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第1章 蛰杀之主 青泽看向窗外的马蜂窝。 一旁的少女也在静静注视着他。 哲学社的活动室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宁静,让星野纱织感到几分不自在。 她忍不住开口道:“老师,你在看什么?” 青泽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指向窗外树梢那个显眼的目标,反问道:“你说,那是什么?” 少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眸微微眯起道:“在普通人眼里,那大概就是一个马蜂窝。” 她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种洞察世事般的神采飞扬,“但在我眼中,它是整个世界的缩影。 蓝星上99%的人,就像蜂窝里的工蜂,从生到死,都在为那1%的人奔波劳碌。 唉,这个世界,真是从根子上烂透了。” 末了,她又不自觉地加上这句时常挂在嘴边的叹息。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中二方式。 有人幻想自己拥有超凡的力量,有人则自诩为看透人心的哲学家、大诗人。 星野纱织无疑是后者。她常自比黑格尔、尼采,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记录着自认为充满哲思的箴言。 因此,她这番言论完全在青泽的预料之中,同时也让他确信了一件事。 那个突然浮现在马蜂窝上方的猩红大字。 【蛰杀之主】 身旁的少女完全看不见。 那是什么?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以他目前的心理健康状态,不可能出现幻视。 即便是幻视,内容也绝不可能是如此奇怪的词汇。 排除了自身的问题,剩下的答案便指向了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存在。 穿越者的金手指。 青泽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尽管这个世界的国家、文化、历史走向都与他记忆中的另一个世界惊人地相似,但这里没有地球,只有蓝星。 类似他的国家,在这里被称为夏国。 这一切都让他断定,这是一个平行的世界。 而且,对于金手指的出现,他内心深处一直怀有某种期待。 因为他不是魂穿,而是身穿到这里。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自己两眼一闭一睁,身体年龄就倒退回五岁,人出现在东京新宿街头。 没饿死是遇到一位无儿无女的好心老人,将他带回家。 当然,出于大人的心理因素,他没有改姓,依旧沿用原本的名字,姓青名泽。 老人也没有要求他改姓,只是以监护人的身份,帮他解决入学问题。 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成绩优异,喜欢运动,甚至尝试修炼一些花里胡哨的气功。 虽然没有因此获得什么特殊能力,但身体始终保持在极佳的状态。 高中时,他曾是篮球部的王牌,带领队伍拿下全国冠军。 毕业后,找工作经历了一番坎坷,却最终找到现在这份无需刻意巴结谁,足以让他自在生活的高薪工作。 以普通人的标准来看,这已经是完美的新人生。 可青泽心底总有一种疑惑,身体穿越世界,就没有什么异常变化吗? 而这个疑惑在今天,似乎终于迎来答案。 “星野,你跟我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活动室。 星野纱织依旧将胸部抵在椅背上,细腰与椅背间空出一段距离,两只脚轻轻向前蹬着,让椅子的前两只脚悬空离地。 “老师,我们要去干什么?” “马蜂太危险了,我们去把它处理掉。” 青泽平静地回答。 既然那东西顶着如此明显的红色标记,那么清除它,会不会触发什么奖励机制? 这个想法让他产生强烈的好奇。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感叹道:“唉,人类啊,总是这样理所当然地入侵动物的领地,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进行捕杀。” “放心,我会买防护服,保证我们不会被蜇到。” 青泽自顾自说着,完全不接这位的话茬。 他走到玄关,利落地换上室外鞋。 见他态度坚决,星野纱织也不再懒散地坐着,灵巧地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胸前一对E的重量让她无法快速奔跑,否则会晃痛得厉害。 星野纱织来到玄关,脱下室内鞋,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足显得精致而小巧,宛如夏日里清凉甜美的雪糕。 她换上室外鞋,跟着青泽一同离开活动室。 想要买到全套的防护装备,学校周边自然没有,需要去新宿车站附近的大型商场。 为了节省时间,青泽直接打出租车,带着星野纱织一同前往。 选择带上她,主要是因为他拿不准这位少女穿防护服的准确型号。 只知道她身高一米六四,但胸围和臀围一概不知,万一买小了,导致她被马蜂蜇伤,那可不是小事。 采购完毕,两人再次打车返回学校。 此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校园里一片寂静,尚未到闭门的时间。 青泽迅速穿戴好防护服、防蜂帽和厚手套,又从体育仓库借来两架工程梯。 “等下,我数一二三,我们就一起朝蜂巢喷。” “好。” 星野纱织点头,率先爬上了工程梯,心脏因为混合着紧张和刺激而咚咚直跳。 她还是第一次和老师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忍不住担心道:“老师,这防护服不会有质量问题吧?” 她可不想自己登上社会新闻时,被描述成“与教师共同处理马蜂窝,因防护服质量不过关被蜇身亡”,然后相关企业负责人出来召开新闻发布会,九十度鞠躬道歉。 “你要对大品牌有点信心。” “我们的大企业造假难道不是一种传统文化吗?” “这是夏国制造。” “哦。” 星野纱织顿时安心不少。 青泽也爬上另一架梯子,伸长手臂,低声道:“三、二、一!” 两人同时将杀虫剂喷向蜂巢的正反两面。 现在这个时间段,马蜂几乎都聚集在巢内。 他们持续喷洒,确保药剂能有效地解决掉里面的蜂群。 一顿猛喷之后,星野纱织并没有看到有马蜂飞出来,不由地轻声感叹:“生命……还真是脆弱啊。” 青泽没有接话,感觉喷得差不多了,便收回杀虫剂,提醒道:“好了,你下去吧,小心别摔着。” “哦。” 星野纱织应了一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她无法看清脚下的情况。 幸好,这两年来她早已习惯这种不便,依靠触感,一步步安稳地走下阶梯。 (本章完) 第2章 力量增幅 青泽站在工程梯中部,全神贯注地凝视着那个灰褐色的马蜂窝,准确说是蜂巢上方的那一行猩红文字。 他眼看着那字体的色泽逐渐转为暗沉,边缘如同接触不良的灯带般轻微闪烁、波动。 似乎在无声表明,巢内的马蜂生命已经濒临尽头。 如果它们全部死亡,会发生什么? 他屏住呼吸,目光更加专注。 骤然间,那四个字符猛地扭曲、坍缩,融合成一道灼热的红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射入他的眉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自眉心炸开,瀑布般冲刷而下,迅速席卷四肢百骸。 那感觉难以言喻的舒畅,宛如在酷暑难耐的盛夏被一桶清凉的冰水当头淋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意味不明的轻哼让梯子下的星野纱织明显地愣住了。 清除马蜂窝是一件好事,至少避免无辜同学被蜇伤的风险。 可做完这件事后,居然会发出如此沉浸甚至愉悦的声音? 让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重新审视起梯子上的青泽。 “老师。” 她仰起头,漂亮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您该不会有什么潜在的暴力犯罪倾向吧?” “跟那个没关系,你别瞎联想。” 青泽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句,左手下意识地握紧,又松开。 那股奇异的暖流消退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力量发生明显变化。 原本需要双手并用才能抱起的百斤米袋,此刻他感觉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 所以,清除这些带有“红名标记”的目标,就能直接强化体能? 只有马蜂是特例吗? 还是说其他生物也可以? 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心从他心中滋生。 他利落地爬下梯子,手脚麻利地将工程梯折叠收好,扛上肩头走向体育仓库。 星野纱织依旧跟在他身旁半步的位置,锲而不舍地试图深入探讨“杀戮行为对人类心理产生的潜在后续影响”。 青泽只是偶尔简短地回应一两句,这种敷衍的态度反而更激起她的谈兴。 归还完工具,青泽脱下厚重的防护服,道:“好了,今天的社团活动就到这里,早点回去吧。” “嗯,那明天见啦,老师。” 星野纱织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青泽径直走向长藤高中的停车场,找到了他那辆略显破旧的小摩托。 他去年才刚从大学毕业,手头并不宽裕。 先前老人留下的那点积蓄,也被他悉数用于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购置一块像样的墓地。 亲身经历过穿越这种超自然事件,他对“灵魂存在”之说抱持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只求能让那位老人走得安稳些。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买不起车,只能暂时用这辆二手的小摩托代步。 他长腿一跨坐上摩托,戴好头盔,拧动钥匙驶出校门。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回家,而是刻意放慢车速,在附近错综复杂的街区间漫无目的地穿梭游荡。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街角、每一片灌木丛、每一个垃圾桶周围。 也确实看到蟑螂、老鼠这类常见的城市害虫,却再没发现任何附着其上的特殊红名标签。 难道触发条件只有马蜂? 青泽心中疑窦丛生,但马蜂巢穴又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 骑着车绕了一大圈依旧一无所获,他只好暂时按下心思,调转车头,返回位于大久保三丁目62号的东野公寓。 这是一栋没有电梯的普通六层公寓楼。 他将摩托停进狭小的专用车位,踩着略显陈旧的楼梯走上三楼,来到302室。 这是老人留给他的房子。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转动,门内就立刻传来一阵兴奋急促的抓挠声以及尾巴甩动拍打门板的闷响。 门一开,一条毛色油亮的纯正中华田园犬就猛扑上来,尾巴摇得像高速运转的螺旋桨,不住地用脑袋和身体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哼唧。 青泽揉了揉它的狗头,笑道:“大黄,别这么激动,今晚我没空做饭,吃外卖吧。” 他侧身进屋,反手关上门。 室内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布局,家具都是用了十几年的老款式,透着一种过时的风格。 青泽没有动过更换它们的念头,倒不是出于多么深刻的怀旧情感,仅仅是觉得没必要。 对他而言,家里的装修如何根本不重要,只要有手机、有网络、有一个能瘫倒的沙发就足够了。 反正他暂时没结婚的打算。 …… 熄灯,入睡。 青泽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悬浮于海面之上,身体缓缓下沉,冰凉的海水一寸寸漫过肌肤、涌入鼻腔,却没有带来丝毫窒息的痛苦。 反而是一种奇特的清凉感包裹全身。 整个人一直沉到百米深度,便像是触底了一般,再也沉不下去。 恰在此时,枕边的闹钟准时响起。 他醒来,摸索着划掉闹铃,从床上坐起,梦境中的清凉感似乎还隐约残留在大脑皮层。 “那个梦和昨天的能力有关系吗?” 青泽心生疑惑,只觉得这个梦太巧了。 但当前信息太少,他没有妄下判断,便起身,换上一套新衣服。 打开卧室门,大黄已经蹲守在门口,激动地摇着尾巴,发出嘤嘤的撒娇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心。 青泽用力揉了揉它的头,走进卫生间洗漱后,便给大黄套上项圈,牵着它出门例行晨跑。 每天上午六点半的晨跑与遛狗,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往常遛完狗,他会顺路去热闹的早市买菜。 但今天完全不同,比起研究食谱和食材,他更急于弄清自己的特殊能力是否仅仅对马蜂起效。 他将大黄留在家中,独自去便利店买了最简易的包装面包当作早餐,又特意给大黄买了一袋它最爱的卤鸭爪。 喂食之前,他先给大黄洗澡,仔细调好水温,把它浑身的毛发,尤其是四个容易弄脏的脚掌,都搓洗得干干净净。 再拿出吹风机耐心地吹干。 他每隔七天就会这样给大黄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完事后,青泽将香气四溢的卤鸭爪拆开倒进狗盆里,拍了拍大黄结实的脖子道:“我出门了,你在家乖乖的,别乱叫吵到邻居。” 大黄既想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又实在舍不得盆里立刻就能享受到的美味,尾巴剧烈地摇摆着。 直到青泽轻轻关上门,它才埋头专心地啃起美味的鸭爪。 青泽走出公寓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他走向自己的摩托车。 在彻底搞清楚这个突如其来“金手指”的触发机制之前,他绝不会贸然押上现有的安稳生活去冒险。 况且,他其实挺享受教师这份工作。 尤其是布置作业的时候。 (本章完) 第3章 【灭世魔女】 长藤高中是新宿有名的女子高中,是一所私立学校。 各年级的老师,要么是已经结婚的中年妇女,要么是上了年纪的老教师。 而青泽是其中唯一的例外,年轻、男性,甚至去年才从大学毕业。 没有太多实际教学经验的他,竟直接被任命为高一A班的班主任。 表面上,同事们对他客气有加,看不出什么异样。 但背地里,关于他与那位年轻美艳的校长之间关系的揣测早已悄悄传开。 两人毕业于东京大学,又是教育部的同期生,这层关系足以酿出诸多暧昧的谣言。 青泽从没有打算澄清这些流言。 他能够站上这个讲台,的确有一部分是倚仗“那一位”的力量。 然而真相远比众人想得复杂。 只是这一切都没必要和那群同事说。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稍作休息,随后走向高一A班的教室。 八点到八点半是早自习时间,当他准时从正门进入,教室里已经一片安静。 班长前田优希立刻起身,声音清脆道:“老师,早上好!” 女学生们整齐地鞠躬,问候声如一阵轻风拂过教室。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 不得不说,高一A班是长藤高中里颜值最出众的班级。 三十二名女生,没有一个相貌平庸,身材也都保持得恰到好处。 即便在这里相对普通的学生,放在别的班,也绝对称得上清秀可人。 而其中几位尤其亮眼的,即便放在整个东京,也都是属于难得一见的美少女。 正因如此,青泽作为一名年轻的男教师,必须要懂得距离感,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解的举止。 失业还在其次。 主要是他过不去心里道德的那一关。 老师和学生是不可能的! 他走向讲台,放下数学课本,目光一扫整个教室。 倒数第一排靠窗的位置空着。 夜刀姬迟到了。 青泽心里微微一动,想到那位的家庭和性格,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事实上,她能够现在才出现迟到的毛病,已经是值得夸奖。 他面色如常,用闲聊般的语气道:“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谁知道哪里有马蜂窝吗?” 星野纱织原本正望着窗外的樱花树走神,一听到这句话,倏地收回视线,目光盯向讲台上的青泽。 又是马蜂窝? 她心里犯起嘀咕,老师该不会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教室里泛起一阵轻微的躁动,女生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青泽本就是顺口一问,见没人应答,正打算开口让她们开始早自习。 “老师!” 前田优希却精神十足地举起了手,声音清脆,“我家神社后面的山上就有一个,超级大的马蜂窝,一直挂在树上,还没人处理呢。” 青泽眼睛微微一亮,立即接过话头道:“我昨天刚买了一套处理马蜂的专业装备。 今天放学后,我顺路去帮你家处理掉。” “真的吗?太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顿时绽开明艳的笑容。 那个马蜂窝请专业人员来得花钱,而平时只要不靠近就没什么事情,便一直拖延到今天都没有处理掉。 老师愿意主动帮忙,她自然没有意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 青泽笑了笑,朝全班道:“大家开始早自习吧。” 他走下讲台,习惯性地走向教室左侧第一排前方的教师座位。 …… 时间悄然流逝。 青泽正低头思考,等下该如何让学生们能够更好理解自己所讲的知识。 教室的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试图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青泽似有所觉地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整个教室,落在最后排那个高挑的女生身上。 她染着一头耀眼的金发,耳际闪烁着银质耳夹的冷光,手腕戴着金色手环,颈间一条纤细的项链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出微光。 就连那身本该规整的藏青色校服,也被她别出心裁地贴上几枚亮片贴纸,整个人仿佛刚从原宿街头的海报中走出,闪闪发光,却也与周遭静谧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 被发现的瞬间,她动作稍停,却没有流露出一般学生会有的慌乱,反而更加坦然地扬起下巴,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那副姿态仿佛在说:“是,我迟到了,你能怎样?” 青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愕然。 在少女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显眼的标签。 【灭世魔女】 颜色是绿色。 和之前见过的红色标签不同,是因为人的不同,还是颜色本身就藏着什么含义? 他心中念头飞转,却暂时按下不解,起身开口道:“夜刀,为什么迟到?” “没什么,睡过头了。” 夜刀姬回答得轻描淡写,甚至懒得找借口。 坐在她前座的星野纱织顿时后背一凉,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 为什么偏偏是她成为夜刀姬的前桌? 整个班级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后座。 夜刀姬在入学第一天,当着众人面,徒手打死一条流浪狗。 据说场面极其血腥,狗眼都被打飞出来,当时目睹的学生无一不吓得面无血色。 星野纱织具有哲学家独有的想象力,总忍不住去想,万一哪天夜刀姬心情不好,会不会也一拳一拳敲碎自己的头骨,把眼珠也捶出来…… 青泽没有被夜刀姬的态度激怒,淡淡道:“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啧。” 夜刀姬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咂舌,却也没反驳。 八点半,第一节课准时开始。 青泽暂时将标签的疑惑搁置,专注地讲授数学知识。 课堂氛围轻松愉快,直到下课铃响。 他合上书,目光转向后方道:“夜刀,跟我来。” “嗯。” 夜刀姬懒洋洋地应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时浑身散发着一种近乎猛兽般的慵懒与自信,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而她所经之处,其他学生犹如那些弱小的食草动物,纷纷投来混杂着恐惧与崇拜的注视。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压抑的空气霎时活跃起来,窃窃私语迅速汇成喧闹的声浪。 大家都在猜测,夜刀姬会不会受到惩罚?还是说,她会反过来教训老师呢? (本章完) 第4章 以首相为目标前进吧 长藤高中的教职员室宽敞得有些空旷,数十张办公桌整齐排列,容纳三个年级的所有教师。 青泽的座位靠窗,侧头便能将中庭的景色尽收眼底。 烂漫的樱花正开得热烈,下方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人造草坪,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鲜亮的绿意。 他的办公桌面很整洁,教材、备课资料、班级管理手册和点名册都摞得整整齐齐,电脑屏幕擦得一尘不染。 甚至连那盆作为点缀的塑料樱花树盆栽,每一片花瓣都被精心调整过角度。 当然,还有至关重要的保温杯。 尽管离中年尚远,青泽却提前开始养生之道,杯子里常年泡着枸杞茶。 此刻,他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站在面前的夜刀姬。 少女双手依旧插在校服外套的口袋里,站姿松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然而,与在教室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慵懒不同,她现在的眼神锐利如刀,全身紧绷,像一头被闯入领地的猛兽,随时准备亮出爪牙。 青泽脸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打破沉默道:“夜刀,我听说你入学那天,为了保护其他同学,徒手打死在校门外徘徊的流浪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赞赏,“这件事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内心善良、懂得保护弱小的好女孩。” 这出乎意料的赞扬,让夜刀姬眼中锐利的警惕瞬间闪过一丝茫然。 她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迎接一场疾风骤雨般的说教,或是陈词滥调的训斥,却万万没料到开场竟是这样的肯定。 她一时语塞,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好评”。 青泽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窘迫,继续用那温和的声线道:“关于你的家庭情况,我也大致了解。” 一提到“家庭”,夜刀姬就像被触碰了逆鳞,刚才那一丝茫然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具攻击性的姿态。 她语带讥讽,言辞尖锐道:“既然老师都知道,那就最好少管我的闲事。 虽然我父母一个判了十五年,一个判了二十年,组里几个核心骨干也进去,但夜刀组还没散!”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要彻底堵死对方说教的可能性,“我父母是极道,我生来就是极道,以后也注定是极道的人。 怎么,老师该不会想说什么‘父母是父母,孩子是孩子’的天真话,认为我应该有一个光明的新未来吧?”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嘲讽,青泽面色平静,轻声道:“不。 出身极道家庭,从小享受着由那些不干净的钱财带来的生活,你天生就背负着一种罪孽。” 接着,他话锋一转,“正因如此,你才更应该好好读书,努力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用你未来的行动,去偿还这份与生俱来的原罪。” “哈?” 夜刀姬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错愕。 不是,老师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青泽看出她的懵逼,认真道:“这个国家目前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大量右翼势力试图用历史虚无主义来模糊、否认二战时,日本犯下的侵略罪行,但事实就是事实。 你应该与那些搞虚无主义的人斗争,直面历史,承认错误,并努力将这个国家引向一条正确的道路。” “老师,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夜刀姬彻底懵了。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突然跟她谈论这么宏大而沉重的历史责任,完全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青泽却依旧一本正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想要纠正这个国家的错误,就必须从你们这一代人开始。” 他凝视着夜刀姬的眼睛,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学生瞠目结舌的提议,“夜刀,往后的人生,就以成为日本首相为目标而努力吧。” 这番话说给任何一个普通女生听,对方大概都会觉得这位老师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但夜刀姬不同。 她本就是胆大妄为,桀骜不驯的少女,敢于对一切不公说“不”。 在餐厅吃到名不副实的菜品,她会理直气壮地拒绝付钱。 面对挑衅者,她的拳头会直接让对方住进医院。 遇到师德败坏的教师,她也照揍不误。 对于组内骨干们要求她继承父母事业的期望,她内心一直充满犹豫。 她不想重蹈覆辙,却又找不到其他足以承载她这份“力量”的道路。 她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似乎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难免走上和父母相似的道路。 青泽的建议很荒诞,任何一个正常有理性的女生都觉得是扯淡。 然而,将不可能变为现实,这种极致叛逆的浪漫,瞬间击中夜刀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老师,你还真敢说啊……” 夜刀姬脸上的戒备和嘲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混合着兴趣和挑战意味的笑容,“不过,我喜欢。” 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她头顶的那个只有青泽能看到的【灭世魔女】标签,突然涌动起明亮的绿光。 接着,绿光化作一道流萤,倏地钻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到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 窗外拂过的微风变得清晰可辨,远处教师低语的声音骤然放大如近在耳畔,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生物老师正在翻书的动作。 并非看到或听到,而是某种奇异的感知直接呈现在脑海之中。 更让他惊讶的是,尽管绿光没入自己体内,夜刀姬头顶的绿色标签却并未消失,依旧静静悬浮。 红色提升力量,绿色提升感官或者说精神力。 而且和一次性消耗的红色不同,绿色似乎能够持续性给予他提升? 这个提升很可能和少女对他的态度有关系。 青泽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则露出鼓励的笑容道:“嗯,夜刀,我相信你拥有成为王者的器量。 以后,你试着团结身边可以团结的同学,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首相的目标前进吧。” (本章完) 第5章 哥布林 尽管和夜刀姬打好关系,很可能涉及到能力的提升,青泽却没有聊很久的想法。 毕竟人的情绪存在一个阈值。 恰到好处的交谈能增进好感,而时间过长又缺乏有趣话题,则很容易引来厌烦。 他适时地结束对话,让夜刀姬离开办公室,随即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成为班主任后,他才真切体会到,想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班主任,绝不是轻松容易的事情。 …… 下午,青泽最后一节是高一D班的数学课。 他在讲台上尽力将知识简化,方便学生理解。 台下依旧有不少学生听不懂。 数学就是这样,不懂就是不懂。 更有女生将课本高高竖起,试图借此掩盖自己酣睡的姿态。 然而站在讲台之上,视野开阔,学生们的小动作很难逃过他的眼睛。 一枚粉笔如同精准的飞镖,瞬间命中一个正偷偷摸摸拿出肉色眼罩的女生。 那眼罩上还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眼睛。 “田中,即使你买了这种肉色眼罩,我也不会误以为你是醒着的。” 青泽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拿起课本,到后面给我站着去。” “噗嗤……” 周围传来几个女生压低的笑声。 田中讪讪地收起眼罩,嘴里小声嘟囔着:“该死的商家,还说什么绝对发现不了,回去一定要给他差评!” 青泽面不改色,继续他的授课。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也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坚持将正在演算的题目讲解完毕。 曾几何时,他最讨厌拖堂的老师,如今却也不知不觉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讲完后,他放下粉笔,宣布道:“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起立!” 班长随即喊道。 全班女生齐刷刷鞠躬,异口同声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 青泽微微颔首,收拾好课本,转身离开了教室。 方才还一片肃静的走廊,瞬间被女生们的喧闹声填满,洋溢着的青春活力,连带着让青泽都觉得自己的心态年轻几分。 他回到教职员室,放好数学书,和高一A班的授课老师们礼貌性地告别,便离开教职员室。 …… 长藤高中的校门口此时有些冷清。 学生们放学后都会参加社团活动,很少有直接回家的人。 青泽刚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到在校门口等候的少女。 她身高约一米六四,皮肤白皙细腻,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那张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像是一颗新鲜甜美的苹果。 长藤的校服外套虽然被撑得鼓胀,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勾勒出她青春饱满的身形,裙摆规规矩矩地落在膝盖上方,仅露出一段黑丝包裹的匀称小腿。 前田优希不仅是A班的班长,成绩优异,也是班级里颜值顶尖的女生之一。 “抱歉,前田,让你久等了。” “光是嘴上道歉可不行哦,起码得请我喝杯奶茶才行!” 前田优希故意板起小脸,可那装出来的严肃还没撑过两秒,自己就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这一笑,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明媚的弧度,连空气都仿佛明亮几分。 “我开玩笑的,老师,防护服带了吗?” 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看向青泽手中的公文包。 “嗯,都放在里面了,我们打车过去吧。” “诶?不行不行!打车太贵了!” 前田优希连忙摇头。 在日本,出租车可不是随便能打的奢侈选择。 “反正马蜂窝也不会跑,我们还是坐电车去吧。” “好吧。” 青泽本想早点到,但看前田优希一脸坚决,只好同意。 他知道,即便是他出钱,这位独立要强的女生也绝不会答应,反而会更坚持己见。 前田优希和一般女孩不同,她热情开朗,更有着超乎年龄的独立和懂事。 …… 两人结伴来到高田马场站,乘坐东京地铁东西线,前往西船桥方向,他们的目的地是足立区的北千住。 这个时间点的电车相当拥挤,车厢内早已没有空座。 青泽只能小心地用身体护住前田优希,避免身材曲线惹眼的她遭受不必要的骚扰。 前田优希背着的书包紧挨在车厢壁上,她手中拎着公文包,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泽,问道:“老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和校长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分手了,算是前男女朋友关系。” “诶,为什么分手?” 前田优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八卦的光芒。 “性格方面的原因吧。” 青泽轻描淡写。 前田优希舔了舔嘴唇,八卦之魂燃烧得更旺了,追问道:“那是老师您提的分手,还是校长提的?” “是我提的。” 青泽如实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好了,别问这些了。 我出题考考你,看你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他巧妙地转移话题,阻止这位“好奇宝宝”的继续追问。 …… 电车停靠下一站,又涌上来一批乘客,车厢变得更加拥挤不堪。 青泽的双臂依然撑在车厢壁上,为前田优希维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拥挤的人群,忽然,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视线。 【哥布林】 他立刻循着标签向下看。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身材健硕,留着寸头,长相看起来有几分憨厚。 他正随着人群的推搡而移动。 青泽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很快,他就发现异常。 那只看似随意摆动的手,正不安分地在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臀部附近游移。 青泽见状,用肩膀顶开身侧的乘客,一个箭步窜至男人身侧,右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对方的手腕,厉声喝道:“你这家伙!没看见旁边的标语吗? 禁止电车痴汉行为!” 周围的人群一听,立刻像避瘟疫一样向四周挤去,空出一小片地方,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男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混蛋!少多管闲事!” 他猛地抽回手,一记迅捷的刺拳就朝青泽面门打来。 身为拳击运动的爱好者,他击出的这一拳又快又准,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青泽没有专门练过拳击,但提升后的感官让他觉得那原本迅疾的拳头仿佛被放慢了半拍。 他左手轻松格开袭来的拳头,几乎在同一瞬间,右拳已如重锤般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对方的胸口正中。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呼吸骤停,心脏仿佛被这一拳打得暂时麻痹。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弯腰蜷缩下去。 (本章完) 第6章 所谓的耻感文化 这节车厢陷入短暂的死寂,所有乘客都目瞪口呆,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更是超乎想象的干脆利落。 单从身形上看,电车痴汉无疑占据压倒性优势。 他身材高大,肌肉健硕。 而青泽虽然身高一米八五,却并没有那种经过健身雕琢出的膨胀肌肉。 他体型匀称挺拔,合体的西装更衬得人文质彬彬,乍看之下与“强悍”二字相去甚远。 然而,只有他知道,即便没经过标签的强化,西装之下也是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 而经过强化后,他感觉即便面对世界重量级拳王,自己也能够战胜,绝不再是那个,一秒之内就会让对方跪下来求自己别死的人。 “哇!老师,你刚才太帅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 前田优希双臂紧紧抱着公文包,将其抵在高耸的胸前,手肘因用力而微微外张,像一头充满活力的小鹿般冲到青泽面前。 她仰起脸,黑白分明的杏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光芒,“刚才那两下,简直和电影里的动作明星一样。 您是不是专门练过啊?” “嗯,稍微练过一点夏国武术。” 青泽随口应道,目光却依旧锁定在蜷缩在地的男人头顶。 那“哥布林”三个字依然清晰可见,没有丝毫化光的迹象。 青泽心想,难道必须杀掉男人? 可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退而求其次,尝试另一种可能性。 他转向那位惊魂未定的娇小女人,温声道:“你不用害怕,我会报警。 下一站警察会来,以现行犯的身份逮捕他,希望你能出面作证。” “好、好的!” 娇小的女人连连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青泽英俊的侧脸,心跳莫名加速,脸颊微红,恍惚间竟觉得自己仿佛成了某部浪漫电影里被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当然,青泽完全没有打算和她有任何更深的发展。 他对伴侣的首要标准,便是拥有直面困难的勇气。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请不要害怕,该害怕的应该是这些人才对。”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不仅是对面前的受害女性,也是对身旁的前田优希说,“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大声呵斥制止。” 前田优希闻言,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平时要么错峰乘车,要么特意去乘女性专用车厢,今天是为了陪青泽,才破例在这个时间点挤上这班拥挤的普通电车。 …… 电车驶入下一站。 青泽拽着男人的胳膊,与那位娇小女人以及前田优希一同下车,向早已接到通知等在站台上的警察说明情况。 男人见状,立刻挣扎着大声辩解道:“都是他污蔑我!是他先动的手!他这是暴力伤害! 警察先生,你们应该抓他才对!” 说到最后,他竟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试图扮演一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 青泽面色平静,对警察陈述道:“是他先动手袭击我,我只是正当防卫,仅反击了一拳后就停止。 如果不信,可以调取车厢监控录像核实。” 带队警察点了点头。 男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才恍然想起车厢内的摄像头,自己的丑行恐怕早已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意识到这点,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我错了,大哥!小姐!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一次吧。 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不能丢工作啊。” 在日本,一旦被确认为“电车痴汉”,社会性死亡几乎是必然的。 工作必定不保,整个家庭也会因此蒙上阴影。 原因和日本独特的“耻感文化”有关,但他们的认知和正常人不同,从不为自己作恶感到羞耻,而是为恶行暴露于人前感到无地自容。 青泽沉声道:“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 请你不要心软,必须严惩,才能警示他人,保护更多女性免受骚扰。” “嗯,我绝不会原谅他!” 受到青泽态度的鼓舞,娇小女人也坚定立场。 警察见受害人态度明确,便不再犹豫,上前利落地将男人铐上手铐。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青泽清晰地看到,男人头顶那“哥布林”三个字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 他能感觉到肌肉力量又有显著的提升,此刻若是单臂平举两百多斤的重物,恐怕也能稳如磐石。 太棒了! 青泽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面上依旧维持着沉静的神色,目送警察将面如死灰的电车痴汉押走。 之后,他和前田优希继续等待下一班电车。 期间,那位获救的女人鼓起勇气想添加青泽的联系方式,却被他干脆地拒绝了。 女人只得失落地离开。 前田优希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叹道:“老师,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给予不切实际的希望,才是真正的冷酷。” 青泽平静地回答。 前田优希歪头想了想,赞同道:“好像也是哦,那,老师你和校长当初是谁先追的谁呀?” 她的好奇心瞬间又跳到另一个频道,脸上写满了八卦。 青泽瞥了她一眼,对她那充满求知欲的表情无动于衷,淡淡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不如我来考考你数学题。” “诶,好吧。” 前田优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拖长了音调应道。 …… 电车到达北千住站,两人走出车站。 前田优希轻车熟路地在前引路,带着青泽在街巷中穿行。 几个转弯后,一座被绿意包裹的小山出现在眼前。 原木色的鸟居静静地矗立在石阶起点,像是划分了两个世界。 石阶蜿蜒向上,两侧林木葱郁,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只有偶尔的鸟鸣打破这片宁静。 前田优希一步两阶,活泼地向上跑去。 青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来到山顶的神社,青泽本着“入乡随俗”和“宁可信其有”的心态,走到赛钱箱前,投入一枚五円硬币,摇响铃铛,双手合十,默默许了个愿。 随后,他跟着前田优希穿过神社主殿,走向后山。 踏入一片落叶堆积的林间小路,阳光被茂密的树冠过滤成柔和的光斑,在林间跳跃。 前田优希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指向不远处,压低声音道:“老师,你看,就是那个马蜂窝,超大的! 您有办法搞定它吗?” (本章完) 第7章 死亡收割者 少女口中“超大”的马蜂窝,实际上约莫只有哈密瓜大小,与那些动辄一米以上的巨型蜂巢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青泽仰头看着那个悬挂在枝桠间的灰褐色蜂巢,并没有发现猩红色的标签。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马蜂窝。 “红名标签每天只出现一次?还是说,短时间内同一个物体不会重复刷新?” 他心下思索,脚步随之停顿,目光随意扫视四周。 西边一片杂草丛中,一个异常醒目的猩红标签突兀地凸显出来。 【死亡收割者】 他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吩咐道:“你去拿把铁锹过来。” “好的!” 前田优希乖巧应声,转身疾走离开了。 青泽迅速上前,拨开杂草。 标签之下,竟是一只通体碧绿、前肢如镰刀般高举的螳螂。 此刻,它全然不知死亡的命运将至,仍专注地在草叶间搜寻着猎物。 天空骤然暗下。 螳螂疑惑地抬起三角脑袋,只见一片沾着泥土的“天幕”裹挟着无可抗拒的气势轰然压下。 在它有限的视野里,这一击避无可避。 “啪叽”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螳螂当场殒命。 青泽甚至还用脚底碾了碾,确保这位“死亡收割者”死得透彻。 那猩红的文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舒服地轻哼出声。 力量又增强了,但这次源自小型动物的强化效果,远不如之前解决那个“哥布林”痴汉来得明显。 “奇怪,从标签字面看,‘死亡收割者’应该比‘哥布林’更强才对,难道在那个未知的判定体系里,哥布林反而是更高级的怪物?” 他脑中掠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全套防护服、防蜂帽和手套穿戴整齐。 至于杀虫剂,这次用不上了。 他打算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一下自己增长的力量。 …… 不一会儿,前田优希抱着一把铁锹跑了回来,道:“老师,给!” “好,你退远些,别被马蜂蜇到。” “那老师您小心点,千万别勉强!” 前田优希关切地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般快步后退,几乎是小跑着冲回不远处的住宅。 待在室外,她怕被暴怒的马蜂殃及。 青泽双手紧握铁锹木柄,大步走向蜂巢。 强化后的感官带来一种奇妙的体验。 即使不亲眼看见,他也能模糊地感知到蜂巢内部的结构、马蜂的数量,甚至蜂后所在的位置。 仿佛脑海中自动构建一个清晰的3D模型。 他站定在蜂巢下方,腰部微微下沉,双臂肌肉如弓弦般绷紧,随即猛地将铁锹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铁锹划破空气时发出沉闷的呼啸,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向目标。 嘭! 一声钝重的撞击声炸开,铁锹面结结实实地拍在马蜂窝上。 受惊的马蜂瞬间炸窝,黑黄色的蜂群如同沸腾的泥浆般喷涌向外,嗡鸣声陡然升高成刺耳的尖啸。 然而,铁锹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和速度远超它们的反应极限,整个蜂巢连同里面的大部分马蜂,就像被高速列车正面撞击般,在一瞬间被拍扁在粗壮的树干上。 啪嚓! 蜂巢应声解体,飞溅的蜂蜡碎片和蜂尸混合成一滩黏腻的肉泥。 嗡,几只马蜂因飞得快,幸存下来,发疯似的冲向眼前的入侵者。 它们的速度普通人无法反应过来,但在青泽的感知下,每只马蜂振翅的轨迹、毒针扬起的角度都清晰可辨。 他果断松开铁锹,身形敏捷地一矮,双掌带着风声向下疾拍。 “啪叽!” 几声轻微的爆裂声,那几只幸存的马蜂被他精准地拍死在掌中。 他将手心的残骸搓落在地,接着拿起铁锹,就地挖了个浅坑,将扁平的蜂巢残骸和所有马蜂尸体一并掩埋。 最后,又从公文包里拿出杀虫剂,在原先蜂巢附着的位置仔细喷洒了一遍,以绝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利落地脱掉防护装备,塞回公文包,然后提着铁锹走出小树林。 眼前是一座传统的两层和风住宅,屋前还有个不大的池塘,几株荷花含苞待放,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动。 “前田,已经搞定了。” 青泽朝屋里喊道。 客厅的拉门“唰”地被拉开,前田优希探出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关切地问道:“老师,您没受伤吧?” “没事,完好无损。” 青泽笑了笑,将铁锹递还给她。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中央的矮脚案几,上面放着一本书,书的上方悬浮着一个清晰的金色标签。 【群鸟之眼】 青泽心中一动,看似随意地问道:“前田,你父母不在家吗?” “嗯,他们都在外面做兼职。” 前田优希老实回答。 并非所有神社的主人都能生活优渥,像她家这样的小神社,光是维持日常开销就已经是拼尽全力。 如今日本正经历着一股神社倒闭潮,父亲为了保住这份祖传的基业,不得不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外出打工补贴。 青泽皱起眉头道:“那你一个人在家,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平时我回来的时候,父母通常都已经在家。” “原来如此,看来今天是因为我提前回来。” 青泽顺势接话,很自然地在廊檐下的木地板上坐下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父母回来再走吧。” 前田优希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老师,怎么能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一个人真的没关系。” “这可不行。” 青泽语气温和却坚定,“万一你独自在家出了什么意外,我这个做老师的会愧疚一辈子。 反正等等也无妨,不差这点时间。” 说着,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指着案几上的书道:“对了,能把那本书拿给我看看吗?” “哦,好的。” 前田优希转身取来书籍递给他,心里不禁感叹,青泽老师的责任心真是太强了。 青泽接过书。 书名是《绘本百物语》。 他快速翻阅了一下,发现这是一本江户时代的妖怪图鉴,以插图为主,配以简短的文字说明。 但粗略翻看并没有引起金色标签的任何变化。 他改变策略,开始一页一页认真地起来。 即使读完,标签依旧如故。 “难道……需要我把书里的内容完全记住才行?” 他心生猜测,于是再次翻开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仔细,试图将每一个文字、每一幅图画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 (本章完) 第8章 群鸟之眼的力量 客厅内一片静谧,只余铅笔在纸面上书写的沙沙声。 前田优希跪坐在榻榻米上,神情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习题册。 对她这样出身普通家庭的孩子而言,想要彻底改变命运,考入东京大学无疑是公认的最佳途径。 至于家中这座小小的神社,实在谈不上有什么继承的价值。 连父亲都从未指望她接手。 廊檐下,青泽合上手中的《绘本百物语》。 此刻,书中的所有文字和图画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也就在这一瞬,那悬浮在书页上的金色标签终于产生变化。 【群鸟之眼】四个字融汇成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如同婴儿天生就会吮吸一般,一个关于“群鸟之眼”魔法的使用本能,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能让他与一只或多只鸟类共享视觉,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对其进行操控。 青泽轻轻将书放在一旁,没有打扰正在专心学习的前田优希。 他独自起身,再次走向那片小树林。 林间不时传来清脆的鸟鸣。 他循声而去,很快便在一根枝桠上发现六只正在歇脚的麻雀。 这些小生灵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走近的青泽,并未因他的出现而惊慌飞走。 青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集中意念,发动“群鸟之眼”。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随之从他体内延伸而出。 树上的麻雀依旧懵懂无知,直到那股力量轻柔地扫过它们。 下一刻,六个视角瞬间在青泽脑海中同时呈现。 但青泽自身的视觉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或覆盖。 这些多出来的画面仿佛直接投射在他的意识里,彼此泾渭分明,丝毫没有混乱或晕眩之感,好像他天生就具备这种同时处理多重视角的能力。 飞起来,散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他在心中默念。 指令下达的瞬间,六只麻雀齐刷刷振翅起飞,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通过麻雀的眼睛,青泽“看”到了葱郁的树冠、铺满落叶的地面、树干上爬行的小虫…… 视角继续延伸,飞越树林上空,下方是密集的居民区、纵横的街道、林立的电线杆和如织的行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激荡,让他清晰意识到,自己踏入超凡的领域。 他兴奋地攥紧拳头。 当麻雀飞离他直径大约百米时,一种无形的界限感浮现。 他意念一动,让其中五只麻雀徘徊在界限内,只命令最后一只继续向外飞。 当那只麻雀超出百米范围后,青泽立刻失去了对它的控制权。 然而,共享的视觉却没有中断,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只麻雀所见的景象。 北千住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群熙攘,从高空俯瞰,别有一番风味。 那只麻雀最终落在一根电线上,悠闲地梳理着羽毛。 青泽没有解除对这只“脱线”麻雀的视觉连接,他想测试一下这个魔法的持续时间。 同时,他操控着另外五只麻雀往回飞,自己也转身走出小树林。 ……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柔和的光线洒在住宅前的池塘上,漾起粼粼波光。 青泽返回客厅拉门外,道:“前田,这本书很有意思,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书籍?可以都拿给我看看吗?” “诶?好的!” 前田优希双手撑住案几,缓缓站起身,随即小跑着进了里屋。 不多时,她抱着一摞书跑回来,小脸因为运动而泛着红晕。 青泽目光快速扫过,这些书籍上空空如也,并没有出现新的标签。 “老师,给您。” “嗯。” 青泽接过书,悉数塞进公文包里,转而问道:“你父母应该快回来了吧?” “是啊,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您要是不介意,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前田优希热情地发出邀请。 青泽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我家里还养了一条狗,得赶回去给它准备晚餐,我先告辞了。” “好吧,老师再见!” 前田优希有些遗憾地挥手。 青泽提着公文包再次走入小树林。 他打开包,用意念操控那五只麻雀乖乖飞进去,然后合上包盖,离开神社,前往北千住车站,搭乘电车返回高田马场。 此时已临近晚高峰,车厢里拥挤不堪,没有空座。 青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几节车厢间挤了一圈,并未发现头顶“哥布林”标签的人。 在高田马场站下车后,他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个鸟笼和一些鸟食,然后将公文包里的五只麻雀转移进笼中。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疲倦感从大脑深处传来。 他立刻明白,连续使用“群鸟之眼”超过二十分钟,就会让自身感到疲倦。 同时,他也确认另一件事,那只超出控制范围的麻雀,其视觉连接依然稳定。 这意味着,即使超出百米控制范围,共享视觉的效果依然有效,只是他无法再远程指挥那只麻雀的行动,只能被动地跟随它的视角观察世界。 他解除“群鸟之眼”的魔法。 脑海中多余的画面瞬间消失,笼中的麻雀们也仿佛如梦初醒,开始不安分地叽叽喳喳叫起来,在笼中跳上跳下。 看来魔法对鸟类本身并无伤害。 青泽心情愉悦地看着这些小家伙,打趣道:“好了,以后你们也算端上铁饭碗,回去就给你们加餐。” …… 晚饭,喂狗,然后是临时的散步活动。 青泽特意在附近街区绕了绕,希望能再次发现红名标签。 但一番搜寻没有太大收获,这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每天能看到的标签数量是不是存在上限。 “这和那个奇怪的梦有关吗?” 他无法确定。 回到家后,他简单洗漱一番,便早早睡下。 今夜那个梦境再次降临。 他梦见自己待在百米深的海底,阳光穿透海面,形成摇曳不定的光斑。 没有窒息感,只有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安宁与舒适。 身体缓缓下沉,最终在一百一十米的深度停滞下来,静静地悬浮,凝视着上方那片被光线柔化的幽蓝。 叮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响起,将宁静的梦境击得粉碎。 青泽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忆犹新。 “又做了那个梦,这次下沉了十米。” 他喃喃自语,“果然和身体的变化有关。” 只是,这次下沉的深度远不如第一次梦境。 这会增加他能看见的标签数量吗? 青泽心里没有答案,但仍对此抱有乐观的期待。 如果能够增加,自然是再好不过。 他现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本章完) 第9章 哥布林巢穴 四月的上午,空气里还残留着冬日未散的凉意,呼吸间能感到一丝清冷。 青泽牵着大黄走出公寓楼。 它兴奋地吐着舌头,哈出的白气瞬间消散。 那根磨损了些许的狗绳上,额外拴着一个轻巧鸟笼,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笼子里,五只棕灰色的麻雀正挤作一团,发出焦躁的鸣叫。 他心念一动,施展“群鸟之眼”,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悄然扩散,拂过鸟笼。 麻雀们身体僵硬一瞬,随即放松,那几双原本灵动机警的黑色豆眼,同时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 他打开鸟笼门,在心中下达指令。 五只麻雀立刻有序地飞出笼子,扑棱着翅膀窜上天空。 刹那间,五个截然不同的俯瞰视角出现在青泽的脑海中。 高低错落的屋顶、纵横交错的街道,比起在地面,空中的视野明显更开阔。 让他立马看见西北方向,有一个刺眼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巢穴】 “嘶。” 青泽倒吸一口凉气,立刻驱使所有麻雀向那个方向聚集侦查,同时自己也拉起狗绳,朝着目标快步奔跑起来。 大黄兴奋地撒开腿,跟着主人狂奔。 那“巢穴”看似不远,实际距离约有一公里。 青泽在离目标约八十米外的街角停下,假装跑累了,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喘息,实则全神贯注地通过麻雀的眼睛观察。 那是一栋带庭院的两层住宅。 一排茂密的竹林将前院一分为二,左边是停车位,右边是正门入口。 门牌上清晰地写着“真田”二字。 麻雀们绕着房屋飞了一圈,发现二楼一扇窗户敞开着,虽然装了防盗窗,但栏杆的间隙足以让麻雀轻松穿过。 青泽操控一只麻雀落在防盗窗上,它灵巧地钻过间隙。 里面垂着蓝色的厚窗帘,麻雀走到窗沿,一个轻巧的俯冲,再迅速振翅调整姿态,终于突破窗帘的屏障。 卧室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张大床上,三名年纪约在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横七竖八地瘫睡着,体型各异,但无一例外地显露出缺乏锻炼的松弛与发福。 他们旁边还蜷缩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相貌平平,身材普通,裸露的皮肤上残留着未消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晚的遭遇。 那三个男人头顶,都顶着猩红的【哥布林】标签。 而女人则没有。 房间里还四散着一些用于玩乐的小道具。 但最让青泽在意的是,靠墙的长条办公桌上,几台电脑屏幕正显示着疑似他人住宅内部的监控画面。 足足有五户人家。 每一家的摄像头都安装在卧室、客厅、卫生间。 而卧室的镜头,正正地对准床铺。 “真是名副其实的哥布林。” 青泽心下冷笑。 操控麻雀从敞开的卧室门飞出。 二楼布局简单,抛开卧室外,还有三扇紧闭的房门,外加一个开放式小厨房。 麻雀顺势而下,底楼是客厅、厨房以及五扇房门。 他大致探查了屋内的布局,便让麻雀从原路返回,最后齐齐停落在院中的樱花树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青泽陷入沉思。 不同于电车上的现行犯,这种偷拍行为极其隐蔽。 若贸然报警,根本无法解释自己如何得知这些隐秘的罪行。 看来,只能用一些“非常规”手段,逼他们自首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驱使麻雀。 这一次的侦查目标更加明确。 那就是真田家宅邸周围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完成对真田家周边的侦察后,又让麻雀群再度起飞。 这次是沿着从他家公寓到真田家的整条路线,哪里有监控,哪里没有。 这些不搞清楚,他也不敢乱来。 他可不想因为行动不慎,把自己送进监狱。 …… 仔细踩点完毕,青泽回家吃过早餐,将大黄和五只麻雀留在家中,自己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在停车场放好摩托,他还没走向教学楼,手机便“叮咚”一声响起。 解锁一看,是校长发来的消息:“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青泽收起手机,径直走向教学楼,登上六楼。 这一层没有普通教室,只有图书馆和校长办公室。 他站在那扇厚重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个声音,仅仅两个字。 “请进” 那声线慵懒而妩媚,像带着小钩子,轻易就能撩动人心弦。 月岛千鹤就是这样一个天生的尤物,即使未曾露面,仅凭声音也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青泽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 校长室去年刚重新装修过,正对面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地窗,俯瞰着整个操场,从外面无法窥见室内分毫,里面却能对窗外一览无余。 窗前摆着宽大的办公桌,左侧是用于会客的沙发区。 右侧则空着,此刻,那片空地上铺着一张瑜伽垫。 一个宛如魅魔化身的女人正在垫子上练习瑜伽。 她上身只穿着一件轻薄贴身的白色短背心,布料被饱满的胸脯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沉甸甸的,犹如熟透的哈密瓜。 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此刻,她正将修长的双腿劈成一字马,这个极致的伸展动作让富有弹性的黑色瑜伽裤绷紧到了极限,清晰勾勒出饱满的线条。 青泽愣在门口。 月岛千鹤将他这副怔住的表情收入眼底,眼眸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慵懒开口道:“你在看什么?” 青泽不是被她的身材吸引,而是发现月岛千鹤头顶顶着一个绿色标签。 【万欲之母】 明明昨天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每天他看见的标签数量有限。 “当然是看大美人~” 青泽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大步走到月岛千鹤面前。 他俯下身,手指轻轻抬起这位的下巴,随即低头吻上那两片丰润的唇瓣。 月岛千鹤的嘴唇很软,很厚,但也带着“刺”。 要不是青泽及时撤回,非要被咬掉一点肉。 “还真是不念旧情。” “一个单方面向我提出分手的家伙,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月岛千鹤的语调依旧妩媚得化不开,让人分辨不出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诱惑,“你刚才的行为,可是犯罪哦,懂吗?” 青泽微微一笑。 无论是哪种情绪,他相信,在下一句话后,这位就会变得非常高兴。 (本章完) 第10章 遵从本心而活 “为了你,犯罪也是值得的。” 青泽低语着,双手牢牢抓住她的肩膀。 稍一发力,便轻易地将她从瑜伽垫上提起,随即向前一步,巧妙地置身其间,让她的双腿无法并拢。 月岛千鹤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推抵到硬木办公桌的边缘。 她心尖一颤,倒不是震惊于青泽的臂力,而是那股灼热的生命力仿佛要烫穿布料。 让她平日里足以驾驭高跟鞋站一整天的有力双腿,竟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肌肉微微颤栗。 然而,她从不轻易示弱。 于是,她顺势将手臂,化作柔韧的藤蔓,环上青泽的脖颈。 她仰起头,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轻启道:“哦?那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是不是真这么有种~” 这妩媚的挑衅如同火星坠入干柴。 青泽不再多言,他一把托住她的背脊和腿弯,将她整个人放倒在宽大冰冷的红木办公桌上。 如瀑的黑色波浪卷发瞬间倾泻在桌沿外。 那双迷人的丹凤眼里蒙上了一层薄雾般的迷离,丰润的红唇微微上扬。 修长的双腿更是主动地在他腰后交叠,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向后用力一勾,让单薄的瑜伽裤面料因此而微微凹陷。 青泽当即俯身。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愉悦的轻笑。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万欲之母】的标签闪烁起幽绿色的光芒,一道绿光迅疾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刹那间,青泽感觉自己的感官被放大了。 听觉变得异常敏锐,月岛千鹤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着他的耳膜,如同近在咫尺的战鼓。 血液在她血管中奔流不息的细微声响,哗哗如溪,揭示着生命力的旺盛,以及下面某种预示着心动的潮汐之声。 他迅速收敛心神。 比起沉溺于自身的感官变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在攀升。 月岛千鹤半眯着眼,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愈发显得勾人:“青泽,你真的不再考虑从政吗?” 一听这话,青泽的动作瞬间停滞,他立刻直起身,没好气道:“千鹤,我说过很多次,我对政治没有兴趣。” 这正是他们当初分手的导火索。 月岛千鹤总想动用家族资源,将青泽推上政途。 她坚信,凭借两人的才智,足以一步步攀上这个国家的权力顶峰,进而改变它。 让青泽成为永久的首相。 而她,则是永远的首相夫人。 但青泽对此毫无兴趣。 穿越对他而言意味着一次彻底的新生,这一世,他发誓只遵从本心而活。 从政之路,尤其是在起步阶段,必然充满污浊的交易、无奈的妥协和数不清的伪装,这与他对“自在”的定义截然相反。 远不如找一份收入不俗的教师职业,有着稳定的假期,过着悠闲自在的日子来得舒心惬意。 他不想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所支配。 如果红名标签出现在一个没干坏事的普通人身上,即便那力量再诱人,他也绝不会伤其分毫。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获取力量的方式和驾驭力量的心,决定其本质。 只有依靠自身意志能够完全驾驭的强大力量,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力量。 “你何必拘泥于初期的不得已,只要我们最终登顶,后期便能推行无数利国利民的政策,你看不惯的那些右翼,届时也能一并清算。” 月岛千鹤用手肘支撑着坐起身,白皙的脸颊上诱人的桃红尚未褪去,声音依旧柔软,“只要我们联手,这世上没什么是做不到的。” “千鹤,我不想再争论这个,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青泽果断结束这个话题。 过去他不想当首相,如今拥有了超凡力量,更不屑于当什么首相。 他自有他的通天之路,那小小的首相之位,早已经不入他眼。 只是这番心思,无法对月岛千鹤明言。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你规划的那条,不适合我。” “呵呵。”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不再争辩。 她内心深处痴迷权力,同样也深爱着青泽。 她想做首相夫人,但那个首相,必须是青泽,换作任何人都不行。 “叫你来,主要是为了星野纱织的事。” 她切入正题,“她父亲对女儿现在的状态很不满,希望学校能引导她多结交同龄女生,慢慢纠正那独特的性格。”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成员,更是长期资助教育界的医药巨头,在政府内部人脉根深蒂固。 与这位大佬打好关系,无疑对青泽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这也是月岛千鹤安排青泽来这所女校任教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 像前田优希那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只是为提升升学率而特招的少数。 “好,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极具魅惑的鼻音。 青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转身离开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低声自语道:“这么一具成熟多汁的身体摆在面前,我看你还能忍耐多久~” …… 早自习、上课。 午休时分,青泽在食堂匆匆解决午饭后,便开始在校内寻找夜刀姬。 中庭没有,教室也没有。 他立刻转向教学楼顶楼。 通常,学校天台的门是锁着的。 但那把锁对某些人而言,形同虚设。 果然,当青泽打开虚掩的门时,春风正穿过翠绿的防护网吹入楼道。 一双裹在精致黑丝中的小腿,正悬在空中,随意地晃荡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不要随便破坏公物。” “一把锁而已,值不了几个钱,我赔就是了。” 夜刀姬语气漫不经心,双腿依旧晃悠着。 她喜欢坐在高处俯瞰风景,享受猛烈的风扑打在脸上的感觉,那让她生出一种仿佛能随风化去的潇洒与自由。 青泽绕过她悬空的双腿,瞥了一眼她手边道:“午餐吃完了吗?” 夜刀姬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咽下,随手将包装纸揉成一团道:“吃完了,找我有事?” “你现在还没加入任何社团吧?” “你觉得会有社团敢收留我吗?” 夜刀姬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自嘲。 开学初那件她自认为的“义举”,换来的却是所有人的畏惧和流言蜚语。 自此,她便与社团活动无缘。 青泽平静地回答道:“那就跟我来,我引荐你加入哲学社。” (本章完) 第11章 好哄的星野纱织 哲学社的活动室位于社团大楼最东侧,面积不大,约六十平方米。 星野纱织最喜欢午休时坐在窗边,一边享用家中厨师准备的五星级便当,一边眺望校门口的樱花树和校外的街景。 偶尔,她会对着这般景致,发表几句自认为充满哲思的人生感悟。 她选择这里,而不是在教室或食堂,绝对不是因为缺乏能共进午餐的挚友、害怕显得形单影只。 她根本不在乎孤独。 没有朋友也无所谓,人生来孤独,亦将孤独地逝去。 她也不羡慕那些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女生,更无法理解有人会因社交媒体上的点赞数高而兴奋地向旁人炫耀。 这些都太俗气了,只有看不透世事虚妄的人才会沉溺其中。 她,星野纱织,绝不会被这种肤浅的喧嚣所蒙蔽! 正当她一边细嚼慢咽,一边任思绪漫无边际飘荡,脑中似乎隐约捕捉到一丝灵感火花时,哲学社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星野。” 熟悉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转过头:“老师……” 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目光越过青泽,锁定在他身后那位光彩照人的少女身上。 星野纱织心中瞬间拉响警报,但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默默注视着。 青泽开口道:“夜刀还没有加入社团,我邀请她来哲学社,以后你们要好好相处。” “我是火焰,也是干柴,我的一部分消耗着另一部分。” 星野纱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秒回,紧接着又冒出一句,“我爱那些使自己的道德成为自身倾向和命运的人。” “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骆驼、狮子和孩子。” 尼采的名言像连珠炮似的从她嘴里蹦出来。 这是她在极度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 用熟记于心的名人名言来构筑防线,表达内心的真实波动。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从这样之后,旁人对她的评价,除了“老实”,又多了一项“奇怪的家伙”。 同龄的女生们也渐渐与她愈发疏远,而这反而让她愈发难以改掉这个毛病。 此刻,她紧张到包裹在白丝袜里的脚趾都紧紧地蜷缩了起来。 “哈哈!” 夜刀姬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 星野纱织心中立刻涌起一股强烈的羞耻。 刹那间,她甚至产生从这扇窗跳下去、以头抢地、就此终结她这“诗人般”生命的冲动。 她刚要把这绝望的念头付诸行动。 夜刀姬却接着道:“你这家伙说话莫名其妙,还挺有趣的嘛!” 星野纱织动作一滞,呆呆地望着夜刀姬。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用“有趣”而不是“奇怪”来形容她。 “你……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奇怪啊!” 夜刀姬干脆地点点头。 星野纱织立刻坚定跳楼的决心,默默放下手中的便当盒。 然而,夜刀姬紧接着又说:“但就是这样才有趣。 要是跟其他人一样一板一眼,那多没意思。” 星野纱织又默默地重新拿起了便当盒,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高兴。 但她脸上不想表露出来,尽管那点小情绪早已暴露无遗,仍故作冷静道:“嘛,既然这样,我同意她加入了。” 虽然之前觉得夜刀姬可能是一个很恐怖的家伙,但经过这番对话,她觉得这位新同学或许是一个不错的人。 青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我就知道你们能好好相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玩抽鬼牌吧。” “嗯。” 星野纱织轻轻点头。 …… 悠闲的午休时光流逝,下午繁杂的课程结束后,青泽再次来到哲学社活动室。 他拉开门,两双摆放整齐的鞋子已经静候在玄关。 那位黑长直发的少女正跪坐在矮案前,不满地抱怨道:“老师,你来得太慢了,快过来! 经过一下午的苦思冥想,我现在抽鬼牌的技术已经足以秒杀七个中午的我了。” 星野纱织眉飞色舞地炫耀着,仿佛取得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青泽忍不住吐槽道:“把这股劲头用在学习上多好。” 话虽如此,想到星野纱织的家世,那种一出生就站在常人难以企及终点的显赫背景,似乎缺乏读书动力也符合某种“常理”。 “一切决定性的东西都诞生于兴趣之中。” 星野纱织昂首挺胸,又是一句名言甩出。 青泽不太熟悉那些名人名言,但任何从星野纱织口中说出、听起来貌似有道理的话,十有八九都是她对某句名言的“创造性解读”。 并会理所当然地将这些话记录在哲学笔记本上。 想必未来的某一天,当星野纱织再次翻开这个本子时,一定会产生想掐死现在这个自己的冲动吧。 他脱掉鞋子,换上室内鞋,走过去没有选择跪坐,而是随意地盘腿坐在地板。 星野纱织拿出一支笔,得意洋洋道:“输的人要在脸上画一笔,以示惩戒。 不用担心,很容易就能洗掉。” 看得出来,她对自己“进化”后的牌技确实信心满满。 青泽轻笑道:“好啊。” 三人于是开始抽鬼牌游戏。 凭借两次强化后的敏锐感官,青泽能够精准捕捉到对手最细微的生理变化。 有些高手或许能通过书籍学习微表情读心术,但他却能直接从对方毛孔的收缩、心跳的细微加速等方面,直觉般地感知到自己是否抽中鬼牌。 因此,在这个游戏里他是“不败之王”,一直扮演着那个执笔挥毫的“画家”。 游戏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星野纱织没有说谎,她确实变强了。 脸上只是多了两个熊猫眼和一对八字胡。 而夜刀姬则比较惨烈,整张脸已经被画得像是刚从非洲度假归来。 “可恶!老师,你是不是作弊了?为什么一次都没输过?” “知识就是力量,你多读点微表情相关的书,就能明白我为什么百战百胜。” 青泽笑了笑,放下扑克牌,“好了,时间不早,今天活动到此为止。” “嗯……” 夜刀姬拖长了音调,依旧满脸不甘。 青泽扫了一眼她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称号。 接触了一整天,也没有绿光射过来,是需要更强烈的情绪波动?还是一次之后需要“冷却时间”? 他想不明白,便暂时将这个疑问抛诸脑后。 现在,是时候对哥布林巢穴进行围剿了。 (本章完) 第12章 打击哥布林 青泽在回家前先绕道去了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 冷冻区的牛肉、猪肉、羊肉各拿了一些,又挑一条巴掌大小的鲜鱼。 至于半价便当,他毫无兴趣。 以前看便当的卖相还不错,尝试过一次,那次的体验让他再也不想买半价便当。 看似酥脆的炸猪排,内里却未熟透,咬开甚至能见血丝,用的油品也明显低劣。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要漂洋过海,非要到这里抢半价便当,甚至得意洋洋将抢到的半价便当发到夏国社交媒体炫耀,好像国内吃不起这些。 结账后,他骑着摩托车返回住所。 刚一开门,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蹭个不停。 青泽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粮,随即走进厨房,开始准备自己和大黄的晚餐。 他习惯自己用完餐后,再将剩余的饭菜喂给大黄。 在他看来,狗的思维很纯粹,过度溺爱只会让它们模糊界限,误以为自己才是主导者。 必须通过日常的细节让狗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它才会听话。 对于那些抱怨自家狗会咬主人的,青泽从不同情狗主,只同情那些遇人不淑的狗。 …… 喂饱大黄后,青泽再次出门,前往新宿车站附近的百货超市买了一双防滑鞋套。 回到家,他从积灰的储物箱底翻出一双鞋面已泛白起毛的旧鞋,以及一个往日花火大会上常见的狐狸面具。 衣物是最寻常的黑色长袖T恤与长裤。 他戴上面具,换好鞋,套上防滑套,最后拉上薄薄的黑手套,指节活动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切准备就绪后,便静静等待时机。 晚上八点整,他心念一动,发动【群鸟之眼】的能力,同时打开了鸟笼。 五只麻雀如离弦之箭射出,扑棱声划破寂静,从敞开的窗口融入墨色夜幕。 刹那间,视野在他脑中展开。 居高临下的街景,零星路灯在地上投下椭圆光斑,居民区街道空旷,远处商业区的霓虹像一团晕染的色块。 他“看”到晾衣杆上静止的衣物,阳台盆栽的轮廓,以及更远处车流闪烁的光带。 视线扫过每一扇亮灯的窗户,确认没有窥探的目光。 行动! 青泽利落地翻出阳台。 脚尖轻点二楼阳台栏杆,身影下坠,落地时屈膝缓冲,强化过的身体使得这次落地仅让腿部微微发麻,并无大碍。 依托五只麻雀构筑的空中视野网络,他迅速向真田家方向移动。 遇到前方有人,便提前翻越围墙规避,对有安装监控探头的地方,则灵巧绕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如同暗夜中的幽灵。 潜行至真田家外围,他没有贸然行动。 先前通过麻雀视角观察到正门装有监控,于是操控四只麻雀在房屋四周警戒,另一只则从一楼厨房一扇未关严的窗户潜入室内。 底楼客厅空无一人,只有灯光亮着。 麻雀飞至玄关内侧。 得益于宅邸主人安装的高级门锁,从内部只需按下开关即可开启。 时机成熟! 青泽脚踝发力,疾冲几步,单手搭上院墙顶端,手臂肌肉绷紧,身体借势腾起,无声翻入墙内。 落地瞬间脚尖一点,人如离弦之箭射向房门。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的精准操控下,院内的麻雀蓄力后猛地用喙撞向门内侧的开关。 “咔嚓”一声轻响,门应声向内开启。 青泽如一道黑色疾风,瞬间没入那片光亮的室内,门外只余夜风轻拂。 …… 真田次郎出身优渥,祖父是议员,父亲是议员,大哥现在也是议员。 凭借家族荫庇,他顺理成章地担任星娱乐公司的高管,不需要像普通人那般为生计奔波。 然而,丰富的物质生活并未让他感到满足,他总觉得人生缺了点什么。 直到那个下午,他在公司日常摸鱼,听到外面传来老板声音,害怕被发现,便躲在柜子后面。 偷偷窥见公司那位以清纯著称的艺人与脑满肠肥的老板激战三百回合。 一瞬间的惊愕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攫住了他,不是厌恶,而是一种近乎启蒙的狂喜。 原来,剥离所有社会身份与伪装,窥见他人最私密的瞬间,竟能带来如此汹涌的刺激。 远胜于金钱与物质。 为满足觉醒的变态癖好,他在网络上物色到两名同好,并将他们招揽至自己家中。 三人开始精心策划。 一号负责伪装成促销人员,套取目标家庭信息,重点瞄准全职太太。 摸清生活规律后,由二号偷偷配製钥匙,潜入目标家中安装隐蔽摄像头。 随后利用拍摄的视频进行威胁、操控,步步紧逼。一旦有了第一次妥协,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通过这种手段,真田次郎已成功控制了五位太太。 白天让她们轮流前来,晚上则像今晚的土方爱莉这样,丈夫出差、没有子女牵绊的,便被强行留宿于此。 并且,他们常常指定一位太太,要求她在家中与丈夫亲密时极力表现,以供他们隔屏取乐。 “呵呵。” 真田次郎盯着屏幕上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弧度,想象着那个蒙在鼓里的男人如何欣喜若狂,一股混合着鄙夷与极度兴奋的热流窜遍全身,“那个蠢货,怕是还在感激老天爷赐给他一个如此热情的太太吧?” “哈哈,他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一人接话。 另一人满脸邪笑道:“土方太太,你也该给你丈夫发条消息,‘好好’关心他一下,尽尽做妻子的‘本分’。” 土方爱莉面色惨淡,却不敢违抗,颤抖着拿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真田次郎凑过去,看着女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虚情假意的关怀,看着对方丈夫回复的充满爱意的字句,一种极致的猥琐快感涌上心头。 “哦?能有你这样的‘贤惠’妻子,我还真是‘幸福’啊~哈哈哈!” 他模仿着那个可怜丈夫的口吻,笑声在房间里尖利地回荡。 其余两人哄然大笑。 土方爱莉脸色更是惨白,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幸好,真田次郎有其他娱乐,没有继续羞辱她,又将目光投向屏幕。 画面中,女人身着极为暴露的睡衣在卧室里扭动身体,而她的丈夫坐在床边观看。 真田次郎也全神贯注盯着屏幕。 忽然,门把手传来被拧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卧室门口。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悄然立于门外,冰冷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 “游戏到此结束了。” (本章完) 第13章 清除社会垃圾 “你是谁?!” 真田次郎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慌乱直冲头顶,但他立刻用一声更响亮的厉喝试图将其压下去。 出身议员家庭,他在父亲和大哥长期的耳濡目染下,学会一个应对危机的技巧。 当自己心虚时,必须用强硬的外表来掩饰,绝不能让对手察觉到自己的软弱。 这个策略没错,但它通常适用于议会辩论或商业谈判,而不是眼前这种被人悄无声息摸进家中的场面。 可惜,真田次郎并非急智之人,情急之下,只能机械地套用这条“家训”,做出最不合时宜的反应。 青泽没有理会这种色厉内荏的质问,目光扫过房间。 场景与他上午通过麻雀视野看到的别无二致,依旧是三男一女。 真田次郎三人早已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裤,臃肿的肚腩和松弛的肌肉暴露无遗。 土方爱莉则穿着一件黑色薄纱睡衣,腰间微微凸起的赘肉在透明布料下若隐若现。 三台电脑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四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擅、擅自闯入民宅是犯法的行为,你知道嘛?!” 另一人在极度的惊慌下,脱口而出的竟是如此苍白的指责,差点让青泽笑出声。 他身形一动,如猎豹般迅捷突进,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真田次郎的腹部。 “呃啊!” 剧痛瞬间让这位养尊处优的议员之子发出一声惨嚎,像只被煮熟的虾米般弯下腰去,肥硕的身体剧烈颤抖。 “犯法?你们也配说这个词?” 青泽的声音冷得像冰。 “混蛋!” 另外两人见真田次郎挨打,慌忙从床上跳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青泽。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青泽眼中慢得像是在播放慢镜头。 他甚至懒得躲避,只是如蝴蝶穿花般轻巧地侧身,左右开弓,两记沉重有力的直拳精准地命中他们的胃部。 “嗷!”“啊!” 两声痛苦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那两人也立刻步了真田次郎的后尘,捂着肚子瘫软下去。 青泽弯腰捡起他们原本准备用于“游戏”的红色绳索,动作利落地将这三人的手腕死死反绑在背后。 真田次郎从剧痛中稍微缓过气,冷汗涔涔地急声道:“你要钱?还是要女人? 我们都可以给你,只要放过我们!” “我什么都不要。” 青泽淡漠地回了一句,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件T恤,将吓得瑟瑟发抖的土方爱莉也反绑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随即拿起桌上的一部手机,问道:“解锁密码是多少?” 真田次郎眼神闪烁,一时沉默。 青泽毫不犹豫地再次举起拳头。 “密码是143602!” 真田次郎吓得立刻报出一串数字。 青泽输入密码解锁屏幕,继续问道:“被你监控的那几家男主人的电话,你存了吧?” “我……我不知道……” 真田次郎下意识地否认。 青泽知道他在说谎,又是一拳捣在他柔软的腹部。 “唔!知道!我知道!” 真田次郎痛得几乎呕吐,连忙改口,“联系人里,备注‘绿毛龟1号’到‘5号’的就是他们的电话!” 他设置这个备注,倒并非真想联系对方,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种阴暗的掌控欲。 青泽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指着其中一个正在上演不堪入目场景的屏幕,问道:“这个男人是几号?” “三号!他是三号!” 真田次郎立刻回答,虽然不明白青泽想干什么,但此刻他选择绝对配合。 青泽立刻拨通了“绿毛龟3号”的电话,并按下免提键。 叮铃铃—— 屏幕里,那个正准备与妻子亲热的男人听到手机铃声,以为是上司来电,慌忙停下动作,拿起手机。 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你妻子现在穿着一件粉色半透明的睡裙,里面的内衣是火红色的。” 青泽平静的话语让男人猛地一愣,随即暴怒道:“混蛋,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家被人安装监控,你妻子和安装监控的人关系匪浅。 我现在已经制服他们,地址是新宿百人町三丁目5-2,真田家。 你现在过来,还能争取一笔精神损失赔偿。” 听到这话,真田次郎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走官方程序,凭他家的势力,压根就不会有事。 但一旁的土方爱莉却瞬间脸色煞白,她“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打电话给我老公,求你了!” 青泽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你老公在外面辛苦工作赚钱养家,你晚上却在陪别人‘努力’,对得起他吗? 下次遇到这种事,你应该做的是和老公商量,或者报警。” “报警有什么用?!” 土方爱莉激动地辩解,“真田家是议员,有关系,警察根本管不了! 我都是为了保护老公才……” “闭嘴!” 青泽不耐烦地打断她,“没有和你丈夫沟通,就自作主张屈服,还美其名曰‘保护’? 这不过是你为自己怯懦找的借口。 你还是想想,离婚后怎么生活。” 他不再理会这个哭泣的女人,迅速给另外四位“绿毛龟”打了电话。 有实时监控画面的还好解释,那位出差在外的,青泽用了点手段,通过土方爱莉的社交账号发一张现场照片过去,才让对方相信妻子的背叛。 接着,他拨通警署的电话,为让他们意识到严重性,谎称一个小时不出现,就要杀害真田议员的弟弟。 做完这一切,青泽上前解开真田次郎身上的绳子,只绑着另外两个帮凶,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拽着真田次郎来到隔壁房间。 一进房间,真田次郎立刻换上一副诚恳的面孔,压低声音道:“兄弟,我可以给你很多钱,非常多! 今天的事,我也可以当作没发生过,绝不追究!”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青泽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 他双手猛地抬起,一招双峰贯耳,两只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拍在真田次郎的两侧耳朵上。 啪! 巨大的力道和瞬间产生的风压,直接冲破脆弱的耳膜,猛烈震荡着大脑。 真田次郎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瞬间失去焦距,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当场气绝身亡。 看着地上的尸体,青泽内心没有丝毫波澜。 正如那些上位者从不把底层人当人看,在他眼中,这些依仗权势、肆意践踏法律和他人尊严的渣滓,也同样不配被称为人。 所以他没有杀人,只是清除了影响社会正常运转的垃圾。 随着真田次郎死亡,他头顶的“哥布林”字样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细微的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席卷全身,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力量又增长一截。 至于房间里剩下的那两个人,青泽不打算亲自动手。 没有议员家族的背景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他通过留在外面的麻雀视野,看到警车的灯光由远及近,便不再停留,从这栋充满罪恶的宅邸中消失。 (本章完) 第14章 表面工作要做好 青泽的“群鸟之眼”范围,随着白天的精神强化得到显著提升,有效监视半径扩展到一百五十米。 将麻雀分散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便能为他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三百米的广阔视野网络。 此刻,他隐匿于一户无人在家的住宅屋檐下,借助麻雀的视角,清晰地看到西面街道上有四辆警车正闪烁着红蓝警灯,风驰电掣般朝着真田家的方向驶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警车停靠在真田宅邸门前。 车门猛地打开,十六名全副武装的警员动作迅捷地鱼贯而出。 若只是普通人的报案电话,即便夹杂着呼救声,也不至于让警署如此兴师动众,派出四辆警车。 但涉及议员家属,性质便截然不同。 即便有可能是一场恶作剧,警方也必须拿出高规格的应对姿态。 平田浩树警部面色凝重,声音低沉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检查配枪,必要时准许开枪。 胆敢威胁杀害议员的弟弟,这绝不是一般的罪犯!” “是!” 周围的警员齐声应和,气氛瞬间绷紧。 一名年轻警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手心因紧张而渗出汗水。 从警两年,他还是第一次接到可能开枪的指令。 这把从未见过血的“善良之枪”,难道今天要开荤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中竟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尝试拧动正门把手,发现未锁后,猛地一脚踹开大门,随即迅速举枪,枪口警惕地扫过客厅。 空无一人。 警员们交替掩护,冲入屋内。 平田浩树经验老道,挥手示意年轻警员在前探路,自己则在后方压阵指挥。 确认二楼也无异常后,他才踏入那间敞开的卧室,映入眼帘的是被捆绑在床上的两名只穿内裤的男子,以及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电脑屏幕上,仍在同步显示着几户家庭的私密监控画面。 平田浩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门外便传来警员急促的呼喊:“平田警部!快来!这里有死人!” “什么?!” 平田浩树脸色骤变,立刻转身冲向隔壁房间。 只见真田次郎瘫倒在地,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平田浩树心头,他压低声音咒骂了一句:“该死的凶手,简直毫无信用!” 说好的一小时期限,他们半小时内火速赶到,人居然还是被杀掉了。 他强压下烦乱的情绪,厉声吩咐下属道:“保护好现场,立刻通知警视厅刑事部科学搜查研究所,派鉴证科的人过来进行现场勘查。” 交代完毕,平田浩树返回卧室,沉着脸对三人道:“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长官,我们是无辜的啊……” 床上的一名男子还想狡辩。 一旁的土方爱莉却像被点燃的炸药,猛地尖声叫道:“无辜?!要不是你们这帮畜生,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真田次郎死得好!他早就该死了!!” 她情绪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将真田次郎如何胁迫她、安装监控、以及另外几户受害家庭的情况全都抖出来。 平田浩树默默听着,内心对土方爱莉的遭遇闪过一丝同情,但很快便被更强烈的职业好奇所覆盖。 凶手究竟是谁?动机是什么?是替天行道? 还是涉及更复杂的政治阴谋? 牵扯到议员家庭,他不敢轻易下结论。 而且,多年从警经验告诉他,这个国家的某些黑暗面,最好永远不要去深究。 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给他们穿上衣服,全部带回新宿警署协助调查。” 并示意一名警员为他们解开绳索。 事已至此,那两名男子也知道无法抵赖,只得默默地穿上衣服,顺从地让警员戴上手铐。 就在他们被押解出门的瞬间,他们头顶的“哥布林”字样融合为一体,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红光,迅疾地穿出窗户,跨越百米距离,精准地没入远处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力量感蓬勃涌现。 青泽用力握了握拳,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他感觉此刻的自己,一拳足以撂倒一头壮牛。 “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畅快无比。 不再停留旁观,青泽心念一动,操控五只麻雀飞离现场,继续为他探察前方路径,确保他能悄无声息地返回东野公寓。 抵达公寓楼下,他双腿微屈,猛地发力,身体轻盈地跃起,精准地落在二楼阳台的护栏上。 脚尖再次一蹬,身形如同夜枭般拔起,悄无声息地落在三楼的自家阳台。 拉开客厅的玻璃门,大黄立刻兴奋地“嘤嘤”叫着扑上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 青泽熟练地操控麻雀飞回阳台的鸟笼,随即迅速脱下手套、衣物,一股脑儿塞进洗衣机。 接着,他仔细清洗鞋子和面具,彻底清除掉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 …… 另一边,真田太郎在得知弟弟的死讯和案件初步情况后,第一时间让司机驱车送他前往新宿警署,同时联系他常用的律师。 两人几乎同时抵达。 律师提着公文包,面色严峻地建议道:“真田先生,当前首要任务是控制舆论,将影响降到最低。 我建议立刻与那些被监控的家属接触,支付一笔丰厚的封口费,确保他们不乱说话。” “嗯,就按你说的去办。” 真田太郎对这个方案毫无异议。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他看来都是最简单的问题。 他不想节外生枝,尤其在政坛风云变幻的敏感时期,绝不能有任何丑闻曝光,危及他国会议员的地位。 真田太郎将事情交给律师处理,他随着警察,一起来到阴冷的停尸间。 看着弟弟毫无生气的尸体,尽管他内心深处一直瞧不起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但血脉相连,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还是悄然涌上心头。 然而,这点悲伤很快被理智驱散。 他转过头,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 平田浩树无奈地汇报道:“初步判断,死者大脑遭受巨大力量的冲击,但体表没有发现明显的钝器击打伤痕。 凶手很可能精通某种武术,或者使用特殊手段。 具体死因可能需要解剖才能最终确定。” 真田太郎沉默片刻,叹道:“那就解剖吧。 无论我弟弟生前犯了什么错,凶手的杀人罪行都是确凿无疑。 我希望警方能尽全力,尽快将凶手缉拿归案。” “我们计划先从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开始排查。” 平田浩树说出初步侦查方向,内心却并不抱太大希望。 凶手很可能是随机作案,排查这些人只是浪费时间。 但他又不敢不查。 不查,那责任就是他背。 他只能寄希望于凶手与受害者之间存在某种他们尚未发现的联系。 (本章完) 第15章 购买远距离武器 四月十一日,星期五。 清脆的手机闹铃声将青泽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开眼,大脑异常清醒,梦境又下潜五十米,到两百米的深度。 这个进步让他精神一振。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右手拇指滑过屏幕关闭闹钟。 他大步走向卧室门口。 门一打开,早已守候在外的大黄便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早上好啊,大黄。” 大黄更加激动,前腿抬起,直接搭在他的腰间,吐着舌头哈气。 “好啦好啦,知道你想出去了,等下就去遛你。” 青泽轻轻推开过于热情的大黄,转身走进卫生间。 快速洗漱完毕,他先来到阳台的鸟笼前,给里面的五只麻雀添上鸟食。 这些小家伙是他的“侦察兵”,必须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工作。 等到它们吃饱了,青泽集中精神,发动“群鸟之眼”。 再打开鸟笼,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飞向晨光熹微的天空。 五只麻雀的视野瞬间同步到他的脑海,形成五个独立的俯瞰画面。 给大黄套上项圈和牵引绳,青泽开始日常的晨跑。 他一边慢跑,一边分心操控着空中的麻雀,借助它们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的街道、公园和建筑物。 麻雀的视野就像移动的监控摄像头,将周围的情况实时反馈回来。 今天的运气不如昨天。 跑了好一阵,视野里都没有出现红色标签。 就在他略感失望时,一只麻雀传来的画面让他精神一紧。 【脓肿疫鼠】 红色的标签异常醒目,位置锁定在一个十字路口附近的垃圾集中堆放点。 那里堆积着不少等待清运的黑色塑料袋,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垃圾堆里窸窸窣窣地翻找食物。 青泽心中一凛。 老鼠行动敏捷,警惕性极高,一旦错过,再想找到它就如同大海捞针。 更麻烦的是,从麻雀的视角可以看到,相邻的街道已有早起行人正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旦有人靠近,这只老鼠必定会受惊逃窜。 时间紧迫! 他立刻将大黄的牵引绳拴在路旁一棵绿化树上,拍了拍它的头安抚道:“乖,在这里等我一下。” 他不能带狗过去,犬吠声肯定会打草惊蛇。 青泽双腿肌肉骤然绷紧,下一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临近垃圾堆,他右手利落地从裤兜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黑色垃圾袋,“唰啦”一声抖开,迅速套紧。 青泽不打算拐弯浪费时间,而是脚下一点,轻盈地跃上面前一道低矮的院墙,借力再次腾空。 整个人如同发现猎物的鹰隼,从空中径直扑下。 老鼠已经找到食物,正在垃圾袋内,专心致志地享用它的早餐,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青泽从外面看不到老鼠,只能看到那个红名标签在塑料袋上不动。 他看准位置,右拳紧握,手臂肌肉贲张,带着一股劲风,狠狠砸向那个蠕动的黑色塑料袋。 噗! 拳头压着外层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废弃餐盒和食物残渣,结结实实地砸在老鼠柔软的身体上。 “咯吱……” 令人牙酸的轻微骨碎声响起。 拳下传来内脏破裂、骨骼错位的触感,老鼠瞬间瘫软,似乎变成了一滩温热、粘稠的肉泥。 “咦……” 青泽脸上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收拳,连同套着的黑色垃圾袋一起丢掉。 即便有这个缓冲,也感觉好恶心。 紧接着,标签化作的细微红光精准没入他眉心。 熟悉的暖流顷刻间奔涌遍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发出欢鸣,力量增长的扎实快感如潮水般冲刷着神经,瞬间将那股恶心感驱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全身的极致舒爽。 “妈妈,那个大哥哥在垃圾堆里干什么呀?” “别看!快走!” 年轻的母亲慌忙拉住好奇的孩子,快步离开,还回头用警惕的眼神瞥青泽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危险的流浪汉。 青泽有些无语,心想:有我这么颜值在线的流浪汉吗? 他拍了拍手,没停留在这里,返回解开大黄的牵引绳。 青泽决定立刻回家,不把手洗干净,心里总觉得膈应。 这次的经历也让他意识到,徒手对付这些肮脏的“怪物”实在不是好办法。 他需要工具。 弓箭太大不方便,思来想去,轻便易携、又有一定杀伤力的飞镖成了首选。 而且他以前玩过飞镖,准头还不错。 回到家,青泽用洗手液反复搓洗了好几遍,才消除心中的不适感。 他又拿了一个新垃圾袋,再次牵着大黄出门,绕着外面走了一圈,可惜再没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于是他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并在体育用品区找到飞镖。 飞镖是三支一组出售的,他买了三组,觉得暂时够用。 从超市回来,将大黄的项圈摘下,又把五只在外“执勤”的麻雀召回鸟笼安顿好。 青泽这才离开家,跨上他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安静的走廊上。 已经过了最喧闹的入学时段,走廊看不见一名学生。 青泽走到高一A班门口。 班长前田优希在座位翘首以盼,一见到他,立刻元气满满地起身,喊道:“起立!” “老师,上午好!” 全班学生在她带领下齐刷刷起身鞠躬问好。 “大家早上好。” 青泽笑着回应,走到前田优希面前,将几本关于神社与民俗传说的书递还给她,“前田,书我看完了,很有意思,谢谢你。” “不客气,青泽老师!” 前田优希笑眯眯地接过书,眼睛弯成了月牙,“没想到老师也对妖怪传说这么感兴趣呢。” “多了解一些民俗文化总是好的。” 青泽笑着回答,心里暗暗叹气,他原本指望这些书里能“刷”出金色的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看来得找找其他关于妖怪、道术之类的书。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学生们开始早自习,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读书声。 青泽的目光扫过全班。 教室末尾,夜刀姬独自坐在那里,头顶的绿色标签依旧显眼。 而在她前面,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也有一个绿色标签。 【悖论妖精】 属于星野纱织。 通过早上与月岛千鹤的短暂互动,青泽对绿色标签的机制有了新的了解。 它们不像红名标签那样是一次性的,但似乎有“冷却时间”。 他把月岛撩得春心荡漾,瑜伽裤都湿了,但绿光没有再次出现。 具体冷却时间是多长还不清楚,但第一次触发只需要成功调动起对方的强烈情绪。 现在,他心里默默思考,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有效地调动这位的情绪呢? (本章完) 第16章 课堂上的小活动 窗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肆意地泼洒在校园中庭,为盛放的樱花树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星野纱织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看似专注地投向讲台上正在授课的青泽,但她的魂儿早已挣脱这间枯燥讲堂的束缚,飘向窗外那片无垠的蔚蓝。 天空澄澈如洗,偶尔有几缕闲云慢悠悠地荡过,周遭寂静得只剩下老师平稳的讲课声。 就在这片静谧中,一丝灵感如同电光火石,骤然划过她的心间。 她迅速抓起铅笔,在自己名言的笔记本上,郑重地添上新的一行字。 “当枯燥的讲堂囚禁我的身体,我便让灵魂成为超越讲堂的超人,那窗外静止的樱花,正是我绝对精神怒放的一瞬。” 她反复默读着这句新鲜出炉的“惊世名言”,心底不由暗自点头,对自己的哲学家天赋感到颇为满意。 这本笔记现在或许还平平无奇,但她坚信,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必将成为震撼世界的名著之一。 想到这里,一个严肃的问题忽然闯入脑海。 要是太火了,连美国总统都跑来索要这本笔记,该怎么办? 她微微蹙起眉头,随即下定决心。 作为一名哲学家,她绝不会向任何肮脏的权贵低头,必须誓死捍卫自己的思想结晶。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后世将会如何传颂她这位在痛苦与压力中依旧坚守信念、英勇无畏的悲剧哲学家形象。 “嘿嘿……” 思绪飘得太远,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自主地爬上她的嘴角。 她猛地回过神,如此绝妙的句子,怎么能独自品味? 星野纱织利落地从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纸,工工整整地抄下自己的名言,仔细叠好。 然后,她像一只警惕的小兽,瞄了一眼讲台上转身在黑板写字的青泽。 她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将纸条递向后座。 夜刀姬看着突然出现在桌角的纸条,拆开瞥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拿起铅笔,潦草地写下回复道:“这是什么?” 然后用笔杆轻轻戳了戳星野纱织的后背,将纸条递了回去。 星野纱织头也不回,反手精准地接过纸条。 展开看到夜刀姬的疑问,她顿时文思泉涌,提笔便开始详细阐释这句名言的深意、其对人类未来的巨大启发以及不可估量的价值。 平时写作文凑一百字都头疼的她,此刻竟洋洋洒洒写下两百多字的“注释”,再次偷偷递回去。 “原来如此,你不要打扰我上数学课。” 夜刀姬的回复简短而直接。 星野纱织看到后,立刻在纸上画了一个极度夸张的震惊表情包,旁边配文:“你居然听得懂?!” 这句大实话精准地戳中夜刀姬的痛处。 其他课程还好,唯独数学,她总觉得愧对青泽。 明明这位已经非常努力地把知识点揉碎了往她们脑子里灌,可她的脑子就像打上一个大大的红叉,表示“拒绝接收”。 夜刀姬气愤地在那个表情包下面,一连写下九个杀气腾腾的“杀”字,把纸条揉得稍微用力了些,塞回给星野纱织。 星野纱织一看,立刻画了一个楚楚可怜、双手合十的求饶表情包递回去。 夜刀姬看着那生动的简笔画,心里不由感叹,星野这家伙确实有天赋,可惜从没用对地方。 她刚想再写点什么回敬,讲台上的青泽早已发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一道白色粉笔划出精准的弧线,如同微型流星,“啪”地一声轻响,命中夜刀姬的额头。 “夜刀、星野,上课不要传纸条,都拿起数学书,站到后面去!” 星野纱织心里一咯噔,暗叹老师眼力真毒。 她拿起数学课本,乖乖转身走向教室后排。 不少同学的目光随之投来。 与星野纱织心里预想的嘲笑或鄙夷不同,班里许多女生对她抱有的是一种近乎仰望的距离感。 她总说些大家似懂非懂却又觉得很有道理的话,加上出众的容貌和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优雅气质,让她被学生们默认为“高岭之花”。 而这朵高岭之花,竟然和班上公认的“恶之花”夜刀姬在课堂上传纸条,这让一些具备那方面倾向的女生颇感心碎,仿佛自家高高在上的女神被黄毛拱了。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并排站在教室后方。 青泽继续讲课,两人暂时变得安分下来。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青泽拿起课本离开教室,原本安静的课堂瞬间被喧闹声填满。 星野纱织立刻放松绷直的双腿,拿着书回到座位。 她转过身,正想向夜刀姬吐槽几句老师堪比鹰隼的视力,却恰好听到有女生招呼同伴一起去厕所。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冷笑一声,真是肤浅,上厕所这种小事,一个人去不就行了? 何必非要结伴……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不再是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哲学家。 她立刻将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夜刀姬,热情地发出邀请:“我们去上厕所吧!” “不去。” 夜刀姬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现在没感觉,你自己去吧。” “呵呵,”星野纱织马上改口,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不太急。” 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这次厕所,无论如何也要一起去。 哪怕是憋到下一节、下下节课,也要让身体见识一下她的“惊世骨气”。 然而,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夜刀姬看着她那副强忍着的别扭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我现在有点想了,走吧,去厕所。” “那我们快走吧!” 星野纱织如蒙大赦,立刻起身。 两人离开教室,走向校内的公共厕所。 教学楼一楼的这个厕所只供女生使用,因为教职员办公室有教师专用男卫生间。 星野纱织有些急切地闯入,差点与正从里面出来的三个高年级女生撞个满怀。 她连忙刹住脚步,道了声:“抱歉。” 说着便想侧身绕过她们。 为首的那个留着金色长发的女生却故意横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语气带着明显的盛气凌人:“喂,你差点撞到我了,一句抱歉就想完事?”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目光又扫向一旁的夜刀姬,“还有你,看染的发色……就是那个传闻中的不良新生吧? 见到前辈,都不知道要好好打招呼吗?” (本章完) 第17章 地精 由于是女子学校,没有男学生,所以厕所两侧都标着女生的标识。 左右宽敞的出入口,本足以容纳五名学生并肩而行。 菊地悠美三人并排走在中路已经有些挡道,此刻她有意地跨出一步,更是彻底堵死星野纱织前进的路线。 星野纱织看着眼前这三名女生,她们都染着一头不够自然的金发,身上佩戴着各种闪亮却违反校规的饰品。 明明是类似的“不良”打扮,但三人的颜值和周身散发的气场,与夜刀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啊,这个世界真是腐烂了。” 星野纱织在心底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仅仅因为早入学一两年,就能如此目中无人吗? 难道早出生一两年是什么了不起的功勋? 她脑中闪过诸多讥讽的念头,正准备引经据典,用某句“名人名言”回敬这份傲慢。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夜刀姬的行动更快。 一记干脆利落的直拳猛地砸在菊地悠美的腹部。 剧痛让她瞬间弯下腰,痛呼还没冲出喉咙,夜刀姬的手臂已经如铁箍般锁住了她的脖颈。 接着,单臂发力,竟将菊地悠美整个人提起,狠狠按在厕所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夜刀姬没有任何废话,又是一拳捣在同一个部位。 菊地悠美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早餐混合物猛地涌上喉头,却被死死掐住的脖子硬生生堵了回去。 她双脚悬空,无力地蹬踹着空气,脸憋得通红。 旁边的两名女生吓呆了,僵在原地。 夜刀姬再次举起拳头。 按照她一贯的逻辑,任何挑衅者,揍到进医院躺上几个月自然就老实了。 “夜刀,好了,再打就出问题了。” 星野纱织连忙劝阻,随即看向被制住的菊地悠美,“我相信前辈应该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吧?” 菊地悠美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呜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眨眼。 夜刀姬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呕——!” 双脚刚一沾地,菊地悠美便跪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将呕吐物倾泻一地,空气中顿时弥漫起酸腐的气味。 夜刀姬看也没看,一脚将她踹翻在地,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抱歉!” 星野纱织慌忙低头道歉,整个人下意识地跟着迈步,从菊地悠美身上踩过去。 她真不是有意这么做,只是情急之下的模仿。 菊地悠美痛得脸色惨白,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两名同伴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搀扶起她,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厕所。 一直跑到楼梯口,菊地悠美才猛地甩开同伴的搀扶,满脸怨毒地低吼道:“可恶!我一定……” 狠话还没说完,夜刀姬那双冰冷、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件可以随手捏碎的玩具。 嘶—— 那家伙根本是一个怪物! 她浑身一颤,腹部的剧痛让满腔怨恨瞬间被恐惧取代。 算了,以后还是尽量躲着那家伙走吧…… 正当她惊魂未定时,青泽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没有待在教职员室,就是想在校园里转转,看能不能发现带有“红名标签”的目标。 结果真让他撞上了。 青泽看着菊地悠美头顶那鲜红的标签。 【地精】 “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菊地悠美。” 她下意识地昂起头回答,对自己佩戴违规饰品的行为毫不在意,大不了被没收,反正家里不缺钱,再买就是。 然而,青泽没有指责她的装扮,反而脸上露出一抹关切道:“我看你脸色很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看看吗?” “诶?不、不用了!谢谢老师!” 这出乎意料的关心让菊地悠美措手不及,甚至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内心的卑劣被这善意照得无所遁形。 她慌忙拉着两名同伴,急匆匆地跑开了。 青泽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继续下楼,沿着走廊慢行。 他的目光掠过庭院枝头跳跃的麻雀,心念一动。 群鸟之眼,发动。 无形的精神力拂过,其中一只麻雀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在他的操控下振翅飞起。 他需要弄清楚菊地悠美是哪个班级的学生,平时究竟做了些什么,再决定如何“教育”她。 毕竟是长藤高聪的学生,青泽倾向于以引导纠正为主,直接终结生命太过极端,也容易引来警方对学校的关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被操控的麻雀掠过一间间教室的窗口,最终在高二D班发现菊地悠美的身影。 青泽立刻解除魔法,收敛心神,专注于接下来的课程。 下课铃响后,青泽假装自然地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投向树梢的麻雀。 群鸟之眼再次连接,麻雀如同一个灵活的侦察兵,迅速飞向高二D班的方向。 青泽自己则收拾好课本回到教职员室,通过麻雀的视野继续监视。 他看到菊地悠美和那两个跟班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 麻雀悄无声息地飞过教学楼,从另一侧的走廊窗户望进去,看见菊地悠美一行人正趾高气扬地指使一名矮个子女生跑腿,并不客气地用手拍打着另一个女生的脸颊。 典型的霸凌场景。 “想要让地精的标签消失,就必须纠正这种恶劣的性格吧。” 青泽默默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 他心里清楚,想要真正改变一个人,往往需要颠覆那个人所处的环境。 对于霸凌者,最有效的方法或许是让其亲身体会被霸凌的滋味,从而生出同理心。 但身为老师,他绝不能亲自下场做这种事。 思来想去,青泽将目光投向夜刀姬。 她那副“恶之花”的形象和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无疑是执行这个“特殊教育计划”的绝佳人選。 “中午找个机会和她谈谈吧。” 青泽心想,顺便也能完成与【悖论妖精】标签相关的互动,获取强化。 作为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他能与夜刀姬、星野纱织自然接触的场合,也只有在那个她们才会参加的社团活动时间了。 其他地方都需避嫌,以免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本章完) 第18章 特事特办 长藤高中的午休时间从十二点二十分开始,到下午一点结束,只有四十分钟。 青泽没有去食堂吃饭,只是在自动贩卖机随便买了两个红豆面包和一瓶冰镇可乐。 他一边走向社团大楼,一边三下五除二地解决这顿简易午餐。 包装袋和空易拉罐被他捏在手里,直到走近社团大楼门口的垃圾桶,才精准地投了进去。 青泽进入大楼内,沿着楼梯走到四楼。 哲学社在最东边,他推开门。 这间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并不空旷,靠墙立着一个塞满哲学典籍的书架。 北面的窗户敞开着,送进阵阵清爽的微风,却丝毫吹不散室内凝固般的紧张氛围。 活动室中央,夜刀姬和星野纱织正相对而立。 两人都双手合拢,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诀状,手臂微屈,摆出蓄势待发的姿势,眼神锐利地锁定着对方,仿佛下一秒就要施展出什么绝学。 青泽看得一愣,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决斗!” 星野纱织小脸紧绷,语气异常严肃,“我一定要让夜刀亲身体验一下,被千年杀命中是何等滋味!” “哼,尽管放马过来。” 夜刀姬下巴微扬,脸上写满“无所畏惧”四个大字。 青泽忍不住挠了挠头,吐槽道:“喂喂,这种有损美少女形象的恶俗游戏还是算了吧。” “都是夜刀先挑起的战争!” 星野纱织气鼓鼓地告状,脸颊泛红。 谁能想到,刚才她毫无防备地弯腰换鞋时,身后会突然遭到“指击”。 吓得她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这份“奇耻大辱”,她必须加倍奉还。 青泽换上室内鞋,没再继续劝解。 他走到房间的矮几旁,弯腰拿起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随手翻开道:“星野,今天又诞生什么惊世名言吗?” 星野纱织依旧警惕地盯着夜刀姬,面上却露出疑惑道:“咦?老师,您什么时候对这个感兴趣了?” “我只是觉得,你未来很可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打算提前拜读一下你的思想结晶。” 青泽轻描淡写地送上一记马屁。 这话精准地击中星野纱织的心坎。 她立刻眉开眼笑,头顶上那个【悖论妖精】的绿色标签随即光芒流转,一道细微的绿光倏地射入青泽眉心。 嗡。 熟悉的感官放大感再次涌现。 与力量增强的纯粹蛮力感不同,这种提升更侧重于极致的掌控力。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轨迹、木地板上细微的纹路、窗外风的流动、甚至隔壁歌牌社社员吟诵和歌的细微声响…… 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他以自身为中心,张开一个无形的感知领域。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嘿嘿,老师,您终于认识到我思想的伟大了,我这就为您详细阐释……” 星野纱织激动得就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 青泽却“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打断她道:“好了,你的哲学探讨稍后再说。 现在,有件特殊的事情需要解决。” 星野纱织撅起樱桃小嘴,但好奇心终究占据上风,凑上前道:“老师,是什么特殊事件啊?” “高二D班的菊地悠美,我发现她在欺负别人。 作为老师,我直接介入效果可能有限,所以想请夜刀出面。” 话音刚落,夜刀姬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道:“要我把她打进医院吗?” “当然不是。” 青泽连忙摆手,“只需要简单威胁一下,让其他同学不要和她来往,让她亲身体验一下被人欺负的感觉。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错误。” 青泽说出自己的计划。 夜刀姬很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毕竟是一件“匡扶正义”的好事,她很愿意帮忙。 …… 菊地悠美正靠在二楼走廊的窗边,享受着午后的闲暇。 上午在厕所遭遇的不快,在回到自己熟悉的班级、重新使唤熟悉的跟班后,早已烟消云散。 在高二年级,她依然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姐头。 她正和两个同伴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最新款的口红色号,却发现同伴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眼神惊恐地望向她身后。 菊地悠美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一扭头,只见那个金发少女正龙行虎步地向她走来,宛如一位百战百胜的女王正在奔赴着战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菊地悠美脸色微变,强装镇定,刚想开口质问。 砰! 夜刀姬一拳捣在她腹部,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重伤,但足以让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去。 “听着,”夜刀姬居高临下,声音冷冽,“从今天起,长藤高中的老大是我。 你们谁再敢跟她混在一起,就是跟我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菊地悠美身旁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跟班。 那两人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夜刀姬冷哼一声,潇洒地转身离去。 菊地悠美揉着发痛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怨毒,恨恨道:“可恶,她真以为我怕她不成?” 话一出口,身边却一片死寂。 她扭头一看,发现那两个所谓的“朋友”已经悄悄挪开好几步,眼神躲闪。 “你们要去哪儿?” 菊地悠美忍不住问道。 那两人没有回答,只是像躲避瘟疫一样,加快脚步混入了走廊的人群中。 这一幕让菊地悠美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个没义气的家伙! 她不甘心地扫视四周,却发现以往那些对她唯唯诺诺的女生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漠然。 这种突如其来的孤立感,让她心中莫名地恐慌起来。 她心里借口要去厕所,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在隔间里,她努力平复心情,打好腹稿,准备回去后“宽宏大量”地原谅那两个跟班,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挽回局面。 然而,当她回到教室门口时,却发现气氛不对。 几个同学正对着她的座位指指点点。 她心头一紧,快步冲进教室。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座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只能说,某些人作恶的“效率”高得惊人。 菊地悠美的脸色瞬间涨红,胸中的怒火冲垮了理智,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是哪个混蛋干的?!” (本章完) 第19章 丛林法则不值得推崇 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喧闹。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成小团体,嬉笑闲聊,仿佛刚才那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甚至没有人愿意朝她这边多看一眼。 这份刻意弥漫在空气中的无视,比直接的嘲讽更令人窒息。 菊地悠美胸中的怒火,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留下冰冷的灰烬。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视线扫过她那两个曾经的“好友”。 她们默契地移开目光,假装专注地看着课本或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菊地悠美心里很清楚。 或许她们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别人在她的桌上涂鸦,就像她过去常常带着她们对别人做的那样。 “哈……哈……” 菊地悠美发出粗重的喘息,感觉空气变得粘稠,吸入肺中都带着刺痛。 她一刻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出教室,生怕慢一步,那不争气的眼泪就会决堤。 她绝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 就在冲出教室的瞬间,她似乎隐约听到里面爆发出的一阵哄笑,夹杂着某些刺耳的议论。 她们一定在笑话我…… 她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同样的场景,她曾是站在教室里发出笑声的那一个。 报应吗? 这个念头让她跑得更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沿着楼梯向上狂奔,直到冲上空无一人的顶楼。 天台的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看着门缝外透出的天空,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如,就从这里跳下去吧。 如果往后的日子都要像今天这样度过,她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转学这个看似合理的选项,在极端的情绪下根本没有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人在崩溃的边缘,思维往往会钻进牛角尖,固执地认定眼前唯一的“出路”,哪怕那条路通往毁灭。 她推开铁门,带着咸湿气息的春风迎面拂过。 眼前的绿色防护网大约在三米左右。 那个高度,只要她努力一下,应该能翻过去。 从这里跳下去,一定会给很多人造成麻烦吧。 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报复心理,她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叽叽喳喳——” 几只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麻雀,忽然在她头顶盘旋、鸣叫,甚至试图靠近,扰得她无法专心。 “滚开!你们这些混蛋!” 菊地悠美带着哭腔嘶吼,连这些微不足道的小鸟都敢来欺负她吗? “都给我去死!” 她一边怒骂着,一边更加艰难地向上攀爬。 “这位同学!你想干什么?!” 青泽快步冲上天台,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锁头。 幸好他为防止最恶劣的事态发生,一直让麻雀暗中盯着,才能及时赶到。 要是真让这学生跳下去,夜刀姬可就惹上大麻烦。 “不要管我,让我去死!” 菊地悠美哭喊着,动作却未停。 青泽怎么可能听她的,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上衣后领,用力向下一拽。 “别说傻话,我是老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做傻事!” “扑通”一声,菊地悠美摔坐在水泥地上。 虽然臀部肉多,缓冲了一下,但尾椎骨传来的钝痛还是让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哽咽道:“我已经完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什么事?” 青泽蹲下身,语气放缓,扮演起知心大哥哥的角色。 菊地悠美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最后,她的语气里充满委屈和指责。 青泽面色平静道:“在指责别人之前,不妨先想想,过去当你看到别人遭遇类似情况时,你有没有伸出过援手?” 菊地悠美愣住了。 何止是没有伸出援手,她就是那个主导的人。 “如果你没有做过,”青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么,你也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她们现在的行为。” “……” 菊地悠美沉默了。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很残酷,信奉它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更强大的存在碾压。” 青泽继续道:“只有抛弃那种事不关己的心态,学会去帮助他人、关爱他人。 当你自己遇到困难时,才可能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你。” “我能成为那种人吗?” 菊地悠美心中一片茫然。 青泽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道:“你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有,为什么没有勇气活下来,努力去成为那样的人呢?” “我,我以前做过很多错事……” “佛家有一句话,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青泽脸上露出鼓励的微笑,“我相信,只要你真心想要改变,愿意为过去的错误赎罪,你就一定能做到。”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击在菊地悠美的心上。 她头顶上那个鲜红的【地精】标签一阵剧烈波动,最终融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的眉心。 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让青泽嘴角的笑意都真切了几分。 菊地悠美重重地点头,抹了把眼泪,眼神里重新有了一丝光:“老师,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青泽笑了笑。 遭遇重大变故,确实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世界观。 但这种改变能持续多久,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反正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 …… 菊地悠美回到教室时,课间休息还没结束。 她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凳子上干涸的污迹,然后又用力擦掉桌面上的涂鸦。 好在那些恶作剧的人怕被老师发现,用的都是容易清除的笔迹。 做完这一切,上课铃响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下午第一节课后,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陷入沉思。是不是应该向以前被我欺负过的人道歉? 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纠结之时,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了不少,仿佛有老师走进来。 她下意识地扭头望向门口。 走进来的,却是那个金发的一年级生。 明明只是一个后辈,她的出现却让整个高二班级的空气都瞬间凝滞,弥漫开一种无声的畏惧。 菊地悠美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骤然加速,慌乱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她没有站起来,不是因为她突然有了骨气,而是因为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夜刀姬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她的课桌前,停下。 阴影笼罩下来。 (本章完) 第20章 地狱三头犬 咚、咚、咚。 菊地悠美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恐惧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紧张,让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仿佛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夜刀姬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让全班都意想不到的问题:“你要不要成为我的跟班?” “嘶——”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参与课桌涂鸦的女生,脸上瞬间血色褪尽。 她们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反击,难道转眼间又要回到被欺压的日子? 甚至可能遭到更疯狂的报复? 连菊地悠美原先的那两个“好友”也不禁露出担忧的神色。 菊地悠美也是一愣。 内心深处,那个习惯依附强权的“太妹”本能地想要答应,但另一个刚刚萌芽的念头阻止了她。 我已经决定要改过自新,不能再走老路! 她迎上夜刀姬的目光,鼓足勇气道:“抱歉,我已经不想再当太妹,我…我想试着做好学生。” “是嘛。” 夜刀姬轻轻应了一声,又转而提高音量,目光扫过教室里的其他人,“既然这样,那我对你也没兴趣。 你们谁想跟她来往随便,我无所谓。” 这番话,既是说给那两人听,也是向全班表明她的态度。 她不再针对菊地悠美。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夜刀姬转身,迈着标志性的步子离开高二D班的教室。 直到那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菊地悠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原以为免不了又是一顿拳头。 两名前好友立刻凑了上来,脸上带着尴尬和忐忑:“悠美……” 没等她们说完,菊地悠美笑了笑,语气出乎意料地轻松道:“请我喝杯奶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没有责怪她们。 如果易地而处,面对夜刀姬那样的威胁,她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谓的“姐妹情深”,很多时候也不过如此。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同时也下定决心,放学后要去买些小礼物,向那些曾经被自己欺负过的同学郑重道歉。 …… 傍晚。 青泽系着围裙,正在家中准备晚餐。 大黄趴在一旁的地板上,脑袋搭在前爪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切菜的“咚咚”声是厨房里唯一的节奏,直到这份宁静被楼上突然爆发的激烈争吵打破。 “砰!咚!哗啦!” 熟悉的摔打声和男女的咆哮声穿透天花板砸下来。 青泽不用猜就知道,楼上那对“神仙眷侣”又开始日常的“全武行”。 在日本,像这样势均力敌、隔三差五就上演肉搏战的夫妻,确实是稀有品种。 听着楼上的动静,青泽甚至有点恶趣味地猜测,今天这场,不知道是老公占上风,还是老婆更胜一筹? 说实话,两人打打闹闹这么多年都没离婚,说不定真是某种意义上的“天生一对”,一定要锁死啊。 青泽心里吐槽。 少许,他将糖醋排骨、韭菜炒蛋和清炒大白菜端上小桌。 大黄瞬间来了精神,凑到凳子边,仰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那盘色泽红亮的排骨,哈喇子都快滴到地板上。 青泽盛了碗米饭,一边吃着,一边刷着手机上的海外版抖音。 他偏爱电影剪辑、影视精华和时政新闻。 最近因为美国新总统上任,国际局势风云变幻,时政区格外热闹,各种瓜层出不穷,成了他不错的下饭素材。 吃完饭,他将电饭锅里剩下的米饭刮干净,倒进糖醋排骨的盘子里,充分搅拌,让每一粒米都裹上浓郁的酱汁,连带着啃剩的骨头一起,哗啦一下全倒进了大黄的狗盆。 收拾好碗筷,将厨房恢复整洁后,青泽走向阳台。 鸟笼里的五只麻雀已经吃饱喝足,精神头十足。 他心念一动,群鸟之眼发动,同时打开鸟笼门。 麻雀们扑棱着翅膀,依次窜出,迅速融入暮色渐深的天空。 今晚,青泽没有带大黄出门。 他将新买的飞镖揣进兜里,独自一人离开家,开始夜晚的“狩猎”,寻找着城市角落里可能出现的红色标签。 …… 大久保公园在东京乃至国际上都“声名远扬”。 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出现许多青春靓丽的身影,其中甚至不乏看似未成年的少女。 她们因各种原因流落于此,像廉价的商品,任由别人挑选。 她们中的许多人,不在乎明天,也不想未来,只求度过今夜。 青泽踏入这座公园,目光没有在那些站街女郎身上停留,而是迅速锁定在喷泉池旁的一条狗。 那是一条四国犬,毛色是典型的黑芝麻色,脖子上戴着项圈,却不见牵引绳。 它头顶那个猩红的标签格外刺眼。 【地狱三头犬】 狗的主人是一位打扮十分精致的女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小资”情调,甚至在夜晚还戴着一顶略显突兀的白色宽边圆帽。 此刻,她正笑意盈盈地和爱犬玩着飞盘游戏。 四国犬每次叼回飞盘,都会得到主人亲切的抚摸和夸奖。 然而,青泽的注视触动这条狗敏锐的神经。 它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龇出锋利的牙齿,摆出明显的威胁姿态。 动物的直觉果然敏锐。 青泽想了想,决定放弃它。 这条狗毕竟是有主之物,不像之前的马蜂、老鼠那样是公认的害物,没有充足的理由取它狗命。 他转身离开。 但这个举动在已经处于进攻状态的四国犬眼中,就是一种畏惧的示弱。 “嗷!”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朝青泽冲来。 恰在此时,青泽旁边有一对正在散步的父子。 父亲眼见一条大狗龇牙咧嘴地冲过来,误以为目标是自己的孩子,立刻挺身而出,大声呵斥:“滚开!” 同时摆出驱赶的姿势。 这一下,彻底激怒四国犬,它立刻转换目标,凶狠地扑向那位父亲。 “不要伤害我的太郎啊!” 女主人惊慌地尖叫起来,语气中充满对狗的无条件维护,却丝毫不在意它可能咬伤别人。 反正太郎不是第一次咬伤人,事后顶多就是赔钱。 但她的“宝贝”绝不能受一点委屈。 电光火石之间,青泽的眼神冷了下来。 有这样的主人,这条狗留着就是祸害。 必须清除。 (本章完) 第21章 杀犬与新的魔法标签 四国犬的扑击异常凶猛,带着一阵腥风。 被当作目标的男人完全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 作为一个普通人,他的神经反应速度远不如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家,在遭遇突如其来的危险时,身体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僵直。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布满利齿的大口向自己咬来。 通常只有等到痛楚真正传来的那一刻,人才会发出惨叫或做出下一个混乱的动作。 旁边的小男孩脸上满是惊惧。 千钧一发之际,青泽从侧面猛地一脚踹出,精准地命中四国犬的颈部。 他刻意控制力道,没有用尽全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一条恶犬当场踢毙,展现出的力量就太过惊世骇俗了。 他这一脚的目的只是将其踹开。 四国犬被踹得翻滚到一旁,发出一声痛嚎。 青泽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个跨步上前,利用身体的重量优势,整个人狠狠地将还想挣扎起身的恶犬重新压回地面,膝盖更是精准地跪压在它脆弱的脖颈上,使其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青泽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连续几记重击,干脆利落地结束它的生命。 与此同时,那恶犬头顶的【地狱三头犬】鲜红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 “啊!!!” 狗主人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现场不是在处置恶犬,而是在杀猪。 这叫声彻底搅乱青泽因获得强化而产生的好心情。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只四国犬歪着脖子,软软地倒在一边,不再动弹。 狗主人的尖叫戛然而止,转而化为滔天怒火,指着青泽的鼻子骂道:“你!你这个冷血、无情的……” 一连串的指责尚未完全出口,青泽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耳光扇在她脸上,力道不轻,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闭嘴!你这杀狗凶手!” 青泽声音冰冷,“要不是你出门不给狗拴牵引绳,平时又不好好管教,今天会发生这种事吗? 责任全在你身上! 连一条狗都教不好,我劝你以后千万别试图去教育孩子,免得害人害己。” “没错,你的狗刚才差点就咬到我了!” 惊魂未定的男人也从旁附和。 周围一些原本在看热闹的路人,此刻也纷纷出言指责: “就是,遛狗不牵绳,等于狗遛狗!” “太不负责任了!” “差点咬到人还有理?”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指责,女人气势顿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涕泪横流,“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青泽听着她响亮的哭声,懒得再多费口舌,转身直接离开现场。 天空中,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帮他搜寻着街道上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精神得到持续强化的他,如今已经能将这个魔法的维持时间延长到一个小时。 …… 喧闹的商业步行街、灯光迷离的酒吧后巷、阴暗无人的老旧居民区…… 青泽搜寻一大圈,却始终没有发现新的红名标签。 加上一个小时的时限早就过去,仅凭自己的肉眼在街道上寻找,效率确实低不少。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是继续逛逛,还是该回去了? 青泽心里有点纠结。 正当他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明亮的玻璃橱窗,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瞬间抓住他的视线。 【幽影咒缚】 青泽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推开便利店的门。 “欢迎光临……” 前台传来店员有气无力的招呼声。 青泽随意点了一下头,脚步不停,迅速走向那个摆放着各类杂志和漫画的书架。 上面既有单行本漫画,也有《周刊少年Jump》、《周刊少年Magazine》这类热门漫画杂志。 而那个醒目的金色标签,赫然在一本最新的《周刊少年Jump》上。 青泽敏锐的感官察觉到,站在书架前的另一个男人,似乎也瞄准那一本《周刊少年Jump》。 他没有表现出急切,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靠近,几乎与对方同时弯下腰。 但他的动作更快,如同经过千锤百炼,右手抢先零点几秒,精准地将那本《周刊少年Jump》从货架上抽出来。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急忙道:“等等,小哥,那本是我先看上的!” “是我先拿到手的。” 青泽面不改色地回答。 男人不肯放弃,连忙道:“我、我愿意出五倍的价格买下来! 求求你了,我孩子一直吵着要看最新一期的《周刊少年Jump》,我之前工作太忙给忘了,今天是他生日,我……” “别说谎了。” 青泽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锐利,“看你这样子,明显就是单身。” 眼前这个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四,长期熬夜让他眼周挂着浓重的黑眼圈,皮肤是缺乏日照的苍白,顶着一头像是刚被台风袭击过的鸟窝头,身上穿着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 当然,仅凭外貌不能完全断定,更重要的是,青泽强化后的感官能清晰地捕捉到,对方虽然在努力做出焦急、恳切的表情,但心跳频率却平稳正常。 这绝对是在说谎。 他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径直走向收银台,付钱,然后拿着杂志离开便利店。 那男人依旧不死心,跟在他后面碎碎念,诉说着自己作为社畜工作多么辛苦,只有《周刊少年Jump》才能治愈他疲惫的心灵…… 青泽被念得心烦,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来,他立刻伸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去,绝尘而去。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尾灯,金田清志不得不停下脚步,懊恼地挠了挠他那头乱发,叹道:“唉,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犹豫该买什么犒劳自己……” 叮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猪头上司”四个字,随手按下接听键:“喂,八戒,什么事?” 对于这位顶头上司,金田清志心里没有半点尊敬。 除了鄙视对方的能力之外,更因为他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看到尽头。 想在警视厅往上爬,必须是东京大学或早稻田大学这类名校的毕业生。 像他这样普通大学毕业的人,卷子做得再完美,都不可能通过国家一类甲级公务员考试。 进不了精英组,他侦破多少棘手的案件,功劳都会被那些所谓的“精英”抢走,他顶多在退休前混到一个警部衔。 而这个他职业生涯的终点,却只是某些人加入警视厅的起点。 “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在拐着弯骂我是猪吗?” 电话那头的远藤太郎吐槽了一句,但语气没有太多责备。他早已习惯金田清志这副怪脾气。 毕竟,这家伙破案能力确实是一等一的好手,许多棘手的悬案、要案最终都得靠他来突破。 比如,之前震惊东京的池袋连环杀人魔案,就是金田清志主导侦破。 “新宿警署有件大案没头绪,上面决定由警视厅出面,牵头组成特别调查小组。 涉及到一位国会议员的家庭,比较敏感,相关资料我会发到你手机邮箱,记得查收。” 远藤太郎深知这位下属的秉性,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懒得听他抱怨。 (本章完) 第22章 奖励 叮咚。 手机提示音清脆地响起,金田清志迅速点开上司发来的文件。 尽管在警视厅的晋升之路早已经看到尽头,但他当初选择成为一名警察,本就不是为了飞黄腾达,纯粹是出于对破解谜团最原始的热爱。 从小,他就是各类侦探的忠实拥趸,深深迷恋于书中侦探抽丝剥茧、最终锁定真凶的智慧光芒,尤其是那些错综复杂的凶杀案,总能让他废寝忘食。 他曾梦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侦探,但在现实的日本,侦探几乎不可能介入警视厅负责的重大案件。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成为了一名警察,并且主动要求进入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专门负责应对最棘手的凶杀案。 每一次破解悬案,将真凶绳之于法,都能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他仔细着关于真田家案件的全部资料,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将左手大拇指送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啃咬着指甲。 这是他在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随着信息的摄入,他大脑飞速运转,初步判断在脑海中成型,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犯罪。 组织成员至少有四人。 一个应该是电脑高手,擅长情报搜集与网络渗透,另一人负责驾驶与接应,还有一个,则极可能精通驯鸟。 现场痕迹表明,反锁的房门是从内部被一只麻雀撞击打开的,能将鸟类训练到这种程度,绝不是普通人,必须是大师级的高手。 最后一人就是亲手了结真田次郎的报案人。 他看着本案的后续调查方向,新宿警署正在排查几位被监控者的社会关系网,心里冷笑。 这样查,注定徒劳无功。 另外,凶手的犯案动机绝不是针对真田次郎的议员家属身份。 根据现有证词,他几乎可以肯定,是土方爱莉暴露了真田的议员背景,才促使凶手临时改变计划,选择灭口,而不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这伙人是一个兼具正义感与行动力,且绝不迂腐的犯罪团体。 他们必然会有下一次,下下次的正义行动…… 只要他们持续作案,留下的线索就会越来越多,落网也就是时间问题。 金田清志眼眸闪过一丝猎人般的锐利光芒。 他破案,从不试图去共情凶手的动机。 在他看来,绝大多数连环凶犯的心理都是扭曲的。 一一共情,他恐怕也离变态不远了。 他追求的,只有真相。 并且他坚信,自己一定能亲手抓住那只隐藏在幕后的“狐狸”。 …… 四月十二日,星期六,清晨。 闹钟的“叮叮”声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回味着刚才的梦境。 又下潜了五十米,深度达到两百五十米。 “还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视线下意识地扫过书桌。 那本上有金色标签的《周刊少年Jump》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青泽顿感头疼。 昨晚,他不死心地再次尝试快速翻阅和逐字,但那金色的标签【幽影咒缚】依然毫无反应,光芒稳定得令人沮丧。 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只能靠死记硬背把这本漫画“啃”下来。 然而,与之前那本图文并茂、易于记忆的《绘本百物语》不同,这本《少年Jump》的记忆难度太高。 尤其是里面的某些漫画,要么对话和旁白密集得像轻,要么就是细节堆砌到令人发指。 连一条机械臂的每个螺丝和零件都要精细刻画,画面臃肿不堪,极大地增加记忆负担。 这些漫画作者,画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读者的观感吗? 他心里忍不住对某些追求极致细节的作者升起一股怨气。 但抱怨归抱怨,该啃的硬骨头还是要啃。 无他,只因为金色标签代表着魔法。 他对学习魔法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换上便服,打开房门,大黄已经摇着尾巴在门口等候。 …… 例行公事般的遛狗、搜寻红名标签,可惜一无所获。 将大黄送回家中,他跨上那辆二手小摩托,驶向长藤高中。 停好车,手机立刻“叮叮”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有事和你说。” 收起手机,青泽大步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上室内鞋。 不得不说,习惯的力量是强大的。 刚来到这个国家时,他觉得这种进出换鞋的规矩无比麻烦,但现在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他沿着楼梯走上六楼,穿过安静的图书馆区域,来到那扇挂着“校长办公室”铭牌的大门前。 青泽敲了敲门,开口道:“千鹤,我进来了。” 说着,他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月岛千鹤又在练习瑜伽。 她双手稳稳撑在瑜伽垫上,身体倒立,修长的双腿在空中笔直地劈成一字马。 紧身的黑色短款上衣和瑜伽裤,将她火辣性感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某些部位的轮廓清晰可见,显然上下都只穿了一件。 那头如瀑的黑发垂落下来,却未能遮掩住她头顶那绿色的【万欲之母】标签。 青泽反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问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星野的父亲要为女儿举办生日宴会,邀请我参加。” 月岛千鹤维持着倒立姿势,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却更显妩媚,“我想带你一起去。 万一宴会上需要跳舞,我希望舞伴是你。” “星野的生日?我没听她提起过。” 青泽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玉足上,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握住那只悬空的右脚。 触手之处,肌肤细腻光滑,白皙如玉,带着运动后温热的体温。 脚趾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薄而透亮,像是精心镶嵌在趾尖的粉色贝壳,形状优美,没有任何歪斜变形。 捏在手里,脚趾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Q弹的糯米团子。 “你是她的老师,有些私事她当然不会特意向你汇报。” 月岛千鹤的声音愈发慵懒而诱惑,仿佛带着无形的钩子。 青泽的手沿着紧绷的黑色瑜伽裤缓缓向上移动几分。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月岛千鹤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双腿迅速并拢,腰腹核心发力,一个柔韧的后翻,双脚稳稳落地。 她站起身,直接从背后环抱住青泽,柔媚的嗓音如同羽毛般搔刮着他的耳廓:“呵呵,最近,你应该憋得很难受吧?” “看在你答应陪我去的份上,我就奖励你一次。” 她的气息温热,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过,手脚都给我老实点,不许乱动。” 她的声音充满魅惑的警告,“要是敢乱来,我可就立刻停止哦~” 青泽立刻做出无比郑重且迅速的保证: “好。” (本章完) 第23章 事以密成 即便隔着西装和衬衫,背后那极具弹力的柔软依旧清晰地传递着存在感,紧紧压在他的脊背上。 那股属于月岛千鹤的高级香水味,更是无声地弥漫在他周围的空气里,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悄然钻入肺叶深处。 月岛千鹤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本就勾人心魄的嗓音在这一刻更是柔媚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 “求求您,放过他吧。” 她迅速进入角色,扮演丈夫身陷囹圄、不得不只身前来恳求权臣高抬贵手的美丽人妻。 剧本已经递到面前。 青泽自然从善如流,配合地扮演起那位欺男霸女、手握生杀大权的无良大臣。 在他的配合下,月岛千鹤的语气完美地演绎人妻的心理转变。 青泽明白,她这是想要激发男人体内的征服欲。 事实上,她也确实成功。 青泽想立刻转身。 但他忍住那种冲动的想法。 尽管他知道,只要自己真付诸行动,对方也绝不会拒绝。 然而,这份宽容的背后,必然附带着他无法接受的条件,那就是踏上她精心铺就的从政之路。 他过去不想,现在拥有超凡力量,更不想那么做。 他自有一条该走的道路。 可这样的空口白话无法取信于月岛千鹤,他需要拿出实在的证据,证明自己确实拥有另一条康庄大道。 偏偏“事以密成”。 在他的力量尚未成长到足以无视当代所有热武器之前,这个秘密最好不让任何人知晓。 包括月岛千鹤。 他相信这位深爱自己的女人不会出卖他,却也太过了解她的性格。 若真让她知晓自己拥有超凡之力,她脑中恐怕立刻会开始构思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计划。 到时候,恐怕就不仅仅是首相夫人,她怕是会想做世界帝国的皇后! 月岛千鹤爱他,这点毋庸置疑,甚至愿意为他去死。 可对权力的痴迷与渴望,同样是她性格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以,青泽目前只能强行按捺住那股冲动。 但她的手掌确实柔滑,与自己的截然不同,倒也是一种很棒的体验。 …… 结束后。 月岛千鹤面泛桃红,慵懒地走向办公桌后的座椅。 青泽其实很想再来一次。 可他明白,再想要,对方就一定会提出要求。 他毅然转身,离开这间办公室。 “呵呵~” 一丝混合着满足与得意的轻笑从身后传来,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青泽反手关上校长办公室的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空气中,似乎依旧隐约萦绕着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勾人魂魄的香水味。 青泽收拢心神,不再停留,大步走向教学楼外。 他从小摩托的储物箱里拿出自己的公文包,再返回教学楼,来到教职员室。 坐下后,他掏出那本《周刊少年Jump》,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从昨天中断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死记硬背。 直到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响起,青泽才合上漫画书。 在学生面前看这个,终究影响不好。 他来到高一A班的教室门口。 目光扫过室内,在最前排的座位上,那位黑发掩耳的少女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绿色标签格外醒目。 【光明圣女】 “起立!” 前田优希大喊一声,头顶的标签也跟着向上移动,她鞠躬道:“老师,早上好。” “早上好,大家自习吧。” 青泽轻轻点头,没有额外交代什么,便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获取前田优希的好感。 星野纱织和夜刀姬都能通过社团活动增进感情,但前田优希的话,似乎只能从她“班长”的身份入手。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一个初步方案的轮廓,随即开始默默完善其中的各项细节。 …… 上午第三节课后,青泽拿起讲台上的数学书,对台下道:“前田,等第四节课结束后,你到教职员室来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说。” “好的,老师。” 前田优希乖巧点头。 看着青泽离开教室,和她关系要好的几名女生立刻围了上来。 “优希酱,你说老师突然找你有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 前田优希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些许疑惑。 另一名女生双手捧心,满脸憧憬地感叹道:“真好啊,我也想被老师单独叫过去,温声细语地关心一下呢~” “喂!那可是老师诶,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黄色废料!” “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又不会当一辈子女高中生,迟早要毕业的呀!” 听着好友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前田优希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种话题,但也理解她们为何会这样想。 毕竟青泽老师年轻、帅气,对待学生又没有太多老师的架子,和那些上了年纪或者不苟言笑的老师截然不同。 不过,她心里没有那种旖旎的想法。 和这些家境优渥、可以尽情憧憬浪漫的同学不同,她要是敢懈怠,堕落成一个只有身材和美貌的女孩。 未来大概率就会在某个人的安排下,成为被圈养在华丽笼中的“金丝雀”吧。 前田优希不喜欢那样被设定的未来。 她始终记得父亲说过的话,巧妙借助他人的力量达成目标,与完全依赖他人,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 …… 第四节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前田优希仔细地收拾好书包,便拎着它前往教职员室。 今天是星期六,课程只安排到上午。 下午的时间,通常只有运动类社团的成员会选择留在学校进行训练。 虽然是女子学校,但依旧拥有许多活跃的运动类社团,并且是各类女子全国大赛的常客。 只是相较于备受瞩目的男子高中全国大赛,女子高中赛事获得的媒体关注度要少得多。 前田优希是足球部的经理,下午需要去监督球队的训练。 尽管如此,她还是习惯在第四节课后就把书包带在身边,即使要多拿一段路,也从不嫌麻烦。 (本章完) 第24章 不要相信大嘴巴的誓言 教职员办公室位于教学楼的五楼。 作为班长,前田优希对这里并不陌生。 她天性乐于助人,经常主动帮各科委员将收齐的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因此高一A班的任课老师们对她都很熟悉。 她轻车熟路地走进教职员室,先是礼貌地向沿途遇到的老师们一一问好,然后才走到青泽的办公桌前,微微躬身道:“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青泽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试卷递给她,解释道:“我准备在下周一进行一次数学摸底测试,了解一下班里同学的基础水平,方便后续为她们制定更有针对性的学习计划。” 前田优希一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接过试卷,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心里有些不解:这种事,为什么叫她过来? 青泽随即说出了真正的打算道:“等一下,你找个机会,把这些题目泄露给松尾。”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前田优希脸上掠过一丝困惑。 她和松尾梦子是真正的好朋友,绝非塑料姐妹情。 但也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清楚一个铁律。 如果有秘密,千万不能告诉松尾梦子。 一旦告诉她,就等于在游戏里用全服公告向所有玩家喊话。 松尾梦子是一个天生的“大喇叭”,无论有心还是无意,她总能神奇地将别人和自己的秘密传播出去。 如果把试卷题目泄露给她,基本等于通知全班女生,当然,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不算在这个“全班”之内。 青泽微微一笑,解释道:“如果我直接让她们死记硬背这些重点题目,她们多半不会上心。 但如果是泄露出去的试题,她们反而会想方设法背下答案。 到时候,我们再用另一套真正的试卷进行测试。 这样,既能让她们记住这些核心知识点,又能测出她们真实的数学水平。” “哦,老师,您还真是……狡猾。” “这叫谋略。” 青泽笑着纠正。 前田优希也笑了起来,心底对这位年轻的老师愈发佩服。 从幼稚园到高中,她遇到过很多老师,其中不乏对她关怀备至的。 但那种关怀,往往只局限于她这样的“优等生”。 对于那些成绩靠后或行为有些问题的同学,大多数老师选择的是忽视,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前田优希承认,部分同学自身确实存在问题。 可是,学校难道不正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 面对暂时落后的学生,连尝试教导一下都不愿意,直接放弃,是不是太过冷酷了? 她一直希望,能遇到一位愿意尽力去挽救每一个学生的老师。 现在,她终于遇到了。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前田优希站直身体,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绿色标签随之闪烁起来,一道绿光射出,没入青泽的眉心。 青泽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点头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前田优希快速记下试卷上的题目,将试卷交还给青泽,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教职员室。 来到一楼的鞋柜区,她的四位好友早已等在那里。 松尾梦子第一个兴奋地凑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优希酱,老师找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老师打算在下周一搞个数学小测验。” “啊?!不要啊!” 松尾梦子立刻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都蔫了。 旁边另一位细心的好友却察觉到前田优希神色有异,追问道:“优希,你看起来好像还有别的心事?” “唉,”前田优希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其实……我刚才不小心看到老师桌上的试卷题目。 本想跟老师解释一下,可他好像有急事,我没来得及说出口。” 松尾梦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抱住前田优希的手臂,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道:“优希~!你是我最亲最亲的姐姐! 题目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我保证!” 她举起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要是违反的话,我就……” “好啦好啦!” 前田优希连忙打断她。 这题目注定是要“泄露”出去的,万一她发的毒誓真应验了可怎么办? “我告诉你们,但你们绝对不能跟别人说!” 她压低声音,故作严肃。 松尾梦子把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前田优希于是将二十道题目小声地告诉了四位好友。 随后,大家换上室外鞋,各自前往社团。 过了一会儿,全班除了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之外,都知道下周一要数学测验,并且连题目是什么都知道。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下午三点。 青泽在外面只找到两个红名标签,便收到月岛千鹤发来的消息。 