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 第271章 胆识过人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神秘莫测的守护者,而是一个终于见到亲人的孤雏,压抑已久的情绪轰然决堤。 主人? 他是鹿鸣? 曲晚霞脑中“嗡”的一声炸开,整颗心猛地一沉,错愕地转头看向重明,又迅速将视线拉回到那个半透明的身影上。 不是说鹿鸣的灵魂早就被封印了吗? 传闻中,他被困在禁地深处,神魂受创,不得自由。 可眼前这个人,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身形虚幻飘渺,却丝毫没有被困者的颓败与压抑,反而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从容与镇定。 这是她头一次看到重明展现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他抿着嘴,眼角微红,肩膀微微耷拉着,像个做错事又被发现的小孩,眼巴巴地望着对方,眼神里写满了依赖与期盼。 而鹿鸣看着他,嘴角轻轻扬起,无奈地笑了,眉宇间的温柔化不开。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熟悉的宠溺,“一吃亏就往我这儿跑,眼泪汪汪的,真是让人拿你没办法。” 重明听了这话,鼻尖一酸,立刻抽了抽鼻子,顺手抬起袖子蹭了蹭眼角——尽管他早就不是活人,鬼魂本就不会流泪,那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习惯。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带着一丝委屈与不解:“主人,我是特意来救你的……结界是我破的,法阵也是我引动的……你怎么反倒先出来了?” “救我?” 鹿鸣这才缓缓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转向站在不远处的曲晚霞。 他的视线一落过去,便恰巧撞进她慌乱闪躲的眼神里。 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眸像是受惊的小鹿,急忙偏头避开,可耳尖早已不受控制地泛起绯红。 那姑娘脸唰一下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猛烈撞击着,指尖微微发颤。 她暗自咬唇,心里慌得不行,几乎要冒出冷汗来。 她发誓自己对傅以安的心意从未动摇过,日月可鉴,天地为证——可眼前这个人也未免太离谱了! 俊美得根本不像是凡尘中该有的模样,倒像是老天爷亲手用玉髓雕琢、再以晨曦点睛而成。 那一双眼含淡光,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魂魄,直勾勾望过来时,谁能顶得住啊……见她这副窘迫模样,鹿鸣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如风拂湖面,漾开一层淡淡的涟漪。 他语气平缓而温和,如同山间清泉流淌,“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一个极深极暗的地方。那时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被某种古老术法强行拆成了三块,分别封印在不同的位置,彼此无法感应。” “后来我就一点点试着往回收拢。每找到一缕残魂,就像拼凑一片碎裂的镜子,过程缓慢又痛苦。有时甚至会迷失在记忆的碎片里,分不清哪一段是真实,哪一段是幻象。” “但修为全没了,连最基础的灵力都难以凝聚。整整一千年,我才勉强把魂魄重新聚齐。如今的魂体依旧虚浮不稳,身子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稍微刮一阵风都能把我吹散,更别提施展任何神通。” “再说这门上刻着禁制,古老而森严,不是靠蛮力就能破开的。我尝试过无数次,哪怕只动一丝念头想要离开,都会引动符文反噬,伤及本源。所以一直被困于此……没想到你还为了我,搭了进来。” 重明一听这话,立刻回过神来,想起刚才自己探查墙垣时的发现,急忙抢答:“主人别担心!其实咱们不用走门,也不是非得硬闯禁制才行。那边墙上有个缺口,你看不见是因为有阵法遮掩,但我能感知得到,直接穿过去就可以!” 话音刚落,曲晚霞就看见鹿鸣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那双原本温润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随即迅速恢复如常。 她简直想冲上去捂住重明的嘴——这小子是属喇叭的吗? 怎么什么都说得出口! 嘴这么欠还能活到现在,估计全靠后台硬撑着,换别人早被人敲闷棍打傻了十回八遍。 不过鹿鸣涵养确实到位,面对突如其来的泄密也只是微怔了一下,转眼便再度扬起温雅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异样只是光影晃动所致。 “我知道那个缺口的存在,”他轻声道,“但我现在魂体太过脆弱,若是贸然穿越出去,外头那些游荡的怨灵和邪祟立刻就会察觉动静,蜂拥而至扑上来撕碎我。” “没有完整的肉身与修为护持,我只是个飘摇的孤魂,根本扛不住那样的围攻。” “主人说得太对了!” 重明毫不犹豫地点头赞同,小鸡啄米似的,一脸钦佩,“外界确实危险重重,尤其是靠近这里的区域,常年被阴气浸染,连野鬼都不敢轻易靠近。也只有我这种不要命又认主的倒霉蛋才敢硬闯。” “这位姑娘是……?” 鹿鸣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曲晚霞,眉目柔和,语气温和却不失礼数。 那声音像是春风吹过竹林,带着几分疏离,却也不让人觉得冷漠。 不等曲晚霞张嘴回应,重明又抢先开了麦,叽叽喳喳跟报幕似的:“主人你不知道啊!自从我成了孤魂野鬼,日日夜夜都在找人救你!可一开始谁不怕刘文川那个混账?手段狠辣、手段通天,稍微有点本事的人都躲得远远的,根本没人敢踏足此地。” “我熬了好些年,四处打听,到处游说,结果全是白费功夫。直到后来,刘文川莫名其妙消失了,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大家也就渐渐忘了这段恩怨,连带你的事也被掩埋在尘埃里。” “偏偏天下乱成一锅粥,大战连连,修士死的死、残的残,灵气江河日下。等到太平年间重新安定下来时,修行界已是凋零不堪。” “我眼瞅着能修行的人都越来越少,天赋出众者更是凤毛麟角。整整两百年,我都未能碰到一个具备资格且愿意冒险进来的人。直到遇见曲晚霞——她真牛!胆识过人不说,修为虽不算顶尖,可意志坚定,一路披荆斩棘,闯过重重关卡,愣是把我带到了这里。” “而且她人特别好!”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现成的好东西 重明咧嘴一笑,眼中难得流露出真诚感激之色,“我当初答应她,只要成功把你救出,就把这墓室里她想要的陪葬品全部双手奉上。她就肯冒着性命危险进来救人。” “等以后事成,我还得给她当百年奴仆,帮她完成各种琐事杂役,一百年后才能安心去投胎转世——你说,这买卖划算吧!” 自从见到鹿鸣,重明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噼里啪啦讲个不停,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憋了一千年的牢骚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一边比划着双手,一边絮絮叨叨地讲述这千年来的遭遇,从孤魂野鬼的凄凉日子说到偶遇曲晚霞时的惊险片段,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曲晚霞反应过来想拦都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重明把不该说的秘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只觉得脚趾都在替她尴尬,恨不能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再顺便修座宫殿当纪念——就叫“悔不当初纪念馆”,门口还得立块碑,刻上“此地埋葬了一个嘴太快的傻子”。 此刻她的心情就像:自己在外面骗了个傻乎乎的小弟签卖身契,结果人家正主突然复活上门问责,手里还捏着当初按了手印的合同原件。 换个人她或许还能狡辩两句,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对方是鹿鸣……算了吧,心凉得彻彻底底,连挣扎的念头都不该有。 鹿鸣往那儿一站,气场清明澄澈,眼神干净得像山间晨雾,压根不用发火,光是站着就能让人自觉罪孽深重。 美人走到曲晚霞这儿,向来是能占便宜的,越漂亮的人越懂得不动声色地占尽优势。 像鹿鸣这种级别的,五官精致得仿佛天地灵气凝成,气质温润如玉却暗藏锋芒,简直都快能上天了——别说占点小便宜,就是让她顺走整座宝库,旁人恐怕也只能赔笑着送她出门。 曲晚霞挠了挠脸,指节蹭过脸颊时带起一阵轻微的痒意,干笑两声,试图用轻松掩饰内心的局促,“既然你也没伤着,我其实就是路过帮个手,顺手牵了个羊,哦不,是顺手搭了把手。东西我就不留了,还是还给你吧。” 她说着,便伸手去解腰间的储物袋,动作却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留着呗,”鹿鸣眉眼弯弯,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语气轻快得如同春风吹过林梢,“我和重明现在都是魂魄状态,碰不了摸不了的,这些玩意儿搁我们手里纯属浪费。它们连被拿起来都难,更别提使用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微一转,落在旁边的重明身上。 那个曾经与她同门学艺、一同闯荡江湖的少年,如今傻乎乎地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憨厚笑容,听她说完还用力点头附和,活像个被哄着的小孩。 鹿鸣眸光微闪,语气温柔下来:“他从小就一根筋,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没经过什么大风浪,性子也太软。以后有你在,我也放心些。你虽看上去冷淡,但我看得出,你是肯为朋友扛事的人。” 她轻声道:“那些东西嘛,就当是你照顾他的辛苦钱了。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啧啧! 听听这话说得,又体贴又体面,滴水不漏,还不伤人半分自尊。 既给了台阶下,又显得情真意切。 曲晚霞翻了个白眼,眼角抽了抽,狠狠瞪了重明一眼——你们俩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从小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怎么就没把这点说话的艺术传给他一点? 到现在还只会咧嘴傻笑,连句完整人话都说不利索! 曲晚霞抠了抠掌心,指甲轻轻刮过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嘴上却顺着台阶往下走:“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啊。” 