《彼岸浮沉》 第1章 初遇 那年百花齐放,你说你叫邢雅安,或许从那一刻开始,一切都支离破碎了。 乾坤国。 “小鸟们等等我呀,我来啦!” 邢雅安手提一把轻巧的木剑在林子里跑着。 阳光透进林子,斑斑点点的阳光撒在地上,她就这样没有目的地肆意奔跑。 她是人人羡慕,拥有万千宠爱的千金。 邢雅安自幼丧母,邢父对此也深感愧疚,没能在那场灾难中保护好她,于是便更加疼爱邢雅安,想尽力弥补对邢母的亏欠 “嗷呜......” 一声野兽的低吼吓到了邢雅安,她无措地看着前方,一个庞然大物的出现让她胆战心惊,一下都不敢动。 眼看野兽步步逼近,她挥舞着木剑,想吓退眼前的野兽,可杯水车薪。 她眼看不管用,撒腿就跑,野兽被激怒了,朝着她冲了过来,邢雅安被吓坏了,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 与此同时,一位男子正骑马打猎,听见了求救声,策马向声源处赶去。 野兽追上了邢雅安,一下把她扑倒在地,口水溅落在邢雅安身上,散发出血腥的味道。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寻找时机逃跑,她缓缓拿出木剑,咔嗒一声打开机关,露出刀锋。 她奋力刺向野兽,野兽痛苦地嘶吼一声,伸手抓伤了雅安,她不顾疼痛的一直向前跑。 渐渐的,疼痛布满了全身,她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倒了下去...... 在恍惚中,她看到一位男子,温柔的抱她起来,扶上了马。 耀眼的阳光照进来,邢雅安睁开了眼睛,进入眼前的,是一双澄澈透亮的眼睛。 傅琛正望着她的脸发呆,邢雅安挥了挥手,他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在哪?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林子里么,你又是谁?” 邢雅安上下打量着傅琛,该不会是坏人吧?可是看这样的少爷气度,又不太像,一张阴柔的脸上充满善意。 傅琛起身为她舀了碗水,递给邢雅安,说道: “你在林子里被野兽咬伤晕倒了,我在林子里打猎刚好看到,救下了你。你现在在傅家,我叫傅琛,是傅家少爷。” “哦,多谢傅琛大哥相救。我叫邢雅安,是乾坤国的邢家老爷的女儿。” “很巧啊,我家和你家里的还蛮近的嘛。” “嗯……” 傅琛默不作声,却一直看着邢雅安的脸。 白里透红,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颗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 邢雅安稍稍动了动腿,来自腿上的刺痛蔓延全身上下。 “嘶......好痛。” 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实在是太疼了。 傅琛一脸心疼地扶邢雅安缓缓坐起来: “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我会给你敷些草药,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你暂时先留在这里吧。” 邢雅安眉眼一弯:“那真的谢谢你了,我无以报答,让我为你画幅画吧!” “好啊,现在吗?” 邢雅安盯着傅琛的脸,仔细地记住每一个细节,就这样认真端详了好久,知道傅琛的脸都红了,两只手攥着衣角,不停摩挲着。 “我记住你了,等我们下次见,我一定送给你。” 傅琛的笑容在脸上绽放起来。 “好啊,我们一言为定。” 黄昏来临,晚霞像火焰一般地燃烧,遮掩了半个天空。附近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澈,像玻璃一样。此时已看不见那耀眼的阳光,只看见夕阳与地平线慢慢吻合,形成了一条弧线,展开了一天的画轴。 邢雅安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咕噜噜......” 邢雅安的脸染上一抹红色:“傅琛哥,我饿了.....” 傅琛起身端来了一碗粥,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喂给邢雅安。 她连忙摆手:“不用的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傅琛没有说话,而是固执地继续把勺子伸向邢雅安的嘴边。 邢雅安也没说什么,张嘴吃下了粥。 嗯.....刚好合她的口味。 她看着温柔细腻的傅琛吹着粥的样子,心中升起了别样的感觉,在翻腾不止,就像胃里有成千上百只蝴蝶即将翩飞出来,那种麻酥酥,醉醺醺的感觉。 吃光粥后,傅琛把碗放在一旁,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扶她坐了起来: “眼看就要天黑了,你腿脚不好,我送你回家吧,不然令尊会担心。” 邢雅安点了点头,这个傅琛真是温柔极了,一字一句犹如不息的河流,慢慢流淌进她的心里。 …… 傅琛骑着马走在田野的小路上,一路颠簸,邢雅安紧紧地抱住傅琛。傅琛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安慰着她说: “别怕,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晚霞撒在了他和她的脸上,她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似有了一只小鹿正在不停乱跳。 到了邢家,傅琛把她安顿好,问候了邢父便告退了。 在回府的路上,傅琛一直在回味雅安身上的味道,她甜美的声音,乖巧的样子令人心生怜爱。 回到家中,恰巧傅琛父亲回来了,匆匆忙忙给傅琛安排了许多事务。 傅琛已经22岁了,正是立业的好时候。 若不趁这时好好发展,傅家便再无东山再起之日了,所以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另一边,邢雅安重新换好药包扎好,一瘸一拐地走到书桌前,备好纸笔在桌上作画。 已近子时,邢雅安疲倦地打了个哈欠,上床便呼呼大睡。 桌上的画中是一位男子,眉清目秀,正是傅琛。 第2章 上药 过了几天。 傅琛带着药箱来到了邢家。 邢父热情地招呼他喝茶,他只是简单做过问候,就去见邢雅安,急急忙忙跑到了邢雅安的寝殿。 邢雅安正自己下着棋,桌上放着用茉莉花泡好的茶。 “安安,安安!我来了!” 傅琛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小静正在修剪花枝,听见傅琛的声音,放下剪刀看向邢雅安。 邢雅安扬了一下下巴,小静会意,把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打开了房门。 傅琛拎着药箱一步迈进了屋子: “安安!”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邢雅安的面前。 晶莹的汗珠挂在两颊和鼻尖上,慢慢地往下流。 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好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他的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双透澈明亮的双眸蕴藏着无尽的温柔。 挺拔的鼻梁,薄薄的汗透过春天较单薄的长袍渗过来,更显他的阴柔。 “你来了。” 邢雅安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微笑着看向傅琛。 傅琛放下药箱,擦去脸上的汗说道: “我被父亲留在家中好些天,好不容易得空出来,便急着过来看你腿上的伤。” 邢雅安挽起裤腿,揭开纱布给他看: “已经开始结痂了呢。” 傅琛蹲下,捧起邢雅安的脚,另一只手轻轻触碰着邢雅安结痂的伤口。 “疼吗?” “嗯......不疼。” 邢雅安被傅琛这一举动惹得害羞,扭过头去看向别处。 傅琛看见邢雅安这样脸红,变得也不好意思起来,松开了她的脚。 邢雅安缩回了脚,蜷缩着看向傅琛。 “嗯,确实见好了,我给你上药。” 邢雅安听见要上药,连忙摆手: “不用的不用的,我自己来就好。” 一定很痛吧?上次上药就疼的不行,即使结痂了碰到草药难免会痛的吧?她不禁为难起来,眉毛微微蹙起。 傅琛抬眸,对上邢雅安柔弱的眼神,心中突然激起了保护欲。 “我来吧,不会很痛,你弄不好会留疤的。” 说罢,让邢雅安去床上坐着。 邢雅安穿好鞋子,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床前坐下,靠着被褥和枕头坐着。 傅琛坐到床尾,打开药箱,把草药拿了出来。 “怎么和我那日见的不同?那天敷在腿上的是泥状的,这怎么是叶子?” “这是我刚从山上采回来的,还没有处理过。” “啊……那一定很麻烦的呢。” 傅琛温柔一笑,起身坐到邢雅安身边,身体微微倾向她。 “怎么会嫌麻烦呢。不麻烦。” 说罢,他从药箱里拿出石碗和石杵,放了一把草药进去开始仔细地研磨。 咚咚咚咚…… 他认真的样子,让邢雅安看得出神,渐渐双眼失焦,发起了呆。 “喂,安安?” 再回过神来,傅琛正在她眼前看着她。 她微笑着与傅琛温柔的眼神对上,心中升腾起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药敷好了,我该走了。” 傅琛的声音响起。 邢雅安回过神来,意识到药已经敷完,他该走了。她低头看向腿上已经包好的伤口,纱布渗出一点点来自草药的绿意。 “啊?嗯......能不能...能不能再陪我再待一会儿,下局棋就好。” 傅琛摇了摇头,抬手拨了拨邢雅安眼前的碎发说: “不可以哦,我真的该走了。” 邢雅安略显失落,低下了头。她上次答应他画的画还没有画好,他不记得了吗?怎么都没有问。怪她最近太贪睡,都没有画过几次,今晚一定要画完! 傅琛也不舍离开,摸了摸邢雅安的头: “乖,我有空再来找你玩,好吗?” 邢雅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向傅琛摆手: “拜拜。” “再见哦。” 傅琛向邢雅安温柔地笑了一下,关上了屋门离开。 邢雅安慢慢起身来到书桌前坐下,继续画着未完成的画。 第3章 去集市 翌日清晨。 邢雅安还在睡觉,邢父悄悄地来到她所住的偏殿。 看女儿睡得正香,不敢前去打扰,只得静悄悄坐在床边看着她,看见她腿上的伤,心疼得不行,都快掉下了眼泪,起身转头便看见了桌上未完成的画,眼泪顿时就收住了,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就将邢雅安打醒了。 “呜呜呜呜呜,爹爹这是干嘛呀。” 邢雅安委屈极了,起身哭唧唧地朝邢父撒娇。 “好你个安安,小小年纪谈恋爱了是吧?” 邢雅安呆住了,是说傅琛么。 她摇摇头说: "不是啊爹爹,这是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青年啊,爹爹不记得了么,是傅琛。” 邢父看画,又仔细回想了起来,的确有位男子送安安回来的,昨天还过来给安安上过药。 邢父想了想,会心一笑,慈祥地摸了摸邢雅安的头,说: “你觉得他怎么样?若是有了那个心思,就带回家让我看看,可千万要待你好,若是门当户对,又两情相悦,就嫁了吧,之前我不舍得,可如今你也大了,有些事情该由你来决定,对吧?” 邢雅安被这几句话说红了脸,小声嘀咕着说: “我还没想好呢,更何况谁说要嫁给他啦......” 邢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安安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邢雅安低下头,抿起小嘴嘿嘿地笑,抬手摸了摸脑后。 邢父突然严肃起来:“不过啊,这幅画还是不要留了,我拿走了。” 邢父将画卷起来,交给了小静。 “这个嘛……好吧,那你把它拿去集市上挂售如何?我倒要看看这幅画值多少钱。” “好的小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和邢老爷可以出去用膳了。” 邢父拉起邢雅安:“走吧,我的乖女儿。” 邢雅安起床梳妆打扮,吃过早膳便跑出去了,来到傅家敲了好几声门都无人应答。 “咦?奇怪。” 