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 第643章 沉思复盘。 如果DNA结果不匹配…… 那说明昨晚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整容极其完美的替身,虽然可怕,但至少还在苏御霖的理解范围内。 但如果匹配…… 苏御霖的手指微微颤抖。 如果匹配,那就意味着方雨晴真的没死。 苏御霖不敢细想下去……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苏御霖的胡思乱想。 那台老旧的基因分析仪停止了运转,绿灯亮起。 苏御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电脑前,秦耀辉正坐在电脑前,背对着他。 屏幕的荧光映在老队长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秦队……” 秦耀辉没有回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两组几乎完全重叠的波峰图,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从打印机里扯下那张还带着温热的报告单。 “你自己看吧。” 秦耀辉转过身,把报告单递给苏御霖。 苏御霖接过报告单。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重若千钧。 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数据和基因位点图,死死锁定了最下方的那行加粗黑体字结论。 【经对样本A与样本B进行24个STR基因座检测,所有位点分型均一致。】 【累积非父排除率(CPE)大于0.。】 【鉴定结论:支持样本A与样本B来源于同一个体。】 同一个体。 ! 真的是她。 那个在直升机上为了保护自己和全城百姓,毅然赴死的方雨晴。 那个昨晚在滨江路上,招招致命,一脚将他踹飞,眼神冷漠如冰的女杀手。 是同一个人。 她真的没死! “御霖……”秦耀辉看着臭小子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雨晴她……” “秦队,别问了。” 苏御霖猛地抬起头。 他当着秦耀辉的面,将那份鉴定报告一点点撕碎。 然后,他抓起那些碎片,走到实验室的水槽边,打开水龙头,看着它们在漩涡中旋转、消失,最终冲进下水道。 “答应我,秦队,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就当这份报告从来没存在过。” …… 城东分局大院里的梧桐树被风扯得东倒西歪,像极了此刻苏御霖脑子里那团乱成麻线的思绪。 车窗留了一条缝,苏御霖靠在驾驶座上,开始埋头苦想。 他闭上眼,那张在滨江大道上出现的脸再次浮现。 从外貌上看,那确确实实是方雨晴。 如果科学告诉他那就是方雨晴,而现实告诉他方雨晴已经炸成了灰。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现实”,出了问题。 苏御霖的手指无意识地拍打着方向盘。 他想到了自己。 自己是一个魂穿而来的异类,带着一个能看穿谎言、能强化身体、甚至能进入别人梦境的“系统”。 既然这种不讲武德的事情都能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么在这个世界的阴暗角落里,不排除也存在着某种超越常识的力量。 苏御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只手触碰了宋暖冰冷的尸体。 然后脑海中的系统提示他获得了【月影迷魂】和【瞬身法】。 如果说,方雨晴的“复活”,是某种能力,或是某种……技术? 那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但是自己获得的卯兔的能力是怎么回事呢? 苏御霖眉头紧锁,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点燃。 他想起了之前的“申猴”。 申猴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为了确认其死亡,他也触碰过对方。 可是那时候,系统毫无反应。 同样是十二生肖,为什么摸“猴子”没反应,摸“兔子”却获得了技能奖励。 除非…… 那个申猴,是个赝品? 苏御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突然又想起当年审讯巳蛇的时候,获得的信息。 十二生肖,并非是十二个人。 而是十二个代号。 每个代号都有无穷无尽的人。 死了一个,就会有新的顶上。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唐妙语梦境中。 卯兔说过的话。 “你抓的申猴不是申猴,巳蛇不是巳蛇,而我,是真正的卯兔哦。” 而我,是真正的卯兔。 自己触摸了真正的卯兔的尸体后,吸收了死去卯兔的能力。 那么是否可以推断出,当年的那个申猴,只是一个普通的、稍微厉害一点的罪犯。 她并不具备这种超凡的“源头”。 而宋暖,这个代号“卯兔”的宋暖,她是真正的“觉醒者”。 如果是这样,是否可以推断出。 十二生肖里,有十二个最源头的生肖。 这些生肖都像宋暖一样,获得了超凡的力量。 十二个怪物……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方雨晴的存在就有了解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或许不是死而复生。 她是“被创造”出来的? 就像宋暖那异于常人的骨密度和肌肉纤维一样,这个“方雨晴”,极有可能也是某个获得超凡能力的生肖手中的一件作品。 连同DNA都一样的作品。 想到这里,苏御霖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他想到了方振国,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悲凉。 苏御霖看着窗外的雨幕,那个头发花白、为了女儿一夜苍老的老刑警的脸在他眼前晃过。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方振国知道。 如果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女儿,现在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甚至可能站在了正义的对立面,那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在查清楚这个“复制体”的真相之前,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苏御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关于方雨晴的思绪压下去。 现在,还有更致命的问题摆在眼前。 许芷若。 自己的谎言共振对她似乎失去了作用。 这是苏御霖穿越以来,遇到的最让他心惊肉跳的异常。 一直以来,只要对方撒谎,那种特有的嗡鸣声从未缺席。 可这一次,它哑火了。 要么,许芷若拥有某种能够屏蔽或者欺骗系统的“技术”; 要么,她本身也拥有某种“能力”,某种能够对抗精神侦测的能力。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一件事—— 许芷若,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个只会做生意的富家千金。 她藏得太深了。 深到连苏御霖这双开过光的眼睛,都差点被她骗过去。 “许家……寅虎……”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4章 宋暖留下的东西。 苏御霖眯起眼睛。 回忆起了之前在福利院,找到的那枚老虎徽章。 寅虎。 许芷若的父亲许世明,那个变成了吸血怪物的家伙,显然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或者是个失败的实验品。 真正的“寅虎”,会不会和许家有瓜葛? 或者说许家就是为了寅虎服务的? 如果许芷若得到了“寅虎”的帮助,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有能力,有动机,也有资源。 这就引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宋暖是怎么死的? 虽然苏御霖没有亲眼看到战斗的过程,但他从唐妙语的尸检报告中,已经拼凑出了大概。 胸骨粉碎,内脏成泥。 那是一记重拳。 一记力量大到不属于人类范畴的重拳。 而致命伤,是喉咙上那一刀。 苏御霖闭上眼,在脑海中构建那个从未见过的犯罪现场。 宋暖拥有【瞬身法】和【月影迷魂】,她是速度和精神控制的大师。 这两种能力想要偷袭,几乎是不可能失手的! 同样她如果要逃跑,也没人能留得住她。 想要杀她,单凭蛮力是不够的,必须要有能跟上她速度的人,或者是能控制住她,要么就是能免疫她幻术的人。 免疫幻术? 对啊! 免疫幻术的能力,是否和免疫自己【谎言共振】的能力有关系? 会是许芷若吗? 许芷若是个女人,身形纤细。 就算她练过格斗,要打出那样一拳,物理上就不可能。 除非,她本身就是生肖? 但即便如此,宋暖也不该死得这么惨,这么……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一个人。” 苏御霖猛地睁开眼。 他想起了那个在监控里出现过、和宋暖一起吃早餐的矮胖男人。 那个胖子,雇佣了那么多分身,被警方抓住问话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他是谁? 他是宋暖的同伙,是十二生肖的一员吗? 既然是同伙,为什么宋暖在滨江公园孤军奋战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或者说……他出现了? 但并不是来帮忙的? 苏御霖的脑海中,一幅残酷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滨江公园的木栈道上。 宋暖为了给秦漾摆平障碍,截杀许芷若。 许芷若不是待宰的羔羊,她露出了獠牙,挡住了宋暖的攻击。 两人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那个胖子出现了。 但他没有帮宋暖。 他站在了许芷若那边。 这是一场背叛,一场二对一的围猎。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身为顶级杀手的宋暖,会死得那么彻底,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或者说,这是十二生肖内部的一次内讧、清洗。 “一切都说的通了。” 苏御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逐渐清明。 苏御霖推开车门,下了车。 清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那经过一夜熬煎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站在城东分局的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三个问题,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在苏御霖的逻辑闭环里,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方雨晴是敌人的傀儡。 许芷若是披着人皮的“老虎”,或者说最次也是个为虎作伥的帮凶。 那个胖子是导致宋暖死亡的关键推手,也是十二生肖里的另一张牌。 …… 几天后。 医院的消毒水味儿总是很难散去,哪怕已经走到了停车场,秦漾觉得自己鼻腔里还塞着那股冷冰冰的味道。 天阴沉沉的。 秦漾出院了,但整个人像是一台断了电的机器,只有眼珠偶尔转动一下。 苏御霖站在车边抽烟,他看着秦漾,没去说类似“节哀顺变”的安慰的话。 对于亲眼看着妹妹尸体被装进袋子里的人来说,任何安慰都是隔靴搔痒。 “上车吧。”苏御霖掐灭烟头。 林忆霏正准备把秦漾扶上车,一旁的唐妙语走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漾漾。” 秦漾木然地抬起头。 唐妙语咬了咬嘴唇,把那个证物袋递了过去:“这是……法医室清理遗物的时候,在她贴身口袋里发现的。我觉得,应该交给你。” 袋子里,静静躺着一根彩虹色的波板糖。 那是宋暖死的时候,身上唯一带着的东西。 秦漾颤抖着手接过袋子,指尖触碰到冰冷塑料的那一刻,眼泪毫无征兆地又砸了下来。 没有哭声,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 梦境里的画面像海啸一样涌上来。 那个在兽笼里抢馒头的小女孩,那个在实验室里忍受剧痛的实验体,那个为了保护姐姐不惜背叛组织的“卯兔”。 “她在梦里说……自己现在最喜欢吃甜的,因为活着……太苦了。” 苏御霖别过头,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突然,秦漾想到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猛地撕开证物袋,不顾上面沾染的血迹,一把抓住了那根白色的塑料糖棍。 “秦漾,怎么了?”何利峰有些奇怪。 秦漾没理他,继续用力去掰糖板。 糖块很硬,但在她近乎自残的力道下,脆弱的塑料糖棍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断了。 果然! 和上次一样。 中空的糖棍里,刻着字。 这是卯兔上次留给秦漾碰头坐标的方式,虽然最后被寅虎的人干扰了。 N31°14′,E121°28′。 苏御霖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还是坐标吗?” “对,是老棉纺厂,那是……她第一次约我见面的地方。” …… 半小时后,警车碾过碎砖烂瓦,底盘被剐得嘎吱作响。 车还没停稳,秦漾就推门跳了下去。 “慢点。”苏御霖跟下来,顺手甩上车门,“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秦漾没理会,抬头盯着废墟中央那座孤零零的水塔。 “应该就在上面。”秦漾指了指塔顶,说完就快步走了上去。 何利峰正要跟上。 苏御霖按住何利峰的肩,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让她去。我们在下面守着。” 铁梯年久失修,踩上去直掉铁锈渣子。 秦漾爬得很快,苏御霖站在下面,眯着眼看那个倔强的身影一点点变小。 爬到塔顶,风更大了,吹得秦漾头发乱飞。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林城的轮廓。 上次宋暖就是从那上面乘坐滑翔翼飞下来的。 秦漾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酸涩,蹲下身子。 检修平台的铁板早就烂穿了几个洞,只有角落里那一小块水泥台还算完整。 秦漾伸手在水泥台下面的红砖缝里摸索。 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砖面,还有那层厚厚的积灰。 第一块,空的。 第二块,还是空的。 她换了个方向,把手伸进最里面那个不起眼的缝隙。 指尖碰到了一点冰凉的硬物。 秦漾把那东西勾了出来。 是个粉色的小猪U盘。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5章 卯兔的自白。 市局技术科。 只剩下苏御霖、王然、何利峰、秦漾几人,其他人全被清了出去。 秦漾将粉色U盘插入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破解了一层简单的加密程序。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个视频播放窗口。 画面晃动了几下,显然是手持拍摄的。 接着,一张脸出现在屏幕上。 宋暖。 视频里的她,穿着粉色裙子,头上戴着兔耳发饰,手里正拿着一根彩虹波板糖。 她坐在一个光线明亮的房间里,看起来像是规格奢华的总统套房。 她对着镜头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那种笑,纯粹、调皮,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就像十三年前,那个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的小跟屁虫。 “嗨~” 宋暖冲着镜头挥了挥手,声音脆生生的。 “姐姐好呀!还有……苏御霖苏大队长,你应该也在看吧?” 无人说话,只有电脑音箱里传出的那个清脆女声在回荡。 秦漾的手指死死扣着桌沿,一言不发。 屏幕上的宋暖笑得越灿烂,她心里的刀子就绞得越深。 视频里的宋暖舔了一口波板糖,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姐姐,如果你能顺利看到这个视频,那就说明我的计划成功啦!我们应该已经顺利接头了,对不对?” “不过呢,为了保险起见,有些话我还是得先录下来。” 她耸了耸肩,原本轻快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落寞。 苏御霖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心情复杂。 她在录这段视频的时候,可能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和姐姐重逢吧。 可现实却是,她正躺在几百米外的停尸房里,胸骨尽碎。 “想跟姐说的话太多啦,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宋暖在视频里晃着脑袋,兔耳发饰跟着一颤一颤的,“那就先说正事吧,从‘十二生肖’说起。” 她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严肃了一些。 “姐姐,你们之前抓到的那些,什么巳蛇啊、申猴啊,其实都只是一些外围的‘信徒’。” “真正的十二生肖,核心成员只有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才是真正的‘生肖’,当然,也包括我卯兔。有些人拥有特殊的超凡能力,有些人虽然没有,但也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每个真正的生肖,都会发展一批属于自己的信徒。就像那个炸掉大桥的疯子,他只是巳蛇大人的第1024个信徒,代号‘巳蛇1024’。这种货色,在组织里就是消耗品,死多少都不心疼,不过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没有发展过信徒。”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然忍不住骂了一句:“草,1024!!!居然有这么多?” 视频里的宋暖突然凑近镜头,神神秘秘地说: “而组织的首领,那个代号‘辰龙’的家伙……他极端神秘且危险。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至少我这个‘卯兔’没见过。他永远在暗处,通过那个死胖子子鼠来传达命令。” 提到“子鼠”的时候,宋暖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忌惮。 “对了,说到超凡能力,这个确实有点玄幻,但确实是真的,比方说我……” 宋暖指了指自己,有些小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的能力是精神控制类的,叫【月影迷魂】。这可不是什么魔术,是真正的超凡能力哦!是上一代快死的卯兔把这种力量‘传’给我的。过程嘛……有点疼,就不跟姐姐说了。” 她轻描淡写地略过了那段可能极其残忍的传承过程。 “这次我来林城,辰龙那个老东西给了我两个核心任务。” 宋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物色一个新的‘未羊’人选。姐姐,你的技术那么好,其实我是真的想让你顶替这个位置的,因为只要成了核心成员,你也能获得超凡能力,这样我们姐妹联手,就有极大把握搞垮十二生肖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第二个任务,就是给苏御霖制造麻烦。” 苏御霖夹着烟的手微微一抖。 制造麻烦? 不是刺杀,不是清除,仅仅是……制造麻烦? “是不是很奇怪?”视频里的宋暖嚼着糖块,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我也觉得很奇怪。以辰龙的手段,如果真的想杀苏大队长,完全可以派更擅长暗杀的人来,或者直接动用重火力。但他给我的指令,仅仅是‘制造麻烦’,阻碍你的调查进度,或者是让你……痛苦。” 宋暖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不通的问题。 “这让我想到了之前的申猴信徒韩薇,还有那个巳蛇信徒。他们的任务好像也是这样,雷声大雨点小,与其说是要你的命,不如说是在……折磨你?” 苏御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折磨? 这个词让他很不舒服。 好像真的是这样,不管是之前的申猴事件和巳蛇事件,好像都是在故意让自己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诬陷王然、伪装成唐妙语、伪装成自己去骚扰方雨晴。 挟持王景轩、直播污蔑自己的名声等等…… 好像并没有真正的对自己用过杀招。 “我不明白辰龙那个老变态的意图,组织里也没人知道。”宋暖摊了摊手,“不过顺带一提,之前申猴和巳蛇的行动,资金来源和人手支援都是许家。” “许家,许世明、许芷若那一家子。”宋暖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他们一直是‘寅虎’的信徒。和那个什么林氏集团勾结,其实林家就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挡箭牌,许家才是寅虎养的亲信,是专门负责给寅虎搞钱、搞资源的。” 提到寅虎,宋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姐,苏队长,接下来的话你们要记好了。这是我所了解的,关于核心成员能力的情报。” 她竖起大拇指数道。 “首先是寅虎。他的能力叫【虎啸·破万法】。听名字就很中二对不对?但真的很强。简单来说,他可以免疫一切其他能力。我的幻术对他无效,其它生肖的非物理能力对他也无效。” 苏御霖的心猛地一沉。 【虎啸·破万法】 原来如此,既然许芷若和寅虎有一定的关联,那么许芷若或许也掌握了类似的能力或者技术。 之前自己面对许芷若时,【谎言共振】的失效,终于找到了原因。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6章 重磅炸弹! “除了免疫,他的肉体力量也强得离谱,一拳能打穿钢板。如果不用幻术,光靠体术跟他硬碰硬,我也很吃亏,不过好消息是,寅虎很老了,快老死的那种。” 宋暖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天敌”很是头疼。 “然后是巳蛇。真正的巳蛇,能力叫【万物皆爆】。他一直说,艺术就是爆炸!他触碰到的任何物体,都可以变成延时或者遥控炸弹。进阶用法更恶心,他能把空气变成炸弹!如果遇到了,千万别让他近身。” 王然咽了口唾沫:“这他妈还是人吗?” “还有一个,申猴。”宋暖继续道:“她的能力是【七十二变】,也就是拟态伪装。这可不是简单的人皮面具,他能改变外貌、气息、指纹、虹膜,甚至连DNA都能暂时模拟。只要他想,他可以变成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密的人。” 王然和何利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离谱! “不要害怕,是不是听起来很荒唐?感觉三观碎了一地?”宋暖在视频里笑得有些无奈, “我也希望能告诉你们这是假的,但……这就是真的。他们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怪物,当然也包括我。” “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啦!” 宋暖突然话锋一转,“这些人在我面前,都是垃圾!因为本小姐的精神控制可以秒杀任何人!只要他们有脑子,就会中我的招。除了寅虎那个铁憨憨有点棘手,但我跑得快啊,他也抓不住我。” 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秦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因为结局如何,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视频里的宋暖似乎说累了,拿起旁边的奶茶喝了一口。 “目前寅虎本人应该不在林城,但他似乎在遥控许家搞一些小动作,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查清楚。” 她擦了擦嘴角,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其实是子鼠。” “那个死胖子。”宋暖骂了一句,“他是我这次行动的监察者。有传言说,子鼠没有任何超凡能力。但他却是十二生肖里地位最特殊的,也是唯一一个见过辰龙真面目的人。” “千万别小看他。没超凡能力还能混到那个位置,说明他更可怕,他阴险、狡诈,而且手里掌握着很多奇奇怪怪的道具和资源。” 苏御霖想起了那个和卯兔一起出现的胖子。 原来那就是子鼠,居然没有超凡能力吗? 但是这点和自己推理的不太一样。 “我正在考虑怎么绕过他的监察,偷偷和你们见面。”宋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如果我能成为你们在十二生肖的卧底,那就太好了。里应外合,干翻他们!” “至于为什么我要做这些……” 宋暖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波板糖。 “因为我要杀死辰龙,我要摧毁十二生肖这个组织。” “当年的十二生肖,几乎毁掉了我。虽然我获得了超凡力量,但我不想当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不想永远被辰龙当成提线木偶。” “我想回家。” 她抬起头,眼眶发红,但很快又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想和姐姐一起,光明正大地去逛街,去吃火锅,去电玩城打游戏。这一次,希望姐姐不要再丢下我。” 秦漾捂着嘴,哭得浑身颤抖。 苏御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秦漾的肩膀。 视频里的宋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伤感的情绪甩掉。 “好啦,接下来还有个重磅炸弹哦!”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镜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姐,苏队长,其实你们以为已经牺牲的方雨晴警官,根本就没有死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全场屏息。 特别是王然、何利峰,他们两个还没有见过复活的方雨晴,因此造成的心理冲击更大。 宋暖突然拍着大腿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肯定很困惑,众目睽睽之下炸成灰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死?”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时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根本就不是方雨晴!” 众人再次被震撼的外焦里嫩,还没等他们揣摩这句话里的意思,宋暖继续说道。 “那个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的,其实是一个申猴的信徒!” 宋暖语出惊人,抛出了真相。 “据我了解,当时那个申猴的信徒,一直躲在直升机的那个暗舱里。方雨晴为了救人进入机舱的时候,就被那个信徒偷袭打晕了。” “然后,那个申猴信徒把昏迷的方雨晴塞进了暗舱里,自己则利用申猴教导的高超的易容术,假扮成了方雨晴,对了,你们肯定也发现了,申猴的信徒的能力,和申猴本人非常相似,也是伪装术,但他们只能用人皮面具等特殊易容道具罢了。” 苏御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直升机暗舱里的头发。 方雨晴跳机时那怪异的姿势。 还有那个炸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绝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宋暖在视频里比划着,“那个信徒戴了两层人皮面具!里面一层是方雨晴的脸,外面一层……是苏御霖队长的脸!” “当时在高空,距离非常远,而且情况紧急。那个信徒先是顶着苏御霖的脸让你们看到,然后在跳机的一瞬间,他撕掉了第一层苏御霖的面具,露出了第二层方雨晴的脸。” “这就造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误差!让所有人都以为,是乔装打扮成苏御霖的方雨晴,抱着炸弹跳了下去。” 王然大惊:“但是为什么那个申猴的信徒,要这样牺牲自己?” 视频里的宋暖像是听到了疑问,耸了耸肩。 “至于这个申猴信徒为什么一定要牺牲自己,换下方雨晴,我就不知道了。这可能是辰龙的某个特殊意图。” “总之,那架直升机被苏队长救下之后,方雨晴一直在那个加固的暗舱里躺着,直到最后直升机残骸被医院回收。” “然后嘛……”宋暖指了指自己,“我就登场啦!我趁着混乱,潜入现场,把昏迷的方雨晴带了出来。” 苏御霖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方雨晴的头发会出现在暗舱里的真相。 “子鼠那个死胖子暗示我,可以通过催眠、改写记忆等方式,玩一些好玩的。”宋暖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他就是个变态,喜欢看人伦惨剧。” “所以,我就顺水推舟,改写了方雨晴的记忆,我不是故意的哦,只是害怕自己露出马脚。”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7章 下次再见。 宋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歉意。 “我植入给她的记忆是——苏御霖是杀了她全家的不共戴天的仇敌,而我,是她相依为命的好姐妹。”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辰龙给我安排的任务,就是给苏御霖制造麻烦啊!” “如果昔日暗恋你的人,变成了索命的仇人,这算不算最大的麻烦?” 宋暖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看着镜头。 “不过你们放心啦!这种记忆改写不是永久的。后续我只要使用【月影迷魂】的逆向操作,就可以把她被改写的记忆恢复正常。” “这样,你们的方警官就回来啦!” 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这只是一场稍微过火的恶作剧。 可屏幕外的众人,心却沉到了谷底。 现在宋暖死了。 那个唯一能解开方雨晴记忆封印的人,已经不在了。 视频的进度条已经过半。 宋暖似乎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恶作剧”有点过分,赶紧转移了话题。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哦,对了!拍卖会!” 她拍了一下脑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个地下拍卖会,是许家帮寅虎筹办的。地点虽然变了,但内容没变。他们原来打算安排在公海,搞个什么‘波塞冬号’游轮盛宴,甚至连请柬都发了一半。” “结果嘛,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是哪个环节漏了风,又把地点改回了林城,或许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御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这一处细节,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之前审讯那个炸大桥的疯子——“巳蛇1024号”时,对方在精神防线崩塌前,确实吐露过“公海拍卖”的字眼。 据说帝都警部方面还排查了近半年所有有出海计划的豪华游轮,结果一无所获。 现在看来,不是那个疯子撒谎,而是因为他的泄密,导致“十二生肖”临时变阵了。 这也侧面印证了宋暖这份情报的含金量——绝对的内部核心机密。 “负责这次场地变更和现场统筹的,就是子鼠。” “那个死胖子。” 宋暖骂了一句。 “姐,苏队长,你们千万记住了,别嫌我啰嗦,我必须再重复一遍。” “这个子鼠非常非常危险,在组织里,哪怕是寅虎那种能一拳打穿钢板的怪物,我都不怕,大不了打不过我就跑。但唯独这个子鼠,你们千万、千万别被他的外表骗了。” 王然忍不住吐槽:“子鼠长什么样啊,就跟那个我上次在面馆,把他的脸按进汤碗里那胖子差不多吗?除了一身五花膘,看着也没啥特殊的。” 视频里的宋暖继续自顾自说道。 “虽然说圈子里一直有个传言,说子鼠是十二生肖里唯一的‘凡人’。他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甚至体检报告显示,他也就是个患有高血脂、脂肪肝的中年油腻男。” “但是!” 宋暖竖起一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 “他是整个组织里,唯一一个被首领‘辰龙’真正信任的人。” “他是辰龙的喉舌,是他的影子,所有核心成员的指令,都是通过子鼠传达出来的。我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有超凡能力的普通人,凭什么能骑在一群怪物的脖子上拉屎,还让大家不敢吭声?” “要么,是他藏得太深,深到连我都看不透。” “要么,就是他手里握着某种比超凡能力更恐怖的底牌。” 苏御霖盯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江边泥地上看到的那个深陷的脚印,脑海中浮现了子鼠矮胖的样子。 “未知,才是最大的危险。”苏御霖低声自语。 视频里的宋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拽了回来。 “总之,拍卖会的安保级别是最高的。子鼠这人虽然恶心,但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敢在林城搞,就一定备好了万全之策。” “他们要拍卖一些很奇特的东西。有些是辰龙实验室里流出来的失败品,有些则是……真正的好东西。” 宋暖掰着手指头数着。 “比如说,魔鬼血清。这玩意儿注射之后,可以改造身体,让人变成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超级战士……” “还有能让人变成透明人的药丸……” “甚至还有能让人变成吸血鬼的病毒源体……” “我不知道辰龙的目的是什么。按理说,像他这种级别的存在,应该不缺钱才对啊。为什么要把这些危险的东西流向市场?” “也许是在做大规模的实验?或者是……他在筛选什么?” 苏御霖听着这些骇人听闻的信息,脑海中迅速构建着情报网。 许家,寅虎,拍卖会,超凡能力,禁忌物品。 这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链条。 辰龙不仅在制造怪物,还在贩卖成为怪物的方法。 如果这些东西流落到社会上,后果不堪设想。 “大概就先说这些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频里的宋暖看了一眼门外,神色变得有些紧张。 “子鼠那个死胖子一直在通过某些我意想不到的方式监视着我。所以我不能说太多,录这个视频也是冒了很大风险的。” 她把剩下的半块波板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下次你们等我消息,再碰头。或许我得先找个机会,子鼠好像过几天要去北洲省办事,到时候我再约你们。” “下次见面,你们只要知道我是敌非友就好。如果要交手,千万不要真打啊!我会放水的,你们也意思意思就行了。” 宋暖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姐姐……” 视频的最后,宋暖突然凑得很近。 她不再笑了。 那双酷似秦漾的眼睛里,写满了眷恋和不舍。 “我好想你啊。” “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彻底结束这一切,恢复平静的生活。”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手里那根光秃秃的糖棍。 “再见,姐。” 画面定格在这个吻上,然后骤然变黑。 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还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响。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刻,秦漾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让在场的三个硬汉都红了眼眶。 宋暖至死都以为,她能回家。 她留下了所有的情报,铺平了所有的路,甚至想好了怎么帮方雨晴恢复记忆,怎么和姐姐重归于好。 她唯独没有算到,自己会死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8章 锁定!拍卖会地址! 苏御霖走到秦漾身后,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却暖不了这满室的悲凉。 王然率先打破了沉默: “苏……苏哥……刚才……刚才卯兔说的是真的?雨晴……她……没死?!狸猫换太子?这也行?” 何利峰深以为然。 刚才看视频的时候,这番巨大的惊喜已经像一记重锤,砸得两人晕头转向,但碍于卯兔的视频里震碎人三观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们此刻才问方雨晴的事。 “卯兔说的是真的。”苏御霖坐在阴影里,慢慢开口。 “真的没死?!”王然急了,往前跨了一步,“如果她没死,我们得去救她啊!我们……” “先坐下。”苏御霖抬起眼皮,说道。 王然浑身一僵,乖乖把椅子扶起来,坐了回去。 苏御霖继续道, “几天前,在江滨大道拦截运尸车的时候,我跟她交过手。”苏御霖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交过手?”何利峰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苏队,你见到她了?” 苏御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她戴着面罩,身手极好,用的全是杀招。那种格斗风格……很像方雨晴,但又不完全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细节。 “太冷了。” “什么?”王然没听懂。 “我说她的眼神,太冷了。”苏御霖弹了弹烟灰,“方雨晴虽然身手好,但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可那天晚上跟我动手的那个……更像是一台机器,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我扯下了她的面罩。”苏御霖的声音低沉下去,“那张脸,确实是方雨晴。在我叫出她名字的一瞬间,她虽然有反应,却变得更加狂暴,之后我把从她头上扯下来的头发做了DNA比对,证明确实是方雨晴。”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王然抓了抓头发,一脸纠结:“既然脸一样,DNA也一样,那不就是雨晴吗?可能是被洗脑了?或者是失忆了?卯兔视频里不也说了吗,她被改写了记忆,把你当成了仇人。” “问题就在这。” 何利峰略一思考,缓缓摇头,“如果是普通案子,DNA匹配确实是铁证。但现在的对手是‘十二生肖’。” “刚才宋暖在视频里特意强调了‘申猴’的能力——七十二变。” “拟态伪装,连DNA都能模拟。” “如果那个女杀手,是真正的申猴呢?” 这句话像是一阵阴风,吹得众人后背发凉。 是啊。 既然当年的替死鬼可以是“申猴信徒”,那现在的“方雨晴”,为什么不能是另一个伪装者? 苏御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 “老何说的没错,之前申猴案时候,我们在这上面吃了大亏,这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了,但是我相信我自己的第六感,哪怕真是申猴站在我面前,我也能分辨出真假。” 苏御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上面写下了“地下拍卖会”五个大字。 “总之,无论她是真的被洗脑,还是假的伪装者,我们都要查清楚,找回战友是必须的,但是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许家,寅虎,还有那个即将开始的地下拍卖会。” “地下拍卖会”五个大字被苏御霖在白板上面,圈了一遍又一遍。 “卯兔的情报很关键,但也很模糊。” 苏御霖转身看向众人,“许家既然是寅虎的‘钱袋子’,这场拍卖会就不可能是在菜市场摆摊。它需要极高的安保级别,极度隐秘的场所,以及庞大的资金流转渠道。” “林城虽然大,但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地方,不多。” 秦漾坐在角落里,那台贴满二次元贴纸的笔记本电脑正高速运转。 她此刻把自己从巨大的悲伤中拉了回来,虽然眼眶红肿,但键盘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 “我追踪了许氏集团最近半个月的资金流向。”秦漾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他们用了几百个皮包公司进行洗钱操作,试图掩盖资金去向,但在大数据面前,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屏幕上一张复杂的蜘蛛网状图表闪烁,最终所有红线汇聚到了林城西郊的一处坐标。 “西郊?”王然皱起眉头,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疑惑,“那边不是一片烂尾的工业园吗?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去那儿搞拍卖?” “不是地上。” 秦漾按下回车键,一张三维建筑结构图弹了出来,“是地下。” “林城西郊地下防空工程,代号‘031’。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修建的备战掩体,深达地下五十米,拥有独立的通风、供电和排水系统。工程废弃后,名义上被封存,实际上在三年前被一家名为‘深蓝置业’的公司低价承包了。” “深蓝置业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许芷若的父亲。” 