声音故作犹豫,实则满是窃喜。 嘴上虽这么说,脚下可没动,非但没收起储物袋,反而将它往怀里掖了掖,压根不提还东西的事了。 那边重明正拉着鹿鸣唠个不停,一千年的破事从头到尾倒得一滴不剩。 今天吃了几口阴气凝成的雾团,昨天遇到一只三只眼的地煞精怪差点被打散魂形,前年谁多看了他一眼让他紧张了三天……事无巨细,连梦里重复做了几次同样的噩梦都要说一遍。 鹿鸣也不嫌烦,始终微笑着听,发丝垂落肩头,光影洒在侧脸上,衬得她宛如一幅古画中走出的人物。 她时不时轻轻“嗯”一声,声音清浅柔和,像是风拂过檐铃,恰到好处地回应着重明的情绪起伏。 偶尔还会轻问一句:“后来呢?” 或是“那你怕吗?” 让重明说得更加起劲。 曲晚霞一看自己在这儿纯属多余,两人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叙旧之中,压根没人搭理她。 她干脆溜边去转悠墓室,靴底踩过青石地面发出轻微声响,一边走一边眯着眼打量四周。 看看角落里还有没有漏掉的宝贝,比如嵌在墙缝里的玉扣,藏在壁画背后的暗格,甚至地板砖底下有没有藏着半枚铜符——她现在是一点希望都不愿放过。 等她绕完一圈回来,重明已经说到进墓后的经历了,连曲晚霞见到虫子尖叫跳脚那一段都没落下。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情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幸灾乐祸:“你们是没看见,那虫子才刚从石缝里钻出来,她‘啊——’的一声就蹦了起来,鞋都差点甩飞了!” 众人听得忍俊不禁,纷纷投来善意的目光,有的甚至低声笑出了声。 曲晚霞顿时眼前一黑,只觉得脸颊发烫,耳根都红透了,心里已经把他拉进黑名单,准备回头偷偷踹他一脚。 她一边腹诽重明多嘴,一边暗自懊恼自己刚才太过失态,堂堂一个术士传人,居然被一只小虫吓得跳起来,这传出去可怎么见人? 察觉到她杀气腾腾的眼神,鹿鸣忽然抬眼一笑:“你在琢磨外面那些纸扎小人?”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仿佛专门只为她一人而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火光,笑意温柔,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洞察力。 曲晚霞坦然点头,“我自己试做过,老是控制不稳,一会儿歪头一会儿塌腰,走两步就散架,像个醉鬼。”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和自嘲。 “这次见了现成的好货,就想瞧瞧门道,可惜没收上来。”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收徒弟 她叹了口气,眉头微皱,“那阵法被人破坏得太彻底,残片都被风刮走了,连一片完整的符纸都没留下。” “原来是这个,”鹿鸣看着她,眼神忽然认真起来,直勾勾盯着她不放。 那目光不再温和,反而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缓缓剖开表象,直刺她的内心深处。 他的视线沉静如古井,仿佛能穿透血肉,看到她灵魂的纹路与命格的流转。 曲晚霞被盯得头皮发紧,浑身不对劲,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挪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竟无法从对方脸上移开,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形的禁制之中。 谁家好人这么瞪人啊? 而且还莫名有种感觉,好像他看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直接看到了骨头里面去。 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令人极度不适,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恐惧、执念都在那一双眼眸下无所遁形。 突然,他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铜钟上,余音震颤心神:“跪下。” 那不是请求,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近乎命令般的宣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哈?” 曲晚霞一愣,整个人懵了。 她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突然精神失常。 啥情况? 谈得好好的要动手? 就算翻脸也不用下跪吧? 再说了,他们两个加一块都打不过我,哪来的底气指手画脚?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掌心已沁出一层冷汗,身体悄然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见她呆若木鸡,满脸戒备又带着三分惊疑,鹿鸣先绷不住,“噗”地笑出声,打破了方才凝滞的气氛。 他笑得畅快自然,眼角都泛起了细纹,刚才那股凌厉气势瞬间烟消云散,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咋,觉得我不配当你师父?别小看我,我会的东西可比刘文川多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却不显得浮夸,反而有种久经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自信。 “师父?!” 曲晚霞瞪大眼,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要收我当徒弟? 这不是前一秒还像要动手砍我的架势吗? 怎么下一秒就转职成授业恩师了? 鹿鸣收起笑意,轻轻点头,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早已深思熟虑的决定。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柔和,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你想不想拜我为师?” 这一问,不只是询问意愿,更像是在叩问她的道心。 说实话,曲晚霞心里当然是乐意的。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活过千年的老前辈,虽然现在只剩下一缕虚弱的灵魂,法力全无,甚至连维持形体都要依靠外物支撑,可人家见多识广啊,经历过真正的修真鼎盛时代,亲眼见证过天地异象、龙凤现世、万宗争鸣的大场面。 指点自己这种刚入门的小菜鸟完全不在话下,哪怕随便指点两句,也够她受用半辈子。 但她还是有点迟疑,挠了挠头说:“我学的那些本事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从小就被叮嘱不可轻易改换门庭。” 她语气诚恳,眼中流露出真切的纠结与尊重。 “突然拜别人为师……我得先问问他同不同意,行不行?要不我进去一趟,问问他的意思再定?”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座隐匿于山林之间的古老祠堂,那是她家族供奉先祖牌位的地方。 鹿鸣微微一笑,点头应下,神色从容,毫无被轻视的不悦。 他底气足得很——重明之前就说过,如今这世道早不是修真鼎盛的年头了,灵气枯竭,天地浊气弥漫,连个像样的术士都难找,更别提真正的修士。 在这种时代还能遇到曲晚霞这样有潜力的苗子,骨相清奇,灵根未泯,心性坚韧又不失赤诚,简直是天意。 而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哪知道曲晚霞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闭眼沟通老祖宗呢,双腿膝盖突然一麻,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从地底直冲而上,狠狠撞击在他的膝关节处。 他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根本来不及反应,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膝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脑袋嗡的一响,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了太阳穴,耳膜鼓动之间,耳边清晰响起一声冷冰冰的轻哼——那声音极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回响,又似贴着耳畔低语,令人脊背发凉。 曲晚霞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老祖宗在发脾气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明白了局势——嘴上不说同意,但行动却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这突如其来的下跪和那一声冷哼,分明是默许了自己的请求,却又拉不下脸亲自露面承认,干脆装死不出来,用这种方式表明态度。 既然都跪下了,干脆跪到底。 曲晚霞心念一动,顺势低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摆放在身侧,额头用力撞向地面,发出“咚”的一声脆响,重重磕了个响头。 他声音清亮,语气恭敬至极:“师父在上,徒儿给您行礼了!” 鹿鸣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曲晚霞身上,声音清淡如风:“这儿也没茶水什么的,咱就不搞那些虚礼了。你这一拜我接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门中传人。” 其实鹿鸣肯收他为徒,原因有两个。 一是曲晚霞本身资质不错,根骨清奇,经脉通畅,灵觉敏锐,悟性也高,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无指点的情况下,独自摸索到修士的门槛边缘。 二是他自己现在状态极差,魂体早已残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师门凋零,门下无徒,传承断绝多年。 他身为最后一位守脉者,怎甘心让千年底蕴就此湮灭? 总得在彻底消失前,把衣钵传下去,哪怕只是一缕火种,也要想办法延续下去。 而曲晚霞,恰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既是缘分使然,也是命运安排的时机。 他缓缓转过身,抬手指了指身后那口静卧于石室角落的石棺,对重明说道:“去,把那个打开。”