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风云》 第390章 儿媳妇 我将蜡烛抽好后,门丽娇提醒我说:“你得跟大爷喊一声几号蜡床,他能给你舀好蜡水,你走到那里不用等,直接提着就来了。” 我笑着赶紧喊了一声:“大爷,二号。” 李怀杨应道:“舀好了。” 然后我又问门丽娇:“是这样喊吧?” 门丽娇笑道:“对,快去提吧。” 我连忙向着锅台走去,那是两个大锅,用红砖砌成的火炉子,烧的是煤炭。 蜡桶就在锅台上一个铁片子上放着,我伸手提了起来,李怀杨提醒我:“小心烫,桶底有水,别倒蜡床里。” 当时,这句话我没听懂,后来门丽娇告诉我,我就明白了,原来熬蜡油之前必须先往大锅里舀两瓢水,这样将石蜡放进去,熬出来的杂质都会渗进水里,而且蜡油也不会被铁锅底烫的蒸发或者变黑燃烧产生糊锅的现象,水的密度比蜡油密度大,所以水在蜡油底下,舀蜡油的时候,锅里的蜡油少了,会时不时的将一些水舀桶里,所以蜡桶的底部也会有水在底部,往蜡床里倾斜灌的时候,一定要看着水与蜡油的分界印,水倒进蜡筒里就会成为一半水,一半蜡,这一床子蜡烛就白做了。 门丽娇教我怎么看蜡桶里蜡油与水的分界线,由于蜡油是红的,水在下面的颜色会比红蜡油深一些,只要不倒到深色的局部就没事。 我感激的看了门丽娇一眼,她脸就红了。 要等蜡床里的蜡烛冷却,需要二十多分钟,这期间可以去做另一台蜡床,她们都是一人看两个蜡床,由于我俩做的是有底座的对儿蜡,不但粗长,还要用汤匙挖底儿,不能起的太早,要是强行起,蜡筒里的蜡烛会将底座顶穿,那这床子蜡烛也会报废。 我很快就学会了所有的流程,慢慢也熟练了起来。 门丽娇与李怀杨两口子都止不住的夸赞我学的快,而且手也快,我没吹牛,我仅仅用了一个小时,手速就比门丽娇快了,看守两个蜡床就跟玩一样了。 我心说这也太简单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有时我还帮门丽娇装装她床子上的蜡烛,我装蜡烛的时候,不用颠倒着拿,我以前在学校喜欢用手指头转笔玩,如今我只要用手指夹着蜡烛轻轻一转蜡烛底部就颠倒过来了,门丽娇装一对儿,我能装两对儿。 门丽娇工作量减少,没那么累了,她的四号蜡烛床子因为比其余三个对蜡的床子要细短不少,而且床子上的蜡筒也比其他的蜡床上的蜡筒多八根,所以她做四号蜡烛的时候还是稍有些慌的,但我的两台蜡床清理完后,会帮着她一起弄。 李怀杨笑着说:“平时那四个蜡床要是全开的话,需两个半人才中,今儿看恁俩配合的还不赖啊。” 门丽娇笑着说:“他这两只手是真快,俺装蜡都装不过他,他挖蜡底儿的速度更快,挖的又圆又规整,大爷,你来看看,真怀疑他以前干过。” “哦?是嘛?”李怀杨还真好奇的走了过来,当他看到我将蜡烛的底部挖成一样的圆圈后,伸出个大拇指说道:“真不赖,薄厚一样,大小也一样。” 我被夸的有些脸红了:“我只是学东西快。” 李怀杨笑问:“那你会算账不?” 我说:“俺高中毕业的,得看算啥账。” 李怀杨一听,眼睛一亮:“高中生啊?就算数,我以前算账用算盘,现在都用计算机了,我不会摁这玩意儿,但我现在眼也不是很好了,算盘也看不清了,老打错,记忆力也不是很好了,等卖蜡的时候,你替我算账吧。” 我说:“这个没问题啊,但是我不知道价格啊。” 李怀杨说:“这倒不要紧,每年的价格与石蜡的进货价格一样有波动,石蜡贵,咱今年的蜡烛就贵,石蜡便宜,咱的蜡烛就降价。” 我点了下头:“好记不好记?” 李怀杨说:“好记,等俺晚上跟恁大娘合合价,把每号蜡烛的价格标出来。当然了,这是批发价,如果有人来零买,想过年点,一定要撵齐价格,千万不能跟批发价一样,不然商贩就不愿意了。” 我问:“咋撵齐价格?” 李怀杨指着门丽娇的头号蜡烛说:“比如这头号蜡烛,一对儿五块二的批发价,零卖六块!” 我立马就明白了:“这样不用找零钱。” 李怀杨笑道:“这只是其中一点,如果咱卖的便宜了,这些商贩的蜡烛就卖不出去了,就咱这些街里人,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咱蜡厂卖的便宜,谁还去市场买贵蜡?你看咱蜡厂连个牌子都没有,就是怕那些零买家找过来。商贩的蜡烛卖不出去,他们明年就不卖了,再说了,咱们是搞批发的,不是零卖的,就咱仓库里的蜡烛一根一根的卖,得卖好几年。” “哦,这样啊。”我一边干活一边听他说。 李怀杨又说:“咱的客户很多,方圆百里的乡村小镇都是卖的咱家的蜡烛,人家打电话过来,咱还得给人家送过去。” 我点了下头:“咋?咋送啊?” 李怀杨笑道:“咱有个汽油三轮跑远路,还有个脚蹬的三轮跑咱市场批发部。” 我又问:“你还会开汽油三轮?有证没有?” 李怀杨说:“俺没有,小树有,再过半月到卖蜡的时候就回来了。” 正在这时,作坊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别想着他了,今年他干到腊月二十七、八才让他回来。” 李怀杨一听这话,眉头就皱紧了。 我连忙也抬头去看,见是个三十几岁的少妇,圆脸,但一双眼睛尽是刻薄之色。 刘桂娟轻声说道:“利敏,咋让他这么晚回来?” 那个叫利敏的少妇哼道:“一年能给我挣几个钱?回来怎早干啥?回来也是帮着送蜡,还白跟恁干活。” 李怀杨不悦道:“小树是俺亲孩的,帮爹娘干点活咋了?不中?” 利敏哼道:“除非恁给俺分点钱。” 李怀杨刚想发怒,就被刘桂娟起身拦住了。 刘桂娟对着门口站立着的利敏说道:“俺老两口平时也干不了啥活,就指着做一个多月的蜡烛挣个过日子的钱,恁还得给俺分走一半,恁叫俺吃啥喝啥呢?” 我小声问门丽娇:“这谁啊?” 门丽娇小声道:“大爷的儿媳妇。”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旁观者清 门丽娇又小声对我说:“这女的最不是东西了,老想从大爷大娘身上抠点钱。” 我小声哦了一声,但我们这些工人只能听,不能说话,毕竟这不碍我们的事,我们也不能多管闲事,惹了谁,都不好。 那个叫利敏的女人又说:“别以为俺不知道,恁这两个月能挣小两万,恁一年要开销这么多钱啊?恁就小树一个儿子,恁不帮衬他,谁帮他?” 李怀杨怒极:“你说的这叫啥话?俺平时不看病不吃药啊?跟恁要钱?恁给不给?养儿防老,恁不知道孝敬,俺也不说啥,恁四口子一年四季,俺还得管恁吃,俺也没吭声,现在咋还管俺要起钱了?” 利敏哼道:“别说这,恁孩子没本事,养不起老婆孩子,那就让他继续在建筑队受罪,恁也别心疼他,今年他敢过了腊八回来,我把孩子往恁屋里一扔,回娘家。” 李怀杨咬牙道:“你还真别用这话威胁俺,弄急了,就别过了,俺老两口咬咬牙要要劲儿再给他娶一个。” 刘桂娟一听这话,就跺着脚气道:“他爹,你别瞎说话!” 果然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热油锅里,噼里啪啦的将利敏的脾气给炸起来了。 利敏撒泼了:“中,恁当公婆的就这样盼着俺离婚是不是?中中中,俺现在就跟恁孩的打电话,让他回来办离婚!公不像公,婆不像婆,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利敏骂完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李怀杨气的都快冒烟了,刘桂娟忙上去劝利敏:“不要打,不要打,有话慢慢说,别让小树操家里的心……” 利敏哼道:“今儿谁也别劝,俺跟他离定了。”说着话,她的手机也拨通了,顺便她也摁了免提,她更是伸着脖子对着手机尖着嗓子吼道:“姓李的,回来离婚!” 李小树的声音传来:“诶哟,我的姑奶奶,你又咋了?” 利敏骂道:“恁爹想给你再娶个,赶紧回来,别耽误了恁的好事?” “啊?”李小树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啥?” 利敏再次吼道:“你耳朵塞驴毛了?!嫩爹妈有本事了,要给你重新娶个媳妇,赶紧回来离婚,老娘我没意见!!!” 利敏最后一句,彻底激怒了李怀杨,李怀杨伸手捞起一把九两重的蜡烛朝着利敏的脚边狠狠砸去:“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们皆被李怀杨突然的动手给吓了一跳。 门丽娇更是捂着嘴惊叫了一声,因为蜡烛带着塑料袋砸地上发出很大的摔裂声。 其实我觉得这事李怀杨没做错,是那个叫利敏的确实有些不懂事了,人家老两口挣点钱也不容易,平时还管着你家的吃喝不说,你还好意思张嘴跟人家要钱,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利敏恼羞成怒,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了起来:“恁爹还拿蜡扔我,你个龟孙赶紧给老娘回来!离婚!!!” 李怀杨气炸了,直接弯腰捞起一对儿头号蜡烛指着利敏骂道:“娘个逼的,老子辛苦了大半辈子,就没有一天安生过,你给我滚!” 刘桂娟赶忙去拦李怀杨:“他爹,说你多少回了,为了小树,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她妈的个逼的忍,忍够了!”随后他大声喊道:“李小树你个软蛋玩意儿,给老子赶紧滚回来,你妈逼的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手机里传来李小树快愁死了的声音:“爹啊,你干啥嘞?俺在外面受罪嘞,恁在家就不能少生点事儿?” 李怀杨怒骂:“老子在家生事儿?狗日嘞,恁都给我滚,都别回来,将来老子死后,恁不准上场!!!!” “诶哟……”李小树都快愁炸了:“别闹了中不中?光叫人家笑话嘞?俺明天就回去,恁能不能都先消消气儿。” 利敏歪着嘴骂道:“回吧,回来就离婚!” 我不知道她这句话到底是急等着李小树回来,还是威胁李小树别回来。 李怀杨手里的蜡烛被刘桂娟夺走了,刘桂娟对几个女工使了个眼色,有两个女工会意,连忙上去劝架,拉着利敏的胳膊往外拽:“利敏,消消气儿……” 利敏甩开他们:“别拽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怕他!” 其中一个女工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变着法的好声相劝:“再说他也是恁公公,外边人听到了,肯定说你不尊重他,周边的邻居谁不知道怀杨大爷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待会儿左邻右舍都来了,你觉得他们会在背后说谁?” 另一个女工也小声劝说:“对啊,人家肯定是认为你不懂事儿,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得顾一下名声啊,再说了,你反过来想一想,你说的话就真没毛病?到时候恁公婆一跟邻居叫屈,你以后还出不出门了?” 刚才那个女工也接茬道:“你说,让邻居知道你变着法的跟恁公公要钱,人家会咋说?” 利敏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这时也有两个女工去劝李怀杨了。 我只好去看她们的蜡机有没有需要收拾的,毕竟蜡床子里的那层皮一硬,就铲着费劲了。 门丽娇见我这么有眼力劲,也跟过来帮忙了。 利敏扔下一句走着瞧就离开了,李怀杨却气的久久不能平复,他眼角有些泪花,看来儿子儿媳的做法显然是伤了他的心。 这时,有人见利敏走后,才敢轻声劝道:“大爷,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都知道这事儿不怨你,利敏也太贪心了。” 刘桂娟叹了声:“修成这样的儿媳了,认了吧,再说了,俩孙子都十三、四了,以后还想不想靠他俩了?” 李怀杨摆摆手苦道:“靠不住,靠不住,亲儿子还靠不住嘞,孙子就更别指望了。”随后他长吁短叹了起来:“唉!孽债啊……”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大黑锁 好在李怀杨儿媳妇利敏没再来嚷嚷,不过他儿子打来电话与李怀杨嚷嚷了两句,挂电话的李怀杨一天都绷着个脸,好似委屈、愤恨、害怕都集结在了脸上。 