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源大陆之生逢乱世》 第四章 天木养魂决,金甲通背功 东方天际撕开一抹鱼肚白,曦光如碎金般穿透晨雾,斜斜照进木屋墙上的山水画。而李沐正在画中熟睡。 只见那画中峰峦叠翠,溪涧潺潺,而那缕阳光正顺着溪岸蜿蜒而上,轻轻爬上李沐床边。 李沐倏然睁眼,掌心下意识握紧那块温润的玉腰牌,口中默念晦涩咒语。 只见腰牌泛起淡淡莹光,将他周身裹住,下一刻,他便如穿越水幕般,从画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在木屋的青石板地上。 这是他习得的第一门神通——凭此腰牌,可自由出入专属画卷。 半年前,他还只是个在凡俗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少年,如今却身处这般仙境,回想起来仍觉如梦似幻。 还记的那日,幕师姐抱怨那密林小屋,既要时常施法引出迷路凡人,又因灵气匮乏不利于修炼,索性将他收入画中,携着画卷一路飞至这片宝地。 此地名为彩湖谷,可谓有山有水。澄澈的湖水荡漾着粼粼波光,岸边草木葱茏,鸟语花香萦绕耳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吸入肺腑便觉通体舒泰。 湖中心的巨石小岛上,三座雅致的木屋,傍水而建,李沐与幕灵师姐、雷盟师兄各居其一。有趣的是,三人皆睡在墙上的画中。那些画卷内藏洞天,还能随主人意念更改布置,只可惜李沐修为尚浅,灵力不足,暂无法动用这等妙处。 李沐取出腰间的低阶储物袋,心念一动,一本泛黄的古籍便出现在手中——正是幕师姐所赠的《天木养魂决》。他已修成第一层,此刻好奇地翻至后续篇章,细细研读功法口诀与效能。 第一层仅能感受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吸纳滋养肉身,却无法转化为灵力存储; 第二层便可加速木属性灵气吸纳,将其转化为木属性灵力少量囤积,还能拓宽灵力上限。 书页一张张翻过,直至最后一页,一行字迹映入眼帘:“天木养魂决上册大圆满,需进阶筑基期后,方可修炼中册。” 李沐眉头微蹙,喃喃自语:“原来只是上册?另外何为筑基期?” 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拍脑门:“糟了,差点忘了正事!”他想起幕灵师姐酷爱朝露沏的早茶,连忙拿起窗边的葫芦,快步奔向附近的林子。 清晨的花瓣上缀满晶莹的朝露,而李沐小心翼翼地将露水收集起来,直至葫芦盛满。 回到木屋,他取出珍藏的龙井茶叶,以朝露冲泡,一缕清香袅袅升起。随后,他端着茶盘,轻手轻脚地走进幕灵师姐的木屋,将茶盏稳稳放在案上。 正要退出,一道略带慵懒却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山水画中传来:“小李沐啊,你这小家伙倒是有心,知道师姐喜好这口朝露茶。” 李沐连忙转身躬身行礼,恭敬道:“幕师姐,您醒了。今日朝露正好,弟子便想着为师姐沏壶茶,望师姐喜欢。” 画中光影流转,一道白影翩然飞出。幕灵师姐身着素白长裙,裙摆随风轻扬,宛如林中仙子降临。她走到茶案旁,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嗯,不错。朝露的清甜配龙井的醇厚,别有一番风味。” 李沐正暗自欢喜,这时肩头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只见金雷猴化形的雷盟师兄不知何时出现,大笑着说道:“你个小李沐,师姐给你本《天木养魂决》功法就有这待遇,老夫的朝露茶呢?莫不是要怠慢老夫?” 李沐连忙从怀中取出两个饱满多汁的鲜桃,双手奉上:“雷师兄恕罪,弟子不知师兄喜好,便在湖边桃林摘了两颗鲜桃,望师兄不弃。” 雷盟接过鲜桃,眼中笑意更深:“莫慌,老夫逗你的。”说罢,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将鲜桃托至空中,边往里走边道:“并非师兄不传你功法,只是我那金甲通背功,需你将《天木养魂决》修至第五层方可修炼。到时候啊,你修炼的苦日子才真正开始呢。” 雷盟转头看向幕灵,打趣道:“幕师妹,这茶分老夫半口?” 幕灵掩唇轻笑道:“好说,好,,说,,”。只见她身姿婀娜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典雅的白玉茶杯,指尖一动,茶壶便自行飞起,为雷盟斟满茶水。 雷盟仰头一饮而尽,咂咂嘴赞道:“果然香醇!李沐,往后可得常给师兄备着。” 李沐忙笑着应下,见二人心情正好,便趁机问道:“幕师姐,雷师兄,弟子有一疑问想请教。” “且说。”雷盟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 “何为筑基期?”李沐问道。 雷盟笑道:“如今你堪堪炼气期一层,距离筑基期还差得远呢。炼气期,顾名思义,便是吸纳天地灵气,在体内凝聚灵力,为后续修炼打基础。此境界共分十三层,待修炼圆满,方可冲击筑基期。筑基期那可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重要门槛,一旦筑基成功,便能构建稳固的灵力根基,将灵力与自身彻底融合,实力会有质的飞跃。”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些:“不过你要知晓,你身上的是伪灵根,比起其他修士,筑基之路怕是要艰难百倍不止。” 得知伪灵根筑基如此之难,李沐心中难免失落,垂眸沉默不语。 幕灵见状,柔声安慰道:“你也不必灰心。《天木养魂决》玄妙非凡,虽你灵根稍逊,但只要潜心修炼,按我教导的步骤稳步前行,未必没有筑基的可能。” 李沐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坚定道:“弟子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师姐、师兄的教诲。” “这便对了。”幕灵点点头,继续叮嘱,“《天木养魂决》越往后越难,从第二层开始,对木属性灵气的需求会成倍增长,你需更加用心地吸纳灵气,不可懈怠。” 雷盟也补充道:“修炼时切记专注,时刻留意灵力运转轨迹。修仙之路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可能走火入魔,半点马虎不得。” 李沐将二人的话牢牢记在心底,郑重颔首。这时,幕灵取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绿光的丹药,递到他面前:“这是聚灵丹,蕴含精纯的木属性灵气,对你修炼第二层大有裨益,可加快灵气吸纳与转化的速度。” “多谢师姐!”李沐感激地接过丹药,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 辞别二人,李沐返回自己的木屋。他盘坐在床榻上,服下聚灵丹,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按照《天木养魂决》第二层的口诀运转功法,聚灵丹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周围的木属性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如丝如缕地向他汇聚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灵气在经脉中流转,尝试将其转化为灵力,过程虽艰难晦涩,稍有不慎便会灵气溃散,但他咬牙坚持着,一遍遍重复着运转、转化的过程。 往后时日,李沐每日勤修不辍。清晨吸纳朝露间的纯净灵气,白日静坐修炼功法,夜晚则复盘当日感悟。幕灵师姐时常现身指导,指出他功法运转中的疏漏,李沐总能虚心接受,及时修正; 雷盟师兄闲暇时,便会给他讲述妖族各界的奇闻异事——蛟族与章举族的世代恩怨,羽族王子与兽族的纷争,隐世妖族的神秘传承……这些闻所未闻的故事。 第五章 坊市 时光荏苒,三载光阴如白驹过隙。彩湖谷的春去秋来,李沐皆在吐纳行气、运转小周天中度过。每日晨曦微露,他便静坐吸纳灵气;暮色四合,仍在复盘功法感悟,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这年深秋,清晨的寒风掠过湖畔森林,卷起岸边成片的金黄银杏叶,如千万金蝶在晨光中翩翩起舞。李沐盘坐在银杏树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光,体内灵力已非昔日涓涓细流,而是如平缓小溪般匀速流转,滋养着四肢百骸。 此次打坐,他已连续静坐三日,摒弃了所有杂念,心神全然沉浸在与天地灵气的共鸣之中。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洒满他的全身时,异变陡生。