何利峰倒吸一口凉气,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果然灯下黑啊!那地方墙体厚度超过两米,防弹级别的,用来搞非法拍卖,警察就算把上面翻个底朝天也发现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呢?”苏御霖问。 “根据许家资金回笼的周期,以及暗网上几条隐晦的邀请函信息流……”秦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在三天后的晚上,十月初一。” 寒衣节,民间叫做鬼头日。 这帮人还真会挑日子。 苏御霖点了点头,从烟盒里磕出最后一根烟。 “地点确定了,时间确定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打。” 苏御霖的目光变得深邃,“光靠我们刑侦支队这点人,不够。许家既然敢在那里搞,安保力量绝对是雇佣兵级别的,甚至可能有其他的‘生肖信徒’,说不定还有真正的生肖在场。我们需要重火力,需要封锁权,需要……绝对的压制力。” 王然一拍桌子,杀气腾腾:“那就调特警!哪怕把wu警拉过来也得干这帮孙子!” “调动这么大规模的警力,需要极其过硬的理由和上级审批。”苏御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烟卷捏得粉碎,“而且,这次行动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苏御霖。 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想绕过常规审批流程,直接调动雷霆之力,在林城,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唐正阳。 苏御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那个粉色U盘。 “备车。” 他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去省厅。” “苏队,你真打算……现在就向唐厅和方总队汇报?”何利峰有些迟疑,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U盘,“方总队要是知道真相,我怕他……”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9章 尘封的真相。 方总队已经为女儿的牺牲痛苦了太久。 现在告诉他,你女儿没死,但成了杀人机器,甚至可能已经不认得你了。 这比杀了他还残忍。 “他是警察,也是父亲。”苏御霖将U盘揣进兜里,“他有权知道他的女儿还等着他去救。” …… 省厅, 苏御霖没有直接找唐正阳,而是先来到刑侦总队长办公室。 方振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方振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 门开了,苏御霖带着秦漾,王然和何利峰一同走了进来。 “御霖啊。”方振国看到苏御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苏御霖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从兜里掏出那个粉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面上。 “方叔。” 苏御霖改了称呼,声音低沉,“接下来的内容,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但我希望您能挺住,因为雨晴……还在等我们。” 方振国的手猛地一抖。 “雨……雨晴?” “你说雨晴?你……是不是查到了直升机里发生事情的真相?” 苏御霖摇摇头没说话,只是看了秦漾一眼。 秦漾上前,将U盘插入电脑,熟练地输入解密指令。 视频开始播放。 宋暖那张戴着兔耳发饰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随着视频内容的推进,当宋暖说出“方雨晴根本就没有死”这句话时,方振国整个人微微晃了晃。 视频继续。 “狸猫换太子……” “申猴信徒……” “两层人皮面具……” 每一个字,精准地打在方振国的心脏上。 当宋暖说到那个替死鬼戴着两层人皮面具跳下直升机,而真正的方雨晴被藏在暗舱里带走时,方振国险些坐不住,用右手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想起了那天。 他在烈士陵园里的衣冠冢前面站了一整夜。 他对着那个盒子说了无数的话,流了无数的泪。 “混账!!!!” “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方振国浑身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苏御霖站在旁边,站得笔直。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视频播放结束。 良久。 方振国他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了几次都没抽出来。 苏御霖上前一步,帮他抽出点燃。 方振国深深吸了一口。 “御霖。” “那个……那个宋暖,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苏御霖直视着老人的眼睛,“我前几天见到她了,也做了DNA比对,方叔,她还活着。” “虽说卯兔的视频里说过,那个申猴有改变DNA的拟态能力,但是那种眼神,我有把握,她就是雨晴。”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方振国喃喃自语。 “寅虎……许家……地下拍卖会……” 他念叨着这几个词。 十二生肖组织的超凡能力带给他的冲击,远远没有女儿还活着的事情更大。 “御霖,这东西,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看过?” “没了。”苏御霖把粉色U盘拔下来,攥在手心,“技术科那边秦漾做了物理隔绝,原件在我这,我暂时还没向唐厅长汇报,直接来找您了。” 方振国点了点头,撑着桌沿站起来。 “走。” “去见唐厅。” 苏御霖跟在后面,眉头微皱。 宋暖视频里说的那些东西——超出科学解释的精神控制、万物皆是炸弹、拟态伪装等等,放在小说里那是基本操作,但放在讲究证据链和事实的警务系统里,这就叫封建迷信,叫精神错乱。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唐正阳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被强制送去精神科做鉴定的准备。 …… 厅长办公室。 唐正阳正在批文件。 看到方振国和苏御霖进来。 “出什么事了?”唐正阳放下笔,摘掉眼镜。 “老唐,把屏蔽仪打开。”方振国道。 唐正阳愣了一下,目光在苏御霖和方振国脸上扫了一个来回。 到他这个位置,某些方面的敏感性和嗅觉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没有任何废话,唐正阳起身反锁了厚重的实木门,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墙角的信号屏蔽器亮起了红灯。 “说吧。”唐正阳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 苏御霖再次拿出了那个粉色U盘,插进了唐正阳的保密电脑里。 视频开始播放。 苏御霖一直在观察唐正阳的表情。 他预想中的震惊、拍桌子、怒斥荒唐并没有出现。 唐正阳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 只有在听到“方雨晴没死”和“十二生肖核心成员拥有超凡能力”这两段时,他的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视频结束。 苏御霖率先打破沉默:“唐厅,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淡,甚至违背了科学常识,但我亲眼见过,也亲身经历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御霖。”唐正阳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这位省厅的一把手拉开身后的保险柜,指纹、虹膜、机械密码三重验证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柜门弹开。 他从最里面,抽出了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色的印章:【绝密·000】。 纸袋的边角已经磨损起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唐正阳把档案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靠写报告?还是靠熬资历?” 苏御霖愣住了。 方振国在一旁幽幽地说道:“御霖啊,你是不是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你知道了那些事情?” 苏御霖看着桌上的档案袋,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 “打开看看。”唐正阳扬了扬下巴。 苏御霖深吸一口气,解开绕绳。 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有些甚至是手写的钢笔字,照片也是黑白的。 第一页,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拍摄时间是1988年。 地点是林城老火车站。 照片上,一个男人正徒手攀爬在垂直的红砖墙面上,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就像一只巨大的人形壁虎。而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躺着三具被撕裂的尸体。 苏御霖瞳孔骤缩。 这不就是…… “这是88年的‘飞贼案’。”唐正阳的声音很平静。“当时对外公布的是,嫌疑人利用自制攀岩工具作案。但实际上,法医解剖发现,这个人的指骨和脚趾骨骼发生了变异,长出了类似吸盘的倒钩角质层。” 苏御霖翻开第二页。 1995年,云州。 某村庄一夜之间,六口人离奇死亡。 现场没有明火痕迹,但尸体全部呈现出“人体自燃”后的碳化状态,内脏烧成了灰,但身上的衣服却完好无损。 档案下方的批注只有四个字:【疑似热能操控】。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0章 林城,将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这是……”苏御霖猛地抬头。 “这是最早的十二生肖的杰作。”方振国吐出一口烟圈,“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组织的名字,我们内部称呼他们为‘异类’。” 苏御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合着自己在那儿又是穿越又是系统的,以为拿的是独家剧本,结果官方早就把这些怪物的祖宗十八代都摸排过了?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公开?为什么要封存?”唐正阳手指敲击着桌面,“御霖,你是一线刑警,你应该明白,有些真相一旦放出去,引起的恐慌比犯罪本身更可怕。” “而且,当年的技术手段有限,我们抓不住他们,甚至连看都看不懂。为了维持社会稳定,只能把这些归结为‘悬案’或者‘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然后封存。” “但现在不一样了。” 唐正阳抽出烟,递给苏御霖和方振国。 “这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组织就像是附骨之疽,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层皮出现。从最早的流窜作案,到后来的集团化犯罪,再到现在的‘十二生肖’……” “他们在进化。”苏御霖接话道。 “对,他们在进化。”唐正阳转过身,“但我们也在进化。天网、DNA技术、大数据、单兵作战装备……当年的‘异类’,现在在我们眼里,也不过是一群掌握了某种特殊生物技术的罪犯罢了。” 方振国把烟头摁灭,声音低沉有力:“御霖,你这次带回来的情报,非常关键。它证实了我们的猜想——这不仅仅是一群疯子,而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架构、掌握了核心生物科技的反人类集团。” 苏御霖看着两位大佬。 没有质疑,没有推诿,只有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和杀意。 这种感觉…… 那话怎么说的?快意恩仇! “唐厅,方总队。”苏御霖把档案袋重新缠好,“三天后,西郊地下防空洞,他们有一场拍卖会。” “宋暖的情报说那里会拍卖辰龙实验室流出来的违禁品,甚至还有……活人。” “许家是主办方,寅虎可能会现身,子鼠负责统筹。” 苏御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想申请行动。” 唐正阳和方振国对视一眼。 唐正阳坐回椅子上,拿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唐正阳。” “命令特警总队,全员取消休假,一级战备。” “通知wu警支队,准备重火力,随时待命。” “另外……”唐正阳看了一眼苏御霖,“联系省jun方,申请借调两架武装直升机,挂实弹。” 挂电话后,唐正阳正色道。 “苏御霖。” “到!”苏御霖立正。 “这次行动,代号‘猎魔人’。你任现场总指挥,我和老方给你坐镇后方。” 唐正阳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不管涉及到谁,不管对方有什么三头六臂。” “只要敢反抗。” “给我轰成渣!” 苏御霖果断行礼。 “是!” …… 走出省厅大楼的时候,天阴沉沉的 王然和何利峰一直等在车边,看见苏御霖出来,急忙迎了上去。 “苏哥,怎么样?唐厅没把你轰出来吧?”王然一脸紧张,“没有说你精神病吧?” 苏御霖摇摇头:“先上车再说。” 苏御霖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省厅大楼。 “我们以为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事实上,大佬们对早就了如指掌。” 王然马上听懂了苏御霖话里的意思。“唐厅批准行动了?” 苏御霖点头:“没错,不止是批准了,还提供了最大的火力支持,走吧回去睡觉,养足精神,三天后,我们去给许家送终。” 车子发动,引擎轰鸣。 苏御霖坐在副驾驶,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档案袋里那些老照片。 “超凡能力吗?” 苏御霖嘴角泛起冷笑。 在95式步枪和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巢面前,我看你们能扛几发。 …… 林城,许家半山别墅。 一道惊雷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将落地窗前的三道人影拉得修长扭曲,投射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滋溜——”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吸吮声打破了死寂。 真皮沙发的主位上,那个体型臃肿如肉山的男人,正捧着一只酱红色的猪蹄啃得满嘴流油。 他穿着一身被撑得变了形的黑色西装,脖子上的肥肉堆了两层。 子鼠。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发型极其怪异的男人。 这人极瘦,穿着一身铆钉皮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染成鲜红色的莫西干发型,高高耸立,像极了公鸡的肉冠。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花在指间翻飞。 酉鸡。 至于房间里的第三个人,则是这座豪宅的主人,也是新晋的“寅虎”,许芷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芷若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袍,手里端着红酒杯,目光厌恶地扫过正在把油手往沙发上抹的子鼠。 “别吃了。” 许芷若冷冷开口:“苏御霖已经在查031工程了,如果拍卖会出问题,辰龙大人怪罪下来,谁都担不起。” “嗝——” 子鼠打了个长长的饱嗝,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然后嗔怪地看了一眼许芷若。 这女人刚成为寅虎没两天,就这么快进入状态了,对自己越来越不客气了。 “急什么?大侄女。” 子鼠笑眯眯地看着许芷若,“031可是防核级别的地下掩体,深埋地下五十米,有独立的生态循环系统。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他能咬穿半米厚的铅板?还是能挖穿五十米的花岗岩?” “就是就是,咯咯咯……”一旁的红毛怪人突然发出了一串诡异的笑声,像是公鸡打鸣,尖锐刺耳。 子鼠瞪了红毛怪人一眼。“酉鸡,你别发出这种笑声行不行,怪吓人的,你这种是典型的穷人笑声,来跟我学,老钱笑-----------咳哈哈哈~” 酉鸡跟着学了起来。“咳咯咯咯哒~” 子鼠扶额:“妈的,果然烂泥扶不上墙。” 许芷若抿了一口红酒,掩饰住眼底的不屑。 反思自己为什么会和这种人为伍。 “酉鸡,请柬都发出去了吗?”许芷若不想陪他们疯,转移了话题。 “放心,全发出去了。” 酉鸡从怀里掏出一叠烫金的黑色请柬,像甩扑克牌一样在手里哗啦啦作响,“一共一百零八张,暗合天罡地煞之数。啧啧,这次来的可都是大肥羊啊。” “石油大亨、资本巨鳄、军火贩子……他们听说有‘长生药剂’和‘超凡血清’拍卖,一个个眼睛都绿了。三天后,林城就是世界的中心!” ----------------------以下为作者的心里话,聊聊剧情-------------- 各位读者朋友,大家好。 看到后台的投票,还有评论区里几十条长评,说实话,我是既震惊又感动。震惊于大家反应如此激烈,感动于原来有这么多人真情实感地爱着这本书里的每一个纸片人。 既然大家都在,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敞开心扉和大家聊聊这段时间的创作心路。 可能有熟悉我的老朋友知道,作者是写剧本杀出身的。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推理迷,以前在剧本杀圈子里,我只需要绞尽脑汁设计诡计、打磨手法,让案件足够精彩就够了,那是纯粹的智力游戏。 后来转行写网文,我其实挺“轴”的。市场告诉我,网文里写硬核推理吃力不讨好,读者没耐心看烧脑布局。但我不信邪,我想写一本既有严谨逻辑,又能让大家读得爽的推理小说。因为我是男性作者,这本书自然发在了男频,但我惊喜地发现,因为悬疑推理属性,书里来了很多细腻、敏锐的女性读者。 这让我非常荣幸,也让我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感情线。 必须承认,作为一个只会写案件的理工男,我在处理感情戏时确实有些“笨拙”。这也是为什么初期有些读者觉得唐妙语的设计不够完美。而方雨晴的诞生,其实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写作圈有句话叫“人物活了”。写到后来,雨晴有了自己的灵魂,她不再受我控制。这种失控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煎熬: 男读者们看着心疼,希望能给她一个名分; 女读者们出于对纯粹感情的守护,希望男主一心一意。 在“巳蛇”章节,我曾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让雨晴为苏御霖牺牲。我认为这是一种凄美的成全。 但现实给了我重重一击。雨晴下线后,数据断崖式下跌,很多沉默的读者用离开表达了抗议。那一刻我慌了,不仅仅是因为这就意味着收入锐减(毕竟作者也要养家糊口),更因为我意识到:这种强行“刀”掉一个美好角色的做法,是对一直支持我的读者的伤害,也是对故事逻辑的背叛。 所以,有了后来的剧情挽回。 这次发起投票,原本是想看看大家真实的想法。结果显而易见:男读者的沉默投票,和女读者的激烈留言,其实指向的都是同一个愿望——希望这本书精彩,希望自己喜欢的角色不被辜负。 在这里,我想给所有读者交个底: 关于初心: 这本书的基调是推理与悬疑,男主苏御霖的核心魅力在于破案和智斗。感情线是为剧情服务的,我不会让感情戏喧宾夺主,更不会写出毁人设、崩逻辑的“无脑后宫”或“强行喂屎”的剧情。 关于女主: 唐妙语作为陪伴男主一路走来的核心,她的地位和羁绊是故事的基石,这一点哪怕在未来的剧情中,也不会动摇。 关于女配: 对于方雨晴,既然她已经“活”了,我就有责任给她一个有尊严、有温度的结局。她会是男主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光,但这种关系,或许可以超越世俗的定义。 请大家放心,昨天给出的,所谓的第二个“双女主”选项,更多是对她戏份和重要性的肯定,而不是要强行把男主变成滥情的渣男。 接下来的故事,我会把重心放回大家都喜欢的诡计布局和案件破解上。我会用更精彩的剧情来回报大家,无论是想看智斗的你,还是为情所动的你,我都希望能在书里找到快乐。 如果不爱,请别伤害;如果爱,请多一点耐心。 再次感谢每一位投票、留言的衣食父母。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不要总是这么肉麻啦,苏大队长。 天悦府,深夜。 苏御霖推开家门。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厨房里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那是瓷勺轻轻碰触玻璃杯壁的脆响。 他换下鞋,放轻脚步走过去。 唐妙语穿着那件宽大的米色居家服,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 微波炉刚刚“叮”了一声,她正垫着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把一杯热牛奶端出来。 苏御霖站在厨房门口。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知道,有些话必须由他亲自说出口。 隐瞒才是最大的残忍。 “苏苏?你回来啦。” 唐妙语转过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笑得眉眼弯弯:“刚好,给你热的牛奶,加了一勺蜂蜜,安神的。” 她走过来,想把杯子递给他。 苏御霖走上前,接过牛奶,放在旁边。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怎么了?”唐妙语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 “是不是太累了?” 苏御霖抓住她的手,把那只温暖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妙妙。” “嗯,我在。”唐妙语仰着头,目光清澈。 “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关于……方雨晴。” 唐妙语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了一下。 “你说。”她没有抽回手,反而反握住了他。 苏御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缓缓开口:“你的直觉是对的。方雨晴,她没死。” 苏御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只小手在轻微地颤抖。 他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在追踪宋暖尸体的时候,其实我和秦漾见过她了,我还和她交手了,DNA比对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无误,一直到现在才告诉你,就是因为想百分之百确定。” “另外,宋暖留下的视频里,还原了雨晴还活着的真相……” 苏御霖一股脑将宋暖视频里提到的申猴替身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说完这番话,苏御霖屏住了呼吸。 唐妙语只是静静地站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 过了足足五六秒,她转过身,重新端起那杯牛奶。 她手里那杯热牛奶还在冒着白气,氤氲在两人中间。 过了好几秒,她眨了一下眼睛。 “太好了……雨晴真的还活着。” 她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像出于职业本能的急切:“那她受伤了吗?身体状况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受苦?” 这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把苏御霖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都堵在了喉咙口。 看着她那双甚至因为焦急而微微瞪大的杏眼,苏御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 这个傻姑娘,第一反应竟然是在担心那个所谓的“情敌”有没有受伤。 “她没事,除了……”苏御霖顿了顿,“除了记忆出了点问题,健康方面应该都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唐妙语松了一口气。 她把牛奶杯往苏御霖手里一塞,转身去够料理台上的饼干罐,“既然人活着,那就是天大的喜事,我们得庆祝一下,我记得还有半罐奥利奥……” 她背对着苏御霖,在那堆瓶瓶罐罐里翻找,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妙妙。” “哎呀,这饼干罐怎么打不开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甚至带着点平时吃到好东西时的那种雀跃,“苏苏你快来帮我一下,我手上有油……” 苏御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稍显慌乱的背影。 她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作为法医,她见惯了生死,比谁都清楚“死而复生”四个字的分量。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比谁都清楚,那个名字重新出现,意味着什么。 毕竟方雨晴当时,已经做好了替苏御霖赴死的准备了。 但她把那些名为“嫉妒”或者“不安”的小情绪,哪怕只有一丁点,都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 “别找了。”苏御霖上前一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唐妙语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苏苏,其实……我挺开心的。” “苏苏,你知道吗?宋暖给我催眠的那几天,我在梦里一直跑一直跑。那个声音不停地跟我说,是我偷走了别人的人生,是我占了烈士的位置,我不配拥有你。” 她转过身,手里还紧紧攥着饼干罐,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现在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头埋进苏御霖的胸口,在那件黑色衬衫上蹭了蹭眼泪:“她活着,我内心的愧疚也会减轻一些。” 苏御霖伸手捏了捏她软嘟嘟的脸颊,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傻子,为什么要愧疚啊,我们和雨晴是战友,是同事,这份工作就是这样,有牺牲,有危险这很正常啊。” 唐妙语点点头,把手里的饼干罐往他怀里一塞:“帮我打开嘛,饿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御霖没有接过罐子,而是继续收紧双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那天在梦境世界里,当我看着你变回小时候的样子,哭着要找丢失的东西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唐妙语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想什么?” 苏御霖捧着她的脸:“我在想,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把你带回来。因为如果你不在了,我也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妙妙,你要记住。” 苏御霖看着她的眼睛。“这句话可能我说过一次了,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次。” “方雨晴是我的战友,我们会一起救她回来。” “而你,唐妙语。” “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现在和未来,是我想共度余生的人。这两者,永远不会混淆。” 唐妙语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哎呀,我没有担心这个啦,我相信你啊,不用这么肉麻啦,苏大队长。” 两人相拥在深夜的厨房里。 …… 次日清晨,市局刑侦支队技术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咖啡味和电子设备特有的燥热。 距离十二生肖的地下拍卖会召开还有两天。 秦漾已经在这个工位上把自己焊死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她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几缕油腻的乱发垂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漂亮眼睛,此刻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自从宋暖死后,那个总是喊着要加班费、偷吃零食、还会对着帅哥犯花痴的秦漾不见了。 林忆霏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水凑过来,脚步放得很轻:“漾漾,你要不先去睡会儿?苏队说了,身体是革命的……”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瞬身法。 “别吵。” 秦漾头都没回,手指不停在敲击,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疯狂刷屏,绿色的字符映在她惨白的脸上。 “可是你的手都在抖……” “先别说话,忆霏姐!” 秦漾死死盯着屏幕,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我就快抓住了……。” 她在追踪。 不是那种常规的IP定位,而是在数以亿计的暗网数据洪流中,寻找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的异常波动。 宋暖用命换来的线索,她绝不能让它断在自己手里。 突然,一阵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技术科的死寂。 秦漾原本僵硬的脊背猛地挺直,右手重重地砸在回车键上。 “抓到了。” 大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凝固,紧接着,画面黑色的背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电子邀请函。 背景是一条盘旋的黑龙,龙鳞细节逼真得令人发指,龙眼处闪烁着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血红光芒。 画面中央,一行鲜红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倒计时: 【47:23:15】 而在倒计时下方,只有一句暗语,字体狂草: 【天堂之门已开,恭候贵宾。】 苏御霖推门走了进来,目光在那行倒计时上停顿了两秒。 “这是拍卖会的入场券?” “没错,而且是最高权限的VIP版本。”秦漾的手指飞快地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另一张复杂的网络拓扑图,“对方很狡猾,用了多层跳板,甚至伪装成了西海岸的废弃服务器,还加了自毁程序。如果是普通技术人员,可能真就被骗过去了。” “位置。”苏御霖言简意赅。 “我的捕萤系统已经锁定了接收端的物理地址。”秦漾手指一点,地图迅速放大,穿过层层云层和城市脉络,最终定格在北方的一个省份。 那是一个以煤炭和重工业闻名的城市。 “北州省,平阳市。” 秦漾调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个人资料,直接投射在大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光头男人,眼皮耷拉着,透着股凶狠的匪气。 “接收人叫马天豪。” 秦漾快速念出资料,语速极快:“北州首富,早年靠非法小煤窑起家,后来洗白做矿业和房地产,最关键的是……” 秦漾顿了一下,指着资料下方的一行红色备注,转头看向苏御霖。 “我看到有论坛评论,说这人极度怕死,迷信到了疯魔的程度。据说为了求仙问药,他每年要给各路‘大师’供奉上千万的资金,甚至在家里养着不知名的小鬼。他是十二生肖最完美的客户——有钱、怕死、没底线。” 苏御霖看着那个倒计时,轻轻打了下响指。 “看来,我们的突破口找到了。” 他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风衣。 “王然,备车。” 正在旁边打瞌睡的王然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啊?去哪?抓谁?” 苏御霖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秦漾,收拾装备,跟我走一趟。” 秦漾二话不说,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旁边的背包就跟了上去。 “苏队,咱们这是要去哪啊?”王然追在屁股后面问。 苏御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光头男人的照片。 “北州。” “去找这位马老板。” …… 北州省,平阳市。 这是一座建立在煤炭之上的城市。 这座粗犷城市的中心,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得有些俗气的建筑——“极乐汇”私人会所。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一辆挂着林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会所对面的一条阴暗巷子里。 苏御霖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望远镜,透过贴了膜的车窗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乖乖,这排场。”后座的王然咋舌道,“这马天豪是把自己当土皇帝了?” “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秦漾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我查了当地的警情通报,这地方哪怕是有人报警,出警速度也慢得惊人。马天豪在这里的关系网,盘根错节。” “苏队,要不要联系当地警方协助?”王然问。 “不行。”苏御霖放下望远镜,断然拒绝,“这次行动必须绝密。十二生肖的眼线遍布各地,一旦走漏风声,拍卖会那边肯定会切断所有线索。甚至这个马天豪会被立刻灭口。” 他转过头,看着那座灯红酒绿的销金窟。 “我们只有三个人,必须速战速决。” “秦漾,你留在车里,负责切断这一带的监控和通讯。” “王然,你在楼下接应,如果有人冲下来,你负责第一时间拦截。” 王然指了指自己,“不是吧苏哥,我跟你一起上去呗,要是没人下来,我就干看着?” “不。”苏御霖推开车门,“按我说的做,人越多越容易惹人生疑。” “那你一个人上去?”秦漾有些担心,“老板,这可是马天豪的老巢,万一有十二生肖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御霖松了松袖口。“那正好拿他们练练手啊。” 说完,他关上车门,大步向着那座辉煌的会所走去。 …… “极乐汇”的门口,四个身穿黑西装、戴着耳麦的彪形大汉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是会员制,没有那张烫金的VIP卡,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御霖并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了会所侧面的一处消防通道。 这里有一扇紧锁的铁门,上方还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耳机里传来秦漾的声音:“苏队,监控已屏蔽,画面定格在十秒前。你有三分钟时间。” “足够了。” 苏御霖看着那扇高达三米的铁门。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需要助跑、攀爬,或者用开锁工具。 但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腿部肌肉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爆发力。 那是经过基因改造后的“卯兔”的体术。 【狡兔三窟·瞬身法】,发动。 下一秒,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气爆声。 苏御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没有任何助跑,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铁门之内的走廊里。 这一瞬间的位移,快得连视网膜都来不及捕捉残影。 “这就是……超凡者的力量吗?” 苏御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相较之下,自己系统出品的技能没法比啊。 难怪十二生肖的人都自诩为神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沿着走廊向里走去。 监控室里。 几个保安正翘着二郎腿抽烟,屏幕上显示的一切正常——那是秦漾替换的循环画面。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月影迷魂 苏御霖站在消防通道的铁门内侧,这里是监控的死角。 “不是老板,你怎么进去的呀?” 耳机里,秦漾的声音传来,“监控画面我刚替换了一帧,你就已经进去了。这速度……简直不讲道理。” 苏御霖语气平静:“好了,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继续报点。” “收到。前方走廊右转,有两个侍应生正在推餐车,距离你十五米。左侧墙壁上方有一个广角探头,覆盖范围一百二十度。” 苏御霖闭上眼,脑海中的【头脑超级计算机】瞬间构建出整栋大楼的三维立体模型。 侍应生的脚步声、餐车轮轴的摩擦声、甚至远处包厢里传来的猜拳声,都在他脑海中具象化。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紫芒,身体化作一道残影。 走廊上,两个穿着红马甲的侍应生正推着装满昂贵洋酒的餐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冷风从两人中间穿过。 左边的侍应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哎?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你眼花了吧?”同伴嗤笑一声,“别疑神疑鬼的,赶紧送酒,马老板还在顶层等着呢。” 两人摇摇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掠过。 苏御霖此时已经站在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里。 他靠在墙上,微微喘息。 身体虽然经过了强化,但连续使用高强度的瞬身法,对体力的消耗依然惊人。 “热成像显示,目标在顶层最里面的包厢,也就是你的正上方,垂直距离十二米。”秦漾敲击键盘的声音在耳麦里显得格外清脆,“不过老板,这楼梯可是回旋式的,物理距离至少五十米,还要避开两个巡逻点。” 苏御霖抬头扫了一眼那金碧辉煌、俗气透顶的旋转楼梯。 “秦漾,掐个表。” 苏御霖伸手整了整衣领,动作慢条斯理。 耳机那头停顿了半秒,显然是被这没头没脑的要求整不会了。 “我想挑战一下,我的极限。”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助跑,也没有预备姿势。 原本站在台阶下的男人,凭空消失。 空气里只留下“啵”的一声轻响,那是物体瞬间高速移动排开空气造成的真空爆鸣。 秦漾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手指僵在回车键上。 屏幕里,苏御霖的身影变成了一帧模糊的残像,甚至连残像都断断续续。 苏御霖感觉不到风。 因为他比风快。 两侧的景物被拉成了流线型的光带,重力似乎失去了束缚作用。 他在一楼扶手上轻点一脚,整个人违背物理常识地折射向上,瞬间越过二楼平台。 两个刚转过弯的巡逻保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怪风卷着地毯上的灰尘扑面而来,迷了眼睛。 “阿嚏——!哪来的穿堂风?”其中一个揉着鼻子抱怨。 等他睁开眼,走廊空空荡荡,鬼影子都没有。 三楼。 苏御霖的身形骤然凝固在红木大门前。 极动到极静,没有丝毫惯性带来的踉跄。 那股恐怖的动能被【狡兔三窟】的技巧完美卸入脚下的地毯,连一丝震动都没传出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然后轻轻叩响了耳麦。 “多长时间?” 耳机里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秦漾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声音:“……3.8秒。苏御霖,你还是人吗?我的数据流刚刷新,你就已经在门口了。” 苏御霖平复了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这种把身体当子弹射出去的感觉,确实让人上瘾。 …… 顶层。 这里的装修奢华,金箔贴墙,玉石铺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味道。 