委屈的是他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为儿子成了家,却没换来一声好。 愤恨的是他儿子儿媳跟他讲话的态度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害怕的是儿媳真与儿子离婚,他当时也只不过说了一顿气话,但这气话足以让儿子的婚姻出现危机,他更怕被儿子回来埋怨……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下班,我们再次无语了,李怀杨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几个女工拉不开门,诧异的隔着门缝往外瞅,嘴里发出疑惑:“掌柜的,你家大门咋被人从外面锁了?” “哦?我瞧瞧……”李怀杨听的连连皱眉,走上前也隔着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隐约的大黑锁头。 李怀杨这下又气炸了,跺着脚叫骂了起来:“娘个逼的…………” “唉!”我叹了口气,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用屁股想都能想到是李怀杨儿媳妇干出来的事。 刘桂娟哭丧着个脸拦住叫骂的李怀杨:“他爹,别骂了,还不够丢人啊?” 几个女工,包括门丽娇都皱着眉发着牢骚。 门丽娇哼道:“利敏这人咋这样呢?俺又没惹她,真是的……” “就是,这脾气真不成个脾气,这下好了,下班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另一个女工说:“今儿晚上不走了,咱都住利敏屋里,睡她的床,把她的盖底窝子弄臭。都别洗脚啊……” 我知道她在说玩笑话,只为发泄心中的不满。 我说:“大爷,实在不中,就打个电话吧。” 李怀杨嗐了一声,掏出手机一拨,手机的提示音是对方关机了。 “娘个逼……”李怀杨气的差点没将手机给摔地上,幸亏刘桂娟及时拦住,从他手里夺走了手机:“摔坏了,还得花钱买。” 门丽娇适时的说:“要不就给恁亲家去个电话,好歹先把门开开,让俺都回家啊。” 接着李怀杨又给亲家打去了电话,那边倒没关机,只是说了句:孩子大了,劝不动,恁自己想法吧。 李怀杨气的火冒三丈,又给儿子李小树拨去了电话,将利敏的所作所为给说了一通,李小树为此也十分头疼,只是埋怨李怀杨不该说那种离婚的绝情话。 李怀杨差点没气昏,对着挂掉的手机怒骂:“娘个逼,这儿子白生了……” 这时,我问:“实在不中,给我把锤子,我跳出去把锁砸了,我就不信一个破锁的还能把俺关住?” 几个女工连忙附和:“对,跳墙头出去,把锁砸了。” 李怀杨无奈,只好将自己砸炭的大锤给掂了过来。 我问:“有梯子没有?” 李怀杨说:“梯子在房坡上,是焊死的。” 我看了一眼他家的房坡,感觉还是太高了,往下跳有点危险,只好又看了一眼他家的墙头,墙头倒是不高,也就将近三米多点。 我看了一眼过道里的三轮,说道:“我踩着三轮看能不能扒着墙头上去。” 李怀杨连忙说:“中。” 接着我又将三轮推到墙根底下,然后跳了上去,但是举开手还是够不到墙头,我又问:“大娘,有椅子没?” 刘桂娟连忙说:“有,我去搬。” 等她将椅子搬过来后,我接过来放在了三轮车斗里,然后踩上去,终于扒住了墙头。 由于我第一次翻墙头,还没经验,这玩意儿真不是想扒就能扒的,原来真的是要有技巧的。 几个女工见我吊在半空愣是使不上力,连忙说道:“丽娇,你劲儿大,你上去端他一下。” 门丽娇听了,连忙跳上三轮,用双手顶着我的屁股往上用力推,我羞愤难当的说:“别……别推屁股啊。” 门丽娇哼道:“哪推哪儿?” 一个女工开玩笑地说:“端裤裆也中。” “好嘞。” 门丽娇居然还真答应了,吓得我菊花一紧,连忙右脚用力往上抬着去用鞋尖够墙头,一边还不忘警告门丽娇:“不准推裤裆。” 这地方能推吗?别再把蛋给我挤扁,这玩意儿曾经可是受过重击的,现在想起来还不自觉的隐隐作痛。 好在被她们一吓唬,我用上蛮力终于骑到了墙头上,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几个捂着嘴偷笑的女工。 “吓唬人?” 一个女工笑道:“谁让你这么笨,连个墙头都不会翻。” 我皱着眉说:“谁没事学翻墙头?你们还走不走了?不走的话,我自己回家了。” 女工连忙说:“回。” “那还不把锤子递给我?” 门丽娇将锤子递给我:“你小心点蹦啊。” “嗯。” 我将锤子先扔下去,然后又站在墙头上想往下蹦,但是站在墙头上往下看,感觉高度太高了,不敢跳了。 她们见我犹豫不决的样子,就鼓励我勇敢一些,我额头有些冒汗了,三米高的墙头可不算低啊。 但我可不想在女孩子面前懦弱,只好狠了狠心,咬着牙跳了下去,那种失重的感觉,让我心都跳嗓子眼了。 还好下面是麦田,土质松软,我站起来打了个哆嗦,然后捡起大锤踩着麦苗就绕到李怀杨的大门前。 我用手将大黑锁扶正,然后对里面的人喊道:“我要砸了啊。” 李怀杨应道:“砸吧。” 随即我就对着大黑锁用力锤了一下,没砸开,我再次用力一砸,大黑锁吧嗒一下开了。 我将锁头摘下扔到一边,然后推开了门。 李怀杨走出来将大锤拿了回去。 几个女工都推着自行车出来了,她们见我步行,就提议说让我骑着门丽娇的自行车驮着她走。 我连忙拒绝,说自己喜欢跑步回家。 她们就没再坚持,门丽娇有些犹豫的看着我:“你真走着回家啊?” 我笑道:“我家就是西街的,没多远,眨眼就到。” 门丽娇点了下头:“中吧,那俺先走了。” 随后她们就叽叽喳喳的骑着车走了。 我掏出口袋里的中华,点燃了一支,夜风寒凉,载烟飘向北方。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丸子就辣条 站一天的感觉,挺累,脚底板都有些发痛了。 回到家后,爸妈正在桌边等着我吃饭,弟弟应该去上晚自习了。 桌上还是玉米糊糊、馒头、咸菜。 妈妈一边帮我舀着玉米糊糊,一边问:“蜡好做吗?” 我笑道:“挺好学的,怀杨大爷给我记了一天工,等到做完蜡一次性发工资。” 爸爸也问道:“中午给吃的啥饭?” 我说:“面条,白菜。” 爸爸气道:“他家作坊怪挣钱的,就吃白菜?不炒点肉啊?” 我笑道:“那个大娘也在作坊里忙活,根本没时间出门买菜,大白菜还是在厨房里拿的,有啥吃啥吧,能填饱肚子就中。” 妈妈问:“累不累?” 我摇摇头:“还中,就是站的脚底板疼,不过习惯了就好了。” 妈妈说:“那赶紧吃饭,暖壶里有热水,烫烫脚缓解一下。” “嗯,中。” 我觉得吃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妈妈的关怀,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吃罢饭,我回到自己屋里烫脚,弟弟要到九点才能回来。 烫完脚,确实缓解了不少疲劳,头刚挨上枕头就开始打哈欠了,我抹了一下眼角流出的泪,眼睛有些发酸,就这样开着灯闭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推我,我睁开眼睛,看到是弟弟正在推我。 我问:“放学了?” 弟弟笑着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二哥,你饿不?” 我吧唧了一下嘴:“你不说还不饿,你一问,还真有点饿了。” 弟弟嘿嘿笑道:“我有好吃的,你吃不?” 我来兴趣了:“啥好吃的?” “丸子!”弟弟将背后藏着的一大塑料袋的丸子拿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我惊喜的问道:“红萝卜丝的?” 弟弟点了下头,抻开塑料袋:“嗯,是,你尝尝。” 我伸手抓了两个丸子问道:“凉的?” 弟弟说:“对,俺放学回来,走到南街那边的十字路口,那有家炸丸子的老板说要收摊了,就这些丸子只要两块钱,俺嘴馋了,就全买了。” 我将一颗丸子放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馋了就吃,不用忍着。还别说,饿了一吃,凉的都香。” 弟弟笑道:“我还买了两个辣片,就着丸子吃更香。” “哦?”我笑问:“真的?” 弟弟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然后从里面捏出一个大辣片递给我:“你试试。” 我接过来,咬了一小口辣片,然后又吃了个丸子一起嚼,别说,还真有一番风味。 我笑道:“你哪学的这个吃法?” 弟弟嘿嘿笑道:“跟同桌学的,俺同桌可胖了,比霍鹏还胖,他最喜欢吃了。” 一提这个霍鹏,我连忙问道:“这家伙今天见到你,说啥了没有?” 弟弟笑着说:“没有,还真像你说的,他还跟我赔笑脸,不过,他还是喜欢欺负其他同学。” 我哼道:“这种人,本来就不会改,他以欺负同学为快乐,轻易改不了。不过,只要不欺负你就中。” 弟弟笑道:“放心吧,他们现在对俺可客气了,他那些小跟班也不敢跟俺说话,从俺旁边过都得小心翼翼的。” 我看出我弟弟比以前自信了很多,从他说话的样子上不难看出,他在发生着变化。 我俩一边吃着辣条就丸子一边聊天:“这双鞋子穿着舒服吗?” “嗯,可舒服了,跑操可轻了。” “那就中,一定要好好学习。别跟恁哥我一样长大了下建筑队。” “嗯,知道了。”弟弟嚼着丸子答应了一声,随后问道:“二哥,北京大吗?” 我点了下头:“可大了,俺还见鸟巢跟水立方了。比在电视上看着还壮观,等明年你放暑假了,二哥带你去北京转转,看看大城市里的高楼大厦。” 弟弟有些向往的问道:“俺老师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俺好想以后去爬长城。” 我说:“可以的,等你放了暑假,二哥来家接你,你可千万别一个人去,别再丢了你。” 弟弟说:“中,那一言为定噢。” 我点了下头:“放心吧,俺说到做到。” 弟弟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多年以后想起我俩晚上吃丸子的情景,还是忍不住有些怀念的。 第二天,弟弟又早早的去上学了,我还是简单吃了点早餐,就跑步去李怀杨家了。 今天我来的最早,李怀杨家的大门都还没开。 我双手插兜,叼着一根烟,缩着脖子防止冷风灌进来。 换乘路上的大货车疾驰而过,载着满车的货物驶向远方。 也不知为何,在这清冷的环境下,我的思绪飘向了北京,不知她回山东了没有?可能已经回去了吧? 我将烟头弹了出去,两个女工已经蹬着自行车来到我的跟前。 我们相互打了声招呼。 一个女工皱眉道:“咋今儿开门这么晚?以前这个点早就开门了。” 另一个女工将自行车支好,然后向前推了一下门,没推动。 “咦?”那个女工再次推了一下,似乎发现了一丝异常。 她又凑到门缝往里看去,突然惊声喊道:“啊呀,大爷,你咋了?” 里面没有回应。 我与另一个女工听到她的惊呼也连忙凑过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门里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李怀杨。 我试着大声喊了一声:“大爷!” 躺着的人连动都没动,我们这下又急了,直接对着里面喊起了大娘。 可是喊大娘也没有回应。 “我靠!”我对着她们说道:“翻墙头。” 可是,从里往外翻容易,从外往里翻,那可不止三米多高了,毕竟院子比外面的麦田地势要高上一米,这也是昨晚站墙头不敢往下跳的原因之一,要不是下面是麦田,打死我都不敢往下跳。 但我现在总要想办法进去,找梯子肯定来不及了,我只好寄希望于有一面低矮的墙,最好还有墙洞没有填砖的,那样我可以扒着砖洞上去。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李怀松 门丽娇她们也在这时候来了,她们看清里面的情况也开始叽叽喳喳了。 我正愁没处跳时,门丽娇她们对我急忙喊道:“小二,东边茅房那里的墙头子比较低,快从那边跳。” 我连忙又跑到大门前,问道:“茅房在哪?” 门丽娇焦急地说:“就在咱作坊旁边的东南角儿。” 随后我又跑到东边,果然看到茅房那边的墙头比较低,而且砖也比较活,用手一拿就能掀掉,门丽娇后来说,以前那里一下雨就往下塌,墙头都翻了好几次,后来就垒的低了。 