他停止搜索,将自己的定位发过去,然后站在路边等待。 他所在的位置离池袋车站不远,又是星期六下午,街上行人如织,随处可见打扮时尚靓丽的年轻女孩,三五成群,欢声笑语。 青泽一身高档西装,衬得身形愈发笔挺修长,加上英俊出众的外貌,独自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吸引众多过往女性的目光。 他对此早已习惯,只是平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四名看起来胆子颇大的女生互相推搡着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笑嘻嘻地开口搭讪道:“帅哥,在等人吗?” “是啊。” 青泽报以礼貌的微笑。 那女生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顺着话头道:“那……那巧了,我也在等人。” “噗嗤……” 她这生硬的搭讪立刻引来同伴的窃笑。 搭讪的女生脸色更红了,有些结巴地继续说道:“那个……我们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青泽笑道:“抱歉,我等的人来了。” 四名女生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只见一辆线条流畅,外观透露着奢华的电车无声地滑到路边,稳稳停下。 后座的车窗降下少许,露出一双凌厉上扬的丹凤眼。 仅仅是被那目光扫过,四名女生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噤声,互相拉扯着,匆匆逃离了现场。 青泽绕到车辆另一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看着车内妆容精致的月岛千鹤,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我还以为自己误入什么奇幻世界,怎么看见一只魅魔坐在车里?”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慵懒而魅惑的低笑,鲜红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眼神勾魂摄魄,“是啊,这只魅魔……今天就是来榨干你的~” (本章完) 第25章 生日宴 星野纱织的父亲是全能制药的社长,公司今年跻身世界百强。 星野家在东京市区内自然拥有房产,但真正的顶级富豪,往往并不热衷于居住在喧嚣的都市中心。 对于普通人而言,城市意味着便捷的生活服务,优质的医院、学校、琳琅满目的美食。 然而,对于星野家这样的阶层,即便居住在偏远的乡间,也能凭借财富将全世界最顶级的服务轻松“搬运”至家门口。 因此,星野纱织的生日宴会场地没有设在东京市区,而是选在距市区约半小时车程的郊外。 车辆驶下主干道,转入一条岔路,路口立着一块醒目的标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前方为私人土地,全程监控,请勿擅闯。” 月岛千鹤继续前行,再转过一个弯,一座气派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几米高的围墙连绵不绝,将庄园内部与外界彻底隔绝。 气势恢宏的正门此刻敞开着,已有数辆豪车依次驶入。 门口站立着数名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他们均佩戴着无线耳机,确保任何角落发生情况都能第一时间互通消息。 甚至连空中也有无人机在低空盘旋,进行着无死角的监控。 月岛千鹤将车驶近,从容地从手包中取出烫金请柬,降下车窗递出。 保镖仔细核对请柬,又迅速在手中的电子设备上调阅来宾资料,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道:“月岛小姐,青先生,欢迎二位光临山中庄园。” 月岛千鹤唇角微扬,收回请柬,驾车驶入大门。 沿着路旁清晰的指示牌,他们来到庄园内专用的停车场。 眼前是一片豪车的海洋,各式各样的顶级名车停放在此,粗略看去不下百辆。 而这,还远非全部,后续抵达的车辆只会更多。 “有钱有势就是好,连过一个生日都能办得如此气派。” 月岛千鹤轻轻瞟向身旁的青泽。 他面色如常,淡淡道:“这种人人戴着面具、处处需要应酬的聚会,还不如三五好友聚在一起,唱歌、吃点东西来得自在。”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慵懒的轻哼,右手食指按下安全带的释放钮。 “咔哒”一声,束缚解除,她伟岸的胸脯瞬间恢复原本浑然天成的饱满曲线,不再被安全带勒出清晰的弧度。 月岛千鹤侧过身,双脚相互一蹭,平底鞋顺势掉落。 她将包裹在细腻肉色丝袜中的双足抬起,嗓音带着几分娇慵道:“帮我穿上高跟鞋。” “好。” 青泽应了一声,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漫画杂志合上,没有像先前逛街那样塞在后腰随身携带,而是随意丢在车后座。 他俯身,拿起放在脚下的一个精致鞋盒,打开,里面是一双鲜艳夺目的红色高跟鞋。 青泽捧起那双触手温润的玉足,细心地将高跟鞋为她穿上。 随后,青泽率先推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一侧,体贴地拉开车门,同时优雅地弯腰伸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尊敬的女王陛下,请下车。”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儿。” 月岛千鹤眉眼弯起,笑意流转,轻轻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优雅地迈步下车,随即反手关上车门。 她很自然地用右手挽住青泽的左臂。 两人刚离开停车场,一位身着笔挺黑色燕尾服的老管家便快步迎上前来,恭敬道:“两位贵宾,请乘车前往宴会主场地。” 在他身后,整齐停靠着一排观光车,分为六座和四座两种。 像青泽和月岛千鹤这样的宾客,自然被引向一辆舒适的四座观光车。 …… 观光车行驶大约十分钟,两人抵达生日宴会的核心区域。 眼前是一片如同高尔夫球场般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 草坪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许多铺有洁白桌布的圆桌,上面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糕点、美食。 衣着整洁的侍者们端着盛满各类酒水饮料的托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许多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显得十分热闹。 在草坪的西侧,矗立着一栋外观极尽奢华,宛如宫殿般的两层西式建筑。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半圆形屋顶反射出璀璨夺目的金光,那上面的金色,怎么看都不像是镀金,极有可能是货真价实的黄金。 “想不想住进这样的房子里?” 月岛千鹤笑着侧头问道。 青泽耸了耸肩,回答道:“相比起来,我更想活得自在随心。” “没有权力庇护的自在,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月岛千鹤轻声反驳,但语气一转,迅速结束这个话题,“我们下去吧。” 青泽利落地跳下观光车,随即转身,伸出手,让月岛千鹤搭着他的手,姿态优雅地走下车。 周围一些宾客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他们吸引。 谁让月岛千鹤今日的装扮实在过于耀眼。 一身酒红色的修身晚礼服,虽然将前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却是任何布料都无法完全遮掩的。 浓密蓬松的天然卷发披散在肩头,若隐若现地衬托着裸露的香肩。 礼服后背别出心裁地采用深V设计,将一片光滑白皙的背部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这种恰到好处的裸露,远比全露更加引人遐想。 那些投来的目光中充满惊叹与欣赏,却没人贸然上前搭讪。 现场看似热闹随意,实则暗流涌动,宾客们大多依据熟悉的圈子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个无形的壁垒。 不属于那个圈子的人,很难硬融进去。 月岛千鹤开始用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熟悉的面孔。 青泽也随意地扫视着周围,视线忽然一顿,牢牢锁定在西侧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的头顶,悬浮着一个猩红得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拥有这个标签的人,相貌生得很有福气。 脸颊圆润饱满,耳垂厚大,加上身上那件庄重的袈裟,整体看起来竟颇有几分弥勒佛转世的宝相庄严。 青泽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身旁的月岛千鹤,按捺住立刻上前探查的冲动,决定稍后找到机会单独行动时,再去会一会这位。 就在这时,月岛千鹤左顾右盼的目光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她熟悉的交际圈。 同时,她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满面笑容地朝他们走来,赫然是星野纱织的父亲。 (本章完) 第26章 顶撞 星野秀介今年六十五岁,但单从外貌上看,他更像是五十出头。 眼角的鱼尾纹并不明显,头发显然是经过精心打理,永远保持着乌黑亮泽。 他身上的每一件衣物都是由知名设计师量身定制,既保证外观的优雅得体,也兼顾舒适感。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月岛千鹤面前,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道:“月岛小姐,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是啊,星野先生看起来愈发年轻精神。” 月岛千鹤笑靥如花,回应得滴水不漏。 星野秀介脸上露出一丝自得的笑容,道:“最近我聘请到一位养生大师,在他的专业指导下调理身体,我感觉状态很好,活到一百岁估计不成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恭喜您。” 月岛千鹤的语气听起来真挚无比。 星野秀介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但听到这样一位美人的恭维,心情依旧十分舒畅。 能让这样的女性对自己笑脸相迎,本身就是权势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青泽,笑道:“这位就是纱织的班主任吧,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星野先生。” 青泽伸出手,与他礼节性地握了握。 星野秀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道:“我非常感谢两位对我女儿的教育和关心。 今年是纱织第一次邀请朋友来参加她的生日宴,这让我很欣慰。 现在看来,让她入读长藤高中,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几分深意:“身为一位父亲,我自然希望她能有更好、更健全的青春生活,多接触些阳光积极的事物,不要让别人引上邪路。” 他没有直接点名对夜刀姬出身的不满,但话语中的委婉提醒已经足够明显。 相信面前的两人都是聪明人,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作为父亲,星野秀介不好亲自出面强行让女儿与夜刀姬断绝来往。 他向来对女儿极为宠爱,尽管女儿最近因为叛逆期,与他之间产生一些隔阂,但他仍希望在女儿心中维持住“慈父”的形象。 至于那些“不讨喜”的事情,自然需要别人代劳。 月岛千鹤尚未开口,青泽却已直截了当地回应道:“星野先生请放心,少女时代的友情往往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算计。 不像某些成年人,看待任何事情都习惯先权衡利害关系。” 这番毫不客气的顶撞,让星野秀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月岛千鹤见状,立刻笑着打圆场道:“没错,纱织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有我们看着,她的高中生活一定会是健康、积极、充满美好回忆的,绝不会走上任何歪路。 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有月岛小姐这句保证,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星野秀介眼中的冷意迅速消散,重新浮现出笑意。 他仔细想了想,这位老师愿意为维护学生,敢于当面顶撞自己,不恰恰说明他是一位有原则的老师吗? 星野秀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彬彬有礼地道:“我还有其他客人需要招呼,两位请自便,千万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好的,您忙。” 月岛千鹤微笑着应道。 看着星野秀介转身离去的背影,月岛千鹤倒也没有责怪青泽刚才的冲动。 两人相识多年,她深知青泽的性子。 若是青泽刚才忍气吞声,那才真的会让她感到意外。 “我要去那边和几位熟人打个招呼,”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由几位衣着华贵的太太组成的圈子,问道:“你是想跟我一起过去,还是自己随便逛逛?” “我自己逛逛吧。” 青泽看了一眼那群珠光宝气的女士,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凑过去不太合适。 更何况,他还有自己的“目标”需要探查。 月岛千鹤松开了挽着他的手,点头道:“那好吧,我们暂时分开行动。” 她步履优雅地走向那群太太。 而青泽,则转身朝着那位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走去。 然而,他还没有靠近那人,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 “咦?这不是青泽吗?” 青泽脚步一顿,侧头望去。 只见一个四人组成的小圈子里,一位相貌端正的男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青泽眨了眨眼,脑海中快速搜索,一时竟想不起这位是谁。 “你是……” “我是杉山直人啊!” 男人连忙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他一直将青泽视为人生劲敌,属于那种就算青泽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的程度。 他原以为对方也同样“惦记”着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完全不记得他?! “哦,原来是杉山啊!” 青泽假装露出恍然的神色,其实心里没想起来是谁,随口找一个理由道:“好久不见,你变化这么大,我一时都没认出来。” “哈哈,你倒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杉山直人干笑两声,手中端着一杯香槟轻轻摇晃,故作不经意地问道:“月岛小姐,没陪你一起来吗?” 青泽还没回答,旁边另一个男人便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笑道:“直人,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我看八成是分手了。” “啊,抱歉抱歉,是我失言。” 杉山直人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懊恼的神色,仿佛真的为自己说错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青泽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慢悠悠地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千鹤在那边陪朋友聊天,我只是自己出来随便走走。” 他对杉山直人没什么印象,却从话语中明白,这家伙一定在大学时代追求过月岛千鹤。 青泽敢如此断言,都是当年在东京大学,追求月岛千鹤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毕竟能入学的男生,哪个不是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 但月岛千鹤没看上别人,唯独选择他,也让他成为当时全校男生的“公敌”。 杉山直人听青泽这么说,下意识地踮起脚尖,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月岛千鹤那曼妙迷人的背影。 刚刚心中升起的那点幸灾乐祸,瞬间被一股打翻醋坛子的酸意所取代。 该死的!不是说好情侣大学毕业就分手的吗?你们为什么还在一起啊?!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变得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同伴也面露悻悻之色。 青泽懒得再理会这些“败犬”,语气平淡道:“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不再停留,继续朝着那位“邪神爪牙”走去。 直到彼此的距离有八米,青泽才停下脚步,假装品尝桌上的美食。 实际上,他感官拉满,偷听他们那个小圈子的谈话。 (本章完) 第27章 骗子 通常情况下,在如此喧闹的宴会场地,隔着八米的距离很难听清旁人的对话。 各种嘈杂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会交织成一片干扰听觉的屏障。 但青泽不是普通人,经过强化的感官,让他只需稍加集中精神,便能有效地过滤掉周围的噪音,清晰地捕捉到八米外那位“邪神爪牙”与旁人的交谈内容。 他佯装悠闲地站在一张摆满精致糕点的长桌前,随手拿起一块卖相不错的点心送入口中,注意力锁定在那个六人小圈子的对话上。 对方正在为一位衣着体面的男士“解梦”,说得头头是道,引经据典,将那位男士忽悠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信服与尊敬。 青泽默默地咀嚼着口中的糕点,心中毫无波澜。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也曾满怀期待地探寻过神明或超凡力量。 但在经过一番努力后,他失望地发现,那些所谓的“高人”或“大师”,都是骗子。 只需保持客观冷静的态度,很容易就能看穿他们的拙劣把戏。 很多人上当受骗,不是因为他们愚蠢,而是因为骗子的话语精准地切中他们内心最迫切的需求。 当普通人面对自身无法掌控的命运时,往往会渴望借助外力,祈求神明能带来转机或庇佑。 而这些已经享尽人间富贵的富豪们,同样有他们的“需求”。 该如何确保死后的荣华富贵呢? 许多骗子正是利用这种心理,从这些有钱人手中骗取巨额“捐款”。 当然,能做到这一步的骗子本身也需要具备相当的“能力”,至少在撒谎不脸红、伪装“世外高人”形象这方面,必须是炉火纯青。 不远处的那位,显然是一个“合格”的骗子。 青泽耐心地听了一会儿,终于捕捉到他感兴趣的信息,对方所管理的“圣佛教”即将在埼玉县川越市六轩町1-8-2举办一场法会。 据称是为了与“弥勒”进行沟通。 只是,法会筹备期间,“资金方面还有些短缺”。 此话一出,那小圈子里的其他人立刻纷纷表态,愿意慷慨解囊,捐助资金。 听到这里,青泽转身离开。 他原本打算在宴会结束后找机会动手,但现在转念一想,或许明天动手更为合适。 在明天的法会上,很可能复刻真田家的场景,有更多顶着红名标签的家伙出现在法会中。 而且,今天的时间有些紧张,很难找到合适的时机。 …… 他将注意力暂时转移到餐桌的美食上,四处寻觅合胃口的点心。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夜刀姬正独占着一张摆放着巨型帝王蟹的餐桌,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青泽笑着走上前,打招呼道:“夜刀。” “唔……” 听到熟悉的声音,夜刀姬连忙将口中塞得满满的蟹肉咽下,扭过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小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了学校,脱离学生身份,她自然不会再规规矩矩地喊他“老师”。 青泽故意板起脸道:“‘小泽’也是你能喊的?” “真麻烦,”夜刀姬撇了撇嘴,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喊你阿泽总行了吧?” 有“小泽”这个称呼在前,“阿泽”听起来确实顺耳了不少。 青泽没再纠结称呼问题,回答道:“我是和千鹤一起来的。” “噢~” 夜刀姬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道:“看来学校里那些话都不是谣言,什么时候请喝喜酒?” “看情况吧。” 青泽含糊地应付过去。 夜刀姬也不深究,笑着递过来一个剥好的巨大蟹钳,热情推荐道:“这个超级好吃。 听纱织说,是专门派专机从产地运过来的,落地的时候这些帝王蟹都还活蹦乱跳。” “星野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青泽接过蟹钳,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 夜刀姬耸了耸肩道:“她陪她母亲在里面应酬,说是要招待一些重要客人。” “是嘛,那等她看到我,一定会很惊讶。” 青泽咬了一口蟹钳里的肉。 肉质极其鲜嫩,仅仅是最简单的清蒸,却将海洋的鲜美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美味得让人几乎想把舌头也一起吞下去。 夜刀姬笑道:“是啊,她肯定……” 话还没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朝他们这边靠近。 她立刻扭头,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去。 原本脸上堆着笑容,想来搭讪的男士,在她的注视下,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改变了方向,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那个男人就能和她谈笑风生? 论颜值,自己也不差啊…… 夜刀姬收回视线,不满地嘟囔道:“真是影响人享受美食的心情。” “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 青泽笑着打趣。 平心而论,夜刀姬今天的打扮并不算特别刻意,只是一身简单的便服,白色长袖T恤搭配紧身蓝色牛仔裤。 但她天生丽质,身材比例极佳,再加上那份独特而强大的气场,使得她即便站在人群中,也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周围的目光。 没有异性试图上前搭讪,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那阿泽你是怎么看的呢?” 夜刀姬歪着头,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捉弄意味的笑容。 青泽面不改色道:“用眼睛看。” “切,没劲。” 没能从青泽脸上看到预想中的窘迫或赞美,夜刀姬顿感无趣,重新埋下头,专注于面前的美食。 过了一会儿,星野纱织终于应付完家族长辈和父母生意上的伙伴,从那栋如同宫殿般的大房子里脱身。 她立刻踮起脚尖,在人群中寻找夜刀姬的身影。 穿梭一阵,她总算看到好友,同时也瞥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连忙小跑着上前,脸上带着真实的惊讶道:“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先前考虑过邀请青泽,但转念一想,学生过生日却邀请老师,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便打消这个念头。 青泽笑着解释道:“我是和千鹤一起过来的。” “噢~” 星野纱织也故意拉长语调,随即脸色一变,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道:“诶?!居然连老师你也走后门! 这个世界真是腐烂透了,没救了啊!” “这叫举贤不避亲。” 青泽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过去道:“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本章完) 第28章 获得新魔法 “嘿嘿,让老师破费啦~” 星野纱织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伸出双手,像接过珍宝一样接过礼盒。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粉色的铅笔,笔杆上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 星野纱织心中涌起一阵喜悦。 在生日宴上,她总是能收到各式各样名贵的礼物,但从五岁以后,她就不在意那些东西。 她心里很清楚,那些昂贵的礼物,与其说是送给她的,不如说是借她的名义送给她的父母,是为了维系商业关系和人脉。 甚至连这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本身,真正的主角也不是她,而是她的父亲、大哥大嫂,以及那些借此机会聚会洽谈的宾客们。 唯有青泽和夜刀姬的礼物,是纯粹送给“星野纱织”这个人,与她的家庭背景毫无关系。 这才是让她感到由衷高兴的原因。 她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收好,抬起眼,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道:“老师,你和校长之间是谁先主动追求的?”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 “今天我可是寿星诶!满足我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好奇心,不过分吧?” 星野纱织不依不饶地缠着他,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一位“哲学家”而言,爱情同样是激发灵感的重要源泉。 青泽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含糊道:“当时千鹤是东大公认的校花,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当然是我先追求的她。” “那你是怎么追求的,快说说细节嘛!” 星野纱织兴致勃勃地追问。 连旁边一直在埋头苦吃的夜刀姬也停下动作,悄悄竖起耳朵,显然对这个话题同样感兴趣。 青泽可不好意思向两个女学生细说这些情史,只能敷衍道:“还能怎么追求,就那么回事呗。 诶,星野,你今天的裙子真漂亮啊!”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将注意力引到星野纱织的穿着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暖黄色的连衣裙,上身设计修身,勾勒出少女的纤细腰肢,下半身则是蓬松的伞状裙摆,上面点缀着华丽的饰品,宛如从中世纪画卷中走出的公主。 “老师,你转移话题的技术真的好逊哦。” “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就没有什么新的哲学感悟或者名言诞生吗?” 青泽自顾自地引导着话题。 这句话果然精准地挠到星野纱织的痒处。 她立刻放弃追问老师的恋爱史,转而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自己最新的哲学思考。 说实话,青泽对那些抽象的哲学理论不怎么感兴趣。 但星野纱织的嗓音清亮悦耳,自带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便是无聊的内容,由她讲述出来,也能够让人听下去。 …… 时光在交谈中悄然流逝。 夜晚,庄园上空举行盛大的烟火表演,璀璨的光芒照亮夜空。 随后,宴会移步至奢华的室内宴会厅,举办正式的舞会。 青泽自然与月岛千鹤共舞。 舞会结束后,他们便离开生日宴场地。 月岛千鹤陪那些太太们喝了些酒,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自然不能再开车。 驾驶的重任便落在滴酒未沾的青泽肩上。 他向来不喜欢喝酒,认为它们远不如果汁或可乐来得爽口。 青泽驾驶着电车驶出庄园气派的大门,汇入返回东京市区的车流。 回到新宿区的高田马场,车子停在月岛千鹤居住的高级公寓楼下。 青泽通过手机遥控,让车辆自动驶入并停妥在专属车位上。 他则扶着步履略显蹒跚的月岛千鹤进入公寓大门。 “不用扶我~我没醉~” 月岛千鹤喝了酒之后,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媚,仿佛带着小钩子。 她那丰腴的身体半靠在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触感,让青泽心绪难平。 “好,我知道你没醉。” 他温声回应,这并非安慰,凭借强化后的感知,他清楚地知道月岛千鹤根本就是在装醉。 她的目的显而易见,无非是想引诱他“犯错”。 这个磨人的妖精! 青泽心中吐槽,却只能硬扶着她走进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后,两人走到503室门口。 青泽从月岛千鹤的手包里找出钥匙,贴近智能门锁。 “滴”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开启。 青泽推开门,屋内客厅一片昏暗。 他摸索着打开灯,反手关上门,问道:“你要不要洗澡?” “你这个小坏蛋~” 月岛千鹤趴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让汗毛都要竖起来的酥麻感,“我偏不给你帮忙洗澡的机会~”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眼神迷离,一副醉眼朦胧的模样。 青泽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失控,他几乎是半强制地扶着她走进卧室,让她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并帮忙脱掉那双鲜艳的红色高跟鞋。 在月岛千鹤“无意识”地晃动双腿时,她的右脚脚尖似乎“无意间”轻轻踹中他。 力道很轻,却足以撩动心弦。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脚踝。 “嗯哼~”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她腿上穿的肉色丝袜极为光滑,只是轻轻一缩,脚就像鱼儿一样从他掌心溜走。 她装作醉醺醺地翻了一个身,用带着鼻音的慵懒声线含糊道:“青泽大人~您想对醉酒的弱女子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想,你好好睡觉吧!” 青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展现着惊人的“骨气”。 他猛地转身,离开卧室,并反手将门关上。 站在客厅里,他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着她那勾人的香水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腰后抽出那本少年Jump,坐到沙发上,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漫画上。 过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一条缝。 月岛千鹤假装出来找水喝,瞥见他居然在全神贯注地看漫画,心里一阵气闷。 她故意没有把卧室门关严,而是让它虚掩着。 自己重新躺回床上,时不时地发出一些翻身的动静,或者几声慵懒而诱人的轻哼。 那些勾魂摄魄的细微声响,不断从门缝里飘出来,在安静的客厅中回荡,妄想挑战着青泽的意志力。 但青泽从不会被美色所惑,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眼前的漫画杂志中。 直到晚上十点,他终于将这本《周刊少年Jump》的内容彻底“啃”下来。 只见杂志封面上那【幽影咒缚】四个金色大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融合,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倏地钻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关于“幽影咒缚”这个魔法的所有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顾名思义,这个魔法的效果,就是能够操控自身的影子包裹全身,从而在不同的影子之间进行跳跃穿梭。 并且可以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间接影响本体的行动。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想要试试魔法的威力。 此时,卧室是一片宁静,月岛千鹤真的睡着了。 青泽知道月岛千鹤在阳台和客厅、门口都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想要测试这个新获得的魔法,绝不能在客厅。 他的目光投向次卧。 (本章完) 第29章 你想复合吗? 次卧没有开灯。 门一关,立马变得一片漆黑,青泽无法使用魔法。 【幽影咒缚】的施展前提是必须存在影子。 如果身处没有光源的黑暗环境,魔法将无法生效。 他验证出这个结论,便按下墙壁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将次卧照亮。 房间内的陈设十分简洁,只有一张床,上面铺着崭新的被子和枕头。 看这干净的样式,显然是月岛千鹤预料到他今晚会留宿,特意为他准备。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便开始施展魔法。 只见他投射在门板上的影子,忽然无声地涌现出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阵图结构复杂,内嵌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外围环绕着两个同心圆,边缘布满古老而晦涩的神秘符文。 幽紫色的光芒仿佛活物般在符文的轨迹间流转闪烁。 紧接着,从魔法阵的中心,一团浓稠如墨汁般的漆黑阴影猛地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蔓延,瞬间将青泽包裹。 下一秒,异变发生,青泽的整个身体仿佛被那团黑影吞噬,迅速收缩,最终完全融入门上的魔法阵中。 在他消失后,魔法阵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隐去。 同一时间,青泽潜伏在距离次卧五十米的电线杆阴影下。 此刻,整根电线杆投下的阴影仿佛成为他感官的延伸,让他能够“看”到外面那条蒙着一层淡黑色滤镜的冷清街道。 从这个贴在地面的独特视角向上望去,两侧的高墙显得异常巍峨,如同山峦般将漆黑的夜幕切割成狭窄的一条。 五十米是他目前一次阴影跳跃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 但这个跳跃能力没有冷却时间。 在跳跃完五十米后,他可以立刻进行下一次五十米的跳跃。 青泽心念再动,身影再次融入阴影。 这次他离开居民区的街道,来到稍显繁华的商业街。 他融入一辆夜间行驶的汽车的影子中。 汽车在街道上快速行驶,他也随之无声地移动。 看着头顶近在咫尺的汽车底盘和滚动的轮胎,听着街道上即便在深夜也未曾停歇的喧哗,一种混合着新奇与强大的兴奋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魔法真是太棒了! 而且他察觉到,如果只是潜藏在影子中不进行跳跃,对自身精神力的消耗微乎其微。 这让他对明天前往法会场地的计划,有一个更为隐秘的构想。 随后,他开始频繁地进行跳跃测试,想要探知持续使用这种能力的极限时间。 …… 大约一个小时后,次卧内,他的身体如同从水中浮起一般,缓缓从床铺投射在地面的阴影中升起。 覆盖在他体表的那层黑影迅速剥离、褪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 那些剥落的黑影如同拥有生命般钻回地面,重新融入魔法阵中。 随即,魔法阵也彻底消失不见。 完成测试的青泽,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袭来,直接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 连续一个小时频繁地进行阴影跳跃,消耗确实不小。 但如果只是潜藏而不跳跃,持续时间还能大大延长,足够支撑他隐蔽地抵达法会现场。 他伸手关掉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 在梦中,他身处在两百五十米的深度。 周围没有任何压抑感,只有无比的自由与舒畅。 他的身体在梦中继续缓缓下沉,直到三百米的深度才再次停下。 他的思绪放空,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上方那片被水面过滤后的朦胧光晕。 叮铃铃! 手机的闹钟声突兀地响起,打破宁静的梦境。 青泽从梦中醒来。 他感觉精神出奇地好,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一个利落的翻身,双脚稳稳落在床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 他走出次卧,外面天色只是朦胧亮,客厅里依旧有些昏暗。 他径直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饮料和矿泉水。 这很正常,毕竟某位住户很懒,从来不喜欢自己下厨。 青泽可不想大早上就陪她一起吃杯面。 他立刻拿起钥匙出门,走到不远处的24小时超市,买了两条梭子鱼、鸡排、培根、芝士以及吐司面包等食材,然后返回月岛家。 他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先将两条梭子鱼煎得外酥里嫩,然后用吐司面包夹上鸡排、培根和芝士,做成丰盛的三明治。 最后,他用海带和豆腐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他知道,月岛千鹤很喜欢喝味增汤。 早餐准备妥当后,他走到主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小懒虫,该起床了,早餐已经做好。” “嗯……” 里面传来一声慵懒的回应。 即便月岛千鹤此刻完全没有刻意魅惑的意思,但那把天生的好嗓子,还是听得青泽心头一跳。 他说这位是魅魔转世,真不是夸张。 普通人恐怕根本招架不住。 青泽转身回到餐桌边坐下。 主卧的门被打开,月岛千鹤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齐肩波浪卷发走出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吊带睡裙,胸口的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裙摆长度到膝盖。 但遮到脚踝都没用。 这件睡裙是半透明的薄纱材质,仅仅在关键部位用密集的花纹做遮挡。 而某些地方则没有。 比如腰部两侧,半透明的纱料根本遮不住其下白皙滑腻的肌肤,清晰地表明,睡裙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内衣的束缚。 “早上好~” “早上好。” 青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端正,“快去洗漱吧。” “你用我的牙刷了吗?” “偶尔用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吧。” 青泽回答。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个不轻不重的哼声,迈着猫一般优雅又随性的步子,走向卫生间。 青泽的目光忍不住追随着她的背影,尤其在那诱人的腰臀曲线处停留了片刻,心里不由暗骂这睡裙的设计师。 干嘛要在关键地方设计那么多花纹。 搞得人心痒痒。 洗漱完毕后,月岛千鹤将那些不听话翘起的发丝仔细梳好,坐在餐桌旁。 她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笑眯眯道:“嗯,好香啊。 让我试试看,你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煎得恰到好处的梭子鱼腹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道:“好吃。” “你喜欢的话,以后的早餐我可以多做一份,带给你。” 青泽顺势接话。 月岛千鹤眉梢微挑,眼中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道:“诶?忽然对我这么好,你是想要复合吗?” 她表面上看似随意,但一颗心却不由自主地提起来。 她对两人分手的具体时间,以及分手至今过去多久,都能精准到分钟地说出来。 当初分手的理由很简单,她逼得太紧,严重干扰到青泽的生活,导致他选择分开。 那时的月岛千鹤也心乱如麻,理不清头绪。 等她终于想明白,整理好心情后,青泽已经成了竹立高中的老师。 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和借口,再去贸然打扰他的新生活,只能远远关注着。 幸好,青泽那个宁折不弯的性格,让他在工作中遇到看不过眼的事情时,连校长都敢直接顶撞。 结果可想而知,他很快就被那所私立学校开除了。 之后,青泽一边向其他学校投递简历,一边打着零工维持生计。 月岛千鹤本以为他很快会向现实低头,回到她设想的那条路上。 可青泽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最终还是月岛千鹤先沉不住气,主动上门,软磨硬泡,才说服他接受长藤高中的教职。 然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依然停留在“分手状态”。 她心里无比渴望复合,但那份骄傲与小心思,又让她不愿由自己先开口,希望这位能够主动提出。 (本章完) 第30章 圣佛法会 青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细细咀嚼着口中鲜嫩的鱼肉,思考少许,才准备说出心中的想法。 坐在对面的月岛千鹤却已经无法忍受那短暂的沉寂。 她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道:“哎呀,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千鹤。” 青泽放下筷子,表情变得严肃,目光直视着她道:“我会娶你。 我们的婚礼,也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盛大,足以轰动整个东京。” 他顿了顿,道:“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月岛千鹤追问,眼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不确定具体需要多久。” “呵呵……” 月岛千鹤发出一阵轻笑,鲜艳的红唇微微上扬,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好吧,那就在我的耐心消耗完之前,让我亲眼看到结果。” 她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心情也确实变得明媚起来。 在她看来,青泽愿意说出这样的话,本身就表明他之前坚决不从政的态度有所松动。 接下来只要她再努力推动一下,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得到让她满意的答复。 只要青泽点头同意,如何利用月岛家的人脉和资源助他快速上位,她心中早已规划好详尽的蓝图。 在这个网络高度发达的时代,只要懂得如何运营新媒体、打造个人形象,迅速跻身议员行列,甚至竞选首相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 美国那位不正是靠着成功的“饭圈”运营模式登上总统宝座吗? 她对青泽以及自己的能力,都充满信心。 …… 愉快的早餐时光结束后,青泽没有多做停留。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圣佛教的法会将在上午九点举行,不能在这里继续耽搁时间。 月岛千鹤也没有出言挽留,只是慵懒地挥了挥手,目送着青泽离开。 房门被反手关上,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身走回卧室。 身上这件睡裙是专门穿给青泽看的,他既然走了,她也不会再穿着。 太暴露了。 她的妩媚与风情,只愿意在青泽面前展现。 …… 青泽直接打车回到自己家中。 刚一开门,大黄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青泽此刻心系正事,只是敷衍地揉了揉它的脑袋,便轻轻将它推到一边,反手关好门。 他先给鸟笼里的麻雀添了食水。 至于大黄,他拆开一袋卤鸭脚,倒在它的食盆里。 接着,他快步走到收纳柜前,翻出狐狸面具戴上,又找出几张有些年头的东京都市圈纸质地图。 老爷子生前出门从不信赖手机导航,只认这种实体地图。 青泽一直没扔,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他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从大久保到川越市的路线,甚至是六轩町的方向。 确认无误后,他给自己换上一身常见的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 留下手机,给鞋子套上防滑鞋套,双手也戴上手套,确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选择在室内发动魔法,是担心被大黄看见,引得它好奇地嗷嗷叫,徒增麻烦。 青泽心念一动,地面模糊的影子瞬间变得清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迅速包裹他全身,随即向下一拉,他整个人便没入魔法阵中。 下一秒,魔法阵消失在卧室内。 他开始连续进行阴影跳跃。 从他家到大久保车站距离并不远,他很快便抵达这里。 站台上人声喧闹,他潜藏在一个旅客的影子里。 明媚的阳光洒落在铁轨上,广播里播放着列车信息。 他悄然融入一辆开往池袋方向的电车阴影中。 到达池袋后,他又跳上东京地铁有乐町线的电车影子,随着电车一路前行,直达川越市。 按照脑海中记忆的地图,他再次开始连续的阴影跳跃。 经过一段时间的移动,他终于抵达法会举办的场地。 这是一座标准的日式大庭院,外围是三米高的白色围墙,正门是厚重的木制门扉。 此刻大门敞开着,信徒们正鱼贯而入。 门两侧站着身材高大的守卫,他们身着武僧风格的服饰,但使用的武器不是禅杖,而是在腰间佩戴武士刀。 然而,更让青泽在意的是,他们头顶那猩红刺眼的标签。 【邪神爪牙】 “有两个红名标签……” 青泽心中一动,自己先前的猜测果然没错,这里绝不止一个敌人。 他迅速在庭院内部开始穿梭跳跃,首要任务是摸清这里的整体布局。 前院是典型的枯山水式景观,舟石上刻画着宝船等吉祥图案,带着一种近乎二次元风格的美感。 庭院中央矗立着一栋两层的日式宅邸,法会将在底层的大厅举行。 昨天见过的那位“教主”不在一楼大厅。 现场有四名武僧打扮的人正在维持秩序,他们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邪神爪牙】标签,腰间也都佩戴着武士刀。 青泽再次向上跳跃,来到二楼。 在这里,他看到那位教主。 法会即将开始,一对夫妻信徒正在帮助他穿戴袈裟,并对他愿意给女儿“驱鬼”表达感谢之情。 而少女躺在床上,从地面阴影看不清相貌,只能看见两条略显青紫的腿垂落在床边,一动不动。 眼前这一幕,让青泽心头的杀意骤然升腾,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继续探查法会场地的情况。 最终确认,包括那位教主在内,头顶有红名标签的敌人,一共有九人。 这绝对是他能看见标签以来,最大的一次收获。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原因很简单,此刻正门还敞开着,仍有信徒不断进入。 他需要等到法会正式开始,场地完全封闭后再行动。 他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在阴影中静静等待着。 当时钟指向九点整,守门的武僧缓缓将沉重的木门关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也就在木门合拢的瞬间,右侧那名门卫忽然感觉身体一僵。 他原本打算转身巡视,此刻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缚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惊疑与不解充斥他的脑海,但他无法转头,自然也看不见。 在他背后,他所投射在地面的影子上,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笼罩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浮现。 黑影如潮水般剥落,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眼神冰冷,右手如电般探出,一把抓住门卫腰间的武士刀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坚硬的刀柄带着一股恶风,自下而上,狠狠重击在门卫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青泽如今强大的力量下,这一击直接将门卫的下巴打得粉碎。 碎裂的骨头混合着血肉,仿佛要向上刺入脑髓。 门卫因剧痛而本能想要发出的凄厉惨叫,但在刀柄上击的同时,青泽手腕一翻,出鞘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顺势抹过他的咽喉。 “嗬……嗬嗬……” 所有未尽的哀嚎,都化作破风箱般急促而绝望的喘息声。 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溅而出,染红前方刚刚关上的厚重木门。 狩猎开始。 (本章完) 第31章 大开杀戒 男人头顶猩红的【邪神爪牙】四个字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涌遍全身,带来一种令人沉溺的舒爽感,甚至不亚于让月岛千鹤用手帮他解决那股躁动的火气。 左边的门卫听到那“嗬嗬”的异响,疑惑地扭头道:“佑树,你怎……你是谁?!” 话刚说到一半,他便看见同伴倒地的身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询问姓名。 青泽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前,武士刀再次挥动,这一次是自上而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劈落。 凛冽的刀光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切入男人左侧的脖颈,势如破竹般继续向下,瞬间切开脆弱的大动脉。 滚烫的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般向外狂喷,随即泼洒在庭院青色的石质地板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猩红。 男人维持着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僵立片刻,头顶的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投入青泽眉心。 “噗嗤。” 青泽面无表情地抽出太刀,男人的尸体失去支撑,软软地向前扑倒在地。 他没有停留,提着仍在滴血的太刀,大步流星地走向庭院中央的那栋日式宅邸。 经过事先的阴影跳跃侦查,他已经摸清,这栋宅邸仅仅在外部入口处安装监控,内部没有设置任何摄像头。 估计是认为没必要。 青泽还没走到中央宅邸,一阵凶猛的犬吠声便从两侧传来。 “汪汪汪!” 只见两名同样头顶【邪神爪牙】标签的男人,分别从左右两侧的小道冲出。 手中都牵着十条体型壮硕、龇牙咧嘴的猎犬。 “汪汪!!” 猎犬们发出充满威胁性的咆哮,涎水从嘴角滴落,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架势。 那两人看到青泽这副戴着狐狸面具、手持染血太刀的诡异模样,又瞥见他身后远处倒在地上的同伴。 其中一人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是谁?!” “要你们命的人。” 青泽的回答轻描淡写。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松开手中的牵引绳,意图放狗撕咬。 “汪汪!” 猎犬们咆哮着就要前冲。 就在这时,青泽眼眸一凝,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般汹涌而出。 “呜……呜……” 刚才还凶相毕露的猎犬们,瞬间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狂吠声戛然而止,转为一阵阵恐惧的呜咽。 在两名男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些平日里凶悍无比的猎犬,竟纷纷四肢发软,趴伏在地,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仿佛在向某种位于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存在表示臣服。 动物的本能远比人类敏锐,在青泽释放杀意的瞬间,它们立刻明白,彼此间的差距有多大。 “没用的废物!” 一人骂了一句,立刻“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对同伴喊道:“次郎,我们一起上,解决他!” “嗯。” 另一人应声,也拔刀出鞘。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着冲向青泽。 他脚下猛地发力,地面微尘轻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疾冲上前。 手中太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色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刺穿左边男人的咽喉。 刀锋瞬间抽出,带出一溜血珠,随即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弧光,冰冷的刃口已悄然切开右边男人的喉咙。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地僵住,随即重重摔倒在地,咽喉处的伤口汩汩涌出鲜血。 他们头顶的猩红标签也迅速融合,化作两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接连强化身体的舒爽感,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雀跃,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几分。 …… 法会大厅内部布置得颇具神秘氛围。 两侧墙壁悬挂着写满晦涩难懂梵文的白色布幔。 正前方则搭建一个高台,上面供奉着一尊金光闪闪、高达三米的弥勒佛像。 佛像通体由木头雕成,只是表面刷了一层厚厚的金漆,在灯光下熠生辉,若不仔细分辨,倒也难以看出不是真金。 吉川昌也手持扩音器,站在高台前,正重复着那套陈词滥调。 无非是末日将至,众生皆有罪孽,唯有洗净罪孽之人方能渡过劫难,抵达极乐灵山。 至于如何洗涤罪孽? 自然是为“弥勒”奉献一切。 努力工作,然后将所得钱财全部用于建造弥勒的法身,并虔诚聆听他这位“弥勒人间代理人”的“教化”。 他正说到兴头上。 砰!!!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法会现场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巨大的声响瞬间打断他所有的讲话。 吉川昌也惊愕的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提着一把染血的太刀站在那里。 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护法武僧上前一步,喝道:“你是谁?!” “我没有兴趣向死人报上名字。” 青泽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迈步踏入厅内。 吉川昌也摆出一副上位者的从容姿态,开口道:“我想,你应该好好看清楚形势。 厅内,是四对一,不,应该是我们数百信众对你一人! 优势在谁一方,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我劝你最好放下屠刀,皈依我佛弥勒,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看来,你和我对于‘优势’的理解,有很大的不同。” 他抬刀,遥遥指向高台前的吉川昌也,冷冷道:“肥猪,今天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优势在我’。” “给我超度他!” 吉川昌也脸上的从容瞬间崩塌,变得冰冷。 他最恨别人叫他肥猪。 以前是,现在成了“教主”更是如此。 这种称呼简直是对他身份的最大侮辱。 四名护法武僧得令,当即拔出腰间武士刀,怒吼着从不同方向冲向青泽。 青泽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毫无畏惧地迎上去。 电光石火之间,四名护法举刀的角度、下劈的轨迹、步伐的移动…… 所有细节在他强化后的感官中,都变得清晰无比,如同慢放。 他手中的太刀骤然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在空中留下几道难以捕捉的轨迹。 接着,他身影如鬼魅般从四人合围的缝隙中一穿而过。 滴答。 一滴鲜血从冰冷的刀尖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在他身后,那四名护法武僧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即,他们的脖颈处猛地裂开一道红线,大量的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四人头顶的猩红标签瞬间融合,化作四道红光,接连投入青泽眉心。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信徒都惊呆了,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吉川昌也更是吓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他感觉自己不是活在现实世界,而是误入一场精心拍摄的武士对决片场。 这种干净利落、瞬息之间解决四名持刀好手的剑法,他只在大银幕上见过。 “咕咚。” 他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大脑因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甚至忘记逃跑。 而青泽已经小跑着冲上前。 冰冷的刀锋,如同毒蛇吐信,骤然出现在吉川昌也的眉心之前,刺骨的寒意让他汗毛倒竖。 “啊!!!” 吉川昌也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青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哦?你不是自诩为弥勒佛在人间的代言人吗?为什么要怕我这么一介凡人呢?” “是啊!教主大人,快动用您无上的佛法神力,惩治这个凶徒啊!” 信徒中,一个被洗脑最深的人不顾一切地高声呼喊,脸上满是狂热与期待。 吉川昌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根本没有法力。 (本章完) 第32章 沉没成本 信徒们对教主拥有“无上法力”一事,深信不疑。 他们充满狂热的目光,此刻全都聚焦在高台前。 在过去,吉川昌也非常享受这种被仰望、被神化的感觉,甚至在某些瞬间,他都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成为弥勒在人间的化身,而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嘲笑为“肥猪”的平庸之辈。 然而,此时此刻,那些曾经让他飘飘然的目光,却仿佛化作千钧重担,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冷汗早已浸湿后背的袈裟,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如果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只是招摇撞骗的凡人,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瞬间崩塌,未来的人生将彻底完蛋。 他再也无法站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享受着信徒的供奉与妻女…… 可如果不承认…… 吉川昌也的目光恐惧地盯在离自己眉心不远的那点刀尖上,上面沾染的鲜血尚未完全凝固,泛着暗红的光泽。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滋润干得发紧的喉咙,抬起头,望向那张颇具年头的狐狸面具。 尽管完全看不见面具后的真容,但那双透过孔洞望出来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吉川昌也忽然明白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他只是想看着自己狼狈求饶的样子,未必会真的放过他。 “与其这样,不如硬气一把!”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拼命给自己鼓劲,想让颤抖的身体挺直,想让恐惧的声音变得强硬。 然而,当话真正要出口时,极致的恐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将那份虚假的硬气彻底碾碎。 “我……我没有法力……”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让他选择屈服。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骨头,迅速从跌坐改为跪姿,不顾一切地以头磕地,发出“咚咚”的闷响,哭嚎道:“剑豪大人饶命啊!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招摇撞骗,欺骗大家,我愿意赎罪,我什么都愿意给您!” 他语无伦次地献上所有筹码,仿佛这样就能买回一条命:“我银行账户里还有三亿存款,在东京还有两处房产、四辆豪车,我养了六个情妇,也都可以给您。 对了!我在二楼的藏品室里收藏很多名刀,还专门花大价钱打造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叫鬼彻,也献给您。 只求您饶我一命!!” 说到最后,他已经涕泪横流,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一旦放弃尊严,便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和形象,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信徒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心目中那位佛法无边的“弥勒代言人”,此刻竟像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如此卑微。 “不行。” 青泽手腕一抖,刀光乍现! 唰! 锋利的刀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掠过吉川昌也粗短的脖颈。 那颗肥硕的头颅瞬间被喷涌的鲜血冲得向前飞起,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青泽及时后撤一步,避开四处飞溅的温热血液。 他没有再多看那些陷入呆滞的信徒一眼,随手将染血的太刀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随即转身,径直朝着二楼的藏品室走去。 青泽推开门,只见四面墙壁上挂满各式各样的武士刀。 而在房间中央,特意设置一张供桌,上面庄重地供奉着一把太刀。 刀柄与刀鞘皆是黑红相间,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隐隐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刀柄处,清晰地铭刻着两个汉字,“鬼彻”。 青泽上前,握住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刀刃竟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背及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墨黑,红与黑的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果然是一把好刀。” 他将刀重新归入鞘中。 下一刻,他脚下模糊的影子迅速涌现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浓稠如墨的影子从法阵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全身,连同那把新得的“鬼彻”一起,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之中,离开现场。 …… 底层大厅内,所有信徒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以往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在此刻彻底崩塌,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猛地跳起来,吼道:“这是神罚!!” 这一声将所有茫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男人脸上充斥着一种病态的狂热,挥舞着手臂道:“吉川昌也丧失对我佛弥勒的坚定信念,内心充满污秽。 所以弥勒才降下神罚,剥夺他的法力。 这是弥勒对我们的考验。 如果我们因此而对弥勒产生动摇,我们也会遭受同样的厄运!”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 弥勒必须存在! 弥勒一定要存在! 否则,他之前奉献的全部家产、他投入的所有虔诚、他放弃的正常生活…… 这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会让他瞬间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不是弥勒赋予的无上神力,那位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杀死四名护法,这是神迹的证明!” 他这番牵强附会、却又恰好能填补信仰崩塌后空虚的解释,立刻为其他信徒提供一个可以抓住的“逻辑”。 他们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 “对!没错!吉川作恶多端,玷污教义,所以弥勒才惩罚他!” “这是弥勒在净化我们的教会。” “法会不能停,我们要继续,要向弥勒证明我们的虔诚!” 信徒们迅速达成共识。 他们手忙脚乱地将吉川昌也的无头尸体和那四名护法的尸首全部拖到庭院外面,甚至有人主动找来拖把和水桶,开始奋力清洗地板上的大片血迹。 当然,也有人选择报警。 毕竟死了这么多人,无论如何都需要警方来处理。 但没有一个人想要离开这个刚刚发生过血腥屠杀的地方。 在简单地打扫“干净”之后,最初那个说话的男人自然而然地取代吉川昌也的位置,站到高台前,带领着所有信徒,开始更加虔诚地诵念经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净化心灵的仪式。 …… 川越警署接到报警电话后,意识到事态严重。 光天化日之下,持刀闯入私人宅邸连杀数人,这简直是公然挑战他们的权威,必须重拳出击! 带队的是警部上杉正介。 他坐在赶往现场的警车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只觉得无比麻烦。 他早就放弃晋升的念头,只想安安稳稳混到退休,不想管这种棘手的案子。 但署长的命令不能违背。 警车抵达庭院正门。 附近的巡查提前到达这里,在门口拉开一道警戒线,却没有进入,他们不是专业人士,怕破坏犯罪现场。 上杉正介解开安全带,刚推开车门,脚还没站稳。 一名新入职的年轻警员已经按捺不住热血,冲上前,嘴里喊着“警察!”,同时猛地一脚踹向那扇厚重的木门。 “砰!” 木门被踹开一道缝隙。 “汪!!!” 就在这一瞬间,一条嘴角还沾着血迹的猎犬,如同闪电般从门缝里扑了出来,一口死死咬住年轻警员的小腿。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空气中的凝重。 上杉正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心脏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掏出配枪。 砰!砰! 他接连开了两枪,却没有打向咬着警员腿的那条狗,只是将另一条从门内窜出的猎犬击毙。 咬人的猎犬受此惊吓,终于松开血淋淋的嘴,发出一声畏惧的呜咽,夹着尾巴迅速逃回门内。 上杉正介这才心惊胆战地上前,用力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 刹那间,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皱起眉头。 只见庭院内的青石地板上,赫然躺着两具被猎犬啃咬得面目全非、残缺不全的尸体。 “哇!”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警员,哪里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当场弯腰呕吐起来。 上杉正介看着眼前的修罗场,面色铁青。 (本章完) 第33章 有意放纵的邪恶 上杉正介从警二十年,不是没有处理过命案现场。 但眼前如此血腥的景象,当真是他职业生涯中的头一遭。 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涌上喉咙,他也很想吐。 但身为警部,如果在下属面前失态,无疑是极为丢脸的行为。 他紧紧抿住嘴唇,强行将那股翻涌的呕吐欲望压下去,并厉声喝道:“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话,都给我忍住!” 他指向那名被狗咬伤的年轻警察,下令道:“后藤,你立刻去找医护人员处理伤口,打狂犬病疫苗。 竹田,你留下来保护现场,其他人——” 他目光扫过剩下六名脸色发白的部下,沉声道:“跟我进去,都把枪拔出来!” 他特意补充一句,就是为了防止再出现被猎犬袭击的意外。 “是!” 回应声参差不齐。 六名警员匆忙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纷纷拔出手枪,跟上上杉正介的脚步。 一行人沿着道路前行,很快又发现两具倒在路中央的尸体。 这两具尸体很完整,并没有被啃食的痕迹。 但足足有十几条猎犬,正围在两具尸体旁边。 看到警察靠近,这群猎犬立刻弓起背,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上杉正介盯着它们呲牙咧嘴的模样,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地上并没有狗的尸体。 凶手究竟是如何在不杀死这些猎犬的情况下,干掉它们的主人? 这个疑问在他脑中盘旋,但他清楚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立刻下令道:“举枪戒备,对准那群猎犬。 我们从侧面慢慢绕过去,不要主动挑衅,避免冲突。” 六名警员依言举枪,枪口对准躁动的犬群。 一行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路边,缓缓绕开这个危险区域。 幸运的是,那些猎犬只是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并没有真扑上去。 成功绕开猎犬后,他们很快来到宅邸的正门口。 五具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门口,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水洼。 其中一具尸体的死状尤为惨烈,头颅被整个砍下,与身体分离。 上杉正介的眉头紧皱。 这些尸体的位置明显被人为移动过。 也不像是凶手所为,是报警人嘛…… 他强忍着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迈步上前,伸手推开宅邸那扇正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警员都愣住,甚至比门口的血腥场面更让他们感到心底发寒。 只见大厅内,数百名信徒整齐地盘坐在地上,双眼微闭,双手合十,正齐声诵念着经文。 他们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仿佛置身于神圣的殿堂,压根不在意外面的尸体。 这极度诡异的一幕,让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低声惊呼道:“他们、他们都疯了吗?” “圣佛教是合法注册的新兴宗教。” 上杉正介的回答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但他其实在隐晦地指出,造成眼前这群人如此状态的根源。 就是上面导致。 像圣佛教这样的组织,背景往往盘根错节,水深得很。 别说普通议员,就连首相都曾为某些新兴宗教站台。 即便那位最终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政客与宗教团体之间的暧昧联系依旧存在。 除了政治献金,更重要的,是这些宗教所能操控的选票。 吉川昌也一句话,就能让数百人将选票投给指定的议员。 所以,上杉正介并不觉得眼前这些信徒愚蠢,只觉得他们很可悲。 然而,转念想到自己在警署内的处境,他又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 他伸手拦住另一名想要上前打断诵经的警员,低声道:“等他们祷告结束吧。” 现在强行打断,他敢肯定,不仅问不出有用的信息,反而可能激起这群信徒的集体敌意。 想要和这种人沟通,首先要尊重他们的信仰。 …… 过了一会儿,鉴识课的人员赶到现场,机动搜查队的人也陆续抵达,开始对周边的建筑物进行排查,询问附近居民,试图从周围环境中找到一些线索。 如此重大的连环命案,自然需要警署内各部门的通力协作,而不是刑事课单独调查。 上杉正介一直耐心等到法会仪式结束,信徒们开始缓缓起身时,才走上前,找到那位主持法会的男子。 “您好,我是川越警署刑事课的警部,上杉正介,我想请问一下,您是否看到凶手的样貌?” “请称呼他为神使。” 男子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我并不认为他杀死这些人是在行凶作恶。 他是代表弥勒的意志,对教团内部的污秽与堕落降下神罚,这是在净化我们。” “好的,那么请问这位神使是什么模样?” 上杉正介从善如流地改口。 男子回答道:“他戴着在夏日烟火大会上很常见的那种狐狸面具。 剑道非常强大,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四名早已堕落的护法斩杀。 接着,更是一刀砍下吉川昌也那个欺世盗名的狗贼脑袋。” 上杉正介仔细听着他的描述,继续追问几个细节,大致摸清想要了解的情况。 他立刻让人叫来鉴证课的同僚,重点采集楼梯上的脚印。 然而,得到的结果令人失望,凶手穿着防滑鞋套,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能够指向他身份的脚印。 上杉正介上到二楼,发现一间门敞开着,应该是藏品室。 他上前查看。 室内的一个刀架空了,上面原本应该摆放着一把武士刀。 上杉正介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随即走到一旁,拨通署长的电话进行汇报。 案件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川越警署独立处理的能力范围,必须请求警视厅的支援。 得到署长的肯定回复后,上杉正介便继续按部就班地处理现场事宜。 至于最终能否抓到凶手…… 对他而言,只要办案程序上没有疏漏,其他的,也就顺其自然。 …… 东野公寓,302室。 卧室地板上,床铺投射出的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达到一定高度后,那鼓起的阴影如同破裂的水泡般迅速收缩、消退,显露出里面被包裹的身影。 正是青泽。 最终,地面影子中的魔法阵也消失不见。 青泽将手中的鬼彻随手丢在床上,开始逐一摘下身上的伪装。 他打开卧室门,早已等候多时的大黄兴奋地凑上来,却被他轻声呵斥到一边。 他走进卫生间,将身上所有的衣物,包括T恤、长裤、手套以及防滑鞋套,统统扔进洗衣机里,倒入足量的洗衣粉,按下启动键。 随后,他转身走到洗手台前,准备清洗那个狐狸面具。 然而,当他走到光洁的洗手台前,目光无意间扫过墙壁上的镜子时,身体猛地顿住了。 镜子里,不仅映照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更清晰地映出在他头顶上方,一个纯白色的标签。 【魔法学徒】 (本章完) 第34章 魔法学徒(周一求月票) 青泽眨了眨眼,镜中头顶那纯白色的标签依旧清晰,没有任何变化。 他尝试仰起头,标签也随之向上移动,视线里只剩下天花板。 他低下头,再次凝视镜中的自己,【魔法学徒】四个字稳稳地悬浮在那里。 他非常确信,早上出门前还没有这个标签。 看来是刚才吸收多个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让他自身也发生某种质变,达到所谓“魔法学徒”的力量水准?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推断,他相信未来头顶的标签还会随着力量的增强而继续变化。 这种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光是想象一下就让他心潮澎湃,激动得几乎想放声高歌一曲。 青泽迅速用冷水洗了把脸,提振精神,随即走出卫生间。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白色运动装,决定出门遛狗,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但他没有将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放出来使用群鸟之眼。 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的使用时间不是独立计算,两者都需要消耗他的精神力驱动。 先前他频繁进行阴影跳跃,精神力消耗颇大,此时再使用群鸟之眼,持续时间会大大缩短,又会让自身变得更疲倦,不如不用。 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牵着它离开公寓。 一人一狗踏出公寓大门,青泽便开始慢跑起来,步伐变得无比轻盈,仿佛全身重量都消失了,自己变成一片云。 他相信,如果自己全力奔跑,瞬间就能把大黄远远甩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见。 但那种非人的速度,显然不适合在光天化日之下展示。 他依旧按照往常的习惯,让大黄兴奋地跑在前面带路,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路小跑,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行人与环境,不放过任何可能出现的颜色标签。 温暖的阳光从天空洒下,街道旁的树丛中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真是祥和啊……” 他刚生出这样的感慨,一阵刺耳的警铃声便骤然撕裂街道的宁静。 青泽侧头望去,只见四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有序地从马路上疾驰而过。 “东京哪里又发生大案了吗?” 他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 与此同时,为首的那辆警车后座上,金田清志正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浏览着川越警署刚刚提交给警视厅的现场初步报告。 警视厅一收到报告中提及的“狐狸面具”和“防滑鞋套”这两个关键特征,立刻意识到这与之前的真田家案件可能存在关联,随即将案件移交到金田清志手上。 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描述,金田清志的心情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果然! 和他推测的一样,“狐狸”背后必然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体。 根据现场勘查报告,那座庭院的围墙高达三米,墙上还铺设带电的铁丝网。 正门和后门都安装监控摄像头,但镜头一律朝向外部。 调取的监控录像中没有捕捉到任何闯入者的身影。 这极有可能是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并篡改了。 所有死者均是被一刀致命,干净利落。 从其他信徒口中汇总的信息显示,凶手身高大约在一米八五左右。 这个身高数据,与真田家那个徒手打死真田次郎的凶手描述高度吻合。 “会是同一个人吗?” 金田清志思索着。 如果真是,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仅精通徒手格斗,也是一位精通剑道的达人。 但真正让金田清志断定,背后有大规模组织的是另一个细节。 根据信徒供述,圣佛教饲养二十条凶猛的猎犬。 除了被上杉正介击毙的那一条,剩下的十九条全都活着。 而且鉴识课的检验报告明确指出,这些猎犬身上没有任何镇静类药物残留,排除了使用防狗喷雾的可能性。 凶手的剑道再怎么出神入化,也都是肉体凡胎,不可能单凭所谓的“气势”就震慑住这么多条训练有素的猎犬。 所以,凶手必定掌握着某种尚未在市面流传的黑科技! 而能够掌握并运用这种技术,绝不是小打小闹的势力能够办到,其背后必然站着某个庞然大物。 是国内某个野心勃勃的大财阀?还是来自国外的财阀?甚至是某个国家在暗中行动? 金田清志越想越觉得心惊,但一股难以遏制的兴奋感也随之从心底升起,如同发现猎物的猎犬。 他之所以如此痴迷于侦探游戏,享受的正是这种一步步抽丝剥茧、逐渐逼近真相的过程。 此刻,他感觉自己离那个神秘的“狐狸”前所未有地接近。 …… 川越警署,地下停尸间。 金田清志与上杉正介简单互相介绍后,工作人员拉开了九个冰冷的太平柜,每个柜子里都装着一具用黑色尸袋包裹的尸体。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地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尸袋的拉链。 上杉正介眼中掠过一丝疑惑,打量着这个人。 他没有穿着警服,而是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留着齐肩的长发,面容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剑眉星目,整个人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武。 “他叫佐佐木峰,”金田清志出声介绍道:“别看他年轻,已经是通过剑道八段考试的超一等剑士。 我特意请他过来,就是希望能从伤口上,判断出凶手所使用的剑道流派。” “原来如此。” 上杉正介恍然。 佐佐木峰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的心神都沉浸在对九具尸体伤口的检视中。 他对剑道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从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至今已经有二十多年。 他自认见识过日本所有流派的招数与风格,往往在交战前,便能够看穿,并预判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但此刻,他看不出异样。 凶手的剑路太过纯粹。 每一招都简洁到极致,也可以说是冷酷到极致。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唯一目的是斩杀对手。 尤其是砍下吉川昌也头颅的那一刀…… 佐佐木峰近乎痴迷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平滑得惊人的颈部断口,低声喃喃道:“完美……” 作为剑道达人,他太清楚这一刀背后所蕴含的恐怖实力。 想要一刀斩下成年人的头颅,绝不像电影或电视剧里表现得那般轻松写意。 放眼整个日本,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而报告中提及,凶手是单手持刀…… 这一点,连佐佐木峰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做到。 “佐佐木先生,您有什么发现吗?” 