两名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虬结的保镖正如同两尊门神般矗立在雕花大门两侧。 他们是马天豪花重金从境外雇佣兵团里挖来的退役特种兵,代号“阿大”和“阿二”。 “听说老板过两天要去南州林城?”阿二歪了歪头问。 阿大目不斜视,冷冷地回了一句:“好像是,不知道要去做什么,听说是拍卖会。” 就在这时,阿大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怎么回事?”他皱眉按住耳麦。 这两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雇佣兵,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苏御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人。 弯下腰,从阿大身上摸出一张金色的磁卡。 “老板……”秦漾的声音在耳机里显得有些呆滞,“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事,刚哄了两个大宝宝睡觉了,睡得很沉。” 秦漾:…… 苏御霖把磁卡贴在感应区,“里面情况怎么样?” 秦漾:“不知道啊,房间里面没监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御霖:“OK,我直接进了。” 包厢的大门是纯实木的,十分厚重。 苏御霖推门的手很稳,没有任何犹豫。 包厢极大,足有两百平米。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暖黄光晕,真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男人们大多大腹便便,满脸油光,衬衫扣子崩开,露出肥腻的肚皮; 女人们则衣着清凉,眼神迷离,有的还在茶几上为了几沓粉红色的钞票拼酒,有的已经神志不清地蜷缩在地毯上。 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他手里夹着根比手指还粗的古巴雪茄,怀里左拥右抱,正对着大屏幕上的MV鬼哭狼嚎。 那张脸,和秦漾资料里的一模一样。 北州首富,马天豪。 苏御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这群醉鬼的注意。 直到他反手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将外面走廊的喧嚣彻底隔绝,那种突兀的安静才让几个人回过头来。 “你谁啊?”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还拎着半瓶路易十三,指着苏御霖的鼻子骂道:“走错门了吧?滚出去!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马天豪也停下了嚎叫,眯着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新来的保镖?”马天豪吐出一口浓烟,“阿大阿二那两个废物呢?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苏御霖没有理会那个胖子的叫嚣,甚至连看都没看马天豪一眼。 他抬起手,按住了耳麦。 “秦漾,能看到里面的画面吗?” 耳机里传来秦漾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看不见,这包厢里没摄像头,只能看到门口。” “很好,那就别看别听了,少儿不宜。” “哎?老板你……” “滋——” 苏御霖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摘下耳麦,放进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一个向自己走过来的胖子。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下一秒,苏御霖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深处,骤然亮起了一抹妖异的紫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极具穿透力。 它在苏御霖的虹膜上流转,逐渐汇聚成一个古怪的图腾——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又像是一弯森冷的残月。 那是属于“卯兔”的能力。 【月影迷魂】。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万能药物。 “看着我。” 苏御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共振频率,直接穿透了耳膜,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那个拎着酒瓶的胖子动作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喧闹的包厢,在短短三秒钟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醉生梦死的男男女女,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软绵绵地倒回了沙发上,发出了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 只剩下马天豪。 他毕竟是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物,意志力比常人稍强一些。 “你……你会妖法?!” 马天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去摸腰间的手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皮更是如同坠了千斤巨石,怎么撑都撑不开。 “嘘。” 苏御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中的紫芒幽深如海。 “夜深了,马老板。” “该做个好梦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马天豪的瞳孔猛地涣散,整个人向后一仰,重重地陷进了真皮沙发里。 …… 苏御霖闭上眼。 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但这并不是系统的【入梦】技能,而是宋暖留下的能力——一种更为霸道、更具侵略性的精神入侵。 如果说系统的入梦是“旁观者”,那么【月影迷魂】就是“造物主”。 再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乌烟瘴气的包厢,而是一间宽敞明亮、装修极其考究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平阳市灰蒙蒙的天空和林立的烟囱。 办公桌后,马天豪正红光满面地坐着,手里把玩着一对文玩核桃。 苏御霖突然想起来卯兔在梦境里总是把自己变成一只兔子。 心念一动,突然觉察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苏御霖低头看了看自己。 此时的他,是一只……毛茸茸、圆滚滚,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白兔。 居然如此随心所欲啊…… 不过这也有道理,在梦境中化身为“无害之物”,可以最大程度降低潜意识的防御机制。 毕竟,谁会对一只可爱的兔兔设防呢? 苏御霖蹦跶了两下,跳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一盆发财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的打扮极其怪异——穿着一身朋克风的皮衣皮裤,脸上画着夸张的烟熏妆,最显眼的是她的发型,染成了鲜艳的大红色,高高耸起,就像是……一只斗志昂扬的公鸡冠。 “这是十二生肖,酉鸡吗?” 苏御霖眯起红宝石般的眼睛,记下了这个特征。 “马老板,气色不错啊。” 鸡冠头女人大咧咧地坐在马天豪对面,双腿直接架在了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嘴里嚼着口香糖。 “嘿嘿,托福,托福。” 马天豪一脸谄媚,哪还有半点首富的架子,他搓着手问道:“那个……上次那个药,还有吗?” “怎么?这么快就用完了?”女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神药啊!真的是神药!” 马天豪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竖起大拇指:“我这把年纪了,本来都……哎,你是不知道,吃了那一颗,昨晚我足足一个半小时!我家那几个娘们儿都求饶了!神了,真神了!” 苏御霖在发财树后面翻了个红眼。 “这算什么。” 鸡冠头女人不屑地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丝绒盒子,随手扔在桌上。 “那是给外围会员的边角料。真正的宝贝,你还没见过呢。” 马天豪手忙脚乱地接住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颗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金色液体流动的胶囊。 “这是……” “‘回春丹’,这是辰龙大人亲自调配的,这玩意儿不光治你那点下三路的毛病。癌症、艾滋、器官衰竭……只要还有一口气,吃下去,保你延寿一年。” “延寿一年?!” 马天豪猛地站了起来,呼吸急促。 对于他这种坏事做尽、家财万贯的人来说,最怕的是什么? 是死。 钱没花完,人没了,这是最大的痛苦。 “我买!多少钱我都买!我有钱,我有的是钱!”马天豪抓着那个盒子,眼神疯狂。 “这东西,不要钱。” 女人站起身,从皮衣口袋里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轻轻放在桌子上。 “如果你想要更多,这是入场券。” “拍卖会上,这种东西多得是。甚至还有能让你返老还童的血清,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和诚意了,咯咯咯咯。” 马天豪如获至宝地捧着那张卡片,拼命点头:“我有!我有诚意!” “记住了,按时间,按地点,准时到。过时不候。” 女人说完,吹了个口哨,转身就要走。 “哎,特使大人,那这颗……”马天豪指着手里的胶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你了,当个见面礼。” 女人摆摆手,推门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天豪一个人。 他捧着那颗胶囊,脸上的贪婪和狂喜扭曲在了一起。 “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 他喃喃自语,小心翼翼地把胶囊收进贴身口袋,然后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片,反反复复地看。 苏御霖行动了。 小白兔轻盈地一跃,跳上了宽大的办公桌。 他凑近了偷看。 卡片是纯黑色的金属材质,上面用暗金色的线条勾勒着一条盘旋的龙。 背面是几行字: 【时间:十月初一,寒衣节,子夜。】 【地点:南州省,林城西郊,031人防工程。】 【联系人:子鼠先生。】 果然是那里。 苏御霖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沉浸在狂喜中的马天豪突然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 一只雪白的小兔子,正蹲在他的办公桌上,红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卡片。 “嗯?” 马天豪愣了一下。 这可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二十八楼,怎么会有一只兔子?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梦境的逻辑就是这样,哪怕出现再荒谬的东西,大脑也会自动合理化。 “哪来的小畜生……” 马天豪皱了皱眉。 刚才那种获得“神药”的狂喜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暴虐。 他这辈子,最喜欢蹂躏这种看起来弱小、无害、毛茸茸的东西。 “嘿嘿……” 马天豪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伸出那只戴满了金戒指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小白兔的两只长耳朵,将它提到了半空中。 “啧啧,皮毛倒是挺顺滑。” 苏御霖:“……” 他在心里给马天豪记了一笔。 敢提我的耳朵,你完了。 马天豪提着兔子,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几百米的高空,风很大,拍打着玻璃。 “小东西,你说……” 马天豪推开窗户的一条缝,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把兔子伸出窗外,看着下面如蚂蚁般的车流,眼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要是把你从这二十八楼扔下去,你会变成一滩肉泥呢?还是会变成一张兔皮地毯?” “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没有任何犹豫,手指一松。 小白兔在重力的作用下,瞬间坠落。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顺手牵羊。 风声呼啸。 马天豪趴在窗口,一脸享受地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点急速下坠,仿佛在欣赏一场美妙的表演。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个原本应该摔成肉泥的小白点,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紧接着,那只兔子背上,竟然“噗”地一声,展开了一对漆黑如墨的翅膀! 那不是鸟的翅膀,更像是蝙蝠的肉翼。 “卧……卧槽?!” 马天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那只长着黑翅膀的兔子,不仅没有掉下去,反而扇动着翅膀,逆着风,缓缓飞了回来。 它悬停在窗外,那双原本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马天豪。 “你……我在做梦?我肯定是在做梦!” 马天豪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随后他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 真他娘的疼! 为什么醒不过来。 “想醒过来?” 一个清冷、戏谑,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响。 那只兔子开口说话了。 “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别想醒过来。” 马天豪吓得浑身筛糠。 他虽然迷信,虽然供奉小鬼,但那是为了求财求寿,真见到了这种超自然的诡异生物,他比谁都怂。 “兔爷,啊不!大……大仙饶命!兔大仙饶命啊!” 马天豪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该死!” 小白兔收起翅膀,优雅地落回窗台上。 它慢条斯理地用前爪理了理耳朵,淡淡道: “我是十二生肖,卯兔。” 听到“十二生肖”四个字,马天豪浑身一震,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敬畏。 “原来是卯兔大人!” 马天豪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您是来……” “我来提醒你。” 苏御霖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有些东西,买了是要付出代价的。还有,别忘了约定的时间。” “没忘!绝对没忘!” 马天豪竹筒倒豆子般喊道:“十月初一!寒衣节!林城西郊031防空洞!我都记着呢!我一定带足了现金,准时到场!求大人开恩,别杀我,别杀我!” 苏御霖看着这个丑态百出的首富,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情报确认无误。 而且,还意外收获了“酉鸡”和“回春丹”的线索。 “很好。” 小白兔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光芒大盛。 “既然记得,那就继续睡吧。” “在那个噩梦里,好好忏悔你的罪孽。” 随着苏御霖的话音落下,周围明亮的办公室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崩塌。 地板变成了沼泽,天花板变成了血红色的天空,无数冤魂厉鬼从角落里爬出来,抓住了马天豪的脚踝。 “啊——!!!” 马天豪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但这声音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 现实世界。 包厢里依旧死寂一片。 苏御霖缓缓睁开眼,那抹妖异的紫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深邃的黑色。 他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风衣下摆。 沙发上,马天豪正浑身抽搐,满头大汗,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饶命”、“别吃我”,显然是陷入了某种极为恐怖的梦魇之中。 苏御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不好好治治他,都对不起刚才被提耳朵的侮辱。 他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哦对!差点忘了什么事了。 他走到马天豪面前,两根手指伸进他衣服口袋,很快找到了一张黑金卡片,在灯光下晃了晃。 质感冰凉,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不是掺了什么稀有金属。 做工确实讲究,那条盘龙浮雕跟活的一样,眼珠子上还镶了两颗极小的红宝石。 “啧,有钱人就是矫情,一张入场券整得跟传家宝似的。” 苏御霖随手把卡片揣进兜里。 又在马天豪身上摸了摸。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黑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金色液体流动的胶囊。 正是梦境里看到的那枚“回春丹” “没收了,算你非法持有违禁药品。” 苏御霖把盒子也顺手牵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沙发上抽搐、翻白眼的马天豪。 这货此时正处在噩梦的最深处,估计正被一群厉鬼按在油锅里反复炸。 “差不多了,再吓就要脑死亡了,留着你这条狗命或许还有用。” 苏御霖打了个响指。 “啪。” 原本还在疯狂抽搐的马天豪猛地平静下来,像是断了电的机器,瘫软在沙发上,发出了如雷的鼾声。 苏御霖俯下身,盯着马天豪那张油腻的大脸,眼底紫芒微闪,低声语速极快地念叨: “你今晚喝多了,喝得断片儿了。你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噩梦,醒来之后,你会忘记今晚见过任何人,忘记十二生肖,忘记拍卖会。你只会记得自己喝多了酒,尿了裤子,还弄丢了什么东西,但死活想不起来丢了什么。” 这种深层心理暗示,是【月影迷魂】的附带操作,简单粗暴,专门用来给大脑“格式化”。 做完这一切,苏御霖嫌弃地看了一眼马天豪。 苏御霖理了理衣领,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出。 门口那两个被放倒的特种兵保镖还在呼呼大睡,睡得比婴儿还香。 苏御霖甚至好心地帮其中一个把歪掉的下巴推了回去,免得醒来落枕。 …… 林城,市局。 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陈建丰背着手在窗前走来走去。 副局长王景轩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 “老陈,你说这小子跑北洲了?北州那是咱们的地盘吗?他一个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杀过去了,这要是出点事……” 王景轩把茶杯往桌上一磕,急得直拍大腿。 陈建丰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陈局王局,我回来了。” 苏御霖嘴里叼着半根油条,手里还拎着一杯豆浆,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苏御霖!” 陈建丰眼珠子一瞪,刚要发飙,就看见苏御霖随手往办公桌上扔了个东西。 “啪嗒。” 一张黑金色的卡片,滑到了陈建丰面前。 第656章 开始侦查。 陈建丰的怒火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狐疑地拿起那张卡片,入手沉重,上面的盘龙浮雕狰狞欲出。 “这是……” “十二生肖拍卖会的入场券。”苏御霖吸溜了一口豆浆。 王景轩“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凑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你……你真拿到了?从哪弄的?” 苏御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北州平阳,马天豪手里。” 陈建丰和王景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马天豪是谁? 北州首富,矿业大亨,黑白通吃的人物。 苏御霖一个人,单枪匹马,不仅全身而退,还把人家的入场券给顺来了? “时间,地点。”陈建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沉声问道。 “跟秦漾判断出来的一样,三天后,十月初一,寒衣节。地点在林城西郊,那个废弃的031人防工程。” 苏御霖从兜里掏出那个黑丝绒盒子,也扔在桌上。 “还有这个,他们拍卖的‘赠品’,叫回春丹。我已经让妙语拿去化验了,初步判断材料是一些禁忌材料。” 陈建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好!好得很!”陈建丰咬牙切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反人类的勾当!这次不把他们一网打尽,我这个局长当场辞职回家卖红薯!” 发泄完怒火,陈建丰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盲点。 他盯着苏御霖,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御霖啊,你老实交代。这么机密的情报,连具体的时间地点都搞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景轩也竖起了耳朵。 苏御霖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哦,也没啥。我在北洲那边有个线人。” “线人?”陈建丰一愣,“咱们市局的手什么时候伸那么长了?北洲都有你的线人?谁啊?靠谱吗?” 苏御霖咧嘴一笑: “靠谱,绝对靠谱。就是马天豪本人。” “噗——!” 刚喝了一口水压惊的王景轩,差点被呛到。 陈建丰瞪着苏御霖:“谁?!你说谁?!” “马天豪啊。” 苏御霖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俩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他大概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非要哭着喊着把这入场券送给我,拦都拦不住。他还说了,这东西放在他手里烫手,不如交给正义的警察叔叔。你看,这觉悟,这思想境界,不愧是首富。” 陈建丰和王景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苏御霖。 神特么人格魅力! 神特么哭着喊着要送给你! “你……”陈建丰指着苏御霖,“你小子……是不是对他用了什么手段?” “陈局,咱们是文明执法。”苏御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就是跟他讲了讲道理,顺便给他做了个心理辅导,治好了他的失眠症。真的,他睡得可香了,跟死猪……啊不,跟婴儿一样。” 陈建丰嘴角疯狂抽搐。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想象到,昨晚的马天豪一定经历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这小子,越来越邪门了。 “行了,别贫了。”陈建丰神色恢复了严肃,“既然情报确凿,那咱们就得好好部署一下。按照唐厅的要求,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是自然,我现在就开会部署。” ……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苏御霖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面前的三员大将。 “都听明白了吗?” “这次行动,代号‘猎魔人’,名字虽然玄幻,但是任务可能会非常艰险。” 坐在左手边的王然把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苏哥,你就放心吧!我这一身龙虎功早就饥渴难耐了,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的,只要敢露头,我一拳一个小朋友,把他们屎都打出来!” “粗鲁。”坐在王然旁边的何利峰翻了翻白眼,一脸嫌弃,“咱们是文明之师,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屎啊尿的,有辱斯文。” “斯文个屁啊!”王然眼珠子一瞪,“对付这帮没人性的畜生,讲斯文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御霖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示意两个人不要斗嘴。“高峰,你那边怎么样?” 一直没说话的高峰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3D建筑结构图。 听到点名,高峰抬起头:“苏队,031人防工程的图纸我调出来了。这地方虽然废弃了十几年,但当年的建造标准是防核级别的。地下结构极其复杂,光是已知的通风口就有十八个,还没算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蔽出口。” “而且……这地方太深了,地下五十米。一旦发生交火,咱们的重火力很难展开,而且通讯信号也是个大问题。” “信号问题不用担心,秦漾已经搞定了。”苏御霖摆摆手,“她弄了个什么中继器,别说地下五十米,就是地下五百米也能让你刷短视频。” 苏御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 “三天后,就是鬼头日。这帮孙子选在这个日子,摆明了是想搞事情。咱们现在的任务很简单,就在拍卖会开始前,把这地方摸个底朝天,但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记住,是侦查!侦查!不是让你们去拆迁!” 苏御霖特意瞪了一眼跃跃欲试的王然,“特别是你,王大个儿,要是打草惊蛇,把这帮孙子吓跑了,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市局大门口展览三天!” 王然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哪能啊苏哥,我办事你放心,稳如老狗!” “那就行动!” …… 林城西郊,一片荒凉。 枯黄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怪响。 031人防工程的入口,就隐藏在一座废弃的水泥厂后面。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半掩在杂草丛中,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三支侦查小组,分别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王然带着一组人,猫着腰在草丛里穿行。 这货虽然嘴上大大咧咧,但真干起活来,身手确实没得说。 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走起路来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头儿,这地方看着有点邪门啊。” 跟在后面的一个小警员小声嘀咕道,“阴森森的,连个鸟叫都没有。” “废话,这可是以前的防空洞,死过人的地方能不阴森吗?”王然压低声音骂道,“别自己吓自己,把招子都给我放亮点!” 第657章 一无所获。 很快,他们就摸到了入口处。 大门上的锁早就烂没了,只剩下一截断裂的铁链挂在上面,随着风轻轻晃动,发出摩擦声。 王然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警戒四周。 他自己则戴上夜视仪,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突兀,吓得众人心里一哆嗦。 门开了。 一股陈旧、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霉味和铁锈味。 王然屏住呼吸,端着枪,一步步走了进去。 按照苏御霖的情报,这里应该是“十二生肖”精心准备的拍卖会现场。 按理说,这里应该戒备森严,机关重重,或者至少能看到一些在此活动的痕迹。 比如脚印,比如丢弃的烟头,比如新鲜的车辙印。 可是……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水泥通道里,除了厚厚的灰尘和遍地的老鼠屎,什么都没有。 王然伸手在墙壁上抹了一把,指尖上全是黑灰。 “这……这不对劲啊。” 王然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看着就像是几十年没人来过一样,别说拍卖会了,就是流浪汉都不愿意来这儿过夜。 “头儿,你看这儿!” 一名队员突然指着地上的一个角落。 王然凑过去一看,只见灰尘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 但那是那种很小的,梅花状的脚印。 “野猫?”王然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方向的高峰和何利峰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 高峰带着人检查了所有的通风口,发现上面的防护网锈死得连老虎钳都剪不动,根本不可能有人从这里进出。 何利峰则是在外围转了一圈,连根稍微新鲜点的草都没找到被踩断的痕迹。 三个小组在地下大厅汇合。 手电筒的光束在空旷的大厅里乱晃,照亮了那些斑驳的墙壁和废弃的设备。 “这……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安保森严、大咖云集的地下拍卖场?” 王然摘下夜视仪,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苏队该不会是被那个马首富给忽悠瘸了吧?这地方别说长生不老药了,连个长毛的馒头都找不到!” 何利峰推了推眼镜,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确实没有发现有活人存在的痕迹。” 高峰脸色难看,“我刚才用探测仪扫了一遍,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反应,也没有热源反应,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墟!”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众人心头升起。 情报是假的? 苏御霖被耍了? 还是说,“十二生肖”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提前转移了? “撤吧!” 王然咬了咬牙,“赶紧回去报告苏队,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性!如果明天真的要筹备召开那么大规模的拍卖会,现在不会一点准备工作都不做。” …… 半小时后,临时指挥车内。 陈建丰听完汇报,眉头紧锁。 “空的?什么都没有?” 陈建丰看向苏御霖,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御霖,你确定那个马天豪给你的情报是真的?” 王然也忍不住插嘴道:“是啊苏队,那地方我都看遍了,灰都有两寸厚!除非那帮孙子都会飞,否则绝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御霖身上。 质疑、担忧、困惑。 如果情报是假的,那他们这几天的部署就全都成了笑话。 苏御霖却依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马天豪那里顺来的黑丝绒盒子。 “空的就对了,如果那里真的是满地脚印,人声鼎沸,那我反而要怀疑情报是假的了。” “什么意思?”王然挠了挠头,感觉智商有点不够用。 “你们觉得,‘十二生肖’是什么?”苏御霖坐直了身子。 “他们是一群疯子,但也是一群掌握了超凡力量的高智商罪犯。” “对于这样一群人来说,把一个地方打扫得像废墟一样,很难吗?” 苏御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用你们那点常规思维去揣测变态。在变态的世界里,越是看起来正常的东西,往往越不正常。” “陈局,我建议,不管前期侦查情况如何,明天的突击行动,照常部署!” …… 北洲,绿岛高尔夫庄园。 “啪!” 一记沉闷的击球声响起。 白色的小球没飞出去,倒是铲起了一大块草皮,泥土溅得满天飞。 “这洋玩意儿,就是不顺手。” 子鼠把球杆随手扔给旁边的球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仔细地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油汗。 不远处的遮阳伞下,许芷若正盯着平板电脑。 “别玩了,林城那边传来消息,苏御霖的人已经摸进031工程了,一旦被他们封锁出口,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子鼠慢悠悠地走到遮阳伞下,一屁股坐进软椅里,压得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端起冰镇酸梅汤灌了一大口,舒爽地打了个带着酸气的嗝。 “急什么?这不正是咱们想要的吗?” 子鼠眯着那双绿豆眼,两颗标志性的大板牙露在外面。 “苏御霖这个人,我研究过。聪明,自负,疑心病重。你要是把大门敞开请他进,他反而要在门口徘徊三天。只有让他觉得自己是千辛万苦、排除万难才找到的线索,他才会深信不疑。” 许芷若把平板往桌上一扣:“你是说,空城计?” “空城计那是诸葛亮玩剩下的。”子鼠嘿嘿一笑,手指飞快地拨动着手里的菩提珠子,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我要给苏大队长准备的,是一场真正的‘魔术’。” 他指了指脚下的影子。 “那个防空洞,确实是空的。别说违禁品,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苏御霖现在肯定以为我们是在虚张声势,或者那是假情报。他会动用所有的技术手段去分析,去排查,甚至会调动重火力把那里围个水泄不通。” “然后呢?”许芷若追问。 “然后?”子鼠脸上的肥肉抖了抖,“然后他就会发现,有些东西,并不存在于‘那里’,但就在那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望向南边的天空。 “这世上最绝望的事,不是找不到入口。而是当你费尽心机打开那扇门,却发现门后是你永远无法理解的深渊。” 子鼠从怀里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辰龙大人的‘那个计划’,可是专门为苏御霖量身定做的。只要他踏进031工程一步,这局棋,他就输定了。” “等着看吧,寅虎。明天,我会让苏御霖亲眼见识一下,什么叫作……神迹。” 第658章 空城计。 北洲,平阳市。 北洲首富马天豪的别墅。 此刻,这位首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大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距离他被手下马仔发现,送回家已经十几个小时了。 “嗯……” 马天豪皱着眉头,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洗衣机里搅了半个小时,疼得要炸开。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浆糊。 “昨晚……干啥了?” 他努力回想,却只记得自己喝酒。然后……然后就断片了。 “妈的。” 马天豪揉着太阳穴坐起来,感觉浑身酸痛,特别是屁股,像是被人踹了两脚似的。 他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一哆嗦。 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未知。 马天豪划开接听键,张嘴就骂:“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不知道老子睡觉不喜欢被打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马先生,拍卖会即将开始。请您立刻前往平阳北郊废弃钢厂三号库,会有专车接送您前往会场。” 马天豪愣了一下。 拍卖会? 什么拍卖会? “拍你大爷的卖会!” 马天豪起床气正大,“你他妈谁啊?诈骗电话打到老子头上了?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老子分分钟查出你的IP,找人把你腿打断!” 电话那头依旧毫无波澜:“马先生,请注意您的言辞。这是最后一次通知,如果您在一小时内未到达指定地点,将被视为自动放弃资格,且后果自负。” “嘿!你还威胁上我了?” 马天豪气乐了,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后果自负?老子今天就在这儿躺着,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还废弃钢厂,你怎么不让老子去火葬场呢?滚犊子吧你!” 说完,马天豪狠狠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呸!什么玩意儿,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不专业了,剧本都编不圆。” 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浴室冲个澡,顺便叫管家送点醒酒汤上来。 这头疼简直要命。 马天豪光着脚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晃晃悠悠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眼袋浮肿,一脸纵欲过度的虚样。 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老赵?” 马天豪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脸,大声喊道,“老赵?是你吗?赶紧给我弄碗参汤来,这头疼得受不了了。” 没人回应。 马天豪皱了皱眉。 这别墅的安保可是顶级的,除了管家和那几个贴身保镖,没人能不敲门就进来。 “老赵?” 他随手抓起洗手台上的烟灰缸,壮着胆子走出浴室。 刚才那个电话…… 马天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就在他准备去按床头的紧急报警器时,一个黑影从窗帘后面闪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脸上戴着一个公鸡头面具。 “你……你是谁?!” 马天豪吓得腿一软,手里的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来人啊!三炮!三炮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鸡头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 他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钩子,像个鸡爪。 “别……别杀我!” 马天豪瞬间怂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你要钱是吧?我有钱!保险柜里有现金,还有金条!都在那儿,你随便拿!只要别杀我!” 鸡头面具人一步步走近。 “马先生。” “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马天豪瞳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你是……你是那个诈骗……不,那个拍卖会的人?我错了我错了!我去!我现在就去!” “晚了。” 面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组织不需要不听话的狗,更不需要……蠢狗。”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马天豪只觉得脖子一凉,想说话,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他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染红了那昂贵的波斯地毯。 视线逐渐模糊。 …… 十月初一。 寒衣节。 子夜。 林城西郊黑得看不见半点星光。 雨丝打在临时指挥车的车窗上。 水痕模糊了车外的景象。 车里烟雾缭绕。 市局一把手陈建丰端着保温杯,杯子里的枸杞泡白了,他一口没喝。 他看手腕上的表。又看身边的苏御霖。嘴唇动了动。话咽了回去。 “苏哥,还等啥啊?”王然挤在座位上。 他浑身难受,战术背心捏得嘎吱作响。“这都十二点了。那帮孙子再不出来。黄花菜都凉了。直接冲进去。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用震爆弹给他们开开光。” 