李沐只觉眉心一阵清明,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瞬息之间,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都清晰地印入脑海——泥土中虫儿细微的呼吸声,湖底鱼儿沉稳的心跳,空中鸟儿振翅的气流波动,甚至连草叶生长的微弱动静,都无所遁形。他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能感知到每一寸天地时空的灵动,每一缕灵气的轨迹。 李沐尚不知晓,此刻他已悄然修成《天木养魂决》第五层。神识大幅精进,不仅让他对灵气的感知力倍增,吸收速度较从前快了数倍,更让肉身与灵气的亲和力大幅提升。如今的他,可借木属性灵气淬炼肉身、强基壮骨,还觉醒了初步的自愈能力,体内储存的灵力已然可观,就连灵力上限,都比同阶炼气期修士高出三层有余。 这般奇妙的融合感让李沐沉醉不已,就在此时,一道脚步声踏入了他神识笼罩的范围。他心中好奇,下意识将神识汇聚,向来人探去——正是金雷猴雷盟师兄。或许是初得强大神识的新鲜劲,他竟忍不住将神识探入雷盟体内,想要一窥高阶修士的灵力运转之妙。 可他刚一触及,雷盟便已察觉。只见雷盟脚步微微加重,周身灵力悄然一震,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反弹而来。李沐只觉眉心剧痛,仿佛凝视铁板时,反被铁板狠狠敲了一记,疼得他当即捂住脑袋低呼出声。 还未等他缓过劲来,后颈便挨了重重一下,力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厚重。雷盟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抬手又敲了敲他的小脑壳,笑骂道:“好你个小李沐,刚修出点神识,就敢肆无忌惮扫描老夫了?” 神魂与肉身的双重敲打,让李沐疼得龇牙咧嘴,连忙抱头求饶:“师兄饶命!弟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雷盟见他这副模样,才满意地点点头,神色转而郑重:“小李沐,看你这神识强度与周身灵气波动,想必《天木养魂决》已然修至第五层。自愈能力和肉身强度都够了,终于可以开始修炼《金甲通背功》了。” “真的?”李沐猛地抬头,眼中瞬间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喜,即便额头还隐隐作痛,也顾不上了,连忙恭敬问道,“师兄,那您何时传授我功法?” “莫急,莫急~”雷盟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李沐身上的衣裳上,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这身衣服还是李沐离开米熟村时所穿,虽然后来幕灵师姐多次用御物变形诀将其改大,但李沐正值青春年少,又有《天木养魂决》滋养,身形蹿得极快,短短几日功夫,衣裳又显得短小紧绷,袖口和裤脚都缩了一截,颇为滑稽。 “你要修炼《金甲通背功》,还差几样关键资材,我这里并无存货。”雷盟收起笑意,缓缓说道,“再者,你幕灵师姐的茶叶也快用尽了,你这身衣裳也该换了。不如随我去坊市走一遭,既能采买所需之物,也让你开开眼界。” “坊市?”李沐眼中满是好奇,修仙者的集市究竟是何种模样,他只在雷盟偶尔的闲谈中听过只言片语。好奇之余,他不忘追问,“敢问师兄,修炼《金甲通背功》,还需哪些资材?” 只见雷盟挠了挠脸上的猴毛,咧嘴一笑:“也罢,索性跟你说个明白。这《金甲通背功》是我唯一掌握的人族功法,走的是刚猛路线,内修体魄,外炼金甲。练至大成,不仅肉身强横无匹,可硬撼法器,还能凝聚金属性灵气为无形甲胄,刀枪难入,宛如身披金甲。” 他背着手左右踱步,刻意摆出一副武学宗师的姿态,语气抑扬顿挫:“不过这功法修炼起来颇为辛苦,需每日以外力捶打肉身,辅以特制药液浸泡,不断激发身体潜能。之前你修为尚浅,肉身承受不住这般折腾,如今你有《天木养魂决》第五层的自愈能力兜底,方能经受住这反复捶打淬炼。” “所以我们要采买些药材调配浸泡的药液,另外还需购置一批乌金钢。”雷盟补充道,“用乌金钢打造‘十二乌金傀儡’,日后便由这些傀儡每日捶打你的体魄,直到你肌体刚硬如铁,方可进行下一步修炼。” 说罢,雷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封面古朴的功法书籍,丢给李沐:“这便是《金甲通背功》的总纲,里面记载了如何运转金属性灵气凝练护体金甲的口诀。你先好生研读,待体魄达标,我们便开始锤炼金甲。” 李沐连忙接住书籍,指尖触及书页,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刚猛气息。他快速翻阅几页,只见上面记载的功法招式刚劲有力,口诀晦涩难明,字里行间都透着“百炼成钢”的决绝,心中不由暗自惊叹。但同时,一个疑惑也浮上心头:“我李沐自幼读书,这般横炼功法,真的适合我吗?” 雷盟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按理说,你这读书人模样,确实不适合这类横炼功法。但这是我唯一会的人族功法,幕师妹的《天木养魂决》也是她仅有的人族法诀,主人当初安排我们二人调教你,想必便是有意让你兼修这两部功法。”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也不必顾虑,修仙界从非坦途,危机四伏。偷袭暗算、杀人夺宝之事屡见不鲜。这《金甲通背功》的通体防护,再加‘天木养魂诀’的神识增强,自愈法决,日后你行走修仙界,没那么容易身死道消的。” 李沐心中的疑虑稍散,说道:“师兄放心,弟子定不负您和幕师姐的期望,必将这两部功法练好!” “好小子,有这份心气便好。”雷盟满意地点头,话锋又转,带着几分期许,“出发去坊市前,我再教你一样神通——御剑飞行之术。” 话音未落,雷盟轻轻一跃,手中光芒一闪,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便凭空浮现。他足尖一点剑身,身形飘逸地升至半空,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对着下方的李沐喊道:“小李沐,看好了!御剑飞行,关键在于心神与剑的沟通,以及灵力的精准操控,不可分心,不可急躁。” 李沐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雷盟的一举一动。只见雷盟心神一动,长剑便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掠过湖面;又心念一转,剑身稳稳停下,他立于剑上,如落叶般轻盈飘落,起落之间,潇洒自如。 李沐看得心潮澎湃,眼中满是羡慕与向往——何时自己也能这般御剑乘风,逍遥天地间? 雷盟缓缓飞回地面:“你试试。先放松身心,摒除杂念,将灵力缓缓注入剑中,用心去感受剑的存在,就像感受你身体的一部分。” 李沐深吸一口气,召出自己那柄秦代制式短剑。小心翼翼地将体内灵力渡入剑中。起初,短剑只是微微颤动,如同垂死挣扎的蝴蝶,毫无升空之力。但李沐并未气馁,愈发集中精神,心神与剑的联系渐渐紧密,灵力输出也愈发平稳。 片刻后,短剑忽然停止颤动,缓缓离开了地面,悬浮在他身前半尺处。虽然只是短短一寸的高度,却让李沐欣喜不已。 “不错不错,有点天赋。”雷盟笑着点头,“不过这只是入门第一步,想要真正熟练掌握御剑飞行,能御剑疾驰、灵活转向,还需多日勤加练习。你先自行摸索,我过几日再来找你,届时我们便一同前往坊市。” 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战火 数日光阴弹指而过,木屋外的空地上,青光流转不休。李沐凝神静气,驾驭着那柄秦代短剑随着他的意念左右盘旋、上下翻飞,虽偶有微颤,却已能平稳飞行近丈距离,剑刃划破空气的轻啸声清脆悦耳。 “小家伙,进步倒是挺快!” 雷盟的身影倏然出现在院外,脸上带着难得的赞许:“既然短剑御使已有小成,咱们这便动身前往坊市。” 李沐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用力点头。他随雷盟一同踏上那柄流光溢彩的飞剑,雷盟指尖灵力一动,飞剑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耳畔风声呼啸,衣袂猎猎作响,下方的山林、河流、村落飞速掠过,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李沐俯瞰着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心中满是新奇与激荡 —— 昔日只能徒步丈量的天地,如今竟能凭一柄飞剑纵横驰骋,这份修仙者的自由与刺激,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沸腾。 