傅琛应该在家才对啊,怎么不见他人影,连仆人也不在么? “喂,丫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家的围墙上坐了一位男子,正高高在上地打量着她。 一袭黑色的长衫,头发被高高挽起,一双妩媚的桃花眼,清冷的面貌让人一看便觉得不可一世。 “你是谁啊,看起来,不像寻常人。” “厉宇。” 邢雅安眯了眯眼睛,双手揣在胸前。 “原来你就是那个厉家的二少爷。” “嗯。” “久仰大名。” 自从厉父被人暗杀后,就再也没听过厉家有什么消息传出来。邢雅安曾见过大少爷,听说二少爷贪玩,但是天赋却是无人能及的,大少爷不知下落后,一直都是二少爷在管家,还这么年轻,足以看得出来他有多强的能力。 厉宇挑了挑眉,冷哼一声,转身翻下了墙朝邢雅安走来: “小丫头片子,来找傅琛的吧,他和他父亲去火罗国忙事情了,今天仆人都休假所以家里没人。你有什么事?” 邢雅安不乐意了:“喂喂喂,你叫谁小丫头片子呢,我今年可18岁了,18岁呢!” 邢雅安一边说,一边朝着他比划18岁的字样。 厉宇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丫头还蛮可爱的,欺负一下会不会直接哭啊。 可他表面却冷漠的撇嘴,一脸嫌弃的样子 邢雅安转念一想: 不行啊,还要送给傅琛鸳鸯佩呢,而且还想去集市看看,这可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看厉宇,高挑的身材,淡漠的眼神,像块冰一样。 邢雅安看着他冷漠的样子,无奈地道: “大哥,就你这一脸与世无争的样子,还能陪我做事?” “我说到做到,说陪你做就是陪你做。” “好吧,那就和你交个朋友!作为朋友我想让你陪我到集市买点东西。” “走吧,马在那边。” 邢雅安到马前却犯了难,她不会骑马,平时出行都坐马车。 她拽了拽厉宇的袖子道: “我不会骑马。” 厉宇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在想: 明明就是小丫头片子,连马都不会骑。说了还嘴硬,还不承认自己是小丫头,真是治不了她。还是傅琛能应付,不过她真的好可爱啊,好想捏捏脸。 邢雅安转了转眼睛说:“我们走着过去吧!” 厉字点了点头,这是默许了。 来到集市,好一番热闹景象,邢雅安带着厉宇到处逛,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厉宇则是无奈的陪着她走,心里却想:一个集市有什么好逛的,有这时间不如读读书,写写字,吹吹箫,练练剑呢。 他们俩来到了一个糖画摊面前,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说话慢吞吞的。 邢雅安也很有耐心地跟老头说要什么样式的糖画。 而厉宇站在旁早已不耐烦,巴不得自己去做个糖画带她走。 老头很快做好了糖画,繁复的精美花纹让邢雅安赞叹不已。买完糖画后,他们慢慢走出了喧嚣的集市。 四周开始慢慢安静起来。 邢雅安转过身来站在厉宇面前,对他说自己要回家了。 厉宇愣住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便挥手告别。 眼见她走得越来越远,心里却不舍得的很。 他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自言自语了句: “邢雅安,我们下次见。” 黄昏时刻,傅琛终于忙完事务回来了,来邢家找邢雅安。 邢雅安疲倦地躺在寝殿门口竹椅上睡着了。 傅琛走进来,温柔地笑了,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好软,像云朵一样。 傅琛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宠溺,邢雅安醒了,抬眼就望见了傅琛。 “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恕我失礼,没能在门前迎接你,都怪我昨天睡得太晚,今天和厉宇哥去集市玩了好一会才回来。太累了,就睡着了。” 傅琛眉头一蹙:“你认识他?你怎么和他去集市了?” “我去傅家找你玩,他和我说你和你父亲去办事情了,我就没敢打扰你,让他同我去了。” “这么说,还要怪我咯?” “没有没有。” “你知不知道我会生气啊。” 邢雅安天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生气?” 傅琛摇了摇头说:“你还有好多事情要懂,你还小,等以后就懂了。” 邢雅安不愿意了:“谁说的,我跟你说,我可什么都懂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 邢雅安突然认真的看向傅琛的脸说道: “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会期待能看见阿琛。今天一天不见,我真的很难过。” 傅琛伸手摸了摸邢雅安的头发,一阵微风吹过他与她的脸颊。 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傅琛怎么能不懂她的心思,可是她太小了,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成亲,这样美好的世界,他还没来得及慢慢享受就要被婚姻束缚么?绝对不行。不过,家境这样好的女孩,不利用一下就可惜了呢。 “我…我们……在…” “好啊,我们在一起吧!” 傅琛温柔的摸着邢雅安的头,他如阳光般的笑容映在邢雅安的瞳孔里。 那一幕,邢雅安觉得她这辈子都会记得。 “那……找个最近的好日子,我们就成亲吧。” 邢雅安脸红地低下头,又悄悄抬眼看他的脸。 “这……” 第4章 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这……未免太快了吧,我还没准备好啊,感情总要先培养下。” 傅琛送开拉着邢雅安的手,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准备的,我现在就想,而且,相爱不就是要成亲么?” 傅琛把脸撇到了一边,冷漠的脸色让氛围一度降到了冰点。 傅琛转念一想,说道:“太早了,以后再说吧,好吗?我现在还在忙事业,等我考上了官,我一定娶你回家好不好。” 刑雅安的笑容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好~” 傅琛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紧紧抱住。 “乖,我一定带你回家,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在回家的路上,傅琛主动把邢雅安拥进怀里,她也自然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两人都敞开心扉,向对方说出了彼此的心意。 两人两情相悦,当真是一对鸳鸯。 天黑了,邢雅安挂在腰间的一对鸳鸯佩相互撞击,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邢雅安被傅琛送回了家,到家后,小脸还是红扑扑的。 回到偏殿,蜷缩在被窝里,脑袋里回忆的全是刚才与傅琛你情我侬的画面。 仆人小静进来了,看邢雅安这样,在一旁问: “小姐,你怎么了。” 邢雅安冒出了头,对她说: “哎呀我都说了,私下就不用叫我小姐了,叫我安安就好,我不爱规规矩矩的。” 小静低下头: “不敢,我怕老爷知道了责骂我没规矩。” 邢雅安叹了叹气,问道:“小静,如果一个男人说事业发展好了就成亲,是不是就说明他以后想跟你成亲呀?” 小静转了转眼睛回答道: “这是当然要成亲的啦。怎么了安安,你和上次那个傅家少爷谈恋爱啦?他家的家庭不是很好么,根本不需要有什么事业吧。” 邢雅安又红了脸,小声嘟囔着说: “我...我才没有。谈恋爱被父亲知道又要说什么让我把他带回家的。” 小静笑着对邢雅安说: “安安,你是不知道,老爷可天天都惦记着您的婚事呢。最近总有各家名门的少爷前来提亲。听说前几个月出事的厉家的二少爷厉宇,老爷可看好他了。” 邢雅安呆住了,厉家二少爷,不是厉宇吗? 邢雅安迅速从床上起来,披上一件外套便跑去了正殿。 傅琛将她送回家后,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大街上。 “小孩的爱果然热烈,家境这么好的大小姐,定要多费些心思,好生哄着。” …… 邢雅安匆匆忙忙跑进了正殿,气喘吁吁。 “怎么了安安?” “没什么,我听小静说,你很看好厉家二少爷?莫非他要来提亲吗?” 邢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我本来想着过些天再告诉你。” 邢雅安坐在一旁,听邢父继续说。 “自从厉老爷被刺杀后,厉家就一直由厉二少爷掌管家中大小事宜。厉大少爷在早些年的战争里不知下落,这也成为了厉家一大损失。他精通算计,又博学多才,在商品贸易这一方面做的十分出色。但还没什么大发展,就撒手人寰了。而厉二少爷倒是很神秘,一直没听说过他的成就,也没什么消息传出,不过,他正让厉家东山再起,最近又是有一番作为。” 邢雅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你为什么看好厉宇哥呢?” “厉宇野心很大,做事果断又心狠手辣,说一不二。虽然在商业这一方面还没什么大发展。但是我敢笃定,他一定会在商品贸易这一方面做的风生水起。就凭他这样的脾性,一定会比他哥哥做的还好,我看好他。 早在厉老爷在世我们两个就有了联姻的念头,不过天不可测啊,还未定下来他就驾鹤西游了,我认为嫁给他是个好选择,我们两家联姻,也会让我们家族更加强大。” 邢雅安果断拒绝了,并向邢父一五一十的说了她与傅琛的事情。 “什么时候的事?” 邢雅安急忙安抚父亲,说: “爸爸,我们已经相爱很久了,一直不敢和爸爸说。他不来提亲也是因为他父亲想让他一心搞事业,诶呀,爸爸别生气了。” 邢父端起茶杯又放下,长叹了一声道: “我不是不同意,我是怕他只是一时脑热,以后不好好待你,厉家是一个好的选择,联姻涉及两个家族之间的利益。而且厉宇正直,小时候我就很喜欢他,所以我对他放心。 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的女儿交付于他人手中,你是我辛辛苦苦养育的孩子,我不同意你和傅琛的婚事,如果邢厉两家交好,厉宇和我都会拿出全部的诚意,你就好好和他相处吧,那个傅琛,我真的不看好。” 邢雅安也不好说什么,低下头应了一声,便快步跑到偏殿痛哭起来。 第5章 杀父之仇 小静见邢雅安躲在被窝里不停的哭,便进来安慰: “怎么了?安安。” 邢雅安不说话,只是在被窝里呜呜呜地哭。 小静听着也心疼: “老爷不也是为了你好嘛。厉家以后必定是有头有脸的商界大鳄,万一以后傅家对你不好呢对不对。厉宇那么帅,嫁进去也不亏嘛,你是少夫人,没人敢欺负你的。老爷也是为了长久之计着想。” 邢雅安越听越听不进去,小静劝说: “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也许,一辈子也没那么长,就算再痛苦,只要活着,一定会有好事!” 邢雅安抬头望向小静,握住小静粗糙瘦小的手说: “我想好了,你快悄悄备好马车,我要去见傅琛!” 小静震惊的说:“这...被老爷知道怎么办?这样的事做出来,一旦被老爷知道,你倒挨顿说就没事了,可我作为一个小小女婢...” 邢雅安一脸乞求地看着小静:“你就念及主仆情分,帮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有事就说是我让的,本来就是这样嘛,快去。我真的很爱傅琛,我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他......” 小静不假思索地用力点头说: “好!那我就拼这一把,就当是报答你对我的生死恩情!” 说罢,小静便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从马厩拿出几匹马。 搭了一个简陋的马车,便悄悄把邢雅安带出来坐上马车走了。 然而,傅家现在正浩气凛然,外面全是厉家的人,把傅家宅子围得水泄不通。 邢雅安看到这场面,不禁被吓住了。走下马车,来到大门前询问看守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 “哦哦,我是邢家小姐,邢雅安,我要去找傅琛,请问傅琛在吗?” “不好意思小姐,现在傅府由厉家全权控制,您不能进去。” 