何利峰靠在一旁擦拭配枪:“王副支,稍安勿躁,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现在敌暗我明,优势在我。急什么。” 王然瞪着牛眼,“不急能行吗,几百号兄弟在雨里泡着。就为了等那帮杂碎开派对??” 苏御霖掐灭指间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碾。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陈建丰脸上。 “陈局。时间到了。” 陈建丰坐直身子。保温杯重重的放在桌上:“所有单位注意。重复一遍。所有单位注意。猎魔人行动。现在开始。” “行动。” 苏御霖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打破了沉寂的雨夜。 “收到。” “一组收到。” “狙击手就位。” “无人机起飞。” 隐藏在荒野中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那个废弃的031人防工程入口。 高峰带领特警突击队打头阵。 爆炸声响起。 爆破组用定向炸药把那扇锈死的钢铁大门炸飞了。 硝烟味散开。 “Clear!” “安全。” “二组控制B通道。” “三组检查通风口。” 战术口令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 没有发生激烈交火。 没有触发机关陷阱。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临时指挥车内,所有人盯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地下大厅空空荡荡。 除了厚厚的灰尘和废弃的设备,什么都没有。 墙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 王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股子难以置信的懵逼和愤怒。 “报告指挥部。报告陈局,苏队。这里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和前期侦查的情况没有区别。” “什么?”陈建丰脸色变了。 “苏队,高峰那边检查了所有通风口。防护网都锈死了。耗子都钻不进去。” “何利峰在外围也没有任何发现,连个新鲜脚印都没有。” 报告通过电波传回指挥部。 车内的空气安静得吓人。 陈建丰盯着苏御霖,眼神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王然在对讲机里嚷嚷起来:“苏哥,你确定情报没问题吗?咱们是不是被那个姓马的胖子给耍了?这就是个空城计啊。” 第659章 彻头彻尾的悖论。 狼来了的故事。 所有人都听过。 几百号精锐警力,荷枪实弹,调动了武装直升机,准备来一场雷霆万钧的剿灭战。 结果狼根本就不存在。 这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苏御霖身上。 苏御霖没有说话。 他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那个空无一物的地下大厅。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从马天豪身上缴获的黑金入场券。 卡片触感冰冷。 催眠,入梦,心理暗示,他用尽了手段,自以为挖出了核心秘密,将了对方一军。 到头来,自己被耍了吗?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中的头脑超级计算机飞速运转,复盘着从得到线索到此刻的每一个细节。 马天豪的记忆不是假的。 邀请卡和回春丹都是真实存在的…… 指挥车的铁门被猛力拉开。 雨腥味混合着陈旧的霉味瞬间灌了进来。 王然低着头钻进车厢,浑身沾满泥浆。 他没敬礼,也没看脸色难看的陈建丰,随手把沾满蛛网的头盔扔在桌上。 他重重坐在折叠椅上,“苏哥,这就是个空屋子。别说什么拍卖会了,我在B区搜了半天,只看到天花板上吊着的蝙蝠。” 他伸出戴着半只手套的大手,摊在苏御霖面前。 掌心里全是灰黑色的尘絮。 “看看,这灰太厚了。别说人,鬼都没来过。” 何利峰紧跟着走了进来。 他收起雨伞,在车门边跺掉脚底的泥,推着眼镜走进车厢。 “我和老王摸了三个通风口。苏队,那边的排气扇轴承锈成了一整块铁。看氧化的样子,这里起码荒废了二十年。” 苏御霖沉默不语,盯着面前的指挥屏幕。 “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出两声单调的忙音。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老板。” 秦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秦漾,停下手里的活,我要你再核实一遍。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马天豪是我们以为的突破口,但实际上,他是对方故意抛出来的饵?” “怎么可能?老板,你这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我的技术?” “别废话,说理由。” 电话那边传来易拉罐被拉开的脆响。 紧接着是吞咽饮料的声音。 “行,我给你讲讲。首先,关于那笔资金。” “为了追踪许世集团打给深蓝置业的那笔两个亿保证金,我动用了天眼系统的底层后门。挂载了三个跳板,从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一直追到了瑞士的UBS银行。” “这笔钱没走常规的SWIFT通道。它走的是一条极其隐秘的影子链路~这是基于以太坊底层架构改出来的私有链。” “区块链这玩意儿的核心就是不可篡改性。这笔交易的每一个节点,都经过了全网二十四个超级节点的算力验证。如果这是假的,那就意味着十二生肖控制了全球超过51%的算力。有这本事他们还搞什么拍卖会?直接把纳斯达克黑了不比这赚钱?” 苏御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如果他们只是伪造了收款方呢?” “不可能。” 秦漾否定得很干脆。 “我在深蓝置业的服务器里植入了一个逻辑炸弹。只要账户有资金变动,炸弹就会回传物理IP地址。那两个亿,确确实实是流进了林城西郊的这个坐标点。” 秦漾语速越来越快。 “不仅仅是钱。我还调取了过去三个月林城电网的数据。就在你们脚下那个废弃的防空洞,上个月的峰值用电量,相当于三个万达广场。” 王然听得愣住了。 “用电量?那地儿黑灯瞎火的,哪来的电?” 秦漾冷笑了一声。 “地表的民用电表当然没动静。我查的是高压输电网的线损。有人在西郊变电站的主线路上做了手脚,私接了一条隐蔽的高压光缆,直通地下。” “这种级别的电力消耗,除了搞比特币矿场,就只有那种需要维持恒温、恒湿、负压环境的高精密实验室或者大型维生系统才用得上。” 秦漾:“再说说马天豪,老板,别用你那套传统的刑侦思维来衡量网络攻防。马天豪是我在暗网的底层协议里,蹲守了整整七十二小时才抓到的漏网之鱼。” “当时那个数据包埋了三层洋葱路由,还挂着零日漏洞的自毁程序。我为了绕过那层高频防火墙,强行入侵了西欧的一个中继服务器。如果这是个局,对方不仅要算准我会去暗网爬取特定字段,还要精准预判我切入节点的时机。这种概率,除非他们能操控我的每一个脑细胞。老板,你要是还不信,我可以把那串代码的溯源路径重跑一遍。我的爬虫是基于随机算法生成的,路径连我自己都无法复刻,他们拿什么提前布置? “数据不会撒谎。代码也不会骗人。老板,我可以用我这颗脑袋担保,马天豪不是饵,资金流不是假的,物理地址也没有错。” “知道了。” 苏御霖点头挂断了电话,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如果是假情报,还可以理解为是对手的狡诈。 但如果是真情报…… 为什么这样一个精心策划的大型犯罪活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比假情报更让人毛骨悚然。 “苏哥,这丫头说得跟真的一样,可咱们明明把那地洞翻了个底朝天啊!”王然抓了抓头皮,一脸的憋屈。 “难不成这帮孙子还会隐身术?” 苏御霖没有理会王然。 无数碎片开始在他脑海中旋转、碰撞。 王然那句“隐身术”虽然听着扯淡,但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个答案不管多离谱,也得硬着头皮去盘。 苏御霖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在脑子里搭积木。 第一块积木:秦漾的技术是绝对的。电网数据、资金流向、信号基站,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就是铁证。 第二块积木:现场是空的。特警队的搜查不可能有死角,红外热成像扫过,连只活蟑螂都没放过。 这里确实没人,起码在物理层面,这就是个废弃了几十年的烂尾工程。 矛盾。 这就是个悖论。 “苏哥,要不……撤吧?”王然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这地儿太邪门了,总不能真在那干瞪眼守着空气吧?兄弟们都蹲了半宿了。” 第660章 三段论的推理。 何利峰也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迟疑:“苏队,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他们在地下更深处?比如……一百米以下?” “不可能。”苏御霖直接否定,“031工程图纸我看过,下面就是岩层,除非他们能挖通地心,况且外围没有任何人和车辆的进入痕迹。”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点了一根烟,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如果排除掉“集体隐身”和“群体致幻”这种玄幻里的设定——毕竟要是真有这本事,十二生肖早就统治地球了,还犯得着躲在下水道里搞拍卖? 苏御霖走出指挥车,靠在警车引擎盖上,指尖的香烟燃了一长截,烟灰摇摇欲坠。 夜风很凉,但他脑子里的那团乱麻却突然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不对劲。 不仅仅是这空荡荡的防空洞不对劲,连带着之前所有的情报链条,都存在一个巨大的逻辑断层。 他想起了宋暖。 她留下的那个粉色小猪U盘,苏御霖在办公室里反复看过不下十遍,每一句话都能背下来。 视频里,宋暖提起十二生肖的其他成员时,说过一句话: 子鼠那个死胖子,他没有任何超凡能力,却是十二生肖里地位最特殊的…… 死胖子。 负责传话。 毫无异能。 这三个标签贴在子鼠身上,简直太顺理成章了,顺理成章到苏御霖之前甚至没有怀疑过。 但现在把这个结论放到现实的绞肉机里一过,全是破绽。 逻辑根本盘不通。 宋暖是谁?她是十二生肖里集成了最顶尖基因改造技术的刺客。 自己获得了她的技能之后,才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可怕! 瞬身法快到连摄像头都抓不住残影,精神控制更是能把大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么一张王牌,却遭到了那种单方面的虐杀。 她凭什么死得这么惨?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她失算了,她以为自己成竹在胸,实际上遭到了暗算或者布局。 如果最初的推理思路没有错,宋暖应该就是去滨江公园找许芷若算账的。 但是现场出现了自己没有预料到的,第三种的力量介入。 宋暖留下的信息里,说子鼠近期会去北洲办事,这是她敢在滨江公园截杀许芷若的底气。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刺客,不可能在情报不明的情况下把自己送掉。 她既然敢动手,说明她确信那是一场一对一的狩猎。 但结果是她被废了手脚,死得极惨。 那么第三方力量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卯兔提到的,不在林城的寅虎。 第二个就是子鼠又杀回来了,而且作为监察者,处决了宋暖。 但是种种情报显示,寅虎并没有参与拍卖会的举办事宜,所以可能性不大。 那么宋暖关于子鼠去往北洲的真实性就存疑了。 要么子鼠从头到尾都在林城,要么子鼠回来的速度,快到了宋暖无法反应的地步。 子鼠。 宋暖给他的评价是“没异能的普通人”,这本身或许就是个致命的陷阱。 一个能让那群杀人如麻的生肖低头听命的胖子,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 雨越下越大。 回程的警车队排成长龙。 特警支队的防暴车走在最前面。 苏御霖所在的指挥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刮器不停的响着,声音单调。 “哎!” 王然叹了口气。 “苏哥,这次咱们刑侦支队丢脸丢大了。刚才收队的时候,特警队看咱们的眼神都不对。” 王然扯开领口的扣子,显得很烦躁,“还有搞技术的那些人,说话阴阳怪气的,说情报工作不能只靠高科技,天价请的顾问也不靠谱啊,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面子上,我真想动手。” 何利峰坐在角落,摘下被打湿的眼镜,用衣角擦着。 他也叹了口气。 事实就摆在眼前。 几百号人带着装备,连直升机都动用了,结果在防空洞里只看到了蝙蝠和灰尘。 这种事在林城市局还没发生过。 苏御霖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一根没点火的烟,一直呆呆看着窗外。 车队进了市局大院。 探照灯照着雨幕。 陈建丰局长的车刚停稳,他就下车了。 省厅唐正阳厅长的车也停在院子里。 苏御霖看到陈建丰走到唐厅长面前,敬了个礼,低头说着话。 雨水顺着陈建丰的帽檐流下来。 “苏哥,下车吧。”王然拉开车门,“检讨书我来写。” “是啊苏队,没找到也是好事,说明他们没在林城行动。”何利峰重新戴上眼镜。 苏御霖还是坐着没动,呆呆坐在阴影里,像是在思考。 “苏队?”何利峰觉得苏御霖有些不对劲,“你不下车?” “别吵。” 苏御霖开口了。 他的大脑依然在快速运转。 苏御霖闭上眼,把所有线索重新理了一遍。 “逻辑是不可能骗人的。”苏御霖自言自语。 他开始在脑海中构建那个绝对无法推翻的“三段论”。 第一步,大前提。 十二生肖为了这场拍卖会,投入了这么大的成本? 这种规模的组织,这种层级的博弈,每一步棋都是用血和钱铺出来的。 他们广发邀请函,惊动全球的资本巨鳄,这种声势浩大的局,绝对不可能是为了耍警察玩。 如果这只是一个假动作,那他们的沉默成本太高了,高到足以让整个组织伤筋动骨。 所以,拍卖会的召开,是势在必行,是绝对的真实。 第二步,小前提。 情报的准确性。 秦漾获取到的时间是寒衣节子夜,地点是031人防工程。 资金流向是区块链锁死的,电网线损是物理存在的,马天豪的记忆是经过【月影迷魂】深度挖掘的。 两相对应,情报绝对没有问题。 第三步,结论。 既然拍卖会必须开,既然情报没有错误。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拍卖会绝对会在031召开! “我明白了。”苏御霖站起身。 王然吓了一跳,“你明白什么了,苏哥。” 苏御霖没说话,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他一边跑,一边按住耳麦,拨通了陈建丰的私人频道。 “陈局,你听我说,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陈建丰正在挨训,脸色很难看。 “苏御霖,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全省都在看咱们笑话,你捅了这么大娄子,现在什么也没抓到。” “陈局,你得再信我一次,留点人待命。”苏御霖在雨里跑得飞快,对着麦克风喊道。 第661章 最后一件拍品。 西郊的路很难走。 原本就是废弃的工业区,年久失修,加上这场暴雨,坑洼里积满了浑浊的泥水。 苏御霖开着黑色越野车,但没有开车灯。 如果他的推测没错…… 有什么比刚刚被几百名特警搜查过、确认为“空置”的地方,更适合用来进行一场无法无天的犯罪交易? 这才是真正的灯下黑。 二十分钟后。 031工程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苏御霖把车停在了几百米外的灌木丛后。 他推开车门,脚踩进泥泞里。 雨声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树叶上,掩盖了一切动静。 苏御霖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向入口逼近。 越靠近,那种怪异的感觉就越强烈。 一个小时前,这里死寂沉沉,只有冷风灌进洞口的呜咽声。 而现在…… 苏御霖停下了脚步。 他趴在一处断墙后,瞳孔猛地收缩。 即便隔着几百米,隔着厚重的水泥墙和漫天的雨声,他依然感觉到了一种低频的震动。 那是重低音音响带来的共振。 地面上的积水,正随着这种节奏,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咚……咚……咚……” 苏御霖抬头看向防空洞顶部的排气口。 一个小时前,王然和何利峰亲眼确认过,那些排气扇早已锈死,连轴承都烂成了一坨铁疙瘩。 可此刻。 那些巨大的扇叶正在飞速旋转! 白色的水蒸气夹杂着浑浊的热浪,从排气口里喷涌而出,在冷雨中形成了一道道显眼的白烟。 那是里面几百人同时呼吸、加上大功率空调运转才能产生的热量。 果然在这儿。 苏御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苏御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手指按在耳麦的PTT键上。 没反应。 耳机里只有一阵让人牙酸的电流盲音。 滋滋啦啦~ 苏御霖把战术终端掏出来,屏幕光在雨夜里有些刺眼。 左上角那个平时代表着安全感的信号格,此刻是一个红得发黑的“×”。 全频段阻塞干扰。 呵,有点意思。 怪不得敢把门敞着。 在这个深度,再加上这种级别的屏蔽,别说求救信号,就是在这儿引爆一颗核弹,地面上的其他人估计都以为是哪里打雷了。 苏御霖把终端塞回兜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把腰间的格洛克17拔出来,退弹匣,检查余弹,上膛。 咔嚓。 他不再隐藏身形,从断墙后走了出来,大步走向那扇半掩着的厚重铁门。 门没锁。 甚至连个看门的守卫都没有。 这种极度的自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我们就在这儿,门开着,你敢进吗? 苏御霖伸手推开了铁门。 “吱呀——” 生锈的合页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下坡甬道。 原本布满青苔和污水的地面,此刻铺着厚厚的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墙壁上那些斑驳的标语和霉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丝绒挂毯和每隔五米就有一盏的水晶壁灯。 光线明亮得刺眼。 苏御霖一步步往下走。 走到甬道尽头,是一扇雕花的双开大门。 苏御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拔枪。 他抬起脚,猛地踹开了那扇大门。 “砰!” 巨响在地下空间回荡。 眼前的景象,让苏御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刑警队长,也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足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地下大厅。 曾经用来停放坦克和军车的空旷场地,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辉煌的角斗场。 四周是阶梯状的看台,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男人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女人裹着昂贵的皮草。 他们脸上带着面具——不是那种廉价的塑料面具,而是镶嵌着珠宝、羽毛,或是用某种动物头骨打磨成的精致面具。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 几十束聚光灯打在上面,把那里照得如同白昼。 苏御霖的突然闯入,并没有引起想象中的骚乱。 没人尖叫,没人逃跑。 甚至连音乐声都没有停。 那些坐在高处的人,只是转过头,透过面具上冰冷的孔洞,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这个满身泥水、狼狈不堪的警察。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戏谑。 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误闯了国王的宴会。 苏御霖站在门口,扫视着全场。 他看到了。 在舞台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燕尾服的胖子。 那燕尾服显然是定做的,依然很难裹住他那庞大的身躯。 他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小木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油腻而和蔼的笑容。 子鼠。 那个在宋暖口中“没有任何能力”的废物胖子。 此刻,他站在舞台的最中心,享受着全场的目光,就像一位优雅的指挥家。 子鼠似乎早就料到了苏御霖会来。 他没有丝毫惊讶。 他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戴着白手套的胖手,在空中压了压。 瞬间。 音乐停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 整个地下大厅,落针可闻。 子鼠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结,目光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苏御霖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到老朋友准时赴约的欣慰。 “各位尊贵的来宾。” 子鼠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大厅里回荡。 “今晚的竞拍非常精彩,无论是不死药剂,还是那些特殊的小玩具,相信大家都已经尽兴了。” 他顿了顿,脸上那个油腻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咧开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他抬起手,手中的木槌指向门口的苏御霖。 聚光灯瞬间移动。 十几道刺眼的白光,同时打在了苏御霖身上。 强光刺得苏御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但我知道,大家还在等什么。大家都在等那个压轴的惊喜,那个传说中能让‘十二生肖’都感到头疼的猎物。” 子鼠的声音猛地拔高,变得尖锐而亢奋: “那么,不需要再等待了!” “下面——” “让我们隆重展出,今晚最后一件,也是最特殊的一件无底价拍品!” 子鼠猛地挥动手臂,像是在介绍一位超级巨星: “林城市局刑侦支队,苏御霖队长!!!” 第662章 拍卖会的真相。 时间倒回十二小时前。 注意:以下内容是十二小时前。 …… 云州省,半山庄园。 刘玉红刚过完六十岁大寿。 那一针几百万的玻尿酸把她的脸皮撑得很平整,脖子上松弛的皮肉却还是显出了老态。 她坐在全进口的梳妆台前,盯着镜子里那几道遮不住的老人斑,心中默默叹息。 桌角的诺基亚震动起来。 刘玉红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丢下粉扑抓起电话,声音发抖:“喂?是那边吗?” 听筒里传出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刘董,位置变了。今晚八点,不去林城,改飞北洲平阳。” “什么?!” 刘玉红站起来,“怎么这么突然,我都安排好私人飞机申请航线了。” “这是通知,你只需要遵守就行了,回春丹的竞拍名额后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如果不想去,视为你自动放弃。” “别!我去!我现在就去!” 刘玉红慌了,为了那颗能让人年轻二十岁的药丸,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 电话挂断。 刘玉红对着镜子整理那条昂贵的祖母绿项链,眼神变得狠厉:“备车!去机场!!” …… 北洲,平阳市。 晚上七点半,北郊废弃钢厂。 三号库门口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这些豪车随意停在满是煤渣和泥水的烂泥地里。 刘玉红裹紧身上的貂皮大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里走。 她捂着鼻子,脸上满是嫌弃。 门口站着两个戴生肖面具的黑衣人,检查了她手里的黑金邀请函才放行。 进了大门,刘玉红愣住了。 外面是破烂的废旧工厂,里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头顶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把仓库照得金碧辉煌。 中间摆着一张很长的西式长桌,上面堆满了各种食物。 澳洲龙虾、神户牛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肉类,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长桌尽头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个胖得像球的男人。 他穿着不合体的燕尾服,脖子上的肉把领结挤得变形,手里抓着一只油汪汪的烧鹅腿在啃。 他左边是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身材高挑,脸上戴着老虎面具,露出的眼睛很冷。 右边那个染着红毛,发型像鸡冠,缩在椅子上发出怪笑。 刘玉红心里犯嘀咕,还是端着架子走过去。 现场来了不少熟面孔。 南州的船王,东海的金融巨鳄,还有几个经常上电视的外国财阀。 大家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好看。 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把高脚杯顿在桌上:“你们搞什么名堂?把我们从几千公里外折腾过来,就在这个破仓库吃饭?” “就是!说好的拍卖会呢?东西呢?回春的药呢?” “那个胖子是谁?从来没见过。” 人群开始骚动。 刘玉红皱着眉刚想开口,那个啃鹅腿的矮个胖子抬起头。 他把骨头扔在地上,在昂贵的燕尾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站了起来。 “各位,稍安勿躁。” 胖子的声音滑腻腻的。 他咧开嘴,两颗大门牙很显眼。 “我是今晚的管家,代号子鼠。” 子鼠脸上的肥肉乱颤:“我知道大家很急,急着要那个能让人返老还童的宝贝。但是咱们‘十二生肖’做事讲究仪式感。” 秃顶男人吼道:“什么仪式感!老子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没空陪你们玩!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子鼠依旧笑眯眯的:“这位老板火气太大,伤肝,容易老得快。”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各位赶路辛苦了,这桌子上的菜是我们辰龙大人特意吩咐准备的‘接风宴’。里面的食材用了特殊技术培育,吃了不仅能填饱肚子,还对你们的身体有特殊好处。” “谁稀罕吃这些!”刘玉红冷哼一声。 下一秒,一股奇异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 那是一种针对生物本能的肉香。 刘玉红的肚子叫了一声。 她在飞机上刚吃过牛排,现在那股饥饿感烧着她的胃。 在场的所有富豪都在吞口水。 刚才叫嚣的秃顶男人眼神直了。 他伸出手抓起一块还在滴血的半熟牛排塞进嘴里。 秃顶男人眼睛瞪大,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又伸手去抓第二块、第三块。 其他人见状也没了矜持。 原本优雅的晚宴变成了进食现场。 身家亿万的富豪们趴在桌子上,用手抓,用牙撕,大口吞咽着食物,嘴里发出咀嚼声。 刘玉红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她抓起一只龙虾,连壳带肉塞进嘴里,划破了嘴唇也没察觉。 这种满足感比她赚了十个亿还要强烈。 坐在主位上的子鼠看着这一幕,笑得很开心。 他手里盘着那串油光发亮的金刚菩提,小眼睛里闪烁着光:“吃吧,吃吧。把肚子填饱了,待会儿才有力气喊价。” 旁边的“寅虎”许芷若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 “差不多行了。”许芷若开口道,“时间到了,林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急什么,让这帮猪再吃两口。” 红毛“酉鸡”怪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地上吐皮:“反正警察那帮人在林城的防空洞里吃灰呢,咱们这可是平阳,离着十万八千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子鼠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 “嗯,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饭吃得差不多了,该上正菜了!” 刘玉红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抬头看向子鼠。 “到底在哪拍卖?!”有人问道。 子鼠从椅子上走下来,走到那片空旷的空地上。 他整理了一下领结,对着空气鞠了一躬。 “各位一直好奇为什么要把大家叫到平阳来。” 子鼠直起腰,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眯缝的小眼睛里闪过紫黑色的光。 “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避开那些苍蝇。” 他说着抬起胖乎乎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点了一下。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刘玉红感觉眼前的空间扭曲了一下。 子鼠的手指开始在空中画圈。 随着他手指划过,原本空无一物的空气被撕开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 裂缝边缘闪烁着紫光,里面深不见底。 在场的富豪们吓得往后退,有的跌坐在地上。 子鼠没有理会他们。 他双手抓住那道裂缝的边缘,额头上暴起青筋,脸上的肥肉颤抖着,用力掰开那个东西。 “给我……开!!!” 子鼠低吼一声。 空间发出撕裂的声音。 原本只有一米长的裂缝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巨大圆洞。 一股带霉味和潮气的风从洞口那边吹过来。 透过那个巨大的光圈,刘玉红看到光圈另一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 墙壁上挂着红色丝绒,地上铺着地毯,无数盏壁灯将那里照得通亮。 空间的中央摆着一个拍卖台,台子上放着木槌。 刘玉红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一众富豪也是类似反应。 子鼠喘着粗气,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这一手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吓傻的富豪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充满得意。 “各位老板,欢迎来到‘十二生肖’的专属拍卖会。” 第663章 地下皇宫。 “这里距离我们现在的平阳,直线距离两千一百公里。” 子鼠指着那个光圈:“不用坐飞机,不用过安检,抬抬脚就到了。”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连接着两千公里之外的门。 他们的世界观崩塌了。 财富和权势在这种力量面前显得很渺小。 秃顶男人腿一软,登时跪了下来,“这是神仙手段!长生药肯定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刘玉红也觉得心脏狂跳,难以呼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组织敢如此无视法律,因为他们根本不是普通人。 “别愣着了。” 一个戴着老虎面具的高挑女人走了过来,虽然挡着面容,但是也难掩绰约风姿。 她率先迈开长腿一步跨进那个光圈。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仓库里,出现在光圈另一头的防空洞中。 “走吧,各位。” 子鼠看着众人:“拍卖会马上开始,迟到了好东西就没了。” 人群疯了。 对未知的恐惧被对长生的贪婪取代。 既然连空间都能撕裂,让人返老还童肯定也能做到。 刘玉红第一个冲上去,不管高跟鞋会不会崴脚,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光圈。 一百多名富豪争先恐后地穿过那道门,消失在平阳的废弃仓库里。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个人跨过光圈,子鼠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空气中的那个巨大光圈猛地收缩,化作一个黑点彻底不见了。 废弃的钢厂仓库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 …… 刘玉红踉跄一步走出,高跟鞋差点崴断。 前一秒还在北洲平阳那个满是煤渣机油味的废弃钢厂,脚下踩着冰冷泥泞的烂泥的。 后一秒那种潮湿霉味消失了。 一股混合着昂贵龙涎香、雪茄烟草还有淡淡铁锈味的气息钻进鼻孔。 脚下的触感柔软厚重。 刘玉红低下头,发现自己踩在一块手工编织的波斯红毯上。 红毯宽大,繁复的花纹延伸到视线尽头。 “这就…到了?” 她回头看去。 身后那道闪烁紫黑色光芒的空间裂缝正在缓缓闭合。 透过最后的一丝缝隙,还能看到平阳仓库里那张狼藉的长桌,几个还没来得及跨过来的富豪一脸惊恐。 “滋啦——” 一声轻响,裂缝彻底消失。 空气重新变得严丝合缝,那个连接着两千公里之外的洞口仿佛从未存在过。 刘玉红捂着胸口,心脏狂跳。 这就是“十二生肖”的实力。 这就是神迹吗? 连空间都能随意撕裂,让她这个六十岁的老太婆重返青春也没什么不可能。 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只剩下疯狂的念头。 “刘女士,这边请。”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侍者出现在她身侧。 侍者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声音恭敬。 刘玉红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恢复商场上那副女强人模样。 她拢紧身上的貂皮大衣,踩着红毯向前走。 “这是哪里?”她问道。 侍者没回答,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玉红目光快速扫视周围环境。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挂着厚重的暗红色丝绒帷幔,每隔几米镶嵌一盏水晶壁灯。 灯光昏黄,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廊里除了她,前面还有几十个衣着华贵、神色各异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都是刚从平阳那个“传送门”里走出来的。 平日里这些人是称霸一方的商业巨鳄,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条的风云人物。 此刻在这个神秘的地下世界里,所有人都收敛了平日的傲气。 大家交换着眼神,目光中带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心照不宣的热切。 “到了。” 侍者在一扇满布铁锈的大门前停下,伸手推开沉重的大门。 轰—— 巨大的声浪伴随着刺眼的光芒扑面而来。 刘玉红眯起眼睛。 适应光线后,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大。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防空洞。 这是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型环形角斗场! 穹顶高达三十米,扣在头顶。 四周墙壁由厚重的灰色铅板和吸音材料层层包裹,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铆钉,透着工业时代的冷硬感。 每隔五米,墙面上镶嵌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成百上千盏吊灯同时亮起,把这个深埋地下的世界照得通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清晰可见。 “我的天…” 刘玉红喃喃自语,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她站在二层的VIP包厢回廊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这结构太诡异了。 她抬头向上看。 头顶是一块巨大无比、布满锈迹的圆形金属底座。 底座边缘有着惊人的液压杆结构。 作为搞房地产起家的商人,刘玉红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升降机…那是超大型液压升降机的底部!” 她脑中灵光一闪,明白了一切。 在第一阶段的餐会上,她听有人说,林城的警察搜遍西郊防空洞一无所获,用遍了精密探测仪器找不到任何热源和生命迹象。 原来真相是这样! 警察们搜查的那个“废弃防空洞地面”,就是这块巨大的圆形金属底座的顶部! 真正的会场隐藏在防空洞地底更深处的深井之中。 升降机降下后,它变成了防空洞的地面,上面铺满灰尘,怎么可能看出一点端倪。 当启动机关,这块几千吨重的“地面”升了上去,露出下面这个地下王国。 视觉死角,物理欺诈。 “这帮疯子…”刘玉红感觉头皮发麻,“他们把整个防空洞挖空了,这得花多少钱,多大的工程量?” “刘董,您的位置在06号包厢。” 侍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还有包厢?” “是的,我们给予财力到达一定程度的贵宾包厢特权,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刘玉红回过神,跟着侍者走进属于她的包厢。 包厢内部奢华,墙上挂着名画,真皮沙发柔软舒适。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俯瞰整个角斗场。 桌上摆着冰镇的罗曼尼·康帝,还有一盘切得极薄的刺身,那是一颗鲜活的、还在微微搏动的动物脑子。 旁边放着银质勺子。 刘玉红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腾,移开视线。 她端起红酒猛灌一口,酒精的辛辣压住心头的寒意。 此时下面的环形看台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 看来这些人是没有资格进包厢的。 共同点是,每个人脸上戴着主办方提供的生肖面具。 黄金打造的面具在灯光下反射冷光,遮住了这些大人物的脸。 刘玉红拿起桌上的面具。 那是一个纯金打造的公鸡面具,鸡冠上镶嵌红宝石,看起来滑稽又诡异。 她颤抖着手戴上面具。 冰凉的金属贴在脸上,让她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全感。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身份。 只有买家和卖家。 只有欲望和金钱。 第664章 离谱的拍品。 “吼——” 下方深渊般的黑暗中传来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沉重的锁链拖动声在空旷的角斗场里回荡,听得人骨头缝里发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大家都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咚——” 一声沉闷的锣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声音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刘玉红心脏骤停,手中高脚杯差点掉在地上。 啪! 全场几千盏水晶灯同时熄灭。 世界陷入黑暗。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很快死寂下来。 黑暗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唰! 一束惨白的追光灯打在角斗场中央的舞台上。 原本空无一物的圆形舞台上,空间出现一阵水波般的扭曲。 那个身穿黑色燕尾服、胖得像球一样的男人——子鼠,凭空出现在聚光灯下。 他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小木槌,脸上挂着滑腻的笑容。 “各位老板,晚上好。” 子鼠的声音经过扩音器放大,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他摘下头上的高礼帽,对着四周看台鞠了一躬。 肥硕的肚子卡着,动作像是一只滑稽的企鹅。 但没有一个人敢笑。 见过他在平阳市徒手撕裂空间的手段后,在场所有人都对他充满敬畏。 这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欢迎来到十二生肖的‘狂欢夜’。” 子鼠直起腰,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在聚光灯下闪烁寒光。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尤其是…对于某些急需‘时间’的老板来说。” 刘玉红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松弛的脖颈,眼神变得热切。 “在拍卖开始前,我得先宣布一下今晚的特殊规则。” 子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两颗大门牙。 “各位都知道,我们十二生肖只做大生意。今晚所有的拍品都是孤品,是外面的世界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神迹。” “我们的交易方式也有点特别。” 