上杉正介忍不住开口询问。 佐佐木峰缓缓抬起头,眼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摇头道:“没有固定的流派痕迹。 凶手是纯粹的实战派,他的剑,只为杀戮而生。” 他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中翻涌。 佐佐木峰真想和这名神秘的人斩,来一场赌上性命的交锋。 看看谁才是日本的第一剑豪! 金田清志闻言,身躯微颤,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PS:祝大家中秋快乐,周一新书换榜求一波月票 (本章完) 第35章 金色标签 夏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么在当今这个世界,又该如何获取民心呢? 政客们普遍采取的是“画大饼”的策略。 在竞选期间,针对不同群体抛出各种诱人的口号和承诺,以此换取他们的选票。 这是目前公认的主流玩法。 但若翻开历史书,获取民心还有另一种更为直接的方法,那就是惩奸除恶。 神秘组织专门培养狐狸这种达人,仅是为了伸张正义吗? 金田清志认为那种可能性不大,更愿意相信,那个组织想在这个日渐衰败的国家,人为地塑造一个国民心中的“正义英雄”。 毕竟那些普通民众不会认为狐狸是一个杀人犯。 因为狐狸杀的那些人,都是他们巴不得早点死的对象。 要是神秘组织在网络上推波助澜,宣扬狐狸的“孤胆英雄”形象,再巧妙地抛出一些迎合大众情绪的理念。 然后在某个时间段,有某个自卫队的高级将领公开表示认同狐狸的“思想”,从而发动政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但细细推敲,又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 当前的国际局势动荡不堪,日本的经济持续恶化,国民们渴望有一个强人、一个英雄,带领大家走出困境。 而那个神秘组织很可能就想要利用这一点搞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这个猜测过于大胆,绝对不能上报。 否则,上面的那些人只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他必须等待,等待“狐狸”那边再次出手,将事情闹得更大,更无法收拾。 到那个时候,他这个看似荒诞的推测,才具备足够的说服力,从而促使上面将侦查重点,转向那些大财阀。 目前,他这个特别调查组的权力还远远不够。 以至于他只能从最常规的方向入手。 排查吉川昌也的人际关系网,看看这位“教主”死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这套调查逻辑符合上峰一贯的认知,尽管他内心对此不以为然,但程序上必须这么做,以免被上头认为他消极怠工。 庸才们总是难以理解天才的想法。 他为了推进自己的调查,必须先顺从那些“庸才”的思维模式去做事。 …… 傍晚,大久保站。 青泽双手插在裤兜里,随着下班的人流,漫不经心地走出车站闸机。 他从川越回来后,几乎跑遍东京二十三区,结果却一无所获,什么颜色的标签都没看到。 但他没有因此气馁,打算先回家吃饭,喂饱大黄,等夜幕降临后,再继续外出搜寻。 他刚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小跑回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右侧一家书店门口,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那女生留着一头浓密的长黑发,没有像在学校时那样扎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大大的黑框眼镜和蓝色的医用口罩,几乎将面容遮去大半。 她身上穿着有些土气的便服,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乡下来到东京,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感觉。 但让青泽定住目光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牛皮纸袋。 在纸袋的上方,一个耀眼的金色标签清晰可见。 【秘藏】。 “藤川!” 青泽立刻喊了一声,快步穿过人流朝她走去。 突然被叫出名字,藤川柔奈身体一僵,慌忙扭头看了一眼。 当她看清朝自己走来的是青泽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可能!我伪装成这样,老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她内心尖叫着,“一定是听错了,是错觉!”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转身,想要立刻逃离书店门口。 然而,青泽的动作更快,几个大步就追了上来,一把轻轻抓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调侃:“藤川柔奈,怎么一离开学校,就不认识老师了?” “啊!” 藤川柔奈仿佛才反应过来,扭过头,“原、原来是青泽老师啊,我刚才没听见,哈哈,哈哈……” 她尴尬地笑了几声,又忍不住问道:“您是怎么认出我的?” “一看你这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我就知道是你。” “难道我是眼镜星人吗?!” 藤川柔奈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站直身体,结结巴巴地道:“老、老师,那个,抱歉,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她说着就要开溜。 青泽哪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他还得看看那带着金色标签的到底是什么书。 他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道:“我看你刚从书店出来,见到我又这么慌张,该不会是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书吧?” 这话正好戳中藤川柔奈心中拼命想要掩盖的事实,口罩下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连耳根都红透了。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书呢!哈哈哈……” 她连忙否认,眼神慌乱地左右躲闪,任谁都能看出她在撒谎。 青泽心中暗笑,伸手将她怀里的纸袋拿了过来。 “那就让老师检查一下,也好还你一个清白。” “啊!老师!” 藤川柔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但伸出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又顾忌着对方的老师身份,悻悻地收了回来。 她紧张得脚趾死死抠住鞋底,恨不得当场挖一个洞钻进去。 青泽从纸袋里抽出那本贴着金色标签的书。 书的封面画面极具冲击力,两个风格各异的英俊男性紧紧相拥,背景暧昧。 书名更是大胆直白:《穿越到腐世界的我,被兄弟们看上》。 青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种书上有金色标签啊?! 他在内心无声地呐喊。 而一旁的藤川柔奈已经羞得无地自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这、这个不是我想看!是、是我姐姐! 对,是我姐姐想看,非要让我帮她买的!” “哼,怎么能让未成年的妹妹帮忙买这种书?” 青泽顺势板起脸,将书塞回纸袋,然后整个袋子拿在手中,“这些书我没收了,买书的钱,我会双倍付给你。” “嗯……啊……” 藤川柔奈张了张嘴,终究没敢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 青泽趁机对她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叮嘱她要培养健康的兴趣爱好,在读书的年纪不要沉迷于这些容易扭曲世界观的东西。 藤川柔奈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看似虚心接受,实则是左耳进,右耳出。 青泽看出她心不在焉,也没再多说,问清这几本书的价格,拿出钱包付了双倍的钱给她,然后目送着这位心神不宁的学生,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匆匆跑进大久保站的入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青泽才转身,再次迈入那家书店。 柜台的店员早已经偷听到门口谈话,连忙开口道:“抱歉,这位客人,本店书籍一经售出,离店后概不退换。” “嗯,我只是随便看看。” 青泽应了一声,在书店里又仔细转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带着金色标签的书籍后,大步离开。 过了一会儿,藤川柔奈又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回来。 她扶了扶脸上的大眼镜,口罩下,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取材结束后,就要立马展开创作!” 她心里暗暗发狠。 这次意外的“打击”,让她瞬间决定下一部作品的题材,【正义老师惨遭不良学生戏弄,最终堕落】。 “桀桀……” 身为腐界小有名气的轻作家,她要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对青泽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说教,进行最“深刻”的报复。 别小看腐女啊! (本章完) 第36章 千鹤其实是保守派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没有急着读那本新得的“魔法书”,而是系上围裙,亲自下厨,炒了糖醋排骨和韭菜炒蛋。 他将热气腾腾的饭盛好,坐在餐桌前,这才拿出那本“魔法书。 尽管他内心对这类题材毫无兴趣,但为了掌握魔法,他愿意忍受这点小小的“不快”。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翻开书页,强迫自己默记书中的内容。 吃完饭后,他将骨头和糖醋排骨盘子里浓郁的酱汁,全部拌进剩下的米饭里,然后倒进大黄的狗盆。 看着大黄欢快地摇着尾巴扑向美食,他才转身收拾桌面。 洗完后,他再次拿起那本书,继续“啃读”大业。 一直看到晚上十点,他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合上书,起身去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 依旧是熟悉的梦境。 他的精神在那片无限的深海中得到放松,身体缓缓下沉一米,到达三百零一米的深度。 叮铃铃! 手机的闹铃声准时响起,将青泽从深沉的梦境中唤醒。 他手指在屏幕上一滑,关掉闹钟,新的一天开始。 刷牙,洗脸,遛狗,同时再次发动【群鸟之眼】,操控麻雀在都市中搜寻可能出现的红名标签。 这次运气不错,收获三个红名标签。 随后他返回家中,开始准备早餐。 除了自己和大黄的那份,他还特意为月岛千鹤准备了便当。 一切准备妥当后,他带上便当,骑上那辆二手小摩托,迎着晨风赶往长藤高中。 …… 在学校停车场停好车,青泽拎着公文包上楼。 他走到校长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推开门。 办公室的光线明亮。 月岛千鹤没有像往常那样在瑜伽垫上锻炼。 她的打扮异常正式,内搭一件纯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女士西装外套,下身是一条紧包裹着臀部的黑色短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裙摆之下,一双修长的腿被透薄的黑色吊带袜包裹至膝盖,两条吊带在白皙如玉的大腿肌肤上勒出浅浅的痕迹。 那吊带的黑色在雪肤映衬下,带着一种让人心痒难耐的诱惑力,仿佛在邀请人用手指去勾动、弹玩。 她将一头波浪卷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右手握着一根戒尺,此刻正在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道:“青泽同学,你迟到了。” 青泽从善如流地接话道:“抱歉,月岛老师。”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需要警察了。” 月岛千鹤迈着盛气凌人的步伐走到他面前,用冰凉的戒尺轻轻托起他的下巴,审视着他,随即宣布惩罚:“坏孩子就必须接受惩罚。 你带来的便当,我没收了。” 说话间,她自然而然地接过青泽从公文包里掏出的便当盒。 然后,她走向一旁的休息区,姿态优雅地在多人沙发上坐下,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将一双裹着黑色吊带袜的玉足直接伸直,架到对面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给我捏脚。” “好。” 青泽立刻应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捧起那双玉足。 吊带袜的触感丝滑而温热,仿佛捧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月岛千鹤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打开便当盒,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青泽则低下头,手指在她温热的脚底轻轻按压、摸索,寻找着穴位。 很快,他找到足底的涌泉穴,指腹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嘶……” 月岛千鹤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你居然还真懂脚底按摩?” “稍微学过那么一点。” 青泽抬头笑了笑,手下动作不停,继续有节奏地按压起来。 不得不说,他的手法确实专业,按得月岛千鹤十分舒服。 然而,她心里却隐隐有那么一丝不高兴。 她把双脚都送到他手上了,结果这家伙居然真的开始专心致志地按摩?! 这是不是变相说明,她的脚对他缺乏吸引力? “给我做点更变态的事情啊!笨蛋!” 月岛千鹤在心中无声地咆哮,但漂亮的脸颊上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依旧笑吟吟道:“对了,昨天在川越市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 真没想到,在现代社会,居然会出现一位人斩,连续杀了九个人。” “是嘛。” 青泽头也不抬,随口应付道,“我光顾着琢磨今天给学生准备的测验题目,倒是没上网关注这些新闻。” 月岛千鹤优雅地咽下一块天妇罗,继续道:“这件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我听圈内人说,背后很可能是有组织的预谋犯罪。” “原来是这样嘛。” 青泽的反应依旧平淡。 这副态度让月岛千鹤眉头微挑,道:“你好像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青泽说着,手上的动作停下来,解开了皮带。 这一举动,让月岛千鹤眼眸瞬间笑眯了起来,像一只成功偷到腥的猫咪,“呵呵~” 柔媚入骨的笑声在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难怪这家伙对新闻不感兴趣,原来是已经按捺不住,无法继续假装正人君子。 她就说嘛! 怎么可能有男人面对她的脚,能一直无动于衷! 青泽抓住她的脚踝,将那两只包裹在柔滑吊带袜中的玉足合拢。 丝袜的质感顺滑得如同涂抹精油。 脚掌的软肉温热而富有弹性,触感极其舒服。 …… 良久。 青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由得轻笑道:“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那是自然。” 青泽眉飞色舞地回答,语气中带着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被夸赞时特有的骄傲。 月岛千鹤左脚如同羽毛般轻柔地替他善后,随即收回双脚,道:“好啦,惩罚结束,你也该去忙你的事情。” “嗯。” 青泽应了一声,利落地整理好衣裤,重新系上腰带,拎起一旁的公文包,神清气爽地离开校长办公室。 门被关上后,月岛千鹤才弯腰,将腿上被弄脏的吊带袜脱下。 她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一个抽屉,从内到外,都换上干净的衣服。 她很少穿那种凸显身材的衣服。 本就是天生尤物的她,若是打扮得过于性感,很容易诱发一些男人铤而走险的犯罪欲望。 月岛千鹤在日常生活中,还是非常注意自身安全。 只是在青泽面前,才会显得那么放肆。 (本章完) 第37章 早自习测验 高一A班的教室里,早自习的铃声尚未敲响,前田优希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几位好友像往常一样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话题的主导者永远是松尾梦子。 她那张嘴一旦遇到熟悉的人就停不下来。 从最新的化妆品潮流、美甲款式,到放假时自己出的糗、在街头偶遇的某某帅哥,都能成为她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然,一些轰动日本的社会新闻,她也不会错过。 “我敢保证!” 松尾梦子信誓旦旦地挥舞着手,“那个在川越市连杀九人的神秘大剑豪,面具下面的脸一定超级帅。” “你凭什么保证啊?” “动漫、电影、轻里都是这么演的,实力高强、剑术超凡的大剑豪,必定是英俊潇洒的男性!” 松尾梦子双手捧住微微发烫的脸颊,“要是哪天我不小心和他浪漫邂逅,展开一段恋情,那可怎么办才好呀?” 她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地扭动,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花痴幻想中。 前田优希刚想开口给她泼点冷水,另一个女生已经抢先吐槽道:“得了吧,当心人家反手一刀把你给砍了。” “狐狸大人才不会做那种辣手摧花的事情!” 松尾梦子立刻理直气壮地反驳,“他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坏人! 你们没看圣佛教新教主在网站上发布的消息吗? 他可是严厉痛斥前任的堕落,认为狐狸大人就是弥勒派来净化教派的神使。” 随着媒体的连续报道,这起离奇的命案引发巨大流量。 各路新闻机构和网络博主纷纷从不同角度解读,使得“川越人斩案”迅速成为日本近期的网络热点,甚至影响力扩散到国外。 毕竟,枪杀九人的新闻网友们见怪不怪,用刀连杀九人,还是很罕见。 更不用说,本案有一个疑点让网友们争论不休。 那就是圣佛教圈养的二十条凶猛猎犬,为何没有一条对凶手发动攻击? 这也成为圣佛教将“狐狸”认定为“神使”的关键依据,他们宣称是神的力量让猎犬保持沉默。 其他人或者教派自然不承认,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松尾梦子熬夜刷了大量相关信息,此刻才能如此“引经据典”地反驳那些对事件了解不深的同学。 前田优希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道:“神是不存在的。” “诶?” 松尾梦子夸张地拖长了语调,“优希酱明明是巫女,居然不相信神的存在吗?” “正因为是巫女,才知道神不存在。” 前田优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如果大家非要信仰什么的话,我建议选择那些历史悠久、体系完善的大宗教。 比如基督教,或者去伊势神宫这样的地方。 千万不要轻易相信那些新兴的小宗教,它们大多是为骗财骗色,一旦沾染上,很可能会导致家破人亡的悲剧。” “哦,哦。” 松尾梦子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其实她没有什么坚定的信仰。 像那种只需要抛个五円硬币,然后拜一拜就能许愿的“神明”,她很乐意相信。 但如果需要付出更多真金白银,那就不好意思了,她的钱买化妆品、新衣服还嫌不够呢,可没有多余的奉献给神明。 几个女孩又闲聊了一会儿,直到“叮铃铃”的上课预备铃声清脆地响起,大家才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前田优希迅速坐正身体,目光投向教室门口。 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她立刻用清亮的声音喊道:“起立!” 全班同学应声而起,整齐划一地向着讲台方向鞠躬,异口同声道:“早上好,老师!” “大家早上好。” 青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全班,随即宣布了一个“惊喜”:“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打算利用今天的早自习时间,进行一次数学小测验。 试卷上一共有二十道题目,希望在早自习结束之前,大家能够完成。” 听到他的话,台下不少女生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紧张,反而浮现出一种心照不宣,甚至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 看着她们脸上那“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青泽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好了,试卷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他早已数好试卷份数,将它们交给第一排的学生。 试卷像白色的波浪一样,从前向后依次传递。 凡是拿到试卷、看清上面题目的女生,脸上的笑容都在瞬间凝固、继而消失。 松尾梦子低头看着手中的试卷,眼睛猛地瞪大。 上面的二十道题目,和她辛辛苦苦背下来的那二十道“重点题”,没有一道是相同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充满惊愕,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坐在最前排的前田优希。 不,优希酱那么好,是绝对不会骗我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老师临时改变了主意,更换试卷! “可恶……真是狡猾的大人!” 她在心里愤愤不平地呐喊,“把我宝贵的假日时间还给我啊!” 接着,松尾梦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有十几道带着明显不善意味的目光。 松尾梦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她毫不怀疑,班上肯定有些女生此刻恨不得冲上来掐死自己。 毕竟,浪费假日的时间和脑细胞去死记硬背的答案,在这一刻变成无用功。 青泽将台下众生相尽收眼底,心情变得无比愉悦,他笑眯眯地“鼓励”道:“我看大家刚才都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相信这些题目肯定难不倒你们。 请加油吧~” 说完,他拿着那本带有金色标签的书籍,走向靠窗的教师座位。 一个崭新的书套完美遮住原本令人尴尬的封面,不做点掩饰,他哪里敢在学生们面前看这种书。 他一边翻着书页,一边时不时抬头扫视整个教室,防止有人作弊。 高一A班的大部分女生,家境都非常优渥,非富即贵。 对于学习,她们谈不上多么认真刻苦。 原因很简单,家里的产业大多由男性继承人接管,她们未来的道路早已被规划好,学习成绩不是首要目标。 只有少数像前田优希这样,凭借优异成绩获得学费减免的特招生,在这场测验中显得从容不迫。 其他人则状况百出。 有的抓耳挠腮,苦思冥想,有的甚至开始转起铅笔,将选择题的答案完全交给虚无缥缈的命运。 星野纱织则显得异常“坦然”。 什么数学题? 她根本就不在乎,也不想做。 她只想利用这“宝贵”的测验时间,继续书写自己的“艺术大作”。 笔尖在空白的地方沙沙移动,一行行充满“哲学”与“忧伤”的文字流淌而出: “尖顶建筑在雾中发光,如镀金的棺钉,将夜幕钉在东京上空,路灯用暖黄光线伪造慰藉,长椅空荡……” 写完后,她意犹未尽,还在末尾精心画了一个自己的Q版头像,配上一个吐舌卖萌的俏皮表情。 她深信,当老师看到这个可爱的头像和她所写的文字时,一定会被她此刻那深邃而悲伤的灵魂所震撼。 她的文字能够如此饱含悲伤,自然是有原因。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她都没有吃饭。 饥饿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会让他们无法集中精神思考。 但对于她这样的“哲学家”来说,饥饿正是灵感的绝佳源泉。 越饿,她的思绪就越能触及生命的本质,越能写出那些悲伤而动人的文字。 “老师这下也会承认我的才能吧~” 星野纱织心里升起一丝期待。 (本章完) 第38章 蓝色标签 星期一上午的第三节课是数学课。 青泽抱着批阅好的试卷走进高一A班,将试卷交给前田优希分发。 等到前田优希坐回位置,他目光扫过台下,沉声道:“这次测验,前田发挥得非常出色,夺得班级第一名,请大家给予掌声鼓励。” 说罢,他率先轻轻拍起手掌。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没有丝毫虚假。 前田优希在班上的人缘很好。 待掌声平息,青泽语气一转,继续道:“在这里,我还要特别表扬一下夜刀。 她对待这次测验的态度,格外认真。”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个坐在后排的金发少女,“从她试卷上的笔迹和解题步骤能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在努力思考,尽力去完成每一道题。 我认为,这种专注和认真的态度,非常值得大家学习。” 台上的老师语气诚恳地夸奖着。 台下,夜刀姬却紧紧抿着嘴唇,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手中的试卷上,那个鲜红的“30分”格外刺眼。 青泽越是夸她努力认真,就越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怎么学都学不会的笨蛋。 “不要再夸我了啊!” 她在心里无声地咆哮,强烈的尴尬甚至转化为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使得她脸部的线条绷紧。 那张漂亮得近乎凌厉的脸蛋,此刻仿佛真的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 几个偷偷用余光瞥向她的女生,被这无形的气势所慑,吓得连忙移开视线,正襟危坐。 “在这里,我还要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同学对测验的极端不认真!” 青泽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严厉,用指关节敲了敲讲台桌面,“我教的是数学,不是国语!更不是美术课!” 星野纱织的心肝随着那敲击声颤了颤。 她的试卷上,是一个大大的“0分”。 而她精心画在角落的Q版头像,更是被青泽用笔“加工”了一番。 改成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凄惨模样。 虽然青泽的美术功底相当一般,修改的线条显得生硬。 但不知为何,星野纱织盯着那个扭曲的表情,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能透过这拙劣的涂鸦,看到批阅试卷时,青泽心中那几乎遏制不住的“杀意”。 “咕咚。” 星野纱织悄悄咽了下口水,心虚地抬眼瞄向讲台。 青泽正好冷冷地瞅了她一眼。 星野纱织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一样,缩了缩肩膀。 她脸上挤出一丝混合着讨好与认错的讪笑,心里却在自我安慰:“遭到世人的不理解和打压,正是每一位伟大哲学家必经的磨砺之路啊……” 而她身后的夜刀姬,依旧在持续散发着低气压。 青泽收回视线,不再多言,开始今天的数学授课。 ……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到午休时间。 青泽在教师食堂吃午餐。 食堂大妈给老师们打菜时,手从来不会抖,分量十足。 他吃完饭,便按照习惯,前往社团大楼。 沿着安静的楼梯走上三楼,他刚拐过弯,一眼就看见哲学社活动室门口不远处,站着一名女生。 她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留着及耳的黑短发,面容普通,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蓬勃的青春活力。 当然,最让青泽在意的,是悬浮在少女头顶的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落魄贵族】。 这个标签能够赋予自己什么? 他心里充满好奇,连忙快步上前,问道:“这位同学,你待在哲学社门口,有什么事情吗?” 正在发呆的少女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摆手道:“没、没事!” 她下意识地转身。 “等一下。” 青泽伸手,轻轻搭住她的肩膀,“我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青泽。 你有什么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即便我不是你所在班级的老师,但只要在学校,任何老师都有义务帮助学生。” 他的声音很轻柔,像一阵和煦的春风,抚平少女心中的不安。 她转过身,微微鞠躬道:“青泽老师,您好。 我是高二B班的荒木舞衣。 我到这里来,是想请求哲学社的夜刀同学,能不能暂时加入篮球部,替我们打一场下午的友谊赛。” 青泽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温声道:“具体情况,我们进去慢慢说吧。 别担心,夜刀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耐心跟她说明理由,她应该会考虑的。” 话落,青泽拧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 一股清爽的穿堂风从敞开的窗户涌入室内。 星野纱织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边,双手张开,用一种诗人般的忧郁腔调开口道:“你来了啊,老师~” 而夜刀姬则盘腿坐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手机斜靠在已经吃空的便当盒,上面正播放着一部画面激烈的剑戟片。 她突然想看这个,自然是看到川越市“人斩”的新闻,想起自己好久没看这类片子,便找一部最近热门的《剑豪生死斗》看起来。 她看得十分投入,压根没分心看向门口。 “你们先暂停一下手头的事情,我们这里有客人。”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在门口熟练地脱掉室外鞋,换上专用的室内鞋。 跟在他身后的荒木舞衣也连忙脱掉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脚丫直接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有些紧张地上前几步,再次自我介绍道:“中午好,我叫荒木舞衣,是篮球部的经理。” 星野纱织转身,疑惑道:“篮球部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荒木舞衣脸上写满无奈,“我们今天下午有一场和明南高中的友谊赛。 可是,我们的王牌早上在下楼梯时,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今天肯定没法上场。”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我们还想在赛前杀杀她们的威风,现在倒好,反而很有可能被她们击败。 所以我希望夜刀同学能够临时客串一下,代替我们的王牌,参加今天的友谊赛。” “夜刀。” 星野纱织闻言,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你打过篮球吗?” 夜刀姬摇头,道:“没玩过。” “不会吧?!” 荒木舞衣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一个篮球不小心从体育馆里飞出来,眼看就要砸到人,是你一只手就轻松接住,然后站在原地,随手就从体育馆门口直接把球投进篮筐!” “哦,那个啊。” 夜刀姬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没什么吧。” “这还没什么?!” 星野纱织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我这个对篮球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都知道,那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事情好不好!” “我只是天生力气比较大,眼神比较好使而已。” 夜刀姬谦虚地解释一句。 她真不觉得那有什么难的。 篮筐就在那里,球在手上,力量也足够,投进去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荒木舞衣双手合十,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夜刀同学,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不然的话,我们的王牌莉乃一定会把这次失败的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很可能影响她后续比赛的心态和发挥!” 夜刀姬看着荒木舞衣焦急的表情,没有立刻回答,陷入沉吟。 自己该不该答应呢? (本章完) 第39章 夜刀的行事准则 夜刀姬想了想,决定答应这个请求。 她的性格就是傲上而不辱下。 假如有人盛气凌人地过来,趾高气扬地指使她去做一件对她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 她的第一反应是挥起拳头,让对方在医院里躺上几个月,好好反省。 像荒木舞衣这样,态度诚恳地上门寻求帮助,她大概率会应允。 当然,前提是请求的内容正常。 如果是那种跪求她用丝袜脚踩脸,或者请求舔一口之类的变态要求…… 那无论对方态度多么“诚恳”,她都会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邦邦两下,揍得对方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好,我帮你。” 夜刀姬一口答应下来。 荒木舞衣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 下一秒,夜刀姬接着道:“可是我完全不懂篮球的那些规则。” “没关系!” 荒木舞衣连忙摆手,急切地说出解决办法,“如果午休有空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到篮球部,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给你讲解最基本的规则和运球方法。” 她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夜刀姬身上。 明南高中是实力非常强劲的对手,如果缺少长岛莉乃,让其他备选球员上场,必输无疑。 这将极大地打击长岛莉乃的心态。 那位的性格,说好听点是相当有责任心,难听点就是自卑,习惯将错误揽在自己头上。 如果因为自己的缺席导致比赛失利,她必定会急于在正式比赛中证明自己、弥补“过错”,很容易被对手抓住破绽。 与大多数人印象中热血澎湃的篮球比赛不同,打篮球最重要的并非激情,而是“稳”。 只要心态和状态稳定,就很难露出致命破绽。 除非双方硬实力差距悬殊,否则,通常情况下,更“稳”的那一方往往是最后的胜者。 …… 长藤高中的体育馆共有两层,篮球部位于底层西侧的大门内。 内部空间宽敞,并排着两个标准的篮球场地。 长藤女子高中的篮球队是全国大赛的常客,四年前甚至夺得过全国大赛的冠军,是日本女子篮球界公认的老牌强校。 只不过,女子高中联赛的关注度与男子赛事完全无法相提并论,因此青泽对自家篮球部的辉煌历史,还是刚才从荒木舞衣口中得知。 他跟着一行人走进篮球部。 木质地板光洁如新,篮球落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富有弹性的响亮声音。 一群穿着红色训练球衣的女生正在场上跑动,认真地演练着战术配合。 而一些看起来像是新生的队员,则在场边专注地进行着基础运球练习,或者帮忙捡球。 篮球部的教练吉冈华奈,是一位面相很有福气的老奶奶。 六十岁还能保持脸上圆润的轮廓和富态的水桶腰,并非易事,这通常意味着优渥的生活和极其平和的心态。 “吉冈先生。” 青泽上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在日本,对教师无论男女,均可在姓氏后加“先生”以示尊敬。 “青先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吉冈华奈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青泽笑了笑,谦逊道:“是夜刀愿意过来帮忙,和我关系不大。” “没有你帮忙引荐和劝说,舞衣那孩子估计都不敢独自踏进哲学社的大门吧。” 吉冈华奈语气温和,她没有到社团大楼,却对整个过程了然于胸。 毕竟夜刀姬在校内“威名”远播,篮球部里不少女生对她心存畏惧。 荒木舞衣已经是她能选出,胆子最大的成员。 她不亲自出面,是认为这种事情最好由学生自愿沟通,老师强行介入,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吉冈先生您啊。” 青泽适时地奉上一句称赞。 吉冈华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另一边,夜刀姬被荒木舞衣引到更衣室。 在里面的长条板凳上,坐着一位神情沮丧,耷拉着脑袋的女生。 “莉乃,你看,外援我已经请来,你不要再垂头丧气的了!” 荒木舞衣提高音量,试图驱散好友头顶的阴云。 长岛莉乃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泪花,带着哭腔道:“夜刀同学,这次就拜托您了! 但是……但是请您千万不要有太大压力,万一输掉了,责任全在我。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才……” 她自责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夜刀姬干脆利落地打断道:“好啦,有我在,就不会输。” 那充满自信的声音,让长岛莉乃瞬间呆住。 她只觉得眼前的夜刀姬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而自己则像是个丑陋的、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在这光芒的照耀下几乎要灰飞烟灭。 “嘶——” 长岛莉乃不自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在原地。 荒木舞衣见状,催促道:“好啦,你别发呆了,快脱下身上的球衣让夜刀换上。” “嗯!嗯!” 长岛莉乃连连点头。 …… 片刻之后,更衣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青泽听到身边的星野纱织发出一声惊叹的“哇!”,便顺着她的目光向门口望去,立刻明白她惊叹的原因。 论身高,一米七五的长岛莉乃比一米七的夜刀姬还要高出五公分。 但两人胸前的“配置”却天差地别。 长岛莉乃堪称一马平川,而夜刀姬则是峰峦起伏。 这就导致,本该略显宽松的球衣,在夜刀姬身上,胸前部分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小了一号,印着的“11”号数字都像是要被那傲人的弧度给生生裂开。 而下身的运动短裤,也完全失去原本的宽松感,紧紧包裹住臀部,瞬间变成效果堪比紧身瑜伽裤的存在,清晰无误地勾勒出那令许多健身女性都梦寐以求的蜜桃臀曲线。 星野纱织疾步上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好奇的光芒,“夜刀!原来你还有腹肌的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球衣下摆与短裤之间,那截露出的小腹上。 夜刀姬随口应道:“嗯,日常有锻炼的习惯,不止腹肌,手臂上也有肌肉,你看。” 说着,她伸出自己的右臂。 在自然状态下,她的手臂看起来纤细白皙。 但随着她猛地握紧拳头,小臂的肌肉线条瞬间贲张、绷紧,白皙的肌肤下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整条手臂仿佛在刹那间被注入钢铁般的意志,散发出凛冽的气场。 星野纱织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她绷紧的手臂,再次惊呼道:“哇!好硬啊!真的像铁块一样! 你这样练,不怕以后变成那种全身疙瘩肉的肌肉怪物吗?” “哈哈。” 夜刀姬被她夸张的说法逗笑了,解释道:“不打药的话,不论男女,都不可能练出那种夸张的肌肉块。 我这种就是自然锻炼能达到的极限状态。” 星野纱织的视线又不自觉地瞟向她傲人的胸口,好奇宝宝似的追问:“那你跑步的时候,这里不会抖得很厉害吗?” “我有穿专业的运动胸罩。” 夜刀姬如实回答,又满脸正色道,“好啦,先不聊了,我得抓紧时间开始练习。” 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 (本章完) 第40章 起立,全场三分! 篮球的规则讲解后,夜刀姬大致能够理解,但在实际运球和防守方面,她却遇到了难题。 她能运球,却很容易被对手截断。 更麻烦的是,她习惯性的防御动作太过粗暴,完全就是犯规。 吉冈华奈在场边观察着这一幕,她当机立断,改变了战术安排,高声喊道:“夜刀!你就固定在三分线外。 一旦有人传球给你,不要犹豫,立刻投篮!” 既然运球是短板,那就干脆舍弃,将战术核心完全集中在发挥夜刀姬那神准的投篮能力上。 夜刀姬闻言,回答道:“没必要,在这个场上的任何位置,我都能把球投进去。” 旁边四位正选队员面面相觑,没有吭声,但心里都觉得这口气未免太大了。 这种事情,别说是在女子高中篮球界,就算是放眼全球顶尖的NBA,也找不出一个能保证在场上任何位置都百发百中的选手。 她们打的是现实篮球,可不是《黑子的篮球》那种奇幻运动番,不存在那种全场三分的特异功能。 吉冈华奈没有直接否定,而是开口道:“那就试试看吧。” 她心里也不相信,但她从不轻易打压队员的自信,尤其是有天赋的队员,往往自带傲气。 在她们亲自尝到失败滋味之前,任何说教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名队员将球传过来。 夜刀姬接到球,甚至没有做标准的投篮姿势,只是轻盈地跃起,手腕一抖,篮球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空心入网。 “咚!” 篮球落地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 看到这一幕的女生们脸上都露出惊愕的表情。 吉冈华奈立刻喊道:“退后!换一个位置,再来一球!” 夜刀姬依言直接退到己方的篮球架下方。 当篮球再次传来时,她依旧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起跳投篮,篮球如同装了导航系统一般,横跨整个球场,再次精准地坠入对面篮筐。 两次,三次,四次…… 无论她站在场内的哪个角落。 底线、边线、中场…… 只要球传到她手中,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是复制粘贴。 起跳、出手、篮球应声入网。 没有一次失手,甚至每一次都是干净利落的空心球。 篮球部的女生们从最初的震惊、狂喜,逐渐变得麻木,到最后,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茫然。 吉冈华奈也罕见地瞪圆眼眸。 她执教女子篮球部整整二十年,见过的有天赋的苗子不在少数,但那些所谓的天赋在夜刀姬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她知道这个世界总存在一些如同“开挂”般的人。 个人天赋强悍到迫使整个联盟修改篮球规则的NBA球员,历史上也并非没有。 只是那样的人太过稀少,让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亲眼见到一个。 但今天,她见到了一个足以改变篮球规则的天才。 吉冈华奈感觉自己那颗苍老的心脏,正激动地加速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立刻开始修改战术。 接下来的训练重点,变成了演练如何在不犯规的前提下,帮助夜刀姬突破对手的包夹围堵,以及如何准确地将球传到她手中。 快到上课预备铃响起时,训练才告一段落。 夜刀姬换回原先的校服。 长岛莉乃激动地冲到她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道:“夜刀,你干脆正式加入篮球部吧! 以后我的王牌位置让给你来打。 凭你的天赋,绝对能带领我们拿下全国大赛的冠军,将来甚至可以去挑战WNBA!” 她语气兴奋,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核心位置被取代,有丝毫不悦。 在进入高中之前,长岛莉乃一直都是很孤僻的人,没有多少同龄人愿意和她玩耍。 她唯一的乐趣,就是不断跳起来,触摸到更高的地方,以此自娱自乐。 直到被吉冈华奈发现她出色的弹跳力,邀请她加入篮球部。 在这里,她第一次拥有可以称之为“伙伴”的朋友,对篮球部充满深厚的感情。 只要篮球部能变得更好,她个人是否担任王牌,根本无所谓。 夜刀姬摇头道:“我不打算离开哲学社。” 吉冈华奈也忍不住开口劝道:“孩子,以你这样的天赋,不打篮球实在太浪费了。” “我对篮球没有兴趣,” 夜刀姬非常坦然地说出自己的人生目标,“我的目标是成为日本的首相。” “……” 吉冈华奈愣住了,嘴唇张合了几下,硬是没能接上话,她只好暂时将满腹的劝说之词咽回去,打算以后再找机会慢慢做思想工作。 …… 下午放学后,青泽以“旁观”为借口,带上星野纱织,一起加入前往明南的队伍。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近距离观察荒木舞衣,弄清楚她头顶那个蓝色标签【落魄贵族】到底该如何获取力量。 根据他的观察,这位篮球部经理不是恶人,显然不能使用武力手段。 排除武力,接下来该采用什么方式,他需要先深入了解荒木舞衣的性格,才能制定针对性的方案。 一行人抵达明南高中,将面包车停在校内的指定停车场。 对方早已经安排人在这里等候,领着他们前往体育馆。 明南的篮球部占地规模明显比长藤更大,内部一共有四个标准的篮球场。 其中三个场地都分配给男子篮球部使用,只有西边最角落的一个场地是女子篮球部的。 场边围观的学生不少,但基本都聚集在男子篮球场的周围,为那些挥洒汗水的男生们加油助威。 而女子篮球场的场外,却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毕竟,现实中的女子高中篮球比赛,不太可能出现漫画里那种颜值与技术并存的美少女队员。 在技术层面和观赏性上,也往往难以超越男子比赛,自然吸引不到观众。 吉冈华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上前与对方教练寒暄了几句,双方便开始准备比赛。 然而,在隔壁男子篮球场外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男生无意间朝西边瞥了一眼,目光瞬间定格。 他连忙用手肘使劲捅了捅旁边的朋友,低声道:“喂!快看那边,有一个超漂亮的美少女!” “你少骗……哇~真的假的?!那身材简直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开来。 越来越多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激烈的男子训练,转移到西边那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女子篮球场上。 (本章完) 第41章 蓝色标签的提升 “快!体育馆这里有你这辈子错过就再也遇不到的美少女!” 手机屏幕上弹出好友发来的消息,水谷孝也看得一愣。 他挠了挠那头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愚人节早就过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不信拉倒,事后可别怪我没叫你!” 看着好友斩钉截铁的回复,水谷孝也心里犯起了嘀咕。 犹豫片刻,他还是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冲出教室,心里暗下决心。 要是逗他的谎言,一定要狠狠修理那家伙一顿! 水谷孝也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在鞋柜区换上室外鞋,便一路小跑着冲向明南高中的体育馆。 快到北门时,他发现竟有不少学生正陆续涌入体育馆。 他连忙跟上人流,挤了进去。 一进馆内,篮球场外围的观赛区域早已被黑压压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他个子不算高,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一片晃动的后脑勺,根本看不清场内的情形。 “美少女在哪儿啊?” 他焦急地左顾右盼,伸长脖子努力寻找。 很快,前方的篮球场上,一名染着耀眼金发的少女正纵身跃起。 仅仅这一眼,水谷孝也便明白,好友说得没错,这恐怕真是他这辈子都难以再遇到的惊世之美。 他呆呆地站在躁动的人群中,目光仿佛被磁石吸住,再也无法从那位少女身上移开。 与此同时,夜刀姬面前跃起一位身材异常魁梧,面容粗犷更胜男性的对手。 两人在空中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堪称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明南的四号球员口中发出沉闷低吼,右臂如擎天柱般高高扬起,五指张开如同巨网,试图将夜刀姬的投篮狠狠扇飞。 然而,夜刀姬出手的速度更快。 篮球仿佛化作一道橙色的闪电,从她指尖急速弹出,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向上轰去。 四号球员的指尖连球的皮都未能触到,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完了,这球怕是又要进了! 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篮球也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超远距离弧线,仿佛精确制导的导弹,再次精准地空心穿网而过。 围观的學生们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与惊呼。 “十一号太厉害了!”“这已经是第几个三分球?!” “十三个!十三个全中!” “喂喂,这真的是高中生能有的水平吗?太离谱了!” 围观的学生们起初大多是被夜刀姬的美貌和身材吸引而来,但此刻,所有人都被她这神乎其技的球技彻底征服。 全场范围内,无论位置多么刁钻,三分球百发百中,无一失手。 如果不是友谊赛有明确规定禁止拍照录像,恐怕早就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将这场面上传到网络。 “可恶……” 四号暴躁地跺了跺脚。 她拥有一米八三的身高,以及与其庞大身形完全不符的惊人弹跳力,本是教练隐藏的杀手锏,原以为能在友谊赛上大杀四方。 万万没想到,对方阵中竟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那具精美如瓷娃娃般的躯体里,为何会蕴含着如此恐怖的爆发力? 她死死盯了夜刀姬一眼,心中发狠: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盖掉你! 比赛继续进行。 尽管四号球员斗志昂扬,甚至联合两名队友对夜刀姬进行重点盯防和包夹,却依旧无法阻挡她的得分势头。 只要篮球传到她手中,结果就只有一个。 三分命中! 当友谊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记分牌上显示着悬殊的比分,长藤高中领先整整四十二分。 “哈……哈……” 明南篮球部的正选队员们一个个累得大汗淋漓,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 她们的心里没有往常比赛结束后的酣畅淋漓,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看着那刺眼的比分差,她们连腰都似乎直不起来,内心一片灰暗。 照这个势头,今年若是运气不好,恐怕连冲击全国大赛的希望都要变得渺茫。 围观的学生们可体会不到她们的心情,纷纷将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那位身穿11号球衣的金发少女。 夜刀姬用手背随意地抹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心里略感奇怪。 按理说,只是这种程度的活动,她不应该出这么多汗。 看来,团队比赛和独自锻炼,消耗果然还是不同。 她按照惯例,上前与明南篮球部的队员们握手致意后,便随队友们走向更衣室。 换回合身的校服后,她胸前傲人的曲线依旧引人注目,只是失去球衣绷紧时那种呼之欲出的澎湃张力。 一行人离开体育馆时,有不少学生意犹未尽地跟在后面,目光灼灼地望向夜刀姬,显然是想找机会索要联系方式。 但有老师在场,这些少年们终究没好意思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坐进那辆略显老旧的面包车,驶离校园。 …… 面包车行驶在返回的路上。 吉冈华奈专注地握着方向盘。 青泽坐在副驾驶座,后排则是挤在一起的少女们。 荒木舞衣脸上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激动道:“夜刀同学,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我们还是第一次领先明南这么多分!” “主要是她们的传球给力,我才有机会投篮。” 夜刀姬并没有将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其他正选队员也纷纷开口,由衷地表示她才是获胜的最大功臣。 就在这时,青泽敏锐地注意到,荒木舞衣头顶那蓝色的【落魄贵族】标签开始散发出微弱的荧光,随即,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般流动、融合。 “啾”的一声轻响,一道微不可察的蓝色流光从中射出,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流遍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力量也隐隐有所提升。 青泽不需要回头,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后排每一位女生的细微动作。 荒木舞衣因兴奋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星野纱织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侧影,夜刀姬放松搭在膝盖上的手…… 更奇妙的是,他仿佛拥有一丝预知的能力,能通过她们肌肉最细微的牵动,提前预判到她们下一秒是要抬手整理头发,还是扭头看向谁。 “蓝色标签能同时提升精神和力量。” 青泽心中明悟,“而获取的条件,看来与标签持有者提出的请求有关。 完成荒木的请求,就获得这份力量。” 他不禁进一步思索。 蓝色标签带来的增幅强度,会不会随着请求的难度而变化呢? 毕竟,之前吸收的动物类红名标签和人类红名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就有一丝差异。 蓝色标签很可能也遵循类似的规律。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 面包车返回长藤高中,在停车场稳稳停住后,哲学社和篮球部分开。 因为体育馆和社团大楼位于不同的方向,不顺路。 青泽领着夜刀姬和星野纱织,一同走向社团大楼。 回去的路上,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一向话多的星野纱织,此刻却像是怀揣着什么沉重的心事,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而夜刀姬本就不是健谈的类型,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迈着一种极其自然、放松的步伐前行。 那是许多人刻意模仿都难以企及的从容姿态。 青泽不太习惯这种过于沉寂的氛围,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星野,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怎么了?” (本章完) 第42章 习得秘藏 星野纱织被突然的询问打断思绪,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她想着夜刀姬在篮球场上大展神威,引得全场喝彩的一幕。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与思考,她终于确认一件事。 作为朋友,她不应该以自己的判断去阻碍夜刀姬走向更好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道:“老师,我在想,是不是应该让夜刀加入篮球部更好? 她的身体条件那么出色,在篮球部发展,前途一定比待在哲学社要广阔得多。” 说完这番话,星野纱织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做出充满“牺牲精神”的决定。 夜刀姬微微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 毫无顾忌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校道上,连一旁的青泽也憋不住笑。 听着两人毫不掩饰的笑声,星野纱织顿时感觉自己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丑,脸颊“唰”地变得通红,羞恼道:“你、你们笑什么啊?” “因为你刚才忽然摆出一副小大人的严肃表情,说着那种像电视剧里才会出现,自以为深明大义的台词,实在太搞笑啦!” 夜刀姬眉眼弯弯,笑意盈盈,随即,她的笑容稍稍收敛,认真道:“不要擅自替我决定什么适合我,什么不适合我。 我很清楚,现在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待在哲学社,我的目标也不是成为一名运动员。” 她看着星野纱织,“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够认可并尊重我现在的选择和决定,而不是摆出那副‘为你好’的大人模样来‘教训’我。” 夜刀姬不清楚未来的自己是否会为今天放弃打篮球而后悔,也不确定那神乎其技的投球手感未来是否会消失。 但这些未知,全交给未来的夜刀姬去想。 现在的她,只想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星野纱织怔怔地看着她,眼眸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朋友”这个词,以及夜刀姬话语中对这份情谊的珍视,让她心中涌起无限的激动,灵感如泉水般喷涌。 她激动地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吟诵的语调宣告: “友谊是灵魂在差异中的自由狂欢,是超越世俗善恶评判的、对生命本身的热烈肯定! 它让孤独的深渊里,升起双日交辉的灿烂黎明~!” 话音刚落,她便喜不自胜地向前一扑,灵巧地跳到了夜刀姬的后背上,双手亲昵地环住她的脖颈,笑道:“这句名言一出,未来的历史书一定会铭记我们之间伟大的友谊!” “喂,你很重的知不知道?快给我下来自己走!” 夜刀姬嘴上抱怨着,身体却稳稳地接住她。 “没关系嘛~反正你力气那么大!” “真是拿你没办法……” 夜刀姬无奈地吐槽一句,双手向后托住她的腿弯,防止她掉下去。 接着,夜刀姬甚至扭头看向一旁的青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老师,你要不要也上来? 就算再加一个人,我也扛得住。” 青泽扶额吐槽道:“要是被哪个路过的学生或老师看见,我的教师生涯就可以当场宣告结束。” 这个回答逗得夜刀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惊动路旁樱树枝头栖息的几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趴在夜刀姬背上的星野纱织,听着耳边好友的笑声和老师的吐槽,只觉得周身拂过的春日暖风仿佛变成具象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目光所及之处,是被下午阳光浸透的簇簇樱花,滤下满地斑驳陆离的光影。 头顶湛蓝的天幕如水洗过一般明净,遥遥映衬着前方那栋熟悉的社团大楼。 一种暖融融的欣悦感,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满溢出来,充盈着四肢百骸。 “要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么开心,该有多好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随即又立刻否定,“不,不对,未来一定会比今天更好!” 因为她拥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也遇到一位懂得引导她、包容她的好老师。 星野纱织此刻无比庆幸青泽能够来到长藤高中任职。 她确信,如果这位老师没有出现,自己大概永远都不会和夜刀姬产生交集。 即便她们是前后桌的关系。 她头顶的【悖论妖精】闪烁一阵绿光,骤然射入青泽眉心,让措不及防的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他立刻控制那种冲动。 感官的提升让他在少女没出声前,似乎已经听到她们接下来的对话。 “嘿嘿……” “你又在傻笑什么?” “没什么。” 星野纱织将脸颊贴在好友温暖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憨气,“我只是觉得,能够认识你们,真的太好了。 我们以后,也要像这样好好相处一辈子哦。” “我们总会毕业,老师也会迎来下一批学生。” “这种时候,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说可以吗?” “真遗憾。” 夜刀姬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遗憾,反而带着她特有的洒脱,“我这个人,向来更在乎当下的真实。” 对她而言,即便未来注定要分别,但只要在这一刻,她们是毋庸置疑的好朋友,那就足够了。 ……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傍晚,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骑着小摩托,迎着夕阳的余晖赶回了东野公寓。 走到302室门口,刚用钥匙打开门,大黄便热情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地甩在沙发上。 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早上买好的食材,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淘米煮饭、洗菜切肉。 很快,饭菜的香气便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 他坐在餐桌主位,从公文包里翻出那本拥有【秘藏】标签的书籍,一边吃饭,一边进行。 吃完晚餐,他将剩下的饭菜拌进大黄的食盆里,又给鸟笼里的几只麻雀添上食水。 随后,他坐回餐桌主位。 这本书只剩下最后几页内容,他打算一鼓作气看完,再外出搜寻新的标签。 当书页上的最后一个字被他记入脑海,奇妙的变化发生。 书籍上的“秘藏”二字仿佛活了过来,流动、交融,最终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嗖”地一下没入他的眉心。 刹那间,大量关于一个新魔法的知识涌入他的大脑。 这是一个关于空间储藏的魔法,效果是在现实空间之外,独立开辟出一个亚空间,用于存放物品。 需要注意的是,这个空间只能存放非生命体。 任何活物一旦被放入,很快就会死亡。 而且,与【群鸟之眼】那种一旦解除魔法效果就会消失的类型不同。 【秘藏】所开辟的亚空间是永久性的,即使解除魔法,空间本身依然存在,只是再次开启它需要消耗一定的精神力。 青泽迅速消化这些信息。 他心念一动,尝试发动【秘藏】。 一股温热的暖流立刻在他掌心汇聚。 青泽抬起右手,只见掌心上方瞬间浮现出一个结构精巧的蔚蓝色魔法阵。 阵图中心是标准的六芒星,外围包裹着两个同心圆环,环上刻满复杂的未知符文,散发着幽幽微光。 随着光华流转,一层薄薄的、如同水波般的蔚蓝色光膜覆盖他的整个右手。 青泽好奇地将手伸向前方,在他的视觉中,手掌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截。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手是进入一个奇异的异空间之内。 随着他的意念操控,覆盖在手掌上的蓝色光膜迅速向外扩张,如同吹气球一般,在他感知中开辟出一个大约20立方米的正方形空间。 他其实有能力开辟更大的空间,但目前没有那个必要。 他不想在此时耗费过多精神力,毕竟等一下还计划使用【群鸟之眼】外出搜索标签。 青泽心念再动,收回右手,覆盖其上的蓝色光波也随之消失。 他起身走进卧室,来到书桌前。 桌面上,静静地横放着一把太刀。 黑红色的刀鞘与刀柄,表面缠绕着诡异的花纹,整体散发着一种不祥气息。 他抬起手,在距离刀身约十厘米的地方停下,没有直接触碰。 下一秒,心念流转,桌上的太刀瞬间消失无踪,被他收纳进刚刚开辟的亚空间之中。 青泽转身,又将那个狐狸面具、以及之前用过的手套等物品,也一一收纳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留在客厅,随即打开鸟笼。 是时候去搜寻那些可能隐藏在都市角落里的标签。 (本章完) 第43章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今晚的东京,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青泽上身只穿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下身是一条天蓝色的运动长裤,脚上踩中专业的跑鞋。 这身打扮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夜跑人士。 他的速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免得跑太快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五只被他用群鸟之眼操控的麻雀,如同散布在夜空中的隐形侦察兵,按照他的意志在周围区域分散飞行。 连续吸收标签带来的精神强化,使得魔法的有效控制范围再次扩大。 此刻,以他自身为中心,半径三百米内的区域,都在魔法的覆盖之下。 周围的建筑物、街道、路灯、电线杆…… 所有的一切,都在魔法作用下,让麻雀精准捕捉,并在他脑海中自动构建成一幅细致且不断更新的3D全景地图。 暂时没有发现任何标签的踪迹,但他并不心急,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和节奏,继续向前奔跑。 麻雀很快飞临著名的大久保公园上空。 夜晚的公园比白天更加“热闹”。 许多穿着清凉、打扮各异的女性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或树影中。 不乏慕名而来的外国游客,拿着手机或翻译机,笨拙地与她们交谈。 一旦谈妥价格,双方便会心照不宣地一同离开。 那些游客以为自己体验到了地道的“日本风情”,殊不知对方更可能是来自越南或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女性。 年龄合适的日本女性大多流向歌舞伎町,而那里通常只接待日语流利的客人。 这些日语不精的外国游客显然无法到歌舞伎町消费,也无法分辨对方的国籍。 如果游客非要找一个不需要懂日语,都能分辨谁是樱花妹的方法,那就是看起来年龄格外小的少女。 她们因未达到法定年龄,无法在正规的风俗店工作,只能流连于像大久保公园这样的地方谋生。 但与那些更懂得如何展现自身“魅力”的越南女性相比,她们往往显得青涩而缺乏竞争力。 麻雀不知疲倦地掠过公园上空,没有发现标签,便继续向前探索。 渐渐地,青泽跑出新宿区的范围,进入丰岛区。 就在这时,一只麻雀的视野中,捕捉到地面上的异常。 五个醒目的猩红标签赫然出现。 其中一个标签显示为【恶魔】,另外四个则是【恶魔爪牙】。 头顶【恶魔】标签的男人,身穿一套黑色剑道服,腰间悬挂着一柄武士刀,神情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刃。 而另外四个【恶魔爪牙】,则分散在周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执行警戒任务,防止任何人靠近。 而在他们的警戒范围内,有两个穿着脏旧工作服的男人,正毫无所觉地走向男人所在的街道。 青泽眼神一凝,立刻猜到对方想做什么,简直无法无天。 他当即转身,迅速跑向附近一个无人的角落。 投射在地面的人影,骤然开始扭曲,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无声浮现。 浓稠如液态的影子从中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将他猛地“拉”入下方的阴影之中。 …… 杂司谷三丁目,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佐佐木峰静静地站立着,如同亘古存在的石像。 出门之前,他特意沐浴净身,换上这套崭新的黑色剑道服,连腰间的名刀“秋水”都反复擦拭数遍,确保不染一丝尘埃。 因为今夜,他将第一次用活人来试刀。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却始终未能付诸行动。 直到他亲眼目睹“狐狸”留下的完美斩击。 那平滑如镜的断口,那精准到毫厘的切割! 自己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他在脑中无数次模拟、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他必须亲自试一试。 用稻草捆、用猪肉,终究代替不了真实的人体结构。 只有亲自用刀斩下活人的头颅,他才能真正体会其中差异,触摸到那个境界的门槛。 然而,日本是一个法治社会,不能随意杀人。 他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 他将目标锁定在来自东南亚的外籍群体。 这些人大多是被黑心中介欺骗,怀揣着对发达国家高薪和美好生活的幻想,支付巨额费用来到日本。 现实却是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工作,加班没有加班费,脏活、累活、危险活全是他们的,一旦出事,也基本得不到赔偿。 若敢有怨言,面临的往往是被立刻遣返的威胁。 他们中的许多人为过来打工,都支付了高额的报酬,自然不愿就此回国,只能为了钱默默忍受。 每年都有无法忍受而选择结束生命的人。 因此,即便有一两个这样的人突然“消失”,他们所在的企业通常不会选择报警。 佐佐木峰只需要确保,自己在动手时不被别人看见。 他已经安排人手守住通往这里的几个关键路口。 除了预定的“目标”,任何人试图进入,都会被以各种理由暂时拦下。 反正,整个过程,花不了多少时间。 佐佐木峰的右手,轻轻搭上“秋水”冰凉的白木刀柄。 前方拐角处,传来用越南语交谈的声音。 很快,两个年纪在三四十岁上下、穿着沾满污渍的灰色工作服的越南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原本的交谈在发现前方有人后,立刻压低音量,脸上浮现出在日本养成的谨慎与畏惧。 在这里,他们没少遭受本地人的欺负,报警又毫无用处。 他们不敢直视佐佐木峰,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挨着墙壁,试图从他身边快速溜过。 这个姿态,恰好方便了佐佐木峰出手。 正好可以试试,一刀能不能干净利落地同时斩下两颗头颅。 他的五指收拢,握紧刀柄。 那两个越南人因为过度紧张和恐惧,目光只敢锁定在脚前方寸之地,根本没有朝他看一眼。 一步,两步…… 佐佐木峰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对方靠近的距离。 挥刀的最佳时机、角度、发力方式…… 早已在他脑中预演了无数遍。 但是,真能一刀断首,做到如“狐狸”那般完美吗? 佐佐木峰忽然发现,自己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此刻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栗感,混合着期待,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忽然有些理解,“狐狸”为什么选择用刀杀人。 原来,用冰冷的刀锋夺取生命,确实能带来一种枪械无法比拟,原始而直接的刺激感。 他的嘴角在阴影中,难以自抑地微微扬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随之骤然降温,弥漫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本章完) 第44章 好快的刀 两名越南男人猛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弥漫的那股莫名寒意,像冰冷的虫子钻进他们心里,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恐慌。 他们不想再往前走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如果折返回去,会不会挨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茫然与恐惧。 生活的重压早已磨平他们年少时的棱角与锐气。 别说现在只有两个人,就算是四个人凑在一起,面对一个陌生的日本人,他们心底也会本能地升起一股难以克服的畏惧。 因为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园,没有人为他们撑腰。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际,“嘎!” 一声嘶哑尖锐的乌鸦啼叫,毫无预兆地撕裂夜的寂静。 紧接着,一只漆黑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慌慌张张地从附近庭院的枝头飞起,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这声突如其来的鸣叫,吓得两人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仿佛是被这声音震坏了电路,旁边那盏本就昏黄的路灯,开始接触不良地疯狂闪烁起来,明灭不定,让这条本就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诡谲。 佐佐木峰心中微微一惊。 乌鸦不是夜行鸟类,怎么会在夜晚如此反常地尖叫? 难道是被自己汹涌的杀意所惊扰? 但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他立刻否决。 原因很简单,连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从背后悄然袭来,如同冬日寒风般的凉意。 后颈的汗毛不由自主地根根倒竖。 两名越南人看到在前方路灯闪烁不定的拐角阴影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无声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戴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身上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T恤和长裤。 而他手中握着一把刀。 刀刃部分呈现出诡异的鲜红色,而刀身其余部分则是一片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漆黑。 接触不良的路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照射在那诡异的红色刀刃上,竟仿佛有粘稠的血液正在其上缓缓流淌。 更让两名越南人魂飞魄散的是,他们清晰地看到,一滴殷红的液体,正从那猩红的刀尖悄然滴落,“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啊——!” 两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再也顾不上其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向来路逃去。 佐佐木峰闻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脸上非但没有惊惧,反而涌现出狂喜之色:“狐狸!你居然这么快就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青泽透过面具注视着对方,有些意外道:“你好像很期待和我见面?” “当然期待!” 佐佐木峰脸上涌现出病态的狂热,漆黑的眼眸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我的名字是佐佐木峰,北辰一刀流的现任师范! 六岁起便开始握竹刀,是玉龙旗大赛六十八连胜纪录的创造者! 史上最年轻的剑道一段、二段、三段……八段! 从握紧竹刀踏上赛场的那一天起,我从未输过任何一场比赛。 我是整个剑道界公认最有可能冲击剑道十段的天才!” 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冷冽所取代,声音斩钉截铁:“整个日本,没有谁的剑道能比我更强!” 他死死盯住青泽,一字一顿道:“包、括、你、也、一、样,狐狸。” 青泽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道:“作为遗言来说,这段话倒不算太长。” “呵呵……” 佐佐木峰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凝聚,摆出北辰一刀流标准的进攻姿态,低吼道:“比起那两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用你的头颅来作为我第一次试刀的对象,对我而言更有意义! 接招吧!” 话落,佐佐木峰脚底猛地发力蹬地,采用小步疾冲的方式向前突进。 他没有选择大开大合的跨步,就是为了在遭遇反击时能保持极致的灵活与迅捷。 他的精神在此刻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专注境界,巨大的压力非但没有让他发挥失常,反而激发了他最好的状态。 越是紧张,表现越超常,这正是他多年来战无不胜的独特天赋。 近了! 佐佐木峰眼中杀意爆闪。 北辰一刀流最精髓的便是拔刀术。 在这一领域,他有绝对的自信碾压任何人。 “锵!” 拔刀、挥砍! 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力量、角度,都达到他生平最巅峰的水准。 然而,在青泽经过强化的超凡感官中,这一刀…慢得简直让人想打哈欠。 至于其中的破绽,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青泽只是随意地抬手,挥刀。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但在绝对的速度加持下,却化为了最致命、最无法闪避的一击。 佐佐木峰看见那抹刀光,但那感觉,就如同凡人仰望闪电。 眼睛看到了,身体却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嗬——!” 急促而怪异的风声掠过他耳畔。 那是鲜血冲破气管与血管束缚时,发出最绝望的嘶鸣。 佐佐木峰僵立在原地,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脖颈处狂喷而出的温热液体迅速流失。 “扑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跪倒在青泽面前。 他的脑袋没有被完全斩断,并非青泽力道不足,而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够那猩红的刀锋切开他一半的脖颈。 鲜血如泉涌,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佐佐木峰的头无力地垂下,视线模糊地落在自己喷溅出的血泊上,以及那双缓缓后退、消失在视野边缘的黑色运动鞋。 他忽然觉得好冷。 冷得刺骨。 原来,这就是被利刃斩中的感觉吗? 然而,比起这迅速蔓延的冰冷,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那根本无法理解的刀速。 佐佐木峰用尽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嘶哑地喊道: “好……快……的……刀……” “噗通。” 他的身体向前扑倒在地。 大量的鲜血仍不断从他喉咙处那可怖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他头顶那猩红的【恶魔】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醒目的红光,向上疾射,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席卷全身,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啊……真棒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再次涌现出那幽紫色的魔法阵,液态般的黑影迅速涌出,包裹住他全身,将他瞬间拖入阴影之中,消失在案发现场。 在阴影跳跃的过程中,他心念微动,狐狸面具、手中的鬼彻等物品,便被收回那个独立的储物空间内。 不需要手动脱卸,存取都是在一念之间,很方便。 他在连续的阴影跳跃中迅速远离,返回到先前开始夜跑的区域,然后若无其事地改变方向,继续搜寻标签的旅程。 过了一会,才有路人发现倒在路口,负责警戒的西装男子尸体,惊慌失措地拨打报警电话。 附近的巡警接到指令后迅速赶到,并立刻封锁现场。 这一封锁才骇然发现,死者远不止一人。 足足有五具尸体在这片区域。 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 (本章完) 第45章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叮铃铃。 占地仅二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内,骤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夜的寂静。 金田清志目光从墙上那两张精心绘制的思维导图上移开。 为了应对“狐狸”系列案件,他特意制作两份导图。 一份是用于上交警视厅的“官方版本”,上面详细标注真田和吉川的人际网络,清晰罗列与他们交好或结怨的各方势力,以及在他们死后实际获益的对象…… 分析详尽,逻辑清晰,足以让任何一位上司挑不出毛病。 而他真正投入心血调查的方向,则凝聚在那张更小的思维导图上。 上面列举的是盘踞在日本国内的财阀,那些总是若隐若现地对日本施加影响的美国资本,尤其是犹太资本。 以及俄罗斯、韩国、夏国等可能与事件存在关联的势力。 只是,这张小导图上所涉及的名字,每一个都身份显赫,能量巨大。 金田清志仅能通过网络搜集到一些真伪难辨的信息,更深层次的内幕,他根本无从触及。 因此,他也只是列出一个嫌疑名单,并未附上任何具体的分析。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是“猪头上司”打来的电话。 大拇指迅速划过接听键,他直接问道:“狐狸又犯案了?”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发现疑似狐狸犯下的案件,现场留有防滑鞋套的脚印,死者均被一刀封喉,共计五人。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证件,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周围居民也睡得很死,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 “好,立刻派车过来接我。” 金田清志挂断电话,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立刻冲出狭小的出租屋。 他快步下楼,在公寓门口等待了片刻,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停在他面前。 …… 丰岛区,杂司谷三丁目。 现场早已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 嗅觉敏锐的媒体记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守候在警戒线外。 一看到有新的警车停下,立刻有人举着话筒和录音设备冲上前。 “您好!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请问……” “无可奉告。” 金田清志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完全不理会记者们连珠炮似的提问,径直拨开人群,弯腰钻过警戒线。 一名身着警服的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您好,我是目白警察署刑事课的警部,有马信太。” “警视厅,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组长,金田清志。” 他报上名号,刻意省略自己“警部补”的具体职衔。 