邢雅安瞳孔一震,心慌起来。傅琛怎么了?不是刚刚还说好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么? 邢雅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傅宅的大门被打开了,有两个侍卫走出来。 邢雅安瞟向看守,快速钻空跑了进去。 看守来不及拦下,跟着邢雅安跑了进来:“小姐!小姐!” 邢雅安望见了傅琛和厉宇面对面正襟危坐,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俩并没有注意到邢雅安进来了。 邢雅安本想喊他们,可是看到这样紧张严肃的局面也不敢说话了,躲在正殿门后环望四周。 如果不是黑天,那么傅宅看起来也一定富丽堂皇。 可如今不知道怎么了,被翻的乱糟糟。 书箱卷轴,名画珍宝,倒在地上一片狼藉。 看守追了过来,邢雅安朝他竖起食指。“嘘,你走吧我一个小女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看守看向正殿里面,心想也没什么,就离开了。 这时厉宇开口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来这里就擒住了我,你的手下把宅子翻的乱糟糟,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你先问上我了?!” “我今天来,想问问你,关于我父亲被暗杀的事。” 傅琛沉默不语,喘着粗气和厉宇犀利的眼神对上。 厉宇阴戾地瞪向他,眼中蒙上一层再阴鸷不过的光。身侧的手握得极紧,根根手指恨不得捏断,声音怒不可遏: “你少在这装!为何你暗杀我的父亲,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厉宇起身掀开了桌子,桌子腾空一瞬,重重砸向了傅琛,很快傅琛的头上便流出鲜血。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父亲死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事出蹊跷,于是安插卧底秘密调查,发现当年父亲举报傅家贪污受贿的信条。” 厉宇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上面写着厉宇父亲的名字——厉霆。 “你猜这是在哪发现的?原来是被你意外截下,怪不得过了许久,仍没有答复,父亲也始终未归。我的好兄弟啊,我原来是想等在你家族败落的时候帮你一把,让你做一番大事业,此生都不必担心自己与家人的幸福,也算不负多年情同手足。可现在看来, 你,不,配!” 傅琛眼见事情败露,虚弱地躺在地上。 缓缓说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父亲是当朝的一品官吏,手掌大权,下令调查一起恶意纵火案,却顺藤摸瓜,查到了我父亲贪污受贿的罪行与证据,后来的事情便不告而知。” 傅琛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你可曾知道,我若不杀了你父亲,圣上便要诛我九族,我傅家永世不得翻身,我便在你父亲觐见圣上的路上绑架了你父亲,可你父亲宁死不屈,死活不把证据交出来,我迫不得已,将他杀了......” 厉宇愤怒至极,两眼猩红,想要杀了傅琛。他拔出腰间别着的匕首,刺向了躺在地上绝望的傅琛。 “厉宇哥......” 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第6章 我今天便毁了你的一切 傅琛和厉宇同时看向了门外。 一个小小的头从门后探了出来,是邢雅安。 “安安,我们刚才说的,你可都听见了?” “我都听见了,厉宇哥。” 邢雅安低下了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该是你,安安,你可以走了。” 厉宇凛冽如寒风的声音响起。 傅琛和邢雅安同时抬头望向厉宇,他抬脚迈过被桌子砸倒的傅琛,来到门前拉过邢雅安。 “来人,备好马车把邢家大小姐送回邢家!” 眼看着邢雅安被厉宇拉着离开,傅琛绝望的眼神落在邢雅安的身上。 那一刻,他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眼里全都是邢雅安天真的笑容,纯净的眼睛。 可傅琛觉得,都是他父亲的错。若父亲没有犯下罪行,昔日最好的兄弟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不是他想要的。 “厉宇你放开我,我不要回家,你松开我!” 邢雅安一把甩开厉宇,狠狠推开了他。 那一刻,他的眼神里有着落寞,愤怒,以及不可置信。厉宇的表情变得狰狞,抬起双手捏住邢雅安的肩膀,她吃痛地闷哼一声。 厉宇的身体猛的一震,手上松了劲,放开了邢雅安。 “你是来找我,还是找傅琛。” 邢雅安不理他,看向他身后不远处的傅琛。 厉宇随着她的视线看向背后的傅琛,眼底里从心疼变为狠戾不堪。 “不理我就是在看他是吧!好,那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杀了他!” 转过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头也不回地走向傅琛。 “我今天便毁了你的一切!” “不...不要......” 厉宇高高举起匕首刺向傅琛邢雅安见状用力奔向他的面前伸出了双臂,用后背为傅琛挡下了这一刀。 厉宇没能反应过来,在邢雅安的后背上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 “呃……” 鲜血不断涌出,厉宇露出错愕呆滞的眼神。 他不敢想,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竟为自己的杀父仇人挡刀。他扔下刀,抱起邢雅安跑出了傅府,回到厉府,叫来了最好的郎中。幸好离得近,失血不算太多,好好休息便可醒来。 而傅琛还愣在原地,他本以为他已经死了,谁曾想到...... 傅琛自嘲了一声: “这个傻丫头,傻到为我挡刀,而我呢。却总是忽略了她很多,真可笑啊......” 他趁乱逃出了傅府,来到宫中带着父亲回来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那一晚,厉宇坐在床边看着邢雅安,一夜未眠。 第二天大清早,邢父才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望邢雅安。 当看到邢雅安昏迷不醒的样子,面无血色,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 “安安呐安安,我的傻闺女啊,怎么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去替这个混小子挡刀呢。” 厉宇在一旁也十分自责: “邢老爷都是我的不对,是我失手刺伤了安安。我一定会悉心照顾,让她健康如初。” 邢父叹气: “我不是责怪你,倒是那个傅琛,暗杀厉家掌事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厉宇猛然想起,傅琛怎么不见人影呢。 而早在太阳微微升起时,傅琛早将东西搜罗一遍,带上父母准备远走他乡。 厉宇马上反应过来,傅琛要跑! 他即刻让邢父在这里守着安安,自己带人去傅宅抓傅琛。 傅琛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待父母收拾好东西上马车一起走。 见母亲已经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便询问她: “父亲怎么还没出来?” 傅琛父亲一向贪财,此时正在屋子里收拾自己的金银财宝。 傅琛只好继续站在门口等待,母亲掀开帘子问: “阿琛啊,看看你父亲好了没有。” 傅琛正要转身进宅,便听远处传来骏马鞭策的声音。 “驾!驾!” 是厉宇来了。 傅琛连忙跑进宅子拉傅老爷出去,出门便飞来一箭,射穿了父亲的心脏。 顿时血涌如注,他的父亲倒在了地上。 眼睛却仍瞪的老大,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金条。 傅家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终究败给了厉家...... 第7章 母亲去世 悲恨交加 厉宇抓获了傅琛和他的母亲。 在押送的路上,傅琛的母亲恼羞成怒,一直叫嚷着让厉宇放了他们。 厉宇笑了,放下手中盘弄着的和田玉手串,转头嘲讽地看着傅琛的母亲纪宁: “夫人,请你摆好自己的位置。傅家所有的财产都已经归属于厉家。而你们,只是我们厉家的阶下囚。求我放你们离开?你怎么不求你的好儿子和你的丈夫别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说着,厉宇玩味地逗弄他们娘俩,像逗狗一样。 到了厉家,两人被押到了马厩,厉宇决定暂时不杀他们,留着他们在马厩慢慢被折磨。 傍晚时分,天空染上了几分夜色。 邢雅安醒了,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傅琛的踪迹。 邢父气得不行,斥责着邢雅安: “安安,你怎么就执迷不悟了呢?傅琛本身就性格轻浮,现有背负上了杀人的罪行。厉少爷不把他交公砍头就是大恩了。就别为那一个公子劳神费心了好不好?” 邢雅安并没有把邢父的话记在心里,只是日日听着,每天好好疗养康复。 厉宇在空闲时刻也会来看望她。 康复过后,邢父看邢雅安和厉宇一起抓蝴蝶。 安安玩得甚欢,厉宇则是站在一旁宠溺地看着她。 邢父以为两大家族很快就要联姻了,日子也正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可谁曾知,这一切美好的画面都是邢雅安的计谋。利用自己乖巧的性格获取所有人的信任然后趁机救走傅琛远走高飞。 一日夜晚,纪宁突然高烧不退。傅琛不通医术,出去寻找郎中也无人理会,迫不得已去找了厉宇求情。 “哦?高烧不退?有意思。傅琛,想逃走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好些的理由来搪塞我。” 傅琛焦急地解释: “不是的!是我的母亲真的高烧不退,我求求你了,帮帮我。我已经失去父亲了,我不能再失去母亲。” 厉宇怒拍桌子,抬腿踩在傅琛手上,狠狠碾压。 “那你何曾想过我失去父亲时我的感受?所以,我要你加倍奉还。” 厉宇谈吐总是不温不火的,听不出来什么语气,却让人的心冷的发颤。 “来人,送客。” 厉宇将茶一饮而尽,便急着去看望邢雅安,根本不理会傅琛。 傅琛就这样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严重,她的脸一天比一天苍白,马厩又是这样肮脏的环境。不过几天,纪宁便因持续高烧不退不治而亡。 傅琛本来以为厉宇会把他母亲好好安葬在傅家陵园,却被厉宇随随便便打发进了乱葬岗。 傅琛怀恨在心,暗下决定,要厉宇血债血还。 半年后...... 五年一度的交易市场季开始了。 各家各户都把家里最拿得出手的东西摆上摊位,争夺着仅此一个的荣耀。 谁的商品面最广,销售量最高,便是整个乾坤国最大的商业大亨。 厉宇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连23岁生日都被忽略掉,邢雅安也已经等待这天很久了。 “厉宇哥,生日快乐!” 厉宇抬头望去,有些恍惚。 安安在厉家已经待了半年之久了么。安安已经19岁了,看起来更多了一些成熟的味道。 说话也开始沉稳起来,乌黑的长发高高挽起,散落的几缕碎发落在耳边更加一丝俏皮。 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啊...... 第8章 伺机逃跑 邢雅安笑嘻嘻地把早膳放在厉宇的书桌上道: “有很久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傅琛了。” “你居然还想着他?” 厉宇停下工作,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她。厉宇越想越气,大手一挥将桌上的纸全部扫落在地上。 “你居然还想着他!这样一个人值得你喜欢什么?我对你不够好?还是我不够脾气好?他那样的你就喜欢!” 什么?邢雅安以为自己听错了,厉宇是说他脾气好吗?他要是脾气好太阳能打饭桶里出来了吧。 邢雅安假装思考他松了松衣领的问题,其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想了,她想傅琛了,是真的想了。 她其实早就知道傅琛在马厩里,有几次还悄悄地去见了傅琛,只是傅琛从来没发现。 厉宇长舒一口气,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手指交叉优雅地放在下巴处,换了一副温柔的表情看她。 “关于我们订婚的事,你考虑过了吗。” “还没,我觉得,还欠缺些火候......” “好!那我就给你时间!” 厉宇突然提到了订婚的事,邢雅安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但很快又风平浪静,厉宇没有察觉。 虽然与厉宇相处的时间比傅琛的长,但她却从未对厉宇产生什么感情,一直都是当哥哥看待。 而对于傅琛,则是一种依赖,一种牵挂...... 一个营救计划在邢雅安的心中悄然发芽...... 傍晚,厉家举行了盛大的家宴,各地的商界巨鳄都来提前拜访祝贺。 他们知道厉家是因为有了厉宇才能变得如此强盛。 厉宇在宴席上不断敬酒,很快便不胜酒力。 邢雅安搀扶着厉宇回到寝殿,刚关上门,便被厉宇抵在了墙上。他俯身靠近她的脸颊,用力将她禁锢在怀里。让她立刻感受到了他强有力的身体,心跳声更清晰。 他们紧贴在一起,仿佛要融为一体。 厉宇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成了他唯一的解药。他的吻开始落在邢雅安的脸颊上,唇上,脖颈深处...... 邢雅安被刺激的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厉宇更加陶醉,不断用嘴唇探索着更多,一只手慢慢地攀附上她的腰肢。 邢雅安用力想把厉宇推开,可奈何厉宇的劲实在太大。 “安安,安安……我很想你,我想和你成亲,你为什么偏不肯。” 搂在她腰上的手慢慢用力起来,邢雅安被勒的上不来气。 “那个傅琛有什么好,他有我帅么,有我办事能力强么,个子都没我高…” 厉宇自顾自地嘟囔着,头慢慢沉了下去。他喝的实在太多了,头埋进邢雅安的怀里不省人事。 她把厉宇扶到床上打理好,便赶快跑去了马厩。 而此时,傅深正拿着草喂马。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也是简单盘了一下,可脸还是那样清朗俊秀。却有一副忧郁愁苦的表情,他还没有从失去母亲的悲痛之中走出。 “阿琛?阿琛?” 傅琛一下便听出是邢雅安的声音,连忙扔下草捆跑出了马厩,慌乱地四处张望。 他见四下无人,拉邢雅安走了进去: “安安,你怎么来了?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个混蛋碰过?你们结婚了吗?” 邢雅安笑着摇了摇头,轻抚傅琛的脸庞。 他早已不是傅家大少爷,脸上也不是那样干净。这样一番不如人的日子,让他抹上了岁月的痕迹,一双手变得粗糙。 而邢雅安还是那样的澄澈,明亮的眼睛,吹弹可破的肌肤。 “我带你走吧,好吗?”邢雅安紧紧攥着傅琛的手,眼睛里充满了心疼。 傅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向后退了一步。 “真的要带我走吗?我现在配不上你了。” 邢雅安见傅琛这样说话,不假思索地一把将傅琛拉出马厩,跑向后门,以示自己的决心,傅琛没有挣脱,顺了邢雅安的愿。 “我都准备好了,出门便是马车,傅琛,我对你的爱,从未因为你的家世,样貌而产生任何的改变。你就算变成一个丑的糟糕的老头子,我也会奋不顾身地去爱你!” 傅琛心头狠狠一震,随邢雅安一同上马车,登上马车之前,他又回了一次马厩。 “傅琛?你回去干什么?” 傅琛邪魅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一路颠簸...... 邢雅安和傅琛来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远处的一切都被大雾所笼罩着,五米以外,什么都看不清。就像一个白色的大幕帐挂在那,这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只见远处笼罩着青林山的大雾,此时真像戴在山顶上的白绒帽,又像是系在山腰间的一条条玉带。 “真美,和你一样。” 邢雅安和傅琛相视一笑,朝着山的深处走去 第9章 厉宇大失方寸 另一边,厉宇酩酊大醉,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 “不好了!不好了!” 侍卫惊慌失措地从外面跑向偏殿,腰间佩戴的令牌差点掉下来。整个人跌跌撞撞,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大汗。 “嗯......安安,不怕。” 厉宇还在做着美梦。 他梦见,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娶了邢雅安,一辈子只守护她。 侍卫见厉宇睡得正香,不敢贸然前去打扰。 但......这可是火烧睫毛的大事啊! 对,邢父还在这里。 侍卫慌忙地跑去了正殿。此时,邢父正与他的朋友们谈笑风生,从容自若。 “邢......邢老爷,大事不妙了。” 邢老爷从容的放下茶杯,扭头微笑着问:“怎么了?” “小姐,小姐她……” 邢父脸色一变,笑容不复存在。“你慢慢说。” 侍卫眼睛瞪得老大,紧紧握住邢老爷的手。 “快和我走吧!邢小姐不见了!” 邢老爷急忙告别了宾客,跟随着侍卫来到偏殿门前,几个小侍卫正心惊胆战地跪在厉宇面前。 厉宇醒了。 厉宇眉头紧锁,但还是冷静地询问: “安安找到了吗。” 一个带头的侍卫听见厉宇发话,吓得哆哆嗦嗦,边磕头边向厉宇解释: “我......我不知道。邢小姐告诉我们备好马车,她有事需要赶路。我便什么都没想,给她一个马车就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了,连马夫还没安排,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影子了。” 厉宇彻底慌了,用阴戾的眼神看向侍卫: “你不知道有事要向我汇报吗?安安遇到危险怎么办,你来负责?嗯?现在厉害大到无需向我汇报了?若是安安出了什么事,我便让你偿命!” 厉宇扬起手掀翻了桌子,桌上的毛笔宣纸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好大的声响。 侍卫第一次见厉宇如此动怒,也不敢说什么。 生怕说错了一句,自己的脑袋就掉了,急忙退下。 厉宇的表情满是恼怒,踢翻了椅子,又把书架砸了个稀碎,可他眼中却明显闪过一丝慌乱,手也在抖。 他彻底慌了...... “厉少爷!” 厉宇被邢父的声音唤过神来。 他的长睫在颤动着,跌跌撞撞走向邢老爷,低下头鞠了一躬,一双泪眼看向邢老爷喃喃地道: “不可能的,安安不会走的,你说对吗邢老爷?她不会有事的。” “眼前发脾气也无事于济,不如冷静下来,好好商量对策派人出去找。安安想来乖巧听话,不会乱跑的。” 厉宇听罢,火气逐渐消退,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等待,似乎安安很快就会回来了。 天色已晚,整个乾坤国都漆黑无比,唯有厉府灯火通明。厉宇和邢父站在院子里紧急部署厉家和邢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侍卫,一刻不断地寻找着邢雅安的下落。 一直到天蒙蒙亮,厉宇和邢父才得空休息。 睡梦中,他又梦见了邢雅安那张清纯可爱的脸。 她甜甜的冲着他笑,他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突然。 天崩地陷,她与他分离,阴阳两隔。 连带着他的心一起扯走,好痛。 厉宇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了丝丝细汗。 她到底怎么样了,会不会和梦中的一样。 “你大可放心,我的好兄弟,我会夺走你的一切。” 傅琛的声音回响在他的耳边。 他的......一切? 是邢雅安吗,难道她被他带走了? 他飞快起身下床,跑去了马厩,果然里面空无一人。 厉宇那匹最心爱的白马的头被割了下来,白色的鬃毛溅上了血。头被一把长剑钉在那里,马儿还睁着眼睛,一副痛苦的模样 他紧握着拳头,恨不得将傅琛千刀万剐。 杀了他的父亲,抢走了他的心爱之人,怎么能不让人痛恨。 ............ 青林山 邢雅安和傅琛找到了一座旧寺庙作为暂时的宿处,说是寺庙,只是一个空屋子罢了,只有一尊小小的,堆满香灰的佛像和一张破旧不堪的床。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邢雅安和傅琛累极了,也不顾地上落满了灰,将床铺铺好便很快入睡,傅琛坐在床边守着她,没多久便做起了梦。 这一晚,厉宇再也没有睡过觉,而傅琛和邢雅安却睡的格外香。 第10章 麒麟国公主 清晨,阳光透进屋子,暖洋洋的。 邢雅安睁开眼睛,看见阳光下的傅琛正修理着窗户。 咚咚咚咚...... 锤子的声音不间断的响着。 傅琛似乎察觉到了邢雅安的视线,回眸看向她。 当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与她交汇。 他的眼神如同璀璨的星辰,闪耀而深情,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她和他之间勾连起来,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心醉神迷。 “醒了。” “嗯。” “你今日怎么......” 邢雅安疑惑的摸了摸脸,“嗯?怎么了?” 傅琛微微一笑,眼神里尽是温柔:“好看。” 邢雅安害羞地看着眼前发光的男人,将脸旁的碎发挽到耳后,缓缓张开手臂。 “抱抱。” 傅琛宠溺地笑了,满眼皆是温柔,走向活泼可爱的她。 “好,我们抱抱。” 他将邢雅安抱了起来,悠悠地转着圈,她躲在他的怀中咯咯地笑着,感觉自己好像被宠成了宝宝。 ............ 乾坤国 “找到了吗。” “抱歉厉少爷,哦不,厉老爷,我们还没找到邢小姐的下落......” 厉宇抬头仰望耀眼的太阳。 嗯...已经变成厉老爷了。 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管事了,可我才23岁啊......如果安安在就好了,我一定把一切都给她。 厉宇回到西偏殿,也就是邢雅安曾经的房间。 一切如故,每天都会有鸟儿飞来飞去。 邢父才不足半月,便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丝丝白发便看得出他有多难过。 捧在手心里怕碎,含在嘴巴里怕化的女儿就这么不见了.....…厉宇还没有告诉他,他的女儿和他讨厌的混小子私奔了。 另一边,麒麟国公主贾涵韵正坐在装修华丽,富丽堂皇的寝殿内读书。 一位仆人赶过来报信: “公主,有线人来报,乾坤国的傅公子他,他......” 贾涵韵睫毛一颤,放下书焦急地道: “他怎么了,他怎么了,你说话呀!” 仆人迟迟不敢说,只是支支吾吾地嘟囔: “傅公子他...傅公子他......” 贾涵韵怒了,伸手边将书本砸向仆人: “快点说!再不说我便砍下你的胳膊炖汤喝!” 仆人被吓哭了,她才刚来不久,听闻公主心狠手辣,没想到这么可怕。 “...据线人来报,一年前傅公子因保护家族,杀了厉公子的父亲。此事被调查出来,厉宇便动用大小侍卫包围了傅家,然后......” “你给我继续说!” 贾涵韵眼睛瞪得老大,额头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她的脸色变得通红,双眉紧紧蹙起,形成一道锐利的斜线,象征着内心的不满与怒火。 嘴唇紧闭,藏在背后的怒火随时可能爆发。 所有人都知道,贾涵韵生起气来,像疯子一样草菅人命。她可是麒麟国公主,国王的女儿。没有人敢惹她,惹她便是招来杀身之祸。 “我...我真的不知道。线人还未来得及继续传达之后的消息,就发现傅公子失踪失去联系了......” 贾涵韵气得不行,眼里似有火在燃烧。 抬手将一个花瓶扔了出去,碎了一地的玻璃,反射出斑斑驳驳的光影。 