我没多想其他,顺手捡起一个小枯枝就开始捅最上面的砖,用了几分钟我捅掉四、五层砖,感觉高度可以了,就连忙蹦跳着去扒墙头,我知道这小砖墙是用干土码的砖,但没想到它这么不经压,我身子刚贴上去,砖墙就一下子向内倾倒而去,我吓得那是真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随着砖摔倒在地,我趴在翻倒的砖上,幸亏我脑袋往上抬了一下,不然眼睛非磕砖角上,但我的胸膛被咯的生疼,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 也幸亏没砸到粪坑里,不然我可就不想活了。 我忍着浑身的疼痛,赶忙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茅房,向着院子里疾跑而去。 我看到刘桂娟也人事不醒的趴在门边,半个身子还在屋里,屋里也有淡淡的煤烟向外飘散,我第一反应就是——中煤气了。 这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重度中毒可能会直接嗝屁。 我也慌了,看他俩这个德行,不知道掐人中还有没有用,为了不浪费时间,我还是赶紧将大铁门的门闩打开。 门丽娇她们也进来了,纷纷进来上前查看李怀杨,我对他们急声喊道:“可能是中煤气了,大娘也在里面地儿上趴着呢。” 她们也慌了,毕竟都是女人,一窝蜂的全跑过去查看了。 农村的小镇可不比县城,小镇上的医院可没救护车,不像县城一个120,十分钟就能有救护车赶到,可这里距离县城有六十来里地,救护车就算飞也得飞半个多小时。 没办法,正在她们叽叽喳喳的慌乱时,我扭头看到了那辆破三轮,我对她们喊道:“抬三轮上,我把他们送后医院。” 后医院没多远,就在那个往市场走的第一个网吧对面。 几个女工与我齐心协力将李怀杨两口子硬挤进了三轮里,门丽娇还贴心的跑进李怀杨卧室抱了一床被子给他们盖上了腿。 我又让一个女工在这里看门,其余几个女工包括门丽娇都骑着自行车在后面跟着,用了将近五分钟,我才将三轮蹬到了后医院里。 我是累的腿都发软了,这破三轮是真没上油啊?我真怕一用力将车链子给蹬断。 后医院虽然条件简陋,但也是有七个医生的,虽说大的手术因为设施简陋没法做,但我想,中煤气还是能解决的。 门丽娇跑进两层楼里喊出来两个医生,我们又七手八脚的将李怀杨两口子抬了进去。 我们站在病房门边,看着医生在有条不紊的检查李怀杨的眼皮与口鼻。 他们忙活了好几分钟,最后来了一句“一氧化碳中毒!” 我差点没一头栽地上:“你们忙活了半天就为了证实一个一氧化碳中毒啊?我用屁股都能想到……” 那俩医生明显有些不悦,扭头对我们说道:“别捣乱,你们出去,耽误了抢救,你担得起?” 我心说,庸医,就你们这样的还用耽误? 一个医生过来将门给关住了。 门丽娇她们几个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商量要给李怀杨儿子打电话,又说今天肯定上不了班了,没人会熬蜡油,因为放的红颜料要刚刚好,放太少了,蜡烛就会成粉红,放太多又会太红,太红了就会变色。 没办法,她们几个准备回去,用李怀杨的手机给他儿子去通电话,让他找亲戚来替我。 我被她们留在了医院,一个小时后,一个满脸焦急的中年汉子跑过来了,这医院可没有人来管禁止喧哗。 这中年汉子在走廊里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连忙朝着他应了一声。 他跑过来问:“你就是李小二?” 我“啊”了一声,在我们这里啊一声就是确定的意思。 我也问道:“你是谁啊?” 他喘着粗气说:“俺是恁老板的弟弟,俺叫李怀松……” 我连忙哦了一声,看他的年纪没有我爸爸大,我喊了一声怀松叔。 他点了下头:“俺哥嫂嘞?” 我指了一下那个病房门:“在这里边嘞,医生正给瞧嘞。” 李怀松听了,情绪稍微没那么激动了,他又连忙问:“感谢你把俺哥嫂送医院,恁家哪条街的?” 我笑着说:“咱一道街的,俺是李国只家的二孩的。” 李怀松闻言,面色古怪的打量着我:“恁爷爷是老运城?” 我点了下头:“嗯,俺爷是叫运城。” 李怀松哎呀一声:“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恁爷爷当年帮过俺家,恩人呐。” 我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想到大大爷带我去找李怀杨的时候,李怀杨两口子对我大大爷挺客气的,难道就是当年我爷爷帮过他家?我觉得应该是这个原因。 我笑道:“上一辈的事儿,俺还真不知道。” 李怀松笑道:“没事儿,以后就知道了,俺现在住俺师父村里,在那里印门神嘞,一接到小树的电话就骑着摩托赶过来了,这一回真是辛苦你了。” 我连忙笑着摆手:“没啥辛苦不辛苦的,那几个女工也帮着俺一起弄了,不然俺可真得费劲儿才能将怀杨大爷弄三轮上。” 李怀松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中了,这里有我呢,你也回家歇歇吧。” 我说:“没事儿,俺等怀杨大爷醒来,才能放心。” 李怀松笑道:“那也中,你是在俺哥作坊里干活的吧?” 我嗯了一声,有些自责的说道:“嗐,今儿是第二天,真怪不好意思的,感觉自己跟个瘟神似的。” 李怀松见我如此一说,就轻声问道:“咋了?”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鬼鬼祟祟 我吧唧了一下嘴,只好无奈的将昨天发生的事给李怀松讲了一遍,可能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把小树媳妇这事儿讲出来的后果有多严重。 当我看到李怀松那张气愤的脸时,我才知道自己惹祸了。 果然,李怀松气道:“都娘个逼惯的毛病!!!” 亲哥俩就是亲哥俩,连骂人的脏话都一模一样。 但我赶紧说道:“这事儿也怨俺,不该提谁开汽油三轮……” 李怀松摇摇头:“跟你没关系,利敏那妮儿早想着从俺哥身上抠钱了,只是俺哥没答应她,她就整天鼻的不是鼻的,眼不是眼的。” 我哦了一声,只要不是因为我,我就没那么愧疚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 医生甩着胳膊出来了。 李怀松连忙上前问道:“我哥他们咋样了?” 医生呼出一口气:“嗐,没事儿了,吸会儿氧,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怀松听到医生这话,总算是一颗心落下了。 我也偷偷扒着门向里面看,见李怀杨两口子都戴着氧气罩。 李怀松问:“俺能进去瞧瞧俺哥不?” 医生挥了挥手说:“进去吧,但别乱碰这儿碰那儿的。” 李怀松忙答应了一声,医生又说:“一会儿记得交费。” 李怀松忙又答应了一声,医生走了。 我见李怀杨两口子已经脱离了危险,只好对李怀松说道:“叔恩,既然大爷没事了,俺就先回家了。” 李怀松忙说:“中,等恁怀杨大爷醒了,再说啥时候做蜡吧。” 我点了下头:“中。” 我出了医院,伸了个懒腰,忽然想到三轮车还在医院的院子里,只好又转身回去将三轮车给蹬了出来。 可还没等我拐弯,就看到利敏提着一箱纯奶一脸不情愿的走来了。 她身后跟着的应该是她的父母,李怀杨的亲家。 我尴尬的笑道:“利敏嫂子。” 利敏没好气的问:“他们咋样了?” 我知道她指的是谁,但她的语气仿佛还在生气。 我说:“医生说没事了,正吸氧呢。” 谁知利敏听到这个没事儿了,就连忙对身后的父母哼道:“都说了这俩老不死的命可大了,咱还是回去吧。” 我听到她这句,难免也皱了下眉,心说还真是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啊。 她父母也知道她闺女讲的话有多不中听,当着我的面数落了利敏几句,然后对我尴尬的笑道:“俺这个闺女就是嘴硬心软,这不一接到电话就提着奶来了。” 我叹了口气:“其实,要不是俺都去上班,估计他俩就真没了。”说完,我就蹬着三轮车走了。 我是真对这种不敬长辈的人有些反感,虽然苏云晴曾也对方华不敬,但她不会说一些恶毒的话,最多是躲着不见她,如今她们和好后,母慈女孝的样子,是真让人羡慕。 我懒散的蹬着车子,脑海里想着苏云晴那张脸,忍不住再想画上一遍…… 我甩甩脑袋,怎会有这种想法? 距离李怀杨家还有十几米时,我吃了一惊,连忙将三轮车刹住,因为我看到有个男人正鬼鬼祟祟的在李怀杨家外的烟筒下蹲着不知道在干啥。 我嘶了一声,心说难不成是门丽娇她们找人来帮忙给李怀杨检查烟筒的? 可这家伙贼头贼脑的样子实在令人生疑。 接着就看到那个人起身将什么东西塞进口袋里走了,而且他走的还不是寻常路,而是绕着李怀杨家旁的麦地走的,根本不走大路。 我嘶了一声,这人到底是谁? 虽然心里带着疑问,但还是赶紧蹬着三轮向着李怀杨家门口骑去。 我推开李怀杨家的大门,进去一看,门丽娇她们根本就没在,应该是没班上,都回家了。 我突然觉得刚才那人可能是小偷。 我连忙跑到李怀杨茅厕的那边,扒着脑袋往麦田里看,正看到刚才那个人正在远处用蹲着不知道又在弄什么。 没一会儿,等那人站起身向着身后左右看了一眼,我吓得赶紧将脑袋缩回来,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发现,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我又偷偷向麦田里看去,见那人顺着田间小路向东走了。 很快,他的身影被镇上的房子给挡住了,我又等了两分钟才踩着散落的砖头走到了麦田里。 我向着那家伙刚才蹲下的大概位置走去,弯腰在那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块被翻动的泥土,我蹲下身子信手刨了起来,没刨两下,就发现了一个被埋起来的东西,我将其拿在手里,这是一种塑料被点燃后熔成的一种塑料油片子,黑乎乎的…… 我皱眉道:“这……” 我将李怀杨家的大门从外插好,然后将那块刨出来的黑片子装进了口袋回了家。 到家后,妈妈正在饭棚里炒中午的菜。 她见我这时回来,诧异的问道:“二啊,咋回来了?累了?” 我摇了摇头,将事情跟妈妈讲了一遍,妈妈听完,叹了声:“前段时间街上有个老人就是中煤气没了。” 我说:“关键他儿媳说话太恶毒了。” 妈妈又是唉了一声:“那个女的是东街的,眼界高,要不是李怀杨家有个蜡厂,估计也不会嫁到他家,嗐,拢不住。” 我哦了一声:“既然看不上人家,干嘛还要跟人家结婚?就不是成人家过日子的人。” 妈妈说:“谁说不是呢。你明天还上班吗?”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真不知道,怀杨大爷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院呢。” 妈妈想了想,说道:“应该也就两三天,那你就趁这个时间歇两天,你想吃啥?妈明天给你做。” 我想了想说:“能吃顿蒸面就好了。” 妈妈笑道:“想吃还不简单?明天我给你蒸,不能天天干活,吃不好。” 我说:“妈,你不知道,小酥肉、腐乳肉、还有你发明的那个蒸肉在俺队儿上多受欢迎。” 妈妈笑问:“是嘛?你做的?” 我点了下头:“可不,我做的菜可受欢迎了,俺继风哥做的饭太难吃,他们都不爱吃,有时间我给恁做四喜丸子、水煮肉面吃,这是俺在外面学的。” 妈妈笑道:“中,俺孩的以后饿不着了,只要会做吃的,到哪都瘸拌不住。” 妈妈的微笑永远那么慈爱、温暖……像春风一般抚平心里的伤。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钱治百病 吃过午饭,弟弟又去上学了,我不止一次提醒他挺起腰走路,不要学探肩子,可习惯一旦养成了,是真的难改,提醒了几次未果,我也放弃了,爱咋样咋样吧。 我躺在床上,那真是百无聊赖,没书、没画夹、更没我在北京买的那部MP3,是真心的无聊坏了,很想去网吧玩穿越火线,奈何兜里的钱不多了,忍忍吧。 我点燃一支烟,顶着天花板,忽然想到口袋里那个在麦地里刨出来的那块黑色塑料片子,我连忙伸手掏了出来,放鼻尖闻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异样。 