飞剑疾驰半日有余,前方天际线处,一座被淡淡灵光笼罩的城镇轮廓逐渐清晰。就在此时,雷盟突然周身灵力一滞,飞剑骤然停在半空,巨大的惯性让毫无防备的李沐往前一个踉跄,险些撞上雷盟坚实的后背。 雷盟打趣的说道:“小伙子,技术还得练啊。” 李沐抱歉的挠着头赔笑道:“师兄教训的是。” 雷盟继续说道:“我已经打探了,这是附近最大的仙镇了” 所谓仙镇,便是以修仙者为主要居住者的城镇。镇中坊市鳞次栉比,可交易灵石、丹药、法宝、灵草等各类修仙资材,还有宗门分舵、佣兵公会、情报阁等组织,为来往修士提供各色服务。只是这剑灵镇的来历并不简单 —— 三十年前,魔道大举入侵,占领河洛平原后,邢氏世家投靠魔道,借其势力迅速崛起,如今已是这座仙镇的实际掌控者,镇中大小事务皆由邢家说了算。 李沐顺着雷盟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仙镇被一层厚重的淡紫色光幕笼罩,光幕之上符文流转,隐隐透着一股威严而压抑的气息,仿佛将整个城镇与外界隔绝开来,让人望而生畏。 雷盟:“你也察觉了吧,那是护城大阵,城镇中有15处大型阵旗罗盘。” 雷盟指了指镇中一处大型阵旗罗盘,接着对李沐说道:“看到那些值守修士了吗,他们每日轮流给阵旗罗盘内注入灵石,维持大阵的存在。” 李沐顺着雷盟所指方向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神情肃穆地围绕着那大型阵旗罗盘,有条不紊地将一块块灵石嵌入阵旗之中。灵石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光芒。 雷盟:“有这护城大阵隔绝,我们只能从城门的法阵入口进入此镇。你随我来” 二人飞致城门前落下,李沐刚一落地,便见城门上方的青石门楣上,镌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篆字 ——“剑灵镇”。不等他细看,身旁的雷盟身上突然光芒一闪,原本覆盖全身的金色猴毛悄然褪去,身形也随之变化,化作一位面容硬朗、身着青色短袍的中年男子,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已完全是人族模样。 “师、师兄?” 李沐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满脸难以置信。 雷盟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必惊讶,这是我的人族形态。在仙镇中行事,总不能以妖身示人,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他带着李沐朝着城门走去。只见城门两侧各站着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他们神情冷峻,目光如鹰般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雷盟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其中一名守卫。那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又抬头看了看雷盟和李沐,这才微微点头,将令牌还回,并侧身让出了通道。 雷盟带着李沐走进剑灵镇,刚一进入,李沐便被眼前的景象所疑惑。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但是街道上行人却很少,整条街充满着肃杀之气。空中时不时有黑袍修仙者飞行而过,像是巡逻队,他们监控着镇子的每一处角落。 远远看去,街道尽头的广场上挂着数十个巨大木牌随风飘转,木牌正面写着各式店铺名称,但是每个木牌背面都钉着一个修士,还有密集的血红色魔虫,在木牌上爬行。且看这些修士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密密麻麻的血红色魔虫在他们身上爬行、啃噬。有些修士的血肉已被啃噬得露出白骨,内脏隐约可见,却还未完全断气。李沐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些可怜修士微弱的气息,只是他们微弱的连惨叫的力量都没有了。 李沐心中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中却暗自警惕起来。他跟在雷盟身后,目光在街道两旁的店铺上扫过,只见各种售卖修仙资材、法宝、丹药的店铺应有尽有,但店铺内却鲜有人影,显得格外冷清。 雷盟和李沐来到一家名为“一石一宝店”的店铺前,店家卖力的喊着:“来看看啊,全场任意商品只要一块灵石啊,一块灵石啊快来看看啊。” 店家的叫卖声,算是给这肃杀小镇,增添了一些市井气息,也同样吸引了雷盟和李沐的注意。店家也发现二人,热情的将二人迎进店去。 店家热情的说道:“客官日安,在下名唤林三,是这一石一宝店的老板。小店虽然不大,但货物齐全,客官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说。” 雷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店铺一番,压低声音,悄悄问道:“林掌柜,那些被钉在招牌背面的修士是怎么回事。” 林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巡逻队经过,才凑到雷盟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客官有所不知,那些都是私藏战略物资的店主。现在正魔两道在泰恒山前线厮杀正酣,坊市里所有战略物资都得乖乖上交,不得私藏,否则就得喂魔虫门的嗜血虫。” 雷盟听闻,微微皱眉,随后又恢复了常态,老道的说道:“店家你这可有‘壮骨草’,‘强肌叶’,‘培元花’,三味药材?这三味药,可都是稀松平常的草药,不会没有吧” 店家听到雷盟报出的药名,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堆起满脸笑容,连忙说道:“有有有。”,只见店家麻溜的利用灵力,将货架上的三个低阶储物袋,隔空取来,悬浮在二人面前。 雷盟稍稍一看说道:“这些太少,你这小店有多少存货,我全要了。” 店家听后十分惊讶,再三确认后,开心对着楼上喊道:“丫头,来了个大主顾,把‘壮骨草’,‘强肌叶’,‘培元花’的存货都搬下来。”说罢,马上殷勤的招呼雷盟,李沐坐下。 李沐刚在店铺中央的木桌旁坐下,便听到楼梯上传来一阵略显踉跄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浅蓝色衣裙的姑娘,正抬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箱,从楼梯上走下来。这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眉清目秀,肌肤白皙,面容温婉如玉,只是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有些吃力。 她已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增大自己的力量,试图稳住身形,却还是走得摇摇晃晃。就在走到楼梯拐角时,脚下突然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三个木箱也随之脱手。 李沐的神识早已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几乎是下意识地身形一闪,飞身上前。他先是挥手一道灵力拨开坠落的木箱,随即稳稳地伸出双臂,将那姑娘抱入怀中,顺势转身卸去下坠的力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怀中温香软玉,姑娘的发丝拂过李沐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灵草香气。李沐低头望去,正好对上姑娘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温婉的脸庞因惊魂未定而泛起红晕,显得格外动人。那一刻,李沐只觉心跳骤然加速,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涌上心头,仿佛有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姑娘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抱紧了李沐的脖颈,身体微微颤抖,俏脸通红,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羞涩。 