他顿了顿,竖起一根胡萝卜粗细的手指。 “第一,现场无需转账。” 台下一片哗然。 无需转账? 刘玉红也愣住了。 “安静,安静。” 子鼠压了压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成交即刻交货,东西你们可以直接带走。” “我们给各位三天时间。” “三天。” 子鼠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三天之内,把钱打入指定的海外账户。” “如果三天后钱不到账…” 他嘿嘿笑了一声,拿起拍卖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手掌心。 “我们会派专员上门‘取货’。” “到时候不仅要收回拍品,还要收点利息。” 子鼠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森然:“利息也不贵,就用你们的四肢、眼角膜、心脏,或者直系亲属的命来抵债。” 全场死寂。 一股寒意从刘玉红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是在跟魔鬼签契约!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命硬,安保做得够好,也可以试试赖账。” 子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毕竟连几千公里的空间我都能随手打通,这世上应该还没有我去不了的卧室吧?” 刘玉红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有点后悔来这了,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上了这艘贼船,要么买命,要么送命。 “好了,规则讲完了。” 子鼠满意地看着全场恐惧的氛围,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槌。 “现在,请出我们的第一件拍品!” 随着子鼠话音落下,舞台中央地面缓缓裂开。 伴随着液压机械的轰鸣声,一个巨大的物体从地下升了上来。 那是一个高达五米的圆柱形玻璃缸。 缸里充满淡绿色营养液,底部不断冒出细密气泡。 液体浮力作用下,一个奇异生物悬浮在中央。 看清那个生物全貌时,刘玉红胃里那股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差点吐出来。 那是一个拥有人类女性上半身的生物。 她有着一张精致妖艳的脸庞,长发在水中漂浮,皮肤白皙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胸部丰满,腰肢纤细。 从腰部以下画风突变。 原本应该是双腿的地方变成了八条粗壮的、布满吸盘的章鱼触须! 那些触须呈现出令人不适的暗红色,在营养液中缓缓蠕动舒展,每一次摆动都带着诡异的力量感。 “上帝啊…” 有人惊呼,有人干呕。 更多的是男性富豪们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生物似乎感觉到了强光照射,惊恐地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全黑眼睛。 她张开嘴无声尖叫,双手拍打玻璃壁,眼神中充满痛苦与哀求,她吓得缩成一团,触须紧紧缠绕住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 “介绍一下。” 子鼠走到玻璃缸前,伸手敲了敲玻璃。 “‘海妖一号’。” “这是我们辰龙大人最新的基因编辑杰作。完美融合了人类与深海头足纲生物的基因。” “她拥有两栖呼吸系统,可以在水下自由生存,也可以在陆地上短暂停留。” “智商相当于七岁人类小孩,听话,好调教。” “她是完美的深海作业奴隶,也是某些有着特殊癖好老板的福音。” 轰!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骚动。 “起拍价,十万美金!” 子鼠报出价格。 “二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此刻撕下伪装,露出比野兽还要丑陋的嘴脸。 他们争抢的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个能满足他们变态嗜好的猎奇玩具。 刘玉红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在这种场合,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她只能握紧手中酒杯,等待属于她的猎物。 “海妖一号”最终以八百万美金的高价被一个来自灯塔国的白人富商拍走。 看着那个白人隔着玻璃对里面的生物做出下流手势,子鼠满意点头。 “接下来,第二件拍品。” 玻璃缸降下,取而代之升上来的是一个小巧的金属展示台。 台子上放着一个银色密码箱。 子鼠打开箱子,里面静静躺着一管鲜红如血的试剂。 灯光照射下,红色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试管里缓缓流转,散发妖异光泽。 “‘狂战士血清’,稀释版。” 子鼠拿起试管在指尖晃了晃。 “这东西的功效很简单暴力。” 他打了个响指。 黑暗中,两个戴着面具的壮汉拖着一个铁笼子走上来。 第665章 青春的代价。 笼子里关着一头饿得皮包骨头的灰狼,眼睛冒着绿光,凶狠撞击笼条。 笼子旁边站着一个瘦骨嶙峋、浑身是伤的奴隶。 那个奴隶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眼神呆滞,已经被折磨得失去神智。 子鼠走到奴隶身边,二话不说,直接将那管红色试剂扎进他的脖颈大动脉。 “啊——!!!” 奴隶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奴隶原本干瘪的肌肉迅速膨胀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变成紫黑色,像是一条条蚯蚓在游走。 他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口中流出大量涎水。 “吼!” 奴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挣断手腕上的牛皮绳索。 子鼠一挥手,壮汉打开铁笼。 饿狼咆哮着扑向奴隶。 那个原本弱不禁风的奴隶不闪不避,迎着饿狼冲上去。 噗嗤! 他徒手抓住饿狼的上下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个狂暴化的奴隶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那头饿狼从中间撕成两半! 鲜血淋漓,内脏撒了一地。 那个奴隶沐浴在狼血中仰天长啸,浑身散发恐怖煞气。 全场震惊。 “看到了吗?” 子鼠指着那个还在疯狂破坏铁笼的奴隶。 “注射后力量、速度提升三倍。痛觉消失,恐惧消失,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时效一小时。” “副作用是事后会瘫痪一个月,但这重要吗?” 子鼠摊开手:“对于各位拥有私人武装的老板来说,这简直是翻盘的神器,是培养死士的最佳补品。” “起拍价,一百万美金!” 这一次疯狂的是那些金角地带的军阀和安保公司老板。 “五百万!” “一千万!” “五千万!” 价格一路飙升,最后定格在一亿美金。 刘玉红看着那个还在发狂的奴隶,心中只有恐惧。 这东西要是流落到社会上,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这帮人是在制造怪物吗? 拍卖会的节奏越来越快,拿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匪夷所思。 第三件拍品是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脑桥芯片’。” 子鼠将芯片投影到大屏幕上。 “还在为手下的忠诚度发愁吗?还在担心商业机密被泄露吗?” “只要植入这枚芯片,你就可以随意读取、修改、甚至删除植入者的记忆。” “你可以把一个杀手变成你的死忠,把一个商业间谍变成白痴。” “这是对灵魂的编辑。” 这件东西引起了几个情报头子和财阀的争抢。 紧接着是第四件。 “‘壁虎软膏’。” 一盒绿色的膏状物。 子鼠现场演示,切断一只小白鼠的尾巴,涂抹上药膏后,仅仅十分钟,一条崭新的尾巴长了出来。 “断肢再生,不再是神话。” “虽然不能让人长生不老,但至少能让你哪怕缺胳膊断腿也能重新站起来。” 这东西被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富豪以两亿美金的天价拍走。 第五件。 “‘幽灵药水’。” 一瓶透明液体。 喝下一瓶后能通过折射光线让人体在视觉上完全隐形,持续时间三十分钟,喝的越多,持续时间越长,在肉眼观察下是完美的隐身。 刘玉红看着这些东西一件件被拍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十二生肖掌握的科技至少领先了人类社会五十年! 他们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 那个神秘的首领“辰龙”难道是外星人吗? “各位,前面的开胃菜都上完了。” 子鼠突然停下来,脸上表情变得庄重。 他挥了挥手,所有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礼仪小姐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走了上来。 木盒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散发古朴气息。 刘玉红呼吸瞬间急促。 她死死盯着那个木盒,手指紧紧抓着沙发扶手。 来了。 她今晚的目标。 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跨越两千公里来到这里的原因。 终于来了! 子鼠小心翼翼打开木盒。 一股奇异香气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带着草木清香和淡淡药味的独特气息。 仅仅闻到这股味道远远飘来,刘玉红就感觉精神一振,刚才因为紧张导致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木盒中央黄色绸缎上,静静躺着一颗黑色丹药。 丹药只有龙眼大小,表面不光滑,有些粗糙,上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纹路。 在灯光下它隐隐散发一层温润光泽。 “‘回春丹’。”子鼠声音变得轻柔。 “这是我们辰龙大人结合古代炼丹术与现代最顶尖端粒酶修复技术,耗时十年炼制出来的神物。” “它不能让你长生不老。” 子鼠难得说了句实话,接下来的话更让人疯狂。 “但它能逆转你的细胞衰老过程。” “修复受损端粒,激活休眠干细胞,清除体内自由基。” “一颗,只需一颗。” 子鼠伸出一根手指,眼神狂热。 “就能让你延寿三十年!” “让你的身体机能恢复到三十年前的状态!” 轰! 全场彻底沸腾。 延寿三十年! 对于这些拥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一天天衰败的富豪来说,这就是命。 这是无价之宝。 刘玉红猛地站起来,双眼通红。 她今年六十岁了。 虽然保养得好,只有她自己知道身体早就垮了。 关节痛、高血压、心脏病… 每天早上醒来看着镜子里那张松弛的脸,她都感到绝望。 她有几百亿身家,死神并不会因为她有钱就放过她。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三十年! 如果是真的,她就能回到三十岁! 那时候的她精力充沛,美艳动人,是人人艳羡的商界女王! “一定要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刘玉红在心里咆哮。 “起拍价,一亿美金!” 子鼠报出价格。 但这只是个开始。 “两亿!” “五亿!” “十亿!” 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那些刚才还为了几百万斤斤计较的富豪此刻疯了一样举牌。 钱在这一刻只是数字。 谁不想多活? 谁不想年轻? “二十亿!” 刘玉红按下报价器,声音颤抖。 “二十一亿!” 隔壁包厢那个中东石油大亨紧追不舍。 “二十五亿!” 刘玉红咬着牙,这已经是她流动资金的极限。 再多就要动摇集团根基了。 “二十六亿!” 石油大亨似乎势在必得。 刘玉红绝望了。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看着那颗黑色丹药,她仿佛看到自己即将腐朽的尸体。 不! 我不甘心! “三十亿!!!” 刘玉红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个数字。 这是她全部身家,还要抵押一部分股份。 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恢复年轻,钱还可以再赚! 全场寂静。 三十亿美金。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那个石油大亨犹豫许久,最终放下牌子。 “三十亿一次!” “三十亿两次!” “三十亿三次!” “成交!” 第666章 起拍价1美元(祝大家新年快乐!) 子鼠重重落下木槌。 “恭喜06号包厢的贵宾!” 刘玉红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她赢了。 她买到了命。 几分钟后包厢门被敲响。 子鼠亲自捧着木盒走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刘董,恭喜恭喜。” “东西我给您送来了。” 刘玉红颤抖着手接过木盒。 “我现在…就要吃。” 她一刻也等不了。 她怕夜长梦多,怕被人抢走,更怕这是一场梦。 子鼠做了个“请”的手势:“当然,这也是检验货物的最好方式。” 刘玉红拿起那颗黑色丹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热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唰!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热量在体内炸开。 刘玉红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痛! 剧痛! 仿佛全身骨头都被打断重接,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火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难受!你骗我!” 她在地上打滚,指甲抓破地毯。 子鼠笑眯眯看着她:“别急,这是细胞在重组,是重生的代价。” 十分钟后。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畅。 刘玉红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身体轻盈得像要飞起来。 她冲到镜子前。 “啊啊!”她发出一声尖叫。 镜子里那个满脸皱纹、皮肤松弛的老太婆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皮肤紧致、红光满面、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女人! 眼角鱼尾纹消失了,脖子上的褶皱不见了,连眼神都变得清澈明亮。 她摸着自己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真的… 是真的! 她真的回到了三十岁! 全场目光通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都疯了。 嫉妒、羡慕、狂热… 十二生肖就是神! 他们真的能逆天改命! 看着陷入狂欢的众人,子鼠脸上笑容逐渐收敛。 那种滑稽和猥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冷酷残忍。 他挥了挥手。 刚刚还在为刘玉红“重生”而欢呼的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灯光再次熄灭。 压抑的气氛笼罩整个角斗场。 “各位。” 子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沙哑。 “刚才的‘回春丹’确实是好东西。” “但在我们看来那也不过是个稍微昂贵点的玩具罢了。” “今晚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咔咔咔—— 舞台后方那扇一直紧闭的、高达十米的巨型铁门缓缓打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像是一只巨兽在磨牙。 一股寒冷的风从门后吹出来,带着浓重血腥味。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门。 还有比“回春丹”更珍贵的东西? 真正的长生不老药? 还是某种毁灭世界的神器? “这件拍品很特殊。” 子鼠走到舞台边缘,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某个虚空位置。 “它是唯一的。” “它是不可复制的。” “它是我们十二生肖最想要也最痛恨的。” 子鼠深吸一口气,猛地提高音量。 “今晚的压轴拍品!” “让我们隆重有请——” 唰! 十几道刺眼的聚光灯同时打向那扇刚刚打开的铁门。 在强光照射下,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步伐从容不迫。 他走到舞台中央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火苗在聚光灯下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青烟,烟雾缭绕中冷峻脸庞若隐若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谁? 这就是压轴拍品? 一个大活人? 看样子根本不是奴隶,倒像是个来砸场子的! 子鼠看着身边男人,眼角肥肉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那种令人作呕的笑容。 他举起话筒指着身边男人大声宣布: “各位老板,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林城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 “苏!御!霖!” 轰!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苏御霖? 那个号称“林城神探”、无案不破的警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作为拍品? “没错!” 子鼠似乎很享受众人的震惊。 “他就是那个一直咬着我们不放,给我们制造了无数麻烦的苏队长。” “但是今晚他不再是猎人。” “他是猎物。” “他是商品!” 灯光汇聚在舞台中央,苏御霖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他咬着香烟过滤嘴,火星在黑暗的阴影里忽明忽暗。 看台上,那些戴着黄金兽首面具的权贵们,此刻都伸长了脖子。 他们刚才还在为那些拍品疯狂,现在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代表着秩序与法律的警界高层站在拍卖台上,那种扭曲的兴奋感几乎要冲破面具。 子鼠站在高台侧面,手里盘着那串金刚菩提。 他脸上的肥肉随着笑声不断颤抖,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志得意满的精光。 “各位老板,请看。” “苏御霖,林城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他的智商经过专业测评,高达165,逻辑推演能力是常人的十倍以上。” “更难得的是,他这副身体。在没有任何基因改造的前提下,爆发力和耐受力已经达到了人类极限。”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颗永不屈服的大心脏。” “这可是辰龙大人点名要的‘高等级猎物’。” “他曾经把你们在座不少人的生意搅得天翻地覆,还差点掀翻了我们这个会场。” 看台上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咒骂和冷笑。 这些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最恨的就是苏御霖这种软硬不吃家伙。 子鼠举起手中的木槌,在空气中虚晃了一下。 “所以,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就是苏队长的余生。” “今晚不设底价,起拍价——1美元。” 全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 “谁能竞拍成功,苏御霖就是谁的私人财产。” “你可以把他关在笼子里当成宠物,也可以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喂狗。” “更重要的是,只要你买下他并亲手处决他,你就是我们十二生肖的终身黄金会员。” “以后组织研发的所有新型药剂和各类产品,你都有优先购买权,且享受三折优惠!” -------------------------拜年贴-------------------------------- 除夕啦,苏队携妙妙给大家拜年啦! 祝大家春风策马,锦绣铺程;瑞气盈门,祥云护庭。 事业如骏马奔腾,一日千里;家庭似春风拂面,暖意融融。 身若龙马精神常健,心如花开景色常明。 愿这骏马给您驮来好运,生活永远像“酥糖”一样甜甜蜜蜜。 第667章 一个都别想跑。 这个条件一出,看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嘶吼。 这种诱惑没人能拒绝。 苏御霖站在那,烟已经燃了一半。 他没有看那些疯狂的富豪,也没有看叫嚣的子鼠。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块深红色的地毯。 地毯的纹路很复杂,中间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是刚才那个奴隶留下的。 他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烟圈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缓缓上升,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子鼠用力敲了一下木槌,大声吼道:“竞拍开始!出价!” “一万美金!” 看台左侧,一个戴着猪面具的胖子率先站了起来。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美金!” 价格跳动的速度比刚才任何一件拍品都要快。 这些富豪根本不在乎这点钱,那可是十二生肖的终身会员啊! “三百万美金!我要他的两只手,挂在我的书房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 “五百万!!” 苏御霖依旧在抽烟,他无奈地笑了笑。 看台上的叫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一千万美金!” “五千万美金!” “一亿五千万!” “两亿美金!” 价格还在攀升。 在这些权贵眼中,苏御霖的身价已经超过了世界上大多数跨国公司的总市值。 这种荒诞的景象在这个深埋地下的防空洞里上演,灯光、珠宝、面具、鲜血,构成了一幅扭曲的浮世绘。 苏御霖终于抽完了那根烟。 他把烟头扔在脚下,用鞋底慢慢地、仔细地碾灭。 他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环形看台。 “五亿美金!” 一个坐在前排的中东大亨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全场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五亿美金,这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承受极限。 子鼠举起木槌,神情亢奋到了极点。 “五亿美金一次!” “五亿美金两次!” 他看向周围,等待着最后的疯狂。 “还有人吗?错过这次,你们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成为十二生肖的会员。” 就在子鼠准备落下第三槌的时候,苏御霖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了麦克风前。 子鼠憨态可掬地看着苏御霖,礼貌让开了一个身位。 苏御霖伸手调了调麦克风的高度。 刺耳的电流声传遍全场,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吵死了。” 原本嘈杂得如同菜市场的角斗场,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些正在疯狂叫价的富豪们,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台上的苏御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必死的局里,这个被当成货物的男人,竟然敢说他们吵? “他是谁买下的商品,还没定呢!”那个中东大亨隔着面具大声吼道。 苏御霖拍了拍麦克风,发出的闷响震得众人耳膜发疼。 “你们以为躲在地下,就能无视法律,无视道德?我会把你们一个个全抓起来,一个都别想跑。”苏御霖用手指向众人。 子鼠发出桀桀的怪笑,轻飘飘猛了下挥手。 八名身穿黑色特种作战服的安保人员从阴影中窜出。 他们的体型比普通人要大上一圈,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这是注射过稀释版“狂战士血清”的半成品。 虽然没有刚才那个奴隶那么狂暴,但他们的痛觉神经已经被麻痹,身体机能被强行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八个人手里都握着特制的高压电击棍,蓝色的电流在顶端滋滋作响。 他们从不同方向合围过来,动作整齐划一。 看台上的富豪们兴奋地站了起来,发出一阵阵尖叫。 子鼠站在高台上,冷笑着重新坐回椅子里。 苏御霖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阶梯的最底端,看着冲过来的八个人。 领头的一名安保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右腿猛地蹬地,地面上的红地毯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撕裂。 他整个人像是一发黑色的炮弹,手中的电击棍直刺苏御霖的胸口。 速度太快了,快到看台上的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电击棍尖端的蓝色弧光映照在苏御霖眼底。 高压电流产生的滋滋声,距离心脏不到五厘米。 看台上的富豪们开始欢呼,他们似乎看到了苏御霖被击飞出去的画面。 就在这关键时刻,苏御霖身体微微一侧。 动作幅度极小,精准无比。 那根带着致命电流的棍子贴着衣服划了过去。 那名安保还没反应过来,苏御霖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握棍的手腕,猛地一拧。 电击棍脱手。 苏御霖反手接住棍子,顺势往对方脖颈处一捅。 “滋——!” 刺眼的蓝色电光爆发。 那名壮汉浑身剧烈颤抖,青灰色的皮肤下血管暴起。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翻白眼软倒在的。 苏御霖没看他,手中电击棍在指尖转了个圈,目光冷冷看向剩下七个人。 “一起上吧,别浪费时间。” 剩下七名强化安保眼神中透出嗜血的光芒。 血清作用让他们失去恐惧,只剩下杀戮本能。 他们从七个死角同时发动冲锋。 有人凌空跃起,手中棍子直劈苏御霖天灵盖。 有人贴的滑行,目标是苏御霖脚踝。 这种配合默契的围杀,就算是格斗宗师在这里也要饮恨当场。 他迎着正面冲过来三个人撞了过去。 速度在这一瞬间提升到极致。 众人视线里,苏御霖身影模糊了一下。 他低头避开上方劈下来的棍子,肩膀狠狠撞在一名安保胸口。 “咚!” 沉闷撞击声响起。 那名体重两百斤的安保倒飞出五六米远,撞在坚硬钢板墙壁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苏御霖借着反作用力,腰部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完成扭转。 手中电击棍化作一道蓝光,敲在两名侧翼包抄者喉软骨上。 “呃……” 两人捂着脖子跪的,脸色憋成紫黑色。 短短三秒钟。 八名强化安保躺下了四个。 剩下四人察觉到了恐惧。 那种对顶级掠食者的畏惧冲破血清压制。 苏御霖站在血泊边缘,手中电击棍顶端跳动着残余电火花。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 原本喧闹的富豪们闭上嘴,眼神中充满惊恐。 这个男人还是人类吗? 苏御霖往前踏了一步。 皮鞋踩在坚硬的面上发出清脆响声。 这声音让剩下四名强化安保下意识后退。 “怎么,药效过了?”苏御霖不屑问道。 第668章 酉鸡,刀脚。 他随手扔掉耗尽电量的电击棍。 棍子砸在红的毯上滚了几圈。 那四名安保见他丢了武器,眼中凶光再次闪烁。 他们低吼着,呈扇形再次围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寻找破绽。 苏御霖冷笑一声。 他突然加速。 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 他出现在最左侧那名安保面前,五指并拢直接插进对方腋下。 那是防护服唯一的缝隙,也是神经中枢最脆弱的地方。 那名安保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击,苏御霖撤手顺势一记膝撞顶在他下颚。 “咔!” 下巴碎裂。 安保整个人离地而起,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苏御霖身形一矮,避开后方扫过来的横踢。 他手掌撑的,双腿死死锁住对方支撑腿。 用力一绞。 骨裂声再次响起。 那名安保惨叫倒的,小腿呈现出诡异弯曲角度。 最后两名安保彻底崩溃。 他们丢掉手中武器想要往看台上爬。 苏御霖没给他们机会。 他捡起的一根电击棍猛的掷出。 棍子带着呼啸风声砸在其中一人后脑勺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阶梯上滚下来。 最后一人被苏御霖从后面揪住领口拎了回来。 苏御霖单手扣住他喉咙,将他整个人按在阶梯扶手上。 手指收紧。 那名强化战士拼命挣扎,青灰色脸上写满求饶。 苏御霖看着他,眼神冰冷,随手一甩,那名大汉被扔了出去,撞碎不远处的一个展示柜。 整个过程,从苏御霖出手到八人全灭,一共用了十秒钟。 角斗场里陷入死寂,只有沉重呼吸声回荡。 那些戴着黄金面具的富豪们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们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没说大话,有可能真把他们全抓了。 苏御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目光再次看向子鼠。 “精彩,真是精彩。”子鼠突然大笑起来。 他一边拍手一边站起来。 “不愧是苏队长,这出‘验货’表演我给满分。”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富豪们,声音再次变的高亢。 “各位老板,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说的最高等级猎物!” “只有最强野兽才能驯服最强猎物。”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今晚真正的重头戏——驯兽环节!” “dys and gentleman,让我们欢迎十二生肖-----酉鸡!!!!!” 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突然炸响。 一道红色残影从二层看台最高处跃下。 “轰!” 一声巨响。 那个红影砸在舞台中央,就在苏御霖身前不到十米处。 岩石地面崩裂,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看台上的富豪们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伸长脖子往下看。 烟尘散去,一个身形怪异的男人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他穿着鲜红色紧身皮衣,肩膀上面镶嵌着红色羽毛,头上顶着夸张的红色鸡冠状发型,每一根头发都竖着。 他的四肢很不协调,手臂很长,几乎垂到膝盖,手指套着锋利合金指虎。 双腿修长得不成比例,鞋尖和膝盖处镶嵌着金属利刃,如果不看上半身,这简直就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禽类。 “十二生肖,酉鸡参上!”鸡冠头男人低头向全场行礼,并做自我介绍。 苏御霖站在原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打量着对方,“这造型挺别致,马戏团跑出来的?” 酉鸡缓缓直起腰,脖子发出骨骼脆响。 他歪着头,那双瞳孔极小的眼睛盯着苏御霖,嘴角咧开,露出满口尖锐鲨鱼牙。“咯咯咯咯,苏队长,狗养大名!” “希望等会儿我把你身上的肉切下来的时候,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苏御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看到你这身鸡毛装,我不禁想到了一首故人的歌曲,怎么唱来着……鸡你实在是太美了。” “还有秦漾经常说的那句游戏梗怎么说来着?哦……对!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看到苏御霖如此挑衅,台上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杀了他!酉鸡大人,杀了他!” “把他切成碎片!我要买他的眼珠子!” 富豪们恢复嚣张气焰。 在他们看来,十二生肖核心成员肯定是拥有绝对力量,苏御霖只是个凡人。 高台上,子鼠笑眯眯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金刚菩提手串转得飞快。 “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那我就给这场压轴大戏添把火。” 子鼠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看着舞台中央两人。 他抬起右手,对着空气打了个响指。“啪!” 地面开始震颤,原本用来展示拍品的升降台迅速下沉。 十几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作人员冲上台开始收拾现场。 紧接着,外围的金属地板翻转。 十二根手腕粗的合金立柱从地下刺出,高强度的透明特种玻璃板随之升起,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硬生生在偌大的地下空间里,圈出了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封闭圆环。 四周的光源全部切断,只留下头顶那盏大功率探照灯,惨白的光柱直直打下来,把这块圆形区域照得毫发毕现。 角斗场。 没有退路,没有遮挡,要么生,要么死。 “苏队长,对这个舞台可还满意?”子鼠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子鼠呦,你总是喜欢搞这些花哨东西。”酉鸡不满哼了一声,似乎对子鼠抢风头不爽。 他重新将目光锁定苏御霖。“不过也好,地方大了才方便我把你切成刺身。” 话音未落,酉鸡直接发起攻势。 他整个人瞬间弹射而出。 快到极致。 苏御霖只觉眼前红光一闪,劲风刮到脸上。 “金鸡亮翅·刀脚!” 酉鸡人在半空,身体旋转。 那双修长的腿化作两把高速旋转铡刀。 空气中响起密集破空声。 无数道寒光罩向苏御霖。 每一道寒光都瞄准苏御霖身上的要害——颈动脉、心脏、大腿大动脉。 这是纯粹为了杀戮练就的体术。 苏御霖没有硬接。寒光临身瞬间,他身体向后飘去。 “嗤啦!” 一声轻响。 苏御霖胸口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肉。 只差一厘米,那锋利鞋尖就能剖开胸膛。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一击不中,酉鸡更加亢奋。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双腿落的瞬间再次发力,紧贴着苏御霖追杀。 攻击频率惊人,一秒钟内踢出十几脚。 漫天都是红色腿影和银白色刀光。 苏御霖左闪,右避,低头,侧身,每次闪避都精准到毫厘。 “这就是你的本事?”苏御霖一边闪避一边开口,“腿法倒是挺快,斗鸡场里斗出来的吧。” -----------------拜年---------------------------- 大年初一,雨晴(黑化版)给大家拜年了。 祝各位,新年快乐。 第669章 声波攻击。 “闭嘴!我要撕烂你的嘴!” 酉鸡被激怒,攻击变得狂暴,原本有章法的腿法变成疯狂乱踢。 “当!当!当!” 在外围的防弹玻璃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沟。 这踢在人身上,骨头会瞬间被切断。 苏御霖处境变得无比危险,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酉鸡腿太长,攻击范围大,加上膝盖和鞋尖利刃,简直是人形绞肉机。 “死吧!死吧!死吧!” 酉鸡尖叫着,右腿高高抬起,对着苏御霖天灵盖狠狠劈下。 这一脚势大力沉,空气被压缩出爆鸣声。 苏御霖眼神一凝。 避无可避。 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头发瞬间,苏御霖身体做出违背人体力学动作。 脊椎骨瞬间软化,上半身毫无征兆向后折叠九十度。 “刷!” 锋利鞋尖贴着鼻尖擦过,带起一缕发丝被切断飘散。 “什么?!” 酉鸡眼珠子快瞪出来,必杀一击竟然被这种姿势躲过去。 趁着酉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苏御霖猛的直起腰,一记勾拳砸向酉鸡小腹。 “砰!” 一声闷响。 酉鸡被打得倒退三步,捂着肚子,表情扭曲。 看台上的富豪们张大嘴巴。 他们以为这会是单方面虐杀。 酉鸡是十二生肖核心成员,拥有超凡力量,苏御霖充其量是个能打的警察。 现在的局面超出预料。 那个在刀光剑影中闲庭信步的男人,凭借肉体凡胎挡住怪物攻击,还还了一手。 “这……这怎么可能?” “他真的只是普通人?那种反应速度人类做不到。” “我看他才是怪物!” 高台上,子鼠笑容收敛。他眯着绿豆眼,目光在苏御霖身上扫视。 “有意思……”子鼠低声自语,“没有基因改造,没有服用药剂,竟然能跟上酉鸡速度。看来辰龙大人眼光没错,这家伙身体里藏着秘密。” 他拿起麦克风。 “各位,看到了吗?这就是顶级猎物的含金量!” “凡人比肩神明,这种戏码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现在竞拍价到了五亿美金,还有人加价吗?” 子鼠话术高明,瞬间将众人震惊转化为占有欲。 “六亿!!” “七亿!不管他是人是鬼,老子都要定他了!” 听着耳边叫价声,苏御霖甩了甩发麻手腕,眼神冰冷瞥了一眼高台上的子鼠。 酉鸡揉了揉肚子,重新站直身体。 那一拳虽然重,但没造成实质伤害,他的骨骼硬度是常人三倍,肌肉密度惊人。 但这一拳打掉了他的面子。 在这么多“金主”面前被“凡人”击退,他感到羞耻愤怒。 “很好,苏御霖,你成功惹怒我了。” 酉鸡表情狰狞,“本来还想陪你多玩会儿,既然你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酉鸡双腿发生变化。 那双特制合金战靴后跟处弹开两个细小喷射口。 “嗤——!” 两道蓝色火焰喷涌而出。 “卧槽?物理外挂?”苏御霖眼皮一跳。 这帮家伙不讲武德,身体变异也就算了,还带高科技装备。 借助推进器反冲力,酉鸡速度瞬间暴涨一倍。 如果刚才速度是跑车,现在就是喷气式飞机。 “死!” 酉鸡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出现在苏御霖侧后方,简单一记鞭腿。 在推进器加持下,这一腿速度和力量达到恐怖量级。 腿未到,狂暴风压吹得苏御霖脸颊生疼。 太快了。 苏御霖只来得及抬起双臂交叉护在头部一侧。 “轰!” 像是一辆重型卡车撞在身上。 苏御霖双臂仿佛要断裂,巨大冲击力让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向侧面滑去。 “滋滋滋——!” 他双脚死死抓着的面,皮鞋底与岩石的剧烈摩擦冒出青烟,硬生生在坚硬的面上犁出两道深达十公分沟壑。 滑行十几米,直到撞上角斗场边缘无形空气墙,苏御霖才停下。 两条袖子被彻底绞碎,露出的小臂出现一道深可见骨淤青,周围皮肤被劲风割开无数细小口子,鲜血淋漓。 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对抗中受伤。 “哦?竟然挡住了?” 酉鸡保持出腿姿势,眼中闪过讶异。 那一脚连钢板都能踢穿,这个人类骨头没断。 “看来你的骨头比我想象的要硬。”酉鸡收回腿,脚后跟蓝色火焰还在突突跳动,“不过,你能挡住一下,能挡住十下、一百下吗?” 苏御霖抹了一把嘴角血迹,眼神变更加明亮,活动一下失去知觉的双臂,露出戏谑笑容。 “这就是所谓‘神’的力量?”苏御霖吐出一口带血唾沫,“也不过如此。除了靠这点破装备,你还有什么本事?” 酉鸡脸色彻底沉下来,苏御霖轻蔑眼神让他感觉受到侮辱。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神的力量,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 酉鸡停止攻击。 他站在原的,双脚分开,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着吸气动作,诡异一幕发生。 他的胸腔剧烈鼓胀,肋骨发出挤压声。 脖子变粗,喉结上下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 周围空气变躁动不安。 苏御霖察觉不对劲,周围气压急速下降,耳膜产生不适压迫感。 “金鸡报晓·天音震!” 酉鸡猛的张开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人类听觉范围内是一片死寂。 苏御霖却看到了。 酉鸡嘴前空气像水波一样剧烈震荡,一圈圈肉眼可见透明波纹以惊人速度向四周扩散。 那是次声波,高强度次声波。 妈的!公鸡打鸣也能当杀招吗?!! “嗡——!” 那股无形波纹撞击在身上瞬间,苏御霖感觉世界崩塌。 这不是物理撞击,是直接作用于内脏和大脑的毁灭性打击。 那一瞬间,脑子里被人塞进一百个全速运转电钻。 剧烈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天旋的转。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频率快得要爆炸。 胃部剧烈翻腾,五脏六腑都是剧痛不已,险些要移位了! 最可怕的是耳朵,听觉瞬间丧失,世界变成死寂,只剩下脑海里永无止境嗡鸣声。 平衡感彻底丧失。 