这是接手狐狸案后,上司为方便他行事而临时提的级别,带有明显的“试用”性质。 而在地方警署的警部面前,抛出“组长”的身份显然更具分量。 果然,有马信太的态度立刻热情了几分。 在他看来,能在警视厅担任特别案件调查组的组长,无疑是前途无量的精英。 他开始向金田清志详细说明现场情况。 五人的死亡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几乎是同一时间遇害。 在四名西装男子的尸体旁,各自只发现一处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而那名身着剑道服的男子尸体旁,从拐角到巷口的一段路上,却分布着连续的防滑鞋套脚印。 有马信太认为,这是凶手布置的迷阵。 一开始故意没穿鞋套,而是等到行凶地点穿上,随后脱掉,自作聪明,想要麻痹警方。 他已经让人采集现场残留其他的脚印数据。 金田清志默默听着他的叙述,心里完全不认可这个猜测,却没有反驳。 他走到剑道服男子死亡的地点。 那接触不良的老旧路灯依旧在一明一灭地闪烁,让这条昏暗的小巷更添几分阴森。 死者是俯卧姿态。 金田清志走上前,借助勘查灯光,看清那张因失血而异常苍白、肌肉已然僵硬的脸庞,又瞥了一眼掉落在不远处的太刀。 “佐佐木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有马信太很是意外道:“这是您的熟人吗?” “不算熟人。” 金田清志蹲下身,仔细检视着那道干净利落的脖颈伤口,道:“他是日本剑道界最负盛名的天才剑士。” 伤口特征让他百分百确定,这是“狐狸”的手笔。 毕竟能如此干脆利落地解决掉佐佐木峰这种级别的剑道高手,放眼全国,也只有那位神秘的“狐狸”能够办到。 “他为什么会死在这里?是和狐狸约定决斗吗?” 这个念头让金田清志心中猛地一凛。 如果佐佐木峰真的掌握了对方的身份信息,那么以“狐狸”及其背后组织的作风,很可能会选择将佐佐木峰一家都…… 他立刻起身,拨通上司的电话,语气急促地要求对方马上联系佐佐木峰的家人,确认他们的安危。 片刻后,上司回电告知。 佐佐木峰的父亲、大哥、三弟、母亲…… 所有直系亲属都安然无恙。 这说明佐佐木峰没有掌握“狐狸”的真实身份。 金田清志稍微松了口气,挂断电话,目光再次落回地面的尸体,又思考那些“凭空出现”的防滑鞋套脚印。 他环顾四周。 杂司谷这一带的建筑物普遍低矮,处处弥漫着浓厚的昭和时代风情。 想要借助滑索系统避开地面,出现在这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使用无人机吊挂着人移动,就可以避开在地面留下来时的脚印。 加上周围居民熟睡,不会被无人机发出的声音吵醒。 理论上有可行性。 可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金田清志略一思索,立刻得出一个答案。 为了维持并炒作网络热度。 一桩案件如果所有的线索都清晰明了,很快就会被大众遗忘。 但若是存在无法解释的疑点,立刻就能引爆网络讨论。 就像“二十条猎犬为何不攻击凶手”这个话题,至今仍在网络上被热议不休。 如果这次“凭空出现的脚印”这一怪异现象再被媒体曝光,想必又会引发一波关于“神力”或“超能力”的荒谬猜测。 这些无稽之谈,在网络上偏偏极有市场。 否则,也不会每逢总统选举,总会冒出某某“大师”声称某位候选人拥有“总统面相”,或者是得到“上帝庇佑”之类的荒唐言论。 然而,这种刻意制造谜团的手法,反而让金田清志抓住对方的破绽。 能够吊起一个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就那么几个。 从这个方向入手调查,或许就能揪住那只狡猾“狐狸”的尾巴。 金田清志呼吸骤然加重,脸上涌现兴奋之色。 PS:说下本书的更新,两章来得及,那就一起发,来不及就是分开发,一章零点,一章上午八点。 (本章完) 第46章 我要他死! 佐佐木雄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妻子在一旁止不住地呜咽抽泣,从接到噩耗到现在,她的眼泪仿佛永不枯竭的泉眼,没有一刻停歇。 佐佐木雄听着这哭声,心里没有半分烦躁,只觉得这悲伤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他有三个儿子。 但在三个儿子之中,他最宠爱、最寄予厚望的,就是次子佐佐木峰。 这个儿子与他没有任何商业利益上的冲突,只是一心沉浸在剑道的世界里,斩获无数令人艳羡的荣誉,成为他可以向所有商业伙伴炫耀的资本。 大儿子也能力出众,将公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恰恰是这份优秀,让佐佐木雄始终心存警惕,担心有朝一日会被架空权力。 三儿子则完全不成器,终日花天酒地,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他早已懒得过问。 他将一个父亲所能倾注的爱与期待,全部灌注在佐佐木峰身上。 可现在,那个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死了。 一想到这个冰冷的事实,佐佐木雄便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沉甸甸的,几乎无法呼吸。 他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意。 先前就不该同意儿子选择在丰岛区找那些外国劳工“试刀”,应该直接动用关系,用本国人…… 那样或许就不会撞上那个该死的凶手。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人死不能复生。 …… 轿车在目白警署门口停下。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入接待大厅。 前台的警员抬头扫了他一眼,公式化地确认道:“是佐佐木峰的家属吗?” 佐佐木雄点了点头。 身旁的妻子已经按捺不住,带着哭腔喊道:“我的峰儿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在警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阴冷的太平间。 冰冷的金属柜被拉开,覆盖的白布被掀开一角,露出那张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毫无生气、僵硬灰败的脸。 女人“嗷”的一声,爆发出更加撕心裂肺的痛哭。 佐佐木雄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吼声:“是谁干的?!” “是狐狸,真田案和吉川案,都是他犯下。” 守在旁边的金田清志适时开口,并说出自己的推断,“根据现场勘查,所有死者都是正面被一刀毙命。 我们怀疑,凶手可能使用无人机进行吊挂运输,以此方式抵达现场,事后又通过接应的车辆迅速撤离。 佐佐木先生,能够吊挂成年人的无人机型号非常有限,我们警方会重点排查近期相关型号的进口记录。” “那就辛苦你们了。” 佐佐木雄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他接着吩咐道:“把峰儿带回家,准备葬礼。” 金田清志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清楚,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警方明面上的调查,受到各种规章制度的限制,很难触及某些灰色地带。 像这种无人机,如果对方真有门路,很可能是通过黑市渠道获取。 而在那些领域,佐佐木雄的人脉,远比警方强。 离开警署后,随行的灵车将佐佐木峰的遗体装入专用的冰棺,跟随着佐佐木雄的座驾,缓缓驶离这条街道。 车内,佐佐木雄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给我查一查,最近都有谁,通过秘密渠道进口能够吊挂人体的无人机。” 他顿了顿,杀意凛然地补充道:“同时给我把消息放出去。 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关于狐狸的确切线索,我重重有赏。 不管花多少钱,我都要他死!!” “明白,佐佐木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 这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中间人,专门为像他这样身处明面的大人物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挂断电话,佐佐木雄心头的暴怒似乎稍稍平息一些,但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恨意。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喃喃自语道:“敢杀我的儿子,我一定要杀你全家!” …… 四月十五日,星期二。 清晨,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清脆的“叮叮”声将青泽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双眼,意识清晰,在刚才的梦境里,他已经下沉到四百二十五米的深度。 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他迅速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打开卧室的门。 早已守候在门外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两条前腿亲热地扒拉着他的腰。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安抚道:“好啦,大黄,别急,等一下我们就出门。” 他先是熟练地给鸟笼里的五只麻雀添上食水,然后走向洗手台进行简单的洗漱。 完毕之后,他给大黄套上项圈,系好牵引绳,随即再次打开鸟笼。 发动群鸟之眼。 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而出,轻柔地拂过那五只麻雀。 它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如同接收到精确指令的无人机,井然有序地相继飞出鸟笼,冲向微亮的天空,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将它们俯瞰到的周围街景,实时投射到青泽的脑海之中,形成一幅立体的全景地图。 青泽牵着迫不及待的大黄,小跑着离开东野公寓。 由于梦境下潜深度提升的缘故,他没跑多久,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接连发现三个红名标签,并顺利解决。 紧接着,第四个红名标签出现在感知中。 【脓肿疫鼠】。 他看见一只体型异常肥硕的老鼠,正在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里翻找着食物。 青泽不慌不忙地从口袋掏出一枚轻巧的飞镖。 在相距十米左右的距离,他抬手,手腕一抖,飞镖脱手而出,划破清晨微凉的空气,精准地命中老鼠的头部。 那只原本还在专心致志翻找垃圾的老鼠,连挣扎都没有,便直接瘫软倒下。 它头顶那猩红的标签随之融合,化作一道红光,迅疾地没入青泽眉心。 他走上前,好奇的大黄还想凑过去嗅一嗅那只死老鼠,被他轻声喝止。 他弯腰,拔出嵌在鼠头上的飞镖,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干净。 然后,他拿着那张沾了些许污迹的纸巾,再次弯下腰。 在纸巾尚未触碰到老鼠尸体时,心念一动,老鼠的尸体和脏污的纸巾瞬间同时消失。 被他转移到秘藏魔法开辟的一个独立空间里。 这个空间与他存放妖刀、狐狸面具等物品的储物空间是分开。 之所以特意开辟新的,是青泽考虑到,如果附近区域频繁出现老鼠或蟑螂被飞镖精准杀死的现象,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因此,他选择将这些害虫的尸体统一收纳处理,不留痕迹。 他刚直起身,准备继续前进,麻雀的视野又捕捉到了另一个红名标签。 【腐欲蠕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名身材圆滚,衣着普通的中年男性。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看着他正走向一栋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高级公寓。 他立刻操控麻雀保持监视,想确认这栋公寓是不是这名男子的家。 (本章完) 第47章 牛头人倒下 麻雀在空中盘旋,目送着头顶标签的男人走进那栋高级公寓。 青泽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转身,朝着东野公寓的方向开始小跑,心中默默计算着与那栋公寓的实际距离。 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向空中的麻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围绕那栋高级公寓进行盘旋侦察。 这栋公寓共有八层。 一些住户的窗户被严实的窗帘遮挡,无法窥见内部。 但也有不少住户没有拉上窗帘。 在麻雀绕着公寓楼反复飞行侦察三圈之后,它的视角最终锁定在四楼西面。 这间房子的主人没有拉上窗帘,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内部客厅的陈设。 标签男正在客厅里。 麻雀立刻调整姿态,降落在客厅窗户的外沿上,一双小豆眼紧紧盯着室内的动静。 通过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可以判断男人和屋内的女人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他们之间的交谈礼貌而客气,内容无非是些工作上的寒暄,没有值得关注的信息。 此时,青泽已经跑回东野公寓。 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很好,距离没有超过三百米,仍在群鸟之眼的有效范围内。 他迅速沿着楼梯上楼,将兴奋的大黄带回家中,关好门,解下它的项圈。 随后,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清洗双手。 青泽并没有急着立刻动身前往那栋公寓,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购买的食材,准备开始做早饭。 他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 就在他拿起菜刀,准备切菜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的对话内容终于发生变化。 男人似乎有急事要找女人的丈夫,请她现在就打电话询问一下,对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女人起身,走到客厅一角去打电话。 也就在她转身背对客厅的这一刻,男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打开,将一些浅绿色的液体倒入女人面前那杯尚未喝完的茶水中。 紧接着,他用自己的手指伸入杯中,快速地搅拌了几下,然后迅速将瓶子收好,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 “这家伙没安好心啊。” 青泽眼神一冷。 身为坚定的纯爱战士,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老公,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南条先生正在我们家等你。” 伊达莉花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补充道:“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当面谈。” “嗯,他之前跟我提过,但我手头这份企划案还需要一点时间收尾,你先帮我应付一下,我估计八点半左右就能到家。” 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毕竟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日常工作上少不了交集,关系不好搞得太僵。 伊达莉花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她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南条隼。 倒不是因为她歧视体型肥胖的男人,而是她总觉得,南条隼看自己的眼神里,总是夹杂着一些让她很不舒服的东西。 但这种全凭个人感觉,毫无实质证据的猜测,显然不能作为把客人赶出家门的理由。 她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客厅,脸上重新挂上礼貌而疏离的笑容道:“政宗说他八点半左右就能回来。” “那真是太好了!” 南条隼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话锋却忽然一转道:“说起来,公司正是有像伊达君和您这样能干的员工,业务才能蒸蒸日上啊。 让我这种能力平平的人,也有一口饭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举了起来:“来,我以茶代酒,祝你们事业步步高升!” “呵呵,您说得太夸张了。” 伊达莉花脸上维持着客套的笑容,也举起了自己那杯被“加料”的茶。 她只觉得今天的茶似乎比往常要苦涩一些。 但看到对方一口闷了,她也不好意思剩下。 之后,南条隼又开始找些工作相关的话题与她闲聊。 然而,或许是昨晚通宵赶制方案没有休息好,伊达莉花感觉自己越来越疲倦,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对南条隼的问话回答得越来越敷衍,身体不自觉地靠向柔软的沙发背。 没过多久,她便眼皮沉重,陷入昏睡之中。 看到这一幕,南条隼脸上那伪善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欲望与得意的邪恶表情。 “莉花,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上你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有些颤抖,“今天,我将得偿所愿!” 南条隼满脸兴奋,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一个便携式的手机三脚架,熟练地架好。 他准备用手机录下接下来“恩爱”的一幕,作为他变态收藏的一部分。 他很清楚,他弄来的这种“听话水”效果并没有某些里描述的那么神奇,中途醒来是常有的事。 但这没关系。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对方了。 南条隼记得第一次做这种事的时候,心里也充满紧张和恐惧,生怕事后对方报警,自己的人生就此完蛋。 但第一次的成功,以及后续的“顺利”,让他产生一种扭曲的认知。 上天赋予自己这样显眼的外形和身材,或许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像那些漫画里的肥宅主角一样。 为此,他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去做了手术,鸟枪换炮。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更好地“满足”他的“猎物”们。 截至目前,他已经成功得手三位。 而眼前这位优雅的伊达莉花,就是他精心选定的第四个目标。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本子男主角”,女主角怎么能只有一个呢? 自然是多多益善。 “伊达绝对想不到,在他拼命为公司卖命的时候,他的同事正在他家里,替他‘犒劳’他美丽动人的妻子吧……” 南条隼一边猥琐地想着,一边调整着三脚架的角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地板上属于他的影子里,一道被浓稠黑影完全包裹的身影,正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显现。 黑影如潮水般褪去,显露出青泽的身形。 他抬起手,掌心上方,一个蔚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瞬间浮现,无声地旋转着。 南条隼刚摆弄好三脚架,心满意足地想要转身开始他的“正事”。 然而,他的视线骤然一花,仿佛整个世界被强行切换。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客厅,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纯白墙壁。 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理解这匪夷所思的变化,更强烈的生理反应就淹没了他。 他无法呼吸了! 南条隼惊恐地张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吸气,却没有一丝氧气能够进入他的肺部。 可怕的窒息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喉咙。 他惊慌失措地扫视四周,发现上下左右、前后,所有方向都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纯白色。 而在那纯白的地板上,散落着两只蟑螂和两只老鼠早已僵硬的尸体。 旁边,是他刚刚还在使用的三脚架和手机,紧接着,他的公文包和玄关的鞋子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这…这是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极度的困惑与恐惧淹没了南条隼。 但比困惑更强烈的是,那股几乎要撕裂肺部的窒息痛苦。 “救命!谁来救救我!!” 他发疯似地大声呼救,然而在这个绝对封闭的纯白空间里,他的声音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南条隼试图朝一个方向冲出去。 但“砰”的一声闷响,他像是撞在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上。 他不信邪,在这个狭小得令人绝望的空间里,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朝着各个方向疯狂地冲撞、拍打。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没过多久,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大脑因为极度缺氧而意识开始模糊,连那撕心裂肺的窒息痛苦,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脑中最后的思绪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 第48章 狐狸逃不了(求月票) 东野公寓,302室。 大黄茫然地在厨房里转着圈,鼻子不断嗅着地板,它无法理解,刚才还在眼前的“狗王”,怎么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它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立刻兴奋地冲出厨房。 只见客厅沙发投下的那片阴影,忽然不自然地向上隆起,迅速塑成一道人形轮廓。 下一秒,黑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碎裂,迅速向下收缩,融入地面一闪而逝的魔法阵中。 青泽心念一动,身上穿戴的狐狸面具、黑色T恤、长裤以及防滑鞋套等物品,便被瞬间剥离,整齐地存入储物空间中,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游戏里的“一键换装”。 “汪!” 大黄摇着尾巴扑上前,亲昵地用它毛茸茸的脑袋狂蹭青泽的小腿,发出呜呜的欢快声音。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同时抬起左手,意念锁定2号储物空间。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南条隼的尸体被释放出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他双眼圆瞪,几乎要凸出眼眶,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扭曲的表情,死状凄惨。 而他头顶那猩红的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席卷全身,自上而下,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鼓舞地汲取着力量。 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看见大黄好奇地凑近尸体想要嗅闻,便用脚轻轻将它拨到一边,随即上前,将南条隼的尸体重新收回2号空间。 他走进厨房,洗了洗手,然后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 来到长藤高中,停好小摩托,青泽拿着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路上遇到高一A班的女生们,她们都会主动停下,躬身向他问好。 青泽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沿着楼梯一路上到六楼,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道:“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他拧开。 宽敞的办公室内,正前方的落地窗呈现着远方林立的高楼大厦与湛蓝如洗的天空,宛如一幅现代都市的风景画。 然而,比窗外风景更引人注目的,是办公桌前瑜伽垫上的绝美风景。 月岛千鹤正摆出一个高难度的“拱桥”姿势。 头部轻抵地面,纤细却有力的腰肢高高拱起,这个动作将她惊人的身体柔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那身紧贴肌肤的黑色瑜伽裤,因这个姿势而被绷紧到极致,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下身的每一处曲线。 瑜伽裤比不穿,更显得诱惑十足,充满令人心痒的遐想空间。 青泽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 月岛千鹤清晰地感知到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视线,从喉间哼出一声慵懒而动人的鼻音,道:“早上好~” “我给你做了便当,快来趁热吃吧。” 青泽压下心头的燥热,从公文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 月岛千鹤没有再维持那个火辣的姿势,腰腹核心发力,身体如同舒缓的波浪般,缓缓从拱桥姿态回复,稳稳站定。 她走上前,接过还带着些许温热的便当盒,嫣然一笑道:“多谢啦~” “今天还需要我帮你捏捏脚吗?” “今天就不需要了哦~” 月岛千鹤笑着拒绝,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偶尔是奖励,天天就是日常。 她想勾起某人的心火,就不能让他过于满足,却又不能让他完全得不到甜头。 这其间的分寸,她自信掌握得恰到好处。 她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煎得金黄诱人的鱼腹肉和翠绿的清炒青菜,旁边则是熬得软糯香甜、夹杂着金黄南瓜块的小米粥。 粥品自带清甜,鱼腹肉外酥里嫩,香气扑鼻。 月岛千鹤的味蕾和胃部对此十分受用,但内心深处,她并不希望青泽过于沉溺在这种家务琐事之中。 在她看来,一个有雄心壮志的男人不应该将精力耗费在做菜这种小事上。 不过,她没有表露这份心思,脸上依旧挂着迷人的笑容,道:“昨天晚上,丰岛区的杂司谷可是出名了。 三丁目发生一起命案,据说和狐狸有关。 五名死者,其中一个是日本有名的天才剑士。” “是嘛,我昨天一直在琢磨怎么给班上的学生制定针对性的作业,没空上网,还真不知道这事。” 青泽自从获得超凡力量后,他以前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的习惯早已改变。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还要分心管理学生,根本无暇顾及新闻。 月岛千鹤关心道:“你也不要太劳累,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 “没关系,我身体壮得很。” 青泽拍了拍结实的胸膛,顺势挨着她坐下,好奇地问道:“你和我说说,现在网络上对这事是什么反应?” “分成了好几派。” 月岛千鹤舀了一勺粥,边吹气边道:“有一派认为,是那个天才剑士想干什么坏事,毕竟五个人大晚上出现在那种地方,本身就很可疑。”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一派认为,那个狐狸就是人斩,他杀人跟惩戒罪犯没什么关系,纯粹就是为了在现代社会试刀,满足杀戮欲望。 另外,反对党的人也借机大肆抨击现任首相,认为他经济和治安都干不好,应该引咎辞职。” “这不正好吗?” 青泽接话道:“我听说现在的首相好像也不怎么想当。” “怎么可能。” 月岛千鹤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他要是真不想当,早就该辞职了。 那可是首相啊。 虽然跟美国总统的权力没法比,但在日本,首相的话依然非常管用。 一句话就能调动数万人进行军演,一句话就能让全国公务员围绕他的政策运转,影响国家经济、民生方方面面…… 这样至高无上的权力,怎么可能有人会不喜欢?” 说到这里,她嘴角微扬道:“现在的压力,可是全都给到警视总监那边了。 首相已经明确施压。 据警视厅深夜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所说,他们已经将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定性为恐怖分子。 连公安九课都要介入调查。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只狐狸就会被揪出来。” 青泽笑了笑道:“我倒是希望,他永远都不会被抓到。” “不可能的。” 月岛千鹤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除非有外部势力干预。但日本是美国的忠犬,他们没有理由用这种方式介入内政。” 在她看来,“狐狸”在短短几天内连杀十五人,行事如此猖獗,警视厅再怎么无能,也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公然挑战自身权威的组织长久存在。 要知道,除了自卫队,警视厅就是日本国内最大的暴力机关,没有任何势力能承受其全方位的围剿。 狐狸落网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ps:周一新书换榜,急需大家支持。 ps:感谢结束起源的打赏。 (本章完) 第49章 青色标签 离开校长的办公室,青泽沿着安静的走廊,来到教职员室。 这里采光和通风都很好,一扇扇方形的窗户敞开着,春风带着淡淡青草气息徐徐送入。 一张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后,坐着的大多是打扮得体、气质沉稳的中老年教师。 青泽作为整个教职员室里最年轻的面孔,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向靠窗的那张属于自己的办公桌。 沿途经过的同事们都友善地向他点头致意,他也一一礼貌回应。 直到经过吉冈华奈的桌前,两人之间的问候才多了几分熟稔的真挚。 “早上好,青先生。” 吉冈华奈抬起圆润的脸庞,露出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青泽也微笑着回应道:“早上好,吉冈先生。” 吉冈华奈敏锐地嗅到了青泽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她心里清楚,这不是青泽会给自己喷的香水,同样的香味,她曾在校长身上闻到过,似乎是某个知名品牌的女士专用香水。 看来,教师之间流传的某些私语,并非没有依据。 但吉冈华奈不打算询问那种涉及个人隐私的八卦,谈正事道:“关于夜刀那孩子的未来,我认为你有必要再和她认真谈一谈。 年少时拥有的惊人天赋,若不及早加以系统性的锤炼,很可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平庸。” 青泽面露无奈,摊了摊手道:“夜刀的性格就是这样。 唯一能劝动她的时候,仅限于她尚未做出决定前。 一旦她认准某条路,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唉……那孩子若是肯专心打篮球,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世界级的球星!” 吉冈华奈脸上写满复杂的情绪。 那种无视距离、百发百中的全场三分能力,说出去就是足以震惊篮球界的才能。 青泽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转而开启新的话题道:“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拜托吉冈先生。” “哦?什么事,你说。” “是关于哲学社的,希望您能让篮球部的女生们帮忙在同学间宣传一下,以后大家如果有什么烦恼或者需要帮助的事情,都可以去哲学社寻求建议。 让夜刀多和不同性格的同学接触交流,或许,她的某些想法也会因此发生改变。” 这自然是他编造的借口。 他真实的意图,是想将哲学社逐步打造成一个校园内的“万事屋”。 这样一来,未来如果再有学生头顶出现蓝色的求助类标签,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去介入和处理。 吉冈华奈原本都打算借钱了,一听是这个,爽快道:“没问题,这是好事,我会让她们帮忙宣传。” “那就有劳吉冈先生费心。” 青泽微微鞠躬致意,随后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 他收敛心神,开始专注于工作,思考如何根据学生们上次测验的成绩,为不同层次的学生布置针对性的作业,提升她们的数学水平。 即便他清楚,班上大部分女生只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但她们学不学是一回事,自己作为老师是否尽心尽力,则是另一回事。 在他看来,世人常常给“教师”这个职业赋予一层神圣的光环,并非毫无缘由。 对于孩子们而言,老师是除了父母之外,最能让他们产生敬畏感、也最能约束和管理他们行为的人。 而对于家长们来说,老师则是最有希望教育好自己孩子的人。 正因如此,无论是学生还是家长,往往都会不自觉地对“教师”这一身份抱有某种近乎神圣的期待和滤镜。 然而,大多数身处这个行业中的人,自身并不觉得这个职位有多么神圣。 青泽也一样。 只是和某些敷衍了事的同事不同,他愿意认真履行自己认同的教师职责。 那就是尽自己所能,教好班上的每一位学生。 …… 午休时分,青泽随着人流来到学校的食堂。 他端着空餐盘,走向打菜的窗口,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前方琳琅满目的菜品,思考着今天的午餐选择。 忽然,他的视线被一盆翠绿的菠菜吸引。 更准确地说,是被菠菜上方悬浮着的青色标签所吸引。 【精神药水】 青泽的呼吸下意识地微微一窒。 根据名字,这个青色标签显然涉及到精神方面的强化。 他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冲动,恨不能立刻上前,将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拨到自己盘中。 但身为老师,他不能插队,只能强压下急切的心情,继续排在队伍中。 他甚至已经想好最坏预案,万一真有学生夹走了那片菠菜,自己就厚着脸皮上前,跟对方商量换过来。 幸运的是,大多数学生对于蔬菜的兴趣显然远不如肉类。 轮到他时,那片承载着标签的菠菜依旧安然地躺在菜盆里。 青泽立刻指着那盆菠菜,对窗口内的食堂大妈道:“谷口太太,请多给我来点菠菜。” “好嘞!” 操着浓郁大阪口音的谷口太太爽快地应了一声,大手一挥,连带着那片带有标签的菠菜和周围其他的菠菜,全加起来,满满堆在他的餐盘里。 青泽心情顿时变得愉悦,又顺势打了些咖喱土豆,最后加上一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便迅速找到空位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那片带有青色标签的菠菜,送入嘴中,几口咀嚼后便咽了下去。 刹那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自胃部升腾而起,逆流而上,直冲头顶,涌入大脑。 精神感官被强化,变得更加敏锐和宽广。 先前的几次强化后,他的精神感知范围大约在三米左右,而此刻,他感觉这个范围已经扩大到三米半。 在这个范围内,任何人的细微动作,哪怕他没有回头,都能如同亲见般精准地感知到。 “真棒啊……” 他心中充满了振奋,“果然,在梦境中下潜得越深,现实中能遇到的标签就越多,力量的提升也越快。” 青泽迅速解决午餐,将餐盘清洗干净,放到指定的回收处,随即离开喧闹的食堂。 室外阳光明媚,春风轻柔地拂过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枝头,裹挟着远处少女们隐约的欢笑声。 青泽的心情也随之变得平和,他不急着立刻赶往社团大楼,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悠闲的步子,享受这份午间宁静。 当他推开哲学社活动室的门时,立刻听到星野纱织那如同舞台剧朗诵般的嗓音: “人类啊,你们一面以神圣之名将屠刀磨得锃亮,一面又在屠夫的祭坛前,为自己怯懦的灵魂哀哀哭泣。 这巨大的矛盾,便是你们称之为‘文明’的痼疾,它让一切高尚的野蛮都腐烂成了伪善的恶臭。” “你这句话想要表达什么?” “表达对人类社会杀戮行为的谴责!” 星野纱织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回答道:“那个人斩的新闻,老师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在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居然还会发生如此野蛮的暴力事件。 啊,这个世界,真的是从根子上腐烂了。” “暴力并不总是代表着坏事。” 青泽反手关上门,在玄关处熟练地换上室内鞋,“别忘了,在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有国家打着正义旗号,进行着近乎种族灭绝的战争。 对待那种纯粹的恶行,必要的暴力,反而是捍卫正义与和平不可或缺的力量。” (本章完) 第50章 笨蛋骑士 听到青泽的反驳,星野纱织精神一振,像是被注入了活力。 她立刻走到房间中央的矮案几旁,动作优雅地跪坐在左侧。 校服短裙下,浑圆的臀部曲线被压在柔软的小腿上,包裹着纯白丝袜的脚掌在光洁的实木地板上自然地伸直。 她左手“啪”地拍在案几表面,漂亮的脸蛋上满是严肃,宣布道:“既然老师对我的看法持有不同意见,那么,我们就来正式辩论。 我站在反暴力这一边,老师,您就代表支持必要暴力的那一方。 围绕这个话题,看看我们谁的理论更能站得住脚!” 说话间,星野纱织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闪烁着浓烈的斗志。 身为自诩的“哲学家”,她无比享受这种思想上的碰撞与交锋。 在她看来,尼采、黑格尔那些赫赫有名的哲学先贤,不也正是试图用自身的思想去影响他人,证明自己道路的正确性吗? 青泽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道:“好啊,那今天我们就好好辩一辩。” 星野纱织立刻率先抛出自己反对暴力的核心论点。 一旁,夜刀姬背靠着墙壁,单手刷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对两人的辩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并未发表任何意见。 像这种充满哲学思辨的讨论,她的直观感受就是,两边听起来好像都挺有道理。 这种“墙头草”的状态显然当不了裁判,所以她选择安心做一个沉默的听众。 不多时,一阵“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响起。 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中午好,我叫田中里美,有事情想要拜托哲学社!”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穿着同样校服的女生,留着清爽的及耳短发,面容不算惊艳,但小麦色的肌肤和炯炯有神的双眼,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健康的活力。 青泽侧头看去,目光瞬间被她头顶那个清晰的蓝色标签吸引。 【笨蛋骑士】 连在奇幻世界的标签定位都是“笨蛋”吗? 田中里美,你这家伙真是老师的一生之敌啊……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星野纱织则茫然地眨了眨眼眸,疑惑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这样的!” 田中里美立马开始说明,语速很快,“我们学校的剑道部马上就要因为人数不足被废部了。 我想趁机申请创立空手道部,正好需要他们那块场地。 可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放话说,必须要在剑道上击败她,才能拿到场地。 我……我打不过她!” 她顿了顿,继续道:“正好,我听到篮球部的人都在传,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哲学社试试。 夜刀同学,你不是打架超强的大姐头嘛。 拜托你替我出面,打败堀美绪吧!” 这番话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脸上都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青泽适时向两人解释道:“我之前拜托吉冈先生,请篮球部的同学们帮忙宣传哲学社。 我想,我们既然是哲学社,如果不多和其他同学接触交流,又怎么能更深入地了解和思考复杂的人性呢?” “哦,原来如此。” 星野纱织恍然大悟地点头。 夜刀姬扫了一眼田中里美,语气淡漠道:“我没兴趣帮你做这种事。” “诶?!不要这么冷漠无情嘛!” 田中里美立刻脱掉鞋子,光着脚“噔噔噔”地踩在实木地板上,冲到夜刀姬面前,双手合十,拼命恳求道:“创立空手道部,对我来说,是关乎一辈子梦想的重要事情。 求求你了,务必帮帮我吧!” “一辈子梦想?” 星野纱织被她夸张的说法勾起好奇心,追问道:“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田中里美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宣布道:“我想看我喜欢的女生穿上空手道裤裙时英姿飒爽的样子。 还想和她在夕阳下的道场里,一起挥洒汗水,共同修炼!” 这出乎意料的理由让夜刀姬愣住了。 星野纱织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在女校这样特殊的环境里,存在拥有这种倾向的女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心里充满新奇,并没有像某些男生可能会产生的恐惧或排斥感。 毕竟,“边境摩擦”与“领土入侵”,严重性完全不同。 “你喜欢女生?” “没错,我有心爱的女生了!” 田中里美双手握拳,毫不避讳地承认,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自豪。 下一秒,她猛地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 整个人直接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朝着夜刀姬的方向,一个标准的“土下座”,额头“咚”地一声磕在地板上,大声道:“拜托你了,夜刀。 只要你愿意帮我击败剑道部的主将堀美绪,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咚!咚!” 她又连着磕了两下,额头与地板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 看着她抬起头时,额头上那明显的红肿,夜刀姬原本冷淡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向来欣赏这种行动力极强的人。 原本不想插手的心思,在这一刻改变。 “好啊。” 夜刀姬改口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觉悟,那我就帮你一次。”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 田中里美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兴奋和感激的笑容。 从国中就开始幻想的场景,终于在高中有机会实现了! …… 根据长藤高中的社团管理规定,一个社团必须拥有至少四名成员,才能以社团的名义申请并使用专属的活动室。 如果成员数量低于四人,该社团就将面临被“废部”的命运。 哲学社能够存在,纯粹是因为星野纱织的家庭背景够硬。 她的父亲是学校董事会的核心成员。 连月岛千鹤对这位大小姐都不会太严苛,学生会自然更是大开绿灯。 但其他没有这等背景的学生,就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剑道部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此刻,剑道部的活动场内,主将堀美绪全副武装,身着传统的剑道服与护具,正跪坐在场地中央。 她的竹刀被放在身侧。 由于她对部员的要求极为严苛,近乎于修行苦旅,导致剑道部的女生们不堪重负,陆续选择退部。 但堀美绪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她看来,剑道绝非简单的体育竞技,而是一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道”。 如果不是真心热爱并敬畏剑道,便没有资格握起竹刀。 她眉眼低垂,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 这时,剑道部的木质拉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堀美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清来人后,眉头微蹙道:“田中,你不是我的对手,还来做什么?” “哈哈!这次可不一样了!” 田中里美双手叉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已经请来最强的外援!剑道部的这块场地,我要定了!” 她说着,侧过身,让出位置,大声道:“夜刀,接下来就拜托你啦!” 夜刀姬从她身后缓步走进剑道场。 堀美绪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那头惹眼的金色长发,涂抹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脖颈处时尚的项链,以及右眼下贴着的彩色星星亮片…… 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与剑道场严肃氛围格格不入的闪亮气场。 “小太妹吗?” 堀美绪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真遗憾,我是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夜刀姬嘴角露出一抹极具攻击性的笑容道:“那就难说了。” (本章完) 第51章 田中梦碎 浓烈的火药味瞬间在剑道部活动室内弥漫开来。 星野纱织紧跟着踏入道场,目光扫向前方,心里暗暗吃惊。 这位剑道部的主将身形异常高挑,目测约有一米七六。 她内里穿着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外面则规整地穿戴全套剑道护甲,肃然立于场地中央,竟颇有几分江户时代剑豪般凛然不可犯的气概。 “是嘛。” 堀美绪的声音透过面部的护具传出,显得有些沉闷,“那你就去选一套合身的剑道服和护具穿上。 看你是外行,我也不限定剑道规则。 只要你的竹剑能有效击中我一次,就算你赢。” “我没必要穿护具。” 夜刀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随意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闲置的竹剑,轻松地扛在肩上,还用剑身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姿态散漫不羁。 “反正,你一下都碰不到我。” “不穿护具,站姿如此散漫,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就凭这种态度,你也配站在这里与我同台竞技?!” 堀美绪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被轻视的怒火,感觉眼前这个金发太妹对待剑道毫无敬畏之心。 尽管她手中握着的并非真剑,只是竹制的练习剑,但这绝不代表竹剑就没有杀伤力。 正因其具有足够的威力,剑道比赛才需要佩戴“面”、“胴”、“甲手”、“垂”这些厚重的护具来保护选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等下你不要后悔!” “堀前辈,你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夜刀姬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堀美绪不再多言,骤然发出一声气势十足的战吼。 “胴——!” 响亮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吓得一旁的星野纱织心脏猛地一缩。 与此同时,堀美绪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疾冲向前,带起一股逼人的压迫感。 她手中的竹剑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夜刀姬的胸膛。 夜刀姬确实不懂繁琐的剑道规则,但她非常懂得如何打架,尤其是如何应对持械的对手。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武器”战斗。 曾经有一次,她被十几名持刀混混围攻,最终能幸存下来,靠的就是边打边跑,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反击。 在无数次街头实战中,她领悟到的核心要诀只有两点。 一是超凡的眼力,能精准捕捉对手的每一个动作细节,判断该往哪边跑。 二是绝对的速度,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打击。 面对堀美绪凌厉的攻势,夜刀姬几乎在瞬间做出反应,单手猛地挥出竹剑。 啪! 两柄竹剑在空中猛烈交击,发出清脆响亮的碰撞声。 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传来,让双手握剑的堀美绪感到虎口一阵发麻。 这家伙……力气好大! 她心中闪过一抹惊愕。 自己双手持剑,竟然在力量上被对方单手持剑压制?! 但剑道比拼的绝非仅仅是力气。 她立刻试图变招,寻找新的进攻角度。 然而,就在她招式将变未变之际,夜刀姬的第二剑已如影随形般迅猛袭来。 好快! 堀美绪根本来不及组织进攻,只能被迫转为防守。 “啪!啪!啪!” 夜刀姬的竹剑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袭来。 堀美绪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主将,心态并未慌乱,而是一直保持严密防守。 她很清楚,如此猛烈的急攻必然无法持久,只要对方攻势稍缓,露出一丝破绽,就是她扭转战局的时刻。 然而,夜刀姬的攻击非但没有丝毫衰弱的迹象,反而一剑快过一剑,一剑重过一剑,仿佛体内的力量源源不绝。 “面——!” 夜刀姬忽然模仿着剑道的呼喝,发出一声更加爆裂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堀美绪心神一滞,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凝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夜刀姬的竹剑抓住空隙,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敲击在堀美绪的头盔正上方。 “啪!” 一声闷响透过护具传入耳中。 堀美绪僵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从未受过正统剑道训练的小太妹? 想到自己先前放出的豪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涌上,让她脸颊变得滚烫。 幸好,此刻她戴着“面”,没有人能看到她通红的脸庞。 “太棒啦!” 田中里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个箭步冲上前,激动道:“这下剑道部就要改成空手道部啦。 夜刀同学,星野同学,青泽老师,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她兴奋地连连鞠躬。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蓝色的【笨蛋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蓝光,倏地钻入青泽眉心。 精神与力量再次得到同步强化的舒爽感流遍全身,让青泽不自觉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份愉悦。 星野纱织好奇地望向田中里美,问道:“田中同学,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啊?” “前田优希!” 田中里美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个名字,脸上带着光彩,“你们应该认识吧?她就是你们班的班长!” 青泽刚从力量提升的余韵中回过神,闻言有些意外道:“前田?她是足球部的经理啊。” “什么?!” 田中里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取代,“老师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青泽没好气地反驳,“你连这个基本情况都没搞清楚吗?” “这些天我一直在忙着筹备空手道部的部员招募和场地申请,倒是……确实没留意她有没有参加社团……” 田中里美呆呆地回答,随即猛地双手抱头,发出哀嚎:“啊!她是足球部的经理,那岂不是根本不可能加入我的空手道部?! 我想看她穿空手道裤裙的梦想……破碎了!!” 她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坚硬的实木地板上,双手撑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灵魂,一副遭受了毁灭性打击的模样。 青泽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这家伙完全是自作自受,“田中,下次你制定什么宏伟计划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目标对象的基本情况打听清楚?” “可恶……既然这样,”田中里美忽然又从地上一跃而起,眼中重新燃起莫名其妙的斗志,握紧拳头道:“那我只有选择加入足球部了! 经过辛苦的训练之后,浑身是汗,然后前田同学温柔地给我递上毛巾,替我擦汗…… 这个画面想想也很不错啊!” 她找到新的人生理想。 至于青泽刚才的劝诫,她完全当成耳旁风。 这倒不是她对老师不尊敬,纯粹是单线条的脑子,根本不允许她思考过于复杂和具有反思性的事情。 夜刀姬听到这话,皱眉道:“喂,那剑道部的这块场地现在该怎么办?” “反正学生会的人也不会让这里一直空着嘛!” 田中里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既然前田优希在足球部,那她组建空手道部的核心动力就消失了。 她站起身,又恢复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风风火火地冲出剑道部。 星野纱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道:“老师,你说,她能成功加入足球部吗?” “当然不可能。” 青泽用脚趾头想都能得出结论,“以她那种一根筋的性格,十有八九会在入部申请时就直接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足球部的部长在知晓她的‘崇高’目标后,怎么可能让她入部。” (本章完) 第52章 星野有点郁闷 放学后,田中里美又一次来到哲学社的活动室。 她甚至没换鞋,猛地推开门,熟练地“扑通”一声跪在门口的地板上,做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大声道:“夜刀!星野!求你们帮我想想办法,让我加入足球部吧!” 响亮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回荡。 星野纱织看着她五体投地的架势,心里不由佩服青泽的先见之明,同时也升起一丝好奇,“田中,你的入部申请是怎么写的?” “部长根本就没仔细看我的申请表!” 田中里美抬起头,一脸郁闷,“她直接就开始面试,上来就问我:‘你喜欢足球吗?’ 我当然不喜欢啊!” 听到如此直白的回答,星野纱织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人类的性格真是奇妙无比,即便是最伟大的哲学家,恐怕也难以完全阐述其复杂性与多样性。 “然后她又问我,‘既然不喜欢足球,为什么还要加入足球部?’ 我说我想让前田同学给我递毛巾,替我擦汗,然后……” 她越说越气,用力捶了捶地板,愤愤道:“她居然直接叫人把我叉出去了! 还警告我以后都不准再靠近足球部一步! 你们说,她是不是很过分?!” “虽然我一直提倡做人应该坦诚。” 夜刀姬忍不住开口点评,“但你的坦诚似乎有点过度了。 有时候,学会适当地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也是必要的生存技能。” 田中里美却猛地挺直了腰板,昂首道:“做人不论男女,都要堂堂正正! 撒谎那是小人才会做的事情。 我宁愿当一个坦荡荡的笨蛋,也绝不做那种自作聪明的虚伪小人!”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夜刀姬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像提溜小猫一样轻松地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随即用脚灵活地勾开活动室的门,手臂一发力,干脆利落地将她“丢”出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隔着门板冷冷道:“我们是哲学社,不是美梦成真社。 你这个要求,我们办不到。” “不要这么冷漠啊,夜刀!帮我想想办法!” 田中里美在外面不甘心地拍着门板。 夜刀姬背靠着门,没好气地回道:“我就是这么冷漠的人,你给我死心吧。” 听到她态度如此坚决,门外的拍打声停下来。 田中里美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唉声叹气地自己想办法。 她垂头丧气地沿着走廊离开。 还没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正走上来的青泽。 田中里美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救星,连忙喊道:“老师!我……” “别说了,田中。” 青泽已经预知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弃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吧。” “老师!连你也这么说吗?” 田中里美像是受到了打击,但她随即握紧拳头,大喊一声:“可恶!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便快步跑下楼梯。 青泽看着她的背影,轻声感叹道:“还真是青春啊……” 只有这个年纪的人,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为一些在成年人看来“无聊”的事情浪费时光,并且乐在其中。 他继续走向哲学社活动室,推开门。 室内的两女闻声望去,发现是他,夜刀姬那原本锐利如刀的目光也缓和些许。 星野纱织笑道:“老师,真让你说中了,田中果然被足球部拒绝。” “这很正常。” 青泽反手关好门,熟练地换上室内鞋,拎着自己的公文包走到房间中央的矮几前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铅笔。 星野纱织好奇地凑过来,问道:“老师,你这是在准备玩什么新游戏吗?” “这不是玩,”青泽头也不抬,一边翻开笔记本一边回答,“我是在根据上次的测验结果,给你们准备接下来的数学作业。” “什么?!” 星野纱织脸色大变,像是听到极其不祥的预言,整个人触电般向后弹开,脸上写满惊恐,“不要啊! 请不要在我们和谐、自由、充满思辨的哲学社里,做这种恐怖的事情啊!” “对你来说,确实挺恐怖的。” 青泽笔下不停,淡淡道:“因为我决定‘重点照顾’一下考零分的某位同学。” “不要啊!” 星野纱织发出一声哀嚎,立刻又凑上前,双手合十,一双眼眸瞬间变得水汪汪的,试图用可怜攻势打动他,“老师,你就忍心看着我这白皙无暇、吹弹可破的肌肤,因为熬夜学习数学而染上丑陋的黑眼圈吗?” “假如真的能让你学到知识,哪怕因此长出黑眼圈,”青泽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我想,我会为此感到欣慰的。” 星野纱织发现卖萌战术无效,只好认命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 当然,她还是有基本的防范意识,特意将头朝向青泽的方向,两条裹着纯白丝袜的纤细美腿并拢伸直。 她睁着大眼睛,呆呆地望着活动室橙黄色的天花板。 忽然发现,如果自己不说话,整个哲学社就会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之中。 夜刀姬靠墙安静地玩手机,青泽专注地思考题目,只有铅笔在纸上滑动发出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在这种静谧的氛围下,星野纱织感觉脑海中似乎有一丝缥缈的灵感闪过。 但当她试图去捕捉时,那灵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烦躁地侧过身,从这个仰视的角度望向青泽。 他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星野纱织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老师,仔细一看,你长得还挺帅的嘛。” “谢谢,我一直都知道。” 青泽的回答相当坦然。 星野纱织眨了眨眼,好奇心又被勾起来,“校长当初是因为你的颜值才喜欢上你的吗?” “我不排除外表的因素,”青泽一边思索着数学题,一边随口回应,“但内在的特质,才是关键原因。” 星野纱织感觉心里有种莫名的躁动,兴奋地舔了舔嘴唇,道:“老师,那你和校长……你们有没有,做过那些羞羞的事情?” “这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学生该问的问题。” 青泽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然而,他这种含糊的态度,反而让星野纱织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就连一直在旁边看似专注玩手机的夜刀姬,手指的动作也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默默地竖起耳朵。 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少女而言,男女之间的事情仿佛隔着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 面纱之后究竟是美好还是不堪? 正因她们不确定,才显得格外具有吸引力。 “老师,我猜你肯定忍不住~” 星野纱织用一种“我懂”的语气继续道,“校长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夸张的感叹表情:“你还真是有福气啊,女朋友比电视上那些女明星和杂志里的女模特都要棒。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不清楚。” “那你可要抓紧了哦,”星野纱织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像校长那么优秀的女性,追求者肯定很多。 要是被别人抢走,你可不要哭鼻子哦。” “放心,没人能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诶?老师,你这么自信的吗?” “当然。” 青泽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回答,星野纱织心里并没有预想中为老师感到高兴的情绪,反而觉得有点闷闷的,不太舒畅。 “一定是天气开始变热的缘故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找了一个借口。 PS:感谢雨恋青莲、从不怂的打赏 (本章完) 第53章 哥布林与变形怪的交锋 社团活动结束后,青泽离开社团大楼,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利落地跨上那辆黑色二手小摩托,拧动油门,径直驶向东野公寓。 停好车,上楼。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个毛茸茸的身影便热情地扑上来。 大黄兴奋地摇着尾巴,频率快得像要原地起飞,嘴里发出呜呜的亲昵叫声,不断用脑袋蹭着他的腿。 青泽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反手关上门,将公文包随意丢在沙发上。 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仔细洗净双手,然后准备今晚的晚餐。 一顿操作后,简单的两菜一汤上了桌。 红烧排骨、清蒸鱼和一个清炒时蔬。 他连着吃了两碗米饭,将剩下的菜肴和米饭搅拌在一起,倒入大黄专用的狗盆里。 看着大黄埋头苦干,他转身将用过的锅碗瓢盆清洗干净,整齐归位。 接着,他走到阳台的拉门旁,从衣帽架上取下鸟笼。 他拉开阳台门,将鸟笼挂在晾衣杆上。 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自他眉心扩散开来,轻柔地拂过笼中的五只麻雀。 他随即打开笼门,麻雀们扑棱着翅膀,迅速飞出,并在空中灵巧地分散开来,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或许是精神力得到强化的缘故,也可能是频繁使用让他与这个魔法更加契合,如今五只麻雀传回的画面变得异常清晰。 以前虽然也能看到蟑螂的红名标签,但蟑螂的影像有些模糊,如今从高空俯瞰,甚至连地面上爬行的蟑螂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麻雀那对小豆眼,仿佛进化成超高清的摄像探头。 青泽返回客厅,顺手将阳台拉门关好,并拉上门帘。 他外出时从不敞开阳台门。 尽管住在三楼,常人很难攀爬上来,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门窗紧闭。 出门必定上锁。 他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日本人外出时竟然不锁门。 具体有多少这样的人,他不清楚,但每年新宿警署都不厌其烦地发放“外出请务必锁好门窗,防止小偷”的宣传单,表明这一类人不在少数。 …… 丰岛区,池袋街头。 麻雀们在空中盘旋,搜寻着红名标签的踪迹。 青泽则漫步在街道上,目光扫过沿街的商店和自动贩卖机,试图发现其他颜色的标签。 忽然,西边那只麻雀传来的视角中,一个鲜红的标签闯入眼帘。 【哥布林】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外表看起来相当斯文。 从他的行进方向判断,显然是打算前往池袋车站。 青泽立刻向五只麻雀下达指令,负责监视的那只继续紧盯目标。 其余四只全速飞回他身边。 他一个闪身,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迅速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个米色的手提包并打开。 四只麻雀精准地飞入包内,安静地蜷缩起来。 青泽拉好手提包拉链,大步流星地朝着目标所在的街道跑去。 在接近男人所在的街区时,天空中负责监视的最后一只麻雀也悄无声息地俯冲而下,灵巧地钻入微微敞开的包内。 青泽装作普通路人,混入人流,跟着那个男人一同进入池袋车站。 男人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最终一同踏上一辆电车。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人发现他手提包里的“特殊乘客”。 日本的车站通常没有安检环节。 别说带几只麻雀,就算是提着一桶汽油上车,也没人阻拦。 在私营铁路公司看来,与其花费高昂成本雇佣安检人员,不如贴一张“禁止携带危险品上车”的告示来得经济。 如果有人违反规定,那也不是公司的责任,只能怪那人自身素质低下。 青泽跟着那个男人在电车内穿行,走过了三节车厢。 忽然,前方再次出现红色的标签,而且是三个。 【变形怪】 他心念一动,目光扫向那三个顶着标签的女人。 她们的相貌都相当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其中一人身材娇小,打扮有些土气,背着一个与她体型不太相称的大包,整个人畏畏缩缩地蜷在角落,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但青泽很清楚,能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绝不可能是善茬。 他眼眸微眯,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如果对方真如他所想,是那种利用弱势外表进行欺诈的人,那么他就要改变策略,用另一种方式获取【哥布林】标签的力量。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挤去。 …… 山下友太拥有一份令人羡慕的高收入工作,外表斯文得体,是父母和亲戚眼中不折不扣的“成功人士”。 但只有他知道,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压力。 为了宣泄这股无处安放的压力,他养成一個恶劣的习惯。 在拥挤的电车上,挑选合适的女性目标,对她们进行猥亵。 看着对方因恐惧而不敢声张、默默忍受的样子,他内心会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仿佛上司的责骂、同事的排挤,都在这一刻被冲刷干净。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开始了“狩猎”。 目光在车厢中扫视,最终锁定了那个看起来最弱势的女人。 这种刚从乡下来到东京、人生地不熟的女孩,通常不敢反抗。 他悄悄挤了过去,凭借经验,在人群的掩护下,准备伸出那只肮脏的手。 目光假装看着别处,实则用余光观察着目标的反应。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瞬间,那个原本畏畏缩缩的女人,竟主动向后一靠,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清脆的快门声响起。 山下友太瞬间如坠冰窖,手脚冰凉,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旁边,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女人举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压低声音道:“大叔,你刚才好像在做很糟糕的事情哦?”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山下友太的心上。 完了! 这件事如果曝光,他的工作、社会地位、亲戚的赞誉…… 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红发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继续道:“我看你穿得也挺体面的,这样吧,只要二十万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听对方只是要钱,山下友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碰到对方,对方就主动靠了上来。 这根本就是遇上“电车痴汉诬告”了! 不,严格来说,自己确实意图不轨,也不能算完全冤枉。 他当即决定破财消灾。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答应,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在身旁炸响:“喂!你这家伙,我全都看到了。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电车上干这种龌龊事!” 伴随着话音,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山下友太惊恐地扭头,看到了一张写满“热血”的年轻脸庞。 正是青泽。 (本章完) 第54章 顷刻炼化!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西村慧心里暗骂一声,感觉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作为职业的诬告团伙成员,她向来秉持着“优秀”的职业道德。 说好二十万就二十万,绝不含糊…… 然而,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山下友太,发现这位西装革履的大叔脸色已惨白如纸。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车厢内,周围的乘客自觉地空出一小片区域,一道道或鄙夷、或探究、或厌恶的目光,如同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山下友太内心那层脆弱的自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暴露在阳光下,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在心中疯狂呐喊,恨不得当场从这世间蒸发消失。 西村慧敏锐地捕捉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立刻改口道:“现在给六十万円,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和平解决。”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让山下友太几乎停止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他忙不迭地点头道:“好,好,我给!” 他的收入虽然不低,但东京生活成本高昂,开销也大。 骤然拿出六十万円,绝对是一笔让他肉疼的巨款。 但只要能让眼前这场噩梦结束,他什么都愿意。 西村慧心中掠过一丝懊恼,看这架势,似乎开口要八十万他也会答应。 但话已出口,此刻再变卦,连她都觉得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她转向一旁的青泽,语气还算客气道:“这位先生,我们已经达成和解了。” 青泽一脸严肃道:“像这种社会垃圾,就应该直接报警抓起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私下和解只会纵容他再次犯罪!”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西村慧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这是我表妹,这是我们自家的事!” 山下友太也像是找到依仗,连忙用力甩开青泽抓着他的手,急切道:“没错,事情已经解决了,请你不要再说!” “哼,这次算你运气好。” 青泽盯着山下友太,“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身败名裂,是你这种人迟早要面对的结局!” 这番话深深刺痛了山下友太。 他之所以犯罪,不是抱有什么坚定觉悟,单纯靠着一种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是特殊的,不会出事。 一旦出事,就会疯狂后悔。 今天要不是遇到只图钱的骗子,那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再用这种变态的方式发泄压力…… 也许可以换一种,比如,偷偷去捏碎超市里的泡面、薯片?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头顶那鲜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自上而下蔓延,青泽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愉悦的笑容。 然而,这灿烂的笑容落在惊魂未定的山下友太眼中,却如同恶魔饱食后的狞笑,带着不祥的诅咒。 他不敢再看,慌忙低下头,挤开人群想要逃离。 西村慧三人见状,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紧跟上去。 那个打扮土气的女孩甚至利落地从背后的大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刷卡器,逼着山下友太现场支付。 六十万円顺利到手。 三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脸上难掩得意,嬉笑着走向另一节车厢。 青泽不动声色地远远跟着。 或许是觉得今天收获颇丰,三人没有再继续“工作”,而是在下一站就下车,转而搭乘另一班电车返回池袋。 …… 池袋四丁目28-5。 德川公寓,406室。 这是西村慧在东京买下的房产。 购房的资金来源,自然不言而喻。 说来讽刺,日本司法实践中针对“痴汉”行为推出的“有罪推定”原则,本意是为了保护真正的受害者,鼓励她们勇敢发声。 结果,却极大地“利好”西村慧这类人。 只要拍下她们有意制造的场景,再稍加威胁,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支付一笔钱。 偶尔有硬骨头认为自己什么都没做,是她们主动往自己身上凑。 相信法律会给自己一个公正的判决,不愿意给钱。 结局就是身败名裂。 在有罪推定和她们故意制造的照片下,没人会相信那个男人无罪。 “嘻嘻,今天真是轻松,那个大叔的反应超级搞笑,好像要尿裤子了!” “确实很夸张,上次看见那种绝望表情,还是叫……什么来着,就是去年还是前年来着,有一个不愿意给钱,闹到法院被判刑的男人。” 西村慧想不起,望向另一位好友。 对方耸了耸肩道:“我从来不会记住蠢货的名字。” 西村慧记不清姓名与相貌,却记得当时那人在法院搞笑的反应,“哈哈,我记得那家伙一直大喊我是无辜的,是她们陷害我。 然后还被法院判缴纳五十万円的罚金和入狱半年。” “我有点印象,说是相信法院,结果,嘻嘻,太好笑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406门口。 西村慧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拧动。 门开了,屋内一片昏暗。 她习惯性地伸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啪嗒。 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黑暗,照亮这个装修得极为奢华的客厅。 三人对黄金有着共同的痴迷,因此整个客厅的主色调就是金色。 从沙发、地毯到天花板吊灯,甚至连墙壁上超大电视的边框,都特意贴上金色的装饰条,力求营造出一种金碧辉煌的效果。 西村慧反手关上门,得意洋洋道:“今天赚了这么多,必须吃点好的,我要吃中华料理!” “我想吃披萨!” “我不想吃主食,想吃甜点和高级水果拼盘。” “我想吃三个变形怪。” “好……” 西村慧下意识地点头答应,随即猛地愣住。 等等……刚才最后那个声音,好像有点低沉浑厚,完全不像是她们三个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她疑惑地扭过头。 只见刚刚被她们关上的公寓门口,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脸上戴着一副狐狸面具,完全看不清面容。 “你……” 西村慧瞳孔一缩,刚吐出一个字。 青泽上前,抬起戴着手套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骤然亮起。 西村慧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无比诡异的纯白空间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白色。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无法呼吸。 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每一次试图吸气都只是徒劳。 她痛苦地低下头。 “啊!!!” 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纯白空间的死寂。 在她脚下,赫然是一具面容扭曲狰狞的尸体。 周围还有老鼠和蟑螂的尸体。 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紧接着,又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尖叫。 松本和铃木也先后出现在这个恐怖的空间里,同样看到地上的尸体,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短暂的惊恐过后,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那个更致命的问题。 无法呼吸! “嗬……嗬……” 松本徒劳地张大嘴巴,胸口憋闷得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发黑。 “好痛苦……怎么回事?!”“救命啊!放我出去!” 极度的恐惧和窒息感让她们心理崩溃。 “狐狸大人!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钱都给您!求求您!” 西村慧涕泪横流,朝着空无一物的白色空间拼命磕头求饶。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像地上那具尸体一样,永远倒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西村慧心中就涌起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难道神明真的存在吗?! 不!我不要下地狱啊! 她拼命地在心中呐喊、抗拒,但大脑因缺氧而变得愈发昏沉,意识逐渐模糊。 最终,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本章完) 第55章 复仇(加更报答大家追读) 远藤将吾曾经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和一份稳定的工作。 直到前年六月三日,他的人生轨迹被彻底颠覆。 那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乘坐电车前往公司。 早高峰的电车总是拥挤不堪,为了下车方便,他习惯性地站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他原本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突然,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挤到他身边。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手肘被人猛地一抓,随即被按在了一个柔软的部位。 是那个女人的臀部! “咔嚓!” 几乎在同一时间,快门声响起。 有人拍下这张照片,并以此向他索要十万円的“和解费”。 远藤将吾断然拒绝。 他骨子里是一个较真的人,绝不会为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支付一分钱的赔偿。 对方见勒索不成,毫不犹豫地选择报警。 当时的远藤将吾信奉“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个无比响亮的耳光。 警察只看了一眼女人提供的照片,便认定他就是“痴汉”。 他的所有解释,全都被当成了苍白无力的“狡辩”。 一名警察甚至不耐烦地呵斥他:“你不要看人家女孩子好欺负,就在那里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尽管那个女孩打扮土气,看起来像是刚从乡下来东京的农家女,但远藤将吾很清楚,那个女人和“乖巧”二字毫不相干。 警察却不相信他,直接将他带回警视厅。 他不服,聘请律师,希望能打赢这场官司,还自己一个清白。但在对方持有“铁证”,且事发车厢恰好没有监控的情况下,他毫无悬念地败诉。 最终,他被判入狱半年,并因“认罪态度恶劣”,被处以五十万円的罚金。 从监狱出来后,他失去工作,妻子无法忍受周围的目光与他离婚,女儿因为他的“罪”在学校被同学歧视,从活泼开朗到寡言自闭,不愿意和他再见一面。 父母也认为他是家族的耻辱。 