那一刻或许就是独属于少男少女的悸动吧。 “李沐你抱够了吗?”雷盟故意咳嗽了几声对着李沐说道。 这时李沐立马放开姑娘。发现那三个药箱,已经被雷盟用灵力悬浮于空中。 姑娘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脸颊依旧绯红,对着李沐福了一福,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几分羞涩:“多谢公子相救。”李沐连忙施礼,说道:“姑娘不必客气。” 雷盟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哟,小李沐还挺会怜香惜玉的嘛。”李沐脸一红,说道:“师兄,您就别取笑我了。”李沐的脸更红了,窘迫地低下头。那姑娘也羞得低下了头,双手绞着衣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店家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真是多谢这位公子了,这是小女林柔。她年纪尚小,平时就毛毛躁躁的,今日多亏公子,不然这箱子药材可就摔坏了。”说着,店家又对女儿说道:“丫头,还不快去给两位客人上茶。”那林柔姑娘应了一声,又去准备茶水了。 雷盟对店家说道:“林掌柜,这些药材我都要了。”店家连连应下。 雷盟又问道:“你再给这李沐小子,拿出几件合适的衣裳来,我一并付钱,哦对了,你这可有乌金钢?” “乌金钢?”店家闻言泛起难来,说道:“客官有所不知,如今这乌金钢已经被列为战略物资,小店实在不敢私藏啊” 雷盟:“哦???” 店家马上应承道:“不过,小店可售卖一个,买到乌金钢的门路。” 雷盟:“说来听听?” 店家:“这乌金钢如今可能只能在城外鬼市买到,在下有块出入鬼市腰牌,可卖与客户,只销100块低阶灵石,客官意下如何?” 雷盟:“好说” 第七章 初次斗战 雷盟结了账,带着李沐转身走出 “一石一宝店”。刚踏出门槛,李沐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店铺后堂的方向,心中还念着方才那位温婉如玉的姑娘。虽只匆匆一面,林柔绯红的脸颊、清澈的眼眸,还有那淡淡的灵草香气,却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忍不住悄悄回头,想再看一眼那抹浅蓝色的身影。 “别看了,咱们该走了。” 雷盟的声音传来,李沐这才跟上雷盟。但是雷盟突然停下脚步,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原本带着戏谑的眼神骤然收紧,“不对劲,有股结丹修士的杀气!” 李沐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目光,顺着雷盟的视线望去。 就在这时,“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大地都随之剧烈震颤。只见离坊市最近的那处阵旗罗盘,突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火光,黑色的阵旗瞬间崩碎,青铜罗盘化为无数碎片飞溅开来。那层厚重的淡紫色护城光幕,如同被撕裂的绸缎般,应声裂开一道一丈宽的缺口,缺口处灵力紊乱,符文闪烁不定。 “是正道修士!” 雷盟低喝一声,拉着李沐迅速后退,躲到一处店铺的墙角后。 李沐探出头,只见护城大阵的缺口之外,一道身影凌空而立。那是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修士,面容刚毅,气息沉凝如山,赫然是结丹期的修为。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爆喝:“巨化变形诀!” 看那修士身型快速增大,几近十余仗高。随后他巨大的双手用力撑开法阵缺口,对着身后的突击小队大呼:“快快杀入城去,将之前探明的仓库和坊市通通捣毁,一件物资也不能给魔道贼子留下。” 话音刚落,百余名正道修士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仙镇。他们身着各式道袍,手持法宝,眼神中透露出决绝与狠厉,所过之处,投下道道火球,引发一阵阵爆炸。 此时,城内的驻守魔道修士立即反应过来。那些原本在街道上巡逻的黑袍修仙者,也纷纷朝着缺口处涌去,与正道突击小队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法宝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各种法术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时一队正道修士十数人,杀至坊市街道上空。此时他们已经杀红了眼,也不顾街道中的商人修士是否中立。为首的筑基期后期修士大呼:“给我把这夷为平地。”语罢,只见其身后修士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刹那间整个街道被狂轰滥炸。 雷盟快速结出防御阵,将李沐护在其中。就在李沐被周围的轰炸震得七荤八素之时,耳边全是轰鸣声,眼前阵阵发黑。忽而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空中滚落,“咕噜噜” 地滚到他的脚边。他定了定神,低头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 那竟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面容依稀可辨,正是方才还热情招呼他们的 “一石一宝店” 老板林三! 鲜血顺着头颅的创口不断滴落,双目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李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催动神识,朝着 “一石一宝店” 的方向探去。 神识所及之处,店铺早已被大火吞噬,梁柱坍塌,浓烟滚滚。而在后堂的位置,他看到了那抹熟悉的浅蓝色身影 —— 林柔躺在血泊之中,身躯已被炸裂成半截,几段肠子血淋淋地挂在残破的衣衫上,原本清澈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与满身的鲜血形成刺眼的对比。 这血腥到极致的一幕,让李沐浑身颤抖,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水涌上喉咙,差点当场呕吐出来。震惊、悲痛、愤怒…… 种种情绪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爆发,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些正在肆意破坏的正道修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群畜生!” 李沐低吼一声,腰间的秦代短剑感应到他的怒意,自动挣脱剑鞘,悬浮在他身前,发出嗡嗡的剑鸣。他双目赤红,正要催动灵力,御剑冲上去与那些滥杀无辜的修士拼命,身形却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死死按住。 雷盟呼道:“你疯了,以你现在的修为,此处随便一个修士就可以将你灰飞烟灭。”他不由李沐分说,一把抓起李沐,夹在腋下。说道:“你给我老实点,主人有令不得介入正魔两道的战争。”语罢,雷盟施展雷遁决,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从护城法阵缺口处飞出,与那巨化后的结丹期修士擦肩而过。 一旁的正道修士对着那结丹期修士问道:“郑奎前辈,刚刚那道闪电是什么?” 郑奎说道:“想必是杀出去报信请求援军的魔道贼子,一个堪堪炼气期5层,另外一个到有筑基期初期的修为,派一个筑基期精英弟子,一个炼气期5层,速速将其截杀。” 正道修士:“属下得令。” 随后那正道修士对着身后大喝道:“林青师弟,赵阳师弟,你等二人速去将那两个魔道贼子截杀。”话音刚落,两名正道修士便召出飞行法器,催动灵力,朝着李沐和雷盟快速追去。 雷盟夹着李沐在前面飞遁,身后两名正道修士紧追不舍。 雷盟飞行出数十里距离后,前方已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夜色浓稠,树影婆娑,正是偏僻之地。他本想解除身上的修为压制,施展出更强的遁速,彻底甩开这两名追兵。但就在这时,一股久违的食欲突然油然而生,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让他浑身血液都开始躁动。 那是一种对吞食鲜活猎物的渴望,是他身为金雷猴妖的本能。