苏御霖踉跄两步,双手徒劳想要抓住什么,只抓住空气。 “扑通!” 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整个人面朝下直挺挺倒下去。 角斗场内死寂持续两秒。 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欢呼声。 “倒了!倒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凡人斗不过神!” “赢了!酉鸡大人威武!” 看台上的富豪们陷入癫狂。 看着那个刚才不可一世的警官此刻趴在地上,那种扭曲征服感让他们兴奋得满脸通红。 酉鸡停止释放次声波,胸膛剧烈起伏。 “结束了,苏队长。” 第670章 新任寅虎大人。 “咳……咳咳……” 苏御霖趴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动弹不得。 一只穿着红色皮靴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哟,这不是刚才还要抓我们的大英雄吗?咯咯咯咯~” 酉鸡的笑声里透着得意,他弯下腰,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顾自地嘲讽道:“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着?起来啊!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说着,酉鸡抓起苏御霖的衣领,像是拖着一袋垃圾,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 “轰隆隆——” 舞台中央的地面再次震颤,伴随着液压齿轮咬合的声响,一块巨大的地板缓缓翻转。 一座高达三米的黑色铁架升了起来。 那是一个十字架。 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在惨白的聚光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把他挂上去!” 高台上的子鼠挥舞着手中的木槌,兴奋地尖叫着,“这可是为了迎接我们的大英雄,特意准备的‘神之宝座’!” 酉鸡怪笑一声,手臂发力,直接将一百多斤的苏御霖单手提起,重重地掼在十字架上。 “咔嚓!” 特制的合金镣铐瞬间弹起,死死扣住了苏御霖的手腕和脚踝。 苏御霖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悬空锁死。 聚光灯像是一把把利剑,从四面八方刺向他,让他无处遁形。 看台上的富豪们沸腾了。 有人拿着香槟狂喷,有人挥舞着支票簿嘶吼。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处决。 这是一种仪式。 一种将法律、正义、秩序这些让他们感到束缚的东西,彻底踩在脚下的仪式。 “各位!各位请安静!” 子鼠拿着麦克风,满脸红光地走到了高台的最前端。 他整理了一下那身并不合体的燕尾服,努力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 “刚才的竞拍非常激烈,大家的热情我都感受到了。” “在揭晓竞拍花落谁家之前——” “让我们首先有请今晚的主刑官——” 子鼠猛地转身,手指向角斗场那扇沉重的黑色铁门。 所有的灯光瞬间汇聚过去。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新任‘寅虎’大人!”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门洞深处吹了出来,卷起了地上的尘土。 黑暗中,响起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浮现。 她穿着一袭剪裁极尽奢华的黑色晚礼服,裙摆上镶嵌着数千颗细碎的黑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如同星空般深邃的光芒。 那裸露在外的双肩,白得晃眼,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新任寅虎,许芷若。 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旧西装,手里捧着一个铺着红绸的托盘。 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在豪门里服务了一辈子的老管家,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卑微。 他是许芷若的贴身司机兼管家,陈叔。 许芷若停下了脚步。 她并没有理会看台上那些因为她的出现而陷入疯狂的富豪们。 她微微侧头,面具后的眼眸看向身边的老人。 “陈叔,这种场面,遍地是血,还有吃人的怪物,你怕不怕?” 陈叔依然低着头,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穿过刺眼的强光,落在了十字架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身上。 在那一瞬间,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眼角的肌肉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但这种微妙变化转瞬即逝。 “不怕。” 陈叔的声音平稳,“小姐要做什么就去做,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但是小姐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这是一个老仆人最标准的回答。 忠诚,盲目,没有是非观。 许芷若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凄美,几分疯狂。 “陈叔,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就只剩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叔干枯的手背,“走吧,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许芷若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舞台中央。 随着她的靠近,看台上的喧嚣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终于,她站在了十字架前。 此时的苏御霖,就这样像一个展品,被挂在那里。 许芷若抬起手,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着苏御霖的脸颊。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随即猛地用力,一把捏住了苏御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另一只手,缓缓伸向自己耳后。 “咔哒。” 一声轻响,面具的扣锁被解开。 许芷若摘下了黄金虎头面具,随手一扔。 “当啷——” 面具砸在地面上。 聚光灯下,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胜雪。 “那是……许芷若?!”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许氏集团的大小姐?那个做慈善的天使?” “天哪!她竟然是寅虎?!” “这……这太疯狂了!” 富豪们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无法将那个在新闻里温婉大方、热衷公益的豪门千金,和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下组织联系在一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强光刺眼。 苏御霖似乎是强撑着,撑开了一条缝隙。 “咳……” 苏御霖想要说话,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许芷若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醒了?” 她转身,从陈叔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巾。 然后,她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苏御霖嘴角的血迹。 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照顾生病的丈夫。 如果忽略掉苏御霖手脚上的镣铐,忽略掉周围那群嗜血的观众,这一幕简直温馨得让人落泪。 “苏御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芷若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成了我的心魔,让我夜不能寐,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御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许芷若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老人身上。 陈叔,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仆人。 苏御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陈叔似乎感应到了苏御霖的目光,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苏御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问。” 第671章 一人一个问题。 许芷若的手停住了,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仿佛陷入了一场久远的回忆。 “还记得两年前吗?” “那时候,我被那帮亡命徒绑架,关在那个充满恶臭的废弃仓库里。他们拿着刀,在我脸上比划,商量着要把我的耳朵割下来寄给我爸。” “我当时怕极了,绝望极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许芷若的手指划过苏御霖的胸膛。 “但是后来我完好无损的回家了,是你精妙布局,算无遗策,在国际会展中心救了我。” “那时候,在我眼里,你就是盖世英雄,我一直很感激,不,是爱慕!疯狂的爱慕!” “后来,我主动约你,我想请你吃饭,想报答你,想接近你。” “如果你当年能答应我,哪怕只是一次!哪怕只是给我一个机会!” “说不定我们还能发展出一些美妙的故事。我记得你那时候还是单身吧?我们本可以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 “我甚至幻想过,我会穿着婚纱嫁给你!” “许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只要你娶了我,你就能入主许家!你可以不用再当那个每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小警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抓贼!” “你可以当整个许氏集团的掌舵人!你可以呼风唤雨!” “你有能力,我有资本,我们本可以是这林城的王!” 她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完美的身材和绝世的容颜。 “我有身材,有相貌,有学历,有家世!哪一点配不上你?”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毫不留情地拒绝我!连哪怕一点点的希望都不给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许芷若猛地冲上前,双手抓住苏御霖的衣领,那双美目再次涌现出杀意。 “我的问题就是——”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为什么宁愿选那个只会摆弄尸体的法医,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无尽哀怨与不甘。 台下的富豪看客们吃瓜直接吃炸了,兴奋地交头接耳。 “啧啧啧,原来还是个情种。” “这剧情我喜欢!豪门千金爱上落魄警官,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亲手毁掉他!” “太刺激了!这比电影好看多了!” 这种扭曲的、带着血腥味的八卦,极大地满足了他们变态的窥私欲。 苏御霖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女人,整个大无语。 内心戏这么足的吗? 就因为拒绝你请客吃饭,就这么大恨意? 大姐你正常一点行吗? “之前已经回答过你了……”苏御霖艰难地开口。 “咳咳……看来你没听进去,那我再回复你一遍。” 全场屏息。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嘴唇上。 许芷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然而,苏御霖冷笑一声,慢慢说道:“对不起,我是警察。” 许芷若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摇头无奈笑了笑。 “警察……” “好一个警察!好一个苏大队长!” “既然你要做你的圣人,那我就成全你!” 她转过身,从陈叔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匕首的刀柄是用一整块红宝石雕刻而成,刀身则是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在聚光灯下不反光,似乎是一件“艺术品”。 许芷若握着匕首,一步步逼近被锁在十字架上的苏御霖。 她走到苏御霖面前,冰冷的刀锋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 金属特有的寒意,顺着皮肤瞬间钻进毛孔,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苏御霖,你知道吗?这把刀,名叫‘彼岸’。” 许芷若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苏御霖的胸肌,眼神迷离。 “传说被它刺穿心脏的人,灵魂会永远留在彼岸,再也无法往生。” 刀尖缓缓滑动,划过锁骨,划过胸骨,最后停在了左胸心脏跳动的位置。 那里,“咚、咚、咚”的沉稳心跳声,顺着刀尖传到了许芷若的手心。 “多有力的心跳啊……”许芷若舔了舔鲜艳的红唇,“你说,如果你这颗所谓的‘赤子之心’被挖出来,是不是也是红色的?是不是也像你的人一样,又臭又硬?” 看台上的富豪们屏住了呼吸,他们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这血腥而刺激的一幕。 不少人甚至兴奋地站了起来。 苏御霖挑了挑眉毛。 “等等。” 就在刀尖即将刺穿肌肉,刺入心脏的前一秒,苏御霖突然开口了。 许芷若的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眼神戏谑地看着苏御霖,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怎么?怕了?想求饶?” 许芷若轻蔑地笑了,“如果是求饶的话,那就算了。现在的你,就算跪下来舔我的鞋底,我也不会心软。” “不是,不是求饶,我还不至于这么没骨气。”苏御霖费力地动了动脖子,让自己的姿势稍微舒服一点。 尽管四肢被合金镣铐锁死,但他那副懒散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在刑场。 “我只是觉得,咱们得讲究个公平。” 苏御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刚才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我也回答你了。作为交换,在我死之前,能不能也回答我一个困扰已久的疑惑?” 许芷若愣了一下。 “都要死了,还这么多废话。”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中的匕首却没有立刻刺下去。 “行啊,看在你马上就要变成标本的份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满足你最后的遗愿。” 许芷若高傲地扬起下巴,“问吧。” 苏御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许芷若,扫视了一圈这个巨大而奢华的地下角斗场,最后视线落在了高台上那个满脸肥肉的子鼠身上。 “我想知道的是……” 苏御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为了抓捕你们,我们出动这么多力量,在林城周边方圆五百公里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尤其是这西郊031工程,更是被我们的技术部门重点监测。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进来,热成像仪都会报警。” “可是……” “今晚这里几百号人,还有你们这些所谓的十二生肖成员,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们的监控显示,没有任何大规模车队进入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热源反应。” “你们……” “总不能是一群耗子,打洞钻进来的吧?” 第672章 儿子,你动手吧。 听到“打洞”这两个字,许芷若捂嘴轻笑。 “哈哈哈哈!打洞?苏御霖啊苏御霖,你果然是个凡人!” “你那一套刑侦逻辑,那一套所谓的科学推理,在‘神’的手段面前,简直就像是原始人一样可笑!” 许芷若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子鼠。 “子鼠大人,既然他这么想知道,那您就让他开开眼,让他死个明白?” 高台之上。 俯瞰全场的子鼠,听到苏御霖的困惑,那张油腻的胖脸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虚荣心。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之一,哪怕是拥有超凡能力的罪犯也不例外。 尤其是子鼠这种身体孱弱、外表猥琐的人,平日里只能躲在暗处当军师,此刻被一个知名“神探”当众提问。 那种智商和能力上的优越感,瞬间让他飘飘欲仙。 “咳咳。” 子鼠整理了一下燕尾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舞台的最边缘。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将他那臃肿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队长,其实你猜得没错。” “我们确实是‘打洞’进来的。不过……” 他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了摇。 “不是那种在泥土里钻来钻去的低级洞,而是……” 子鼠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敛。 他抬起右手,对着身侧虚无的空气,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 “滋啦——” 一声怪响,在空气中炸开。 就像是一张紧绷的画布被暴力撕裂。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子鼠身侧的空间,竟然真的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道裂缝迅速扩大,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紫色电弧,仅仅两秒钟,就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黑洞。 透过那个黑洞,苏御霖清晰地看到了另一边的景象——那是一个装修风格完全不同的豪华房间,甚至能看到窗外陌生的城市夜景。 全场死寂。 哪怕是看台上那些已经见识过一次的富豪们,此刻再次看到这一幕,依然感到头皮发麻,灵魂战栗。 这就是神迹啊! 这就是他们愿意豪掷千金,也要加入这个组织的原因! “这就是我的能力——【虚空穿梭】。” 子鼠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我可以在这个星球的任何坐标点之间,撕开一道临时的空间之门。” “今晚的所有宾客,包括我们,都是通过我在北洲开启的传送门,瞬间跨越两千公里,直接降临在这座地下堡垒中。” 子鼠看着苏御霖那张“呆滞”的脸,心中的快感达到了顶峰。 “苏队长,你布置的那些封锁线,那些所谓的雷达、监控、哨卡……在我的能力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罢了。” “这就是维度打击。” “这就是神与人的差距!” 子鼠张开双臂,享受着全场敬畏的目光。 十字架上。 苏御霖看着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黑色虫洞,眼中的“震惊”和“迷茫”慢慢褪去。 原来如此,自己推理出的这一切果然没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锁链。 为什么宋暖会死? 那个拥有【月影迷魂】这种顶级精神控制能力,还掌握了瞬身法和格斗术的顶尖杀手,为什么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许芷若反杀? 苏御霖之前一直想不通。 以宋暖的速度和身法,想要逃跑绝对没人拦得住。 除非……她根本来不及跑。 苏御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午后。 宋暖在动手前,一定通过某种手段确认了子鼠远在北洲,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一对一机会。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她眼里“只会传话的死胖子”,竟然拥有瞬间跨越千里的能力! 当她以为胜券在握,准备对许芷若动手的瞬间,子鼠通过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信息差制造的必杀局。 宋暖不是死于实力不足,她是死于对情报的无知。 苏御霖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眼中那种错愕与绝望。 那一根最后的彩虹波板糖。 那具冰冷的尸体。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在苏御霖的胸腔里燃烧。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平静,甚至……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呼……” 苏御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这场无聊的游戏,也该结束了。” 子鼠愣了一下。 许芷若也皱起了眉头,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 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 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人是被吓傻了吗?还是在说什么胡话?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御霖已经精神错乱的时候。 苏御霖突然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声: “儿子!动手吧!”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能喊出来的。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哄笑。 高台上的子鼠更是气得直跺脚。 “苏御霖!你骂谁呢?死到临头还嘴硬!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都要死了还要占便宜骂人!你是小学生吗?” 许芷若也冷笑一声,“装神弄鬼。” 她不再犹豫,手中的匕首猛地刺下,直奔苏御霖的心脏! “死吧!” 然而。 就在刀尖马上刺进苏御霖胸膛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直像站在许芷若身旁的“酉鸡”,身体猛地一震。 在那顶夸张的红毛鸡冠头下,那双原本浑浊呆滞的眼睛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道妖异的紫光。 “唰——” 没有丝毫预兆。 酉鸡那双装有利刃的战靴,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地踢向了许芷若的后心! 这一击刀脚,酉鸡用尽了全力。 锋利的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寒光,根本就是奔着把许芷若腰斩去的! !!!!!! 许芷若虽然毫无防备,但身为“寅虎”的战斗本能,让她在最后一瞬察觉到了背后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她根本来不及转身。 生死关头,她只能怒吼一声,体内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 【猛虎罡气】! 这是寅虎最强的防御手段,能将全身肌肉瞬间硬化如钢铁,并形成一层气劲护体。 然而。 距离太近了。 而且,这是来自“自己人”的背刺,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击鼓。 酉鸡的刀脚重重地轰在了许芷若的背上。 那层刚刚凝聚起来的护体罡气,仅仅坚持了不到半秒,就像是被石头砸中的玻璃一样,瞬间破碎! 许芷若被这股恐怖的巨力直接踢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看台护栏上。 “轰隆!” 坚硬的大理石护栏被撞得粉碎,碎石飞溅。 许芷若狼狈地滚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那价值连城的黑钻晚礼服。 在她原本光洁如玉的后背上,那件奢华的礼服已经被彻底割裂,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罡气护体,这一脚,足以让她当场变成两截! 第673章 酉鸡,你是不是吃错药啦? 静。 死一般的静。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太违背常理。 看台上的富豪们直接懵逼了。 他们无法理解。 明明是十二生肖的内部处决秀,明明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怎么突然变成了自己人杀自己人? 这剧本不对啊! 高台上的子鼠更是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手中的木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手抱头,大惊失色地怒吼: “酉鸡!你他妈干啥呢?!” “你这个红毛白痴!你疯了吗?!那是自己人啊!” 然而。 酉鸡根本不理会子鼠的咆哮。 一击得手后,酉鸡没有任何停顿。 “咔嚓!” 他脚后跟的推进器喷射出两道蓝色的火焰。 借着这股推力,他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再次向着倒地吐血的许芷若疾奔而去。 双腿在空中连环踢出,刀光如网,铺天盖地地罩向许芷若。 招招致命,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咳咳……” 许芷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背后的剧痛让她几乎昏迷。 她看着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酉鸡,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酉鸡!你敢背叛组织?!” 她此时身受重伤,又没有佩戴指虎,面对发狂的酉鸡根本不敢硬接那削铁如泥的刀脚。 她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翻滚躲避,原本高贵冷艳的形象荡然无存。 “呲啦!” 刀锋划过地面,切开岩石如同切豆腐一般,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碎石飞溅,打在许芷若的脸上。 “该死!该死!该死!” 许芷若一边躲避,一边发出愤怒的尖叫。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复仇大戏,竟然会毁在这个蠢货手里! “够了!!!” 眼看场面彻底失控,再打下去许芷若真的要被踢死了,子鼠再也坐不住了。 他怒骂一声“废物”,双手猛地一撕。 “滋啦——” 在他面前凭空出现一个黑洞。 下一秒。 另一个黑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正在疯狂进攻的酉鸡身后。 他手中黑色短刀,狠狠地刺向酉鸡的后颈! 然而。 就在子鼠的刀尖即将触碰到酉鸡皮肤的那一刻。 十字架上,一直看戏的苏御霖突然大喊:“儿砸!小心身后!” 酉鸡听到苏御霖提醒,竟然强行中断了对许芷若的追杀,身体猛然反转。 “刷!” 子鼠的短刀贴着酉鸡的鼻尖划过。 紧接着。 酉鸡腰部发力,一记蝎子摆尾,那锋利的刀脚,直刺子鼠的面门! “卧槽?!” 子鼠大惊失色,吓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脑子不太好使的酉鸡,反应竟然这么快! 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子鼠只能咬牙,不得不收刀格挡。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火星四溅。 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各自震退。 子鼠一连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只握刀的手被震得发麻。 而酉鸡则是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子鼠和许芷若两个人。 一打二! 丝毫不虚! 整个地下角斗场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是来观看处决苏御霖的富豪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舞台上那三个打成一团的“十二生肖”成员,又看了看挂在十字架上毫发无损的苏御霖,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到底是谁处决谁啊? 这票价……是不是有点太超值了? “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十字架上传来。 苏御霖虽然被锁着,虽然嘴角还挂着血迹,但他笑得无比开心,无比猖狂。 “打!给爹狠狠地打!” “苏!御!霖!!!”子鼠边冲着十字架怒吼,“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苏御霖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我一个被绑着的肉票,我能做什么?当儿子的看到亲爹马上要被杀了,还不得赶紧救他爹吗?” 苏御霖又补充一句:“儿砸,别打了,先回来吧。” 离谱的是,正准备给许芷若补刀的酉鸡,听到这一声呼唤,竟然真的浑身一震。 那一头桀骜不驯的红毛,此刻仿佛都变得柔顺了起来。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十字架上的男人,而后听话的转身向苏御霖走去。 全场富商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群花了大价钱去维也纳听交响乐的贵族,结果幕布拉开,台上站着郭德纲和于谦,正准备开讲《托妻献子》。 这特么是什么阴间剧情? 随后,在全场几百号人呆滞的目光中,这个刚才还杀疯了的红毛怪,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眉顺眼地小跑回十字架旁。 “爹,你的伤没事吧?”语气那叫一个恭敬。 “卧槽?!” 看台上的富豪们,下巴砸了一地。 就连刚才被踹飞、正在大口吐血的许芷若,都忘了疼,瞪着一双美目,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酉鸡? 这是被夺舍了吧! 她身旁的子鼠,更是心态炸裂。 他拿出胸夹麦克风怒吼道: “酉鸡!你他妈是不是吃错药了?!” “他是条子啊!你管他叫爹?!咋的,你当你是吕奉先啊?专捅义父是吧?!” 然而。 对于子鼠的咆哮,酉鸡充耳不闻,他上前摸索着十字架上,束缚住苏御霖的合金镣铐,扭动了某个机关。 “咔嚓——” 四个镣铐同时应声打开。 苏御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十字架上跳了下来。 落地的一瞬间,他顺势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 “哎哟,老了老了,时间长不活动,腰都硬了。” 此刻的苏御霖面色红润,哪还有半点刚才吐血濒死的样子? 酉鸡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御霖的胳膊,那模样,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爹,您慢点,小心摔着。” 苏御霖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在那颗鲜艳的红毛鸡冠头上撸了一把。 “乖儿子,做得不错,没给老苏家丢人。” 酉鸡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道: “爹……我都这么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摸头了,怪难为情的。” “嘿!” 苏御霖眉毛一挑,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长大了就不是我儿子了?长再大也是爹的好大儿!” “是是是,爹教训的是。” 酉鸡捂着脑门,嘿嘿傻笑,一脸享受。 第674章 父子相认,哄堂大孝。 这一幕哄堂大孝的画面,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子鼠看着活蹦乱跳的苏御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苏御霖!你……你没受伤?!” “刚才酉鸡那一招天音震,明明正中你的胸口!你的内脏应该已经被震碎了才对!” 苏御霖闻言,转过身,冲着子鼠咧嘴一笑,那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想什么呢死胖子。”苏御霖揽着酉鸡的肩膀。 “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我儿子怎么可能对他亲爹下死手呢?” 说着,苏御霖把手伸进嘴里,抠了抠。 “呸!” 一枚红色的胶囊残渣被他吐了出来。 “刚才那都是节目效果,这叫番茄味血浆胶囊,味道还挺甜。” 本来前几天随手买了,想捉弄妙语的,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了。 苏御霖指了指酉鸡,一脸骄傲:“我和我儿子刚才那是在打假赛!” 酉鸡也适时地挺起胸膛,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看向苏御霖: “爹,刚才那一脚我收了力了,只用了半成不到的功力,配合您的演技,应该没露馅吧?” 苏御霖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简直太棒了!儿子,就你这演技,好莱坞欠你一座小金人!” “嘿嘿嘿……”酉鸡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我不行啊,主要还是爹您厉害,尤其是那个吐血的动作,太逼真了。” “噗——” 远处。 刚爬起来的许芷若,听到这番对话,气急攻心,竟然真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演戏?假赛? 合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是这两个人在演双簧?! 酉鸡是间谍? 什么时候的事情?没听说过呀! 苏御霖是他爹?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啊啊啊啊!乱了乱了!全他妈乱套了!”子鼠彻底抓狂了。 他双手抓着头发,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乱蹦乱跳。 “酉鸡!你特么给我清醒一点!!”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是十二生肖的酉鸡!是辰龙大人的手下!” “这家伙是警察!他给你下了迷魂药了!!” “你哪来的爹?!你是霓虹国人,你的名字叫【我孙子鸡美】,你是个纨绔富二代,你爹是山口组的小头目,因为你太作,你爹早就被你气死了,现在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听到这句话。 酉鸡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阴冷,死死地盯着子鼠。 “子鼠,你休想编这些谎话骗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酉鸡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字字泣血。 “其实……我的真名,叫苏山鸡!”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眼角滑落了两行清泪。 “二十年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你们十二生肖的杀手,潜入了我家。” “你们残忍地杀害了我的爷爷、奶奶,还有我那苦命的娘……那一年,我才三岁!” 酉鸡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全场宾客都听傻了。 原来如此,这种不共戴天的仇,确实不能不报啊! 酉鸡抹了一把眼泪,指着身边的苏御霖: “那天,我和我爹外出摆摊卖炊饼,才侥幸躲过了一劫!” “从那天起,我们父子俩就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为了复仇,我们制定了一个长达二十年的‘无间道’计划!” 酉鸡转头看向苏御霖,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我爹,他白天搬砖,晚上苦读,头悬梁锥刺股,终于考上了公务员,成了一名光荣的警察!” “而我……” 酉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悲壮: “我自毁容貌,染了红毛,装疯卖傻,混入你们十二生肖组织内部!” “我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每天对着你们这群杀父仇人强颜欢笑,还要帮你们干脏活累活!潜伏二十年未被发现!” “你们知道这二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酉鸡咆哮着,情绪彻底失控: “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我娘临死前的惨状!” “但我不能哭!不能暴露!我要等!等一个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今天!” “终于让我等到了!” 说完,酉鸡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在苏御霖面前,抱住苏御霖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是儿子不孝!让您受苦了!” 苏御霖也是影帝附体,眼眶瞬间红了。 他颤抖着双手,扶起酉鸡,声音哽咽: “山鸡……我的儿啊!” “这二十年,苦了你了!” 父子俩紧紧拥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 风停了。 雨顿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子鼠张大了嘴巴,下巴脱臼一样挂着,脑瓜子嗡嗡的。 卖炊饼? 考公务员? 这特么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剧情逻辑漏洞大得能塞进去一艘航母好吗?! 二十年前你三岁?你现在看着至少三十五了好吗?! 还有,苏御霖今年才多大?他二十年前能有个三岁的儿子?他那是几岁生的你?! 但是。 看着抱头痛哭的“父子俩”,子鼠竟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因为他发现,酉鸡……好像真的信了。 那种情感的流露,那种发自肺腑的悲伤,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种情况,子鼠见过,不止一次的见过。 自己亲眼看到,卯兔那个疯婆娘这样做过。 她能在一瞬间,重塑一个人的记忆和认知,构建出一套完全逻辑自洽(虽然在旁人看来很弱智)的世界观! 子鼠想着想着,突然发觉自己背上的冷汗下来了。 不…… 不可能啊…… 他怎么会用卯兔的技能,【月影迷魂】? 是什么时候? “咳……” 角落里。 许芷若又吐出一大口鲜血,她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毕竟是寅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虽然挨了酉鸡一记重脚,但还不至于当场暴毙。 她擦掉嘴角的血迹,靠近子鼠,捂着胸口,虚弱道: “子鼠!别愣着了!” “快带我走!!” “苏御霖肯定有古怪!他给酉鸡动了手脚,酉鸡已经彻底反水了!” “现在是二打二!” “而且我受了重伤,我们……根本打不过!” 子鼠对寅虎的话充耳不闻,他很快分析出了当前的局面。 苏御霖肯定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获得了卯兔的能力。 越分析,子鼠越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这一刻,他终于看懂了苏御霖刚才被绑在十字架上那个眼神。 