他再也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人生跌入谷底。 无数次,远藤将吾在深夜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个疑惑在今年二月六日消失了。 他竟然又在电车上看到那三个女人。 她们还在重复着那种事情,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日子甚至过得十分滋润。 什么都没做错的自己,一直在地狱中挣扎。 而真正作恶的人,却逍遥法外,活得光鲜亮丽。 这公平吗? 一点都不公平啊! 远藤将吾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在那一天被点燃了。 他曾想过当街杀了她们,但又担心无法将三人全部解决,反而打草惊蛇。 于是,他决定耐心跟踪,最终找到她们居住的公寓。 这栋公寓有出租屋,月租金高达二十万円。 为了混进这里,远藤将吾靠着打零工省吃俭用,硬是攒够押金和首月租金。 接着,他通过服刑时结识的“人脉”,找人配到她们房门的钥匙。 今天,钥匙终于到手。 而她们也刚刚回来。 时机到了。 远藤将吾怀揣着一把杀猪刀,走到公寓的四楼。 他站在406室门前,想象着那三个毁掉他人生的贱人就在门后谈笑风生。 无边的恨意与杀机在他眼中凝聚。 他掏出钥匙,猛地插入锁孔,用力拧动。 …… 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这微小的响动立刻引起了门内青泽的警觉。 红名标签化作三道红光没入眉心。 他顾不得体验力量增强的舒爽感,迅速弯腰将地上的三具尸体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蹿入旁边的卧室,只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心里纳闷,谁会在这个时间登门? 随着三女离开车站后,他将五只麻雀放出,目前正在公寓周围警戒。 他很确信,没有人进入公寓大门。 那就是说对方一直在这所公寓,是谁? 他屏息凝神。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个头发凌乱如草、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大步闯进来。 远藤将吾反手关上门,举起杀猪刀,低吼道:“贱人!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别躲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青泽瞬间明白了。 这恐怕是那三个女人之前的受害者。 以她们那种职业讹诈的行径,目标绝不可能仅限于真正的“电车痴汉”,更多是瞄准了那些看起来老实、容易被拿捏的男人。 而这些男人中,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破财消灾,总有头铁的。 结果嘛,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现实不是你没罪就没罪。 青泽抬手将三具女尸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随意地丢在卧室内那张柔软奢华的大床上。 然后,他拉开卧室门,用平静的语气道:“不用找了,她们已经死了。” “什么?!” 远藤将吾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随即像是反应过来,握着刀猛冲过来。 青泽侧身让开通道。 远藤将吾冲进卧室,目光立刻锁定在床上那三具女尸上。 她们脸上残留着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眼角的泪痕尚未干透。 显然,她们死得并不安详,经历了莫大的恐惧。 “哈哈哈!” 远藤将吾爆发出一种混杂着痛苦与快意的大笑,挥舞着杀猪刀扑了上去,“活该! 你们这些社会的渣滓!给我去死!死!死!” 被怒火吞噬的他,疯狂地挥刀砍向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温热的鲜血飞溅,染红金色的床单,溅上金色的墙壁。 良久,远藤将吾终于力竭,“哐当”一声,杀猪刀从他脱力的手中滑落。 他“扑通”一声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的癫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门口的青泽,声音沙哑地开口:“狐狸面具…… 我听东条说起过,最近东京好像出现了一位正义的使者,是您吗?” “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 青泽摇了摇头,“如果非要定义的话,我更像一个按照自己规则行事的玩家。” “您就别谦虚了。” 远藤将吾像是彻底失去所有力气,连声音都变得微弱,“这次的案子就让我来扛吧。” “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人渣搭上你的人生。” 青泽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现场,尸体我也会处理掉,不会有人发现她们已经死了。” 他选择留下来,就是不希望这个已经被命运摧残过的男人,再为自己做的事背上黑锅。 (本章完) 第56章 远藤的心愿 血腥味在卧室内弥漫。 远藤将吾却不反感这种味道,甚至享受般深吸了一口气道:“人生?我还有什么人生可言?”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青泽,一字一顿道:“我远藤将吾,宁愿成为一个凶恶的杀人犯,也绝不愿意一辈子被家人当作电车痴汉!” 青泽陷入了沉默。 以目前的科技手段,结合男人事后的口供,想要糊弄池袋警署的人,可能性不大。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需要理性思考的答案。 他不答应,这位很可能走向极端。 要么结束自己生命,要么彻底堕落,从一个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将心中的痛苦施加给其他无辜的人。 青泽想了想,道:“如果你想让案件的影响最大化,可以联系新闻媒体,自己开直播说明情况,最后再打电话报警。” “嗨,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远藤将吾脸上涌现一抹兴奋。 他根本不在乎坐牢,只想将事情闹大。 那意味着,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即将到来。 “远藤将吾”这个名字,将随着这起命案传遍日本,甚至可能对其他诬告团体产生一定的震慑。 让她们明白,老实人不是随便欺负的。 “多谢您愿意让我承担罪名,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牢记在心。”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感谢这种事情。” 青泽忍不住吐槽一句,又开始叮嘱道:“你不想被警方发现有明显的第三人在场痕迹,最好拖一拖地,清理我防滑鞋套留下的痕迹。 假如警署的人还是断定你有问题,直接供出我,免得吃苦。” “我绝不会供出您。” “放心,即便你说出所有事情,警视厅的人也抓不到我。” 青泽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转身道:“我走了。” “……嗨,希望您能够永远逍遥法外。” 远藤将吾咽下原先想说的话,改为祝福。 人依旧坐在床边,没起来。 不是托大,只是刚才疯狂的劈砍耗尽他所有力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泽走出卧室,背影消失在远藤将吾的视线之外。 他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骤然亮起一个幽紫色的魔法阵。 如同活物般的浓稠黑影瞬间从法阵中涌出,仿佛液体般迅速包裹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将他整个人拉入阴影中,消失在客厅内。 与此同时,公寓外盘旋的五只麻雀也接到新指令,迅速离开此地。 远藤将吾独自在血腥的卧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仔细地洗掉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 然后,他将地面拖一遍,再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他得感谢海外版抖音,让一个人的直播变得如此简单。 尽管刚开始直播间里只有寥寥数人,他并不在意。 他将手机镜头固定好,对准自己和旁边桌面那把染血的杀猪刀。 接着,他用公寓的座机电话,开始一个个拨打传统媒体的热线。 他在电话里直言不讳地告诉他们,自己杀了人,如果想得到第一手资料,最好在警察赶到之前抓紧时间上门采访。 他不知道会有哪家媒体愿意相信并赶来,只希望至少有一家媒体赶过来报道。 …… 晚上九点半。 青泽回到东野公寓的家中。 持续使用群鸟之眼已经接近他的精神极限,再继续下去会感到非常疲倦。 他操控五只麻雀飞回阳台晾衣杆上的鸟笼里,然后打开拉门,将鸟笼提回屋内,重新挂回衣帽架上。 大黄立刻兴奋地凑过来,亲昵地蹭着他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青泽拉好门帘,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又摸了摸它的脖颈和软乎乎的肚子。 好好撸了一把狗之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去厨房洗手,然后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晚上外出搜寻标签时,从不携带手机,也不会将手机放入一号储物空间。 即使关闭定位功能,手机这种设备也很难保证某些应用程序没有隐藏的后门或追踪程序。 为避免麻烦,不如将手机留在家中。 他解锁手机,点开短视频应用程序,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远藤将吾案件的报道。 由于他平时就经常浏览时事新闻类内容,平台的推荐算法很自然地将相关的短视频推送到他的信息流前列。 他甚至不需要特意搜索“远藤”这个名字,排在首位的视频标题就赫然写着: 【为证清白,男子怒杀三名诬告其“痴汉”的女子】 短视频的背景画面里,配有悲壮的音乐。 远藤将吾面带一种奇异而平静的微笑,主动伸出双手,任由脸色发白的警察为他戴上手铐。 青泽点开评论区。 不出所料,评论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远藤将吾杀得好,为民除害。 也有人强烈谴责,认为他的行为过于极端,不可取。 还有不谴责、不表态的“中间派”,呼吁大家,无论如何,三条生命的逝去值得惋惜,应该为她们祈福,末尾还不忘附上一个千纸鹤的表情符号。 青泽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百事可乐,“噗嗤”一声拉开拉环。 他手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滑,或许是因为上一个视频观看时间较长,算法紧接着又推送另一个与此案相关的视频。 这次是一位时事评论博主在分析案件疑点。 “我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他怎么做到身上一点抓伤都没有,独自杀死三个年轻女人?!” 然而,博主的评论区根本没人关心这个技术性问题。 大家依然沉浸在“远藤将吾该不该杀人”的争论中。 不过,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他们的讨论都基于一个共同认可的事实。 远藤将吾当初确实是被诬陷的,他并非真正的“痴汉”。 因此,有网友认为法院应该为此事道歉并进行赔偿。 但回复的评论却嘲笑这种想法太天真。 于是话题很快又歪到吐槽日本政府效率低下的问题,甚至有人拿出能登地震过去这么久,灾民处境依然艰难的例子来佐证。 青泽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大口喝着冰镇可乐。 以前他还会顾忌糖分和热量,但现在身体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喝起可乐来便毫无负担,主打一个畅快淋漓。 喝光后,他满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嗝,随手将空易拉罐精准地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他退出短视频应用,转身走向门口。 时间还早,他打算在新宿区跑一跑,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遇到其他颜色的标签。 (本章完) 第57章 金田的猜测 池袋警署,审讯室内。 炽白的灯光从天花板垂直打下,无情地照亮了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木村康介是刑事课搜查三系的系长。 此刻,他眉头紧锁,盯着眼前过于平静的远藤将吾。 多年的警察生涯,让他积累丰富的案件经验,往往只需扫几眼口供,就能嗅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了。 按照远藤将吾的自述,他是通过下迷药,让那三个女人手脚无力,才得以轻松行凶。 但公寓管理员的证词表明,西村慧三人是在晚上八点左右返回公寓的。 根据他对尸体状况判断的死亡时间,也大致吻合。 这意味着,她们是刚回到公寓就遭遇了不测。 远藤将吾声称将迷药下在了水里。 可是,三个人有可能在同一时间,一起喝下被动过手脚的水吗? 这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 更关键的是,每当木村康介追问下药的具体细节。 比如药名、来源、如何下药等等。 远藤将吾就避而不谈,只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激动,控诉着那三个女人是如何毁掉他的人生。 不太对劲啊。 木村康介想了想,决定停止盘问。 “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他站起身,离开审讯室,打算去探一探课长的口风。 当然,这个时间,课长自然不在警署。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课长的电话,语气凝重道:“小岛课长,案件有点麻烦。 凶手虽然自首了,但我觉得他不像是真凶,口供方面存在很多疑点。 我担心,如果他将来翻案,这些疑点会成为对我们不利的证据。”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这个案子在网络上已经引发巨大的争议,我们必须尽快结案。” 课长顿了顿,道:“如果你有把握立刻抓到真凶,我可以让你深入调查。” 木村康介连忙苦笑道:“课长,您就别开玩笑,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那就尽快结案。” 课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狐狸的案子已经让我们警方颜面扫地,绝不能再出其他的乱子。” 说实话,只是普通网民在网络上骂几句,课长根本不会在意,往常又不是没被他们骂过。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日本政坛目前斗争激烈,“狐狸”案件已经成为在野党攻击首相的一枚棋子。 一些极右翼的博主也趁机煽风点火,叫嚣着要修改宪法,将自卫队改为国防军,然后“学习美国的先进经验”,派遣军队进入东京“维稳”,清除罪恶。 为了达成这个政治目的,警视厅在他们口中简直成了一无是处的废物。 压力从首相府传到警察厅长官和警视总监那里,再层层下压。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任何新的丑闻都必须被扼杀在摇篮里,能结案的案子绝不能拖延。 木村康介恍然大悟,立刻回应道:“是,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后,木村康介结束对远藤将吾的审讯,安排下属将他带入临时拘留室,准备明天向法官申请正式的拘留令。 完成这些,他疲惫地离开池袋警署,驱车返回家中。 车子还没开到目的地,手机又“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他立刻接听:“喂,日野,什么事?” “木村警部,警视厅那边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狐狸案件特别调查组的金田清志,他说想要提审远藤将吾,您……” “让他审!尽管让他审!” 木村康介迫不及待地回答。 这个案子本就蹊跷,有人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他求之不得,正好可以把自己撇清关系。 …… 当远藤将吾再次被带入审讯室时,发现桌后坐着的警察换了一个人。 与之前那位威严整肃的木村警部不同,眼前这个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脸色是缺乏日照的苍白,眼袋浮肿,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透着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颓废感。 “你好,我叫金田清志。” 男人笑了笑,随意地做了一个自我介绍,然后切入正题道:“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特意打扫西村家里的地板?” “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想拖一下地。” “不对吧?” 金田清志笑着反驳,看似随意地靠在椅背上,但一双眼睛却像鹰隼般紧紧锁定着远藤将吾,“你都如此坦荡地承认自己杀人。 按照正常逻辑,你应该保留现场的所有痕迹,让警方更容易坐实你的杀人罪名才对。 你拖地,恐怕是想掩盖第五个人存在的痕迹?” “公寓门口有监控,你们应该很清楚,那个时间段的公寓有几个人在。” “正常情况下,确实如此。” 金田清志话锋陡然一转,“但是,据我所知,有那么一个男人。 他就有本事巧妙地让监控失效。 那就是狐狸。”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田清志敏锐地捕捉到,远藤将吾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多时候,人的身体反应,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你见过狐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远藤将吾否认,但语气已经不如之前平稳。 “狐狸还真是残忍啊,”金田清志换了一种方式,用话语刺激他,“居然推出你来顶替他杀人的罪名。” “人就是我杀的,和狐狸没有关系!” 远藤将吾的语气突然变得暴躁起来。 这个反应让金田清志心里确信自己这一趟来对了。 他调查无人机事件的进展非常不顺利。 雪上加霜的是,警视厅又让公安九课,成立另一个阵容更庞大的“狐狸专案调查组”。 他这个“特别调查组”虽然没被正式撤销,但各种情报的优先级都落后专案组,甚至直接让他们截胡。 在心情极度郁闷的情况下,正常人选择玩耍,放松自己的心情。 他身为破案狂魔,自然更倾向于破案。 恰好池袋今晚发生一场大案。 本着换换脑子、放松心情的想法,他尝试对案件进行推演,却发现其中诸多不合逻辑的疑点。 于是他假借查找狐狸的名义,换取亲自审问的机会。 结果,竟然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有关狐狸的线索! 接下来,金田清志开始运用他娴熟的话术,不断地变换角度,用各种假设和刺激性的话语试探远藤将吾。 他仔细观察着对方身体的每一次细微紧绷、脸部的每一丝不自然抽搐、语气的每一次微妙变化…… 就像拼图一样,逐渐将远藤将吾与狐狸相遇的情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点点地拼凑出来。 最终得出的结论,连他都感到有些意外。 这个狐狸似乎并非他最初想象的那种,被某个庞大组织精心训练和操控的工具人。 从远藤将吾描述的那些片段来看,他更像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并且主导着事态发展的主导者。 这一发现,让他感觉搜索狐狸的范围可以大大缩小。 毕竟财阀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给一个“外人”做嫁衣,培养一个不受他们完全控制的“英雄”。 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狐狸很可能就是某个财阀的儿子或者孙子。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 (本章完) 第58章 青泽不会变 金田清志越想越兴奋,仿佛在迷雾中终于瞥见一条清晰的小径,直指“狐狸”的藏身之处。 在东京,身高达到一米八左右的男性大约在数十万。 他选择一米八,那是一米八五和一米八,普通人很难用肉眼分辨,还需要考虑有没有穿增高鞋的因素。 但如果将搜索范围精准地锁定在日本的六大财阀家族内部,排查起来无疑会容易得多。 当然,这个调查绝不是他现在就能立刻付诸行动的。 六大财阀与政界高层关系深厚,绝不是一个像他这样的警部补能够轻易调查。 如果他敢提出这个调查方向,恐怕他这个“狐狸特别调查组”会立刻被上面解散。 他必须耐心等待。 等到“狐狸”事件进一步发酵,闹得更大,让上层那些大人物们不再仅仅将其视为政治斗争的工具,而是从内心深处开始感到恐惧。 真正认为“狐狸”的存在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统治。 只有到那个时候,他们才会撕下所有伪装,展现出最凶狠、最无情的一面。 无论是六大财阀还是什么境外势力,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到底。 金田清志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内心翻涌的激动。 未来的方向已经可以预见,但眼下,出于谨慎和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推测,当着远藤将吾的面,一点点地清晰复述出来。 “你到达西村慧家中的时候,西村她们三人已经死亡。你见到了狐狸,她们的死状很痛苦,但体表看不出明显的外伤……” 听着金田清志的描述,远藤将吾脸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回答已经足够糊弄过去,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没有亲眼目睹的情况下,将他与“狐狸”见面的情景还原得几乎分毫不差。 他脸色煞白道:“你……你会读心术吗?” “读心术倒谈不上。” 金田清志将自己记录的口供纸轻轻放下,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只是我对罪犯比较有经验罢了。 无论是多么聪明的罪犯,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凭空编造出一个完美无缺的杀人故事。 何况,恕我直言,你并不具备那种高智商犯罪的能力。” 远藤将吾陷入了沉默。 他想起“狐狸”曾对他说过,如果警方认定他不是真凶,就选择坦白。 原来那位早已预见到眼前这一幕,知道自己根本骗不过去。 “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轻笑。 这反而说明,眼前这个警察的行动,也在“狐狸”的预料之中。 金田清志饶有兴趣地捕捉到他这一反应,问道:“你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就算你们知道是狐狸干的,你们也抓不到他。” “原来如此,他还真是自信啊。” 金田清志了然。 远藤将吾一时气闷,感觉这家伙就像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总能精准地分辨出哪些是谎言,哪些是真话,甚至能推断出某些话是出自谁口。 金田清志继续问道:“你和狐狸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听你的语气,似乎对他颇为尊敬?” “我当然尊敬他!” 远藤将吾毫不犹豫地回答,“即便他抢在我之前,杀死了西村那三个贱人,可我绝不会因此怪他。 我反而要怪你们!”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矛头直指金田清志:“像你这么聪明的警察,为什么早先会放任西村她们作案这么多年?! 从前年,不,或许更早的时候开始,她们就不断地敲诈勒索别人。 身为警方,本应守护市民!可你们什么都没做到,现在却只会揪着狐狸这样的好人穷追不舍!” 面对他的愤怒指责,金田清志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语气陈述事实道:“很遗憾,警视厅从未将守护市民当做首要任务。 我们的存在,本质上是为了维稳,确保社会不出大乱子。” 他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远藤将吾:“至于我个人,只是单纯享受破解谜题、抓住真凶这个过程。 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都想抓住他们,仅此而已。” 远藤将吾接下来想说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警视厅还抱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正因如此,才会对他们的不作为感到如此愤怒。 但金田清志这番直白到近乎冷酷的话,将他最后那一丝希望也彻底击碎。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对这个体系抱有任何期望,指望他们能真正站在市民这边。 金田清志看着他陷入沉默,缓缓开口道:“我劝你,也不要对狐狸抱有过高的期待。 要知道,当一个人开始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时,哪怕他心怀最光明的理想,最终所能创造的现实,往往都是尸山血海。 二战的爆发,根源不就是某个男人对祖国爱得过于狂热了吗? 他想要创造一个他心目中绝对神圣的帝国,结果却引发人类历史上规模空前的战争浩劫。 狐狸也一样。” “不!狐狸不会变成那样的人!” 远藤将吾立刻反驳,他想起“狐狸”对自身清晰的定义,语气异常坚定,“他是例外!” “我倒希望事实真如你所说。” 金田清志笑了笑。 他不否认,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那种“屠龙之后,自身却不化为恶龙”的例外。 但在整个人类漫长的历史中,这样的人少到屈指可数。 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才是更为常见的历史循环。 他拿起桌上那份口供,站起身道:“我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 你将以这起案件的凶手罪名,被起诉和判刑入狱。” “你们还会判我?” 远藤将吾有些意外。 他以为,既然真相已经被对方看穿,这个罪名就不再会由自己背负。 金田清志耸了耸肩,道:“当然。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你不想认,上面也一定会把这个案子硬塞给你。” 他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留下最后一句:“这就是政治啊。” 东京并非没有发生过死亡人数更多的案件,但那些案件往往是单次突发事件造成的。 像“狐狸”这样,接连数日不断犯案,在近代日本的历史上,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偏偏警视厅至今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因此,对于西村慧三人的命案,既然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是凶手,那么警视厅高层就一定会死死抓住这个机会,将他认定为真凶。 即便金田清志将案件的调查结果如实上报,也绝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远藤将吾独自呆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心中没有半点“如愿以偿”的喜悦,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让这群虫豸统治的国家还有未来吗? 这一刻,他真希望狐狸能够杀光那群虫豸。 但他心里清楚,那不现实。 狐狸终究只有一个人,不被警视厅抓捕,已经是极限了。 远藤将吾心下叹气,起身返回临时拘留室。 (本章完) 第59章 这是哲学家的骨气 四月十六日,星期三。 熟悉的梦境在叮铃铃的手机闹铃声中如潮水般退去,青泽睁开双眼,意识迅速从深海般的睡眠中浮起。 昨晚又下沉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那个梦境中的深度,已经达到四百五十六米。 这种每一天都能变强的感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让人欲罢不能。 他利落地起身,换上衣服,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流程。 当他再次返回家中时,已经收获四个红名标签。 没有人类,全是老鼠和蟑螂提供的标签。 以前他从未在意那些,现在认真搜寻起来,才发现这座城市的老鼠和蟑螂数量远超想象,简直无处不在。 以他目前的进度,估计很难将它们杀绝。 心里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手上动作不停,麻利地准备好早餐。 随后,他将属于月岛千鹤的那一份装入便当盒,塞进公文包,接着享用自己的早餐。 …… 上午,明媚和煦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为校园里枝头绽放的樱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走读的学生们拎着书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迈入校门。 青泽停好摩托,拎起公文包走向教学楼。 在鞋柜区换上室内鞋,他没走几步,就在走廊上瞥见了一个熟悉的绿色标签。 【光明圣女】 “前田。” 他连忙出声喊道。 正和松尾梦子等人聊天的前田优希听到声音,转过头,立刻和身旁的好友们齐声问候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走上前,目光扫过松尾梦子几人。 她们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溜到一边,留下谈话的空间。 青泽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纸张,递给前田优希,“这是我根据上次测验成绩,为每个人针对性列出的数学作业。 等下到班上,麻烦你分发给同学们,今天的早自习内容就是完成它们。” “老师,您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前田优希脸上写满惊讶。 她很清楚,这种需要根据每个学生不同薄弱点来出题的工作量有多大。 就算拖延一个礼拜她都觉得很正常。 青泽笑了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多熬夜,就没问题。”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前田优希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她看向青泽的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敬佩之情又加深了一层。 多么认真负责的老师啊…… 青泽则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她头顶的标签。 绿光平稳,没有闪烁。 他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说实话,在目前接触到的各种颜色标签中,绿色标签的力量获取方式是最让他感到棘手的。 如果说有触发时间限制,那么星野纱织头顶的标签按理说应该间隔更久才能再次提供精神增幅。 可她偏偏是四人之中,唯一提供两次增幅的人。 他只能说,绿色标签的力量与人的情感波动密切相关,所以才显得如此难以捉摸。 青泽将这些思绪压下,对前田优希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 前田优希摇头,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青泽继续走向楼梯。 他刚一离开,松尾梦子几人立刻像小鸟归巢般“呼啦”一下围拢过来。 “优希酱,老师该不会又要搞突然测验吧?” 松尾梦子脸上写满惊恐,目光甚至不敢轻易扫向前田优希手中那叠纸,仿佛多看一秒就会遭到“精神污染”。 前田优希安抚道:“不是啦,这是老师根据我们每个人的情况,特意布置的作业。” “啊!” 松尾梦子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青泽老师布置的作业是不是有点太勤快了……” 旁边的女生打趣道:“哦呀?你之前不是还说很喜欢青泽老师嘛~” “这一点我完全喜欢不起来!” 松尾梦子大声吐槽。 她只想无忧无虑地度过高中生涯。 以往遇到的老师,大多秉持“你不学我也不强求”的态度,相安无事。 她的考试成绩差,回家父母最多也就说两句,不会深究。 这点上,她可比她那考不好就要被父母“批斗”的哥哥幸福多了。 对此,松尾梦子一直颇为自豪。 前田优希看着好友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老师这一点,感觉很负责。” …… 到达教室后,前田优希并没有急着分发作业。 距离早自习还有点时间,不少同学还在进行晨间的社团活动。 直到临近早自习开始,学生们才陆续返回教室。 前田优希这才拿起青泽给的那叠数学题,按照上面的名字,开始逐一发放。 她从教室正门开始,一路发到靠窗的位置,所过之处,可谓“哀嚎遍野”。 女生们看着纸上的数学题目,无不对青泽老师的“丰功伟绩”“交口称赞”。 她走到倒数第二排的靠窗座位,将写有“星野纱织”名字的作业递了过去,轻声道:“星野同学,这是你的作业。” “当习题集的正题与睡眠的反题在早自习达到合题,理性的狡计便完成对青春辩证法的扬弃,这份作业不过是世界精神在代数领域的自我展开。”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自己刚“领悟”的哲学名言。 倒不是她想要炫耀文学水平,纯粹是心里太紧张,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名言。 前田优希对她这番话感到些许困惑,但还是凭借良好的教养,真诚地说出自己的感受:“听起来很有道理。 看来星野同学很有成为文学家的潜力。” 被这么一夸,星野纱织顿时心花怒放,觉得班长真是一个洞察人心的好人。 前田优希将最后一份作业递给夜刀姬。 “多谢。” 夜刀姬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短。 前田优希回以一抹如同晨光般温和清澈的笑容道:“不客气。” 太耀眼啦! 星野纱织在心中无声哀嚎,仿佛被那过于温暖正直的光芒刺痛了一般,连忙收回视线,将注意力投向手中的纸张。 只见上面整齐地列着二十道数学题。 她嘴角微微抽搐,又不死心地扭头瞥了一眼后座夜刀姬的卷子。 上面只有十道。 她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道:“为什么我的数学题会比你多?!” 夜刀姬耸肩道:“老师不是说了嘛,要重点照顾你一下。” “这种照顾我一点都不想要啊!” 星野纱织吐槽,认为这绝对是青泽在有意打压她这位未来的哲学巨擘。 她立刻抓起笔,不是开始解题,而是思考该用怎样一部惊世骇俗的文学著作,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激愤以及对老师“霸权主义”的反抗? 这么一想,灵感顿时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她迅速俯身,在作业纸的空白处奋笔疾书起来。 桀哈哈,老师,看到了吗? 这就是哲学家的骨气!永不屈服! (本章完) 第60章 尊师重道 早自习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教室里最后的窃窃私语也随之沉寂下来。 青泽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全班的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早上好,青泽老师。” “早上好。” 青泽微笑着回应,迈步走上讲台。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这群青春洋溢的面孔,开口道:“相信大家都已经收到前田分发的作业,现在开始做吧。” 话音落下,原本安静的教室里,立刻被一片铅笔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所充斥,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青泽没有在讲台后坐下,而是背着手,开始慢悠悠地在课桌间的过道里巡视。 他的脚步最终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停了下来。 某人依旧精神抖擞,只是笔尖挥洒的并非数学公式,而是一部正在诞生的“文学巨著”。 正面的空白早已被填满,此刻她正在纸张的背面奋笔疾书。 星野纱织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只忽然觉得后背袭来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仿佛教室里已经开启空调。 可现在分明还是春季啊? 她茫然地侧过头,视线首先触及的是一件白色的T恤。 目光向上移动,赫然对上青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冷冷注视着她的眼眸。 “嘶——!” 星野纱织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寒意的来源,并且感觉这股凉意迅速转化成了某种炽热的压力。 她身边仿佛矗立着一座濒临喷发的火山。 我命休矣! 这四个大字在她脑中闪过。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心虚。 青泽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颊上,此刻堆满了试图蒙混过关的讨好笑容,活像一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孩子。 但她显然不打算改正。 青泽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持续注视着。 在这无声的压力下,终究还是太年轻的星野纱织败下阵来。 她带着几分不情愿地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撕下一张空白页,然后将有数学题的那张纸翻过来,开始老老实实地抄写题目。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不是服软,只是身为一名学生,对老师抱有必要的尊敬是应该的。 就算是哲学家,也不能太过离经叛道嘛。 连大名鼎鼎的尼采对他的老师叔本华也是充满敬意。 这么一想,她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 青泽默默地注视着她,确认这位“哲学家”终于打算回归数学的怀抱后,才继续迈开脚步,向前巡视。 从某种程度上说,管理星野纱织这种中二病晚期少女,其难度远高于管理夜刀姬那种类型的不良少女。 夜刀姬至少是讲道理的,她的拳头只挥向那些无理取闹、趾高气昂的家伙。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个讲究规则的社会里,像夜刀姬这种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性格,未来也确实会是一个棘手的难题。 想要改变,绝不是容易的事情,她的性格就像锻造过的钢铁一样坚硬。 青泽一边思考着这些,一边继续在教室里漫步。 …… 时间在笔尖的沙沙声中悄然流逝。 前田优希放下了笔,轻轻舒了口气。 她顺利完成属于自己的十二道数学题,心中没有感到丝毫疲惫,反而涌起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感。 这十二道题目对她而言,难度恰到好处,不算非常简单,但也绝非无法攻克,属于那种只要认真思考,就能够一步步推导出答案的类型。 说实话,解决这类题目的过程很容易给人带来成就感。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青泽在挑选这些题目时是多么用心。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同学,发现大家脸上最初的那种抱怨和抗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解题后的兴奋和满足。 大家以前讨厌数学,多半是因为题目太难,无从下手。 但这种量身定制的题目,恰好落在她们各自的能力范围之内,让她们能够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出答案,甚至自信地认为自己的答案全对。 这种体验无疑带来巨大的满足感。 或许,这真的能调动起大家学习数学的热情。 前田优希想到这里,心中对青泽增添了一丝崇拜。 这位老师不仅责任心强,教学水平也如此优秀,真不愧是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她头顶那【光明圣女】的标签,此刻正散发着不易察觉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融合。 倏然间,一道细微的绿光,仿佛被指引般,精准地射向正在教室后方巡视的青泽。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敏锐的感知力瞬间流遍全身。 与先前单纯的感知范围扩大不同,这次的提升,让他的感知变得更具“成像能力”。 如果说之前他能够凭借感知“知道”身后的人在做什么,那么现在,他仿佛在脑后长出了一双虽然模糊、但确实能“看到”影像的眼睛。 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心中欢呼一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早自习的时间所剩无几。 青泽走回讲台,目光扫过台下,发现还有少数几名女生没有完成,便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连星野纱织也放下铅笔。 青泽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做完了,现在请把作业从后往前传上来。” 夜刀姬将自己的作业纸从背后递过来,星野纱织接过,连同自己那份一起传给了前排的同学。 纸张如同接力般,一路传到最前面。 前田优希起身,将收拢整齐的一叠作业纸双手递给青泽。 他接过这叠作业,转身离开教室。 青泽的身影刚一消失,教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重新变得活跃而喧闹。 早自习结束后,长藤高中通常会留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然后才会正式开始第一节课。 (本章完) 第61章 委托上门 下课后,教师们通常都习惯待在教职员室里休息、备课,很少在外面走动。 青泽以前也是其中一员。 但自从那些“标签”出现后,他就变得喜欢在校园内四处晃悠,尤其是学校的图书馆。 他几乎每天都必须去“巡视”一遍,期盼着能有某本书籍上浮现金色标签。 在众多颜色的标签中,他对金色标签的渴望最为炽烈,那代表的可是魔法啊。 然而,金色标签可遇而不可求。 他两手空空地离开图书馆,沿着楼梯向下走。 目光扫过四楼喧闹的走廊,没有发现任何顶着标签的女生,便继续下行。 来到一楼的主过道,这里更热闹,来往的女生络绎不绝。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站在自动贩卖机前的一个身影吸引。 那位女生的头顶,赫然顶着一个蓝色标签。 【马戏团长】 青泽连忙走上前。 女生的相貌无法与夜刀姬、星野纱织那种顶尖美貌相比,也绝对称得上秀丽,拥有不输给女偶像的水准。 藏青色的校服外套合身地勾勒出她匀称的身材曲线,短裙之下是一双包裹在透亮黑色丝袜中的修长双腿。 她正站在贩卖机前,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眉头微蹙,正在纠结该喝什么口味的饮料。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这位同学,我看你好像遇到了麻烦?” 市川悠音闻声转过头,发现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性。 她立刻意识到,这位就是学生们私下里盛传的数学老师。 哇,果然和传言里说的一样,很英俊啊…… 少女心中暗自惊叹,但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想要深入交谈的意思,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老师,我只是在想该喝橙汁还是其他什么。” “是吗?” 青泽笑了笑,语气自然道:“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去找哲学社,她们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他没有过多纠缠,点到为止地打了一个广告,便转身离开。 蓝色标签代表着这位女生正面临困扰,但如果他硬要追问,反而可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反感。 市川悠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老师还真是有点奇怪。 不过,有困难找哲学社? 她心里嘟囔着,手头确实有一件让她感到颇为棘手的事情。 但是,哲学社真的能帮上忙吗? 她好像听人说过,那个在学校里很有名的金发不良少女,就是哲学社的成员。 等等,不良…… 市川悠音若有所思。 要不要给自己上一波强度呢? 她又陷入新一轮的纠结之中。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 在“决定要做某件事”上非常果断,可以立刻下定决心。 但一旦涉及到“具体该如何做”,就会变得异常犹豫。 就像现在,她想喝饮料,就会毫不犹豫地走到自动贩卖机前。 具体该选哪一款,却足以让她站在这里思考半天。 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性格很麻烦,但偏偏就是改不掉啊。 市川悠音烦恼地挠头,诶,还是先喝橙汁,啊,不对还是喝可尔必思,但草莓汁也不错。 她的手指悬停在自动贩卖机前,迟迟无法落下。 …… 叮铃铃! 下课的铃声回荡在教学楼内。 青泽停止讲课,合上教科书。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返回教职员室,而是第一时间赶往位于一楼的学校食堂。 此时的食堂显得有些冷清,窗口后面,三位负责打菜的阿姨已经准备迎接学生浪潮。 青泽扫过所有菜品,立刻锁定了一个青色标签。 【回神药剂】 他连忙拿起餐盘,大步走向那个窗口,伸手指了指道:“谷口太太,麻烦给我打一份那个土豆片。” “青先生,今天来得真早啊。” “哈哈,肚子有点饿了。” 青泽笑了笑,看着她将那顶着标签的土豆片舀到自己的餐盘里。 他又额外点了一份小炒肉和一个炸鸡腿,然后端着餐盘走到食堂最边缘的角落坐下。 从“回神药剂”这个名字来判断,它显然不是用来永久提升精神力的,更倾向于快速恢复消耗的精神力。 可他目前没有使用魔法,精神饱满,现在吃掉就太浪费了。 最好的办法是先储存起来。 幸好,他的储物空间似乎有保鲜功能。 根据他的观察,存放在二号储物空间里的那些尸体,从放进去的那一刻起就维持着原状,没有任何腐败的迹象。 那么,这片土豆放进去,应该也能大大延长其“保质期”。 当然,他肯定会把它放进一号储物空间。 他得出结论,走廊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喧闹声,大批女生如同潮水般涌入食堂,开始有序地排队打饭。 青泽将数学课本竖起来,稍稍遮挡旁人的视线,同时夹起那片特殊的土豆片。 他伸出左手,掌心之中,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一闪而逝。 土豆片瞬间从筷子上消失不见。 青泽这才安心地开始享用今天的午餐。 …… 社团大楼,哲学社门外。 市川悠音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内心再次陷入天人交战。 到底要不要推门进去?这种事情……拜托她们真的合适吗? 她几次举起手,又犹豫地放下,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像一只在巢穴外打转的焦虑小动物。 门内,青泽早已察觉到门外有人徘徊,却迟迟不进来。 他不想再等下去,便站起身,找了一个借口道:“我有点口渴,去买瓶饮料。” 星野纱织一听,立刻举手道:“老师,帮我带一瓶橙汁!” 夜刀姬头也不抬地附和了一句道:“我要ucc上岛咖啡。” “好。” 青泽应着,顺手拉开哲学社的门。 门外,市川悠音的手刚举到一半,看着忽然打开的门和门内的青泽,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连忙放下手,挤出一个笑容道:“中、中午好,老师。”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青泽顺势侧过身,让出空间,语气温和道,“进来说吧。” 星野纱织对于有学生上门求助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一副端庄的跪坐姿态,小脸绷紧,努力营造出“哲学社很靠谱”的气场,开口道:“你有什么事情想让我们帮忙?” “喂,你应该先问人家的名字吧。” 旁边的夜刀姬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少女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市川悠音。” 她脱掉室外鞋,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实木地板上,小心地走上前,在案几旁规规矩矩地跪坐下来,这才恭敬地说出来意。 “我想请你们用最严厉的态度,制定我练习溜溜球的某项技术,并监督我练习!” “哈?” 星野纱织一脸茫然,溜溜球是什么? (本章完) 第62章 青泽已经超越人类 面对星野纱织脸上露出的茫然表情,市川悠音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在日本,溜溜球是一项相对小众的竞技运动,关注度完全无法与足球、棒球、篮球这些主流项目相提并论。 不知道溜溜球是什么,实在再正常不过。 就连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有溜溜球这一门竞技。 她从校服外套的口袋掏出一个溜溜球。 球体以蓝色为底,表面装饰着燃烧般的火焰纹路,看起来相当酷炫。 “这个就是竞技用的溜溜球。” 她说着,站起身,右手手腕猛地向下一甩。 溜溜球顺着绳索疾速落下,并在空中稳定地旋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鸣。 接着,她手腕灵巧地向上一提,溜溜球便听话地倒卷回来,“啪”地一声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哦。” 星野纱织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眨了眨眼,疑惑道:“你这不是已经会玩了?” “溜溜球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里面有很多高难度的技巧。” 青泽从旁边插话道。 他对溜溜球印象颇为深刻,主要是因为童年时看过《火力少年王》这部电视剧。 里面主角们各种炫酷的溜溜球技,曾让他一度痴迷。 直到成年后,他才发现,真实的溜溜球竞技世界,其技巧的复杂与精妙程度,甚至比《火力少年王》里演绎的还要夸张。 “老师说得没错。” 市川悠音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到星野纱织面前播放起来。 屏幕上,溜溜球高手演示着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技巧。 旋转倒挂、天外银龙、环游世界…… 溜溜球在他手中仿佛被赋予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不可思议的轨迹。 星野纱织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微张开。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溜溜球,竟然能被玩出这么多花样。 “好、好厉害!” “是啊,这些招式看起来都非常酷炫。” 市川悠音叹了口气,“所以我才不知道,到底该学哪一个。” 夜刀姬疑惑道:“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和你的朋友商量吗?” “姬,不要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 星野纱织立刻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接过话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没有朋友的。” 她这话带着几分自嘲。 如果不是遇到夜刀姬,她就是那种“没朋友”的女高中生。 市川悠音连忙解释道:“星野同学,你误会了,我有朋友。 只是练习溜溜球这件事,不太方便和她们说。” 她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如果告诉她们,她们一定会追问我具体的理由。 要是让她们知道,我是为了在弟弟的生日派对上表演溜溜球……她们肯定又会笑着说我是‘弟控’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郁闷和一点点委屈。 她实在不明白好友们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她看来,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罢了。 给弟弟准备营养便当、帮他挑选合身得体的衣服、阻止他过早谈恋爱、希望听到弟弟对自己发自内心的赞美…… 这些,不都是很正常的姐姐会做的事情吗? 虽然小时候弟弟确实说过“长大以后要娶姐姐”这种话,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生物学的角度来看,近亲结婚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总之,”市川悠音甩开那些杂念,回到正题,“我只能拜托你们帮我做一个选择。” “这样的话,那就选天外银龙吧。” 夜刀姬干脆利落地给出建议。 她直觉认为,那种视觉效果华丽、名字又听起来很厉害的技巧,应该会更受小孩子喜欢。 市川悠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还想说出另一个也在考虑范围内的技巧名字。 但没等她开口,夜刀姬已经用一种强硬语气拍板道:“就这个,别再犹豫了,赶紧开始练习。” “……嗨。” 市川悠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之所以会选择来这里求助,看中的就是夜刀姬身为“不良”的这份威慑力和决断力。 她需要这样一个人,逼着她迅速做出选择,然后再逼着她全身心地投入到枯燥的练习中去。 一定要在翔太生日之前,熟练掌握天外银龙! 她在心里暗暗发狠。 市川悠音立刻点开“天外银龙”的详细教学视频。 星野纱织瞥见市川悠音校服左侧口袋也鼓鼓囊囊的,不由问道:“你那个口袋里装的也是溜溜球吗?” “是啊。” 市川悠音如实回答,“有些复杂的技巧是需要同时用两个溜溜球才能完成。”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跃跃欲试道:“那个借我玩玩,我也来练练看!” “好啊。” 市川悠音爽快地从左边口袋掏出另一个溜溜球,递给星野纱织。 两人聚精会神地看完“天外银龙”的教学视频。 在屏幕上高手娴熟流畅的演示下,整个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似乎很简单? 星野纱织信心满满地拿起溜溜球,按照记忆中的动作一甩。 然后,她发现,根本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视频里,别人轻松一甩,溜溜球就能精准地绕上左手食指旋转。 可她一甩出去,溜溜球根本翻不过去啊。 “好奇怪,跟视频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掌握发力的技巧和时机。” 青泽在一旁点出关键。 星野纱织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辩解道:“老师,我就是完全按照视频里那样甩的啊!” “关键在于手腕的瞬间发力,以及力道的控制。” 青泽看着她们摸索得艰难,为了更快地推进这个“委托”的进度,决定亲自下场示范。 他从星野纱织手中接过那个溜溜球,简单地掂量了一下手感。 随后,只见他手腕看似随意地一抖一甩。 溜溜球瞬间化作一道蓝色的残影,灵巧地在左手食指上缠绕了一圈,紧接着又顺势甩向右手食指,如同视频教学展示的那样,顺利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两周着地”基础动作。 这一幕看得星野纱织目瞪口呆。 “老师,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啊?” “这么简单的动作,看一遍视频不就会了吗?” 青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参与任何运动竞技都如同开启“简单模式”。 即便他事先完全没有接触过,但只要看一遍演示,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神经反应速度和肌肉控制力,就能让他瞬间掌握其中的精髓,甚至做得比该项目最顶尖的职业选手还要完美。 原因无他。 那些职业选手再怎么天赋异禀,技巧再怎么神乎其神,终究没有脱离“人类”的范畴。 就像夜刀姬能投出全场三分球,听起来骇人听闻,但那本质上仍是超凡的球感与后天刻苦锻炼出的强大臂力相结合的结果,依然属于“人类”能力所能达到的极限。 而青泽则完全不同。 经过标签的多次强化,他现在的身体素质,早已不能再用“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在星野纱织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青泽轻松自如地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溜溜球在他手中,灵巧地弹起、落下、缠绕、回转,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最终被稳稳地收回掌心。 星野纱织立刻用力鼓掌,惊叹道:“太厉害了!老师,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天赋!” “一般水平吧。” 青泽谦虚了一句,随即转向还在愣神的市川悠音,进入导师角色,“好了,市川,刚才我看你尝试的时候,手腕发力显得有些僵硬,角度也不太对。 来,我教你该怎么发力和控制。” 凭借着自身远超常人的敏锐感知力,青泽能够清晰地“看”到市川悠音动作中每一个细微的瑕疵和发力错误,从而采取针对性的高效指导。 (本章完) 第63章 狩猎之夜 对大部分人来说,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并不代表就能够顺利改正。 因为“有效改变”本身,也是一种难得的天赋。 即便青泽已经明确地指出市川悠音手腕发力的错误,可依旧难以扭转她根深蒂固的习惯。 相比之下,星野纱织在这方面就显得天赋异禀。 她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仅初步掌握“天外银龙”的技巧,甚至还学会“巴黎铁塔”,并且已经想要挑战更高难度的“旋转倒挂”。 然而,午休的时间不长,眼看下午上课的时间临近,青泽叫停她们的练习。 几人各自返回教学楼,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课程。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几人再次齐聚哲学社。 青泽继续耐心地指导市川悠音练习“天外银龙”。 即便以他这般好脾气,在反复指出同一个问题,而对方却始终难以纠正后,内心都不由自主地滋生出一丝难以避免的焦躁。 但他心里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将这份焦躁表现出来。 因为市川悠音的态度非常勤奋刻苦,她很认真在学,只是受限于自身的天赋,使得她努力的成果,远不如星野纱织那样显著。 青泽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着她的动作细节,从手腕的角度到发力瞬间的节奏。 直到今天的社团活动时间结束,市川悠音依然没能完成“天外银龙”的全套动作。 “真是…非常对不起!” 市川悠音深深地鞠躬,脸上写满懊恼与自责。 青泽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慰道:“没关系,不用着急,明天我们继续努力就好。” “对呀对呀,不是谁都能拥有像我这样的绝顶天赋嘛~” 星野纱织在一旁微微昂起下巴,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这副模样看得青泽忍不住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就少说两句,别打击市川同学的自信心。” “老师,你好偏心啊……” 星野纱织幽怨地捂着被敲的额头,小声嘀咕。 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市川悠音原本紧绷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的笑容道:“嗨!我明白了! 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习的!” “嗯,记住,尽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青泽再次出声宽慰。 几人一同离开社团大楼。 随后,青泽独自走向停车场,骑上小摩托驶离学校。 直到驶入一段没有熟人的街道,他才毫无形象地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啊——!” 辅导市川悠音的过程,让他切身体会到那种“家长辅导孩子写作业”时恨不得动手揍人的愤怒。 可恶……这么难搞的标签,到时候获得的力量增幅,可一定要对得起今天的付出啊! 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向东野公寓驶去。 …… 晚餐结束后,五只麻雀如同往常一样,从阳台的鸟笼中飞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青泽也随后离开东野公寓,一路向西行进。 今晚的搜寻计划是,先仔细搜索新宿区的西部区域,然后进入相邻的中野区,进行全方位的标签痕迹扫描。 等到群鸟之眼的魔法持续时间即将耗尽时,再返回东野公寓,将麻雀关入鸟笼,随后就近搜索新宿区其他方向。 以此最大限度地利用时间,避免浪费。 他保持着均匀的速度,一路小跑。 突然,通过前方麻雀共享的视野,一个鲜红的标签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盗贼】 顶着这个标签的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着贴头皮的寸头,脸上有些许麻子,穿着打扮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通过麻雀居高临下的视角,青泽能清晰地看到,这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将手伸入一位路人的背包侧袋。 他动作娴熟地用两根手指夹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随即迅速收回手,神态自若地转身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钱包的主人,一位年轻的二次元爱好者,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和同伴兴奋地讨论着,待会儿要入手哪款限量版手办。 …… 靠近新宿一侧的中野百老汇商店街,是东京著名的二次元文化圣地。 略显老旧的大楼外墙上,层层叠叠地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转角的中古店铺橱窗里,昭和年代的经典机甲模型与当季最新动画的热门手办并肩陈列,营造出一种跨越时空的独特氛围。 村上建二非常喜欢这里。 理由很简单。 这些沉溺在二次元世界的爱好者们,普遍对现实世界的危险性缺乏足够的警惕。 他们的钱包往往塞着不少现金,而且注意力极易分散。 一旦和朋友聊到兴头上,常常会进入一种忘乎所以的状态,根本察觉不到身边财物的丢失。 他迅速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刚刚到手的钱包,里面果然塞满了钞票。 不愧是他精挑细选的大肥羊啊。 他满意地将钱包塞进自己内侧口袋。 得手一次后,村上建二没有贪心,决定就此收手。 他上个月才刚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可不想这么快就又回去吃那寡淡的牢饭。 有了这笔钱,足够他潇洒快活好几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又将连帽外套的帽子拉起,罩在头上,同时故意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感冒的病人,然后低头走进街角的一家便利店。 他先是买了一罐自己想喝的饮料,接着又在货架之间慢悠悠地闲逛起来,顺手将几样看起来不错的零食塞进外套内侧。 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晚餐”。 对于村上建二这种职业惯偷来说,偷窃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 进入商店如果不顺手牵羊拿点什么,总会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对不起自己这门“手艺”。 他挑好“晚餐”,便径直走向前台,只将手中的饮料放在收银台上。 站在收银台后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店员,声音清脆悦耳。 但村上建二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好听的声音就会因为惊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若无其事地支付饮料的钱,然后转身向店外走去。 他的步伐起初看起来并不快,然而,就在前脚刚刚踏出便利店自动门的那一刻,他的速度骤然提升,猛地向前冲刺。 叮叮叮! 门口的防盗警报器立刻发出刺耳的鸣响。 前台的收银员瞬间反应过来,惊叫道:“抓小偷啊!!” 晚了! 村上建二心中得意地一笑。 以他此刻爆发出的速度,一旦冲出门外,根本不是后面那个小姑娘凭脚力能追上的。 然而,就在他夺路而逃的正前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性似乎察觉到动静,转过身,看样子是想要见义勇为,挡住去路。 “不想死就给我闪开!” 村上建二暴喝,试图用气势吓退对方。 男人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下意识地向旁边侧身一闪。 村上建二心中窃喜,加速前冲。 就在他与对方擦身而过的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迅速地揪住他后颈的衣领。 巨大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拽,衣领瞬间勒紧他的脖颈,让他差点窒息,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紧接着,青泽手腕一拧,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直接将村上建二撂倒在地,并用膝盖牢牢地将他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时,那名女收银员也气势汹汹地追出来,手中竟然还拎着一把用于防身的竹剑。 她看到小偷已经被制服,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 青泽笑了笑,从被压制的男人身上搜出那些未结账的零食,接着又摸出那个偷来的钱包。 他打开钱包,看了一眼里面的驾驶证,又顺手扯下男人的口罩,假模假样地对比一下。 “看来你还是惯偷啊。” 青泽冷笑道:“这证件上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你。” “那、那是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村上建二挣扎着,试图狡辩。 青泽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对旁边的女店员道:“小姑娘,麻烦你报警。” (本章完) 第64章 你就是狐狸! 得知小偷已经被当场抓获,中野警署直接指派附近的巡逻警员赶往现场处理。 没过多久,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便停在便利店门口。 车门打开,面相方正的警员下车。 他一眼就看到被青泽牢牢控制住的小偷,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道:“这不是村上吗? 你八年前干的就是这行,怎么八年后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个小偷?” 村上建二斜眼瞥了一下这位警员,发现居然是老熟人,当下也没了好脸色,反唇相讥道:“呵,八年前抓我的时候,你是一个小巡查,八年后你还是巡查,怎么不往上爬一爬呢?” 这番尖锐的挖苦让警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上前,对青泽道:“这位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见义勇为,请把人交给我吧。 这家伙是惯犯,这次被抓进去,估计又得在牢里待上好几年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等我出来,绝对饶不了你!” 村上建二被押走前,还不忘扭头,恶狠狠地朝青泽撂下狠话。 只是这种威胁在青泽听来,显得无比可笑。 以他目前实力增长的速度,等这家伙刑满释放的时候,世界恐怕早已经变样。 “你当我不存在啊!” 警员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拽向警车。 就在村上建二被塞进警车的瞬间,他头顶那鲜红的【盗贼】标签一阵蠕动,迅速融合,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熟悉的暖流再次自上而下地蔓延开来,这种力量增长的愉悦感,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青泽为之着迷。 警车鸣着笛驶离了便利店。 女店员脸上堆满感激的笑容,再次向青泽鞠躬道:“这位先生,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要不是您,店里被偷走的商品损失,恐怕都要从我的工资里扣除了……” 青泽看了一眼倚靠在前台的竹剑,笑道:“就算没有我,以你的身手,追上那个小偷应该也不成问题。” “哈哈……” 女店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那把竹剑,解释道,“哪有…… 我只是出生在剑道世家,从小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稍微学了点皮毛功夫,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平日里,她并不觉得练习剑道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但在眼前这位英俊而富有正义感的先生面前,她却莫名地只想将自己所有可能显得“不够淑女”的一面都隐藏起来,只展现出年轻女孩应有的柔美。 她鼓起勇气发出邀请道:“那个…为了表示感谢,我想请您吃顿夜宵可以吗?”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青泽委婉地拒绝,随即转身离开。 女店员抬起手,嘴唇微微开合,却还是没有发出挽留的声音。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 就在这时,叮铃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便随手按下接听键:“喂,老妈,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母亲压抑不住的呜咽哭泣声。 这哭声,青泽也清晰地听到了。 经过强化的敏锐感官,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捕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细微声音。 他微微放缓脚步。 “老妈,发生什么事了?” “警视厅的警察突然上门,把你爸爸带走,说他…说他跟那个狐狸有关系,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听到这个回答,青泽心中闪过一抹愕然。 和狐狸有关?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随后,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杀良冒功。 他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寒光。 警视厅调查他,他无所谓,反正他们查不出任何东西。 但对方居然使用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牵连无辜的人,那他就不得不管了。 青泽立刻加快脚步,迅速离开这条依旧喧闹的商店街。 在麻雀提供的空中视野协助下,他很快找到一处冷清的街道。 路灯将电线杆的影子斜斜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 他静静地站在阴影之中,五只麻雀迅速从夜空中俯冲而下,落在他周围。 与此同时,他脚下地面的影子忽然扭曲,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亮起。 下一瞬间,一团如同液态沥青般浓稠的漆黑阴影猛地从魔法阵中窜出,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下子将青泽连同那五只麻雀全部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阴影中连续跳跃,迅速潜行至附近的车站,钻入一辆电车的阴影内,随着电车一同驶向位于东京中心的千代田区。 …… 霞关。 警视厅大楼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巍然矗立在墨蓝色的夜幕下,冰冷的外墙反射着都市的霓虹光彩。 青泽在这栋建筑物内的阴影里无声地跳跃。 他并不知道那个无辜的男人被带到哪一层、哪一个房间,只能从大楼的底部开始,逐层向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一直到第三层的西侧区域,他找到疑似目标的人。 他潜伏在桌影内,打量上面。 这是一间标准化的审讯室。 炽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一个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被两个身材壮硕的警员强行按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脸上也满是水痕。 在他面前,赫然放着一个塑料水桶。 三名看起来二、三十岁的男人站在审讯桌旁,其中两人头顶鲜红的标签。 【暗黑骑士】 另有一人坐在椅子上。 青泽现在的视角看不见那人面容,只能听到那股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的声音。 “我都动用水刑了,你居然还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果然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上野警视正,你们误会了,我根本不是狐狸!我也不认识什么狐狸!” 平野哲郎的声音因恐惧变得有几分颤抖。 他是剑道八段,可他的剑道水平和佐佐木峰完全不能比啊。 “我真是冤枉的。” 上野勇真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令道:“福井,你们留下来看守他。 在他耳边不间断地播放高分贝的噪音,一晚上都不准他合眼,直到他承认自己是狐狸为止。” “上野警视正,这、这样是不是有点……”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警察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忍。 但上野勇真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让他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应声道:“……是!明白了!” 上野勇真微微点头,开口道:“井口,安藤,我们先去休息。” 话落,他起身,率先向审讯室外走去。 青泽悄无声息地跳跃,融入上野勇真脚下的影子。 也就在这一刻,他才看见,上野勇真头顶也有一个鲜红色标签。 【暗黑骑士长】。 (本章完) 第65章 上野的“妙计” 上野勇真大步流星地走出警视厅大楼,来到停车场。 井口雅九非常识趣地小跑上前,殷勤地为他拉开高级轿车的后座车门。 上野勇真弯腰坐了进去,舒适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井口雅九和安藤泰斗则迅速坐进前面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将宽敞的后排空间完全留给他。 坐在副驾驶座的安藤泰斗立刻打开车载音响,播放上野勇真最喜欢的那首舒缓爵士乐。 “上野警视正,”井口雅九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向上野,脸上带着一丝谄媚和期待,“您说,平野的那个老婆和女儿,能不能先交给我处理一下?” 他想到平野妻子那风韵犹存的身段,以及他女儿那正值青春妙龄的美貌,心里就一阵发痒。 若是能同时…… 上野勇真太了解这个老部下,能力不错,就是管不住裤腰带里的那点事儿。 他没好气地斥道:“不行,她们必须畏罪失踪,你不要给我横生枝节,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是啊,井口,”安藤泰斗立刻在一旁帮腔,话里话外都在奉承上野,“我们只有严格按照上野警视正的指示行动,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他永远都是对的!” 上野勇真清楚这家伙是在拍马屁,但这一记马屁确实拍得他颇为舒坦。 他一直坚信自己能力超群,不是那些庸碌之辈可比。 上面施加压力,要求他尽快侦破闹得满城风雨的“狐狸”案。 他研究了相关的卷宗后,便明白想要抓住那个神出鬼没的“狐狸”,短时间内,根本没可能。 他必须“制造”一个狐狸。 通过官方渠道对外宣布成功破获“狐狸”案,并将“认罪”的罪犯公开绳之以法,再利用掌控的媒体资源引导舆论,就能轻而易举地将“真狐狸”变成“假狐狸”。 日后“狐狸”再犯案,他大可以统统归结为“模仿犯”所为。 到时候,他再高调地抓捕几个“模仿犯”,又是一笔笔亮眼的功绩! 尽管身为精英组的成员,他本就拥有顺畅的晋升通道。 但想要更进一步,爬上警视总监的宝座,就需要一些足够打动政界大佬的“硬核”资历,让他们相信自己确实是能干大事的人才。 而“狐狸”这个大案,无疑就是一个绝佳的“政绩工程”。 “好吧……” 井口雅九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发动汽车。 上野勇真闭上眼睛,沉浸在悠扬的爵士乐中,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此案扶摇直上的光明未来。 …… 千代田区平河町一丁目,半藏公寓。 轿车平稳地驶入这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在专属车位上。 安藤泰斗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小跑着绕到后座,毕恭毕敬地为上野勇真拉开车门。 上野勇真整了整衣领,姿态从容地迈步下车。 井口雅九也紧随其后下车,但车钥匙没有交还给上野。 在办理“狐狸”案的特殊期间,他们被要求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上野勇真的安全。 当然,上野勇真打心底里不认为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有胆量对自己这样的高级警官下手。 可凡事都怕万一啊。 假如“狐狸”得知自己找了一个“替罪羊”断掉他的“成名”之路,狗急跳墙之下,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如果毫无准备,难免阴沟里翻船。 但早有准备,情况就会变得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把配备了穿甲弹的Mk25手枪。 到时候,他要用这玩意儿让那个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家伙明白,什么叫做时代变了! “日式居合”在“美式居合”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渣滓。 两人簇拥着他走向电梯间。 到达八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井口和安藤立刻抢先一步走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左右走廊,姿态做得十足。 与其说是真的担心有埋伏,不如说是在向上野勇真展示他们尽忠职守的态度。 上野勇真对此心知肚明,但也颇为受用。 他径直走到803室门口,将大拇指按在智能门锁的识别区,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指纹验证通过,房门应声向内开启。 与此同时,屋内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芒。 “主人,欢迎回家。”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机械地响起。 作为享受生活的有钱人,他自然配备全屋智能家居系统。 虽然以他警视正的身份和日本的“政治正确”,他需要在公开场合痛骂某个大国,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些好用又实惠的智能设备都是采购自那个国家。 这种“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的行为在日本政客和精英阶层中屡见不鲜,他自然也无需担心因此被指责。 井口雅九跟着进入玄关,连忙殷勤地问道:“上野警视正,您想喝点什么?” “嗯,来杯威士忌吧,加冰。” 上野勇真习惯在睡前小酌几杯。 他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宽敞的意大利真皮沙发,舒适地坐了下去,等待着部下的服务。 与此同时,青泽正在房间内各个角落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 他主要是观察屋内有没有安装隐蔽的监控摄像头。 在仔细地探查一圈,确认这个宽敞的公寓内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他才如同鬼魅般,从客厅沙发背后那片浓郁的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地升起。 正在吧台倒酒的井口雅九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整个人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精神紧张导致了幻觉。 一、一个人……从阴影里钻出来了?! 不、不对!真是人啊! 巨大的惊骇让他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手中那只盛着琥珀色液体的方形威士忌酒杯再也拿捏不住,“咣当”一声脆响,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碎裂开来。 昂贵的威士忌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散发出浓烈的酒香。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坐在沙发上的上野勇真还没来得及开口斥责,在厨房里准备下酒小菜的安藤泰斗已经满脸不满道:“井口,你怎么搞的……啊!狐、狐狸?!” 他尖锐的惊叫声瞬间在客厅里回荡起来。 只见沙发背后,不知何时,赫然站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面容覆盖在狐狸面具下,身穿黑色T恤和长裤,腰间佩着一把武士刀,双手戴着手套,与内部卷宗里描绘的“狐狸”形象一模一样! 