贾涵韵的脾气是人尽皆知的坏,坏到不可理喻,她的父亲把她惯坏了,也没有人敢指责她,指责她便要掉脑袋。 “查,给我查!查傅琛的去向,死也要给我带来全尸。” 仆人被吓坏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寝殿。 贾涵韵低头扶额,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挂在床头的画像。 “傅琛,你或许都不认识我吧。我只是在街上多看了你一眼,就想和你白头偕老,私定终生,你会懂吗?” 她缓缓起身,在傅琛的画像上吻了一记。 第11章 暗箭 清晨。 邢雅安醒在温暖的阳光中,傅琛正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邢雅安的脸,邢雅安起身把头埋进他怀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他缓缓扶她起来,替她整理被褥,梳好头发,小小的靴子在他手里拿着显得更小了,他抬起她的小脚,将鞋子穿了上去。 温暖的阳光透进来,每个人都暖洋洋的。 两人像寻常夫妻一般,她做饭,他出去砍柴。 叮铃叮铃...... 鸳鸯佩在邢雅安腰间挂着,发出清脆的响声。傅琛转头看见她腰间挂着的鸳鸯佩,来到她身后,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 “你腰间挂的是什么,有了好久了。” 她转身投进傅琛的怀抱中说: “嗯...是我小时候一个婆婆送给我的。说这东西很神奇,交于心爱之人,来世便可再续前世缘分。” 傅琛轻笑一声: “呵,我才不信这东西。” 邢雅安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他却扮了一个鬼脸,逗的她哈哈大笑,邢雅安佯装推他,手中却是一点劲都没用。 “讨厌,我做好饭了,你快去桌子上等着。” 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子,淡淡的菜香味飘进傅琛的鼻子里。 “你的手艺这样的好啊。” 傅琛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菜放进嘴里,味道鲜香,让人垂涎三尺。 邢雅安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别看我年纪小,又是千金小姐,父亲教过我好多东西呢。” 傅琛笑了笑,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怎么不见你会骑马呢。” “哎呀,小时候摔怕了,就不敢再学了。” “是这样啊,等有机会我亲自教你骑马。” 邢雅安甜蜜地靠在他怀里,傅琛顺势抱得更紧。邢雅安爱慕的眼神在他的瞳孔里化开,傅琛是真的喜欢上这样明媚的女孩了,他决定要带她走到天涯海角,一起许下海誓山盟,私定终生。 ………… 午后,两人见天气晴朗,便来到小溪边捉几条鱼玩。 邢雅安脱下鞋子,露出白皙的脚,慢慢踩进清凉的溪水里。 “呀!好凉哦!傅琛你要来吗?” 傅琛坐在溪边看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水中玩耍摆了摆手,看着她认真抓鱼的样子。 不过多久,便有三三两两的鱼儿被她抓住,变成了他们俩的晚餐。 邢雅安也捉累了,坐在岸边靠在傅琛的身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傅琛背着她回了家,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他坐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嘤咛着翻了个身,被子踢到了一旁,他又起身将被子盖好后,走出了屋子。 他坐在屋外清理着鱼鳞,眼眸低垂,担忧着这样的好日子也许很快就会结束了。 厉宇会不会找到这里呢。 他搭好架子,用木棍插好收拾过的鱼,起火,鱼在木架子上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他想起了小的时候。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他们一家人的面前。旁边的木架也在烤着东西,那声音让他惧怕。他的爷爷是一位清官,不过是见不得奸淫小人罢了,就要被那个男人置于死地。 他至今还记得那个冰冷的夜,看着自己的爷爷被烤在架子上。而他却无能为力,那个男子丑恶的嘴脸让他作呕。父亲再也不相信正义能打败邪恶了,于是和那种人同流合污,自己不知不觉居然也成了帮凶。 那段痛苦凄惨的经历,他再也不想回忆了,可这种痛苦却时时萦绕在他心头,那种黑暗压着他上不来气。 如若有一天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他拼命也要将其千刀万剐了。他记得那个人左手手心上有一条狰狞恐怖的长疤,死也不敢忘记。 落日欲颓,邢雅安醒了。 阵阵香味唤起她的饥饿,她走出屋子,看见烤好的鱼顿时眼睛冒出光芒。 “阿琛,你还有这手艺?” “早知道你醒来会饿,于是在你刚睡下后我就着手准备了。” “我好爱你!” 邢雅安也不顾自己的面貌着装,一下扑进了傅琛怀里。 他搂住邢雅安,让她在怀里动弹不得。也许只有邢雅安这样的小太阳才能为他带来一丝光明,没有她也许他早就扛不住了吧。 傅琛为邢雅安搬来了把竹椅,拿来晾得温度刚刚好的烤鱼小心地挑刺,拨肉,做了个精致的摆盘,放在她的面前。 “我的小公主,吃吧。” 傅琛宠溺地看着她,她的脸还在害羞得红着,小手握着筷子,眼里满是对美食的渴望,他伸手拢住她的头发,用发簪盘好。 邢雅安望向他,眼里满是笑意。 “那,我们开动!” 烤鱼肉鲜肥美,美味极了,他们愉快地说着,笑着。 也许这是最美好的时刻了,又会持续多久呢。 咻。 一只箭飞过来,插在了屋顶上。 邢雅安和傅琛并没有看见,远处的草丛中,有两个野人正悄悄密谋着什么,他们说着难也解读的语言 “你的箭法可不是这样的。” “我被美人勾走魂了,太美了!” “别急,等机会做掉他,美人就是我们的。” ............ 第12章 你输了 吃过饭后,邢雅安从腰间抽出挂在一起的一对鸳鸯佩。傅琛转头,起身来到邢雅安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肩,说: “拿出它做什么。” 邢雅安没有说话,双眼盯着那副鸳鸯佩。神奇的是,它竟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芒。傅琛被惊得说不出话,它幽幽的蓝光微微闪着。 “好奇妙,这是怎么做到的。” 傅琛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她还是没说话。将鸳鸯佩其中一个贴在了眉心中间,她紧闭着双眼,眉头微蹙。 突然,它闪出了耀眼的光芒,傅琛遮住了眼睛。 再睁开,邢雅安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他面前,很严肃地看着他: “阿琛,你想与我来世都不分离吗。” 傅琛瞳孔一颤,但还是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它一定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安安,我说过,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都与你不分离。” “这鸳鸯佩,一旦双方都被印记上,来世便会在成人之礼后相遇。凭借鸳鸯佩,我们下辈子就一定会有千丝万缕的牵绊,我们在下辈子就还会在一起。” “好,我愿意,来世我还是会好好爱你。” “这鸳鸯佩的力量深不可测,不要弄丢了,若鸳鸯佩被有心之人拿到,我以后的爱人可就不是你了。” “我一定小心保管。” 她把另一个鸳鸯佩放在了傅琛眉心,又是一道耀眼的光芒。 ............ 再醒来,邢雅安已经在洗衣服了。 桌子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傅琛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醒得好早啊,话说昨天为什么我醒过后就没有记忆了。” 邢雅安说道: “我也不懂,昨天那一道白光后,我也不记得了,再醒来我们都在床上睡着呢。” 傅琛疑惑极了,但既然都平安无事,就没关系了。 邢雅安回到屋子,叉着个小腰,对傅琛说: “昨天的烤鱼不见了,我本来还想用锅炒一炒变成道菜呢。” “也许被狼叼走了吧,我这就出去打猎,怎么会让我的安安挨饿呢。” 傅琛抱住她说着。 邢雅安为他整理衣裳,准备好长靴,长剑与弓被邢雅安摆放得整整齐齐。 傅琛有些心疼的看着邢雅安:“你这是起了多早啊,困不困啊...” 她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我现在算是你的妻子泪,那么这些都是应该的。” 傅琛将她拉进怀里抱住:“我心疼你,以后不必如此,什么事让我做就好了,在家里你是大小姐,在我这里你也是。” 邢雅安点了点头:“你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 傅琛点了点头,轻轻抱了抱,离开了屋子。 她不舍地关上门,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邢雅安望着他出了院子,锁上大门,又把屋门锁上,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觉。 “今天早晨的雾格外浓啊......” 傅琛牵着马缓步前进,总能隐约听见马匹的嘶鸣声,和人叽哩咕噜说话的声音。 咻...... 一支暗箭飞过,射在傅琛的脚旁。 咻咻咻...... 又是三支箭射过来,傅琛及时反应过来拔出剑挡了下来。 可奈何雾太浓了,傅琛看不清远处飞来的箭。 反应再快也抵不住多支箭一齐射过来,只能不断后退。 咻...... 又是一支箭射过来,傅琛没能反应过来,射在了傅琛的肩膀上。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里面有源源不断的血从伤口流出来。 “我们得逞了!” 突然从树丛里窜出来几匹马,围作一圈,马上坐着的是山里的野人。 其中一个举起长矛奋力刺向傅琛,其他几个便在一旁唱着战歌: “做掉他,做掉他,做掉他!” 傅琛用长剑死死抵住长矛,试着从哪里突破,一击毙命。 野人咧嘴一笑,露出肮脏又恶心的牙齿,说了句: “你输了。” 傅琛抬眸,挑准机会向马肚子上踹了一脚。 马惊了,野人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抬手一刺,野人受伤倒下了,剩下两个野人见情况不对,连忙跑开。 四周又重新寂静起来。 不幸运的是,追杀的过程中,那个受伤野人的位置找不到了。 大雾迷茫,摸不清方向,傅琛决定不再继续打猎,快速赶回家里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安安绝不能受到伤害! 而且他又负了伤,举步维艰,连忙快马加鞭向山下奔去。 咻...... 又一支暗箭射了过来,马被射中了肚子,傅琛被甩了下来。 头重重砸在了地上,那只箭折断在他的肉里,傅琛活活疼晕了过去。 那个野人从雾里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男人清朗的面庞,不禁感叹: “啧啧啧,这么好的男人,应该献给我的主人才不算可惜。” 说罢,将傅琛一把捞起放在了马上,骑马离开。而其他的野人则是奔向邢雅安和傅琛的住所方向去了。 当傅琛再次醒来,已接近晌午。 他被囚禁在木制的笼子里,他连忙向腰间摸去,鸳鸯佩还在,肩膀处的伤口痛得他直流汗 他此时就像待宰的羔羊,手无寸铁,双手被拥上铁链,连脖子也被缠上了铁链。 傅琛忍痛将箭头拔了出来,痛的他想要喊出来,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变成了闷哼声。 笼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 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女人的哭泣声,野人磕磕巴巴的说话声。 