我实在猜不出那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第一直觉告诉我这家伙绝对不是好人。 此时我打起了盹,也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院子里的谈话声惊醒了。 我听到妈妈在外面与人说话的声音。 只听到有人说“明天让他去上班。” 我有些恍惚,让我上班吗?去哪?李怀杨不是还在医院?这么快就出院了? 当那人离开后,我妈妈也没来喊我,估计还认为我在睡觉,我了解妈妈,我睡觉的时候,妈妈一般有啥事都会等吃饭的时候告知我。 可我心里有些疑惑,李怀杨怎么可能这么早就能出院,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中煤气啊,就他俩昏迷的那个样子,就算不中风,也得修养三天下不来床。 我赶紧起身想要证实一下。 我快速拉开门,看到正掀帘子进屋的妈妈,我连忙喊道:“妈。” 妈妈扭头看着我:“咋了?” 我不解的问:“刚才谁啊?” 妈妈笑道:“是李怀杨让人通知你明天早上去上班的。” 我更加皱眉了:“他出院了?” 妈妈说:“还没呢,估计到傍黑了。” 我咋舌道:“乖乖,这比年轻人还有活力啊。” 妈妈笑道:“钱惑着心呢,再过些天,方圆百里都是找他要蜡的,他不给人家做开,别人就会去弄其他地方的蜡,到时候他的客户就少了,再说了,他一家子就靠着这一个多月挣吃食呢,没点心劲儿明年吃啥喝啥?” 我吧唧了一下嘴:“他儿子也真是的,在外面挣的钱,也不知道给他爹花点。” “还花点?可算了吧。”妈妈摇了摇头:“娶了媳妇忘了娘,挣的钱一分不少的全在人家媳妇手里,进钱容易出钱难。” 我说:“我如果是李怀杨,我就不管她的吃喝。” 妈妈说:“你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现在不管人家吃喝,等老了,动不了了,就该被儿媳妇吊治了。” 我哼了一声:“我看就算现在对她好,以后也得被吊治,不信就走着看吧。这个利敏就是妥妥的白眼狼外加喂不饱的狗。” 妈妈小声说道:“可不能这么说,她东街的后台都不好惹,以后在他家干活不要乱讲话,别传到东街耳朵里,到时候再来找咱的事儿。” 我撇了一下嘴:“我才不怕。” 妈妈叹了口气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前妈妈最放心你,现在妈最不放心你了,恁哥已经成了这了,你就让妈妈别成天担心了。” 我感到妈妈确实不容易,只好点了下头:“中吧,俺以后会管住嘴的。” 妈妈这才露出微笑,然后说道:“你再回去躺会儿吧,吃饭的时候喊你。” 我嗯了一声,随后退回房间,又上床和衣躺下。 最后得出个结论,钱治百病! 第二天,我又早早的来到李怀杨家。 李怀杨开着门,看来他是真好了。 我走进去,作坊门已经开了,不过我看李怀杨与刘桂娟两人的面部表情还是病怏怏的。 我有些担心他们会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李怀杨见我来了,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小二来了啊?” 我点了下头,担心道:“大爷,大娘,恁好清了没有?可别赶啊,仓库里那么多蜡,也不急于一天两天啊。” “嗐!”李怀杨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咱这个买卖的行情,平时没人找蜡,一到这个月,一窝蜂全来了,就咱仓库那点蜡,只能供供咱镇上的人点的,其他镇上的根本不够。” 我惊讶道:“真的啊?” “真的。”李怀杨难得的又笑了笑,这个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充满希望的笑。 刘桂娟怕我不信,就将柜子上的一个账本递给我:“你看看,这本子上都是去年的旧账。” 我随便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今取蜡,一号200对,二号300对,三号200对,四号500对,九两30封,七两50封, 四两90封,三两200封】这些蜡后面都写着价格,忘记都是多少钱了,下面是一个人的签名,然后写着一个大大的【清】字,清的意思是账清了。 我瞪大了眼睛:“一个人要这么多啊?” 李怀杨笑道:“这个还算少的呢,后面的人取的更多。” 随后我又翻开后面的看了几张,果然如他所说的一样,有些人甚至能取走五千块钱的货,批发价格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二样价。 刘桂娟说:“你看咱仓库那点蜡,最多够两个镇卖,咱往河南也有很多客户,他们那里都是点小蜡,越小越卖的快。”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 李怀杨又说:“不过,有时候他们也卖不完,也会往回退,咱们管退货,老客户也管赊。” 我惊讶道:“真的啊?那那些卖蜡的,不是包挣不赔?” 刘桂娟接住话茬:“是啊,他们卖一根就挣一根的钱,卖不完就按原价退。如果不管退货,谁敢取这么多?” 我问:“那就不能不管退?” 李怀杨摇摇头:“肯定不中啊,其他县做蜡烛的都管退货,咱如果不管的话,其他县的蜡烛就会进入咱的市场,除非咱以后不打算干这一行了。” 刘桂娟说:“以前也有外地的蜡进咱市场,但咱市场的人只认咱家的蜡买,在地的蜡烛卖不出去,就不来了。” 我说:“同行是冤家啊。” 李怀杨笑道:“可不,以前还真有其他蜡厂的人来咱作坊探咱家的蜡价,他们想打价格战,把蜡价降的比咱低,以为这样就能在咱市场站住脚。”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方便面袋子 我看着李怀杨那抹自信的笑,说道:“看来他们又无功而返了。” 李怀杨笑道:“可不,知道为啥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 李怀杨笑道:“你拿着咱们的蜡烛去阳光底下,将蜡烛对准阳光看一下蜡烛,你就明白了。” 我奇道:“真的?” 李怀杨自信的笑着点头。 刘桂娟递给我一根四号的蜡烛:“是真的,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 我连忙拿着蜡烛跑到院子里,对着东边的阳光举起了蜡烛,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确实差点没惊掉下巴,红里透着金黄色的光,发着夺人的亮,在让眼睛达到极致诱惑的同时,也让心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我感叹,我仿佛看到了光,珠光宝气的光……” “哈哈,漂亮吧?” 身后传来门丽娇的笑声。 我连忙扭头一看,见是女工们都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我连忙点头:“这已经不是漂不漂亮的事儿了,这简直也太不可思议了,俺从来没见过这种颜色,太水灵了,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忍不住把玩的冲动。” 我对这根蜡烛简直是爱不释手,可能我对玉石有一种特别的偏爱,但这根蜡烛在太阳底下,比玉石还要光彩夺目。 李怀杨听到我这么赞叹他的蜡烛,他脸上也有光彩,再也不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了。 门丽娇来到我跟前,说道:“你可以进去用两根蜡烛互相敲几下,听听那声音。” 我疑道:“啥声?” 门丽娇笑道:“不好形容,你进去敲几下就知道了。” 随后我又赶紧跑回作坊内,弯腰捡起一根蜡烛,然后两根蜡烛轻轻一撞,一声清凉的“叮”声响起,使我打了个激灵:“这——” 我又敲了几下,叮叮叮……像清铃般的声音。 门丽娇笑道:“像不像金子碰撞的声音?” 我看过宰相刘罗锅里有一集是和珅扣押了刘墉的十几箱金条,结果都是用砖块做成的,和珅专门用两根金条拍碎,当时那种相撞的声音就跟刚才两根蜡烛相撞的叮声一模一样。 我不由得对李怀杨竖了个大拇指:“大爷,不愧是三十多年的老作坊,就这颜色,这声音,真是清脆悦耳,让人赏心悦目,我要是买蜡烛,肯定也买咱的蜡,就算贵点,我也愿意。” 李怀杨听我这么一说,居然乐的像个孩子一样,他对我们说道:“今年恁谁也不用买蜡,俺听怀松说了,这次是恁将俺俩送医院的,今年的蜡烛免费拿,昨个儿也给你们记一天的工。” 门丽娇她们一听这个,立马就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大爷大娘万岁——” 我也笑道:“大爷豪气!” 李怀杨笑道:“昨天要不是恁,俺俩估计就真悬了。” 我说:“大爷,晚上睡觉,以后得打开点窗户啊,煤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怀杨也皱眉道:“以前关着窗户也没事啊,屋里没有过煤气,回来还让怀松检查了一下烟筒,一点事都没有。”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就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我皱眉道:“大爷,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讲。” 李怀杨诧异道:“啥事儿?” 我说:“昨天我给你家送三轮车,见到有个人在恁外面的烟筒下蹲着不知道干啥呢,后来他就往麦地里走了,我见他有点鬼,就跑到茅房那边偷看了一眼,你猜我看到了啥?” “啥?”李怀杨他们一听,都皱紧了眉头。 我说:“我看到那个男的又蹲在麦地里不知道干啥,等他走后,我跑到那里,刨出一个这玩意儿。”说着我将那个塑料黑片子给掏了出来,然后递给了李怀杨。 刘桂娟与门丽娇她们都凑过来看,突然一个女工说道:“嗐,这是个方便面袋子,点着了之后熔成的塑料油……” 我诧异道:“你咋知道?” 那个女工笑道:“俺弟弟爱玩火,小的时候他经常点这玩意儿弄些这种片子,你看里面有一道绿色、红色,这是方便面上的图画燃烧后造成的颜色塑料油块……” 我嘶了一声,她讲的很有道理,但那人为什么会专门跑地里点这玩意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难不成也爱玩火? 突然,李怀杨一把抓住我,询问:“那人长啥样儿?” 我摇了摇头:“当时离的远,没看清,但我看到他穿了一件黑棉袄,黑裤子,个头一米七五左右,对了,好像是卷发,我见风吹起来他的头发时,就跟个天线宝宝似的……” 谁知我话刚说完,他们居然异口同声的喊道: “张文涛!” 啊? 我被他们搞得莫名其妙:“恁认识这人?” 李怀杨咬牙切齿道:“你要不说卷发,俺还真不敢猜是他,这小子最爱烫头了。” 门丽娇也说:“利敏的弟弟,俺东街的霸王花!” “霸王花?”我不解的问道:“这人的外号咋跟个女的一样?香港电影五福星里的霸王花就是个女的。” 李怀杨怒道:“肯定是这小子用方便面袋子罩住俺外边的烟筒了,这才叫俺中了煤气。” 果然是人老为精,一结合这个居然猜出了方便面袋子的用途。 还真别说,他这么一说,还真让我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刘桂娟面露担忧的说:“现在的小孩咋都怎狠呐?不知道人命关天?” 李怀杨愤愤不平的说:“俺去东街找他算账!混蛋玩意儿!!” 我连忙拉住李怀杨,劝道:“大爷,会不会不是他?恁都是怎近的关系,他再狠也不能这样干啊。” 李怀杨怒骂道:“那也有可能是利敏指使的,俺肯定要去东街问个明白。来,把那块塑料给我。” 刚才指出是方便面袋子的女工将手里的黑片子递给了李怀杨:“大爷,人家要是不承认呢?” 李怀杨说:“俺就不信没有脚印,他要不承认,俺就报警,让派出所过来勘察一下麦田里的脚印儿是不是他个狗日的孩嘞。”