上野勇真听到部下那惊骇的尖叫,第一反应是两人在开一个拙劣的玩笑。 然而,当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身旁多出的人影轮廓时……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一路疯狂窜升至头顶,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 怎么可能?! 狐狸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本章完) 第66章 杀!(三更感谢大家支持) 电光石火之间,上野勇真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出现在背后。 但他身为警视厅精英组的成员,又怀揣着晋升警视总监的野心,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极为严苛,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无论是格斗技、剑道还是枪法,他的成绩都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整个人已狼狈地向前翻滚。 姿势虽然不雅,但在这个连贯的动作中,他迅捷地拔出枪套中的枪,手臂抬起,枪口精准地瞄向沙发后方的青泽。 他的手指正要扣下扳机。 一道黑红色的刀光骤然亮起,如同撕裂厚重乌云的凄厉闪电。 上野勇真只觉得双臂手肘处同时一凉,随即传来一阵诡异的空虚感。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臂,连同紧握的手枪,齐齐断落,掉在柔软的沙发垫上。 下一刻,滚烫的鲜血仿佛破裂的水管般从断口向前喷涌。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此刻才猛烈地冲击他的大脑,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然而,即便在如此剧痛的折磨下,他残存的理智依旧发出了指令:“开……开枪!!” 吧台旁的井口雅九被这声惨叫惊醒,从瞬间的呆滞中回过神。 不管眼前这个戴狐狸面具的家伙有多么诡异,只要是血肉之躯,就绝不可能抵挡子弹! 他猛地拔出手枪。 目前他的站位超出青泽的感知范围外。 但青泽仅凭肉眼的动态视力,就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他枪口瞄准的轨迹。 砰! 子弹呼啸出膛。 然而,在子弹射出的前一刻,青泽轻松写意地避开弹道。 紧接着,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远超常人理解的速度向前突进。 “好快!” 井口雅九吓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开出第二枪,本能地向后急退,脊背“哐当”一声重重撞在装满名贵威士忌和白兰地的酒柜上。 退无可退! 他惊恐地瞪圆双眼,看着那柄滴血的刀锋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不!” 求饶的呐喊被干脆利落的斩击打断。 头颅应声飞起,颈腔的鲜血如喷泉般将其冲高少许,随即“扑通”一声滚落在地。 他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瞬间融合,化作一道红光射入青泽眉心。 青泽此刻无暇细细体会力量增长的舒爽,骤然转身。 “不要过来!你、你这个怪物!!” 安藤泰斗持枪的手剧烈颤抖,亲眼目睹井口雅九被瞬杀的场景,让他心中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冲向门口逃命。 “蠢货!!”断臂处的剧痛和部下的愚蠢让上野勇真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青泽手腕一抖,手中的太刀如离弦之箭般被猛力投出。 噗嗤! 刀锋精准地从安藤泰斗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他下意识地向前踉跄了两步,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身无力地向前扑倒。 透出的刀尖率先触地,随后整个身体的重量滑落,淹没了锋利的刀尖。 安藤泰斗头顶的【暗黑骑士】标签同样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啊~” 这一次,力量灌注带来的舒适感让他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声音听在奄奄一息的上野勇真耳中,更是让他心胆俱裂。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都说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又快又准……可为什么到他这里,十步之内,却变成刀更快? 上野勇真无法理解这种不科学的事情。 青泽收敛心神,大步上前,握住刀柄,利落地将刀从安藤泰斗的尸体中拔出。 随手一甩,刀身上沾染的鲜血被丝滑地甩落,在地板上溅射出一串如同雨点般的猩红痕迹。 “你……你不能杀我!” 上野勇真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是警视正!和那些小角色不一样! 我是警视厅的高级警官! 杀了我,你就是向整个警视厅四万三千名警察,乃至全日本二十六万警察宣战!” 青泽语气平静地反问道:“那又如何?” 上野勇真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表情因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癫狂道:“你……还有你背后的组织,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全都会死! 没有人! 没有人能在杀死一名高级警官后,还能逍遥法外!!”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青泽淡淡回应,举起手中的太刀。 这个动作让上野勇真瞳孔骤缩,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狐狸面具上,锁定在眼洞后那双露出的眼眸。 平静,深邃,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刚才那些歇斯底里的威胁,不过是蝼蚁的哀鸣。 到底是什么样的底气在支撑狐狸?! 还是说,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疯子?! “我会在地狱里等着你的!!” 上野勇真发出生命尽头最恶毒的诅咒。 青泽手起刀落,斩下他的头颅,同时低声吐槽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会下地狱。” 【暗黑骑士长】五个鲜红的字体瞬间融合,化作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凝实的红光,笔直地没入他的眉心。 轰! 这一次,标签带来的力量提升感远超以往。 仿佛有一股浩瀚的能量洪流从眉心奔腾而下,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本质的变化。 与之前单纯的力量、速度提升不同,这一次,他的身体仿佛发生某种“质”的飞跃。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一股温热的暖流自然地在体内涌动,一丝青色的光芒隐隐凝聚在他的拳头表面。 青泽松开拳头,走向一旁的盥洗室。 他站在墙壁的镜子前,抬头望去。 只见在他头顶的白色标签之上,又增加一道散发金属色泽的标签。 【青铜骑士】 青泽若有所思。 看来,他走的是魔武双修路线。 刚才那股暖流…… 以后就称呼为魔力吧。 他心中想着,转身走出盥洗室。 目光扫过一片猩红的客厅,他走到吧台后。 掌心浮现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他蹲下身,将手悬停在前方地面,心念一动,地面上肆意流淌的鲜血,好像被无形的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消失。 但这仅限于已经离体的血液。 从尸体断口处正要继续滴落的鲜血,不在收纳范围。 青泽迅速将井口雅九的头颅和身躯收入二号空间,接着如法炮制,将上野勇真和安藤泰斗的尸体,以及所有散落的血迹、断臂,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顷刻间,整个客厅恢复整洁,再也看不到半点血腥和搏斗过的痕迹,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杀戮从未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脚下的阴影中,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亮起。 浓稠如液的阴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随即沉入地面,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间。 睡梦中的警视总监让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迷糊地抓起床头柜的翻盖手机,一按接听键,“喂。” “白鸟警视总监,上野警视正身上的定位器信号突然消失了!” (本章完) 第67章 警视厅的天罗地网 “什么?!” 白鸟清四郎失声惊呼,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在上野勇真身上安装定位器,那是他们针对“狐狸”案件所做的最后一层保险。 所有已知情报都显示,“狐狸”及其背后的组织具有高度危险性,完全有可能做出绑架警视正的疯狂举动。 因此,在整个办案期间,上野勇真的制服内侧一直装配着定位装置。 按照规定,如果他前往日常行程之外的任何地点,都必须提前报备。 一旦未经报备而出现在日常行程外,就会被视为遭遇绑架。 可现在,定位器的信号不是移动异常,而是彻底消失。 这只能说明,对方找到上野勇真身上的定位器,并予以破坏。 间接印证那位此刻正身处极端危险的境地。 白鸟清四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厉声问道:“信号最后消失的地点在什么地方?” “报告,是在上野警视正的私人住宅。” “以上野家为中心,通知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巡逻单位,立即实施交通管制,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形成包围圈,绝不能让狐狸逃脱!” “嗨!”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 白鸟清四郎迅速挂断电话,猛地从床上起身。 身旁,年轻的女人慵懒地呢喃道:“爸爸,你要去哪里……” “有紧急公务。” 白鸟清四郎语气生硬,没有丝毫温存,迅速换下睡衣,穿上警视总监制服。 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拨通警察厅长官的私人电话,以最简练的语言汇报当前面临的严峻情况。 “按你的方案全力处理,务必控制住局面。” 警察厅长官给予明确的授权。 得到上级首肯,白鸟清四郎不再耽搁,大步走出卧室,叫醒随时待命的司机和贴身护卫。 一行人在深沉的夜色中匆匆离开这栋豪华别墅。 …… 一道道指令从警视厅的警备部飞速发出,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平河町周边的巡逻警车被迅速调动起来,在各个关键路口设置路障,实施紧急交通管制。 与此同时,四架武装直升机轰鸣着升空,开始在平河町上空盘旋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夜幕。 上级下达的命令很残酷,如遇任何试图强行冲卡的车辆或人员,一律视为恐怖分子处理。 在发出一次警告无效后,直接开火射杀。 青泽正在建筑物的阴影中无声地跳跃,看见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以及街道上闪烁的警灯,心里略感意外。 即便平河町距离霞关很近,可警视厅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要快太多了。 他们在上野勇真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被抛开。 无论如何,尸体已经被他丢进二号储物空间,那是一个与现实世界彻底隔绝的亚空间,没人能够发现。 凭借幽影咒缚的魔法,青泽轻而易举地穿越警视厅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平河町周边,越来越多的警车正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警笛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 交通管制仅仅是第一步,旨在防止目标驾车高速逃逸。 紧随其后的是地毯式的入户搜查。 白鸟清四郎亲自赶到现场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 一辆庞大的指挥车旁,以奈良警视监为首的一众警视厅高官们早已列队等候,见到他下车,齐齐躬身行礼,“白鸟警视总监,晚上好!”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客套话的时候!” 白鸟清四郎面色严峻,挥手打断虚礼,大步走到指挥车内巨大的屏幕墙前,沉声问道:“奈良,立刻汇报现场情况!” “是!” 奈良警视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自信,“我们已经调动最大警力,封锁平河町周边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主要通道。 航空队的直升机正在上空进行不间断巡逻监控。 同时,从周边各区紧急抽调的警力,正在对封锁区域内的所有建筑进行挨家挨户的排查!” 说到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骄傲,保证道:“请您放心! 我敢以职务担保,就算那只狐狸真的长出一双翅膀,也绝对不可能飞出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白鸟清四郎追问道:“有没有派人前往上野家中进行现场勘查?” “鉴证科和技术侦查组的人已经第一时间进入现场,相信很快就会有初步结论传来。” “很好。” 白鸟清四郎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嚣张这么久的狐狸案件,看来今晚就该彻底落下帷幕了。” 竟敢对警视正这一级别的高级警官下手,这个“狐狸”要么是昏了头,要么就是彻底疯了。 而自取灭亡,正是这两种人的必然结局。 …… 半小时后。 指挥车内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白鸟清四郎脸上先前的那份轻松,早已被焦躁和难以抑制的愤怒所取代。 之前信誓旦旦做出保证的奈良警视监,此刻更是汗流浃背,连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都不敢去擦。 事实与他们预想的截然相反。 下面不仅没有传来任何关于狐狸踪迹的消息,就连上野勇真等三名警官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幸运的是,由于警视厅今晚的动静实在太大,网友们目前的关注点更多是好奇。 警视厅如此兴师动众,到底在抓什么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最终一无所获,这股好奇很快就会转变为排山倒海般的批评。 白鸟清四郎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奈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就是你向我保证的插翅难逃?!” 奈良大脑经过飞速运转后,连忙躬身提议道:“白鸟警视总监,或许我们可以听听狐狸特别调查组那边的建议?” “你早该这么想了!” 白鸟清四郎低吼一声,“立刻把人给我叫过来!” “是!” 奈良如蒙大赦,迅速掏出手机。 他自然没有金田清志的直接联系方式,命令通过层层下达,最终传达到正在某个角落里分析案情的金田清志耳中。 …… 没过多久,金田清志便被带到这辆被众多警察层层护卫的指挥车前。 一群他平时只能在新闻上看到的警视厅高层人物站在那里,各种审视、怀疑、期待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金田清志却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样子,语气平静地开口道:“白鸟警视总监,您找我?” 白鸟清四郎审视着眼前这个形象与“精英”二字毫不沾边的男人,眉头下意识地皱紧。 他向来喜欢外表干净利落的下属。 而金田清志的头发总是乱糟糟,脸色苍白如纸,又挂着浓重黑眼圈。 这一副尊容实在让他心生不悦。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中的腻烦,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奈良,道:“你把现在的情况跟他说明一下。” 奈良连忙上前,将现场封锁,搜查一无所获的情况快速地复述一遍。 金田清志听完,轻轻叹道:“恕我直言,长官们,恐怕狐狸早就已经跳出你们布下的这个包围圈。” “这不可能!” 奈良脸色一沉,下意识地反驳道:“我们在第一时间调派警力,形成绝对严密的封锁网!” “失败的原因恰恰就在于此啊。” 金田清志如实说出心中想法。 (本章完) 第68章 狐狸有通天的本事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的前提是建立在精密且高效的组织管理之上。 如果缺乏完善的组织架构,人数越多,反而越容易滋生混乱。 在仓促之间,调动数千名警力布下一个包围圈,听起来固然气势恢宏。 但落到现实层面,谁能保证数千名警员之中,没有人会提前走漏风声? 谁又能保证,那些负责交通管制和区域搜查的基层巡查们,会个个都恪尽职守? 现实不是战略游戏,绝非上面的大人物们动动嘴皮子,下面的执行层就能立刻完美实现百分之百的预期效果。 以金田清志对警视厅基层生态的深入了解,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 下面的警察绝对不会全力以赴地进行搜寻。 甚至,很可能因为被临时召集,深夜加班而心生怨气,进而采取敷衍了事的态度。 如此一来,这个看似严丝合缝的包围网,只需在某一条街道上,存在一名与“狐狸”有所牵连,或者仅是玩忽职守的巡查,就足以让对方驾车从容离开现场。 这个基于现实的推测,让奈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怒道:“你这完全是没有证据的妄想!” 作为现场的实际指挥者,奈良绝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部署存在如此致命的漏洞。 如果问题真的出在这里,白鸟清四郎显然不会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那么需要为此负责的,就只能是他这个警视监。 如果在野党借此大做文章,上层很可能会迫于压力,让他引咎辞职,以平息舆论。 这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金田清志面色沉静道:“证据我自然有。” “您刚才也提到,在上野警视正的家中,发现毫米级别的微小肉块和骨头碎渣。 类似的情况,在之前的佐佐木峰案以及圣佛教案的现场也都出现过。 足以证明,上野等人之中,必定有人经历身首分离或肢体被斩断的遭遇。” “然而,现场却没有发现对应的大量血迹和完整的尸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官,继续推论道:“再结合上野警视正返回公寓的时间点。 案发现场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够迅速清理干净,必定有一个非常专业的团队负责善后,再次证明狐狸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最关键的是,狐狸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对上野警视正下手? 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上野查到狐狸的真实身份,但这种可能性极低,接近于零。” “第二种,”金田清志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就是上野警视正做了某些与他身份严重不符的坏事,让狐狸盯上。” 听到这里,另一名在场的警视监忍不住开口补充了内部信息:“上野他……今晚声称抓到狐狸,并将一名嫌疑人带回警视厅的审讯室进行审问。” “哦?他抓到狐狸了啊……” 金田清志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场的高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自然明白那个所谓的“狐狸”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鸟清四郎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下令道:“立刻把人放了,同时安排人手秘密监视,看看他之后是否与狐狸有所接触。” 金田清志顺势接话,进一步剖析道:“目前我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就是这个以假乱真的决定引来狐狸。 但我认为,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黑格尔曾经说过,一切偶然都是必然。” 他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推论:“我敢说,狐狸背后的组织绝对在警视厅内部有眼线,还不止一个。” 白鸟清四郎听到这里,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高层。 被他目光触及的人,纷纷露出或无辜、或忠诚的表情,仿佛在用眼神说“警视总监,您是最懂我的”。 “在内部有鬼的前提下,”金田清志总结道:“我们动用如此大规模的警力进行围捕,无功而返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原来如此……” 白鸟清四郎若有所思,顺着这个思路问道:“照你这么说,我们想要抓住狐狸,就必须先把他安插在内部的眼线揪出来?” “恕我直言,这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金田清志一点也没给这位最高长官留面子。 警视厅内部已经腐烂到什么程度,他相信,这位警视总监心里比他更清楚。 想要从内部进行彻查? 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实质性的结果。 因为警视厅从建立之初,就缺乏有效的内部纠错机制。 甚至可以说,当前的整个日本政府体系,都缺乏这种功能。 他们根本算不上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主权国家,就是一个“半殖民地”。 高层人物没有一个底子是干净的。 白鸟清四郎如果真想搞内部整顿,最终得到的调查报告,必然会显示“内部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没有人敢真的去查。 万一真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黑幕,又该如何收场呢? 白鸟清四郎听懂金田清志的言外之意,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追问道:“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想要有效调查狐狸,唯一的办法就是组建一个规模小的精英团队,并给予他们超越常规的独立行动权限。” 金田清志说出他心中酝酿已久的方案。 以警视厅目前的官僚积弊和人员素质,想要组织数千甚至上万人的大规模行动,根本不可能做到保密和高效。 但是,集中资源组建一个小型的精英团队,警视厅还是有能力做到。 白鸟清四郎当即拍板道:“好,那就正式成立一个狩狐专案组。 这个专案组的组长,由奈良警视监担任。 副组长嘛,就由金田你担任。” 在场的警视厅高官们面面相觑,但没有人出声反对。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蠢人。 他们深知,在危机时刻,必须打破常规,启用一些真正有能力的人。 哪怕这个人出身平平、不修边幅。 白鸟清四郎见无人反对,便继续道:“金田,今天晚上的行动,绝不能影响到我们警视厅的整体形象,你有什么办法吗?”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起来,没有询问其他位高权重的官员,反而直接向金田清志这个警部补征询意见。 这显然不是出于看重。 金田清志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当然可以假装听不懂这背后的政治意图,但如果他不说,为了警视厅的颜面,依旧会有人出来顶包。 他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公式化的平静语气道:“我这边恰好收到一条线索。 有消息称,某家柏青哥的店员,涉嫌与某些恐怖组织有关联,很可能参与配合狐狸行刺上野警视正的行动。” “这种凶残的罪犯绝不能放过!” 白鸟清四郎立刻义正词严地接口,并转向奈良命令道:“奈良组长,你务必要全力配合金田副组长,将这名凶犯缉拿归案!” “请警视总监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奈良精神抖擞地立正回答。 政治…… 还真是丑陋啊。 金田清志在心里冷冷地评价着。 他瞧不上这些虚伪官僚的操作,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迎合他们,利用这套规则。 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得所需的权力,去继续追查那个让他越来越感兴趣的“狐狸”。 (本章完) 第69章 谁不是戏精啊 东京的暗流汹涌,引发这一切波澜的核心人物,青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安然返回东野公寓。 他后续又搜寻到两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却依旧没有发现金色标签。 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泄气。 毕竟,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实在没必要为此过于焦急。 他用钥匙打开家门,随手按下门口的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驱散玄关的昏暗。 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兴奋地冲上来迎接,只是慵懒地睡在它的狗窝里,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尾巴慢悠悠地摇晃了几下。 除非青泽明确表现出想要撸狗的意图,否则它并不打算起身。 青泽今晚没有逗弄它的打算,故意移开视线不看它,反手关上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打开卧室的灯,他从书桌上随手拿起一支普通的铅笔。 现在是时候试一试魔力的威力。 他心念一动,尝试引导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一丝带着温暖感的能量流沿着手臂的经络,缓缓汇聚到大拇指处。 指尖隐约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青色光芒,同时有一种如同流水向外穿行的奇异感觉。 他清晰地感知到,魔力在他的意念控制下,成功地注入手中的铅笔。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注入魔力的那截铅笔笔身,瞬间炸开,大约有五厘米的长度。 细小的木屑簌簌飘落。 上面的笔尖部分,也“嗒”的一声掉在地上。 青泽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一小截的铅笔,只是注入一丝微弱的魔力,就有这样的破坏力。 如果全力施为的话,打在人的身上,还能有一个全尸吗? 真棒啊……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期待感。 但他按捺住继续测试的冲动,收回手,关灯,准备迎接睡眠。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青泽再次从那个不断“下潜”的熟悉梦境中被手机闹钟吵醒。 这一次,他在梦境中的深度达到五百零六米。 这种每天都在变强的感觉,真让人期待啊…… 他一个利落的鲤鱼打挺从床上起身,迅速给自己换上一套宽松舒适的便服,推开家门,精神抖擞地迎接新的一天。 …… 完成清晨的“狩猎”,收获四个非人类的红名标签后,青泽返回东野公寓,简单解决早餐,便骑上小摩托,赶往长藤高中。 明媚和煦的阳光洒落在校门口,身穿统一藏青色校服的女生们,如同跃动的音符,有说有笑地步入校园。 仅仅是看着这样充满活力的画面,就仿佛能让人的心态也随之变得年轻起来。 青泽拎着公文包,一路走向教学楼,在鞋柜区熟练地换好室内鞋,随即直奔六楼。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那扇熟悉的门,“千鹤,我进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拧动门把手,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宽敞的办公桌旁,瑜伽垫上,月岛千鹤正在做一个高难度的单腿上举姿势。 她将右脚高高举起,轻松超过肩膀,右手稳稳地抓着脚尖,左手则随意地叉在腰侧。 这个动作,将她火辣性感的身体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 尤其是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粉色的紧身小背心,使得上身呈现出一种几乎“兜不住”的饱满张力,当真是呼之欲出。 下身则是一条桃色的包臀运动短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蜜桃般丰腴挺翘的臀线,更是展现出惊人的腰臀比例。 再往下,就是一双包裹在纯白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青泽收回视线,笑道:“先别练了,过来吃早餐吧。”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柔媚入骨的鼻音,缓缓将高举的右脚放下,踩在瑜伽垫上,向前走了几步,踏上一双精致的室内拖鞋。 当她靠近沙发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女性香水味,更加浓郁地充斥在青泽的鼻尖,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不得不选择先坐下来,以掩饰身体某些部位可能出现的尴尬反应。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心准备的便当盒,递了过去。 月岛千鹤接过,打开盖子前,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里面是热狗三明治吧?” “你说想吃,我肯定给你做。” 青泽笑着回答,目光落在她脸上。 月岛千鹤打开便当盒。 里面,烤得金黄酥脆的面包胚膨胀得恰到好处,从侧面剖开,像咧开的微笑,露出了煎烤得嫩红诱人的香肠。 翠绿的生菜叶小心地裹着香肠的边缘,几片粉红色的番茄片巧妙地嵌入缝隙,乳白色的沙拉酱顺着面包的纹理微微流淌而下,看得人食欲大动。 月岛千鹤戴上一次性手套,优雅地拿起三明治,却没有立刻咬下,而是像品鉴艺术品一般,先细细端详着面包烤制的火候,轻轻转悠了一圈。 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故意拉长音调道:“哎呀,太大了,我根本吃不下~” 这个勾人的小妖精…… 青泽心里吐槽,就知道她想要吃热狗三明治别有用心。 所以他早有准备。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养乐多,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喝一口养乐多,润润嗓子吧。” 说着,他手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瓶身。 养乐多瞬间从吸管里飚出,落在月岛千鹤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随即化作几道细流,蜿蜒着滑向胸口。 “你……” 月岛千鹤刚想娇嗔。 青泽立刻用急切的、充满“歉意”的语气打断她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太用力了,我这就帮你弄干净!”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迅速凑上前去。 养乐多在月岛千鹤那嫩滑如玉的肌肤上流淌,混合着她淡淡的体香,那滋味竟比直接用吸管喝,更让人觉得美味。 月岛千鹤顺势将身躯软软地靠进沙发里,头微微向后仰起,天鹅般优雅的脖颈曲线因此绷直,喉咙里溢出几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青泽愈发卖力地清理着,甚至连那些没有被养乐多沾染的区域,也打算一并帮忙清理干净。 月岛千鹤眯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抬起右手,像安抚一只调皮的大型犬般,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 “小坏蛋,你想干嘛呢~” 那柔媚到能滴出水来的语气,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邀请。 青泽呼吸明显加重了几分。 但他心里清楚,接受这份邀请的“代价”是什么。 他立刻表现得异常老实,只是专注地将她脖颈上所有的养乐多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醉酒般面泛桃红的女人,笑道:“好了,这下就彻底干净了。” “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月岛千鹤眼眸流转,扫向他时,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电流迸发而出。 青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电酥了。 他索性不再忍耐,一个转身,舒舒服服地将头枕在她弹性惊人的大腿上。 “你的脸不准朝下。” “好。” 青泽仰望着上方那几乎遮挡所有光线的“隆起曲线”,懒洋洋道:“看不到海景,看看山景也不错。” (本章完) 第70章 狐狸落网是早晚的事情 这句话没有掺杂任何谎言。 从他此刻仰躺的视角望去,那件紧绷的粉色小背心与纤细腰肢之间,恰好留有一道引人遐想的空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目光去探索那被布料包裹的奥秘。 月岛千鹤无法看见青泽的具体动作。 但她的门户没有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这就足以说明,他脸庞对准的方向是哪里。 她将热狗三明治递到唇边,张开嘴,“咔嚓”一声,干脆地咬下一口。 细微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青泽的头在她腿上不安分地来回轻摆,视线时而流连于她紧实平坦的细腰,时而瞟向旁边案几上的陶瓷茶壶。 他的头发隔着那层超薄的运动短裤面料,带来一种如同带着细密绒毛的刷子反复摩擦的触感。 酥酥麻麻,若有若无。 月岛千鹤咽下口中的食物,并没有出声制止他的小动作。 她心知,如果此刻出言阻止,这个狡猾的家伙一定会用冠冕堂皇的借口掩饰。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能转移注意力的话题,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对昨晚平河町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吗?” “没什么想法,我昨天有点事要处理,没关注那方面的舆论。” 月岛千鹤下意识地想低头看他,视线却只能被自己那将背心高高撑起的饱满曲线所阻挡,完全看不到枕在她腿上的那张脸。 “是嘛,那你可错过了一个大瓜。” 她眼眸闪过一丝好奇,却没有追问青泽昨晚究竟被什么事情耽搁。 身为成熟的女人,而不是陷入热恋便失去理智的少女,她明白情侣之间并不需要追求百分百的坦诚。 那样做,对双方而言都绝非轻松之事,反而会成为一种无形的负担。 每个人都需要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隐私空间。 青泽需要,她同样需要。 她继续分享着信息道:“新闻报道说,狐狸连同他的下属,对警视厅负责调查此案的专案组出手。 警视厅那边察觉到上野组长的定位器信号消失后,立刻大规模出动,但只抓到了狐狸的四名手下。 狐狸本人和专案组的三名成员下落不明,警方推测,那三人极有可能已经遇害了。” 青泽听完她的话,心里一阵无语。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招募过手下。 月岛千鹤接着道:“不过,《周刊文春》又援引了‘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的消息,说被抓的那四人根本就不是狐狸的手下,只是某个经营柏青哥店的极道组织成员。 报道还说,警视厅昨晚的行动其实一无所获,白鸟警视总监为此大发雷霆。” “又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啊。” 青泽对《周刊文春》有所耳闻,那是日本一家以报道时政丑闻和内幕消息著称的杂志,经常成为政府内部人员泄密的渠道。 这个消息能被爆出来,说明在警视厅内部,有些人正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机会谋求些什么。 “政治就是这样,总要给自己披上一层伪装。” 月岛千鹤又咬了一口三明治,细嚼慢咽后,道:“先前我说狐狸很快就会被抓住,现在我要改变看法。 想要抓住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她先前做出那样的判断,完全是基于狐狸势单力薄的假设。 但如今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杂在一起,让她改变了想法,狐狸背后的组织,其庞大程度可能远超想象。 甚至已经不能简单地被定义为一个犯罪组织。 从这一系列的行为模式来看,月岛千鹤严重怀疑,狐狸有可能怀有颠覆国家的野心。 “日本很可能要乱起来了。” 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左手轻轻拍了拍青泽的胸口,“你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青泽抬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那只柔滑的手腕,然后引导着它向下移动了几分,“有啊,我想当飞行员。” “做梦!” 月岛千鹤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气笑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青泽立刻配合地“哎呦”叫一声,夸张道:“要断了,要断了!” “真要是那么不顶用,”月岛千鹤眉眼弯起,媚意流转,“还不如干脆断掉好啦。” 说实话,别说她刚才没用力,就算使出全身力气,恐怕也捏不断那坚如钢铁的……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承受那玩意儿的“冲击”,月岛千鹤双腿不自觉地愈发并拢,头皮传来的细微摩擦感也变得有些难以忍受。 月岛千鹤连忙一拍他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驱赶道:“好啦!你还要在我腿上赖多久? 赶紧给我起来,该去准备上课了!” “遵命,校长大人~” 青泽自然察觉到她身体那微妙的变化,嘴角得意地扬起。 他从不否认自己馋月岛千鹤的身子,但月岛千鹤难道就不馋他吗? 当然不可能。 正常人面对洪水泛滥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疏通河道。 他利落地起身离开。 月岛千鹤继续吃着剩下的热狗三明治,但心思早已飘到校园之外。 最近政坛的动向,看来有必要多加关注。 即便青泽现在还没有明确表示要从政,但相关的信息,她必须提前收集、梳理清楚,以便在他哪天点头答应时,能够第一时间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上位方案。 之前拟定的那一套计划,因为狐狸这个意外变数的出现,已经到了必须调整的地步。 但这个改变,未必是坏事。 乱世出英雄不是空谈。 在混乱的时局中,旧有的规则和秩序会被打破,上层对下层的掌控力将大大减弱,这正是一些人能够迅速脱颖而出的绝佳时机。 她是真心希望青泽能够尽快想通这一点。 最好,能在狐狸落网之前,就明确树立起从政的野心,蹭一波热度。 在月岛千鹤内心深处,依然认为狐狸会被逮捕。 理由很简单,在日本这个国家,能够干预局势的,远不止日本自身的力量,还有无处不在的中情局。 一旦局势发展到日本政府无法控制的地步,中情局必然会下场干预。 以中情局遍布全球的情报网络和能力,狐狸背后的组织,又能隐藏多久呢? 月岛千鹤对此并不抱乐观态度。 尽管美国目前正呈现出衰落的趋势,但一个霸主的落幕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至少在眼下,美国依旧是这个世界军事力量最强大、情报网络最发达的国家。 她根本不认为,狐狸背后的组织,能够扛得住中情局全力发起的围剿。 (本章完) 第71章 无迹斗篷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 藤川柔奈在前田优希清脆的“起立”口令下,随着全班同学一同站起身,用公式化的语气送走头发稀疏的国语老师。 “柔奈,一起去厕所吗?” “抱歉啊,今天我还有学生会的工作要处理。” 藤川柔奈婉拒好友的邀请。 她随手拿起桌角的作业本和一支削好的铅笔,动作轻盈地离开教室。 在学校里的她,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却不再像在买书时那样刻意隐藏自己。 长发被扎成一束单马尾,脸上也没有口罩的遮蔽,整个人显得清爽、自信。 毕竟,在学生时代,大部分人还依赖着父母的经济支持时,她已经凭借自己的写作才华实现财务自由。 想买什么款式的衣服,想用哪个牌子的化妆品,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自己买单。 这样的她,自然无需内向和自卑。 然而,关于她私下创作的,那是绝对不能与任何朋友分享的秘密禁区。 一旦泄露,她所珍视的高中友情,恐怕会瞬间破裂,整个校园生活也将随之失色。 偏偏她极度迷恋在学校里创作这类的感觉。 利用这种“一旦被发现就完蛋”的刺激感,激发内心深处最汹涌的创作灵感。 经过多次“实践”,她发现学校里最适合写的黄金地段,就是上课的教室。 其次,便是此刻她要前往的地方,图书馆。 长藤高中的图书馆没有配备专职的管理员,一直由学生会成员轮流负责管理,就像班级值日一样。 今天,正好轮到她当值。 藤川柔奈脚步轻快地来到五楼,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木门。 馆内光线充沛,正对着门口的墙壁上开着好几扇巨大的窗户,窗帘全部敞开着,任由温煦的阳光倾泻而入,将一排排书架染上温暖的颜色。 她走到前台后面,在管理员的位置上坐下,摊开自己的作业本。 的大纲已经构思好,接下来就是雕琢开篇剧情。 如何让笔下的“青泽”合理地献出“一血”,同时又不能让读者觉得情节突兀、人物降智。 最重要的是,必须精准捕捉并突出他的直男性格。 读者们喜欢看钢铁直男被一点点“掰弯”的细腻过程,而不是一上来就直奔主题的粗俗描写。 藤川柔奈凝神思索片刻,便低下头,铅笔尖轻轻落在纸面上,发出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 然而,这份专注并未持续太久。 图书馆的门把手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拧开。 听到动静,藤川柔奈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啊!青、青泽老师?!” 她惊呼出声,极度的紧张让她手下意识一用力,“刺啦”一声,写有文字的那页纸被她直接撕了下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将纸张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您、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青泽看着她这一连串过激的反应,疑惑道:“藤川,你看上去很紧张,在写什么呢?” “没、没什么!” 藤川柔奈连连摇头,情急之下,竟做出一个让青泽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迅速将那个皱巴巴的纸团往自己嘴里塞去,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毁灭“罪证”。 青泽连忙阻止道:“停!我不在乎你纸上写了什么,你千万别咽下去! 万一噎到窒息怎么办?!” 藤川柔奈的动作停下,纸团大半已入口。 她极其尴尬地将其吐出来,脸上堆满心虚的笑容,弱弱地辩解道:“老师,我真的没写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青泽压根不信。 要是内容能见光,何至于要“吞纸自尽”? 但他没有点破,语气平和道:“嗯,我只是想来借本书看看,你不用太紧张。” “哦。” 藤川柔奈心里顿时像卸下一块大石头,暗暗松了口气。 也就在她心神放松的这一刹那,青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出手如电,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一把从她的掌心中抽走纸团。 “啊!” 藤川柔奈惊叫一声,手掌猛地攥紧,却抓了个空。 青泽无视她绝望的眼神,不紧不慢地将那团浸了口水的纸张展开、抚平。 “青泽”这个名字映入眼帘。 “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藤川柔奈崩溃了,猛地将额头重重磕在硬木前台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她又不管不顾地“咚咚”连磕好几下,紧张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青泽快速浏览完那短短几行字。 没有任何露骨的描写,但从少女的惊慌态度与特殊兴趣推测,大致能够猜到这是什么类型的。 “文笔不错。” 这个出乎意料的评价让藤川柔奈猛地停止“叩首”动作,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经泛红的额头,试探着问道:“您…您不生气?” “当然生气。” 青泽将纸张放回前台,顺手在桌面上擦了擦沾到口水的指尖,“下次不要再写这种。 你有这么出色的文笔,去写异世界穿越、勇者斗恶龙之类的传统王道轻不好吗?” “嗯嗯,我一定改!绝对改!” 藤川柔奈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只要老师不雷霆震怒、不喊家长,此刻他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答应。 青泽看出她的敷衍,但经过这次惊吓,想必她也不敢再拿自己当主角。 他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那一排排高大的书架,开始日常的“扫荡”,搜寻着可能出现的金色标签。 走到第三排书架中间时,他的脚步蓦然顿住。 一个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标签,正静静漂浮在一本书上。 【无迹斗篷】 他眼眸闪过一抹喜色,大步上前,将那本顶着标签的书籍抽了出来。 书名是《战争与和平》。 看着这本书的厚度,青泽明白,自己又得找回当年在东大埋头苦读的劲头。 他拿着书转身回到前台,道:“藤川,这本书我借回去看几天。” “好,请您在这里登记姓名、借阅日期和书名。” 藤川柔奈立刻将图书借阅登记表推到他面前,并恭敬地双手递上一支铅笔。 青泽接过笔,迅速填写好信息,将笔递还给她,又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多看看健康向上的王道,别整天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 “嗨!” 藤川柔奈点头如捣蒜。 目送着青泽老师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门口,藤川柔奈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伸手轻轻一摸,果然已经肿起了一个小包。 唉,不能再以青泽老师为主角了,必须重新构思一本。 藤川柔奈并非不识好歹的女生。 老师如此宽宏大量,她自然不会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本章完) 第72章 我是天生神力 午间的阳光温煦而慵懒,如同金色的薄纱,轻轻覆盖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青泽踏出食堂大门。 今天的食堂没有刷新出青色标签,这让他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因为上次那片顶着【回神药剂】标签的土豆片还存放在储物空间的缘故。 也可能是刷新在其他的地方。 他心中转着这些念头,径直走入社团大楼内。 沿着楼梯上到三楼,来到最东侧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 【哲学社】的牌子依旧静静地挂在墙壁上。 青泽抬手,拧开门把手。 一股带着春日气息的暖风立刻从敞开的窗户涌入,轻柔地拂过站在门口的青泽脸颊。 活动室内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只见星野纱织正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而她的面前,是脱掉校服外套和白色衬衫的夜刀姬。 那一头渲染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光洁如玉的后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只有一根纤细的白色蕾丝带子横亘其间,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青泽有些疑惑道:“你们在干什么?” “老师!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应该马上关门才对!” 星野纱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刻用手“砰砰”地拍着案几,气势汹汹地瞪向青泽。 夜刀姬倒是一脸的无所谓,解释道:“胸罩和泳衣在我看来差不多,被看到也没关系。” 说着,她对青泽补充道:“纱织对我的肌肉线条很好奇,我就脱了让她看看背部。” “原来如此。” 青泽了然,道:“那你先让她看完吧。” 说着,他将门重新关上。 尽管夜刀姬毫不在意,但他作为老师,该有的分寸还是要有。 至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关门? 原因是夜刀姬背对着门口。 说来奇怪,如果是正面相对,看到胸口自然会觉得失礼。 但如果是背部,即便看得再清楚,似乎也少了许多冒犯感。 大概,在人们的普遍认知里,没什么人会对异性的后背产生特别的兴趣吧。 门内。 星野纱织松了一口气,连忙道:“抱歉啊,都怪我,害你走光了。” “都说没事啦。” 夜刀姬依旧无法理解好友的紧张。 在她的观念里,胸罩和泳衣,确实没什么区别。 “你看好。” 夜刀姬没再纠结这种小事,双手猛地握紧成拳。 就在她发力的瞬间,那原本看似柔美的背部线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沉睡中骤然唤醒。 白皙的肌肤下,背阔肌如同优雅而有力的蝶翼,自脊柱两侧清晰地舒展开来,勾勒出流畅而凌厉的轮廓。 整个后背的气质在刹那间完成了蜕变。 从春日午后恬静的“柔”,骤然切换成战意昂扬、充满生命张力的“刚”。 “噢!” 星野纱织发出由衷的惊叹,站起身,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紧绷的肌理。 触手之处,嫩滑的肌肤之下,是仿佛钢铁般坚硬的质感。 “好厉害!简直跟变身一样!” “这就是肌肉啊。” 夜刀姬放松下来,手臂和后背的肌肉线条立刻隐去,恢复成平日里那个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女孩模样,“平时不用力的时候,通常不会显得太硬。” 她弯腰捡起案几上的白色衬衫,利落地穿上,系好扣子,然后又套上藏青色的校服外套,朝着门口方向喊道:“老师,可以进来啦!” “好。” 青泽应了一声,推开门,在玄关处换上室内鞋,走进活动室,吐槽道:“下次你们再搞这种肌肉展示,记得先把门反锁。” 星野纱织笑嘻嘻地反驳道:“哼,老师你看都看爽了,还在这里假模假样地教训我们什么呀~” 青泽闻言,作势举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敲她的额头。 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身体缩到夜刀姬背后,探出半个脑袋道:“老师,你要是想对我动手,先过我朋友这关。 我家姬可是很强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保不住你。” 这句话让夜刀姬的眉头立刻挑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眼眸盯向青泽,“哦?老师,你认为自己比我更强吗?” 青泽还没来得及回答,唯恐天下不乱的星野纱织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喊道:“那就比掰手腕,看看谁的力气更大!” “好啊。” 青泽决定趁这个机会,让她们开开眼。 夜刀姬立刻盘腿在案几旁坐好,将右手肘支在桌面上,眼神锐利道:“老师,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需要你留情。” 青泽也盘腿坐下,将自己的右手与她的相握,自信道:“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黄金右手。” 星野纱织充当起临时裁判,站在两人中间,嚷嚷道:“我数三声就开始! 三!二!一!” 话音刚落,夜刀姬的手臂瞬间发力。 白皙的肌肤下,肌肉纤维如交错的钢缆骤然绷紧、隆起,勾勒出充满野性力量感的流畅线条,仿佛古典雕塑中女战神的手臂。 然而,下一秒,她眼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角力,而是在试图撼动一座扎根于大地的山岳!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她从未遇到过对手。 即使是成年男性,在她面前也撑不过几秒钟。 可现在,她居然在力量上落入下风。 “啊!” 她银牙紧咬,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的肌肉都紧绷到极限。 胸前衬衫的纽扣承受着巨大的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不堪重负地崩飞,直射青泽面门。 青泽看着她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脸上依旧是一派风轻云淡。 他甚至没有用出多少力气,只是手腕看似随意地向左侧压去。 这股举重若轻,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在夜刀姬的感知中,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霸道而无情。 她根本无法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被一寸寸地压向桌面,最终“啪”的一声轻响,手背贴在坚硬的案几表面。 “不、不会吧?老师居然赢了?!” 星野纱织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青泽那被衬衫袖子包裹的手臂上来回扫视,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布料,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恐怖的肌肉。 青泽松开手,笑道:“输给我不丢脸,谁让我是天生神力。” “老师,这种蹩脚的谎言就不用说了。” 夜刀姬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败北的沮丧,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斗志。 她根本不相信“天生神力”的说法,能拥有如此压倒性的力量,背后必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艰苦锻炼。 她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青泽道:“我真没想到,老师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还深藏不露。 我们来打一架吧!” 青泽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战意,以及她头顶那似乎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闪烁的绿色标签,原本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忽然改变。 “好啊。” (本章完) 第73章 秒杀 活动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星野纱织此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刚才真不该在边上煽风点火。 她万万没想到,一场简单的掰手腕较量后,居然升级成全武行。 要知道,拳脚无眼啊! 万一两人在打斗中,谁下手没了轻重,是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笑泯恩仇? 还是会将这份不快默默刻在心里,让小小的芥蒂生根发芽,最终积怨成仇? 星野纱织凭借着她对人性持久的观察,无法排除后者的可能性。 她心里清楚,女生的友谊确实不像成年人世界那样掺杂着太多利益纠葛。 就像她,虽然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身边却也并没有所谓的“跟班”。 可这种不掺杂质的情谊,像是精美的瓷器,往往容易因一点微不足道的磕碰就产生裂痕。 而年轻人特有的骄傲,又会使得谁也不愿先低头认错。 于是,小事演变成隔阂,隔阂积累成心结,最终导致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形同陌路。 想到这里,她连忙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之间,打圆场道:“打架太粗暴了。 我们还是用游戏来决定胜负,怎么样?” “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点到为止。” 夜刀姬左手随意地搭上她单薄的肩膀,轻轻将她往后一拨,那动作像是在拂开一片挡路的羽毛,“你就不用在这里瞎操心,乖乖退到一边看着。” “哦……” 星野纱织闷闷地应了一声,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依言小步向后退去,直到脊背贴上冰凉墙壁,心里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打急眼啊…… 夜刀姬向后拉开几步距离,利落地脱下校服外套,随手甩在案几上。 接着,她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胸前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领口似乎在一瞬间被撑开了些许,连空气都变得顺畅起来。 她双手握拳,膝盖微屈,摆出进攻姿态道:“老师,我们开始吧。” “你放马过来。” 青泽从容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夜刀姬毫不客气,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足底发力一蹬,木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整个人如同瞄准猎物的猎豹般疾冲上前。 她右拳紧握,肌肉线条瞬间绷紧,看似蓄满力量,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在青泽那经过强化的感知领域中,却能清晰地“看”到她左腿大腿肌肉绷紧的程度,远比挥出的右臂更为强烈。 他瞬间判断,右拳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幌子,真正的攻击,隐藏在她的左腿上。 电光火石之间,他不退反进。 夜刀姬的右拳刚刚挥出一半,便被青泽扣住手腕。 随即,他腰腹瞬间发力,拧身、沉肩,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瞬间使出。 “啊!” 夜刀姬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通过手腕传来,将她整个人向前拉去。 刹那间,少女胸前那充满惊人弹性的柔软,结结实实地撞在青泽宽厚坚实的后背上。 紧接着,她双脚离地,视野天旋地转,如同一个轻盈的沙袋,被一股巧劲带着,“呼”地一下便从青泽的肩头翻过,朝着前方地面摔去。 咚! 裹着透亮黑色丝袜的双脚率先砸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但她的臀部和背部并未与地板亲密接触。 因为青泽在最后关头,特意向上提了一下她的右臂,使得她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半空中。 金色的长发如灿烂的瀑布般垂落,在空中微微晃动。 夜刀姬仰面朝天,视线里是白色天花板,以及逆着光,正俯视着她的英俊脸庞。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 就这么输了? 星野纱织也惊得目瞪口呆,眼前一幕和她想象的拳拳到肉截然相反。 老师居然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胜负已分。” 青泽笑着对夜刀姬宣布结果。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头顶那【灭世魔女】的绿色标签,此刻正剧烈地波动、涌动着,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随即,一道凝实的绿光从中分离,没入青泽眉心。 夜刀姬才回过神,惊愕道:“老师,你一定练过什么武术吧!” 青泽强行压制住因精神力再次显著提升而涌起的畅快感,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以前随便练过一些夏国的传统武术。” “老师,你这话还真是凡尔赛,学过一点就能够秒杀我,搞得我好像是杂鱼。” 夜刀姬心情郁闷地吐槽,左手撑住冰凉的地板作为支点,被青泽握过的右手猛地回抽。 她的肌肤异常嫩滑,仿佛抹了油般,轻易便从青泽那并未用全力的掌间挣脱出来。 下一秒,她双脚发力,人起身,嘴上抱怨道:“啊,果然输掉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青泽笑了笑,倒也没出言安慰。 作为胜者,此刻对败者说什么“你已经很努力”之类的话,似乎都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反而可能更刺激对方。 他只能看着这位金发少女大步走到空旷的墙壁前,抬起拳头,泄愤似的“砰砰”捶打着坚硬的墙面,仿佛那墙面就是刚刚击败她的对手。 星野纱织见状,顾不得心头震惊,小跑上前道:“姬,你不需要太在意一时的胜负啦。 只要你愿意系统性地学习格斗技巧,假以时日,以你的天赋,一定能变得比老师更厉害!” “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夜刀姬闷闷地回答。 双方交手数百回合输掉,那叫做惜败。 一回合的秒杀,说明两人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次元。 她追上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星野纱织焦虑地站在后面,觉得自己应该开导好友,却不知该说什么化解那股失败的苦涩。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活动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拧开。 市川悠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上带着歉意道:“抱歉,我来晚了!” 话刚说完,她敏锐地察觉到活动室内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夜刀姬停止捶墙,深深朝外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郁闷都随着这口气吐出去。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市川悠音道:“来得正好,就让我监督你练习吧。” “哇……” 市川悠音心里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微笑的夜刀姬,比不笑的她,看起来更恐怖一点?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却还是乖乖脱掉鞋子,赤脚走上活动室的榻榻米,从包里拿出溜溜球,开始继续练习“天外银龙”。 星野纱织见状,上前索要市川备用的溜溜球,决定用华丽的球技缓解夜刀姬的郁闷。 青泽走到案几旁盘腿坐下,顺手拿起那本《战争与和平》,一边翻阅着,一边时不时开口指出市川悠音动作的问题。 溜溜球转动的声音、书页翻动的轻响、少女银铃般的低语…… 悠闲的午间时光就这么悄然流逝。 (本章完) 第74章 委托达成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压下校内所有喧闹。 青泽拿着数学课本和一叠批改好的作业,踏入高一A班的教室。 “起立!” 前田优希清亮的声音响起。 全班女生应声而起,动作整齐地向前鞠躬,齐声道:“下午好,青泽老师。” “下午好,同学们。” 青泽走上讲台,将课本放下,拿起那叠作业道:“前田,麻烦你把这些作业分发给同学们。” “嗨。” 前田优希立刻起身,走上前,双手接过那叠作业,开始按照上面的名字,分发给每一位同学。 青泽站在讲台上,笑眯眯道:“这次的作业,大家总体上完成得不错。 我在每个人的作业纸上,都额外标注一本数学参考书的书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道:“你们回去后,可以向父母说明情况,申请购买这些参考书。 希望大家能认真,我会时不时地从这些书里抽取一些题目,作为今后的早自习测验。” 此话一出,台下大部分的女生脸色瞬间都变了。 如果不是青泽就站在面前,教室里恐怕立刻会掀起一阵哀嚎。 青泽无视她们可怜兮兮的恳求视线,目光忽然停留在松尾梦子脸上。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他开口问道:“松尾,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松尾梦子下意识地站起身,解释道:“老师,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一跤。” “是啊老师,”她旁边的一位好友忍不住笑着插话,“谁让她下楼梯时,光顾着看手机里的帅哥,不看路~” 这话立刻引发班上其他女生一阵善意的哄笑。 松尾梦子顿时面红耳赤,羞得恨不得立刻在教室地板上挖个洞钻进去。 心里更是忍不住埋怨起那个素未谋面的狐狸。 都怪他! 为了不暴露自己身份,杀死专案组的成员,尤其是上野勇真! 那位警视正相貌英俊,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从警视厅公布的照片来看,简直就像是刑侦电视剧里才会存在的完美男主角。 最重要的是,上野勇真那份漂亮得如同剧本的履历也被警视厅公布出来。 正是看得太过入迷,她才一不小心踩空楼梯。 膝盖都还摔破了皮,现在还火辣辣地疼着。 但比起警视厅失去那么一位优秀的警视正,这点疼痛好像又不算什么…… 她脑袋塞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青泽抬手,制止女生们的笑声:“好了,大家都别笑了。 松尾,坐下吧。 记住这次的教训,以后千万不要在下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安全第一。” “嗯,我知道了,老师。” 松尾梦子小声应着,重新坐回座位。 这时,前田优希已经将作业全部分发完毕,安静地走回自己座位。 青泽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课堂道:“好了,小插曲过去,现在开始正式上课。 请大家把数学课本翻到第……” 女生们依言,纷纷拿起课本,教室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书声。 …… 放学后,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蜜蜂,有序地流向各个社团活动室。 哲学社内,青泽盘腿坐在案几旁,专注地着《战争与和平》,默默记忆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词。 他没有抬头,但通过那强化后的感知,能够清晰地“捕捉”到室内三人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市川悠音。 在他的感知中,这位少女的动作轨迹、肌肉发力的细微变化,都已经非常接近完成“天外银龙”的标准。 这说明,她私下里确实付出极大的努力进行练习。 少许,青泽感觉到她的肌肉调动、动作衔接都达到一种自然的状态,再没有一丝不和谐的滞涩感。 他适时地抬起头。 也就在这时,市川悠音手腕灵巧地一抖,溜溜球如同被赋予生命般向上精准弹起,落下,再次弹起,复又落下……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失误,包括最后那一下干净利落的回收。 当溜溜球稳稳地握回手中时,市川悠音仿佛刚从一场专注的梦境中醒来,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兴奋取代道:“我……我做到啦!我真的做到啦!” “只成功一次,别给我得意忘形。” 夜刀姬立刻在一旁板起脸,活像世界上最严苛的教练,“继续练!练到形成肌肉记忆,练到永远不会失手为止!” “是!” 市川悠音用力点头,立刻投入练习。 这一次失败了,她抿抿嘴,重来。 再下一次,又成功了。 渐渐地,失败次数越来越少,成功变成常态。 她终于达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市川悠音收起溜溜球,脑海中已经能生动地想象出,弟弟在生日宴会上看到自己表演“天外银龙”时,眼中迸发出的崇拜。 她心中充满难以言喻的喜悦,面向三人,郑重地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当时告诉我可以来哲学社求助。 夜刀,星野,也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和陪伴! 如果没有你们,光靠我自己练习,肯定达不到现在这样的效果!” “哈哈,没什么啦,举手之劳!” 星野纱织笑着摆了摆手,显得很洒脱。 青泽看着市川悠音头顶那蓝色的【马戏团长】标签,迅速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骤然射入他的眉心。 精神与魔力同步得到提升,一股舒畅感流遍全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半。 更令他惊喜的是,感知的“成像”清晰度也大幅增强。 如果说,之前的感知像是一个高度近视者摘下眼镜后,看到的模糊光影和色块,那么现在,清晰度已经跃升到轻度近视者眼中的远方世界。 不仅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形轮廓,甚至连对方衣服大致的颜色和款式、头发的长短和颜色都能分辨出来。 当然,五官的细节还无法看清,像是打了马赛克。 但他相信,只要继续这样提升下去,未来的感知能力,一定会变得比肉眼视物更加清晰。 青泽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下次如果还有什么困难,记得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嗯!” 市川悠音重重地点头,将这份善意牢牢记在心里。 青泽也合上书,从案几旁站起身,拿起那本厚重的《战争与和平》。 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圆满结束。 (本章完) 第75章 老爷子的过去 东野公寓,302室。 青泽拎着公文包走上老旧的楼梯,转过拐角,一眼便看见自家门口守着一位陌生的老人。 大约五十出头,两鬓斑白,面容清瘦,身穿着一身灰色和服。 青泽眼眸掠过一丝疑惑,上前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老人闻声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道:“我是来拜访一位老朋友的,他就住在302室。” “神园爷爷原来还有朋友?!” 青泽面露惊愕之色。 自从他穿越到东京,被神园修收留至今,从未见过有任何朋友登门拜访,逢年过节也没有接到问候的电话。 甚至连神园修的手机通讯录里,都没有存下任何亲友的号码。 以至于操办葬礼时,只有青泽一人出席,没有任何宾客。 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反问道:“年轻人,你和神园前辈是什么关系?” “他对我有养育之恩。” 青泽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拧开门,大黄没有像往常一样激动地扑上来,而是站在玄关处,发出低低的呜咽,警惕地盯着门外的老人。 青泽见状,立刻挥手驱赶道:“去去去,大黄,滚回屋里去。” 担心老人怕狗,他连忙将不太情愿的大黄赶进卧室,并关好门。 老人拎着一个印有糕点店logo的纸袋走进屋内,忍不住问道:“你是神园前辈领养的孙子吗?” “不是。” 青泽摇头,解释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救助者与被救助者。” 他随即拉开餐桌旁的一张椅子,招呼道:“您请坐。 想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水?” “给我一杯水就好,谢谢。” 老人将纸袋放在桌上,依言坐下,又关切地问道:“神园前辈是出门了吗?” “他在年初的时候,安详地离开了。” 青泽转身去倒水,声音平静。 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消息,老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离开”的含义,轻轻叹了口气道:“是这样啊,他是生病,还是……” “是在睡梦中离世的,很安详。” 青泽将一杯凉白开放在老人面前的桌上,问道:“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叫本田和斗。” 老人报上姓名,脸上带着惋惜道:“神园前辈的事,请你节哀。” “过去有一段时间,我早已经看开了。” 青泽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对神园爷爷的过去完全不了解。 您刚才称呼他为前辈?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说实话,青泽对此一直抱有好奇。 神园修能够供他从小学一直读到大学,甚至留下这套公寓和一笔足够在东京购买墓地的存款,显然不是普通人。 但青泽问他的过往经历。 那位从没有回答过。 本田和斗沉吟片刻,觉得既然神园修已经离世,一些往事也没必要隐瞒。 “我和神园前辈是在同一家将棋馆认识,如果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不幸的事情,他必将成为将棋界第七位永世名人。” “发生什么事?” 青泽立刻追问。 本田和斗脸色变得黯淡,沉声道:“那是发生在2005年4月9日的事情。 神园前辈为了备战第二天开始的第五期名人挑战赛,特意搬出去单独居住,想要静心准备。”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一名劫匪闯入了他的家中,他的妻子、女儿,还有年迈的父母全都遭遇不幸。” “即便当时五十岁的神园前辈在家,恐怕也难逃毒手,但他不这么认为。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自己,认为是自己为了比赛离家才导致悲剧。 他放弃最热爱的将棋,断绝与所有朋友、亲戚的来往,像是自我流放一样,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说到这里,本田和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沉重都呼出来:“他能在人生的最后一段路上有你陪伴,想必,心里多少得到一些慰藉吧。” “那个犯人后来抓住了吗?” “至今下落不明。” 本田和斗叹气,心里不想继续聊这种无能为力的话题,转而问道:“神园前辈的墓地在什么地方?” “我将他安葬在新宿的感通寺。” “是嘛,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改天再去正式吊唁,就不打扰你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一点都不打扰。” 青泽连忙起身,神色郑重,“要不是您今天过来,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神园爷爷还有这样一段过去。” 他顿了顿,诚恳地问道:“您今天突然来访,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神园爷爷照顾我这么多年,您作为他的老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哈哈,没什么大事。” 本田和斗脸上露出一丝追忆往昔的神情,“只是想起当年,我的将棋水平还很稚嫩,是神园前辈一直在鼓励我,说我只要不放弃,总有一天一定能成为名人。”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时空,回到那个充满木质棋盘清香的将棋馆,神园修坐在他对面,笑着下指导棋。 时光荏苒,故人已逝,而他,也已是年过半百之人。 “今年,我终于成为名人的挑战者,而我要挑战的对手,正是当年挑战神园前辈的羽村裕也。 而且,我在第一番对决中赢了。” 本田和斗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所以,我特别想请神园前辈出面,亲眼看看我是如何登上名人之位……” 青泽恍然大悟,道:“那我衷心祝愿您今年能如愿以偿,成功夺得名人之位!” “哈哈,承你吉言,希望如此吧。” 本田和斗笑了笑。 他已经不再年轻,如果今年错失机会,明年是否还能保有同样的心气和状态,犹未可知。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本田和斗从怀中掏出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按下接听键道:“喂?” “父亲,太郎出车祸了!” “什么?!是谁撞的?!” “肇事者闯红灯逃逸了。” “你们在哪家医院?好!我马上过来!” 本田和斗得知医院地址后,猛地挂断电话,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惊慌。 青泽立刻开口道:“我送您到车站,那边更容易打到车。” “麻……麻烦你了!” 本田和斗此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亲人身旁,自然不会拒绝他的帮助。 (本章完) 第76章 青泽光速破案 目送载着本田和斗的出租车汇入车流,青泽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从结果推断,无论是二十年前的悲剧,还是今日的车祸,受益者都有同一个人。 羽村裕也。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巧合的可能性。 在东京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有人闯红灯、肇事逃逸很正常。 然而,一旦事情与神园修扯上关系,青泽便无法轻易将其归为偶然。 他一向信奉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神园修在他刚成长起来,便安然离世,压根没给他报恩的机会。 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 如今,既然知晓神园修有大仇未报,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骑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一边行驶,一边掏出手机。 登录自己的推特,搜寻羽村裕也的官方账号。 通过浏览羽村裕也过往发布的推文以及评论区粉丝的互动,他成功锁定目标的家庭住址。 杉并区阿佐谷三丁目。 收起手机,青泽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返回东野公寓。 停好车后,他快步上楼,回到302室。 他将大黄从卧室里放出来,安抚性地摸了摸它的头,随即自己转身进入卧室,并反手关上门。 青泽将手机丢到床上,心念一动,发动幽影咒缚。 脚下,一个幽紫色的五芒星魔法阵无声地在人影中浮现、旋转。 紧接着,大量如同粘稠液体般的漆黑阴影从法阵中喷涌而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随即猛地向下一沉,连同他的身体一起,完全融入地板的阴影之中。 他开始在阴影中跳跃,目标直指大久保车站。 …… 离开阿佐谷车站的电车影子,青泽继续在连绵的暗影中潜行,最终抵达此行的目的地。 羽村家。 这是一栋设计雅致的浅米色两层住宅,外墙近乎一半被茂密的常青藤所覆盖,显得古朴而宁静。 庭院经过精心打理,栽种着象征吉祥的雀舌罗汉松,角落还点缀着几盆盛开的花卉,完全符合风景怡人的标准。 青泽轻易潜入宅邸内部,如同无形的幽灵,迅速在一楼和二楼的所有房间阴影中穿梭跳跃,确认屋内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 最后,他回到位于北侧的和室。 这是一间传统的棋室。 室内铺着干净的榻榻米,中央摆放着一张矮脚案几,上面是一副尚未结束的将棋局。 案几左侧,跪坐着一位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深紫色和服,国字脸,浓眉大眼,相貌看起来颇为正气凛然。 然而,在他头顶,一个明晃晃的猩红色标签。 【狗头人】 根据青泽的经验,凡是顶着红名标签的人类,无一例外都干过坏事。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身影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从羽村裕也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中升起。 羽村裕也正在全神贯注盯着棋盘,复盘一番战败因,丝毫没有察觉屋内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忽然,他感觉脖颈一凉,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贴了上来,同时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警告声:“不许动。” 羽村裕也身体一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一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刀刃正横在他颈前。 刀锋是诡异的血红色,而刀身其他部分则是深邃的漆黑。 “你是求财的话,楼上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 “我不是为钱而来。” 青泽冷冷地打断他,“你心里清楚自己做过什么。 本田和斗的孙子,是你派人撞进医院的吧?” 羽村裕也瞳孔骤然收缩,但表情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本田先生的孙子出事了吗?” 他的语气和表情堪称完美,足以骗过大多数人。 但在青泽经过多重强化的敏锐感知下,对方瞬间加速的心跳、因紧张而微微收缩的毛孔,都无所遁形。 青泽确信,他在说谎。 本田孙子车祸的背后,就是他在搞鬼。 “连这件事都否认,那么,二十年前,你为了夺取名人头衔,设计害死神园妻女和父母的事情,想必更不会承认了。” 轰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羽村裕也脑中炸响。 二十年了! 他以为那件血腥的往事早已被时间的尘埃彻底掩埋,再也不会有人提起。 连警方都已经放弃追查。 