在这些话语里,有一部分是汉字,更多的,是他们的传统语言,晦涩难懂。 他冷静地坐在地上,思考着该如何应对困难。还有他的安安,现如今人怎么样了呢,会不会遇到危险,在家里有没有乱跑呢。 没有人知道,邢雅安在傅琛出门后不久就被掳了回野人的地盘,他们劫走了邢雅安。 傅琛听见的女人哭泣声,其实就是邢雅安发出的。她就在傅琛旁边的密室,也被囚禁在无边的黑暗中。 野人的地盘是一座只有空壳外表的小山,里面就像塔一样一层接着一层。 野人懂机关密室,阴险狡诈,最擅长躲在暗处偷袭,在山的最底层是一间又一间像迷宫般的密室,只有通过敲击石头发出正确的声音才能打开门。 这一切的机关发明,都要归功于他们的“主人” 他们的眼里,“主人”是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也不知道主人长什么样,他们只知道要源源不断地向“主人”献祭,才会活下去。 第13章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咚咚咚咚...... 随着四声敲击石头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处在黑暗太久的傅琛突然看到了光芒,被晃得睁不开眼睛。 野人带着火把进来,挂在了墙上。 待傅琛缓了过来,才看清屋子内四周的情况。 屋子里阴暗潮湿,狭小无比,只够装下他所在的笼子。 野人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扔下盘肉便离开了,是血淋淋的生肉。 他刚好饿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吃了下去,血腥味让他一直干呕。 附近又响起了女人的哭泣声,可这次更像在喊他的名字: “琛......呜呜呜呜......阿...琛......” 傅琛的心瞬间慌了起来,莫非安安也被抓了进来?也许是我听错了呢,但总归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也许日后还会一起逃出去。 傅琛起身,朝女人的方向大喊: “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小姐?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女人没有说话,反倒野人的声音响起,他再次打开了门,狠狠踹向傅琛手上的肩膀。 “呃……” 野人用着蹩脚的口音说道:“不许在喊!”扭头离开了这个房间。 傅琛没有放弃,稍稍降低了嗓门: “姑娘我不会害你,请你相信我,好吗?” 邢雅安听见了隔壁男人的声音,起身回应道: “我是邢雅安,是在早上被几个野人带走的,请问您是?” 傅琛听到后,瞳孔放大,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倒流,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我的安安,真的遇到了危险。此时她也被捆上了铁链,也在吃难以下咽的生肉。 傅琛崩溃大哭,朝向邢雅安那边想要大声喊,却怕野人做些什么,咬着牙小声说着: “安安,我是傅琛,没想到你也被一同抓了进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傅琛痛苦地哭起来,他从来没哭过,却看着安安同他一起受苦哭了。 邢雅安听见傅琛的声音,立马开心起来: “阿琛,不要哭!还有希望!我已经记住了声音的规律,只要能够从这个房间出去,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傅琛说:“我的傻子,我们只是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又不知道你在哪里,野人能听见响声,我们小声音说话就听不到,足见这里有多空旷,这么大的地方,你何时敲得到我的房间?” 邢雅安那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发出了三声敲击石头的声音。 傅琛想起来了,这四声,是开门密码的四声,有石头在地上慢慢移动的声音,还好不算太响。 安安那边说话了: “别担心,我寻着你的声音找,很快就会找到的。我遇见了个善良的野人,他告诉我怎么样敲石头会才会敲出正确的声音,我已经摸清楚了。等着我,我一定救你出去!” 傅琛用力点头,才发现她并不会看见,大声说了句: “好!” 他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可身上的伤痛让他不停地做着噩梦。 “傅琛,傅琛?” 邢雅安轻轻的声音传过来,傅琛猛然惊醒过来,爬到笼子的门前面小声说着 “安安,我在。” 邢雅安欣喜一笑,此时他们只有一墙之隔了! “咚,咚,咚,咚” 四声敲击声响起,门被打开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邢雅安站在光芒里,像一位天使。 傅琛正准备站起来,却被脖子上的锁链拽了回去,他抬头望向邢雅安道: “你脖子上没被缠上锁链吗?” 邢雅安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怎么办呀,我只知道开门的敲击密码,我也没有打开锁链的钥匙呀!” 傅琛转念一想,望向她头上的发簪,邢雅安顺着他的眼神抬眼,拔下了发簪,把它交给了傅琛说: “我身上就这么一个有点用的了,你看看能用在哪吧。” 傅琛接过发簪,左看看右看看,将尖端部分插进了锁孔,不停地转动,摆动,只听“咔嗒”一声,锁开了。 邢雅安开心极了,忙不迭地称赞傅琛: “你太棒了!我们快逃出去吧,一会野人们就要发现了。” 傅琛起身拉邢雅安跑了出去,只想带她尽快离开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地方。 眼看着出口越来越近... 突然,在出口处走出了一个用黑色面具遮住半张脸的......男人? “你们这是想去哪啊。” 黑衣人说话了。 黑衣人那半张脸是男人的面貌,可身材却是前凸后翘的,说话声尖锐无比,凄凉得很。 傅琛和邢雅安看见这样一个奇怪的人,扭头就要跑,而身后也被野人围住了,前后夹击,该怎么办呢...... 黑衣人又说了一句话: “傅琛,你的妻子我很喜欢,所以她现在是我的了。” 邢雅安和傅琛的脑袋上转了一圈问号。 这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黑衣人继续说着:“而你,就会被送上献祭台,用鲜血滋养我!” 说罢,黑衣人朝野人发出了信号,野人一拥而上。 邢雅安还没来得及解开心中的疑惑,就被傅琛拉到了身后保护着,傅琛手无寸铁,只有赤手空拳,几个回合便不敌倒下了,可邢雅安却一点都没有受伤,她搀扶着气喘吁吁的傅琛说道: “你还好吗?” 黑衣人笑的开心: “哈哈哈哈哈哈,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只是个废物。这样的活跃,送上献祭台不得惊到了我?我会让你动弹不得,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我要让你除了思考,什么都做不了。” 几个野人上前抓住了傅琛,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傅琛奋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邢雅安这时也被钳制住,动弹不得。 黑衣人拔出了身上的匕首,迅速刺向了傅琛的手。 “啊!” 一声痛苦的叫声响彻了整个野人山。 黑衣人仍不觉得痛快,抬手向傅琛的手臂扎了一刀,鲜红的血流了满地,邢雅安在一旁看得触目惊心,说不出话来,她的眼神失焦,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都是鲜红的血,野人恶心的笑容,黑衣人得意的表情,还有痛到晕厥的傅琛。 黑衣人一声不吭的看着邢雅安的表情,万念俱灰的表情。 “将这个东西送去献祭台。” 黑衣人对野人施过命令后,野人将傅琛拖走了,留下了长长的拖痕,鲜红一片。 抓着邢雅安的野人也走了,只留下瘫在地上的邢雅安,黑衣人转头走向坐在地上的邢雅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了头: “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第14章 我带你走 邢雅安抬眸看向黑衣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好陌生啊。 邢雅安摇了摇头,黑衣人冷哼一声: “呵,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记不记得大半年前抓伤你的那只野兽啊。” 邢雅安与他的视线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让她回忆起那日野兽把她扑倒在地,也是一双猩红的眼睛。 她惊呼一声: “啊!你......你是那只野兽吗, 对...对不起, 我那日刺伤了你,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报复我吧!” 黑衣人神情冷峻,道: “小女孩,我这怎么是报复你呢。 我只是替你除去碍眼的东西,我是来占有你的。” 邢雅安一阵反胃: “你恶不恶心啊? 男人的脸,女人的身材,尖锐的声音, 你自己占有自己去吧!” 她愤怒的神情,让黑衣人更加放肆,紧紧搂住她的腰就要吻下去。 邢雅安用力推开了黑衣人: “你是男人女人啊,玩的这么恶心,你真是令人作呕,我宁愿自尽也不愿与你苟活!” 黑衣人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 “时候到了,我就不在这里跟你胡闹了。 只有我的脸才属于我自己,其余部分,是我无法决定的, 你不必着急,我会慢慢占有你吸干你的血。” 邢雅安背后一阵发凉,这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来了两位野人押送着她来到了第八层。 八层之上,便是傅琛献祭之处。 邢雅安被锁在了房间里,足够安静的话,便能听到第九层野人的欢呼声。 此时,傅琛已经从地牢里被押送了出来。 他流出的血太多了,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眼神恍惚。 献祭台下人头攒动,欢呼呐喊。 献祭台上,黑衣人站在石头制成的床前。 他不停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等待着祭品的到来。 傅琛被送上了献祭台,手铐和脚镣都被松开了,他半清醒地躺在献祭台上。 他无法想象,他会在这里经历什么,会被开膛破肚吗? 献祭台上充斥着尸体的腐臭味,满地都是曾经溅落的血液,凝固在石头上。 长长的台阶上,是清洗不掉的血色拖痕。 两边高大的柱子上还绑了两具干尸,不过头颅已经不见了,又恐怖,又凄惨。 他们都在等待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刻。 听说麒麟国公主会亲自来观摩。 待献祭者的血凝成精华,她总会分到一杯羹,助她长生不老。 远处,长长的军队已经到达。 是麒麟国公主来了。 她血色的罗裙,红纱遮住的脸,更为献祭添加了一丝血腥。 她的眼睛不似邢雅安般纯洁,她的眼睛像一把利刃。 充满威慑力的目光,让人一看便打起冷战。 她手里的人命很多,随随便便杀掉一个人,像抬手一样简单。 这样草菅人命的她,来到这里也不足为怪。 贾涵韵缓慢登上去往献祭台的长阶。 她没有携带侍卫,一个人登上了献祭台。 黑衣人站在长阶顶处等待。 贾涵韵抬头望天,已经临近日落了。 令人激动又兴奋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她转身对黑衣人说: “阿利伽罗,你可好久没有献祭了。” 他撇嘴一笑: “他们的血液腥得发臭,哪里能给你使用呢,我的朋友。” 她接过阿利伽罗手中擦得发亮的匕首,手指划过刀刃,流出鲜血。 她向前探去,向下面的土地上滴了一滴血。 她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愿阿利伽罗佑我平安,助我一力,保我长生。” 