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稀罕物 那是一整块青岩雕琢而成的棺椁,通体灰黑,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 棺身沉重无比,四角刻有古老的符文,纹路密布,层层叠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意与沧桑。 那种气息,仿佛来自久远之前的祭祀之地,蕴含着某种被封印的记忆。 这种粗活自然轮不到别人动手,重明一听指令,立刻上前。 他双臂肌肉绷紧,掌心贴住石盖边缘,深吸一口气,话音未落,便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脆响,外层那厚重的石盖竟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随后轰然一声甩到了一旁,激起一片尘雾。 石盖掀开后,众人定睛一看,里面竟还藏着一口棺材,且材质完全不同——通体由半透明的淡绿色玉石制成,晶莹温润,泛着微弱的碧光。 玉质纯净,触手生温,一看就不是凡物。 透过那光滑如镜的玉壁,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情况。 奇怪的是,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尸身或骸骨的痕迹,只静静地躺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以及几件随葬的小物件:一枚铜铃、一本泛黄的册子、一块刻有兽形图腾的玉佩,还有半截断裂的青铜短剑。 曲晚霞和重明都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似乎都在问同一个问题:人呢? 鹿鸣看出了他们的困惑,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讥讽:“他把我魂魄锁在这儿,人倒是谨慎得很,肉身另藏他处,怕我借尸还魂,或者暗中留什么后手呗。” 曲晚霞听得心里猛然一震,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人防备心也太强了吧! 竟然连自己的肉身都不敢留在原地,宁愿分离魂体,也不给他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这等手段,简直是滴水不漏,一点退路都不给人留,甚至连自己复活的可能都彻底掐灭。 鹿鸣没理会重明那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继续冷声命令道:“里面的玉棺也打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一道寒流掠过墓室,令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这回的棺材盖薄得多,材质轻巧,似乎是用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玉石制成,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泛着青灰色的光。 重明见状,不再迟疑,一手按住棺盖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只听“咔”地一声轻响,整块盖板便被他稳稳掀开,毫无阻力地滑到一旁。 顿时,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袍,静静平放在棺内,如同刚被人叠好放进去一般。 那料子看不出年头,非丝非麻,质地细腻却不显陈旧,即便埋藏多年也不见腐朽,反而在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衣身上用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竹叶纹,线条婉转流畅,每一叶都似随风轻动,低调中透出沉静气韵。 衣领处还绣着一个名字,字迹清秀端正,明显是他们门派统一制式的弟子服,传承有序,来历清晰。 鹿鸣压根没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眼,目光甚至未曾扫过那件长袍,仿佛它不过是一件寻常旧物。 他只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地指向衣服上头搁着的一枚戒指,对着曲晚霞开口,声音低而急促:“把那个捡起来。” 他现在这副魂体,虚得连一阵风都能吹散,身体近乎透明,边缘不断有细微的灵光逸散,根本碰不了任何实物,连最轻微的触碰都会导致灵魂震荡。 就像重明也不是一死就成精的鬼,得熬个上千年才攒出点本事,靠吸收天地阴气和月华慢慢凝聚形体,逐渐恢复神智与力量。 可鹿鸣不一样,他的灵魂曾被人以秘法强行撕碎,又靠着残存的执念勉强拼回去,虽凑齐了魂魄碎片,但早已残破不堪,灵体千疮百孔,就像漏了气的皮球似的,软塌塌的,毫无稳固之感,还不如一个刚断气的人来得硬实,随时可能彻底溃散。 曲晚霞乖乖照做,没有多问,伸手便将那枚戒指从衣物上轻轻取下,攥在掌心。 那戒指冰凉沉重,戒面是一块深青色玉石,内部似乎有流光浮动,显然不是凡品。 她刚握紧,就感觉一股极微弱的暖意顺着指尖传来,像是有人在轻声呼唤。 鹿鸣咬牙调动起那点儿所剩无几的灵力,苍白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划动,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在戒指上方轻轻划过一下。 这一下子下去,他本就淡薄的身影剧烈晃动,如同被风吹打的残影,差点当场散架,整个人摇摇欲坠,晃得像快熄灭的烛火,随时会归于黑暗。 说话都费劲了,嗓音飘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断断续续,却又字字清晰:“这是我活着时候用的储物戒,里面装了不少你往后修行用得上的玩意儿。我刚把自己的神识抹干净了,你现在可以用灵力重新认主。” 他一边说着,一边强撑着站直身子,眼神依旧坚定,不愿在徒弟面前露出丝毫虚弱。 曲晚霞心头一跳,储物戒指? 那是书里写的稀罕物啊! 传说只有元婴期以上的大能才能炼制,空间自成一方小界,可纳万物而不损。 她以前只在门派典籍中见过记载,从未亲眼得见,更别说拥有。 但她没急着试,反倒皱眉瞅着鹿鸣,眼中满是担忧,“师父,你真没事?看着不太对劲。” 她注意到鹿鸣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唇边竟渗出了一丝血痕,那血不是红色,而是泛着诡异的灰紫色,正缓缓顺着嘴角滑落。 “小毛病,躺两天就好了。” 鹿鸣摆摆手,嘴上说得轻巧,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受了点风寒,可催得却急,声音里透着不容拒绝的紧迫,“赶紧的,打开看看,东西我都给你备好了。” 他生怕自己撑不了太久,一旦彻底消散,这枚戒指便会自动封闭,再难开启。 看他这么坚持,曲晚霞只好压下心头疑虑,深吸一口气,将一丝灵力缓缓注入戒指之中。 眼前倏地一花,仿佛被人猛地推入一片陌生世界,接着脑子一晕,耳畔嗡鸣作响,好像突然站在了一片望不到边的大空地里。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意料之外 四周空旷寂静,地面由灰白色石砖铺就,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 到处堆着瓶瓶罐罐、破布旧书、残剑断刃、符纸卷轴,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宛如一座被遗忘的藏宝库,却又凌乱得像个废弃仓库。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耳边就响起鹿鸣的声音,那声音不像从外界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清晰无比:“最外头有块玉简,上面雕了只鹿角的,拿过来。” 她依着他的话,心念一动,果然就把那玉简吸到了手中。 这一瞬间,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她的意识,轻轻一引,玉简便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入她的掌心。 触感冰凉细腻,玉质温润如脂,表面浮现出淡淡的光纹,像是星辰在夜幕中流转。 虽说用法跟她自己那个空间差不多,但大小差远了—— 她的地盘还能探到个边,哪怕神识走得再远,总能感受到界限的存在,那种被围困的压抑感始终挥之不去。 而这枚戒指里的地方,却宛如一片无垠虚海,一眼望不到尽头,深不见底,仿佛连神识都能被吞噬进去。 她试着用神识探了一角,结果刚延伸出去就被某种柔和的力量推了回来,像是在提醒她:此地不宜久窥。 鹿鸣望着那枚玉简,眼神温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这个我早就做好了,”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郑重,“刚好现在交给你,刚刚好。” 话音落下时,风掠过他的发梢,带起一阵轻尘,也像是在应和这句“刚刚好”。 “你早就准备了?” 曲晚霞愣住,瞳孔微缩,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边缘,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以后会这样?” 她忍不住追问,眉宇间满是疑惑与震惊。 若真是如此,那眼前这个看似洒脱随性的男子,究竟藏着多深的心机与谋划? 鹿鸣轻笑一声,声音低而清晰,如同山涧流水般自然流淌。 他抬起眼,目光沉静,脸上那股自信劲儿让他整个人都亮了几分,像是月光照在雪峰之上,清冷又耀眼。 “术法我样样懂点,真正拿手的,是算命。” 他说得轻松,却字字如钉,掷地有声,仿佛在陈述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那你……”曲晚霞脱口而出,喉咙微动,想问既然能算准未来,为啥还被刘文川搞成那样? 为何会被打得重伤濒死,为何会沦落到躲在这荒山野岭苟延残喘? 可话刚说一半,她猛地意识到这话中的冒犯之意,脸色一白,立刻咬住舌尖,赶紧闭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连风都停了下来。 可鹿鸣早就听出了弦外之音,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意味深长。 他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像是早已看穿一切,“谁说之前那局不是我自己下的套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在曲晚霞心头。 这话一出,曲晚霞懵了。 谁会把自己算计到死? 谁会甘愿承受断骨之痛、魂魄将散的折磨,只为布一个局? 可看鹿鸣那表情,平静从容,眼神清明,分明不像吹牛或逞强。 那种胸有成竹的姿态,更像是在讲述一段早已写好的剧本,而他自己,既是主角,也是执笔人。 修士的心思太吓人了,她到现在也就见过俩。 