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8章 诈一下 这时有个女工说道:“大爷,不如先打个电话诈一下他,你亲自去问他,他肯定不说实话。” 李怀杨问:“哦?咋个诈法?” 那个女工道:“别诈张文涛,诈利敏。” “诈利敏?” 我们都有些疑惑的看着那个女工。 女工说:“别看利敏那张嘴刻薄,其实她这人也就是嘴上厉害,如果真遇到事儿了,她比谁都胆小,不信,你给她打个电话,就说有人看到张文涛用方便面袋子堵烟筒了,如果带着他过来认个错,就当啥事儿也没发生?如果不带着他过来,那就交给派出所。” “这……”李怀杨有些犹豫,刘桂娟连忙劝说道:“他爹,咋说也是亲家,如果真惊动了派出所,这个家肯定会散,你看咱俩也没事了,可别害的小树离婚啊。” 李怀杨眉头皱了又皱,最终还是无奈听了劝。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利敏的手机,接通后李怀杨就开始诈利敏,后者一听差点没气炸,还骂李怀杨血口喷人,手机也给掐了。 李怀杨也没着急,面色很是从容,作坊也有条不紊的开工了。 十点半的时候,利敏回来了,与之过来的还有她的弟弟,我一见到这人的头发与穿着打扮,就立马指着他,对着李怀杨喊道:“就他,就他……” 利敏姐弟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那两张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李怀杨扒着脑袋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慢吞吞的放下手中的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二,你先干活去。” 我哦了一声,然后看清了那所谓的霸王花长什么样的德行。 他确实是烫的头发,而且还满脸的黑脸砂,比霍鹏那满脸青春痘好看不了多少。 李怀杨出去作坊,第一句话就是:“涛的,咱好歹也算亲戚,你咋能这样干?” 张文涛没说话,利敏口气也软了:“爹,涛的小,不懂事,恁别跟他一般见识,刚才在家俺也问了,他也承认确实是他干的,俺爹气的也打了他几巴掌,跺了他两脚。” 李怀杨哼道:“差点就出人命了,还当小孩过家家吗?咱能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 张文涛还是不言语,利敏借口说:“可能是昨天俺哭着回家,他以为俺在这儿受气了。” 李怀杨哼道:“你在这里受气了。是,些没差,但你也得看看因为啥受气了,小树不在家,俺老两口平时是饿着你和孩子了?还是真缺恁一口吃的了?家里的电费、水费没跟恁要过吧?家里的柴米油盐也没跟恁张过嘴儿吧?孩子的零食,俺当老的也没有少买过吧?” 可能李怀杨说的这些是事实,利敏自知理亏没有反驳的余地。 李怀杨逮到这次有利的机会,又开始说道:“以前的事儿,咱先不争竞了,就拿昨天的事儿说,小树是不是俺亲孩的?亲孩的替父母跑跑腿儿,难道就不中?恁爹如果要是让涛的去干点活,涛的媳妇如果不让去,恁心里是个啥滋味儿?” 张文涛插嘴道:“她不敢……” 利敏眉头一皱,瞪着张文涛骂道:“你闭嘴!” 张文涛又低下了头。 李怀杨一拍手:“你看看,你看看,连恁弟弟都知道这个道理,你咋就不明白呢?” 利敏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我们都在里面偷偷的听着。 这时,刘桂娟起身出去了,准备红脸白脸一起唱。 刘桂娟的第一句话是“利敏,别让小树回来了,俺不用他了,俺花点钱雇人替俺送送蜡,只要恁小两口子不吵不嚷的就好,当大人的真希望孩的离婚?再说了,森森林林都这么大了,恁要真闹离婚,他俩靠谁啊?” 李怀杨叹了口气说:“过完年分开吃吧,地也平半分开种,恁过恁的,俺过俺的,让恁也体会一下架辕的辛苦。” 刘桂娟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利敏呀,俺知道,恁有吊治俺的时候,无非就是等俺做不动了,没啥用了,就不管俺的死活了,这个结局啊,俺俩早就想到了。” 李怀杨苦笑道:“过一天算一天吧,实在做不动了,俺也不跟恁添累赘,俺买点耗子药喝了,恁也不用给俺逢年过节的烧纸,卷个席子把俺扔进坑里,别堆坟,弄平,俺也不想死了还碍恁的眼。” “恁看恁说的都是啥?”利敏被说的太难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人为什么难堪?那是因为心里的想法都被人当场指出来了,这还不够难堪吗? 简直是无地自容。 这时,张文涛发出质问:“姐,真像他俩说的?昨儿个的事,是你不让俺姐夫回来帮忙卖蜡的?” 利敏没说话,沉默就代表承认。 张文涛怒道:“张利敏,俺再也不管你的事儿了。” 利敏急了:“涛的,别……” 张文涛对着自己狠狠扇了两巴掌:“大爷大娘,昨晚是俺不对,俺姐诓了俺,恁愿意报警,恁就报警吧,俺都认。” 李怀杨嗐道:“俺要是真想报警抓你啊,就不跟恁打电话了,恁都是小孩,俺当大人的真能跟恁一般见识?算了,这事儿就算清了,谁也别提,也别跟小树说,免得他俩又嚷嚷。” 张文涛哼道:“俺再也不信俺姐的话了,她就算离婚,俺也不搭理她!” 利敏气道:“你这是什么话?” 张文涛冷声道:“俺没你这样的姐,就会倒打一耙,明明是你把人家老两口给逼的没法了,你还有脸哭着说是人家逼你?” “你……”利敏被张文涛给训的说不出话来。 张文涛随后又向着李怀杨两人诚恳的道了歉,然后拂袖而去! 利敏的处境尤为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不敢看李怀杨与刘桂娟。 李怀杨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作坊,有些话做公公的不方便对儿媳说,可当婆婆的可以慢慢说。 婆媳关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用我妈妈的话说,以前都是婆婆刁难儿媳,后来就成了儿媳刁难婆婆。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9章 蜡价 李怀杨进来作坊,我们赶紧跑回自己的蜡机旁假装无事发生。 李怀杨对着我喊道:“小二,你过来!” 我吓了一跳,与门丽娇对视了一眼,后者示意我赶紧过去。 我只好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去:“咋了大爷?” 李怀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这是咱今年的蜡价,你看看能记住不?” 我接过来,用最快的时间看了一遍,笑话,就这几个数字还能比刘学峰那封绝笔书字多啊?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纸还给了他:“记住了。” “啊?” 李怀杨与那几个女工都以为听错了,全扭头看着我。 我笑着说:“俺打小记性好。” 李怀杨明显不信:“你才看了一下就能全记住?俺不信。” 我说:“你不信啊?那俺背给你听。” 李怀杨打开纸,低头说道:“俺自己写的都还记混了……那头号的多少钱?” 我笑道:“头号五块五,二号四块二,三号三块三,四号两块五,九两五块一,八两四块六,七两四块一,五两三块一,四两两块五,三两两块……” “呃……”李怀杨看着手里的纸,惊的合不拢嘴。 几个女工更是惊的发出几声“我靠?” 门丽娇连忙喊道:“大爷,他说的都对?” 李怀杨呆呆的点了点头:“都对都对,一点也不差,一点也不多……” “我靠!”门丽娇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也太神了。” “谁说不是?”李怀杨苦笑道:“俺自己写的,有时候还得多想想。” 我笑道:“这没啥好记的,那些几两几两的把蜡一两都差五毛钱,这个只要记住九两的蜡价就好了,对蜡,头号跟三号最好记,五块五、三块三,我再记记二号跟四号的价格就好了,这样记不是很简单?” 李怀杨与几个女工仔细的一想,忽然也觉得这样记价确实容易多了,李怀杨更是赞叹道:“真是干活的不如想法的,中了,又学会了一招,高中生就是高中生。” 我脸一红:“找规律嘛,哈哈……” 李怀杨笑道:“中了,以后有卖蜡的,你就替我卖蜡,明天我将钱柜子搬过来,也到有人买蜡的时候了。” 我后来见过这个钱柜子,说起李怀杨这个钱柜子啊,可有些年头了,倒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就是用普通的木头钉成的一个简陋的小柜子,没有上漆,平时用一把锁头锁着,只有李怀杨有钥匙,据说这钱柜子是李怀杨开始做蜡的第一年就有了,一直跟到现在,如今这钱柜子也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表面被盘的已经光滑细腻冒油光,跟文玩似的。 至此,几个女工对我更加的佩服了,她们说我手脚快、脑袋灵、眼睛尖!外加一个长得帅!!! 有时候她们会动手掐我,我就吓得躲闪,每次都会将蜡机上的蜡烛碰的来回滚,气的李怀杨对她们呵斥。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我也渐渐习惯了这个工作。 这天,风很大,温度直达零下十六度度,冻的人手都伸不开,一个裹着绿色军大衣棉袄的中年人开着三蹦子进到李怀杨的院子了。 李怀杨嘴角露出了笑:“远路的来了。” 那中年人搓着手进了作坊,他扭头对着李怀杨笑道:“哟,老掌柜,一年不见,身体还算硬朗?” 李怀杨迎上去笑着回应:“还中吧,恁今年来的早啊。” 中年人笑道:“嗐!再过几天有大雪,路更难走了,家里催着赶紧来拉蜡,免得到时候顶风冒雪的,家里操心。” 李怀杨笑道:“不慌,先烤烤手,去年的底儿还装着吗?你看恁今年是按照往常弄,还是多点、少点?” 中年人说:“去年货都不够卖,想来取又不值当的跑了,今年家里让多拉点,就一样给我多加100吧?” 李怀杨点点头:“中,恁要多少,俺给恁批多少。” 中年人又笑问:“今年的价格咋样?” 李怀杨很实诚地说:“石蜡价格往下降了,价格自然也得往下降,咱就挣个加工钱,挣钱的还是恁这些跑江湖的,售价恁自己定,但也不能卖的太贵了,记得去年五块九的头号蜡,直接在外面卖十块,这不是胡来嘛,结果到腊月二十八都给我拉回来了,一根没卖出去,你说气不气人?” 中年人笑道:“那只能说那人太黑心了,俺可是卖的良心价,头号蜡俺卖七块五不算贵吧?” 李怀杨说:“卖八块钱,俺也不会说啥,但是卖十块确实太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俺做蜡的心黑呢。” 中年人又是一笑:“咋能?恁在老家小巷子里的时候,俺就开始卖恁家的蜡了,想想也卖了三十来年了,俺是靠卖蜡发家的。” 李怀杨苦笑道:“做蜡的不挣钱啊,挣钱的都是你们这些卖蜡的。早知道俺也不做蜡,俺也批发蜡去卖了。” 中年人笑道:“老掌柜可真会说笑话。” 李怀杨说:“你去年的底儿呢?我让工人给你装货。”说着对我喊了一声:“小二,你来。” 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对门丽娇说道:“丽娇,一会儿帮我收拾收拾蜡机,就别起这俩机子了。” 门丽娇答应了一声:“中。” 我将手上沾的蜡油皮子给搓掉,然后来到李怀杨与中年人跟前:“大爷,啥事儿?” 李怀杨说:“装蜡。” 我点了下头:“装多少?” “就这上面的,一样再都多装一百。”中年人掏出一张纸递给我,上面是去年的蜡烛账单,大家都称为“底儿”。 我看了一眼,乖乖,光头号蜡去年就取了一百对儿,再加一百可就是二百了,光这一种型号卖完,按照他刚才说的七块五,那就是一对儿蜡烛静挣一块六,一百对儿就是一百六十块钱,两百对儿就是三百二,而且他这个底儿上头号蜡烛是取的最少的,其余那些小号的蜡烛,越小越进的多,很难想象他卖一个月的蜡烛能挣多少,况且谁敢保证他说卖七块五就真的是卖七块五?如果他也卖十块钱呢?只是他能卖出去,而别人却卖不出去而已。 