自从跟随老夫子在凡人间修行,他便收敛了妖性,许久未曾沾染血腥,今日被这正魔大战的杀戮气息刺激,又遇到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追兵,那股压抑已久的食欲顿时变得欲罢不能。 “也罢也罢!” 雷盟眼中闪过一丝桀骜与贪婪,低头对着腋下的李沐笑道,“主人虽说不能介入正魔两道的战争,但今日只来了两个追兵,此处偏僻无人,把事情做得干净些,就不算介入。”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何况你师兄我也好久没有打牙祭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刚好给你练练手,也给老夫解解馋!” 第八章 拿精魂下酒,清点战利品 雷盟裹挟着李沐,化作一道青虹划破夜幕,径直坠入一片浓密得几乎不透风的山林。脚下是数尺厚的腐叶,踩上去发出 “噗嗤” 的闷响,交错的枝干如狰狞的鬼爪伸向夜空,将皎洁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只在林间投下几点斑驳的银辉。 稳稳落地的瞬间,雷盟周身桀骜的妖气尚未完全收敛,他斜睨着李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来得正好,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炼气五层。方才你不是恨不得提剑拼命吗?那炼气期的小子,归你练手。记住,手脚麻利点,别留下活口。” 湿冷的林风吹过,带着腐叶与泥土的腥气灌入肺腑,李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愤怒与紧张 —— 林柔父女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眼底燃起决绝的火焰。他握紧腰间的秦代短剑,剑鞘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纷乱的心绪竟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两道遁光划破夜空,追杀而来的两名修士稳稳落在林间空地上。看清以逸待劳的雷盟与李沐,尤其是李沐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二人顿时警惕起来,在三丈外停下脚步,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伏兵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那筑基期修士身着青衫,面容倨傲,正是林青。他上下打量着二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不逃了?莫非是知道插翅难飞,想跪地乞降?” 雷盟正觉得好笑,刚要开口,却被李沐抢在了前面。少年握紧剑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异常响亮:“你们为何要残杀坊市中的无辜之人?那些人与你们无冤无仇!” “无辜?” 对面那名炼气五层的赵阳立马反驳,“你等魔道贼子,凶残成性,安敢质问我们?坊市中那些被嗜血虫啃噬的修士,难道不是你们魔虫门的手笔?那些商修为魔道供给战争资材,助纣为虐,死不足惜!” “我等并非……” 李沐正要解释,手腕却被雷盟轻轻按住。 雷盟缓缓上前一步,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诡邪,原本收敛的妖气如同潮水般涌动,青袍猎猎作响,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容:“魔道便魔道吧,多说无益。老夫今日,只想拿二位的精魂下酒。” 话音未落,他浑身猛地一震! “轰 ——!” 磅礴的妖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瞬间冲破修为压制,妖魁期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化作强劲的狂风,卷起地上的腐叶与碎石,朝着林青与赵阳猛冲而去。二人脸色骤变,竭力运转灵力才堪堪稳住身形,衣衫被狂风刮得紧紧贴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林青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雷盟,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声音都在颤抖:“妖、妖魁期大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追杀的 “筑基初期魔道修士”,竟是一位隐藏了修为的妖魁期大能!这等存在,一根手指便能碾死自己! 恐惧瞬间攫住了林青的心脏,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追杀任务,也顾不上身旁的赵阳,急忙对着他嘶吼道:“快跑!是妖魁期大妖!我们绝非敌手,分头逃!” 话音未落,他便召出一柄青色长剑,翻身而上,催动全身灵力朝着密林外疯狂飞遁而去,只留下一道仓皇的剑光,连回头都不敢。 赵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淹没,手脚冰凉,连忙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器 —— 一柄小巧的木鸢,正要踏上去遁走。 可就在这时,雷盟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正是雷遁诀催动到极致! “咻 ——” 金色遁光瞬间出现在赵阳身旁,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妖气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雷盟伸出手指,对着赵阳脚下的木鸢轻轻一弹。 “咔嚓!” 一声脆响,那低阶飞行法器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纹,随即碎为齑粉,散落一地。 赵阳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身体不住地颤抖。但雷盟却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动手,转而对着身后的李沐说道:“小子,这个炼气五层的,给你练练手。不要丢了小命哦。” 语气中充满戏谑。 语罢,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朝着林青逃窜的方向追去,只留下李沐与赵阳在原地对峙。 直到雷盟的身影消失在林间,赵阳才从那恐怖的威压中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李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眼前这小子不过是个炼气期的修士,看气息似乎还未完全稳固,想来是刚踏入仙途不久。 赵阳暗思:“看来只有先解决了这小子,再趁机遁走,才有一线生机!” 心念电转间,赵阳猛地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 —— 那是一柄通体由岩石雕琢而成的长剑,剑身布满粗糙的纹路,散发着厚重的土灵之气。他快速掐动法诀,口中低喝一声:“岩剑分身!” 嗡! 随着灵力注入,岩石宝剑瞬间分化出数十道一模一样的岩剑分身,悬浮在他身前,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剑刃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去死吧,魔道贼子!” 赵阳狞喝一声,挥手朝着李沐一指。 数十道岩剑如同流星赶月般射向李沐,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密密麻麻的剑影几乎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李沐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施展身法躲避 —— 他原本以为,修仙者的厮杀也如凡人般近身搏杀,就像当初在乱军中与敌寇对砍那般。可眼前这漫天飞舞的岩剑,却让他瞬间明白,修仙者的斗战,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百倍! 