背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无数惊恐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然而,他依旧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维持着语气的茫然:“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人的嘴巴会说谎,但身体的反应不会。” 青泽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二十年前,警方再无能,想必也调查过你。 说,当时是谁协助你犯案?”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羽村裕也猛地提高音量反驳,情绪激动之下,他甚至不顾脖颈上的利刃,强行扭过头,想要看清身后之人的真面目。 而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脸上覆盖着一副狐狸面具,仅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你是狐狸?!” “看来,我不给你尝点苦头,你不会老实开口。” 青泽将刀收回鞘中,上前一步。 羽村裕也心中警铃大作,想要起身逃跑,却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无形的钉子牢牢固定在榻榻米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他投射在榻榻米上的影子,颜色变得异常深沉,仿佛拥有了生命和重量。 幽影咒缚的能力,不仅能让施法者在阴影中跳跃,更能通过操控他人的影子,来束缚本体的行动。 青泽蹲下身,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随意地握住羽村裕也的右手小拇指。 然后,毫不留情地向手背方向猛地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和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小拇指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软塌塌地贴在手背上。 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羽村裕也全身。 “唔——!” 他想要放声惨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咽。 他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根本无法张开。 这是青泽为了避免惊动邻居而采取的“贴心”措施。 羽村裕也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眼眸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恐惧。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不能动,甚至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想招供,就拼命眨眼睛。不想,我们就慢慢来。” 青泽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天气,“十指连心,这才只是第一根。” 说完,他再次伸手,抓住羽村裕也的右手食指。 咔嚓! 又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羽村裕也的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崩溃。 他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地眨动眼睛。 (本章完) 第77章 追凶 严刑逼供是一种野蛮的审讯方式,但只要抓对人,破案的速度远比搜查证据更快。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承受肉体被摧残的痛苦,即便是那些自诩为精英,心理素质过硬的人也不例外。 羽村裕也便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如果青泽跟他玩心理战术、言语博弈,恐怕很难从他口中撬出半句实话。 一旦动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他的防线便迅速崩溃。 他的眼睛疯狂地眨动,传递着屈服的信号。 青泽放松对他的控制,允许他的嘴巴活动,“说,是谁替你办的案? 敢撒谎,我就拔掉你的指甲。” 说着,他已经捏住羽村裕也的中指指甲。 让羽村裕也浑身一颤,连忙嘶声道:“是我同村的发小,小西次郎。 他在东京道上混,手下养着三个亡命徒,专门干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他现在的住址?” “我不清楚……” 羽村裕也话音刚落,青泽捏住他中指指甲的手指猛地发力,向上一掀。 “撕拉!”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轻微撕裂声,整个中指甲盖被硬生生从指头上剥离下来,露出下方鲜红的甲床。 这种痛苦远比直接掰断手指更加钻心。 “唔——!!” 羽村裕也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化作沉闷痛苦的呜咽。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失禁。 青泽又解开对他嘴巴的控制,寒声道:“不要给我耍花样。” “我真不知道,他每次办完这种事,都会立刻更换住址和联系方式!” 羽村裕也痛得涕泪横流,看到青泽的手又伸向他的大拇指指甲,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喊道:“等等! 我知道他一个习惯! 他只要拿到钱,就会去新宿歌舞伎町一丁目的胧花酒吧,找他的老相好琉璃鬼混。” 青泽判断他没有说谎,掌心悄然浮现出一个幽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啾。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响。 羽村裕也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景象瞬间变幻。 他不在熟悉的棋室,而是身处一个纯白、虚无的诡异空间。 地板上,几具姿态扭曲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他们一双双空洞、圆睁的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哇啊!” 羽村裕也吓得惊叫一声,踉跄着向后退去,但随即意识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拼命呼吸,却没有一丝氧气进入肺部。 看着地上那些尸体圆睁的双眼,他瞬间明白自己即将面临的结局。 该死! 狐狸到底是什么人?!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有的能力啊! 羽村裕也心中充满惊骇与愤怒。 他拼命吸气,肺部因极度缺氧而传来火烧般的灼痛感,视线开始逐渐模糊、发黑。 不行!他还不能死! “永世名人……我还没有成为永世名人!!” 羽村裕也徒劳地张合着嘴巴,发出嘶吼。 这些年来,每当在棋坛上遇到他认为无法凭实力战胜的对手,他都会选择用棋盘之外的手段干扰对方心态。 从而让自己一步步爬到名人的位置,并且连续四期卫冕成功。 今年是最后一期! 只要他能守住,就能获得“永世名人”的终身荣誉,这是将棋界目前仅有六人达成的至高成就。 他付出那么多,沾染那么多污秽,好不容易才走到距离巅峰仅一步之遥的地方,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不!绝不! 他试图站稳,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地。 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垂下。 不!我的…永世名人…… 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朝前伸出手,妄想抓住那梦寐以求的虚幻荣光,却什么都没有握住,无力地砸落在地面。 …… 新宿,歌舞伎町。 当夜幕降临,这条在白天看似普通的街道,瞬间被无数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点亮。 各种尺度大胆的宣传海报、成群穿着Cospy服装招揽客人的女郎充斥街头。 形形色色的酒吧、俱乐部、风俗店紧密排列,共同构成这座不夜城中最为著名的欲望迷宫。 青泽在闪烁的霓虹灯光投下的阴影间无声跳跃,精准地找到胧花酒吧。 他没有在一楼喧闹的舞池停留,而是直接潜入二楼的包厢区域,在一个个包厢的阴影中穿梭。 直到某个包厢内,四个猩红的标签映入眼帘。 三个顶着【骷髅兵】。 一个顶着【骷髅头目】。 他立刻停止移动,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阴影中悄然潜伏下来。 这个包厢与其他包厢并无二致,弥漫着粉色调的昏暗灯光,空气中混杂着烟酒与香水的味道。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曲,男女合唱的嗓音在空间内回荡。 一曲终了,旁边坐着的小弟连忙用力鼓掌,谄媚地奉承道:“小西大哥唱得太棒了,琉璃姐也是天籁之音!” “哈哈!” 小西次郎发出志得意满的大笑,粗壮的手臂紧紧搂着身旁妆容精致的年轻女郎,右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地游走。 关于那个小孩的事情,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这种脏活他不是第一次干,凭借对警视厅办案效率的“了解”,加上使用无牌车辆,他自信根本不会被那些“废物”警察抓到。 估计又会像以前那些案子一样,最终不了了之。 而他,则实打实地收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有钱了,自然要及时行乐。 这是小西次郎奉行不渝的人生信条。 他伸出左手,刚想去端桌上那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却没有发现,自己投射在桌面上的影子,颜色似乎比平时更加深沉浓郁了一些。 就在这一瞬间,小西次郎惊恐地发现,他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去端酒杯,左手却不受控制地收了回来。 他想继续搂着琉璃,右手却自动放下。 身体自行站起来,迈步朝向包厢门口走去。 “亲爱的,你要去哪里呀?” 琉璃用娇滴滴的声音询问。 小西次郎内心在疯狂呐喊“救我!”,但他的嘴巴却像被缝住一样,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反而抬起右手,对着琉璃和小弟们随意地摆了摆,然后又勾了勾手指,便继续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外。 三名小弟面面相觑,眼眸都闪过一丝错愕。 大哥刚才不是还说要喝到天亮吗? 虽然满心疑惑,但他们不敢多问,连忙起身跟上去。 琉璃更加困惑了,起身追到门口,拉住小西次郎的胳膊道:“亲爱的,你怎么不……”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重重地甩开到一边,撞在门框上。 小西次郎看都没看她一眼,脸上维持着一种冷漠,继续向外走去。 琉璃捂着被撞疼的手臂,满脸都是错愕和不解。 事后翻脸不认人的男人她见多了,可像这样事前就突然变得冷漠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三名小弟也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搞不懂老大是怎么回事,但出于习惯和畏惧,他们还是互相看了看,赶紧跟上小西次郎的步伐。 (本章完) 第78章 以血还血(求追读) 小西次郎的身体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穿过酒吧内部昏暗的走廊,对喧闹的舞池视若无睹,径直走出胧花酒吧的大门。 三名小弟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齐齐一变。 看大哥的架势,难不成今晚的酒钱要他们来付?! 他们扭头看向门外,只见小西次郎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街边,丝毫没有回来结账的意思。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眼神,只能认命地转身回到前台,忍着肉痛,将还没捂热乎的“辛苦费”掏出来付账,这才灰溜溜地离开酒吧。 小西次郎再次迈开步伐。 三人心中满是怨气,却也不敢掉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跟上。 外面的主干道人流如织,灯红酒绿,根本不是适合干“脏活”的地方。 但歌舞伎町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的繁华与阴暗往往只有一墙之隔。 只需在某条巷口一拐,沿着一段不起眼的楼梯往下走几步,便仿佛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街道喧嚣的人声如同被隔绝的幻听,陡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寂静,只有头顶几盏散发着惨白光芒的路灯,冰冷地照亮着这条僻静的街道。 三名小弟跟在他身后,其中一人终于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我也想知道啊! 小西次郎在心中疯狂咆哮,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紧他的心脏。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 要是今晚能活下来,明天一定去浅草寺求菩萨保佑。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然后猛地转过身。 三名小弟以为大哥终于要发话解释,连忙也跟着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下一秒,让他们毕生难忘的恐怖一幕发生。 小西次郎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如同活物般蠕动、鼓起。 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团浓稠的黑影迅速包裹着一道高大的人形轮廓,从影子中“升”起来,似是地狱归来的使者。 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让三人的大脑瞬间宕机,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假酒喝太多,产生幻觉。 黑影迅速从那人头顶向下收缩,最终露出一张有些年头的狐狸面具。 “狐,”其中一人终于认出最近新闻中的存在,刚失声喊出一个字。 青泽的双手已然如闪电般探出,按在靠前两人的头顶。 掌心之中,青色的魔力光芒骤然亮起,如同跳动的鬼火。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两颗头颅内部传出。 他们的脑袋就像是被塞进了微型炸弹的西瓜,瞬间炸得粉碎。 破碎的骨渣和血肉在魔力冲击的裹挟下,如同密集的霰弹,劈头盖脸地射向最后一人。 “噗噗噗噗!” 最后那名小弟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身上瞬间被射出无数个细密的血洞。 他双眼圆瞪,带着极致的惊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毙命。 两具无头的尸体也先后沉闷地栽倒在地,断颈处汩汩涌出的温热鲜血,迅速在地面上蔓延开来,染红了一片。 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彻底击溃小西次郎的心理防线,裤裆处瞬间湿透。 动啊!快给我动啊!该死的腿! 他在内心发出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想要逃跑。 然而,他的双脚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地里,任凭他如何挣扎,依旧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戴狐狸面具的煞星,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再次流转起那令人绝望的青色光芒。 不!不要!求求你! 小西次郎的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但那只死亡之手,还是无情地印在他的胸口。 “噗。” 又是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水泡。 小西次郎的胸腔应声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脑袋失去颈椎支撑掉落,碎裂的内脏和骨骼混合着鲜血,如同泼水般向后喷溅,将他身后的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头顶那猩红的【骷髅头目】标签一阵剧烈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啊……” 青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四股暖流自眉心而下,没有涌现四肢,而是直接汇入丹田。 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又向前迈进一步。 进入青铜骑士阶段后,击杀红名标签带来的提升,主要都体现在魔力的增长。 按他的猜测,魔力积累到一定的量,就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真让人期待啊。” 青泽喃喃,蹲下身,右手掌心浮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对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凌空一扫。 所过之处,无论是残破的尸体、飞溅的血肉,还是流淌的鲜血,都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这片刚刚还充满血腥杀戮的街道,便恢复干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秘藏还真是方便啊。” 青泽不由再次感叹这个魔法的实用性。 在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这种近乎“一键清理”的功能,让他可以做到完美杀人。 因为杀人最难的是如何处理尸体。 秘藏恰好能够提供一个绝佳的藏尸空间。 青泽保持着蹲姿,脚下影子泛起幽紫色光芒,五芒星魔法阵旋转浮现。 粘稠的黑影从中涌出,将他整个人一卷,便拉入地面的阴影之中。 他在连续的阴影中跳跃,前往感通寺。 …… 新宿,喜久井町。 夜间的感通寺早已闭门谢客。 但青泽不需要走门。 他在一片墓碑投下的狭长阴影中,仿佛水底浮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升起。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洒落在这片静谧的墓园,为林立的石碑和石塔披上一层惨淡的银纱。 远处,主殿那在白天看来金碧辉煌的屋顶,在夜色中也显得格外阴森。 青泽蹲在一块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前,注视着碑上那张总是板着脸的黑白照片,轻声道:“神园爷爷,我来看你了。” 他抬起右手,小西次郎那颗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被他轻轻放置在坟墓前。 “这是直接杀死你妻女、父母的凶手,连同幕后主使羽村裕也,我都送他们上路。 你要是还没成佛,现在,也该安心了吧。” 照片上的神园修,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 说实话,这位老爷子绝不是什么温暖的慈祥长辈。 他固执、寡言、常常一个人望着远方发呆,也拒绝接受任何新鲜事物。 然而,即便他身上有诸多缺点,但那份深藏在冷漠外表下的善良,也足以掩盖所有不足。 对于穿越前就是孤儿的青泽而言,是神园修让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家”的温暖,感受到那份虽不浓烈,却真实存在的亲情。 可他走得实在太早了,早到青泽至今还有些不适应。 有时候下意识地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碗,才猛然惊觉,那个会默默坐在餐桌对面的人,已经不在。 离开四个月了。 青泽在墓前低声絮叨了一会儿,说最近发生的琐事,仿佛老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沉默地听着。 最后,他将那颗头颅以及沾染在草地上的些许血迹,再次收回二号储物空间。 他站起身,最后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身影向后一退,便融入身后松柏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PS:月底了,在这里求一波月票,最后冲一次新书榜。 (本章完) 第79章 我输在哪里? 回到东野公寓,青泽将床上的手机塞进口袋。 他现在不想继续搜寻那些红名标签,也没有心情去啃那本《战争与和平》 只想休息,那自然要遵从本心,好好休息。 青泽绝不会让自己沦为权力的奴隶,同样,也不会被力量支配。 他崇尚自由。 当然,他想要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他打开卧室房门。 早已饿得眼巴巴的大黄立刻兴奋地扑上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青泽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办事,还没给这位准备晚餐。 当然,他也没吃。 “好啦,你先忍一忍,” 青泽用脚轻轻将大黄拨开到一边,“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他走出门外,利落地锁好门,沿着楼梯快步而下。 跨上那辆黑色的本田幼兽110摩托车,戴上头盔,插入钥匙。 随着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摩托车驶离停车场。 他不想在附近解决晚饭。 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幸运的是,当他产生这种念头时,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可以随时去打扰的人。 在他看来,光是拥有这样一个人,就已经胜过东京这座城市内的大多数人。 …… 晚上九点,月岛家。 暖色调的灯光柔和地洒满客厅,营造出温馨舒适的氛围。 月岛千鹤正敷着面膜,慵懒地躺在宽大的多人沙发上,通过手机和好友悠闲地闲聊着。 “嘟嘟。” 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青泽发来的信息: “我在楼下等你。” “好啦,先不聊了,我有点事要忙。” 她立刻准备结束和好友的通话。 “诶?这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要紧事啊?” “是青泽找我。” 月岛千鹤一边说着,一边撕下脸上的面膜,同时从沙发上起身,将身上那套贴身的健身服也脱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好友夸张的吐槽声:“喂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陪你聊了这么久,他一句话就把你魂儿勾走啦?”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好啦,再见!” 月岛千鹤带着一丝笑意,干脆地挂断电话。 她冲进卧室,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便关掉卧室的灯,拿起手提包,匆匆离开家。 …… 公寓楼下。 青泽跨坐在摩托车上,刚刚摘下的头盔挂在车把上。 他的目光投向公寓门口。 门开了。 月岛千鹤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 黑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头,上身那件白色T恤被撑起惊人的弧度。 下身的蓝色牛仔裤紧裹着修长双腿,勾勒出流畅而性感的曲线,乍一看甚至有几分像瑜伽裤,将她火辣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哟~大晚上的突然跑来找我,”月岛千鹤走到车旁,柔媚的嗓音仿佛带着钩子,让夏夜清凉的晚风都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是想找我泄泄火吗?” 青泽笑了笑,将手中的头盔递给她,道:“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寂寞,想找你陪我去新宿那边逛一逛。” “哼~” 月岛千鹤从鼻间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接过他递来的头盔,故意拿到鼻子前嗅了嗅,皱着眉夸张道:“哇,一股汗臭味!” 其实她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但还是故作嫌弃地抱怨了一句,表达对某人寂寞才找自己的不满。 随后,她将头盔戴在自己头上,侧身坐上摩托车的后座。 青泽不得不配合地向前面挪了挪身体。 这位的蜜桃臀实在是过于饱满,非常占座位。 不过,对于这种“拥挤”,青泽心里可是一点都不讨厌,反而有些享受。 月岛千鹤坐稳后,很自然地伸出右手从侧面环抱住青泽的腰,侧身也紧密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垂,用带着蛊惑的语调道:“好啦~司机先生,出发吧~” “好。”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平稳地驶向前方,速度在街道上逐渐提升。 月岛千鹤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向后倒退的街景。 如果她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大概会觉得这样很刺激、很浪漫,甚至会兴奋地尖叫。 但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面对这样的速度,第一反应却是安全。 “喂,你开慢一点啊!” 她忍不住用左手轻轻捶了一下青泽的后背,吐槽道:“我可不想明天社会新闻的头条是,某对男女不遵守交通规则酿成车祸,双双身亡之类的悲惨故事。” “放心,”青泽的声音混着风声传入她耳中,“就算真有大货车撞过来,我也能在第一时间保护好你,绝不会让你受伤。” 听到这话,月岛千鹤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但她并没有像小女生那样被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清醒,嗔怪道:“少在那里吹牛了! 就你这肉包铁,可别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变成一对好姐妹!” 她想起自己一位好友的悲惨经历。 那位好友的男朋友就特别喜欢飙车,结果有一次玩脱了,出了严重车祸。 之后,两人就从亲密的情侣关系,转型成住在同一病房的“姐妹”。 月岛千鹤可一点都不想重复好友那种悲剧的遭遇。 青泽笑了笑,没有继续辩解,只是顺从地将车速放缓了下来,让后座这位能够安心一些。 月岛千鹤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 她没有去追问青泽为什么会突然感到“寂寞”,她觉得在这种时候,比起苍白的语言安慰,用自己的行动和陪伴告诉他“我在这里”,显然更合适。 青泽操控着摩托车在前面路口拐了一个弯。 前方遇到红灯。 长长的车流堵住马路,汽车们只能乖乖排队。 但摩托车体型小巧的优势此刻显现出来,青泽见缝插针地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不断向前。 一些被困在车里的司机,纷纷将目光投向窗外这对骑摩托的男女。 他们的眼神里,有的带着赤裸裸的羡慕,有的则是纯粹的佩服。 青泽将摩托车骑到等待线的最前方停下。 旁边恰好是一辆颜色扎眼的兰博基尼跑车,车内放着一首节奏劲爆的摇滚乐。 跑车司机原本正和副驾驶座上的女伴有说有笑,不经意间瞥见窗外的青泽和月岛千鹤。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骑着破摩托的男人,后座上居然载着一位如此惊艳绝伦的大美女?! 他死死盯着月岛千鹤,只觉得她的容貌、身材,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气质,都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极品。 副驾驶座上自己带来的女伴和她一比,简直就成了癞蛤蟆与孔雀的差距。 不可能!一定是幻觉! 司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向窗外,确认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一天的好心情瞬间破碎。 说实话,像这样级别的美女,如果是坐在私人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副驾驶座上,他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偏偏坐在一辆……连他这辆兰博基尼一个零头都不到的破摩托车后座。 巨大的反差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人生。 这时,绿灯亮了。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驶过十字路口。 “滴滴——!” 身后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他被喇叭声惊醒,回过神来,望着摩托车远去的尾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输在哪里啊?!” (本章完) 第80章 花心可以但需要从政 夜晚的新宿车站周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是东京夜生活中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从车站各个出口涌出的人流如同永不枯竭的溪流,其中有行色匆匆的日本人,也不乏拿着地图,四处张望的外国游客。 这些人流迅速分散到车站周围鳞次栉比的娱乐场所与商铺之中,使得整个区域都笼罩在一片喧闹的声浪里。 在这里交谈,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提高音量,仿佛不这样,话语就会被周遭的嘈杂所吞没。 月岛千鹤亲密地挽着青泽的左臂,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随着人潮在街道上漫步。 他们没有流连于服装店或首饰铺,所有的消费都贡献给沿途的各色小吃。 从热气腾腾的章鱼烧到金黄酥脆的可乐饼,从洒满糖霜的甜甜圈到奶香四溢的奶油饼干…… 月岛千鹤每样都只是浅尝几口,满足一下好奇心,然后便很自然地将剩下的部分全都塞到青泽手中。 甚至连奶茶,两人也是共享一杯。 并非买不起第二杯,而是享受这种同饮一杯的亲密感。 “快看,那家店的小蛋糕看起来好像不错的样子。”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青泽摸了摸自己明显鼓起来的肚子,吐槽道:“再吃下去,我怕是要撑成猪八戒了。” 月岛千鹤伸手在他肚子上轻轻按了按,噗嗤笑道:“哈哈,真的诶,摸起来圆滚滚的!” “这还不都是被你搞大的,”青泽顺势接话,故作委屈道:“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没问题~” 月岛千鹤笑盈盈地应着,挽紧他的手臂。 两人一起调转方向,离开这条喧闹的美食街。 他们走进一家大型百货商场的停车场,在角落裡找到那辆黑色摩托车。 青泽将头盔递给她。 月岛千鹤一边戴头盔,一边忍不住吐槽道:“我戴这个也没用,真要被交警抓到,照样要罚款。 你这辆车本来就不允许载人。” “主要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嘛。” 青泽笑着解释。 月岛千鹤娇嗔地白了他一眼,道:“真想保护我的安全,你就乖乖去从政,到时候买一辆轿车,再给我配几个专业的保镖。” “你整天就琢磨着让我从政,”青泽跨上摩托车,回头看她,“就不怕我真当了官,手握权力之后,人就变得花心?” “无所谓啊。” 月岛千鹤侧身坐上后座,右手熟练地环住他的腰,“只要正宫的位置是我的,将来我生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你有本事脚踏几条船,我都没意见。”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补充道:“但是! 如果你没能出人头地,还敢在外面给我花心的话,那就别怪我拿出剪刀,‘咔嚓’一下给你修剪掉咯~” 说完,她的右手还不安分地捏了一下弹头。 青泽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叫声,反问道:“你舍得吗?” “哼~哼~” 月岛千鹤轻哼两声,“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舍不舍得!” “好可怕~” 青泽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一阵低吼,载着两人驶离停车场。 …… 夜深人静。 对于一些人来说,精彩的夜生活刚刚结束,正准备回家睡觉。 而对于另一些人,漫漫长夜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只能依靠浓咖啡强行提神。 金田清志无疑属于后者。 他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美式咖啡,极致的苦味瞬间席卷味蕾,仿佛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让他因熬夜而混沌的大脑获得一丝短暂的清明。 “呼……” 他放下杯子,目光依旧停留在面前的资料上,头也不抬地问道:“东京各区,今晚还没有新的命案报告吗?” “没有。” 专案组的夜班人员立刻回答,“各辖区的巡查单位也没有传来任何异常情况。” 名义上的组长奈良亮介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道:“看来,那个狐狸还是怕了我们专案组,不敢顶风作案。” 旁边有组员想要出声附和。 金田清志摇头道:“如果狐狸真的会害怕,那他就不配被称为狐狸。” 他接着追问负责情报监控的同事:“现在网络上,还没有出现任何狐狸的辟谣视频吗?” 那名盯着电脑屏幕的组员摇了摇头,道:“没有。” “是嘛……” 金田清志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奈良亮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喝道:“金田,我记得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狐狸很快就会对我们散播的消息做出回应。 可现在呢? 你的判断看来是出现严重失误。” 他本想借此机会敲打一下这个不太服管束的下属,没想到金田清志一脸坦然道:“嗯,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之前的判断确实有误。” 按照他的想法,警方将上野勇真的履历散布到网上,引导舆论后,以狐狸想要成名的行为模式,应该很快就会发布视频进行辟谣,维持自身的英雄形象。 但从上午九点消息放出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网络上没有出现任何相关的辟谣视频。 “判断错了,你倒是挺坦然。” 奈良亮介的语气带着明显不满。 金田清志面色如常,解释道:“我只是根据当时掌握的情报,对狐狸的行动做出推测。 随着时间推移和新的证据出现,不断修正,甚至推翻原有的判断,这是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羞愧。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不可能每一次都精准预测罪犯的行为。 就像佐佐木峰那个案子,如果不是今天下午两点,有新的线报称现场有两名越南籍劳工目睹狐狸出现。 他至今还会认为狐狸是利用无人机抵达现场。 毕竟周围的居民当时在睡觉,无法确认当时没声音。 但两名清醒的越南劳工,不可能也听不到无人机发出的噪音。 至于狐狸究竟用什么方法,能够让自身脚印精准留在尸体周边,而没有过程。 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不过,结合现在网络上风平浪静,没有出现任何辟谣视频的情况,他认为,自己先前的核心假设有误。 狐狸根本不想当英雄。 金田清志现在更倾向于,狐狸很可能是一位追求内心满足感和刺激的愉悦犯。 而愿意投入如此巨大的财力物力,去满足一个愉悦犯的需求,其幕后的支持者,显然也是一个行事风格非常情绪化的人。 具备这种性格特征的财阀,在圈子里应该不会太多。 金田清志感觉,自己调查的范围似乎又能缩小一圈。 不过,这些尚不成熟的猜测,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和奈良亮介讨论。 这位组长的存在,虽然赋予他更大的权限。 但那股精英阶层固有的傲慢心理,以及对非东大出身的轻视,让金田清志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无法说服他。 奈良亮介心里窝火,感觉那句“刑事侦查工作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在阴阳自己没有破案经验。 他冷哼一声,道:“要我说,狐狸今晚就是怂了,不敢再犯案!” 金田清志摇了摇头。 他宁可相信狐狸会变换手法,隐蔽作案,也绝不相信那家伙会害怕风声收手。 愉悦犯最棘手的问题在于,他们的行为逻辑永远都不能用常理猜测。 此时,一位专案组成员喊道:“组长,有消息传来,足立区西新井三丁目发生杀人案,死者的丈夫声称在公寓门口,看见有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上了一辆面包车。” 奈良亮介感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 金田清志没有嘲讽他的心思,连忙道:“我们立刻出发!” (本章完) 第81章 晨跑收获 高马公寓楼下。 青泽将摩托车稳稳停好。 月岛千鹤修长的双腿不再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直接伸直,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这辆本田幼兽110,外形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够大。 别说青泽一米八五的高个子,就连月岛千鹤一米七三的身高,坐在后座时,双腿也必须一直勾着,但凡想伸直,鞋尖立刻就能蹭到地面。 她利落地下车,摘下头盔,顺势甩了甩那头浓密富有弹性的波浪卷发,笑道:“明天见啦。” “我送你到楼上。” 青泽接过她递来的头盔,随手挂在车把手上。 月岛千鹤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笑道:“哟,今天怎么这么贴心呀?” “那是自然,我一向如此。” 青泽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两人并肩走进公寓大楼,乘坐电梯直达五楼,又并肩走到月岛千鹤的公寓门口。 她拿出卡刷开电子门锁,然后转过身,眼眸中流转着盈盈笑意,“看在你这么体贴的份上,姐姐得给你一点奖励才行~” 话落,她向前凑近。 双唇带着温热的气息贴了上来,触感嫩滑。 月岛千鹤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青泽脖颈。 青泽也迅速回应,双手搂住她那纤细而有力的腰肢。 他手掌微微用力,指间传来的触感让他意识到,牛仔裤和瑜伽裤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是后者,此刻应该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温热的弹性,而牛仔裤则显得更为紧实。 真碍事! 青泽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手掌试图想要绕开。 但月岛千鹤环在脖颈上的双手迅速改为按在他的肩膀上,同时用力一推。 两人瞬间分开。 月岛千鹤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晕,眼神迷离道:“奖励到此为止哦~” 她的眼眸、语气,乃至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在这一刻都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 青泽猛地深吸了一口走廊里微凉的空气,努力平复躁动的气血,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月岛千鹤发出一声轻若蚊呐,却又撩人心弦的鼻音。 青泽转身,步伐因为某个不听话的器官,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副模样,引得身后的月岛千鹤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轻笑。 尽管她状况同样糟糕,但外表起码看不出来。 月岛千鹤关上房门,心里隐约有种预感,再这样互相撩拨下去,恐怕会是自己先忍不住败下阵来。 不行!必须坚持下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坚信青泽一定会是先按捺不住的那一个。 青泽走出公寓大门,重新骑上摩托车,戴好头盔。 鼻尖似乎还能隐约闻到月岛千鹤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他拧动油门,踏上返回东野公寓的路。 途中,他特意绕道便利店,买了一些宠物零食,准备给饿了一晚的大黄当晚餐。 …… 刚一入睡,青泽的意识便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深海。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下沉。 四周的海水并未给他的口鼻带来丝毫的窒息感,反而有种回归母体般的舒畅与自在。 奇怪的是,此刻他已经位于五百多米的深度,阳光却依然能够清晰地照射到这里,随着海水的波动,形成一道道摇曳生姿的梦幻光柱。 他一路下沉,直到六百二十五米的深度,才稳稳地悬停在这片深蓝之中。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他独自悬浮在此,内心也生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冷静得像一台精密运行的程序。 直到床头柜手机预设的闹钟发出“叮叮”的清脆响声,眼前的深海梦境才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骤然消失。 青泽睁开双眼,抬手,食指滑过手机屏幕,闹钟停止。 一个干净利落的鲤鱼打挺,青泽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晚频繁使用魔法所带来的精神疲惫已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仿佛用之不完的充沛精力。 他脱掉睡衣,走到衣柜前,换上一套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长裤。 青泽不会每天都穿着西装授课。 长藤高中对教师着装的要求,主要是禁止过于浮夸奇异的打扮。 像T恤、休闲长裤这类衣着是完全被允许的,只是大多数年纪大些的老师出于习惯,依旧偏爱西装革履。 他打开卧室门,习惯性地揉了揉立刻凑上来的大黄的脑袋,然后走到拉门旁,给五只住在笼中的麻雀添上食水。 接着转身进入盥洗室,仔细地洗手、刷牙、洗脸。 完成这一切后,他便开始雷打不动的日常晨跑。 …… 五只麻雀振翅高飞,盘旋在天空中,为青泽提供五块不同区域的俯瞰视角。 借助它们的“眼睛”,青泽接连收获了三个红名标签的能量。 很快,第四个目标也出现在感知中。 【腐爪猫】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只毛色脏乱的猫。 它正在一个垃圾回收点旁,用锋利的爪子撕扯着那些封装好的垃圾袋,埋头翻找着食物。 青泽牵着大黄,出现在街角。 那只猫的耳朵瞬间机警地竖起,连同背上的毛也一同炸开。 它那双猫眼里充满野性的凶光,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喵呜”低吼。 大黄仗着主人在身旁,底气十足,毫不示弱地“汪汪”大叫起来。 那流浪猫见这只大狗居然敢反抗,当即放弃翻找食物,身体低伏,猛地向前冲去,非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青泽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飞镖,手腕一抖,飞镖如闪电般射出。 那猫刚冲到一半,飞镖便已精准地贯穿它的头颅。 它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瘫倒在路面上。 头顶那【腐爪猫】三个字一阵蠕动,融合成一道红光,没入青泽眉心。 他下手如此果断,都是从这只猫肮脏打结的毛发和野性难驯的眼神判断,这是一只流浪猫。 大概率是某个看了短视频的人,觉得养猫很治愈就购买,结果在饲养后,才发现养猫的种种麻烦。 比如猫咪智商有限,即使对人没有恶意,但在玩耍兴奋时,爪子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弹出来,在人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通常到这一步,那些人就会选择最简单的方式,将猫遗弃。 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 在城市环境中,流浪猫没有天敌,它们的存在对本地生态和小型野生动物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青泽上前,弯腰将飞镖从猫的头颅中拔出,然后用随身携带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镖尖上的血迹。 他其实挺享受这个动作,带着几分武侠电影里,剑客擦拭剑身的从容。 随后,他蹲下身,意念一动,将这只流浪猫的尸体收入二号储物空间,然后直起身,继续他未完的晨跑。 (本章完) 第82章 哲学社的清晨很热闹 长藤高中的早自习定在上午八点开始。 对于大多数学生而言,七点半左右到校是比较常见的时间。 但那些参加运动类社团的学生,到校时间则要早得多。 她们通常需要在清晨进行体能训练,因此往往被要求六点半就必须赶到学校。 哲学社并非运动类社团。 然而,星野纱织习惯在每天七点左右就抵达部团活动室。 以前的她并非如此。 在过去,她总是掐着早自习的铃声前,匆匆踏入校门。 因为那时的哲学社活动室,往往只有她,早到没有意义。 但现在不同了。 除了她之外,还有夜刀姬。 这让她恨不得早上六点就冲到学校,迫不及待地与夜刀姬分享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最新思考和见解。 至于什么“哲学家不需要朋友”的想法,在她真正交到朋友后,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现在的想法是,哲学家需要能在灵魂层面产生共鸣的知己。 此刻,她穿着整洁的藏青色校服,坐在宝马车的后座。 以她的家庭背景,选择宝马代步,已经是她所能想到,最低调的方式了。 星野纱织拿着手机,刷着网络上的热点新闻。 通过解析社会热点来发表对人性的看法,是她一贯的哲学实践方式。 今天,她选定的目标是“狐狸假冒案件”。 这是昨晚发生的一起案件。 警视厅接到和“狐狸”的报案,上门调查后,却发现真凶其实是死者的丈夫。 那位自作聪明,以为在现场留下仿造狐狸作案特征的防滑鞋印,再出面作证说看见狐狸,就能成功将罪行栽赃给狐狸。 但负责侦办此案的狐狸专案组被媒体吹嘘为“精英中的精英”,而结果也印证这一点。 根据新闻报道,几乎在审讯开始后不久,丈夫就被断定为真凶。 只是,狐狸专案组成员的身份和姓名都对外保密。 引得网友们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如此厉害,甚至有些人神秘兮兮地宣称,政府内部存在一支专门处理此类超自然犯罪的特殊部门。 毕竟,在一些网友的口中,狐狸早已不是正常人。 他们总喜欢将狐狸往“神明恩赐”或者“超能力者”等方向引申。 尽管是二十一世纪,但迷信玄学的人依旧不少。 谁让人类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百分之百地解释世间所有光怪陆离的现象。 星野纱织正刷着这些五花八门的评论,宝马车缓缓停下。 司机转过头,恭声道:“大小姐,学校到了。” “哦。” 星野纱织抬起头,收起手机,拎起放在一旁的书包,打开车门下车。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带着一丝清爽。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入校门,道路两侧盛放的樱花树绚烂如云。 她没有走向教学楼,而是直接前往社团大楼。 走到哲学社门口,她拧动了门把手。 占地约六十平方米的活动室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小得意道:“嘿嘿,今天又是我第一个到!” 她走进活动室,在玄关处利落地换上室内鞋,随即小跑到窗边,用力将窗户推开。 窗外是蔚蓝如洗的天空,以及学校院墙外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 女孩倚在窗边,望着这片寻常的景色,思绪却渐渐飘远,陷入对人生与存在的哲学思索中。 过了一会儿,活动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 星野纱织迅速转过头。 只见一头耀眼金发的少女大步走了进来,她周身散发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早上好!” 星野纱织连忙打招呼,像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小狗般,雀跃地小跑过去。 夜刀姬正弯腰换鞋,这个看似平常的动作,却让星野纱织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姬,你没事吧?” 少女抬起头,表情如常道:“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星野纱织摸了摸下巴,摆出一副名侦探推理的架势。 夜刀姬吐槽道:“你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没什么大事,就是左手昨晚被棒球棍重击了一下。” “什么?!”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此刻什么哲学思考都被抛到脑后,只剩下满满的关切,“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好啦,都过去一晚了,没什么好看的。” 夜刀姬摆了摆手。 当然,用的是没受伤的右手。 毕竟对于经常打架的人来说都清楚,伤势在当天往往还不觉得怎样,最痛的时刻反而是第二天。 星野纱织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道:“是谁干的?!太过分了!” “我老爸为了争一块地皮,和人定下赌约。” 夜刀姬随口解释道:“对方派十个人,拿着棒球棍跟我打。 我输了,地就让给他们。 我赢了,地就归我们。” 夜刀组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搞房地产和金融投资。 尽管日本出台针对暴力团的严格管制法案,但夜刀组并非合法注册的“指定暴力团”,而是一个披着正规公司外衣的极道组织。 只要每年向交好的国会议员“进贡”足够的好处费,就能巧妙地规避法律风险。 她父母之所以锒铛入狱,与组内的主要业务关系不大,纯粹是被底下不守规矩的小弟连累。 那几名小弟嫌来钱太慢,私下里跑去贩毒。 事情被她父母发现后,直接动用“家法”将几人处决。 不巧的是,警方早已盯上他们,这一行为被认定为“杀人灭口”。 最终,她的父母以主谋的身份,被法院判处二十年徒刑。 “可你老爸不是正在坐牢吗?” 星野纱织有些疑惑。 夜刀姬叹道:“最近西方不是兴起用无人机给监狱配送物品的服务嘛,日本也有人跟风学起来。 我家老头让人下单,现在天天能用手机跟我发消息,甚至还能视频通话。” 星野纱织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吐槽。 监狱难道都不管一下吗?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替朋友抱不平道:“伯父也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够向你提出这样危险的建议?!” “没关系,”夜刀姬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老头子知道我能打过那帮人。” 自从发现女儿特别能打后,老头子坑闺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星野纱织顿时没话了。 果然,每个人的家庭环境和经历都截然不同,外人难以评论。 就在空气陷入一丝尴尬的沉默时,哲学社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个……请问,哲学社是不是真的能帮人解决麻烦?” (本章完) 第83章 教师中的哥布林 星野纱织闻声望向门口。 大门并没有被完全推开,只是被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仿佛只要得到否定的回答,门后的人就会立刻将门关上,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看来是一位社恐同学……” 星野纱织心里想着,随即扬声回答道:“没错! 我们哲学社正是为了帮助同学们解决各种烦恼而存在的。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 听到当事人亲口确认,门外的女孩似乎才稍稍鼓起勇气,几乎不发出声音地将门完全推开,小心翼翼地踏入玄关。 她的身高大约只有一米五,即便在女生中,这个身高也显得颇为娇小。 相貌普通,身材也平平无奇,同样是藏青色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完全没有夜刀姬那种夺目的光彩,反而透出几分不起眼的土气。 夜刀姬努力让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神变得柔和一些。 她不喜欢在弱者面前显露锋芒,只热衷于对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展露獠牙。 然而,尽管她尽力掩饰,在来访的桥本绫眼中,这位金发少女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场。 她可是校内公认的不良大姐头。 明明只是高一新生,却能轻松收拾高二的学姐。 桥本绫在决定是否要求助哲学社之前,内心挣扎许久,才最终鼓起勇气来到这里。 “上、上午好,我叫桥本绫,是高二D班的学生。”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细若蚊蚋地做着自我介绍,然后反手将哲学社的门关上。 她在玄关处脱下鞋子,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脚无声地踩在活动室的地板上,动作轻缓得仿佛怕惊扰了空气。 星野纱织点头,语气友善道:“原来是高二的前辈,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 桥本绫迟疑片刻,最终像是下定决心,咬牙道:“你们看这个。” 说着,她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推特的私信界面。 在其中一条私信里,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那显然是从一个低角度偷拍的,画面中能清晰地看到蓝白色的内裤和淡青色短裙。 照片下面还附带着一行文字。 “请放心,这么可爱的照片,我不会发给别人~ 但你要是做多余的事情,那就不好说。” 星野纱织的眼睛瞬间瞪圆,惊愕道:“前辈,这…这是你的照片?!” 桥本绫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嗯,我前天穿的就是这条。 不知道被谁偷拍,还找到我的推特账号,我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砰!” 夜刀姬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桥本绫浑身一颤。 “居然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真该死啊!” 夜刀姬的声音充满怒火。 虽然在她个人看来,内裤和泳装本质上区别不大,但这种明显的偷拍行为,再加上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留言,无疑已经构成恶劣的犯罪。 星野纱织从震惊中回过神,若有所思地分析道:“从这个情况来看,很可能是学校内部的学生所为……” 有田中里美那种癖好的女生存在,她无法排除某些女生也会做这种事的可能性。 桥本绫还没来得及开口,夜刀姬便语气冰冷地补充道:“老师的嫌疑同样不能排除。” “老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星野纱织下意识地反驳。 夜刀姬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不,教师队伍里藏着不少痴汉。 政府甚至专门为此建立一个教师痴汉数据库,用来登记有此类行为前科的教师。”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星野纱织惊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仿佛接触到某个隐藏在阳光下的黑暗角落。 夜刀姬点头道:“我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就遇到一个是痴汉的老师。 他偷拍我们班上的女生,被我当场发现,然后我揍了他几拳。” “你、你当时打得过他吗?” 星野纱织记得自己小学时,在成年人眼里,根本就是毫无反抗能力的小不点。 夜刀姬微微昂起头,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除了青泽老师外,我打架从来没输过。” “厉害!” 星野纱织由衷地拍手赞叹。 桥本绫见两人似乎暂时结束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便怯生生地再次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轨道:“那个,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哦!” 星野纱织回过神,思路清晰地分析道:“既然教师的嫌疑无法排除,那我们就先从老师排查。 前辈,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前天你都和哪些老师有过接触?” “前天……” 桥本绫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地道:“我帮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过实验器材。” “那他目前的嫌疑最大!” 星野纱织当即拍板决定,“我们从他开始调查!” 桥本绫脸上依旧写满了不安,小声问道:“我们具体该怎么调查呢?” “首先和青泽老师通个气。” 星野纱织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寻求青泽的协助才比较稳妥。 ……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青泽沿着走廊走到五楼,推开教职员室的门。 数十张教师的办公桌在宽敞的教职员室内,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他的目光扫过室内,一眼就在众多教师之中,捕捉到一个极其醒目的猩红标签。 【哥布林】 青泽不由得多看了那人几眼。 对方看起来五十岁出头,顶着一头典型的地中海式稀疏发型,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单从外表看,完全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但头顶着这样的标签,青泽确信,这家伙绝不是什么善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和他一样,都是今年新入职的老师。 办公桌上摆放的名牌,清晰地写着“北川”二字。 青泽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坐回自己的座位,心中开始思考该如何处理这家伙。 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像对待外面那些红名目标一样,直接让他“人间蒸发”。 先观察一会吧。 他心里做出决定,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哲学社群组发来的新消息。 “老师,哲学社有一位学生前来求助,她前天被人偷拍裙底。 我和姬决定先从有嫌疑的老师开始排查。 恰好那天她帮助二年级教化学的北川老师搬运过器材,我们怀疑他有可能趁那个过程进行偷拍,想从他开始着手调查。 希望得到老师的协助!” 发信人的头像是哲学家黑格尔,网名叫“大哲学家”。 青泽看完消息,又抬眼看一眼不远处的红名标签,心中了然。 犯人大概率就是他。 (本章完) 第84章 大道至简 那么,该怎么处理这家伙呢? 青泽略一思索,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好办法。 他迅速在群组里回复消息道:“你们马上到教职员室来。 注意看我的手势,只要我端起保温杯,夜刀就立刻冲向北川,抢走他的手机,然后抛给你。 由你负责查看手机相册,夜刀就在那里按住北川,别让他乱动。” “哇,老师,你的计策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 星野纱织有些意外。 在她的想象中,要找出偷拍者,应该设计一个缜密的计划,与嫌疑人进行一场不见硝烟、步步为营的智力博弈才对。 青泽没好气地打字回复道:“真正的好计划,从来都不需要太烧脑。 简单、直接,往往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这是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理念。 那些花里胡哨、各种试探、充满戏剧性转折的智斗情节,大多只存在于电影和里。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是在电影里,想从卢浮宫盗走一件国宝,无论是主角还是反派,必定要绞尽脑汁设计复杂方案,遭遇重重阻碍。 最后要么失败,要么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险得手。 但在现实里,只需要四个人打扮成建筑工人的模样,开着一辆升降车,带上角磨机,再准备好撤离用的摩托车,就能完成。 “好吧……” 星野纱织没有再坚持,回复了消息后,便抬头对夜刀姬道:“我们按老师说的,去教职员室吧。” 她们开始行动,青泽也没有闲着,他迅速将北川太郎涉嫌偷拍的情况告诉月岛千鹤。 “居然有这种事?我马上叫他过来问话。” “不需要你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青泽迅速打字,“你只需要考虑,缺失一位化学老师后,他负责的课程该如何安排。 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月岛千鹤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对于青泽的能力,她从没有怀疑过。 …… 没过多久,星野纱织和夜刀姬便出现在教职员室的门口,立刻引来部分老师的注目。 一些女老师眼中闪过惊叹之色。 她们本以为拥有前田优希和夜刀姬,这一届学生的颜值已经达到历年来的巅峰,万万没想到,这个标准竟然还能再次被刷新。 星野纱织的容貌和周身那种独特的气质,丝毫不逊于前两位,甚至更符合一些年长老师的审美。 她那如墨瀑般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种传统“大和抚子”般的端庄与优雅。 这是她从小接受严格的礼仪教导,出席各种高端场所,所形成的本能仪态。 青泽倒没有在意她们,注意力落在后面的桥本绫。 她头顶有一道蓝色的标签。 【村姑】 青泽心里一动,立刻点开LINE里的教师工作群,找到署名为“北川”的账号,迅速发送好友申请。 北川太郎此时正在备课,听到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提示音。 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点开一看,是工作群里有同事申请添加好友。 “青泽?” 北川太郎眼眸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记得自己与这位有什么私交。 但想到同事间,流传这位与校长关系匪浅的传闻。 他认为还是不宜怠慢,便迅速输入密码解锁手机。 这一幕被青泽捕捉到。 他立刻端起桌上的保温杯。 夜刀姬看到信号,目光瞬间锁定位于教职员室东侧办公区的北川太郎。 她脚下猛地发力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喂!不要在教职员室里奔跑!” 有老师立刻出声训斥。 但就在这声训斥落下的同时,夜刀姬已经如旋风般冲到北川太郎的身后。 此时北川太郎的手指正要点击屏幕上的“同意”按钮。 夜刀姬眼疾手快,右手如闪电般从后方探出,一把将手机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北川太郎只觉得手上一空,整个人都愣住了。 夜刀姬毫不停滞,手臂一扬,将手机抛向星野纱织的方向,喊道:“纱织,接着!” “好!” 星野纱织早已做好准备,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手机。 直到这时,北川太郎才完全反应过来,猛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身。 然而,夜刀姬的双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重重按在他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按回座椅。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动!” “太不像话了!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北川太郎又惊又怒,大声吼道。 这声怒吼,吓得桥本绫浑身一哆嗦,脸色更加苍白。 星野纱织却对北川太郎的怒吼充耳不闻。 她迅速点亮手机屏幕,先是点开相册中的视频文件夹。 除了最前面一个看似正常的小狗视频外,后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角度偷拍的女生裙底视频。 她退出视频文件夹,又立刻点开照片库。 情况如出一辙,除了第一张无关的图片,后面竟然全是各种女生裙底的偷拍照。 星野纱织立刻举起手机,怒道:“北川,偷拍桥本学姐裙底,并且发消息威胁她的人,就是你吧! 你的手机里,存满这种偷拍女生裙底的照片和视频!” 说着,她滑动屏幕,将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展示给周围的老师们看。 北川太郎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大意了…… 他原以为桥本绫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是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孤僻的女生,背后居然站着这么两位“不好惹”的朋友! 其他原本准备出声呵斥学生无礼行为的老师,在看到手机屏幕上那些确凿的证据后,也纷纷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用震惊、鄙夷的目光看向北川太郎。 青泽此时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上前道:“让我看看。”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沉声道:“看来,我们有必要报警处理。” 北川太郎的脑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回荡。 完了……全完了…… 他甚至在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并非后悔自己偷拍的卑劣行径,而是后悔为什么要选择来长藤高中任职。 如果去了别的学校,或许就不会东窗事发。 只恨当初被‘女校’这两个字迷昏了头,以为这里是天堂…… 他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和懊悔中发呆,夜刀姬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像拖拽一件垃圾似的向外拖去。 “还愣着干什么?!你这个衣冠禽兽,快走!” 夜刀姬眼神满是厌恶。 北川太郎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任何反驳的勇气,只能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垂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本章完) 第85章 不要高看人性 离开教职员室后,青泽没有让夜刀姬继续拽着北川太郎。 他主动上前,用手臂看似随意,实则不容挣脱地搂住北川太郎的肩膀,亲自“护送”这位离开。 青泽这么做,并非是为了维护教师的体面,而是纯粹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考虑。 尽管她们是毫无疑问的受害者,但指望所有旁观者都能抱有同情心态,显然过于理想化。 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添油加醋地造谣,才是更可能发生的情况。 青泽绝不想看到,在凶手伏法后,受害的女生反而要承受二次伤害,被逼到心理抑郁的境地。 因此,他没有让夜刀姬和星野纱织跟随,只让当事人桥本绫默默跟在身后,一起“陪同”北川太郎离开教学楼。 一直走到校外,青泽来到没有学生往来的街道,才停下脚步。 他松开北川太郎,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然后在此等候。 等待期间,青泽翻看北川太郎的手机,重点检查他的LINE。 很快,他找到一个名为“全国同好交流”的群组。 里面全是如北川太郎这样的人,分享各种偷拍的经验。 其中不少照片和北川太郎手机相册的照片对得上。 当然,北川太郎并不仅仅是下载和观看。 他的“分享记录”显示,从四月份入职长藤高中至今,他就分享一名女生的内容。 正是桥本绫。 青泽继续往前翻阅,这些记录可以追溯到七年前。 在这段时间,他一共分享了七十二名女生的照片。 这些铁证足以让他接受法律的严惩。 青泽没有再继续浏览这些令人作呕的内容。 他退出软件,站在街边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一辆警车驶来,停在路旁的电线杆下。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推门下车。 右边的警察上前一步,例行公事地询问道:“刚才是谁报的警?” “是我。” 青泽应了一声,随即将北川太郎往前推了推,同时拿出手机,向警察说明了情况。 警察又向一旁紧张不安的桥本绫简单询问几句,确认事实后,便干脆利落地取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北川太郎的双手铐住。 就在手铐合拢的瞬间,北川太郎头顶那猩红的【哥布林】标签一阵蠕动,最终融合成一道红光,倏地没入青泽眉心。 一股熟悉的暖流随即奔涌而下,汇入丹田。 青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魔力又增长一分。 警察押解着北川太郎上了警车,车辆很快驶离这条街道。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桥本绫,此刻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朝着青泽鞠躬道:“青泽老师,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话音刚落,她头顶那写着【村姑】二字的蓝色标签,也随之融合,化作一道清澈的蓝光,射入青泽眉间。 精神力和魔力得到同步提升,青泽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已经扩张到五米七左右。 这种蓝色标签对精神力的提升幅度,不如绿色标签那么显著。 但考虑到它能同时提升魔力和精神力,效果稍弱一些,也完全可以理解。 “这都是我作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不必客气。” 青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安慰道:“你也要记住,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过错。 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困难,随时都可以到哲学社求助。” “嗯!” 桥本绫用力地点头,眼中似乎多了几分以往没有的光彩。 青泽随即带着她,一起返回学校。 …… 一直到上午第四节课前,校园内都没有出现任何与北川太郎事件相关的谣言。 青泽能够确认这一点,是他特意利用课余时间,化身“密探”,一边探寻可能的新标签,一边留意学生们的闲聊对话。 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说明消息被很好地控制住。 青泽放下心来。 毕竟桥本绫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够承受流言蜚语的性格。 现在没有学生知道此事,就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目光去看待桥本绫和其他高二D班的女生。 …… 午休时分。 青泽来到食堂。 现在刚下课没多久,食堂自然没什么学生,显得格外空旷。 每一个打菜的窗口前都空无一人,他是第一个抵达这里的顾客。 目光扫过各个菜品,他很快便发现,其中一条烤得焦香的秋刀鱼上,正贴着一个青色的标签。 【治愈药剂】 单听名字,这显然是与治疗、恢复相关的物品,目前阶段他用不上。 但收起来总没有坏处,说不定未来某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青泽迅速拿起餐盘,走向打菜窗口,直接指向那条带有标签的秋刀鱼,道:“谷口太太,我要这条秋刀鱼。” 接着,他又打了一些咖喱、麻婆豆腐和炖牛肉。 最终,他端着盛满食物的餐盘,来到食堂的角落坐下。 此时,外面已经传来女生们清脆悦耳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青泽将随身携带的《战争与和平》拿起,竖在餐盘前,巧妙地遮挡住他人的视线。 他的左手在书本的掩护下抬起,掌心悄然涌现蓝色的六芒星魔法阵。 餐盘里那条贴着标签的秋刀鱼,瞬间被收入三号储物空间。 这个空间是他特意用来存放带有青色标签物品的。 毕竟,将这些食物和一号储物空间那些使用的物品放在一起,他总觉得不太合适。 反正【秘藏】开辟的亚空间数量没有限制,他自然可以精细分类,用于存放不同性质的物品。 …… 享用完午餐后,青泽拿着书,悠闲地走向社团大楼。 他推开哲学社的大门。 窗外,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明媚耀眼。 窗内,充足的自然光线将活动室照得亮堂堂的。 两位美少女正围在房间中央的矮几旁,专注地用扑克牌叠着罗汉,似乎在比赛谁叠得更高。 听到开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了过来。 星野纱织脸上绽放出明亮的笑容,带着一丝小得意问道:“老师,你说说看,我和姬,谁的罗汉塔会叠得更高?” 看着她那神采飞扬、写满“快夸我”的表情,青泽有心逗她,故意道:“唔,我觉得夜刀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什么?居然小瞧我!” 星野纱织没能得到预想中的答案,小嘴立刻嘟了起来,不服气道:“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实力!” 青泽看着她气鼓鼓又斗志昂扬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他不再多言,席地而坐,背靠着墙壁,再次翻开手中的《战争与和平》,开始一字一句地记下。 (本章完) 第86章 欢迎美军准将 “唯有在黄昏的离别中淬炼出晨光的重量,方知每一次转身都是朝向更高重逢的阶梯,看那落日的谦卑,它正是以沉没来教会群山如何承载崭新的黎明。” 星野语录。 少女郑重地在后面补上日期和地点。 完成这一切后,她端详着自己刚刚诞生的名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抬起头,用一种庄严的语气宣布:“今天的社团活动到此结束。 此刻,请允许我用一句名言,来表达我心中对今日离别的那一丝忧伤,以及对明日必将再次重逢的喜悦。” “好。” 夜刀姬附和了一声。 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不让这位“哲学家”把精心准备的句子念出来,估计能惦记一整个晚上,甚至可能影响到明天的状态。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少女念出来。 随后,夜刀姬非常配合地追问一句,“为什么要这样写呢?” 这个问题点燃星野纱织的热情。 她精神一振,连忙合上自己的名言笔记,开始眉飞色舞地解释自己为何要选用某某词汇,试图阐述其中蕴含的哲学思辨。 夜刀姬听得很认真。 在她看来,星野纱织在文学表达和修辞方面,确实拥有不俗的天赋,文笔优美而富有感染力,远超自己。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真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哲学家也说不定。 一旁的青泽却完全不认为星野纱织未来有成为大哲学家的可能性。 原因很简单,能被尊称为哲学家的人,除了文笔之外,更重要的是思想。 星野纱织目前所感慨的一切,大多只是对那些经典哲学家文风的表面模仿。 那些哲学家们所秉持和践行的思想,星野纱织压根不具备。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渴望真挚友情,期待他人认可和夸奖的小女孩。 以这样的精神内核,即使文笔再提升十倍,也难以迈入哲学家的殿堂。 当然,青泽并没有出言泼冷水。 人在年轻的时候,谁没有过一些看似不切实际的梦想呢? 现在的星野纱织有权做她的哲学家之梦,这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他一路安静地听着两位少女的交谈,直到教学楼前,才与她们分开,独自转向停车场。 金色的夕阳余晖洒在停车场一排排的车辆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星野纱织看着青泽跨上那辆本田幼兽110摩托车,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身旁的夜刀姬,笑道:“姬,你快看! 老师骑那辆车的样子,像不像动画片里,大狗熊在努力蹬一辆小自行车?” 夜刀姬看了一眼,强忍着笑意道:“你别这样形容,搞得我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哈哈,果然你也觉得很像吧。” 星野纱织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笑容。 青泽的感官何等敏锐,自然将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没好气地朝她们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 他当然明白,这辆摩托车的尺寸与自己的体型相比,确实显得有些“小巧玲珑”。 但对于一个手头并不宽裕的成年人来说,买代步工具时最重要的考量因素是什么? 是舒适度?还是拉风的外观? 不!是便宜实惠! 这辆摩托以其无可比拟的价格优势,足以让青泽心甘情愿地称其为“心爱的坐骑”。 …… 回到东野公寓,吃饭、喂狗,随后便是晚间的“巡逻”时间。 今晚,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跑步。 因为想要试试回神药剂的功效如何。 他同时发动【群鸟之眼】和【幽影咒缚】两种魔法。 五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成为他在高处的眼睛,提供广阔的视野。 而他则是融入阴影,开始在建筑物的暗影间无声地跳跃。 今晚的目标是从新宿区的东边开始搜寻。 今天他的运气不错,甚至还没有跑出新宿区的范围,便通过麻雀的视野捕捉到一个醒目的红名标签。 【幻魔统领】 顶着这个标签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性。 她肌肤保养得极好,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身上穿着银灰色的女士西装套裙。 包臀的短裙下,是一双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纤细小腿,脚下踩着一双银白色,鞋面镶钻的细高跟鞋。 她站在那里,微微侧头对着屋内,似乎在指挥着什么。 少许,又有两人从屋内走出,他们的头顶同样顶着猩红的标签。 【幻魔】 青泽通过麻雀的视角迅速扫过现场,立刻意识到,自己今天是撞上一个拥有红名标签的犯罪团伙。 他没有急着立刻动手,而是继续在阴影中跳跃,同时操控着五只麻雀,让它们齐齐飞落到隔壁街道一棵大树的阴影中。 接着,他操控影子,将这几只麻雀也卷入阴影内部。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跳到那辆停在路边的白色面包车投下的阴影里。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手也给我放规矩些,不该碰的地方别乱碰,这些‘货’可不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 长岛惠花语气冷冽,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面前的手下。 一人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笑嘻嘻道:“长岛姐,您放心,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心里都有数!” “我就是怕你们心里没数!” 长岛惠花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 她太了解这群男人,只要稍微放松监管,他们就很可能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偷占点便宜。 即便这种小动作很难被“客户”察觉,但她认为,既然客户支付高昂的费用,那就必须提供最“干净”、最“专业”的服务。 要想做到这一点,内部的管理就必须极其严格。 长岛惠花就是这么一个严谨到近乎苛刻的女人。 也正是凭借这种性格和手段,她才能将“长岛俱乐部”从一无所有,发展到如今在业内颇具规模的境地。 她的这个“俱乐部”,专门为那些有钱有势的客户提供特殊服务。 只要客户肯付钱,无论他们想要什么样的“陪伴”,长岛惠花都会想方设法去满足,即便是那些正经的良家女子,她也有办法弄到手。 她专门成立一家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正规的公司,以优厚的待遇吸引那些容貌出众的年轻女性或太太前来应聘。 等到有“客户”提出特定需求,她便安排人对目标下药,再将其“运送”给客户。 事成之后,再利用拍摄的视频、给予的“封口费”以及赤裸裸的人身威胁这套组合拳,通常就能让受害者被迫选择沉默,忍气吞声。 今天,她通过一位颇有能量的朋友牵线,联系到一位驻日美军准将。 这位正在享受假期的准将,打算邀请几位朋友来东京“好好放松一下”。 如果这一单能够圆满达成,就等于打通驻日美军那边的渠道。 长岛惠花仿佛已经能看到源源不断的美元,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等到手下们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失去意识的“货物”在车厢内安置妥当后,长岛惠花利落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一挥手道:“出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