一个是刘文川,阴鸷狡诈,步步为营,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刀锋。 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看似慵懒随性,实则算无遗策,连自己的生死都能当成棋子来落。 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全得绕着走,惹不起,真惹不起! 鹿鸣讲完这话,转头又盯着曲晚霞直发愣。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要透过她的皮相,直视她的命格本源。 “说来也怪,”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困惑,“你压根没出现在我早年卜算的结果里。”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我原本命里是收不了徒弟的,注定一人到底,孤独终老,这是我反复推演得出的定数。” “这枚玉简就是我留下的后手,”他继续道,声音略低了几分,“想着哪天撞上个有缘人,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也好歹把这点香火传下去。” “也算给这条独行之路,留一缕余温。” “更邪门的是,”他忽而眉头一皱,语气转为凝重,“我刚刚试着看你面相,想摸摸你的命数,结果眼前啥也没有,一片空荡荡的,啥都抓不住。”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像是在描绘一片虚无,“只能看出你是个意外,搅局的那种,真没见过这种情况!”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声自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曲晚霞笑了笑,脸上一副乖巧模样,眼睛弯成月牙,“可能现在的长相跟您那套老法子对不上号了。” 她语气轻快,试图用玩笑掩盖内心的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别的地界穿过来的,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吧! 那个世界没有灵根、没有术法,更没人靠占卜定命途。 她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异客,连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都说不清。 鹿鸣向来随性,碰上想不通的事,干脆丢一边。 他耸耸肩,神色恢复如常,“行了不想了,正事要紧。” 他对这种无法解释的现象似乎并无执念,反而显得豁达通透。 “你把这玉简贴脑门上,别乱想,心静下来,用神去感应就行。”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已经拜了师,曲晚霞对他的话也没二话,依言照做。 她轻轻把玉简按在额头,指尖微凉,玉简与皮肤接触的一刹那,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光。 她闭眼凝神,呼吸放缓,努力摒除杂念。 刚开始啥感觉都没有,只觉一片安静,天地无声,万物俱寂。 大约过了半分钟,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 猛然间,一股庞大得无法形容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冲进她的脑袋深处,来势汹涌、毫不留情。 那股力量携带着海量陌生的画面和记忆,像无数碎片般强行挤入她的意识之中,画面纷杂、场景交错——有高山古刹、有血战长空、有月下炼丹、也有幽林密谈……这些根本不属于她的过往如潮水般冲击着她的神识。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那就轮番上阵 脑袋瞬间传来剧烈的刺痛感,仿佛有一根冰冷而锋利的锥子,从天灵盖直插而下,一寸寸地搅动着她的脑髓。 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出声,可嘴巴刚张开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要不是她这具身体早在之前就经过特殊改造,筋骨血脉都被重塑过一遍,精神力更是远超常人数倍,恐怕在这股信息洪流的冲击下,当场就会神志崩溃,甚至直接晕死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灌满气的皮囊,不断膨胀、快要炸裂开来。 意识在疼痛与混乱中浮沉,眼前发黑,耳朵嗡鸣,四肢僵硬得一点都动弹不得。 冷汗从额头、后背、手心疯狂渗出,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淌,衣裳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她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在心中一遍遍默念着坚持、再坚持一会儿…… 也不知道究竟熬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更久,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撕裂感才终于一点点退去,像潮水缓缓离开沙滩。 疼痛虽然减轻,但残留的麻木和虚脱依旧盘踞在全身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那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咔”的一声清脆响动,从内部开始龟裂,转瞬之间便碎成了细小的粉末,簌簌地撒落在地面,随风轻扬了一阵,随即彻底消散于无形。 曲晚霞整个人仍处在一种极为古怪的状态中——身体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充沛能量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五脏六腑像是被洗涤过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生机;可她的精神却恰恰相反,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长达百里的极限马拉松,心神极度疲惫,灵魂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躯壳勉强支撑着不倒。 她艰难地抬起嘴唇,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师父……” 鹿鸣见状,顿时也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她,生怕引发什么未知的反应。 他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懊悔与焦急:“糟了,我忘了告诉你!这枚玉简里存的是我整整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全部东西——顶级功法秘籍、修行路上的心得体会、斩妖除魔的经验教训、炼丹画符的手札记录,全都在里面!我以为你会需要慢慢参悟,没想到你居然能一口气把它全部吞噬吸收进去……你、你现在还能撑得住吗?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曲晚霞心里顿时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简直哭笑不得。 这师徒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格,做事永远不按常理出牌,干啥事都不提前打个招呼! 要不是自己底子够硬,精神强度早就远非常人能比,这一波操作怕是已经魂飞魄散,魂魄四散,现在估计正飘在阴司门口排队等着投胎呢,哪还有机会坐在这儿跟他们俩玩捉迷藏! “抱歉啊……”鹿鸣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说真的,我没带过徒弟,你是第一个。以前也只是听别人讲该怎么教人,自己压根没实践经验。这次真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让你受罪了。” 曲晚霞一听这话,立即强撑着睁开眼睛,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你还想收第二个?” 她可不是那种大度宽容的人,骨子里典型的独占型性格,对自己认定的东西,绝不容他人染指。 无论是资源、关注,还是师父的那份心血,只要是她的,就绝不允许别人分走哪怕一丝一毫。 多看一眼都觉得碍眼,更何况还要再来一个“师兄妹”跟她平分师父的教导? “哎哟,你就别紧张了!” 鹿鸣赶紧连连摆手,语气急忙解释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纯属玩笑话,千万别当真!再说了,你看我现在这副模样,瘦得皮包骨头,一阵风稍微大点都能把我刮飞出去三丈远,哪儿还有半点力气再去教徒弟?当年我师傅为了教我耗尽心血,愁得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那段日子我也亲眼见过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是真不想重蹈覆辙,再也不想尝那份滋味了。” 这时,曲晚霞总算缓过来一些,体内的躁动能亮逐渐趋于平稳,神识也开始恢复清明。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数字赫然显示着“5:00”。 她心头猛地一震,立刻想起来——小木还在外面树下等她! 已经耽搁太久了。 她连忙挣扎着站起身,顾不上全身酸软,急切地催促道:“师父,咱们该走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不能让他久等。” 谁知鹿鸣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神情平静,并未接过她的话题。 “你先带着重明走吧,不用管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还有一件事没办完,迟些才能离开。” 曲晚霞哪里敢真把他一个人撂在这儿? 眼前这位名义上的师父,此刻的身体虚弱得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走路都得扶墙,风一吹恐怕真会倒下。 这荒郊野外的地方,若突然冒出个像样的邪祟——哪怕是只二品厉鬼——都能让他当场交代在这儿,尸骨无存不说,可能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师父,你该不会是想去寻你的肉身吧?都过了一千多年啦,早化成灰都不一定。就算还留着点渣,你现在这个样,出去乱晃也是送菜啊!跟我们一起走,以后我跟重明联手帮你找,行不行?” 大概是曲晚霞那眼神太诚恳,鹿鸣看着她,反倒笑了,比先前还柔和几分,“傻丫头,那是我的因果,得我自己了结。