怪不得李怀杨会说做蜡的不挣钱,卖蜡的挣大钱……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0章 签字 我看着这张底儿算是犯愁了,这要一根一根的数哇,得数到什么时候? 李怀杨见我看着底儿愁的直挠头,就问道:“咋了?” 我犯愁道:“这得装到啥时候?” 李怀杨就笑着教我:“对儿蜡成双数,把蜡一层层数,一层四把……” 我心想这样数确实事半功倍,连忙问道:“关键往哪里装啊?” 中年人指着外面的三蹦子说:“三马儿上有纸箱,可以装对蜡。把蜡用恁的石蜡袋子装,很容易,装一次就会了。” 李怀杨也说:“是,不装一次,一直不会。今年还依靠你出大力嘞。” 我点头道:“中,俺装一回试试。” 李怀杨笑呵呵的说:“这就对了,以后从外面回来了,俺就不去恁家喊你了,你想干,你直接过来就中,啥时候来都有你的活。” 我连忙道谢,对李怀杨心生感激,妈妈对我说过,人不管到哪里干活,首先得让人家心里惦记着以后还用你,这就是一种照顾。 李怀杨又交待说:“这里的蜡够他的,别去仓库了,就在作坊里数吧,不省你明天往仓库搬了?” 我想想也是啊,连忙将箱子都拿进来开始数,李怀杨又说:“数的时候甭慌,也别跟谁搭茬,一搭茬立马忘,你只管数你的数,其他不要操心。” 中年人也说:“对,千万别数差了,上一回给我装的就少好几根,也不值当的来回跑了。这回可别弄差了啊。” 我连忙点了下头。 李怀杨说:“少好几根?那不要紧,账差打来回,都不是故意数差的,一会儿给你加几根。” 中年人笑道:“不用,不用,都知道咱家作坊是诚信买卖,数怎多的蜡难免数糊了。” 李怀杨说:“可不,有时候我也数差,要不会提醒他一心不能二用呢。”李怀杨见我没动,连忙说:“你数你的,别管俺说话,记得你数的数就中了。” “哦,中。”我连忙蹲下身子开始数蜡,头号蜡烛由于太大,一手握不住两根,不能成双的数,况且他的纸箱将上面的盖子竖起来也才能装五十对儿,这下光 头号蜡就装了四箱,我都想问他一个三蹦子能装的下吗。 我又开始装其他的,大大小小装了十个箱子,还有几大包的把蜡,问了一下时间,门丽娇说已经十一点半了,我直起腰说,锤了几下自己的后腰,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装蜡真比做蜡累。 李怀杨问道:“装完了?” 我嗯了一声:“装完了。” 李怀杨说:“那有笔和纸,装了多少就写纸上,把价格都标清。” 我连忙又去写,怕待会儿真忘了。 写这个比较轻松,只要写上【1号 200对X5.5】,然后另起一行以此类推的写,前面是蜡烛型号、数量、价格,李怀杨说他是打欠条的,也就是赊账的,等年底卖不完退蜡的时候一起清算。 我将写好的纸递给李怀杨:“大爷,你看看对不对?” 李怀杨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不错,就这样。”随后他又将纸递给那中年人:“来,老陈,你对着货,让小二给你往车上搬。” 老陈接过来点了下头,然后说:“先将成包的平放在车兜里,然后箱子往包上搁。” 我应了一声,可是成包的比较重,一个人弄不动,我只好对老陈说道:“叔恩,这成包的蜡你给我搭把手,我一个人肯定放不上去。” 老陈说:“中。” 接着我俩就开始装货,将成包的蜡烛都小心翼翼的抬到了三蹦子里,然后又开始对照单子搬成箱的对蜡,搬完这些,时间也到12点10分了。 我擦了一把汗,看着那一车的蜡烛,心里担心极了,真没想到只一家就将昨天做的蜡烛拉的不剩什么了,作坊立马显得空荡荡的了。 老陈递给我一根烟:“小兄弟,辛苦了哈。” 我接过烟忙谢道:“谢谢,不辛苦。” 老陈又跑到作坊里说道:“老掌柜,都对清了,还学往年抄一遍,然后签个字,年底一并算。” 李怀杨笑道:“中。” 接着老陈就照着我写的单子又换了一张纸抄了一遍,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与日期递给了李怀杨。 李怀杨接过来又对照了一遍我写的那张单子,满意的点了下头:“中了。” 老陈接过单子叠了几下装进了口袋里,笑道:“那俺走了哈。” 李怀杨也将那张签了名的单子折了两下,从钱柜子缝里塞了进去,客气道:“不中就吃了饭走。” 老陈扣上大衣的扣子说:“不了,恁忙吧。” 李怀杨又说:“中,路上开车慢点。” “中。”老陈答应了一声,然后对我说:“小孩,来给我摇一下摇把。” 我连忙答应了一声。 【摇把】大家应该见过,三蹦子要想开,必须一手掰着油门,一边用摇把快速摇,这样才能打着火,三蹦子有个毛病,夏天的时候好打火,冬天就得费劲儿了,平时一个人就能摇开的柴油发动机,得需要两个人摇半天才能摇着。 我也是第一次摇这玩意儿,第一次两个人没摇起来,我感觉两个人挤一起使不开力,就说:“让我一个人试试。” 老陈说:“不中不中,俩人还摇不开呢。” 我说:“你给我掰着油门,我两只手能使开劲儿了。” 这时李怀杨在作坊里喊道:“老陈,就让他试试,这小的劲儿大的很。” 老陈点了下头:“那中吧。” 老陈蹲下身子用左手掰着发动机上的油门,我双手握紧摇把,一用力摇了起来,接着我一咬牙用了更大的力,摇把随着惯性越摇越快,老陈感觉差不多了,连忙一松油门,三蹦子就哒哒哒的响了起来。 我将摇把抽出来递给他:“给。” 老陈笑着夸赞道:“果然是年轻力壮,有一把子劲儿。” 李怀杨也在作坊里笑道:“年轻人就是有活力。” 听着他们的夸奖,我只会嘿嘿傻乐。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1章 做好自己 送走老陈后,刘桂娟也喊我们吃饭了。 正在这时,李怀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和几个女工也没在意,就洗了洗手来到他家的厨房排着队的捞面条,菜还是白菜,我倒无所谓,几个女工看到铁锅里的白菜脸都快绿了。 一个女工抱怨道:“大娘啊,咱能不能换个菜吃?天天吃白菜脸都绿了。” 刘桂娟叹了口气:“哎呀,能炒个白菜就不错了,恁看我能走到街里?从早到晚的在作坊里忙,忙的我连上茅房的空都没有。” 那个女工说:“让大爷再找个工人帮忙包蜡,你专门做饭不清闲点?” 刘桂娟笑呵呵道:“那倒是,可谁来咱这作坊啊?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熬的时间长,要不就是站的脚底板疼。” 另一个女工突然说:“欸?大娘,俺姨家有一个闺女,你看看能不能来?” 刘桂娟眨了下眼睛:“能啊,人家来吗?” 那个女工连忙说:“来啊,就是她双腿有点毛病,但能坐着包蜡,工资哪怕低一点也没事儿。” 这时李怀杨进来了,笑道:“低啥?能包蜡也中,咱这里除了小二比恁多五块钱外,其余工资一样价。恁也看到了,装蜡确实是个难受活。” 几个女工纷纷点头:“嗯,俺都知道。” 刚才那个女工说:“那俺就给俺姨打电话了,问问她来不来。” 李怀杨点头:“打吧,如果中,明天就可以跟着你来。” “好嘞。”女工连忙掏出手机就拨通了电话,她将事情说了一遍,又讲了一下工资待遇,最重要的还是坐着包蜡的活,不用来回走动,那边一听就高兴的答应了,说下午的时候就驮着闺女过来试试。 李怀杨与刘桂娟一听,都高兴的合不拢嘴。 吃罢饭,没过多久,果真有个妇女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个看上去很瘦小的女孩进来院子了,我这时刚好从茅房出来。 由于女茅房的墙被我推倒了,我们只好都用一个男茅房,这样实在的有些不方便,一般我都尽量憋着,实在憋不住了才会大声说一句上厕所,这样也为了防止我正尿着,她们突然闯进来。 那妇女与女孩看了我一眼,我笑着对她们点了下头:“恁买蜡?” 那妇女笑道:“不是,俺侄女在这儿做活,说让俺闺女也过来试试。” 我连忙噢了一声,对着作坊喊道:“小英姐,恁姨来了。” 作坊里的那个女工答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来。 那个叫小英的女工连忙对着妇女喊了声:“二姨,欣欣,恁俩来了?” 那个叫欣欣的女孩看年纪也顶多跟我弟弟差不多大,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些许紧张。 那妇女笑道:“小英,你跟恁老板说了没?欣欣这情况……” 小英忙说:“说了,俺老板说没事,只要能装蜡就中。” 这时小英上去将车后坐的欣欣扶了下来,她个头要比小英低些,倒不是她的个子低,而是她的两条腿确实有残疾,内八字的厉害,这让她显得低矮了一头。 那妇女朝我露出尴尬的一笑,我也回应了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妇女笑着说:“以后欣欣在这儿做活,恁多担待一点。” 我连忙答应了一声:“放心吧,婶的,俺老板老两口待人挺和善的。” 小英也说:“二姨,俺这些工人都是热心肠,欣欣来了就是大家的妹妹,没人欺负她的,恁就放心吧。” 那妇女也露出了笑容。 这时李怀杨与刘桂娟也出来了,这老两口看到欣欣那双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妇女笑道:“来咱这儿就放心吧,英的在这里干了好几年了,如果俺这里不好,她也不会将恁介绍过来。” 这时,作坊里的门丽娇喊道:“小二,再不回来你蜡机就硬了。” “这就来。”我连忙小跑着回了作坊,来到自己蜡机旁才发现已经被门丽娇收拾干净了,我拍了一下胸口:“吓我一跳。” 门丽娇嘻嘻笑道:“让你在院子里不回来,咋样?小英妹妹漂亮吗?” 我小声说:“看年纪好小,最多十六岁,长得还可以,就是行动不方便。” 门丽娇也压低声音说:“以后注意说话方式就中,这样的女孩最害怕听到残疾俩字。” 我点了下头:“俺又不傻。” 门丽娇问:“晚上下了班,要不要去市场玩啊?我请你吃炸串。” 我说:“还是不了,太冷了,还不如钻被窝看小说呢。” 门丽娇眼珠子转了转,又小声说:“看小说有啥意思?要不,去我家看光碟吧?俺爹娘都在外地打工没回来,我把炉子烧旺一些。” 我连忙摇了摇头:“那更不中了,孤男寡女的,对你名声不好。” 门丽娇嘟囔着嘴说:“俺都不怕,你怕啥嘞?” 我摇了摇头说:“丽娇姐,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这关乎你的名声问题,况且,你还不知道俺家的名声有多臭。” 接下来,我就将我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门丽娇小声说了,门丽娇很是惊讶的问:“这事儿俺也都听说了,怪不得你来了,大爷再也没说过这事。” 我惊慌道:“恁都知道?” 门丽娇点了下头,小声道:“都知道,连别的村都听说了,但俺真不知道是恁哥。” 我只是无奈的干叹了一声,这时有个女工说道:“这有啥好叹气的?你是你,恁哥是恁哥,他做错事,又不是你造成的。” 我扭头看着她,才发现她们全都看着我。 我感到有些尴尬。 门丽娇笑道:“对啊,你又没犯错,还这么能干,只要你人品好就中了。” 另一个女工说:“丽娇说的对,人品好孬,不认识你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说啥就让他们说去,没啥大不了的,九生龙种还各不相同呢。” 我感激的看着她们,能被她们理解也是一种幸运。 门丽娇又说:“做好自己的事就中。” 我重重的点了下头:“嗯,做好自己!”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6章 人靠衣装 表姐夫这是有意给我放水,我不能不知进退,连忙跑回楼上将洗漱用品端了下来,在水笼头旁边洗漱了一番。 表姐夫也领着表哥与杨帆上楼去了,估计在外面骂人,舌头挺冷的。 可我总感觉身上这件羽绒服也该换换了,都穿好几天了,我低头闻了一下,鼻子就皱了起来,哎哟,全是烟味,这要是穿着过去,做的饭还能吃吗?肯定又被苏云晴嫌弃一顿,说不定还真影响人家的食欲。 我忽然想起老邵曾经买的那身小西服,不过现在这天没有件羽绒服是真顶不住。 思索再三下,我选择忍着冻穿着西服去,冷总比丢脸强,真应了当时最流行的一句“要风度不要温度”。 