那根本不是什么临死前的求知欲,那是猎人在收网前的信息收集。 这姓苏的太他妈可怕了! 他从进来的一瞬间,就开始在收集信息,制定战术规划了! 第675章 再次陷入危局! 他仅凭自己那几句关于“空间传送”的炫耀,加上许芷若作为“寅虎”的身份,硬是在脑子里把那场杀死卯兔的战斗推演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肯定算准了宋暖会被杀的根本原因有两个,一是因为许芷若有【破万法】,第二就是自己突然出现的支援。 苏御霖既然继承了宋暖的能力,自然很清楚,如果直接对许芷若发动精神控制,下场绝对是被那娘们儿一拳轰成渣,就像宋暖那样。 所以,这孙子忍住了。 他一直忍着不出手,不暴露自己的任何能力,装出一副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德行,来麻痹所有人。 他在等,等一个能破局的契机。 那个契机就是酉鸡。 这只没脑子的红毛鸡,就是苏御霖选中的“破甲弹”。 于是,苏御霖演了一出认贼作父的大戏。 他先是用言语激怒酉鸡,让对方情绪失控,防备降低,然后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瞬间——大概只有零点零一秒—— 悄无声息地发动了【月影迷魂】。 没有前摇,没有特效。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把一个粗制滥造的复仇剧本,埋进了酉鸡那个只有核桃仁大小的脑子里。 紧接着,借刀杀人。 利用被洗脑的酉鸡,一脚重创了全场防御最高的许芷若,直接废掉了对方的【破万法】,顺便把局面从必死的一打三,变成了优势在我的二打二。 这一套连招下来,行云流水,环环相扣,把人性的弱点、能力的生克、战局的把控,算计到了极致。 这真的是警察? 这心也太脏了吧?! “怎么?胖子,脸色不太好啊?”苏御霖抽空瞥了这边一眼,笑容无比灿烂。 子鼠眼角狂跳。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许芷若重伤,【破万法】失效,现在基本就是个高级步兵。 而对面,一个认贼作父的酉鸡,外加一个加强版高智商“卯兔”。 这还打个屁! 子鼠的大脑袋在疯狂运转! 诶,不对!有了! 卯兔的这一招有破解的办法! 对啊,我想到了!只要能够让被施术者察觉到催眠故事中的逻辑瑕疵,他就有机会醒过来。 而苏御霖编造的这个故事,实在是太蹩脚了! 子鼠一把拿出麦克风,深吸一口气大喊:“酉鸡!你特么动动你的鸡脑子!你今年三十八!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苏御霖今年才二十六!” “你告诉我,他几岁生的你?负十二岁吗?他在娘胎就隔空搞大了你娘的肚子??!” 全场富豪本来还在懵逼,听到这儿,瞬间暴笑如雷。 “哈哈哈哈,绝了!” “负十二岁当爹,这还得是苏队长啊!” 苏御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刚才情况太紧急,只有几秒的时间,他在脑海里编剧本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考虑细节,这剧本确实有点粗糙。 果不其然。 原本还一脸孝顺的酉鸡,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双本来满是孺慕之情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迷茫和挣扎。 他双手抱住那一头红毛,发出痛苦的低吼:“三十八……二十六……负十二……啊!我的头好痛!” 这是逻辑闭环被打破的前兆! 苏御霖哪能给子鼠继续输出的机会? 他脸色瞬间一沉,影帝附体,大喝一声:“儿砸!别听这个死胖子放屁!他这是嫉妒咱们父子情深!他从小缺爱,心里变态!别让他坏了咱们苏家的名声!给我杀了他!!” 这一嗓子,直接把酉鸡濒临崩溃的理智又给吼了回去。 被洗脑后的本能,瞬间压过了那一丢丢可怜的逻辑。 “敢侮辱我爹?!” 酉鸡猛地抬头,双目赤红,那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死胖子!老子忍你很久了!!” “轰——” 酉鸡脚下的战靴推进器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带着恐怖的音爆,直扑子鼠。 苏御霖也没闲着,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紧随其后。 “二打二,开团!” 面对酉鸡来势汹汹,子鼠骂了一句“蠢货”,然后双手一划。 “刷!” 一道黑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子鼠那肥硕的身躯瞬间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一秒,酉鸡一脚踢空,直接把墙壁轰成了粉末。 “人呢?!”酉鸡暴怒。 而苏御霖这边,看到子鼠难抓,马上转换攻击目标。 目的很明确——趁你病,要你命。 他身形一闪,空气中出现残影,直扑重伤的许芷若。 【狡兔三窟·瞬身法】! 许芷若虽然被酉鸡踹了一脚,内脏受损,但她毕竟是【寅虎】,尚有招架能力。 看着苏御霖那诡异的身法,许芷若瞳孔骤缩。 “这速度……这身法……” 她一边硬抗苏御霖的拳脚,一边惊骇地大喊:“这是卯兔的能力!你怎么会有卯兔的能力?!难道你是卯兔易容的?!” 许芷若感觉自己的CPU也要烧了。 卯兔明明已经死了啊!自己亲自检查过,死的透透的!这到底是人是鬼? 就在这时,空气中又传来了子鼠那阴魂不散的声音。 这死胖子虽然躲起来了,但嘴是一点没闲着。 “酉鸡!你再想一想!你说你全家被杀的时候你才三岁!” “你爹把你送到十二生肖当卧底?你三岁就能当卧底?这特么是哪家教出来的神童?” “就算不是三岁卧底,假如你爹把你养到十几岁再送进来,那时候他多大了?快四十了吧?三十五岁以上就不能考公务员了!他后来怎么当的警察!” 这一连串直击灵魂的发问,让正在疯狂拆迁的酉鸡,动作越来越慢。 “公务员确实超过三十五岁不能报名……” “对啊……我爹是怎么考上的……” “啊……头好痛!” 酉鸡抱着头跪在地上,七窍流血。 眼看酉鸡要控制不住了,苏御霖心一横。 必须速战速决! 【月影迷魂】短时间内无法对酉鸡再次使用了,重复催眠会有短暂免疫,子鼠又神出鬼没的…… 许芷若! 我赌你现在的伤势,没有余力施展【破万法】! 他猛地停在许芷若面前,双眼之中,紫光大盛,一个巨大的紫色竖瞳图腾在他头顶浮现。 【月影迷魂】! “寅虎!别看他的眼睛!!”躲在虚空中的子鼠惊恐大吼:“快用破万法!!” 许芷若伤势过重,精神力早已所剩无几,险些被直接控住。 但她到底是狠人,关键时刻,她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恐怖的虎啸,一股无形的罡气在她周身凝聚。 免疫一切的异能——【虎啸·破万法】! 只要这一招放出来,苏御霖的精神控制就会瞬间反噬,不死也重伤。 然而。 就在许芷若蓄力到顶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存在感低得像个背景板的老管家陈叔,突然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没有废话,没有前摇。 “噗嗤!” 匕首快准狠地捅进了许芷若的右侧软肋——那是肝脏的位置。 然后,顺势向上一挑! 这一刀,专业得令人发指。 “噗!”许芷若再次一口鲜血喷出,周身刚刚凝聚的护体罡气,瞬间消散。 第676章 子鼠的大败局。 她不可置信地艰难回头,看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言听计从的老人。 陈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姐,该上路了。” 陈叔这一刀,直接把全场人都给再次干沉默了。 这又是什么剧情? 豪门恩怨?忠仆反水? 陈叔拔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雾,然后抬起一脚,直接把许芷若踹向了苏御霖的方向。 “御霖!接好了!” 苏御霖虽然心里也震惊于陈叔的这番操作,但是此刻无暇他顾。 不管了! 管你是谁,只要捅许芷若,那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好嘞!” 苏御霖飞起一记鞭腿,狠狠抽在许芷若的肚子上。 “砰!” 许芷若飞出去几十米,狠狠砸进墙壁里,生死不知。 但苏御霖也不好受。 许芷若的【破万法】虽然被打断了,但那股反震之力还是冲击了他的精神世界。 老虎真是天克兔子啊! 再加上强行控制酉鸡的巨大消耗,两行鼻血顺着苏御霖的鼻孔流了下来。 精神力枯竭了! 【月影迷魂】,被迫解除。 就在这一瞬间。 那边跪在地上的酉鸡,浑身猛地一颤。 他眼中的迷茫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羞耻、暴怒,以及滔天的杀意。 他想起来了。 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苏山鸡,也没卖过炊饼,更没有什么通过公务员考试当上警察的励志老爹! 他是十二生肖的——酉鸡sama! 而刚才…… 他竟然当着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一帮人的面,跪在一个警察面前,痛哭流涕地叫爹?! 有路塞奈!(不可饶恕!) “苏!御!霖!!” 这三个字,是从酉鸡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他缓缓站起身,全身骨骼爆响。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苏御霖虚弱地靠在栏杆上,随手擦了擦鼻血,看着暴走的酉鸡,咧嘴一笑。“哟,儿砸,醒了?” “啊啊啊啊!!”酉鸡彻底疯了。 就在这时,子鼠的身影在废墟旁显现,他一把扶起奄奄一息的许芷若。 外面传来了警笛声! 特警已经在强攻外围了! 他看了一眼即将崩塌的局势,子鼠眼神一冷,做出了决断。 “酉鸡!别打了!回来!撤退!!” “撤退?!”酉鸡猛地转头,双眼血红地瞪着子鼠。“我撤你大爷!!” “老子今天不杀了他,誓不为人!!” “给我死!!”酉鸡一声怒吼,战靴上的推进器瞬间过载,喷出蓝色的火焰。 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直冲苏御霖而去。 子鼠眉头紧皱,骂了一句“蠢货!”。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顶级战力,双手一划,一道空间门直接开在了酉鸡冲锋的路径上。 “给老子进去!!” “刷!” 酉鸡冲得太快,直接一头扎进了空间门。 下一秒。 几千公里外的某个安全屋里,酉鸡凭空摔了进来。 但他根本没停留,随意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转身又从还没关闭的黑洞里钻了回来! “肥老鼠!你他妈的别挡老子!!” 酉鸡从黑洞里跳出来,指着子鼠破口大骂:“再敢捣乱,老子连你一起杀!!!” 说完,他再次调整方向,冲向苏御霖。 子鼠看着已经彻底失控的酉鸡,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十二生肖有规定:如果成员可能成为战俘,或者不受控制,必须第一时间清理,就像卯兔那样。 “不听话的土鸡,留着也是祸害。”子鼠叹了口气,双手并指一画。 再次发动【虚空穿梭】。 这一次,他没有把门开在远处。 就在酉鸡即将冲到苏御霖面前的瞬间。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苏御霖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凭空张开。 酉鸡根本收势不及,再次一头扎进了裂缝中。 然而。 这一次,裂缝的那边,不是安全屋。 而是这地下防空洞的混凝土墙壁内部! “砰!!” 一声闷响。 速度快到极致的酉鸡,上半身直接撞进了混凝土里,当场撞成了肉泥。 而他的下半身,还留在外面。 子鼠没有任何犹豫,双手猛地一合。 “关门。” “噗嗤——” 那是空间闭合时的切割声。 就像是用一把无形的铡刀,瞬间切断了酉鸡的腰。 鲜血狂喷。 酉鸡那穿着皮裤的下半身,无力地掉落在苏御霖面前,还在神经反射般地抽搐着。 痛失爱子的苏御霖看着脚下的半截尸体,嘴角抽了抽。“好家伙……杀自己人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子鼠这一手,狠辣得令人发指。 但苏御霖根本没时间去哀悼这个“好大儿”。 利用酉鸡死亡争取的这几秒钟时间,子鼠双手猛地撑在地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在燃烧生命力! “开!!” 伴随着子鼠的怒吼,整个角斗场的下方,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超级黑洞,在众人脚下缓缓张开。 就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嘴。 “各位老板!本次旅行有点颠簸,抓稳了!” 子鼠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那些原本还在看戏的富豪们,此时才反应过来。 “卧槽!这是要从这儿走吗?” “快跳!警察来了!” 这帮人虽然有钱,但大多屁股都不干净,谁也不想被警察堵在这个地下防空洞里。 于是,荒诞的一幕发生了。 这群身家过亿、平时走路都要人扶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像是下饺子一样,争先恐后地跳进那个巨大的黑洞里。 “都给我站住!!” 苏御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精神力的透支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陈叔也有动作,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子鼠的眉心。 然而。 又是一个小黑洞展开,匕首穿过了过去,消失不见。 子鼠抱着昏迷的许芷若,站在黑洞中央,看着苏御霖。 “苏队长,这一局,算平手。” “咱们……来日方长。” “嗡——” 一阵令人耳鸣的低频震动过后。 黑光一闪。 整个角斗场内,上百名富豪、子鼠、许芷若,连同那些还没来得及拍卖的违禁品,瞬间凭空消失。 只留下了空荡荡的防空洞,满地的狼藉,以及酉鸡那半截还在流血的尸体。 几秒钟后。 “轰!!” 防空洞的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如潮水般涌入。 “不许动!警察!!” 高峰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王然、何利峰紧随其后。 然而,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偌大的地下空间,除了苏御霖和一个陌生的老头,以及狰狞的半截尸体,除此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苏御霖一屁股坐在地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看着空荡荡的会场,叹了口气。 “妈的,跑得真快。” 苏御霖走向酉鸡的下半身尸体,蹲下确认。 【叮,检测到宿主触摸到“十二生肖”核心成员尸体】 【检测到酉鸡已经死亡,其能力因子正在消散……系统自动捕获中……】 第677章 战利品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金鸡报晓·天音震(Lv.1)】 【技能说明:你的声带经过特殊改造,能发出次声波或高频声波,吵架没输过,打架全靠吼,震碎玻璃是基操,震碎脑花才是艺术。】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体术:金鸡亮翅·刀脚(精通)】 【技能说明:你的腿部肌肉纤维已重组,爆发力提升300%。配合特制腿刃可施展“刀脚”风暴。注:本技能不赠送刀片,请宿主自行购买水果刀绑在腿上。】 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了苏御霖的双腿,原本酸痛的肌肉像是泡进了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同时,喉咙处传来一阵酥麻痒意,声带似乎变得更有韧性了。 苏御霖试着清了清嗓子。 “咳——” 仅仅是轻微的一声咳嗽,面前空气竟荡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子跟着跳了两下。 就在苏御霖忙着“舔包”的时候,防空洞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快快快!一组二组封锁出口!三组跟我上!” “注意隐蔽!有爆炸物残留!” 伴随着几道强光手电乱晃,王然那大嗓门炸响在空旷的地下大厅里。 高峰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半截铁门,手里的95式突击步枪直接顶了进来。 紧接着,何利峰带着刑侦支队一票兄弟,乌泱泱地涌入现场,瞬间把这个地下角斗场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这群全副武装的汉子冲进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刹住了车。 几十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王然手里的枪都差点掉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几个小时前,他们来侦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满地蝙蝠屎、到处是生锈管道、阴森恐怖的废弃防空洞。 现在呢? 脚下踩的是厚度五公分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头顶挂的是直径三米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四周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油画,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红酒的香气。 这特么是防空洞? 这分明是迪拜皇宫啊! “卧槽……”王然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国粹,“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特么是穿越了还是见鬼了?” 何利峰也大为震撼:“这装修队是闪电侠吗?三个小时搞定这工程量?” “苏哥!”王然一眼就看见了废墟堆里正蹲着,观察半截尸体的苏御霖,大嚎一声就要冲过来,“苏哥,你没事吧!吓死爹了……啊不是,吓死弟了!” 随后王然瞥向了站在一旁的陈叔。“诶,你谁啊,别动!” 但下一秒,所有人的枪口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场中唯二站着的活人——那个身穿燕尾服、满手是血的老管家,陈叔。 “不许动!把刀放下!” “双手抱头!立刻!” “那个老头!别动!再动开枪了!” 十几道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陈叔的胸口和眉心。 陈叔却像是没看见这些枪口一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仔细擦拭着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都别紧张,把枪放下。”苏御霖慢慢站起来。 王然愣了一下,乖乖放下了枪,但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陈叔:“苏哥,你没事吧?这老头谁啊?这半截尸体咋回事啊?是这老头杀的吗?”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空荡荡却极尽奢华的地下宫殿,还有地上那半截恐怖的尸体,脑瓜子嗡嗡的。 刚才,苏御霖突然冲出去一直不回来,通讯信号全断,大家基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陈局果断下命令再次展开行动。 结果呢? 原本的废墟没了,周围环境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 多了一个老头,多了半截尸体? 这到底啥情况啊。 王然:“苏哥,这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奢华宫殿,是怎么回事啊?变魔术一样。” 苏御霖:“这里是防空洞的深井区,下面还有空间。这整个大厅,其实是一个巨型的液压升降平台。” “升降机?”王然张大了嘴巴,“这么大的升降机?得建造多久啊!” 苏御霖:“有钱人的快乐你想象不到,许家搞房地产起家的,弄个地下违建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然挠了挠头,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又很合理。 苏御霖:“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晚会儿我们回局里再说,暂时不要问那么多。” 王然会意点头。 “那……那个呢?”王然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酉鸡的半截尸体,脸色发白,“这哥们儿怎么回事?腰斩?这也太惨了……” 苏御霖冲着王然摇摇头,同样表示不要多问。 “那这老头?”王然指了指陈叔。 苏御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一直低眉顺眼的老管家,“他应该是许家的管家,刚才窝里反,捅了许芷若一刀,动机不知道是什么,但确实是救了我的命。” 苏御霖说完摆摆手,迅速掌控全场,“高副支,带人把现场封锁,这半截尸体打包带回去吧。” “王然,老何,带人去四处搜查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他们没带走的违禁品。” “是!” 众人领命,迅速散开。 支开了其他人,苏御霖这才重新看向陈叔。 周围的特警虽然撤了一些,但还是有几个人警惕地盯着这边。 “聊聊?” 苏御霖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 陈叔没接烟,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苏御霖,露出一抹心酸的笑容。 “御霖,长大了,身手也俊了。” 苏御霖自己点上烟,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安抚着躁动的神经。“你认识我?” 陈叔:“当然认识。” 苏御霖并不着急问缘由,吐出烟圈:“刚才那一刀,挺专业啊,捅肝脏,不仅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力,还能造成大量内出血,如果不及时救治,许芷若活不过半小时。” “一个在许家待了几十年的老管家,下手这么黑,说不过去吧?” 陈叔垂着手,微微欠身,那姿态依旧恭敬,但身上的气场却变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下人,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稳。 “她是‘寅虎’,身体素质异于常人,这一刀死不了,我只是想让她闭嘴,别伤了你。” “为什么?”苏御霖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死死盯着陈叔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会认识我?” 第678章 二叔往事。 陈叔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御霖。 那眉眼,那轮廓,尤其是那股子混不吝的狠劲儿,和记忆中那个男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人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摸苏御霖的脸,那只满是老茧和血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御霖啊……” 这一声呼唤,带着颤音,像是压抑了数十年的情感决堤,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御霖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老人接下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我是你二叔啊。” “什么玩意儿?”苏御霖夹烟的手一抖。 他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燕尾服、满脸褶子的老头。 便宜儿子刚死,现在又冒出来个二叔? 等等?!!!二叔!!! 苏明强?! 已故的阳城市局刑侦支队,原副支队长? 陈叔见他面露疑色,苦笑一声,伸手从贴身的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皮夹,皮夹的边缘都起毛了,显然是经常摩挲。 打开皮夹,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卷起,但被保存得很平整。 苏御霖接过泛黄的黑白照片。 背景是九十年代初的林城公园,一座斑驳的大象滑梯立在中央。 滑梯前站着一对年轻夫妇。 男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女人穿着素雅的碎花裙子,面容温婉。 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男孩手里攥着半个糖葫芦,眉眼轮廓,与现在的苏御霖高度重合。 苏御霖的目光在年轻夫妇的脸上定格。 这两张脸,他见过。 在阳城那间故居废墟里找到的铁盒子中男女,正是照片上的两人。 原主的亲生父母。 苏御霖合上皮夹,将其递回。 “你真的是苏明强?”苏御霖盯着老人的眼睛,“我二叔?” 陈叔接过皮夹,小心翼翼地揣回贴身口袋,点头。 “是。” 苏御霖屏住呼吸,等待了两秒。 脑海中一片死寂。 【谎言共振】没有触发。 没有低频嗡鸣,也没有尖锐蜂鸣。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陈叔也拥有类似许芷若【破万法】的屏蔽能力,要么,他说的是实话。 苏御霖判断是后者。 寅虎的【破万法】应该具有唯一性,是每个生肖单独的特质。 目前为止,除了许芷若之外,自己还没有失误过。 苏御霖:“认亲的事儿先放放,我得再确定一下。” 陈叔微笑点头。 苏御霖大声问道:“你是男是女?” 这问题太荒谬。 问一个穿着满脸褶子、喉结突出的老男人性别,听着多少有点大病。 旁边几个还没撤远的特警都忍不住侧目。 陈叔盯着苏御霖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几秒钟后,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舒展开来。 他明白了苏御霖的意图。 “女的。”陈叔答得干脆利落。“未婚,芳龄十八。” 嗡——! 一道尖锐的高频电流声,毫无征兆地在苏御霖耳蜗深处炸响。 【谎言共振】嗡鸣起来。 苏御霖点头,很好。 没有屏蔽,没有干扰。 试探结束。 他确实是二叔。 但苏御霖还是没有把这声二叔叫出口,他淡淡问道:“说说你的故事吧,为什么卧底在许家。” 苏明强:“为了查清0713案的真相。” 苏御霖摸出打火机,又点燃一根烟,烟头明灭,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 “说下去。” 苏明强深吸一口气:“当年,你父母接到了省厅的绝密任务,卧底许氏集团。那时候的许世明,还不是林城首富,只是个靠走私起家的黑老大。但他暗中搭上了十二生肖的线,替他们洗钱、运送违禁品。” “你父母潜伏了三年,终于拿到了许世明和十二生肖交易的核心账本。但就在准备收网的前一天夜里,情报泄露了。” 苏明强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们暴露了。十二生肖派了杀手。你父母……当着你的面被折磨致死。” 苏御霖吐出一口青烟。 作为穿越者,他本不该有太多的共情。 但此刻,这具身体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了一下,一阵尖锐的刺痛蔓延至指尖。 那是原主残留的本能反应。 “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剩下一地血。”苏明强的眼眶彻底红了,声音哽咽,“还有昏迷不醒的你。” 苏御霖皱眉。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童年的部分一直是一片模糊的色块。 “你当时只有三岁。亲眼目睹了父母被杀的整个过程。你被吓疯了,医生说你得了重度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失心疯。你不会说话,不认人,只会突然尖叫,情绪失控。” “我不能把你留在医院,十二生肖的眼线无处不在,不排除他们一时念起,再回来斩草除根。我更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看到了谁。谁是那个泄密的内鬼,谁是动手的杀手。” 苏明强看着苏御霖,目光复杂。 “我带你回了阳城,在那个深山里,找到了一个信奉‘姑获鸟’的隐秘村落。那里的神婆懂一种古老的催眠疗愈术。我花了大价钱,让她给你治疗。我想抹平你的创伤,也想通过深度催眠,让你回想起那晚的凶手,当然,我知道你已经去过了。” 苏御霖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阳城山,姑获鸟,催眠。 这些确有其事,苏御霖脑海中想起了去年在山中听雪居发生的事情。 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结果呢?”苏御霖问。 “失败了。”苏明强苦笑,“你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将那段记忆彻底封死了。神婆说,如果强行唤醒,你会变成白痴。” “我不敢赌。我只能放弃。” 苏明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的病慢慢好转,但依然有些木讷。为了彻底隐藏你的身份,我把你送到了南郊的一家私立孤儿院。那家孤儿院管理混乱,只要给钱,连名字都可以随便填。” “我给你用了化名,交了十年的抚养费。几年后,那家孤儿院因为资金链断裂倒闭了。所有纸质档案在一场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从此以后,你的过去就成了查无此人的悬案。十二生肖再也找不到你。” 苏御霖恍然。 原来自己曾经在孤儿院待过,档案上没有显示的原因,也是因为二叔。 “那你呢?”苏御霖弹掉烟灰,“你把我安顿好,就去许家当卧底了?” 第679章 去见该见的人。 “是。”苏明强点头,“我制造了车祸假死。整了容,弄哑了嗓子,以一个流浪汉的身份被许家收留。我在许家干了快二十年又脏又累的活,一步步爬到了管家和贴身司机的位置。我就想找到许世明勾结十二生肖的铁证,查出当年的内鬼。” 苏明强看着苏御霖,眼中满是欣慰。 “我本以为你会平庸地过完一生。没想到,你这小子骨子里流着苏家的血。你不仅考上了警校,还回了林城,当上了刑侦支队长。你办的那些案子,我都在暗中看着。” “真的是天意啊。老天爷让你回来,亲手讨这笔血债。” 苏明强再次伸出手,想要拍拍苏御霖的肩膀。 苏御霖微微侧身,避开了这个动作。 他没有沉浸在叔侄相认的温情里。 近二十年的卧底,孤儿院的保护,这些沉重的故事无法轻易打动一个两世为人,在刀尖上舔血的顶级侦探。 他只看重事实。 “我父母的死,是谁干的?”苏御霖直切核心。 苏明强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许世明。”苏明强咬牙切齿,“当年只有他接触过那份情报。杀手也是他安排进来的。他靠着出卖你父母,换取了十二生肖的信任,拿到了第一笔启动资金,才有了后来的许氏集团。” 苏御霖静静听他说完,整个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身上。 原主残留的躯体记忆在疯狂作祟,心脏部位传来一阵阵紧缩的绞痛。 苏御霖深吸一口烟,辛辣的尼古丁顺着气管进入肺部,强行压制住那股不受控制的生理性战栗。 理智层面,【谎言共振】系统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这足以证明,面前这个穿着破旧燕尾服、满手血污的陈叔,确实是自己二叔苏明强,他卧底许家,调查父母0713案件真相的过往是真的。 但现在的情况远超一个普通刑侦支队长的处理权限。 031工程的地下拍卖会、甚至牵扯到二十年前的0713大案。 这里面水太深,牵扯的面太广。 苏御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当着苏明强的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苏御霖没有拨给市局局长陈建丰,而是直接打给了唐正阳。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御霖,情况怎么样?”唐正阳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里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显然这位省厅一把手也彻夜未眠,一直在等前线的消息。 “大伯,拍卖会确实在031工程举办,但现场出了变故,十二生肖的‘子鼠’拥有空间传送能力,他使用能力,带着寅虎许芷若、上百名参与竞拍的富豪以及所有核心违禁品逃脱了,十二生肖核心成员酉鸡被子鼠杀死,尸体留在现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空间传送这种超出物理常识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唐正阳是完全清楚十二生肖核心成员的底细,所以也能勉强接受。 “跑了……居然还有空间能力,这帮异类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唐正阳声音压抑着怒火。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苏御霖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手机屏幕,落在苏明强脸上,“许家的老管家陈叔,刚才反水捅了许芷若一刀,救了我。他现在就在我面前。” “嗯,继续说。”唐正阳的语气很平静。 “他自称叫苏明强。”苏御霖报出这个名字,“阳城市局刑侦支队,原副支队长。他说他是我二叔。” 听筒里猛地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那是有人猛然站起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长达十几秒的绝对安静。 只能听到唐正阳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苏御霖没有催促,拿着手机静静等待。 苏明强站在两步开外,双手自然下垂,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呼——” 一声极度沧桑、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叹息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唐正阳没有发出任何质疑,也没有询问苏御霖是如何验证对方身份的。 “御霖,听好。”唐正阳的声线里少见地带上了颤音,但他迅速调整了状态,下达指令,“立刻带他来省厅见我。走地下车库的特殊通道,避开所有的沿途监控。记住,只有你们两个人,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明白。”苏御霖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熄灭,地下大厅的光线似乎又暗了几分。 苏御霖把手机放回口袋,视线重新聚焦在苏明强身上。 苏明强极其自然地向前迈出半步,主动伸出双手,手腕并拢。 这是一个标准等待戴上手铐的姿势,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依然是许家的管家,在没有官方定性之前,他就是一个涉嫌参与重大地下犯罪活动的嫌疑人。 苏御霖看着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 就是这双手,在许家干了二十年端茶倒水的活,刚才又毫不犹豫地捅穿了寅虎的肝脏。 手铐就在后腰的战术腰带上,但苏御霖没有去摸。 他反手脱下身上那件沾了不少灰尘的警用外套,直接扔了过去。 衣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盖在苏明强的手臂上。 “穿上吧,把你身上那些血迹遮一遮。”苏御霖转过身,大步朝着防空洞的出口方向走去,“走吧,去见该见的人。” 苏明强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那件带有警徽的外套。 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他没有多说什么,迅速将警服披在身上,拉好拉链,快步跟上苏御霖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那个奢华得令人作呕的地下角斗场。 外面的废弃防空洞通道里,特警和刑侦支队的队员们正在进行紧张的现场勘查和封锁。 王然正拿着强光手电照着墙壁上的战斗痕迹,何利峰在指挥技术人员收集地上的残留物。 看到苏御霖出来,王然立刻迎了上去,刚想开口询问那个老头的情况,却看到老头身上穿着苏御霖的警服。 “苏哥,这……”王然指着苏明强,满脸不解。 第680章 档案解密。 “高副支队。”苏御霖没有理会王然,直接招呼不远处的高峰,“现场全部交给你封锁,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核心区域。那半截尸体装袋,直接送市局法医室,让唐妙语亲自接手,除了她谁也不准碰。” “明白!”高峰立正敬礼。 “我有点紧急情况,需要立刻回一趟市局,这个人我亲自带走审查。”苏御霖指了指身后的苏明强,语气不容反驳。 王然还想凑过来问点什么,被苏御霖一个手势挡了回去。 “干好你们的活,别瞎打听。”苏御霖抛下这句话,带着苏明强径直走向停在最外围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拉开车门,苏明强十分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苏御霖坐进驾驶室,启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茫茫雨夜。 凌晨一点四十分,林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在雨水中拉出长长的反光。 苏御霖没有开启警灯和警笛。 他凭借着对林城道路网的绝对熟悉,刻意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上的天网监控探头。 越野车在老城区的狭窄巷道和高架桥的阴影下穿梭。 车厢内极静。 苏明强视线一直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 二十年了,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以一个卑微仆人的视角来看这座城市。 凌晨两点十五分,越野车驶入省厅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省厅的特殊通道入口,平时只供高级别领导和押送极度危险嫌犯使用。 苏御霖刷了唐正阳提前授权的门禁卡,沉重的金属卷帘门缓缓升起。 停好车,两人走进一部没有楼层按钮的专用电梯。 苏御霖将大拇指按在扫描仪上,电梯直接启动,向着顶层攀升。 “叮”的一声,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里灯光昏暗,所有的监控探头都处于关闭状态。 唐正阳在电话里承诺的“避开所有监控”,执行得极其彻底。 走廊尽头,就是省厅厅长的办公室。 苏御霖走在前面,苏明强紧随其后。 走到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苏御霖没有敲门,直接握住门把手,用力推开。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护眼台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晕。 唐正阳没有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 这位平时威严赫赫的省厅一把手,此刻正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身姿挺拔,视线死死盯着推门而入的两人。 苏御霖侧开身,让出了身后的苏明强。 唐正阳的视线瞬间锁定了那个穿着不合身警服、满脸皱纹的老人。 唐正阳迈出一步,他凑近了些,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张脸。 面前这个人,眼角耷拉着,脸颊凹陷,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像是做了多次整容手术。 但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唐正阳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光芒。 那是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在黑暗中坚守了二十年的孤狼,才会拥有的光芒。 “明强……”唐正阳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苏明强慢慢脱下披在身上的警服,露出里面那件沾着血迹的燕尾服。 他站直了身体,双腿并拢,抬起右手,在额角比划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用力的敬礼。 “报告唐局,阳城市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苏明强,请求归队!” 他习惯性地喊出了唐正阳当年的职务。 因为那个时候,唐正阳还只是阳城市局的局长。 这声苍老的报告声,彻底击碎了唐正阳的心理防线。 厅长的眼眶瞬间通红,他猛地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明强敬礼的手,然后用力将这个老伙计狠狠拉进怀里。 “受苦了!你受苦了!”唐正阳用力拍打着苏明强的后背。 苏明强也红了眼圈。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紧紧抱住了唐正阳。 二十年的潜伏,二十年的提心吊胆,每天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所有的委屈、愤怒、孤独,都在这个拥抱中得到了释放。 苏御霖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警察相拥而泣。 他没有出声打扰。 