他在岩剑的缝隙中竭力穿梭,身形如同灵活的猿猴,避开了一道又一道致命的攻击。但岩剑数量实在太多,角度又刁钻至极,李沐一个不慎,左臂被一道岩剑擦过。 “嗤啦!”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让李沐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 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赵阳见李沐受伤,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更加疯狂地催动法宝,岩剑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李沐,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 李沐强忍着疼痛,一边逃窜躲避,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突然,他想起了《天木养魂诀》中记载的护盾法诀,连忙运转体内稀薄的灵力,口中快速念动咒语:“木灵护盾!” 一时间,一层淡淡的碧色光罩从李沐体内浮现,在周身一丈范围内形成一道半球形的护盾,如同温润的碧玉般笼罩着他。 “铛铛铛!” 后续射来的岩剑撞在护盾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被一一弹开,并未对李沐造成伤害。 李沐这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道:“这《天木养魂诀》果然玄妙,这护盾法诀竟能挡住如此猛烈的攻击。只是修仙者之间的搏杀,远比我想象的复杂,我必须尽快找到反击之法!” 他一面维持着护盾,一面紧盯着赵阳,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赵阳见李沐靠着护体法术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脸上露出几分焦躁之色。他定睛一看,发现那护盾竟是木属性灵力所化,心中暗啐一声:“可恶!木属性功法专克我土属性灵力,难怪岩剑攻不破!”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 —— 李沐维持护盾的灵力波动十分紊乱,显然对灵力的掌控还十分生疏,而且那木灵护盾似乎只能覆盖地面以上的空间,对地下毫无防备! 赵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心中顿时生出一计。他收起岩石宝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土黄色的法衣,快速披在身上。这件法衣名为 “土行衣”,是一件低阶防御兼遁地法宝,能让修士在地下自由穿行,且不易被神识探查。 “小子,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赵阳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水中般,径直遁入地下,瞬间消失在李沐的视线中。李沐的神识本就薄弱,此刻更是无法探查到对方的踪迹。 “遁入地下了?” 李沐心中一惊,连忙警惕地盯着地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股强烈的杀气! “不好!” 李沐来不及多想,立马飞身跃起。几乎在他起跳的瞬间,几道尖锐的岩石尖刺从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破土而出,直指天际,若是慢上半分,定会被刺个透心凉! 接下来的时间,李沐只能不断飞身跳跃,躲避着来自地底的突袭。由于神识无法穿透地面,他根本无法预知攻击的方向和时机,只能凭借着本能和反应闪避。连续几次飞跃后,赵阳似乎预判到了他的落点。 这一次,李沐刚一单脚着地,一道粗壮的岩石尖刺便猛地破土而出,径直刺穿了他的脚掌! “啊 ——!” 剧烈的疼痛让李沐忍不住惨叫出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腐叶。他强忍着剧痛,猛地拍出一掌,灵力轰击在地面上,借助反作用力飞身一跃,稳稳落在一旁的大树枝干上。 此时,《天木养魂诀》的自愈能力开始发挥作用,脚掌上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疼痛感也稍稍减轻。李沐刚要喘口气,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猛地回头,只见赵阳已经从地下飞出,正悬浮在他身后,拳头之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岩石铠甲,化作一柄巨大的巨石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他狠狠砸来! 李沐下意识地催动灵力,将木灵护盾的防御开到最大。 “嘭!” 一声巨响,李沐被巨石拳头狠狠砸中,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树上坠落,重重摔在地上。还没等他爬起来,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十道岩石尖刺破土而出,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尖刺的尖端抵着他的皮肤,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将他刺穿。 所幸木灵护盾还在,才堪堪挡住了尖刺的攻击,但巨大的压力也让李沐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赵阳缓缓落在李沐面前,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小子,没想到吧?你以为躲得了一时,还能躲得了一世?” 他抬手一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 ——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石碑,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魔纹,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这是我赵氏世家的镇山碑,今日,便用你的性命来祭它!” 赵阳狞笑着,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黑色石碑。 石碑在空中飞速变大,转瞬之间便化作一块数丈高的巨大石碑,悬浮在李沐上方,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来致命的压迫感,让李沐几乎喘不过气来。 “受死吧!”赵阳猛地挥手,巨大的石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李沐狠狠砸下! 李沐被岩石尖刺禁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巨大的石碑落下,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没能为林柔父女报仇,更不甘心辜负了老夫子的期望,辜负了爹娘的嘱托! 他竭力挣扎,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挣脱禁锢,却无济于事。岩石尖刺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他,巨大的石碑越来越近,他甚至能感受到石碑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妖力骤然降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那砸向李沐的巨大石碑突然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按住。 赵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只觉得浑身被一股强大的灵力禁锢,动弹不得,骨骼都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要被这股威压压碎。