阿利伽罗笑了,也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愿在天的怨灵平安超度,包括即将献祭的傅琛。” 贾涵韵身子一僵,扭过头来看着神情自若,还在祈祷的阿利伽罗。 “你.......刚才说献祭者是谁?” “傅琛。” 贾涵韵傻了,转身跑向不远处的献祭台。 傅琛正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 看见贾涵韵的身影,以为是邢雅安来救他了,奄奄一息地说道: "带我走......带我离开,好吗?” 贾涵韵心疼地流下眼泪,不停地点头: "我带你走,我带你走阿琛,你等我。” 傅琛微微地点了点头,便晕过去了。 贾涵韵起身带着凶狠的表情走向阿利伽罗。 手上拿着亮闪闪的匕首,抵在了阿利伽罗的脖子上。 “阿利伽罗,傅琛可是我的心爱之人。 你明知道我爱他爱得入骨为何要这样待他?” 阿利伽罗闭上眼睛,冷漠地说道: “凡人才会动情。 我作为神,你作为我的手下,我是在帮你,一个人有情感做事会很麻烦。” 贾涵韵手中的刀在颤抖,一声清脆的刀锋落地的声音,贾涵韵崩溃了。 她跪在阿利伽罗的面前祈求道:“我求求你,让我把他带走吧。 我再找个人代替他,求你了。” 阿利伽罗摇了摇头,迈步离开。 贾涵韵站起来,捡起刀刺向阿利伽罗的胸膛。 “呃......” 阿利伽罗应声倒下,流出的血水变成一只一只血红色的蝴蝶。 天空响起了一声响雷。 天空变成了红色,隐隐约约响起了阿利伽罗的声音。 他在咆哮:“贾涵韵,你会遭到我的诅咒。 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得好死,永远不得进入轮回。 若不继续献祭,我将不会原谅你!” 贾涵韵笑了,又哭起来。 为了她的安全,她不能带走傅琛。 为了她奋不顾身的爱,她必须带走傅琛。 宁愿杀了在场的所有人来供奉阿利伽罗,平息阿利伽罗的怒火,也不愿杀傅琛一个人。 她放出命令:“所有人,现在拿出武器自尽! 让我发现还有活人,我会让你比死更难受!” 可怜那些野人了,他们太忠诚了,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 他们纷纷拔出武器,刺向了自己的喉咙,心脏...... 好血腥的画面。 成百上千个野人纷纷倒地,这里面还有孩子,还有咿呀学语的婴儿。 殷红的血流了满地,贾涵韵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她独自背着傅琛下了献祭台,将傅琛送上马车,让他先回麒麟国治伤。 而她带领着侍卫下了八层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在八层的深处,有一个被挂上大锁的房间。 里面锁着的是邢雅安,她正一点一点磨着木头,想生火点燃外面的门。 贾涵韵命人取来了钥匙,打开房门。 邢雅安吓了一跳,举起木棍道: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屈服的! 别以为献祭了我男人就是献祭了我! 我一定会杀了你们陪葬!” 贾涵韵知道了她就是傅琛爱着的邢雅安,她心生一计,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说: “原来你就是傅琛的妻子! 幸会幸会,我叫贾涵韵,是麒麟国的公主。 此次来就是来打败阿利伽罗的,就是那个半男半女的人, 快同我回去吧!待傅琛养好了伤我们再让你们俩重聚。” 邢雅安见都是女人,她又热情无比,就放松了警惕道: “不用不用,谢谢你的盛情,把我们送回家就是了。” 第15章 回家 贾涵韵点了点头对邢雅安说道: “我已经找到了傅琛的父母了。 而且已经派人医治他,送回他的老家了,你不必担心。” 邢雅安生气了,责怪她: “你怎么说带走他就带走他啊,那我怎么办?” 贾涵韵就是想让他们两人分开,自然会把她送回邢府。 傅琛的爸妈早死了,哪里还有家,只不过是一个理由罢了。 但,好戏还在后头。 贾涵韵抿嘴一笑,说: “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救人着急吗, 宫殿里也不会容陌生人,我只能把他送回家了, 而且,打开这座门前,我也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放心,我已经告诉他定期写信给你了。” 邢雅安长舒一口气,向她道歉: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啦!” 贾涵韵点了点头道: “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这样客气, 我知道去往乾坤国的路,你随我去吧!” 邢雅安点头,随贾涵韵一起走出了山。 在马车上,她看到了远处的寺庙,是他们曾经的家。 许多幸福回忆映入了脑海。 她至今还记得,那晚交于他鸳鸯佩时,他坚定又炽热的眼神,让她思念极了。 经历这一场事,让她更成熟,遇事也更加冷静。 她从腰间取下鸳鸯佩,看得出神。 贾涵韵坐在一边,看邢雅安望着块玉佩发呆,边询问: “这是什么?为何盯着块平平无奇的玉佩发呆?” 邢雅安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是我与阿琛的定情信物。” 贾涵韵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定情信物,呵呵,傅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 又回到了熟悉的乾坤国,一切仿佛还是昔年景象。 只是时移世易,人早已变了样子。 邢府冷冷清清的,邢父正坐在正殿里发呆。 他的头发已生出白色,每日都在思念邢雅安。 家里少了好多仆人,也没有仆人在院子里的嬉笑声了。 邢雅安跳下马车,走进院子。 “爸爸,爸爸,我回来了!” 邢父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理会,可还是想出去看看。 他快步迈出了门,父女对视。 “安安...我的安安......” 邢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是真的,走上前牵住邢雅安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邢雅安看着他笑,抱住邢父,温柔地说道: “父亲,我回来了。 我再也不会悄悄跑走了,这一段时间,我经历了许多事情,也成长了不少。 我日后不会再离开你了,父亲,对不起。” 邢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带她回到了偏殿,一切如旧。 桌子上还放着邢雅安未画完的画,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 她坐在床上环视着四周的一切,温馨又舒适。 她最近真的好累,好想窝在床上睡到自然醒。 现在她回家了,她还是邢家大小姐,只是枕边人不在,她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在梦里,她看到傅琛完好无损地站在她不远处,向她挥手告别。 他温柔似水的眼神此时让她非常不安。 她奋力地跑向傅琛,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直到她精疲力尽,也没能追上傅琛。 她从梦中惊醒,屋外漆黑一片,没有傅琛。 她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那她的阿琛呢,现在有没有昏迷不醒,伤势怎么样了呢。 ............ 麒麟国 傅琛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受了太重的伤,肩膀上的箭伤因没能及时医治,已经感染渍烂。 手上血淋淋的洞,以及手臂上骇人的刀口。 他至今仍然在昏迷不醒,郎中说,已暂无大碍,睡几个时辰大抵就会醒来。 贾涵韵坐在一旁,陪着傅琛,手里捧着一本古书,试图寻找那玉佩的来由。 那玉佩白净极了,作为公主她也从未见过那样纯净的玉。 一点杂质与花纹都没有,被打磨得没有棱角,犹如天作之物。 她手里拿着傅琛的那块玉佩,若有所思地道: “我倒要看看是哪里来的玉佩,定情信物? 呵,傅琛只能是我自己的,谁敢与我争,我便杀了谁。” “呃......” 傅琛醒来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贾涵韵立马合上书,起身来到傅琛身边。 “阿琛,你醒了,感觉如何?” 傅琛意识模糊,一点力气都没有,虚弱极了。 只是张嘴说话,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贾涵韵帮傅琛盖好被子,温柔地说道: “好好休息吧,我的身份待你恢复好了再说, 现在你很虚弱,要多养上些时日了, 邢雅安回了邢府,我会告诉她隔一段日子再写信给你。” 傅琛轻轻地应了一声,便又昏睡了过去。 贾涵韵看着熟睡中的傅琛,慢慢弯下身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傅琛察觉到了,转过脸去。 她难过极了,可是她越难过,对邢雅安的怨恨就越多。 她静静地看着傅琛,表面上温文尔雅,心里早已想好如何彻彻底底地留住傅琛。 而另一边,邢父喜不自胜,摆了好大的宴席,亲朋好友都前来拜访。 他们不知道是邢雅安失而复得的缘由才摆了家宴。 都以为是邢老爷又得了什么珍贵名画,邀请大家共同观赏呢。 这时,一位故人走进了大门...... 第16章 你很恨我吗 厉宇身着一袭长袍踏过大门。 他的神情严肃而冷峻,淡漠的眼神扫过谁便似冷水浇身。 黑色的锦袍随风飘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浩气凛然。 看见他的人都作辑问候: “见过厉老爷。” 他默不作声,径直向邢父的方向走去。 邢父正与好友饮酒,脸上藏不住的笑洋溢着。 他身边坐着的是......邢雅安? 他顿时疑惑起来,却又很惊喜,很开心,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不过他还是臭着一张脸,向邢父问候: “邢老爷,邢小姐。 我姗姗来迟,请邢老爷降罪。” 邢雅安见到他,便觉得不悦,刁难他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走吧,当作你来迟的惩罚。” 厉宇紧抿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邢父见氛围如此尴尬,便开口说: “安安,休得无礼。 你既无事做,就去走一走,我同厉宇说说话。” 厉宇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柔和地看着她。 她起身告退,转身到小花园吹风去了。 邢父放下酒杯,招呼厉宇坐下,安慰着他: “厉宇啊,安安这次回来实属不易啊。 一走就离开了大半年,见过又经历了许多事,所以对你也有些无礼了。 你可放心,她回来我会择个日子,让你们订亲。” 厉宇沉思,若是只因自己囚禁傅琛便如此,未免有些小气。 离开的这些日子,她一定经历了一些令她终生难忘的事。 她才会觉得,若不是我囚禁他,这些事才不会发生。 他摇头拒绝,对邢父说道: “不必,她的心不在我这。 我会慢慢等她,总有一天也会想通。 傅琛没有同她一起回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会派人好好调查一下。” 邢父点了点头,默许了厉字的看法。 厉宇是本次交易市场季的胜出者。 他凭借出人的智慧和独特的销售方式,赚了大把的钱,同时又获得了商界至高无上的威望。 他的商品甚至卖到了远在国外的麒麟国,以及火罗国。 大家都说,厉家故去的大少爷本就才华横溢,机智过人。 没想到厉二少爷更加博学多才,此次交易市场季更是一鸣惊人,当真不可小觑。 因此厉宇才23岁,便获得了所有人的敬仰。 人渐渐退去后,邢府也开始慢慢寂静起来。 邢雅安独自一个人站在塔上,望着府外的万家灯火。 她看见有一对情侣坐在房顶上看星星,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黯然神伤,从塔上走下来,坐在小河边扔着石头打水漂。 