我端着洗漱用品回到表姐夫宿舍,见表姐夫还在埋怨表哥两人,只不过表哥与杨帆正抓着油饼就着咸菜狼吞虎咽着,看这意思他们吃完就得去工地修活。 表姐夫看着我站在门口半天,出声询问:“你还用吃?不留着肚子吃肉?” 我干笑一声:“我想换身衣服去。” 表姐夫点了下头:“嗯,得换,那赶紧的啊。” 我瞄了一眼角落的一个纸箱,表姐夫好似明白了,笑道:“想穿那身西服去啊?”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身上的衣服都臭了,我也没其他衣服了,只能凑合着穿件干净的了。” 表姐夫问道:“不冷啊?别再冻坏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挺扛冻的。” 表姐夫点了下头,示意我自己去拿吧。 我赶紧走到纸箱那里,将里面的大塑料袋掏了出来,然后快步回了自己宿舍。 我将塑料袋扔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还好,老邵还给我买了衬衫,是一件黑色的,上面有些金色叶子图案,不是太单调,刚开始给我买的时候,我还没细看就已经心里不高兴了,可是等我换完看着这一身,还别说,挺有一副花花公子的味道,但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皮鞋。 算了,穿着自己的白色运动鞋将就将就吧,刚想坐床上去穿鞋,表姐夫端着个鞋盒进来了,我惊讶道:“还……还有皮鞋?” 表姐夫说:“肯定有啊,要买就买全套啊,上次还没跟你说,你就甩脾气了,我就先塞床底下了。” 我心想,这一群大老爷们还挺周到,我连忙接过鞋盒打开,一双黑色的尖头皮鞋闪亮闪亮的,我拿出来一只,端详了起来。 表姐夫摸着下巴打量着我,笑道:“快穿上,没皮鞋映衬,这西装总感觉缺点东西。” 我点了下头,连忙将皮鞋蹬到了脚上,表姐夫催促道:“站起来,站起来……” 我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表姐夫说:“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个,这样显得不随意,你表现的越随意越好。” 我连忙又解开上面的扣子,这下我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表姐夫笑道:“你要穿着这身回家晃面,小姑娘都要倒贴嫁给你了。” 我脸一红:“哥,你别老逗我。” 表姐夫笑道:“我没说差啊,不信让继风跟杨帆过来瞧瞧。” 我更加不好意思了:“瞧啥啊?跟西洋镜似的,怪脸红的。” 这时表姐夫与杨帆一人手里捏着个油饼进来了,当他们看到我一身西装革履打扮时,眼珠子都瞪圆了:“我靠!这谁啊?跟新郎官似的。” “嘿嘿……”我连忙揉了下鼻子。 表姐夫说道:“别老脸红中不?白白嫩嫩的脸,搭配西装才好看。” 我感觉脸更烫了:“哎呀,别说了别说了,越说我越紧张。” 杨帆摸着下巴说:“我也是醉了,小二刚来的时候还跟个小土包似的,咋在这儿半年跟电影明星似的?我靠,这不符合常理啊,咋咱们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现在都跟非洲难民似的?这不科学啊?” 表姐夫摸着下巴说道:“可能这跟个人体质有关系,我听说有些人越出汗,皮肤越白。” 杨帆惊讶道:“不会是白血病吧?” “白你妈……”我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表哥眉头一皱,对着杨帆骂道:“他妈的,就你这嘴啊,以后别吃饭了,吃屎去吧。” 表姐夫也说:“好好说话,别咒来咒去的。” 杨帆连忙拍了一下嘴巴:“我的错,我的错……” 表姐夫对我说:“中了,就这一身,绝对丢不了人,骑着自行车快去吧。” 我答应了一声:“中。” 我出了门口,正好看到二嫂子跟田静在白哥门口站着说话。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因为我走了一半她俩就不说话了,就那样直勾勾的望着我。 我知道我又脸红了,低头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羞怯。 果然下楼梯的时候,田静笑呵呵的调戏我:“哟,这小帅哥哪去啊?” 我抬头对着她们嘿嘿一笑,连忙向下跑了。 田静与二嫂子在上面咯咯的笑。 我刚将车拐了个弯,就听到田静向我喊道:“嘿,小二,明年过来,嫂子给你介绍个漂亮媳妇哈。” 我腿吓得一抖,连忙大声喊道:“好嘞!” 我知道她在调笑我,我也附和一声,为了不让自己太窘。 出了生活区,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这人穿新衣服最怕看到熟人,因为他们盯着我看,总感觉有一种浑身刺挠感。 我一边蹬车,一边祈祷苏云晴别待会儿也这样看我就行。 等我一路骑到她们小区的楼下时,刚将车靠到一棵树下,老邵正好从门洞里走了出来。 老邵差点从我身边走过去,刚走一步他就又退了回来,他诧异的看着我:“小二?” 我嘿嘿一笑:“啊。” 老邵退回了一步,打量起了我,嘴里啧啧了几声:“看吧,我就说我这眼光没错,早让你穿这身,你就是不穿,还闹脾气。”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没穿过西装,不习惯。” “嗐。”老邵咧着嘴说道:“慢慢就习惯了,你先上去,我去拿点东西。” 我点了下头:“行吧,怪不好意思的。” 老邵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又不是第一次来,快上去吧,挺冷的,上面开着暖气呢。”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苦口婆心 我今天准备跟她彻底摊牌了,已经准备迎接她更热烈的巴掌了。 她也毫不示弱,将外套一脱扔在沙发上,然后一撸袖子:“来!” 我也晃了两下脖子,张口就来:“方阿姨她……” “啪——” 四个字刚出口,她就毫不犹豫的扇了过来,扇的我脸一直抽抽。 “方阿姨……” “啪——” 这次扇的更猛、更狠! 而她的脸也更加阴沉。 “方阿姨……” “啪——” 我看到她咬着银牙扇的。 我突然有些受不了了,使劲晃了一下发木的脑袋,连忙伸手示意“停!” 她冷哼一声:“别啊,来!继续!” 我捂着左脸用力搓了搓:“能换另一边吗?” “不能!” “那让我缓缓……” 她拿起雪碧用力拧开瓶盖,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直到她受不了胃里顶的慌了才将瓶子放下,怒问道:“缓好了没?” 我感觉脸肿的可怕,只好拿起雪碧瓶拖延:“让我也喝一口。” 她冷眼瞪着我,没说话。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将剩下的半瓶雪碧喝光,雪碧气体刺激着我发痛的口腔,使我左边口腔跟被针不断的扎一样,刺痛感比以往都要强烈。 她气喘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我能感受到她的怒火还很强烈。 我缓缓坐到沙发上,想要冷静一下。 她冷声问道:“怎么不说了?怂了?” “疼……疼了!” 她嗤笑一声:“还来吗?” 我摇摇头:“不想来了,就到这儿吧,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努力的也努力了,我尽力了。你们爱好好,不爱好拉倒,反正你们都不缺钱,一个人也能过的好好的,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能过,不过我得告诉你一句话。” 她冷哼一声:“什么话?” 我说:“我四姑在世时和四姑父经常打架,也没少跟儿子儿媳吵架,可等我四姑合上眼那一刻,她儿子才后悔我四姑活着时,没好好跟她说几句贴心窝子的话,可后悔能有什么用呢。” 她听着我的话,也坐了下来。 我继续说道:“我也后悔一件事,那时我还在我们镇上的学校上高中,我四姑已经是白血病晚期,光化疗就做了好多次,头发都快掉没了,她戴上了假发,医院里好心的医生劝我爸他们别治了,再治也是往医院扔钱,我爸不同意,我爸说他和四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两个人感情也最好,就算砸锅卖铁也得治下去,后来我四姑笑着说不治了,跟我爸说‘老二孩子学习好,刚考上大一,省俩钱供他上上学吧。’然后又对我爸笑着说‘咱回家吧,能活几个月算几个月,能死家里,俺也知足了,俺还想跟咱爹咱娘坟前烧烧纸,说说话。’ 后来……” 我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继续说道:“后来,我爸他们就将四姑带回了家里,四姑说我妈做饭好吃,我爸就让四姑在家里多住上几天,想吃什么,就跟他说。那天我下学回家,我四姑看着我一脸的慈祥微笑,我那时内向不懂说话,只是盯着四姑的那张消瘦的脸看,表妹在旁边陪着四姑,四姑笑着问我学习咋样,你也知道我学习就那个德行,我害怕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接着吃饭了,我四姑嫌假发碍事,就将假发摘了,我愣愣的看着她光秃秃的脑袋,她却笑问‘姑姑是不是很难看?是不是吓到你了?’,所有人都看向我,就连表妹也看着我一脸的恳求,我那时不懂说话,我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低着头不断往嘴里扒着饭,但后来我才知道,女人都爱美,若是我当时说一声‘四姑姑永远是最美的’,估计四姑第二天也不会离开我家了,因为她怕她的样子吓到我,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四姑了,直到她埋的时候,我都不敢去看一眼她穿着寿衣的样子,可如今……” “可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她问我话,我连那句‘四姑姑永远是最美’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我眼里噙着泪花:“那次在朝阳区,打我的那些人里面有一个人,他老婆也是白血病,他娘劝他别治了,再治也是往医院扔钱,一下就让我心碎了。” 苏云晴点了下头:“嗯,我听阳阳说过。” 我吸了一下鼻子:“所以,我今天跟你讲这么多,就是希望你以后别后悔,我相信,你大姐与阳阳都能认可方阿姨,甚至也想喊方阿姨一声妈妈,想来方阿姨待你也是一样的,我也能感觉出来,这方阿姨绝对是个善良的女人,因为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有我妈妈的那种温暖慈爱,所以我并没有收她们的好处费,我也没算对不起你,我只是觉得,天底下的好妈妈,都应该得到子女的尊重。” 苏云晴眼眶又红了,她在沉思我这番话。 我抹了一下嘴角流出来的血:“没有对比,是觉不出来的,你看到我二姑那个巫婆样了?我宝珠表姐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但她的做法也太过份了,虽然我不清楚方阿姨是怎么对待你们姐弟三个的,但你用我二姑与方阿姨做个比较,你扪心自问一下,方阿姨究竟待你们怎样?你们心里应该都有数,我敢说,如果方阿姨是我二姑那样的脾气,你爸爸绝对会跟她离婚。” “你爸帮我修过小推车,就你送我的那辆,他说他是土建工出身,比较怀念往昔,我相信他也是心里一直有你妈妈的位置,方阿姨并不能夺走你妈妈所有的爱,相反,方阿姨一直陪伴着你爸爸守护着他心里的妈妈,包括你们姐弟三个。这应该就叫包容吧?至于罗哥的事情,这应该就是个误会,方阿姨说,她以后什么事情都不干了,只为赎她的罪过,直到临死那一刻,希望你能原谅她的过错,她也能含笑九泉了。” 苏云晴缓缓闭上眼睛,一颗泪珠从她左脸颊顺着鼻翼滚落了下来,慢慢流向嘴角,她微微张开嘴,任凭那颗泪流进了口腔,顺着她的喉咙流到了心里。