他艰难地抬起头,朝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瞬间写满了绝望。 李沐也愣住了,顺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雷盟正悬停在空中,手中提着一名修士的头部 —— 正是那逃遁的林青!林青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与绝望,身体早已没了气息。 “小子,修为还差得远啊。” 雷盟低头看向李沐,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手上却没闲着,一道妖力射出,瞬间击碎了禁锢李沐的岩石尖刺,“还得好好练练。” 李沐踉跄着爬起身来,脚掌与左臂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对着雷盟深深施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无比真诚:“多谢师兄相救。” 心中却暗自庆幸,同时也生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好险!若不是师兄及时赶回,今日我怕是真的要折在此处了。修仙界果然弱肉强食,厮杀远比我想象的凶险。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九章 泰恒山前线魔虫门中军大帐 雷盟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落叶般缓缓落下,指间一弹,一枚圆润饱满的聚灵丹便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径直飞向李沐:“快把这小丹丸吞了,运转灵力行遍周天。” 李沐抬手稳稳接住,掌心触及丹药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力透过皮囊渗进来。他没有半分迟疑,仰头便将聚灵丹咽入腹中,随即盘膝坐倒在地,双手结印,催动起天木养魂诀。丹药入体即化,化作一股精纯无匹的灵力洪流,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游走,所过之处,先前战斗中被震裂的经脉壁如遇春雨,缓缓愈合,原本滞涩的灵力也变得顺畅起来。 不多时,李沐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清亮的精光,身上的气息已然平复,先前激战留下的伤口早已不见踪影,连带着精神头也旺盛了数倍。 然而下一刻,一幅骇人的画面便闯入他的视线 —— 雷盟正单手扣着林青的后颈,五指如铁钳般深陷皮肉,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法诀声中,一道淡白色的虚影正被他硬生生从林青头顶抽出!那虚影正是林青的精魂,面容扭曲成一团,满是极致的痛苦,凄厉的惨叫声穿透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瞬息之间,精魂被抽离的林青身躯便如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双目圆睁,已然没了半分生机。 雷盟捏着掌心不断挣扎扭动的精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李沐:“小子,这精魂可是难得的大补之物,炼化吸收后,对修炼裨益极大。” 李沐望着那团在雷盟掌心不断扭曲、散发着绝望气息的精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心中骇然不已。 雷盟见状,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妖族抓到人族修士,向来是连精魂带血肉一同吞下,有灵根的修士血肉更是大补。自从主人下了禁令,不许吞食无辜之人,我都快忘了这滋味。今日只取他们的精魂,已然算是‘吃素’了。” 这番话听得李沐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指尖微微蜷缩,竭力让自己的神色保持镇定。 雷盟却是嘿嘿一笑,抓耳挠腮间,掌心突然多出一个通体莹润的玉竹酒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这玩意儿叫猎魂瓶,把精魂收进去,只销数个时辰,便能炼化成‘烈魂酒’,滋味别提多妙了。” 此时,被定身术牢牢禁锢在一旁的赵阳,早已看清了自己的下场。他浑身不能动弹,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李沐,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恨意:“魔道贼子!竟认妖族为师,甘做异族鹰犬,实乃我人族之耻!我赵阳今日纵使战死于此,我虚阳门赵氏世家也绝不会放过你们,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赵阳修士话音未落,雷盟就抽出了他的精魂放入猎魂瓶。然后玩味的说道:“是条好汉,这般处境却也不求饶,不似你那筑基期同门,求饶之语,甚是扰人。” 赵阳的精魂在猎魂瓶中疯狂挣扎,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但雷盟却不为所动。 李沐站在一旁,看着这血腥残酷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赵阳的死并无多少同情 —— 毕竟对方先前出手狠辣,若非雷盟相救,他早已命丧岩剑之下。可亲眼目睹抽魂炼魂的惨状,那深入骨髓的残忍还是让他一阵心悸。 清晨离开彩湖谷时,他踩着短剑御剑飞行,只觉得修仙之路刺激又风光,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可短短一日之内,坊市中吞噬人命的嗜血虫、惨死在正魔战争中的林揉父女、眼前这嗜血邪笑的雷盟师兄……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踏入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这修仙界,到底藏着多少妖魔鬼怪?” 李沐暗自思忖,“弱肉强食的法则,竟比凡人战乱还要残酷百倍。更可怕的是,我已然踏入这泥潭,手上也早已沾染了人命……” 老夫子那日的叮嘱突然在耳畔响起:“切记不可自露跟脚,不可暴露修仙者的身份,以免给李家招来杀身之祸。” “其他修仙者的报复……” 李沐心中一凛,“这些修仙者个个身怀绝技,又心狠手辣,日后行事,当真要万分谨慎,绝不能暴露自己的跟脚。” “小子,发什么呆呢?” 雷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沐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压下心中的波澜,恭声答道:“禀师兄,学生方才在想,先前那修士击伤我的岩剑,究竟是何种功法催动?威力竟如此惊人。” 雷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可不是什么功法,只是一件土属性法宝罢了。这小子倒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区区炼气期五层的修为,竟随身带了这么多法宝,倒是少见。” 说罢,他指尖掐诀,一道灵力探向赵阳和林青的尸身,两人腰间的储物袋便自动飞出,落在他手中。雷盟随手一挥,御物诀运转之下,储物袋中的宝物便一一被召出,悬浮在半空中,珠光宝气与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 —— 既有闪烁着寒光的法器,也有装着丹药的玉瓶,还有数枚散发着精纯灵气的灵石。 “啧啧,收获还真不小。” 雷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李沐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其中那把通体呈灰褐色、散发着厚重土属性气息的岩剑上 —— 正是先前重创他的那件法宝。 “别看了,这岩剑是纯土属性法宝。” 雷盟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说道,“你虽也有土属性灵根,却还没学会将土属性灵气转化为自身灵力,就算拿在手里,也催动不了它的真正威力。” 话音刚落,雷盟指尖一点,一柄通体翠绿的剑形法器便缓缓飘到李沐面前:“这是那筑基期修士的飞行法器,算是修仙界的寻常物件,并未经过精血认主,恰好又是木属性,与你的天木养魂诀契合,你可直接驾驭。