厉宇带着一身酒气来到后花园吹风,转眼看见了坐在河边的邢雅安。 他迈腿走了过去,坐在邢雅安的身旁。 邢雅安发觉到了,向旁边挪了挪,厉宇说: “我知道你讨厌我,囚禁了你的傅琛,害你和他在外受了那样的苦。” 她震惊回眸: “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傅琛在野人山的事?” 厉宇不语,心中记下了野人山这三个字。 邢雅安见厉宇没有说话,识趣地自己在一旁默默摆弄着裙摆。 “你很恨我吗。” 厉宇的声音在邢雅安耳边响起。 “不恨你,一切都会有因有果,若不是他杀了你父亲也不会如此。” “傅琛现如今在哪里。” “在他父母家,他父母照料着。” 厉宇疑感: “他的父母早已过世,哪里来的父亲母亲?” 邢雅安呆住了,问厉宇: “怎么可能呢? 在野人山,麒麟国的公主贾涵韵说,他已经被送到父母家去了。 怎么,她是在骗我?” 厉宇起身叫来自己的贴身侍卫道: “立刻去查,这个麒麟国公主,她把傅琛藏哪里去了。” 侍卫点头,转身离开了。 邢雅安手足无措,急得在一旁走来走去。 她眉头紧皱,焦急到巴不得现在就前往麒麟国问个明白。 厉宇见自己疼爱万般的女人为自己的仇人着急,胸口好痛。 他快要流了出了眼泪,向邢雅安说: “我先走了,你...不必着急,我自然会调查明白。” 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他怕他再说下去就要哭了,这样卑微的迁就着,自己心里一万个委屈。 他只是想,让邢雅安更接近他一点,哪怕一点...... 第17章 再回野人山 傍晚,邢雅安心急如焚,一直担心着傅琛会不会有危险。 一边又在疑惑,为何厉宇今日关于傅琛的事那样出手相助。 到底是怎么了才会如此释然,是他对于我为傅琛逃跑而失望。 还是对我突然回来而感到欣喜,不再做我不喜欢的事呢? 她起身下床,小静正在门外扫地,见她打开大门出去,追上去问: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 邢雅安询问小静: “今日厉公子有没有因喝醉而留宿在此?” 小静摇了摇头,说: “并没有,厉公子一直都在与邢老爷交谈, 此刻正在正殿品茗。但是他今晚要回厉府的。” 邢雅安望向天空,夜仿佛纸浸了油,变成半透明体。 它给太阳拥抱住了,分不出身来。 也许是给太阳陶醉了,所以夕照晚霞隐退后的夜色也带着酡红。 她来到正殿,邢父正与厉宇品茗谈心。 厉宇正襟危坐,一张脸神情淡漠,双眸低垂,写满了失落。 邢父安慰着他: “别伤心了,小伙子,安安一心只想着傅琛那个混蛋,她也不会想其他的事。” 厉宇开口道: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她才会留在我身边。 我继续折磨傅琛,她只会更恨我。 可我若帮着她一起寻找傅琛,将傅琛带了回来,我自己又像一个弈子般。” 邢父长叹口气: “我也甚是为难啊......” “不必为难,厉宇哥。 若接傅琛回来,我便与你订亲结婚,忠贞不渝。 随随便便给傅琛弄个小职位,在邢府有个吃饭的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想,你会同意的吧!” 邢文与厉宇几乎同时抬头,厉宇道: “订亲结婚又如何,你的心不在我这里。” 邢父真的是被厉宇这个笨脑袋气到吐血,不等厉字继续说,插了话进去: “好,我们答应你。 但你也一定要做到,我们明天便启程寻找傅琛,好吗?” 邢雅安笑着点头,转身蹦跳着离开了。 邢父捏了把汗,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厉宇。 “傻孩子!都订亲结婚了,要行洞房之事,还怕生米煮不成熟饭? 生意上聪明睿智,怎么到自己却慌了神!” 厉宇行辑道谢: “多谢邢老爷教诲,我明日便启程前往青林山。” 邢雅安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心里在说: “阿琛,对不起。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安安全全的。 可我自己孤身一人,又该怎么营救你呢。 我真的迫不得已.....” 次日清晨。 前往青林山的马车出发了。 邢雅安昨晚没怎么睡好,今天脸色有些苍白。 再加上马车的颠簸,让她很不舒适。 她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 来到青林山山脚下,他们需要自己步行上去了。 厉宇从马车中抽出锐利的长剑,插进腰间别好的剑鞘。 那把熟悉的匕首也别了腰间。 他拿出一副穿在外衣内的链甲,递给邢雅安。 她接过来,差点被这重量带得摔倒了。 厉宇无奈,只好帮她将甲穿好,再穿上外衣,然后转过身去忙着自己的事。 他今日格外不同,披散着长发,没有高高束起。 穿着淡蓝色的长袍,却没有穿深色的。 眉眼间,冷漠也少了不少。 邢雅安突然觉得,有一种异样感觉在心中升腾。 不管了,先救傅琛为主! 他们向上走着,厉宇看了看地图道: “很快就到了,我们的侍卫在暗处保护我们,你大可放心。” 邢雅安点了点头,在厉宇身后默默跟随着。 到了野人山洞口,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扑来。 邢雅安与厉宇都捂住了鼻子,有些侍卫竟不堪忍受吐了出来。 邢雅安憋着气对厉宇说道: “这是什么味道?太臭了。” 厉宇捂着鼻子道: “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而且不只一个,一定是有人被献祭了。” 邢雅安点点头抬手示意前进。 山里空荡荡的,前七层空无一人。所以就没什么味道。 邢雅安询问厉宇: “那些野人为什么要给那个黑衣人献祭呢? 那个黑衣人好奇怪,长着男人的脸,身上却是女人的身材,声音比女人还尖锐, 还会变身化作野兽,猩红的眼睛,可瘆人了。” 厉宇早就查过古书,回答她说: “你说的那个黑衣人名字叫阿利伽罗。 是上古时期代表邪恶的神,后来众神将其封印。他修炼了上千年才幻化成人形,只是受封印的影响,只有他的脸属于他自己。其余部分每隔三年才会改变一次。他需要喝人身上最精贵的血日日滋养自己,才会修炼回原来的样子。视人命于粪土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第18章 恶魔之心 他们来到了血腥又可怕的第九层。 腐烂的尸体遍地,血浸红了青色的石头。 尸体狰狞痛苦的表情足以形容他们在死前有多痛苦。 献祭台下是满地的尸体,而且并非他杀。 每个人的长矛上都刻有名字,有些到死都还握着长矛,死死不肯松手。 献祭台上,石床上只有一滩血迹,没有被开膛破肚过的尸体。 意味着,有人使用了最后一条献祭规定: 若想更替被献祭者,便要用在场除被献祭者及献祭者外的所有人自杀来换。 如此可见,便是有人用所有人的血来摸傅琛的命了。 可当时邢雅安被阿利伽罗锁在房间里出不来,此事昭然若揭。 厉宇带着那雅安回到了八层,他们来到一个房间。 看着里面的装饰以及供奉的神像,便知道这里是阿利伽罗的房间。 他们疲倦地躺在床上思索着不同的事,厉宇在想如何快点找到傅琛。 而邢雅安却是在怀疑贾涵韵欺骗她的原因。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侍卫正一具具尸体的搬着,埋进挖好的深坑中,也算是被如此不公地对待的一种慰藉。 那雅安躺在冰冷的床上无法入眠,屋里几根蜡烛也快燃尽。 她无事可做,便走向阿利伽罗的书桌旁。 她坐在一把竹椅上翘起凳尾,敲击着那日打开密室救傅琛的节奏声。 咚,咚,咚,咚 随着她敲击完毕,后面柜向两边移动。 一个更大的房间出现在邢雅安面前。 厉宇被书柜挪动的声响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她说: “这是怎么回事?” 邢雅安说:“我睡不着,赶紧坐在竹椅上,用凳腿敲击着之前一层密室的密码, 结果阴差阳错打开了书柜后的房间,我们过去看看吧!” 厉宇从地上坐起,他还没睡醒呢..... 他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陪邢雅安走进了密室。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厉宇点燃了一根蜡烛,在前面探路,邢雅安跟在后面,环顾着四周。 墙上刻着野人们供奉阿利伽罗的场景,以及血腥恐怖的场面。 邢雅安不禁瑟瑟发抖,一代又一代的野人供奉他,敬重他。 不知被献祭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死着在阿利伽罗的刀下,活生生被剜走心脏。 他真的一点人性都没有。 一点属于神的慈悲、神的怜悯都不存在。 她在想,如何才能让他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呢。 渐渐地,前面的路有了光亮。 厉宇快步前进,却忽视了脚下的台阶。 “呃!” 厉宇从台阶上滚了下去,邢雅安没能拉住他。 蜡烛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长廊又重新恢复了寂静与黑暗。 “厉宇?厉宇?你还好吗?” 邢雅安不敢向前走了,不停呼唤着厉宇。 “安安!我没事,你慢慢走下来,不要摔倒了,我在下面等你!” 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她,她什么都摸不到,只能凭借着声音的方向跪在地上摸索着台阶。 可什么都摸不到,她只能无助地喊: “我找不到方向,你和我说说话,我才能根据声音的来源找到台阶的方向!” 厉宇在下面左右为难。 底下的空间很小,又年久失修,快要坍塌。 他怕声音与回声震动导致坍塌。 这可怎么为好啊...... 而那边,邢雅安见厉宇没有说话,继续摸索着。 厉宇摸到了腰间的剑,他用剑敲击着台阶的棱角处。 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 虽然不及厉宇喊出的声音大,但也足够让邢雅安听到。 她终于凭着声源摸到了台阶,开始一点一点下来。 越往下走,下面的光就越明亮。 她终于看见了厉宇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的后面,像有无尽的光芒。 厉宇见她终于下来了,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轻轻地牵起邢雅安的手腕,向前走去。 邢雅安有些抗拒,他便松开手,让她在旁边走着。 这个密室四四方方的,在屋子的中间,有四根较细的铁链包裹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奇怪的是这颗心脏是水晶做的,却极精细,里面流着鲜红色的血液。 若它不是透明的,倒真与心脏无异了。 “飘浮在半空中的心脏,为什么要用铁链再拴住悬挂呢?” 邢雅安扭头问厉宇,厉宇拔出长剑,在铁链中探寻着什么。 突然动作一停,长剑向外挑去。 霎时间,铁键松散开来,只剩下一个跳动的心脏。 “古书中记载了,这叫链结。 只在其里有一个很松的扣,但有铁链在外层层包裹,多松的结也解不开铁链, 还有这奇怪的心脏,叫恶魔之心。 是阿利伽罗的心脏,会法术的人才会施法拿走心脏, 直接上去取会灼烧皮肤,自焚而亡。” 邢雅安轻蔑一笑,双手合十。 嘴里念着几个咒,手一抬,心脏便缓缓落入她的手中。 厉宇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原来我家安安这么厉害呀!” 邢雅安转头向厉宇露出胜利的表情,托着这颗心脏来到厉宇面前,道: “这颗心脏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这是阿利伽罗的心脏,若没有这颗心脏,阿利伽罗也不会死又复生,也不会解除封印。” “我们毁掉他吧,这样没有人性的神,不配存在。” “好。” 说罢,厉宇扶着邢雅安的手,奋力摔向石板。 “砰!” 心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们听到了女人的哀嚎声,那声音凄厉恐怖,血流了满地。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阿利伽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