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真相 我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一边比划一边对他们讲道:“他是说,他在阳台外的吊篮上刮腻子,嫌吊篮晃悠,他就看到屋里地上有根铁卡子,他就跨进来,将铁卡子捡了起来扔进了吊篮里,准备用铁卡子做个钩子,勾住栏杆与吊篮,不让吊篮晃悠,他刚勾住,那人就扛着一桶石膏过来了,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还抢走了他的铁卡子,他生气了,就进来找那家伙一通比划,那人看不懂,以为哑巴要跟他打架,所以就推搡哑巴,结果推到阳台,哑巴都撞到栏杆上了,哑巴以为那家伙要把他推下楼去,所以就也推了他,结果两个人就干了起来,那家伙用手里的铲刀捅了哑巴肚子两下,哑巴这才捡起抹子划了他的脸。” 我讲完,周围的人都有些吃惊,或许我讲的像一段绕口令,又是比划,又是讲,他们还没跟上节奏。 两个警察也像听绕口令似的一直点着头,最后总算也听明白了,一个警察说:“这么说来,是互殴喽。” 我点头:“哑巴说,那人用铲刀捅他肚子了,幸亏是隔着衣服,没捅伤。” 警察对我说:“你让他掀开衣服。” 我点头,对着哑巴做了个掀衣服的动作。 哑巴连忙掀开衣服,露出了肚子。 警察蹲下身子去检查,哑巴指了个地方,阿巴阿巴了起来。 警察不是傻子,知道是在给他们指被捅的部位,那里虽然没留下坑,但却有铲刀尖捅出来的红肿。 警察看完,示意哑巴盖住吧。 警察见那受伤的油漆工,还在咄咄逼人,不同意和解。 警察就走到那个油漆工跟前,说:“你们这是互殴,双方都有责任。而且还是你不对在先,所以你也得跟我们回去。” 那个满脸是血的油漆工说:“可我受伤了。” 警察说:“我们可以带你先去医院做简单的包扎,然后再送局里。” 那家伙的哥哥一听,眉头一皱怒道:“是我们报的警,你怎么抓起我们来了?” 警察说:“并不是谁报警,谁就对。如果都像你这样想,那打人者先报警,我们就抓被打的?如果是这样,法律不同意,我们也不会同意。” 那兄弟俩不说话了,但还是满脸的不忿。 警察又问:“是不是你先打了他一巴掌。” 受伤的油漆工立即说道:“可……可是,是他先偷我铁卡子的。” 警察表情立即严肃:“我是问你,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那油漆工被警察这一职业吓到了,低下头,语气也软了:“是!可是他偷我东西。” 老邵说:“东西是公司的,不是个人的,谁看到都能用。” “我先看到的!”那油漆工说:“我刚卡住杠,就下去弄石膏了,回来就见杠倒了。” 我走过去说:“哑巴说是在地上捡到的。” “不可能!我敢肯定,就是他从我杠上薅下去的。”那油漆工说完,推开人来到阳台,弯腰捡起一个铁卡子,举着给大家证实:“你们看,这上面还有石膏,不是我的,是谁的?” 我看了一眼那铁卡子,上面确实有石膏。 这时有个中年人挠着头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我……我想说一句。” 大家都又将眼睛看向他。 他脸上满满的歉意:“我是干水暖的,刚才来这儿量尺寸,一不小心碰掉你的铁卡子了,我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一个铁卡子打起来的。实在不好意思啊,是我撞掉的,真不是那个小伙子弄的。” 这中年人话一说出口,大家这才明白了。 那个油漆工还是不敢相信,瞪着那中年人问:“真的是你撞掉的?” “真……真的是我。”中年人没有否认:“我……我也没想到你们是因为这个,刚才我还在一旁看戏呢,没想到全是因为我,真的……真的挺抱歉的。” “这……” 这下那油漆工没话可说了。 我苦笑道:“唉!每次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干架,干嘛啊都?” 王勇对那俩警察说:“要不,先把铐子解开?我们再商量商量?” 警察说:“如果有意愿和解就可以打开,如果没有意愿和解,都带走,但你们可要想好了,双方都有持械,是属于刑事案件,只要一踏进拘留所,就都有案底了,到时候别说娶媳妇了,就连打工都得看老板愿不愿意收。” 警察这话,并不单单是给王勇说的,而是对那俩油漆工说的,大家都知道有案底的重要性。 案底对于哑巴来说倒无所谓,他这辈子肯定是在工地了,可那个健全的人,若是真有了案底,以后可就不好改行了。 这时二哥赶紧劝道:“能大事化小,就小事化了,咱们也别耽误警察同志的时间,赶紧给个痛快话吧。” 老赵也对那油漆工的哥哥说:“振国,都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你也听到了,并不是人家的错。” 那个叫振国的油漆工说:“可我弟弟的脸咋办?” 老赵叹了口气:“这个晚上再说,先撤警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也过去说道:“我哥他不在清河,应该晚上就赶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谈好不好?你先带弟弟去医院包扎一下,我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用。咱们先让警察大哥回吧,都到饭点了,咱们不饿,人家也要吃饭啊。” 我说完,将我口袋里的一百多块钱的零钱掏了出来,装进了他的口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哥、赵哥和我哥都十几年的关系了,平时他们就够忙的了,咱们就先别给他们添乱了。” 老邵也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这小屁孩懂事。” 老赵也说:“振国,等晚上再说,行吧,先撤警。” 最终那人答应了撤警。 两个警察将哑巴的手铐打开,然后就要走,我赶紧跑到王勇跟前抢过烟盒追了上去:“两位大哥,这次辛苦你们了。” 俩警察接过香烟,点了下头:“你早点来,不就早解决了?那都是神马手语啊,就像你说的手语祖师爷来了,都得翻车。” 我尴尬的一笑:“这不,刚买菜回来嘛,菜还在车筐里,要不你们跟我们一起吃?我给你们做尖椒肉丝面。”我可以拿命根子保证,当时我绝对不是客气的,是真心想请这俩货吃饭的。 那俩警察点着香烟说:“下次吧,我们局里还有事,先撤了。” 我连忙点头:“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你回去吧,让他们以后少打架,打输住院,打伤住牢。还有你,以后别穿着一身腻子粉衣服出来瞎逛,好歹换身干净的衣服,别影响市容。”警察说完,就下楼走了。 “好嘞,好嘞,好嘞……”我赶紧点头答应。 警察一走,我立即就松了一口气,太压抑了,想起他俩把我摁医院地上的场景,我就一阵蛋疼。 我以为警察一走,我就轻松了。 只听老邵一声大吼:“都给我站过来!” 我被这声音吓的一个趔趄,赶忙对着楼梯招手:“两位警察大哥,我送送你们——” 脚刚抬起来,就听到老邵大喊:“给我滚过来!” 接着就听到几个女人的笑声:“哈哈……” 我扭头一看,彻底吓傻。 刚才还没注意到大阳台有这么多人,只顾着跟哑巴他们比划了,等他们全都退回来一站齐,我才发现那边还站着一堆人。 只见这些人里,有男有女,男人穿着西装,女人们打扮潮流,有一个居然穿着短裙腿上套着黑丝袜,这些人都戴着红色的安全帽,用屁股看,都能看出这些是工地上的领导班子。 哇靠,打个架,把领导部都给惊动了。 我又看到一个令我蛋疼的女人,苏云晴。 此时她正站在那群人身后,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安全帽,抱臂而立看着外面,那身姿说不出的冷艳与孤傲。 刚才我一直觉得有双眼睛盯着我,难道是她? 我不敢多想,因为老邵又吼了我一声。 所有油漆工都在他面前排好了队,二哥与老赵也站在了队伍的一边。 因为工地招来了警察,领导班子不能不来人,所以老邵也不能不做个样子训训人了。 王老大对着我招手:“小二,快过来。” 我赶紧跑到王老大跟前,低着头站好。 老邵开始训话了。 “我跟你们讲过多少次了?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你们还打?看你们打架的原因,都是因为什么?啊?” “破油漆桶、半袋腻子粉,一个毛刷、一卷胶带、一泡屎、一个安全帽……今天倒好,一个破铁卡子,因为这东西都能干起来。” “你们哪来的那么大的精神?鸭子毛,是不是都晚上打鸡血了?兴奋的没处发了?工地是你们的校武场?你们到底是来挣钱的?还是他妈来比武的?铲刀抹子都能当武器了?倚天铲?屠龙抹?啊?”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有点民工样吗?一群强盗、土匪。” “尤其是你们小王队儿上这一帮人——” “啊?”我抬头一看,见老邵点了表姐夫的名,有点不解。 老邵狠狠瞪了我一眼:“啊什么啊?你看看你们这帮队伍,有独眼的,有光头的,有个低的,有聋哑的,还有你这个昨天走路磕到蛋的……” “噗嗤——” 阳台那边的领导班子差点都笑喷了。 我尴尬的看着老邵说:“没……没磕到蛋。” 老邵怒道:“你们家独眼说你蛋碎了。” “我……” 我他妈差点没一头栽地上:“操!” 然后老邵继续骂:“我都不知道你们这队奇葩,究竟是怎么被小王聚集起来的,干活一塌糊涂不说,还到处惹是生非,就连代班的都能跟吊篮一起撞了回地球。你们到底还能给我惹多少事儿?能不能给我来个痛快?” 我心里暗骂,这他妈演个戏,用得着人身攻击吗? “我今天就说一次啊,你们今明两天,别给我上班,都回去给我反省反省,到底还能不能干,能干就继续干,不能干就给我趁早卷铺盖滚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二、老赵好好管管你们的人,少给我惹点事吧。”老邵又冲着二哥和老赵抱怨了一顿。 二哥尴尬的笑笑:“好,我回去好好说说他们。” 老赵点了下头:“鸭子毛的,回去我就修理他们,平时我仨不在,这群鸭子毛都成小鬼当家了。” 老邵无奈的一挥手:“得得得……散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二哥只好对着人群说道:“走了,收拾收拾,都回宿舍区。” 三家的油漆工,赶紧逃也似的散了,我见王勇也走了过来,对着王勇就是一顿骂:“你妈,是你跟他们说老子把蛋磕碎的?我靠,你咋啥都他妈往外说?” 王勇说:“本来就是嘛。” “是你大爷!老子以后还要这张脸吗?” “好了,别气了,回家做个尖椒肉丝面吧。” “我做你大爷。老子给你炒个钢筋炖混凝土。” “哈哈……” 身后忽然又是一阵男女爆笑。 我赶紧也跑了。 回到宿舍区,我对哑巴比划,说他这次肯定得赔人家钱了。 哑巴比划说,没有。 我比划说,没有,你就戴手铐,今晚领导回来,还得骂你,弄不好还得让你滚蛋。 哑巴委屈的比划,是他打我的,还得我赔钱,早知道我也报警了。 我比划说,老子累了,不管你了。 …… 晚上的时候,表姐夫和表姐回来了。 他们把哑巴叫到二哥屋里,然后又把老赵和那振国哥俩也叫了进去。 三个工头倒没啥,只是那哥俩跟哑巴呛呛,哑巴只会比划,二哥没办法,只好让人把我喊过去当翻译。 我进去了,哑巴拉着我就开始比划。 我皱着眉头向他比划。 哑巴又摇摇手,然后继续比划。 表姐夫问我:“他要干什么?你直说。” 我叹了口气说:“他不想赔钱,说是对方先动手的,还先拿铲刀捅他的。” 表姐夫气道:“你就跟他说,他没捅伤你,你划了人家的脸,不赔不行。” 我只好对着哑巴比划。 哑巴哭了,流着泪的比划着。 老赵和二哥一见哑巴哭了,就赶紧说:“小二你慢慢说,别吓唬他。” 我对他们说:“他说他是个聋哑人,没地方要他,来这儿也不敢给俺哥找麻烦,赔就赔吧,可是他没有错,希望俺哥不要赶他走。” 老赵和二哥叹了口气,表姐夫不容置疑地说:“你跟他说,这次钱我拿,让他回家。” 喜欢工地风云请大家收藏:()工地风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