这种事,谁也替不了我。” “再说你怕的事也不用担心,阵法已经没了,这儿没人能再困住我。我歇一阵子,哪怕只恢复个一成的本事,也够用了。” 曲晚霞劝不动,重明接着劝,轮番上阵说了老半天,一点用没有。 重明甚至直接跪下来求他,可他依旧不松口。 最后也只能认命,曲晚霞只好拉着重明往外走,临走前一遍遍叮嘱,说一定会回来接他。 人都快到门口了,曲晚霞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屋顶那片闪亮的人造星空,扭过头冲鹿鸣咧嘴一笑,“师父,你说这满屋顶亮晶晶的玩意儿,是不是挺碍眼的?放着也没用,不如让我顺走算了?”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好好做人 鹿鸣原本心里还有点离别的滋味,被她这么一打岔,顿时哭笑不得,“行行行,赶紧搬走,清静一下也好。” 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刚收的小徒弟居然是个见宝就走不动道的主儿。 看那模样,等她看到储物戒里的东西,怕是要乐得蹦三天。 “得令!徒儿这就给您腾地方!” 曲晚霞一个转身,欢快地跑回来,还不忘回头招呼重明,“重明快来搭把手,太高了,你拿枪捅最方便!” 重明虽说当年是鹿鸣的贴身护卫,可他俩都是天上的贵人出身,哪懂凡间对金银财宝的痴迷? 虽然不明白曲晚霞为啥激动成这样,但人家开心,他们也就由着她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重明举着长枪对着屋顶一顿戳,每戳一下,就有宝石哗啦掉下来。 曲晚霞蹲在地上捡得不亦乐乎,嘴里念叨个不停:“这个归我,那个也是我的,别想抢,全是我的!” 到最后,别说屋顶的星星被她扫荡一空,就连墓室里摆着的陪葬品,鹿鸣也干脆让她一股脑打包带走。 要不是鹿鸣实在看不下去拦住了,她估计真能把地上铺的白玉砖撬几块塞进空间里。 临走前,曲晚霞还是不放心,生怕有人或东西趁机闯进来搅局。 她站在主墓室的门口,眉头微皱,眼神来回扫视着幽深的通道与四周斑驳的石壁,仿佛那黑暗中随时会窜出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布包里缓缓取出那支朱砂笔——笔杆泛着淡淡的红光,笔尖早已被浸染成暗红色,那是常年沾染灵血与符咒所留下的痕迹。 她一边咬破指尖,在笔尖轻轻一点,让自己的血与朱砂彻底融合,一边低声念起古老的引阵口诀。 随即,她迈步走进墓室中央,抬手在主墓室四面墙上开始画起防御阵来。 每一笔都极为谨慎,线条精准如刻刀雕琢,符文排列有序,层层叠叠却不显杂乱。 这阵法没有杀伤力,专做防护,能够隔绝一切外来的阴邪之气、活人窥探甚至灵体入侵,最重要的是,它绝不会误伤到鹿鸣——那个还躺在玉棺中沉睡的、身份神秘的少年。 她可是牢牢记着刘文川那次翻车的教训。 那次就是因为阵法带有反噬之力,结果差点把队友当场震晕,连带着整个探索行动被迫中止。 这一回,她不但墙画满了,连天花板和地板都没落下。 她踮起脚尖在穹顶一笔一划地勾勒,又蹲下身子跪在地上,一笔不落地板上描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符线上竟泛起点点微光。 红彤彤的符线密密麻麻爬满整个空间,如同蛛网般交错蔓延,将整个墓室包裹得严严实实。 那些符文之间隐隐浮动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仿佛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整个空间被结界封锁,别说人了,就连只蚊子都钻不进去,哪怕是风也穿不过那层无形屏障。 等他们顺着原路爬回地面时,曲晚霞脑袋还是懵的,思绪像一团被风吹散的棉絮,理不清头绪。 她踩在潮湿的山道上,脚底下像踩着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灵魂还没完全归位。 今天的经历实在太魔幻了,离奇得超出了她以往所有认知的边界。 她就这么随便走了一遭,跟着重明进了个传说中的古墓,结果不但捡了个顶配级别的师父——还是个活了上千年的鬼仙,还白拿了好几大堆稀罕物件:封灵玉佩、通冥罗盘、还有那本据说是失传已久的《玄门枢要》。 她盯着前面走着的重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确定感,就像做梦做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梦里。 她越想越慌,脚步一顿,忽然伸出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掐出印子来。 她一脸认真地问:“重明,你有感觉没?疼不疼?是不是有点刺痛或者麻木?” 重明扭头瞅她,眉梢轻挑,眼神里全是纳闷,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无奈:“疼啥?我没知觉啊。我又不是活人,血肉筋骨早就化成灰了,只剩下一缕残魂寄居在这具灵体之中,你连灵脉都没有打通,就那么掐一下,能咋样?” “哎哟完蛋了!” 曲晚霞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吓得林间一只飞鸟扑棱棱地惊起。 “果然是在做梦!天上哪能掉这么多馅饼啊,好事全让我撞上了?先是有贵人主动收徒,又是送功法又是给宝物,还有鬼前辈亲自护法……这不是梦是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眶还真有点发酸,鼻子一抽,差点哭出来。 重明看她那副模样,满脸写满了无语,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刚学会走路就一脚踩进泥坑里的娃,摇着头叹道:“你能不能成熟点?我可是鬼,活了上千年的老东西了,经历过王朝更迭、战火焚城、连雷劫都挨过三回,你连灵力都没用,就那么掐一下,能咋样?又不是牛排可以掐出汁来。” “对哦!” 曲晚霞一听,立马咧嘴笑了,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就急着破涕为笑,“你是鬼嘛,当然不怕掐了!” 可她抬眼看到他脸上那副“你真傻”的表情,顿时笑容僵住,脸唰地红了——她居然被个死人嫌弃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做人了! 她心里默默哀嚎,堂堂二十多岁的成年人,竟然被一个千岁老头类比成厨房里的肉块,简直羞耻到脚趾抠地! 快天黑的时候,曲晚霞才从山道上下来,夕阳余晖洒在山坡上,拉长了她和重明的影子。 远处山脚下,那辆破旧的越野车孤零零停在路边,车窗半开,隐约能看到小木的身影在里面不停晃动。 她远远就看见小木在车里蹦得跟只受惊的猴子似的,双手疯狂拍打车窗,嘴里似乎还在大喊大叫,整个人已经快失控了。 她光是想象他醒来发现人没了那一刻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像是被人猛踹了一脚。 那肯定是一瞬间魂飞魄散:奖金泡汤、升职无望,搞不好饭碗都得砸,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毕竟他是警局里最普通的外勤协警,这次能被指派参与这次秘密任务,全靠上面一句话。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夜路 而那个人——曲晚霞,还是首长亲口叮嘱要贴身照顾的对象,级别高得他连打听都不敢打听。 结果他一睁眼,人没了! 凭空蒸发! 手机没信号,周围荒山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当时估计直接两眼一黑,脑子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被撤职查办、通报批评、家属抱着骨灰盒哭的画面。 更绝望的还在后头。 他急得团团转,冷汗直流,想去报警又怕惹祸上身,最后终于决定亲自去找人。 他冲到车门前,手都摸到车门把手了,却发现门死活拉不开。 他用力往下拽,往上提,左右扯动,门却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车身上。 钥匙明明就在手里插着,仪表盘也有电,可整辆车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稳稳当当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轮胎都没歪一下。 接下来的一小时,他简直跟车窗杠上了。 砸玻璃的心都有了,可偏偏那玻璃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透明得不能再透明,平滑得没有一丝裂痕。 他拳头一拳接着一拳地砸上去,手臂都抡酸了,虎口发麻,指节发红,甚至连手背都肿了起来,可那玻璃却纹丝不动,连个白点都没留下。 他越砸越急,越急越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青筋直跳,嘴里骂骂咧咧:“这什么邪门玩意儿!是钢化玻璃还是贴了符咒?!” 他不信邪地踹了几脚车门,又用力去拽把手,结果把手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 车内空气逐渐变得闷热,呼吸也开始发沉,他瘫坐在座椅上,胸口起伏不定,眼睁睁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等曲晚霞回来时,他在车里已经被困了一个多钟头。 手机没信号,空调早就不运转了,车窗密不透风,整个人像是被关在铁皮罐头里,热得后背全湿透了。 还好是傍晚,夕阳余晖温柔地洒在车身上,没有正午那种能把人烤熟的暴晒。 要是中午太阳当头照,他怕是早就在里面蒸成咸菜了,骨头都能被焖软。 人已经走到车边了,他还埋头猛拽车门把手,使出吃奶的劲往外面拉,脸颊涨得通红,压根没反应过来外面有人。 曲晚霞顺手撕下自己走前贴上的那张符纸,动作轻巧得像摘下一片落叶。 符纸“嗤啦”一声离开车门框,泛着淡淡的微光,瞬间就黯淡下去。 她随手将它揉成一团,指尖轻轻一弹,纸团便滚落在地,沾上了灰尘。 就在那一刹那,车门“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突然松开了束缚。 小木正咬着牙往外冲,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双臂上,冷不防失去阻力,整个人猛地向前扑出车外。 “曲晚霞!!!” 他惊叫出声,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 幸好他反应快,在一头栽出去的瞬间猛地伸手,五指牢牢扒住车顶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金属里。 身体重重磕在地上又弹起,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膝盖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大口喘气,眼前正好站着笑嘻嘻的曲晚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一瞬间,他心跳停了一拍,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当场跪下磕三个响头。 “我的姑奶奶啊!您终于肯露面了!” 小木嗓子都哑了,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您到底去哪儿了?两天不见人影,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我还以为您被人绑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情绪激动得语无伦次:“下次能不能带上我?哪怕远远跟着也行啊!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首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啊!我怎么向组织交代?我怎么跟张可交差?” 他说完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仿佛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看他这样,曲晚霞心头难得有点过意不去。 她抿了抿唇,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也知道这次确实玩得有些过了。 但带他去坟地这事……说真的,根本没法操作。 一个现役军人跟着她深夜潜入郊外墓地,拿着铁锹挖别人祖宗的墓,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她会被当成异端处理,整个部队都要掀起轩然大波! 上级追查下来,轻则停职审查,重则军纪处分,甚至影响整个单位的政治清白。 这种事情,连想都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更别提让他亲眼见到了。 “行行行,这次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就溜走,更不该把你一个人锁在车里。” 曲晚霞赶紧点头认错,语气真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以后绝对不偷偷行动了!你要监督我都可以,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私自出门!” 她说这话的时候双手合十作求饶状,眉眼间满是乖巧的模样,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看得小木一时竟忘了继续责备。 小木这人做事也有个轻重,虽然脾气上来时也能叨叨半天,但看曲晚霞平安回来了,脸色也好好的,没受什么伤,心里那股火气也就慢慢消了。 又听她说以后不会再这么莽撞了,态度诚恳,他也觉得事情翻篇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行了,那咱赶紧回吧,天都擦黑了。” 他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乌云低垂,远处传来几声闷雷,“再晚点路上不好走。”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你不在的这两天,张可整个人都没劲儿,整天蔫头耷脑的,饭也不好好吃,话都不爱说,问什么都不理。” “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 曲晚霞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让人担了多少心。 小木摇摇头,叹了口气,麻利地钻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熟练地转动钥匙。 引擎轰鸣一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沙沙声,随即飞快地往城里方向疾驰而去。 他看不见的是,重明也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车厢。 他的身形如烟似雾,穿过紧闭的门窗毫不费力,像是穿过一层薄纱。 他挨着曲晚霞另一边坐下,姿态自然得仿佛原本就属于那里。 眼睛紧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瞅,瞳孔中映着飞速倒退的树影和渐暗的天光,满脸惊奇,好像看什么都新鲜无比。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我会乖乖的 这种带轮子的铁疙瘩他早就在外面见过不少回。 白天黑夜都有它们在路上奔走,呼啸而过,喷着黑烟,吵得厉害。 但他从未真正进去看过,更别说坐上一回。 这会儿车跑起来飞快,速度比马车不知快了多少倍,可车身却稳得很,没有一点颠簸。 座椅柔软,脚下平整,耳边只有轻微的风声和引擎低鸣,一点也不像古代马车那样,走一步颠三下,颠得人屁股发疼,腰杆子都快散架。 他越看越稀奇,忍不住伸出半透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玻璃,指尖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已经全黑了,漆黑的夜幕像一块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整个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昏黄而微弱,连光影都显得有气无力。 路上基本没人没车,整条街道静得有些瘆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响起。 小木脚底下发狠,油门踩得死死的,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几乎要蹿上天去,在空旷的马路上狂飙疾驰。 曲晚霞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扒住车门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里直打鼓,压根不信小木这飙车的技术到底靠不靠谱,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撞上什么障碍物。 反倒是一次都没坐过车的重明,趴在后座车窗边,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脸颊因为兴奋涨得微红,嘴里不停念叨着“好快啊好快啊”,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车子开到张军家时,已是深夜十点多。 院门半掩着,屋里只亮着一盏客厅的小灯,昏暗的光线从窗户透出,显得格外冷清。 进了屋,发现屋里只有个中年妇女正在收拾碗筷,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在沙发角落——是张可在。 小木站在门口脱鞋,随口提了一句:“这是张军最近找来的保姆,老家那边的远房亲戚,姓姜,没儿没女的,正好来照应张可。” 那中年妇女听见声音抬起头笑了笑,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话,继续低头忙活去了。 曲晚霞刚下车,鞋还没完全换好,正赶上张可在屋里吃饭。 他正端着碗夹青菜,听见门口有动静——脚步声、说话声,还有熟悉的语调——孩子立马撂下筷子,饭碗也顾不上端稳,拔腿就往门口冲,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这几天只要有人敲门、有人走近院子,他都会这样扑过去,心跳加速,眼睛瞪大,满心期盼着是曲晚霞姐姐回来了,结果却多半是空欢喜一场,不是邻居借东西,就是送快递的。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回,门框里站着的是曲晚霞。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略显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温柔的笑容。 张可当场愣住了一瞬,随即咧嘴笑成一朵花,整张小脸都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几乎都快没了。 他大喊一声“曲晚霞姐姐!”,噔噔噔地撞进她怀里,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像是怕她又突然消失,“你终于回来啦!我都想死你了!” 这家里的称呼也是乱成一团,谁也理不清:曲晚霞一直叫王志“王志哥”,王志则管张军叫“张军哥”,张可呢,管王志叫“叔叔”,可偏偏管年纪其实没比他大多少的曲晚霞叫“姐姐”。 大人教了好多次让他改口叫“阿姨”或者“曲晚霞姐”,可这孩子倔得很,怎么也不肯改,说“我就要叫姐姐!” 最后大家也只能作罢,各叫各的,随它去了,反正谁也不会真计较这个。 “这两天身体咋样?舒服点了没?” 曲晚霞一边问,一边蹲下身来,抬手揉了揉他脑袋上软乎乎的头发,指尖触感像一样蓬松。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晚风拂过树梢。 张可用力点头,鼻尖都跟着一颤,“好多了!你留下的那种白色小药丸我每天都按时吃,一次都没落下!而且——”他顿了顿,眼睛闪闪发亮,“今天晚上我都干掉两碗米饭啦!姜姨还说我吃得多长得壮!” 他仰着脸,眼神巴巴的,眼珠子圆溜溜的,全是“快夸我”的劲儿,写满了期待和得意,仿佛刚刚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大事。 曲晚霞立马接戏,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眉毛高高扬起,故意拖长音道:“哟!真的假的?两碗?真牛啊你!” 她竖起大拇指,笑得灿烂。 被夸了一顿,张可立刻挺起小胸脯,像只刚赢了架的鸡崽,脖子微仰,脸上写满了自豪。 他拽着曲晚霞的衣角,拉着她就往饭桌那儿带,嘴里嚷嚷着:“那你快来吃点!我特意给你留了蒸蛋,还热着呢!” 曲晚霞环顾一圈,并没有瞅见王志和张军他们的人影,家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她随口问了一句:“爸爸和王叔叔不在?去哪儿了?” 张可扒拉着椅子让她坐下,一边倒水一边答道:“嗯!一大早出门了,天还没亮就走了,也不知道干嘛去了。走的时候说,今晚不回来。” 他指了指桌上剩菜剩饭,盘子里还有些炒青菜和骨头汤,“曲晚霞姐姐你吃了吗?要不要也来一碗饭?姜姨做饭可香了,比我妈以前做的还好吃!” 曲晚霞瞄了一眼桌子,因为就张可一个孩子吃,只做了两个菜——一盘清炒青菜,一碟酱爆豆腐,每样都不多,刚刚够吃饱,一点也没浪费。 饭菜的热气已经渐渐散去,桌面显得格外简单而干净。 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我吃过了,你乖乖吃完啊。” 曲晚霞身体里头像是灌满了气,胀得慌,胸口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适。 她一筷子饭都懒得动,胃里像塞了团棉花,什么也咽不下去。 