原主躯体里残存的那些关于警察荣誉感的基因,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他能够感受到那种跨越了时间和生死的战友情谊。 苏御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随着这个拥抱彻底烟消云散。 没有任何伪装能够演出这种深入骨髓的情感共鸣。 面前这个老头,就是他的二叔,就是那个为了查清真相毁掉自己一生的英雄。 足足过了五分钟,唐正阳才松开手,毕竟身居高位,他的情绪很快平复。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唐正阳上下打量着苏明强。 “唐局,我没给咱们阳城警察丢脸。”苏明强咧开嘴笑了。 “是啊!你做的很好的,你侄子也很好!”唐正阳拍了拍苏明强的肩膀,随后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苏御霖。 唐正阳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 “御霖,你过来。”唐正阳招了招手。 苏御霖走上前。 唐正阳绕过办公桌,来到墙角的一个保险柜前,他先用钥匙打开外层的挡板,露出里面的识别面板。 他依次进行了指纹扫描、虹膜验证,最后输入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复杂密码。 伴随着沉重的机械锁扣咬合声,保险柜的门缓缓弹开。 唐正阳从最里面的一层格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档案袋的边缘已经严重泛黄,封口处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上面写着四个大字:【0713绝密】。 唐正阳将档案袋递到苏御霖面前。 “看看吧。这是你二叔这二十年来的全部人生。” 苏御霖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牛皮纸袋。 他绕开封口处的红泥印章,解开缠绕的棉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行动计划书,代号为“孤狼”。 计划书的签署日期是二十年前,上面盖着省公安厅的公章,而当时的签名栏里,赫然写着阳城市局局长,唐正阳的名字。 苏御霖快速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份极其详尽的潜伏计划。 从苏明强伪造车祸假死,到进行面部微调手术,再到破坏声带改变音色,最后以流浪汉的身份在许家别墅附近制造“偶遇”,每一步都设计得严丝合缝。 档案里还夹着几张苏明强年轻时的照片。 第681章 原来我瞒了你这么多年。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九十年代的警服,浓眉大眼,英气逼人,与苏御霖十分相似。 和现在这个满脸褶子、身形佝偻的老管家判若两人。 “当年,十二生肖的渗透极其恐怖。”唐正阳走到沙发旁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两人也坐,“他们的触角伸到了各个领域,包括我们内部。你父母的卧底计划泄露,就是最惨痛的教训。” 苏御霖拿着档案,在唐正阳对面坐下。 “你父母牺牲后,明强找到了我。”唐正阳看着苏明强,回忆起当年的情景,“他提出要执行‘孤狼’计划,打入许家内部。” “我当时是极力反对的。”唐正阳叹了口气,“十二生肖的信徒,生性多疑,心狠手辣。明强去卧底,九死一生。而且,为了保证计划的绝对安全,明强必须彻底抹除自己过去的一切痕迹。” “但我没拦住他,他说如果我不批准,他就自己单干。” 苏明强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唐局,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这些干啥。” 唐正阳没有理会他,继续对苏御霖说:“为了绝对保护你二叔,也为了保护当时年幼的你。这个计划被列为机密。除了我和当时的省厅老厅长,没有任何人知道。连此后历任的阳城市局局长,都完全不知情。” 苏御霖翻看着档案的最后一页,那是苏明强在孤儿院为他办理的匿名抚养手续复印件。 “御霖。”唐正阳突然站起身,走到苏御霖面前,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这位掌握着全省公安系统最高权力的老人,突然弯下腰,对着苏御霖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御霖立刻站起身,伸手去扶。 “大伯,您这是干什么?” “这一躬,是我欠你们叔侄俩的。”唐正阳顺着苏御霖的力道站直身体,眼眶依然泛红,“瞒了你这么多年,看着你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看着你在警局里摸爬滚打。是因为纪律,也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命。” 苏御霖看着唐正阳内疚的神情,把手里的档案袋重新封好。 心中暗想:没事,你已经把好侄女赔给我了,两清了。 其实他也完全理解唐正阳的做法,这种级别的情报,确实不能随便透露。 “大伯,您不用道歉。”苏御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如果换做是我,也会同样选择隐瞒。二叔还在,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唐正阳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苏御霖的肩膀。 “现在,许芷若跑了,许世明也死了,卯兔、酉鸡相继陨落,他们已经元气大伤。”唐正阳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但十二生肖的根基还在,辰龙还没有露面。明强既然已经暴露,接下来他的安全,交给你负责了。” “明白。”苏御霖应下。 唐正阳转头看向苏明强:“明强,你先在御霖那里住下。这段时间不要抛头露面。等我们把十二生肖连根拔起,我亲自给你办恢复身份的手续。我要让你穿着警服,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 苏明强用力点了点头。 苏御霖转过身,看着这个坐在沙发边缘、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局促的老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苏明强面前。 凌晨的省厅办公室里,只有台灯散发着微黄的光。 苏御霖站在苏明强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低下头,仔细看着这张陌生的脸。 档案里那张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察照片,在苏御霖脑海中不断与眼前的老人重合。 苏御霖这辈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作为刑侦支队长,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的感情隐藏在理智的分析之下。 亲情这个词,对他来说一直是个极其模糊的概念。 但现在,看着这个为了保护他、为了查清真相而毁掉自己一生的男人,苏御霖感觉到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 苏御霖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坐在沙发上的苏明强平齐。 他张了张嘴,那个称呼在舌尖上绕了几圈,显得极其生涩。 “二叔。” 但这短短的两个字,落在苏明强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苏明强浑身猛地一震,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哎……哎!” 苏明强连声应答。 他慢慢伸出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苏御霖的手腕。 苏御霖任由他紧紧握着。 “长大了……真长大了。”苏明强老泪纵横,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肆意流淌,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他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抹着脸,“你爸妈要是能看见你现在穿这身警服的样子,该多高兴啊。” 二十年的压抑,二十年的骨肉分离,在这一声“二叔”中得到了彻底的救赎。 唐正阳站在办公桌旁,看着这一幕,悄悄转过身,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漆黑的夜色,把空间留给了这对苦命的叔侄。 苏御霖反手握住苏明强的手。 “二叔,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十二生肖欠我们苏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 苏明强用力点头,眼泪根本止不住。 “好,好!二叔相信你能做到!”苏明强努力平复着情绪。 唐正阳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行了,天快亮了。”唐正阳走到两人身边,“御霖,你带你二叔回去吧。” “明白,大伯。”苏御霖站起身。 苏明强也跟着站了起来,再次对着唐正阳敬了个礼。 “去吧。”唐正阳挥挥手。 苏御霖带着苏明强,原路返回地下车库。 越野车再次驶入黎明前的黑暗中。 苏明强坐在副驾驶上,视线一直停留在苏御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二叔,我们回家吧。”苏御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辆拐入通往天悦府小区的快速路。 “会不会不方便?”苏明强有些迟疑,“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吗?” 苏御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穿着宽松睡衣、在厨房里找零食吃的身影。 “不是一个人。”苏御霖打转方向盘,“还有个女孩,你的侄媳妇。” 苏明强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打量着正在开车的侄子。 听到女孩两个字,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舒展开来,笑出了声。 “是市局法医主任唐妙语吧?” 苏御霖偏过头,看了苏明强一眼,面露疑惑。 苏明强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清晨的冷风透进来。 “怎么,很稀奇?你真当二叔这二十年,除了给许世明倒茶端水,就什么都不干了?” 第682章 二……二叔好!我叫唐妙语! 苏御霖不搭腔,等着下文。 “你小子从警校毕业,分到林城市局,参加全市大比武拿了第一名,照片登在林城晚报的第三版,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路过报刊亭,一口气买了十份报纸。回去躲在屋子里,一张一张地剪下来,贴在本子上。” 苏御霖喉结滚了滚,他慢慢降下车速。 “后来你当了队长。名气大,办的案子更多。”苏明强转头看着他,“我不能认你,但我总想看看你,市局对面那个煎饼摊,我一个月总要去光顾几回,远远看你一眼,看你穿着警服走出来……” 老头停顿片刻,语调一转,变得轻松起来。 “至于那个唐法医,市局里谁不知道你们俩的事儿?你小子行啊,找个拿解剖刀的媳妇。平时在家,她切肉是不是都按骨缝走?” 苏御霖被这话逗乐了,单手打了一把方向盘。 “她连葱和蒜都分不清。在家只负责吃。” 苏明强拍了拍大腿,笑得很大声。 “挺好,能吃是福。法医配刑警,绝配。这姑娘大伯是唐正阳,你小子这算是误闯天家了。” 越野车驶入地下车库,光线暗了下来。 “二叔,以后不用隔着马路看了。我天天在你跟前转悠。”苏御霖踩下刹车,挂挡熄火。 “那感情好。” …… “叮。”电梯到达所在楼层。 苏御霖走到家门前,伸出手指按在指纹锁上。 伴随着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门锁弹开。 他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换鞋,一团毛茸茸的影子就从客厅沙发那边冲了过来。 “苏苏!你终于回来了!” 唐妙语穿着一件巨大的粉色兔子毛绒睡衣,帽子上的两只长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她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在沙发上等了一整夜。 看到苏御霖平安归来,唐妙语满眼的担忧瞬间化作惊喜。 她张开双臂,习惯性地就要往苏御霖怀里扑。 苏御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颗毛茸茸的兔子脑袋,阻止了她的冲刺。 “妙妙,先别急。”苏御霖侧开身,让出了身后的空间。 唐妙语被迫停下脚步,视线越过苏御霖的肩膀,然后整个人瞬间僵硬。 在她家玄关处,站着一个满脸皱纹、形容枯槁的老头。 老头穿着一身破烂的传统燕尾服,正局促地搓着手,冲着她露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 唐妙语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法医的职业本能让她在零点一秒内扫描了老头身上的血迹形态,判断出那是锐器造成的出血痕迹,且出血量极大。 深更半夜,自己的男朋友执行完危险任务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上沾染血迹、穿着奇怪的老头。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妙妙,给你介绍一下。”苏御霖伸手揽住唐妙语的肩膀,“这是我二叔。” “二……二叔?” 唐妙语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 她猛地转头看向苏御霖,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跟着苏御霖回过阳城山中故居,二叔的事情她自然知道,只是他不是已经…… 苏明强见唐妙语这副受惊的模样,赶紧把沾着血迹的双手背到身后:“闺女,别怕,我不是坏人啊。我真是他二叔,昨晚才刚刚相认,说来话长……。” 唐妙语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这庞大的信息量,但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她猛地站直身体,双手紧贴裤缝,对着苏明强深深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二、二叔好!我叫唐妙语!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这声问候喊得中气十足,仿佛是在警校操场上面对教官的汇报。 喊完之后,唐妙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幼稚的粉色兔子睡衣,又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卡通拖鞋。 “那个……二叔您先坐!我去倒水!不是,我去换衣服!” 唐妙语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嗖”地一下窜回了卧室。 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苏明强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愣了几秒,随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闺女,挺活泼,挺好。”苏明强转头看向苏御霖,眼神里满是赞赏,“比你小子强,有点人气儿。” 苏御霖无奈地摇了摇头,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递给苏明强。 “二叔,换鞋吧。先去洗个澡,把你这身带血的衣服换下来。我找几件我平时不穿的宽松衣服给你凑合一下。” 苏明强接过拖鞋,小心翼翼地换上,生怕踩脏了干净的地板。 “行,听你的。”苏明强走进客厅,看着宽敞明亮的布置,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二十年了,他终于踏进了一个正常的家。 苏明强在浴室里洗澡的水声哗哗作响。 苏御霖把一套干净的运动服放在浴室门外的凳子上,顺便把那件沾满血迹的燕尾服扔进了垃圾袋。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唐妙语探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客厅里张望。 确认那个“血衣老头”不在视线范围内后,她才溜了出来。 此时的唐妙语已经完全换了个人。 粉色兔子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极其端庄的米色针织衫,搭配一条过膝的百褶裙,头发也用发卡整整齐齐地别在脑后。 这副打扮,活脱脱一个准备去相亲的大家闺秀。 苏御霖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 “现在还是凌晨呢,你这是准备去走红毯?”苏御霖靠在沙发上,打趣道。 唐妙语快步走到苏御霖身边,压低声音,指着浴室的方向:“苏苏,到底怎么回事啊?那真是你二叔?亲的?他身上怎么那么多血?拍卖会的事情结束了吗?” 苏御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简单扼要地把苏明强卧底许家二十年,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惊悚的细节。 听完苏御霖的讲述,唐妙语的眼睛慢慢红了。 她也是警察子弟,父母因公牺牲,她太清楚“卧底”这两个字背后承载的重量。 “二叔太苦了。”唐妙语吸了吸鼻子,之前的惊吓完全被敬佩和心疼取代。 浴室的水声停止了。 几分钟后,苏明强穿着苏御霖那套略显宽大的灰色运动服走了出来。 唐妙语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二叔,您快过来坐。”唐妙语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甜美,伸手虚扶着苏明强走到沙发旁坐下。 第683章 空间能力的短板。 接着,她转身跑向厨房,动作麻利地泡了一壶茶,用托盘端着三个精致的茶杯走了出来。 “二叔,您喝茶,喝点热的暖暖胃,等会儿我去楼下买点早餐,啊不,我等会儿做点早餐。” 苏明强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连声道谢。 他看着眼前这个端庄贤淑的女孩,再想起刚才那个穿着兔子睡衣乱窜的身影,反差之大让他有些恍惚。 “闺女,别忙活了,快坐下。”苏明强喝了一口茶,满意地点点头。 唐妙语在苏御霖身边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聆听长辈教诲的乖巧模样。 苏明强看着两人并排坐在一起,越看越满意。 “御霖啊,你这眼光不错。小唐这姑娘,长得水灵,懂事,还心疼人。你小子有福气啊。”苏明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唐妙语被夸得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苏御霖看着唐妙语这副罕见的淑女做派,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平时这丫头在家里抢零食、啃猪蹄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 “二叔,您刚回来,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苏御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早上七点了,“等会儿我和妙语去上班,处理一下拍卖会的后续事宜,晚上我把队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叫过来,在家里办个小家宴,算是给您接风洗尘。” 十几分钟后。 苏御霖倚着厨房门框,看着里面那个忙碌的身影。 唐妙语穿着一件印着粉色小猪的围裙,手里举着锅铲,正如临大敌地盯着平底锅里的一团黑色物体。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妙妙,你是打算把厨房炸了吗?”苏御霖忍不住开口。 唐妙语回头撇嘴,立刻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二叔第一次来家里,我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得表现表现?” 苏御霖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那个平底锅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煎蛋?” “当然是煎蛋!”唐妙语把那团黑乎乎的东西铲进盘子里,“就是……额最近没怎么做过,火候稍微……稍微大了一点点。这叫美拉德反应,焦香!” 苏御霖没忍心拆穿那是碳化反应。 过不多时,苏明强被苏御霖扶到了餐桌旁。 “二叔!来尝尝!”唐妙语立刻端着盘子迎了上去,献宝似的把那盘“焦炭”放到餐桌上,“煎蛋,我亲手做的!” 苏明强看着盘子里那两个黑得像煤球一样的东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在许家卧底二十年,什么苦没吃过? 馊了的饭菜,过期的罐头…… 但眼前这东西,看着比泔水更有杀伤力。 “妙语手艺真好,看着就……扎实。”苏明强挤出慈爱的笑容。 苏御霖走过去,顺手把那盘黑暗料理挪开,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二叔,别听她忽悠。吃这个吧,妙语的黑暗料理,只有我吃得惯。” 唐妙语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 苏御霖则拿起筷子,夹起乌黑的煎蛋,一口吃下。 “唔,好吃!二叔没这个口福了,还得我来。” 唐妙语看向苏御霖的眼里,马上满是星星。 苏明强没有动筷,他看着苏御霖,欲言又止。 苏御霖敏锐地察觉到了二叔的情绪变化。 他拉开椅子坐下,撕了一片面包塞进嘴里:“二叔,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 苏明强叹了口气。 “御霖,关于昨晚子鼠逃跑的事,我有话跟你说。” 苏御霖的动作停住了。 “昨晚在现场,人多眼杂,而且我看你状态实在太差,怕你冲动,就没敢说,我在许家,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因为我是许芷若的贴身司机,经常能听到他们谈话。” “不久前有一次,子鼠喝多了,在车上跟许芷若抱怨过他的能力。” 苏御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能力?空间传送?” “对。”苏明强点头,“子鼠说他的空间能力虽然霸道,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质量守恒和距离衰减。”苏明强用手指蘸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他说,打开空间门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传送的物体质量越大,消耗就越呈指数级增长。而且,传送距离和负重成反比。” 苏御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当时吹牛说,如果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瞬移个几千公里没问题。但如果要带人,哪怕只带一个,距离就会大打折扣。” 苏明强抬起头,死死盯着苏御霖的眼睛:“昨晚,那个黑洞吞了多少人?” “一百多个富豪,加上许芷若,还有那些安保人员,至少一百五十人。”苏御霖的声音变得冰冷,“还有大量的违禁药品、仪器设备。” “这就是问题所在。”苏明强沉声道,“子鼠说过,如果负重超过五吨,他的传送距离……绝对出不了五公里。” 五公里! 苏御霖猛地站起身。 “御霖,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苏明强一把按住苏御霖的手腕,“昨晚你那是强弩之末,如果那时候告诉你,你肯定会杀红眼追过去。那样你会死的。” 苏御霖看着二叔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心中的焦躁慢慢平复下来。 他明白二叔的良苦用心。 昨晚那种情况,如果自己在精神力耗干的情况下强行追击,面对拥有空间能力的子鼠和还没死透的寅虎,确实凶多吉少。 毕竟穷寇莫追的道理谁都懂。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休整,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况且白天可以安排更多警力调用。 “五公里……”苏御霖喃喃自语,“灯下黑。” 所有人都以为子鼠带着人逃之夭夭,甚至可能已经到了公海或者境外。 谁能想到,这帮亡命徒可能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二叔,你立大功了,你在家待着,哪也别去。妙妙,别吃了,跟我走!” 唐妙语从厨房走出来,嘴里还叼着半片面包:“啊?去哪?我鸡蛋还没吃呢!” “去抓老鼠。” 苏御霖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冲向玄关。 黑色的越野车冲出了天悦府的地下车库。 苏御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迅速拨通了秦漾的电话。 “怎么了老板?” “你和林忆霏在局里吗?” “在呢在呢,忆霏姐昨晚通宵没走,我现在准备去单位呢。” “好,让她把林城西郊031工程周边的三维地图给我调出来!立刻!” 第684章 余波未平。 挂断电话,苏御霖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副驾驶上,唐妙语紧紧抓着安全带,看着仪表盘上飙升的指针:“苏苏,你慢点!到底怎么了?刚才我在厨房没听到,二叔说的五公里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帮杂碎还在林城。”苏御霖盯着前方的路况,“子鼠的空间传送不是无限的。带着一百多号人和几吨重的物资,他根本跑不远。” “如果二叔的情报准确,他们的落脚点,绝对在以031工程为圆心,半径五公里的范围内!” 唐妙语倒吸一口凉气:“五公里?那不是还在西郊吗?那边可是咱们的重点封锁区啊!” “正因为是封锁区,所以才最容易被忽视。”苏御霖冷笑,“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早就跑没影了,本来今天准备开始协查周边城市了。谁会去翻自家门口的垃圾桶?” …… 二十分钟后,苏御霖冲进了市局技术科。 秦漾已经坐在了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林忆霏站在大屏幕前,正在调取卫星地图。 “老板!你要的地图!”秦漾头也不回地喊道,“半径五公里,覆盖面积约78平方公里。” 苏御霖大步走到屏幕前,目光如炬。 “把所有能容纳两百人以上,且具备封闭性、隐蔽性的建筑给我标出来!” “正在筛选!”秦漾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地图开始闪烁,一个个红点亮起。 “一共三十七处。”林忆霏汇报道,“包括三个废弃仓库,两个停工的楼盘地下室,一个农贸市场,还有……” “排除露天场所。”苏御霖打断她,“子鼠带着那么多富豪不易隐藏,而且他们需要绝对的隐蔽,不能有任何光线和声音传出来。” “排除农贸市场和烂尾楼。”秦漾迅速操作,“剩下十二处。” 苏御霖盯着那十二个红点。 “再排除目前监控正常的地方。”苏御霖沉声道。 屏幕上的红点再次减少。 “只剩下五处了。”秦漾回答,“西郊冷库、红星纺织厂旧址、金桥小学、宏达物流园、以及一个私人酒庄。” 苏御霖的目光在“金桥小学”四个字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查这五个地方的监控。”苏御霖命令道,“重点查今天凌晨4点到5点之间,有没有异常的数据波动,或者……监控缺失。” 秦漾和林忆霏立刻分工合作,两台超级计算机同时运转,海量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过。 “西郊冷库正常,有夜班保安巡逻记录。” “红星纺织厂监控损坏多年,无法查证。” “宏达物流园……数据正常。” “私人酒庄……昨晚有聚会,人员进出频繁,不太可能。” “等等!”秦漾突然大叫一声,“金桥小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漾的屏幕上。 “金桥小学的内部监控系统,在今天凌晨4点32分,突然全线断网!”秦漾指着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不是故障,是人为的物理切断!而且,学校周边的两个天网探头,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两秒钟的雪花屏!” “两秒钟……”苏御霖眯起眼睛,“那是强磁场干扰的特征。” “就是这儿了。”苏御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屏幕上“金桥小学”的位置。 “可是……”林忆霏有些迟疑,“那里是学校啊。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正是学生上学的时间……” 这句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苏御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7:42。 “糟了。”苏御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果子鼠他们真的藏在学校里,那么现在,这所学校里不仅有一百多号等待赎金的富豪,还有……上千名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学生! 这不仅仅是绑架案,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而且,何利峰的妹妹,何甜甜,好像就在金桥小学!!! 怎么办,告诉他还是暂时瞒住? 不行,必须告诉他,他有知情权。 “通知何利峰!让他立刻带人去金桥小学!全员便衣!不要拉警笛!绝对不能惊动里面的人!” “还有,联系教育局,立刻!马上!以燃气泄漏或者防空演习的名义,阻止还没有进校的学生入校!快!” 苏御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如果那些没人性的畜生拿孩子做人质…… 苏御霖不敢再往下想。 …… 林城西郊,金桥小学。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校园里笼罩着一层湿漉漉的冷意。 位于学校最深处的室内体育馆,大门紧闭,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馆内,汗水味、昂贵的香水味、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气息,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一种绝望的味道。 原本宽敞的篮球场上,此刻挤满了一百多号人。 这些人在几个小时前,还是叱咤风云的商界巨鳄、金融寡头。 他们穿着几十万的西装,戴着限量版的名表,举手投足间都能决定无数人的生计。 但现在,他们像一群待宰的牲口,瑟瑟发抖地挤在冰冷的地板上。 男人们的领带歪了,衬衫被冷汗浸透,头发凌乱不堪。 女人们脸上的精致妆容早已花了,高跟鞋被踢在一边,光着脚缩在角落里啜泣。 “子鼠”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 昨晚那次超负荷的群体传送,几乎抽干了他的精神力。 此时,他正发疯一样地往嘴里塞着各种药片和食物。 “水……给我水!”子鼠含糊不清地吼道。 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富豪,颤颤巍巍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子鼠一把夺过,拧开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在子鼠旁边的地板上,许芷若盘腿坐着。 她那身昂贵的晚礼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腹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鲜血依然渗透了绷带,染红了她的腰侧。 那是陈叔昨晚那一刀留下的杰作。 许芷若闭着眼睛,脸色灰败,正在运转体内的“气”来压制伤势。 “别吃了。”许芷若睁开眼,冷冷地看着子鼠,“都怪你托大,疗伤和回蓝的药都没带,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这儿。” “离开?怎么离开?”子鼠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我现在连开个十厘米见方的门都费劲。外面全是警察,苏御霖那个疯狗肯定在满世界找我们。”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芷若冷哼一声,“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我们还在林城。只要等我伤势稍微好转,或者你恢复一点能力,我们就分批转移。” “说得轻巧。”子鼠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目光扫过台下那群富豪,“带着这群累赘,怎么转移?要我说,干脆全杀了,一了百了。” 第685章 几千个肉盾。 台下的富豪们听到“全杀了”三个字,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不……不要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我是南州船王!只要放了我,你要多少我都给!” “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孩子……”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闭嘴!”子鼠猛地一拍桌子,“吵死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从外面传来。 “叮铃铃——” 那是学校的预备铃。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了充满活力的音乐声,那是小学生做早操的集合号。 “第八套全国小学生广播体操,现在开始……” 稚嫩的童声透过厚重的墙壁,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体育馆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子鼠和许芷若同时愣了一下,随即对视一眼。 许芷若的嘴角慢慢勾起残忍笑容。 “听到了吗?”许芷若轻声说道,“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子鼠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那张肥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学生……上学了?”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子鼠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可是几千个活生生的肉盾啊!” 台下的富豪们面面相觑,他们从这两个恶魔的对话中,听出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意味。 “警察就算找到了这里,他们敢强攻吗?”子鼠舔了舔嘴唇,“只要手里捏着这些小崽子,苏御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给我乖乖跪下!” “去,抓几个进来。”许芷若冷冷地下令,“要活的,叫得越响越好。” 子鼠狞笑着站起,走向体育馆的大门。 “好嘞,我去挑几个嫩的。” “等一下!”就在子鼠的手即将触碰到体育馆大门的把手时,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地中海发型,肚子比子鼠还要大一圈。 他是林城本地的房地产大亨,王建国。 平时在林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黑白两道通吃。 王建国扑通一声跪在子鼠面前,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神仙!额不……子鼠大人!别去抓孩子!”王建国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还有一支金笔,“这里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五千万!美金!只要您不去动孩子,这钱就是您的!” 子鼠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建国,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张填好了数字的支票。 “五千万美金?”子鼠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 “对对对!五千万!”王建国以为有戏,连忙把支票举高,“不够我还可以再加!我儿子就在这学校读书,求您了,千万别伤害孩子!”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周围的富豪们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在心里暗骂王建国傻逼,这时候露富不是找死吗? 子鼠接过那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对着灯光看了看。 “瑞士银行本票,见票即付。啧啧,王总真是大手笔啊。”子鼠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 王建国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应该的,应该的!只要您高抬贵手……” “嘶啦——” 一声脆响。 那张价值五千万美金的支票,在子鼠手中被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最后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纸屑。 王建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命?”子鼠弯下腰,那张肥脸几乎贴到了王建国的鼻子上,“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人,就是为了求财的亡命徒?” “不……不是……”王建国吓得往后缩。 没有任何征兆,子鼠手中的黑光一闪。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起。 王建国捂着自己的右手,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地板。 在他的身旁,三根断裂的手指静静地躺在那里,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骨头碴子都看不见。 “这三根手指,就是警告,从现在开始,我没让你们说话,谁也不准说话。”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来这个恶魔的注意。 子鼠看着地上痛晕过去的王建国,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一帮废物。” 他转过身,重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王总倒是提醒我了。”子鼠回头,冲着许芷若咧嘴一笑,“既然这里面有不少富家子弟就在这学校读书,那咱们手里的筹码,岂不是更值钱了?” “亲情这东西,有时候比钱好用多了。” 说完,子鼠猛地拉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 金桥小学的走廊上,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李老师正带着几个迟到的学生往操场走。 何甜甜走在队伍最后面,手里还攥着半个牛肉包子在啃。 “何甜甜,吃快点,要赶不上做早操了。”李老师回头催促了一句。 “唔唔,知道啦老师。”何甜甜努力咀嚼。 走廊尽头的室内体育馆大门毫无征兆地被推开了。 子鼠肥硕的身躯挤了出来。 李老师愣了一下,以为是学校的维修工或者哪个家长:“这位家长,前面是教学区,你不能进……” 话还没说完,子鼠一个箭步冲上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抡在李老师脸上。 啪! 一声脆响,李老师整个人被扇得双脚离地,重重撞在墙上,当场晕了过去。 几个小学生瞬间吓傻了,呆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叫唤什么?”子鼠咧开嘴,匕首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都给老子进去!谁敢跑,我就把谁的小脑袋割下来!” 走廊里不仅有二三班的,还有其他几个班几十个准备去操场的学生。 面对满身血腥味的子鼠,孩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闭嘴!”子鼠反手一刀,直接扎在旁边的消防栓上,水柱哗啦啦地喷涌而出,溅了孩子们一身,“排好队,往体育馆里走!快点!谁慢一步,地上的这个老师就是下场!” 何甜甜吓得手一哆嗦,半个牛肉包子吧嗒掉在地上。 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 她记得哥哥何利峰说过,遇到坏人绝对不能哭,越哭坏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混在人群里,像被驱赶的羊群一样,被赶进了那扇黑洞洞的体育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