那枚玉简里的东西刚被她接收完,庞大的信息与灵力如潮水般涌入识海,冲击着她的神识。 灵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不受控制的小蛇四处乱窜,整个人像快被撑爆了似的,几乎要原地炸开。 “姐有点晕,先上楼躺会儿。” 她对张可摆摆手,声音略显虚弱,脸色微微泛白,“你慢慢吃,别着急,吃完把碗放厨房就行,别瞎跑,早点睡啊。” 说完,她强撑着身子转身就上了楼,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世外桃源 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抬手扶了下墙才稳住身形,还“咔哒”一声把房门反锁了。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心里痒得厉害——师父给的那枚储物戒指,她非得马上看看里面藏了啥宝贝不可,否则今晚肯定睡不着。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跟进了金库的小贼一样,顾不上整理仪容,直接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神识一头扎进戒指空间,像闯入了一个神秘宝库,瞬间被满目的珍奇所淹没。 她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瞅好了,这儿摸摸,那儿瞧瞧,手指轻触着一件件物品,样样都觉得稀奇,仿佛进入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奇幻世界。 不光有修仙用的丹药法器,比如成瓶的凝气丹、低阶符箓、一把缠着红绳的青铜短剑,居然还堆着一堆金银首饰——赤金手镯镶嵌着红宝石,银丝编织的发簪雕着凤纹,甚至还有好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这些珠子安静地躺在锦盒里,表面泛着柔和的莹光,像是藏着月亮的碎片。 这玩意儿她在现代顶多在电视纪录片里见过,现实中连仿品都没碰过,现在全摆在眼前,亮闪闪的,晃得人眼晕,连呼吸都不由得放轻了。 这时候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那位师父,除了是个修行高人,好像还真是个老皇族出身——据说祖上曾是某个古国的皇室后裔,怪不得家底这么厚实,连随手送个徒弟的戒指都能装下半个宝藏。 看着满屋子精雕细琢的好东西,琳琅满目,每一件都透着岁月的沉淀和权贵的气息,曲晚霞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权势。 那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金钱或地位,而是一种能掌控资源、跨越生死、传承千年的力量。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油烟味的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宫殿的村姑,既兴奋又有些无所适从。 她刚从兴奋劲儿里回过神,心跳还没完全平复,正揉着眼睛准备缓口气,顺便理一理脑中混乱的灵力。 外头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不是敲门,也不是踢墙,而是敲窗户玻璃的声音,节奏轻而急,像是有人用指甲轻轻弹着。 谁啊? 大晚上的不走正门,拍窗子玩呢? 她心头一紧,立刻警觉起来,连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窥探。 夜色浓重,树影婆娑,月光被云层遮住,只能勉强辨出一个人形轮廓。 她往窗外一瞄,黑影绰绰的,根本不用细辨,就知道是重明那家伙飘在外头,半透明的身影贴着玻璃晃荡,像个幽灵似的。 她一把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皱眉问:“你蹲我窗户外面干啥?吓死人了你知道吗?” “屋里有个孩子,身子虚得很,阴气重的地方我不好乱进。” 重明浮在半空,离地约莫半尺,衣袍无风自动,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迟疑,还有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我不想惊着他。” 曲晚霞一拍脑门,哎哟,真给忘了! 张可体弱,从小气血不足,冬天手脚总是冰凉,稍微靠近阴寒之物就会咳嗽不止。 他这种体质,经不起阴魂靠近,尤其像重明这样纯粹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魂体,稍有不慎就可能伤到孩子。 这事儿她竟然没提前想到,差点酿成大错。 没想到重明还挺懂事,不仅察觉到了异常,还自己主动避开了,宁愿在外面等也不贸然闯入。 她心里一暖,望着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鬼”也没那么吓人了。 “你等我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转身,拉开背包的拉链,手指在里面仔细翻找。 片刻后,她抽出一个鲜红色的小本子,封皮有些磨损,却依旧醒目。 “正好前几天有人白送我一套房子,”她将红皮本子扬了扬,语气轻快,“不如带你过去看看合不合适。要是觉得能住下,你就先安顿下来。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整一具能在白天活动、能见光的身体。” 她攥着那本房产证,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口。 刚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了小木。 那人还守在楼下,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神情警惕。 一见她提着包要出门,立刻直起身子,眉头皱成一团,眼底写满了戒备。 “又想干嘛去?” 小木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不信任,生怕她像上次一样,一眨眼人就没了,音讯全无。 “哟,你还真在这儿呢?” 曲晚霞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嘴角弯起,显得毫不在意。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把手中的红皮本子递到小木面前,“别紧张嘛,帮我看看,这地方你认得吗?这可是房产证,正经手续齐全的。” 小木狐疑地盯着她一眼,这才伸手接过本子。 他翻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动,“这个地方……是我们军区新盖的家属院,位置在城西郊外,刚完工没多久,目前入住的人特别少。你怎么会拿到这地方的产权?你要去那儿?” “对啊,别人送的,说是感谢我之前帮忙处理了点事。” 曲晚霞点点头,语气随意,“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去瞧瞧环境怎么样。你不忙的话,能不能顺路捎我一程?我真不知道怎么走,地图都查不明白。” 小木沉默几秒,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他看了看手中的房产证,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终究是叹了口气:“行吧,不远,也就十几分钟车程。我开车带你过去。” 车子沿着郊区公路一路向前,确实如小木所说,并不算远。 穿过一片旧厂房和稀疏的绿化带,很快便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灰白色的六层板楼,排列整齐却显得空荡。 周围路灯昏黄,灯光零星,院子里大多数房间都黑着灯,窗帘紧闭,仿佛无人居住。 偶有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发出窸窣声响,更添几分荒凉。 “这儿根本没人住,连个值班的保安都没有,连个照明都不齐全。” 小木停好车,推门下车时皱着眉,语气中满是嫌弃,“跟那种老破小小区差不多,冷清得很。你真打算把人安置在这种地方?” 曲晚霞却没有搭理他的抱怨。 她环顾四周,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满意。 人少,正合她意。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量身定做 眼下最要紧的,是给重明找个暂时安身之所。 清净点最好,没人打扰,也不怕他一露面吓到邻居。 毕竟,重明不是普通的存在。 “我当然知道这里冷清,”她轻声说道,目光投向最边上一栋楼的三楼,“但正因为没人,才适合他待着。太热闹的地方,反而容易出事。” 这次过来,本就不是为了看房本身,而是为了实地勘察环境,确保能安全安置重明。 她在院子里慢慢踱步,仔细查看每一栋楼的位置、周边的监控死角、以及进出通道的隐蔽性。 大致转了两圈后,她心中已有数,便对小木道:“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处理后面的事。” 说完,她轻轻招了招手。 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暗影从楼顶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身旁——正是重明。 曲晚霞低声交代了几句,确认他已适应这里的阴气场域,便带着小木转身离开。 夜风拂过,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黑暗中的楼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关键是重明不好办啊。 若是普通的小鬼魂,用符袋封存、铃铛镇压,或者寄身于木偶、玉佩之中,勉强也能支撑一段时日。 可他是活过了千年的老鬼,存在的时间甚至比这座城市的许多古迹还要久远。 他体内的阴气浓郁如雾,凝实如水,普通人若是靠近,哪怕只沾染一丝,都会四肢发麻、寒战不止,严重的甚至会当场晕厥。 更麻烦的是,普通的容器根本镇不住他。 寻常符箓一触即碎,法器稍弱者瞬间就会裂开崩坏。 别说长期容纳,连短暂寄居都撑不过几个时辰。 而没有稳定栖身之所,重明便无法收敛气息,随时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曲晚霞才不得不另寻他法——要么找到一件足够强大的宿体,要么炼制一具能承载阴魂却又能行走阳世的伪身。 而眼下,先让他有个落脚之处,已是迫在眉睫的第一步。 曲晚霞也不愿意把他像封印犯人似的塞进巴掌大的法器里憋着,那样未免太过不敬。 毕竟重明不只是个被收服的灵体,他曾经是赫赫有名的护道者,更是师父并肩作战多年的生死之交。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师父的老战友,哪怕如今只剩一缕残魂飘荡,也该给予应有的尊重与礼遇,得给点面子。 她打定主意,回去就翻资料、查典籍,四处打听古法传承,必须给他整出个合适的落脚处来,不能让他继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今晚注定睡不了觉了,事儿多得像山一样堆着,压得她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刚觉醒通灵体质没多久,突然就被灌入了一整套高深莫测的修炼体系和阵法知识,脑子像是被人强行塞满了经文咒诀,纷繁复杂,密密麻麻。 现在的她就像被硬生生塞了一脑子高阶知识的小菜鸟,理论记住了不少,口诀也能背个七七八八,可真正要用起来? 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手足无措,仿佛面对一座高山却不知从何攀爬。 她心里着急,焦虑感如细针般不断刺挠着神经,特别是在想到那天在荒庙外见到的那个怪鸟之后,那种不安愈发强烈。 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还有那一声撕裂夜空的尖啸,根本不像普通的精怪作祟。 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而自己似乎已经被卷入其中。 再加上鹿鸣当时话里有藏,说一半留一半,神情闪烁,显然还隐瞒了不少真相。 肯定还有事没全说透,背后的秘密恐怕比她想象中更深远——这潭水,深得很,背后准有猫腻。 一进屋,曲晚霞立马开始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和现实之间来回跑,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她的储物戒容量不小,里面堆满了从各处收集来的奇珍异宝、残破法器、符纸丹药,种类繁杂到令人眼花缭乱。 不是东西太少没法挑,反而是太多太杂,品类驳杂,琳琅满目,挑花了眼,简直不知道该先拿哪一个出来试。 翻来翻去,她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漆黑的小牌子上。 那牌子静静地躺在一堆旧书中间,仿佛天生带着一种沉寂的气息。 大小跟麻将牌差不多,略微厚实一些,通体乌黑发亮,表面泛着淡淡的冷光,像是吸收了月华的墨玉。 正面用朱砂画着一道红纹阵法,线条曲折神秘,隐隐透出一股阴寒之气,却又不失秩序感。 按照鹿鸣留下的说明,这是从一个专门养鬼的门派抢来的战利品,当年那场围剿行动极为惨烈,死了不少人,才夺下这件稀有法器。 那门派以前专为自家厉害的厉鬼研发这玩意儿,名为“隐魂令”,作用极为特殊。 戴上它后,甭管多凶的鬼,哪怕是千年老尸、血煞凝形,都能把一身鬼气牢牢锁在体内,使之不再外泄分毫。 这样一来,无论是行走人间还是混迹市井,都不会引起其他修士或普通人的察觉。 更关键的是,这种封锁不会削弱鬼魂本身的实力,战斗力还不打折,堪称驭鬼者的至宝。 这不简直就是给重明量身打造的吗? 曲晚霞差点笑出声,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他本就是顶尖强者,若能借此令牌隐藏气息,便不必再躲躲藏藏,也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有个牛逼师父的好处终于体现出来了! 虽然师父已经不在了,但他留下的这些资源和人脉,如今全都成了她渡过难关的重要依仗。 一想到重明现在那副孤零零的样子,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整日穿着那身破烂不堪的旧袍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也泛着陈年的污渍,她又心软了。 那种被人遗忘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吧。 她顺手翻出两套干净衣服一起打包送过去——一套是深青色的宽袖道袍,质地柔韧透气,适合日常穿用;另一套则是黑色劲装,便于行动,若是外出历练也方便。 毕竟他说过自己曾经有妻有家,膝下还有稚子,也曾围着炉火谈天说地,享受过平凡却温暖的岁月。 可人都死了这么久,战火早已吞没了故园,亲人化为白骨,坟茔都无人打理。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帅呆了 香火断了,族谱上也再没有他的名字,谁还记得他呢? 估计连供饭都没人做过,每逢节日也不会有人在他灵位前点燃三炷香。 他穿的还是几百年前那身破布条,确实挺惨,像个被时光遗弃的游魂。 每次看见重明,曲晚霞都会想起那句话:士为知己者亡。 他当初为了守护什么,甘愿舍下一切,放弃家庭、抛弃世俗安稳,投身于那场几乎无人知晓的守卫之战。 虽然对家人算不上负责,没能尽到丈夫与父亲的责任,但从大义而言,他的选择无可指摘。 可这种决绝,还真是让人打心底佩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仍奋不顾身,这才是真正的勇者。 活着时风光无限,是万人敬仰的神将,死后却一无所有,魂魄四散,连安息之地都不曾拥有。 换成别人早崩溃了,可能怨天尤人,也可能堕入魔道,可他却走得那么干脆,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想到就动手,曲晚霞立马转身去找张可,语气急切地说:“借我一盒水彩笔,就一会儿!” 张可正靠在床头刷手机,闻言抬了抬头,翻出抽屉里那盒崭新的水彩笔,边递过去边嘀咕:“你这大半夜的要画画?该不会又在捣鼓什么奇怪仪式吧?” 曲晚霞没工夫解释,一把接过盒子,连声道谢后便飞快跑回自己房间。 一回来她就立刻摊开桌上的纸张,拧开水彩笔盖子,埋头开始折腾起来。 起初手生,笔触生涩,她对着白纸愣了几秒,不知从何下手,只能东画一笔、西涂一下,颜色乱搭,线条歪斜,像极了刚学画画的小学生。 可渐渐地,她找到了节奏,指尖变得灵巧,脑海中浮现出各种服饰的轮廓——有现代的、有复古的,甚至还有些她在电视剧里见过却叫不出名字的款式。 后来越玩越上瘾,手指沾上了各色颜料也顾不上擦,袖口蹭脏了一大片也不在乎。 那种专注而安静的满足感,竟让她恍惚间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外婆家的小院里,笨拙地用针线给破布缝制小裙子的模样。 那时阳光温软,蝉鸣轻响,布娃娃躺在膝头,每一针都缝进了童年的欢喜。 此刻的心情,竟如出一辙。 等她终于停下笔,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望向窗外时,外面已经微微发白,天边透出淡淡的青灰色。 晨光刚刚冒头,薄雾弥漫在楼宇之间,街道还沉睡在寂静中。 而她的床上早已摊得满满当当,全是这一夜的成果——一张张折好的纸衣整整齐齐堆叠着,有笔挺的西装,端庄的旗袍,甚至还复刻出了古装剧里见过的飞鱼服,她居然一口气做了两套,连补子上的云纹都用水彩细细描绘了出来。 她坐在床沿,捧起其中一套仔细端详,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还美滋滋地想:重明那身板,高挑冷峻,肩宽腿长,要是穿上这身亲手做的纸西装,站在月光下不得帅翻了! 怕是连鬼差见了都要多看两眼,阎王殿都得为他破个例。 干劲上来啥都忘了,身体的疲惫全被兴奋压住。 可等到她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时,整个人差点散架。 双腿麻木得像是踩在棉花上,膝盖“咯吱”作响,仿佛骨头被谁硬生生拆开又胡乱拼回去,稍一用力就传来钝痛。 她扶着墙,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额角渗出细汗,眼前一阵阵发黑。 第二天早上,她拖着沉重的身体飘下楼吃早饭。 脸色煞白如纸,眼底乌青,眼神空洞无神,走路姿势僵硬,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那副样子,连重明见了都得叫一声“同行”。 张可扒了口粥抬头一看,筷子直接掉进碗里:“我靠!曲晚霞,你昨晚上是不是通宵画符招魂去了?” 曲晚霞不吭声,机械地夹了两口菜塞进嘴里,咽下去都没尝出味道,草草吃完便原地返航,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挪回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眨眼间便昏睡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穿到了黄昏,太阳都快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染上一片橘红与紫灰交织的晚霞。 张可急得不行,每隔半小时就轻轻推开她房门探头看看,生怕她烧坏了或者睡觉时窒息了。 每次确认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呼吸平稳,才敢松口气,低声嘀咕一句:“还好活着……吓死我了。” 晚饭时候,家里总算热闹了起来,几天不见的王志终于回来了,身边跟着张军。 两人满脸风尘,衣服皱巴巴的,王志下巴上一层厚厚的胡子渣,头发油腻打结,邋里邋遢得像刚从野地里钻出来。 姜姨见人来得多,心情也好,特意做了一大桌好菜:红烧排骨冒着油光,清蒸鱼摆得端正,青菜翠绿欲滴,还有热腾腾的鸡汤,香味顺着走廊飘出去老远,勾得人肚子直叫。 曲晚霞心里惦记着正事,坐都没坐稳,匆匆夹了两筷子菜塞嘴里,米饭几乎没怎么嚼就囫囵吞下。 她顾不上和大家寒暄,拎起厨房角落的大铁盆就往外溜,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在院子周围绕了几个圈,东看看西瞅瞅,最后挑了个最靠墙的角落站定——那里阴凉,少有人经过,最适合办事。 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掏出一张黄底朱纹的通讯符,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用工整的小楷在符纸上写下“重明”两个字,又添上自家院子的具体坐标,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接着掏出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焰,将符纸一角靠近火苗。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微弱的青烟,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最后一缕烟缓缓散去时,空气仿佛扭曲了一下,紧接着,那个熟悉又诡异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了她面前——黑袍裹身,面容模糊,气息冰冷,如同自幽冥深处踱步而来。 “给你带了点东西,接着!” 她二话不说,掀开铁盆盖子,把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衣和厚厚一叠印着金元宝图案的冥币全都点燃了。 火焰跳跃着舔舐纸张,一件件纸衣在火光中卷曲、焦黑,慢慢化为灰烬。 衣服是亲手做的,每一道折痕都凝结着她的心血;至于冥币嘛。 喜欢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请大家收藏:()七零养崽崽:哄知青少爷入赘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