你先前用的那把短剑,终归是凡人锻造的凡品,灵气不存,日后便用这件吧,也算是你踏入修仙界的第一份战利品。” 说完,雷盟将其余法宝一一收回储物袋,随手丢给李沐:“这些东西于我而言,实在稀松平常,对你倒是有些用处,都给你了。” 李沐连忙伸手接住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的宝物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他再次躬身行礼,恭敬道:“多谢师兄厚赐!” “这里面还有几部玉简,应该是些低阶功法和术法口诀,你回去后可以好生修习,总能有些长进。” 雷盟补充道。 李沐连连点头称是。 雷盟又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再教你一条修仙界的规矩 ——如何毁尸灭迹。这修仙界 暗算偷袭、杀人夺宝,可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今日我们也算做了回杀人夺宝的勾当,你夺宝,我抽魂,倒是相得益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了些:“师兄今日便教你,如何毁尸灭迹。我说过事情做得干净些,就算不上真正介入正魔战争。” 语罢,雷盟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张黄色符箓,随手一抛,符箓便精准地落在赵阳和林青的尸身上。那火焚符遇风即燃,瞬间爆发出熊熊烈焰,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温度高得惊人,不过片刻功夫,两具尸身便被火焰吞噬,连灰烬都未曾留下,彻底化为乌有。 “你这伪灵根没有火属性,想修炼火属性功法难如登天,这火焚符对你而言,便是毁尸灭迹的最佳选择。” 雷盟说着,又取出一叠火焚符递给李沐,“这些你拿着,日后用得上。” “多谢师兄。” 李沐接过符箓,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一切清理完毕,雷盟召出自己的飞行法器,踏了上去,对李沐道:“走吧,回彩湖谷。” 李沐依言召唤出那柄翠绿的飞行法器,纵身跃了上去。法器腾空而起,朝着彩湖谷的方向飞去,身下的密林快速向后退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宝物的灵力波动。这些战利品,是他踏入修仙界的见证,这些法宝和玉简书籍仿佛都在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正式踏入了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 也是这残酷世界给他上的第一课 ——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心中的波澜久久未能平复,李沐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回到彩湖谷的竹屋,李沐迫不及待地取出储物袋中的玉简,一一查看。当看到其中一部名为《玄土决》的土属性功法时,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 这部功法,正好能弥补他无法催动岩剑的遗憾。他当即盘膝坐下,将玉简贴在眉心,迫不及待地开始钻研修炼起来。 第十章 一石三鸟 乾源大陆,中部坐落着齐天峰,齐天峰直入天际高不可攀并笼罩着强大的结界,纵使元婴级修士也无法进入。四道巨大的山脉从齐天峰脚下向四方延伸,如同四条蛰伏的巨龙,将整片大陆划分为四大区域 —— 东侧是魔道七国的诡谲疆域,南侧是河洛平原的千里沃土,西侧是正道六国的宗门圣地,北侧则是燎焚妖国的蛮荒妖域。 其中,朝东南延伸的雁门山,如一道天然屏障隔绝着河洛平原与魔道七国;朝西南延伸的泰恒山,则成为正道六国抵御魔道侵袭的最后防线。 三十年前,魔道七国突然集结大军,悍然突袭河洛平原。彼时正道六国的宗门势力仓促应战,虽紧急调遣兵力驰援,却在魔道大军的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最终,正道修士退守泰恒山,依托山脉走势布下层层防御法阵,才勉强稳住阵线。 到如今正魔双方已经在此对峙近三十年之久。只见那泰恒山下魔道大军各式法阵军帐连绵数百里,黑旗猎猎,遮天蔽日。魔道修士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有的正擦拭着法宝,看那法宝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似在诉说着曾经的杀伐;有的围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战事,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还有的则在调配着丹药,邪煞之气弥漫在空气中。 但见一位名叫左修的筑基期魔道修士,身着一袭黑袍,上面绣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气,透露出一种久经沙场的狠厉。左修急速的穿梭于军营内拥挤的道路上,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几分焦躁与不安。他刚刚接收到传令符,要求他到魔虫门中军大帐听候差遣。 魔道大军的营垒共分三道防线,布局森严: 最前方一道防线由筑基期以下修士构筑,大小营垒犬牙交错,被各式防御法阵笼罩,绵延数百里,是抵御正道突袭的第一道屏障。左修平日里便驻守在这道防线的魔虫门负责区域。 第二道防线位于前方防线后方三十余里,由七座大型营垒组成,分别隶属于魔道七国的核心宗门,每一座营垒都由结丹期修士坐镇,囤积着大量战略物资。魔虫门的中军大帐,便坐落于这七座营垒之中。 第三道防线则在七座大型营垒后方五十余里处,是一座规模宏大的超大型营垒,堪称魔道大军的核心所在。这里囤积着前线所需的所有战略资材,护营大阵层层叠叠,禁制重重,血色之气冲天而起,绵延数十里。更令人忌惮的是,营垒深处盘踞着七位魔道元婴期老怪,他们分别是魔虫门的血袍老祖、尸阴宗的枯骨道人、炼魂殿的噬魂子、黑水阁的玄冥上人、魔煞宗的焚天老魔、夜魔宗的幽罗夫人,以及鬼音门的泣血姥姥。这些老怪各自隐居在营垒深处的秘境之中,平日极少露面,唯有战事紧急,需要元婴级战力压阵时,才会齐聚一堂。 而此时,左修快步穿过层层关卡,终于抵达魔虫门中军大帐。他在大帐外停下脚步,远远望见五十里外那座魔道核心营垒散发的冲天血色。左修不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等待大帐中的军策大长老召见。来之前也听到风声,魔虫门刚刚更换了一位军策大长老。 而此刻,整座中军大帐内外,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非真正的魔道修士,而是正道虚阳门安插在魔虫门中的暗桩。五十里外的那些元婴老怪,神通广大,神识或许早已笼罩了这片区域,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左修暗思:“在这些元婴老怪的神通下,纵使用‘断臂化身决’也恐难断尾求生” “帐外何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左修低首掀帘而入,目光微垂,不敢直视上首之人。 而大帐正中坐着一位,结丹后期长老,身着血纹长袍,面色苍白如纸,双目深陷而幽光闪烁,正是魔虫门新任军策大长老厉无咎。他指尖轻叩案上青铜骷髅头,发出空洞回响,帐内阴风阵阵,三十六盏魂灯摇曳不定,映得其面容诡谲莫测。左修垂手立于阶下,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 左修恭敬作揖禀报:“前线小将左修,前来听令。” 厉无咎缓缓抬起眼,目光如针刺般落在左修身上,而后冷冷开口:“本座记得你,三十年前,你于血魔谷附近的万虫坊,以散修身份,拜入我魔虫门。” 左修不由心头一紧,指尖微颤,心中暗思:“这般知晓我的底细?”,但还是镇定的低头应道:“想不到,大长老,能记得属下,属下受宠若惊。” 厉无咎却语气稍缓,淡淡说道:“这三十年你随我大军征战屡建奇功,自身修为也达筑基期后期。本座觉得只做一个前线小将,真是大材小用了。” 左修立马恭敬答道:“大长老谬赞,属下微末道行,不足为道。有幸加入魔虫门,愿为我宗门,尽绵薄之力。” 厉无咎轻笑一声,指尖在骷髅头上轻轻一划,淡然说道:“很好,很好。前任军策大长老付天化,贪墨战略资材,给予付家弟子修炼,又沉迷女修,才让你这样的人才不受重用,今日本座提拔你为百人仙将。” 语罢只见厉无咎手中青铜骷髅头光芒一闪,一道黑色令牌飞出,悬浮在左修面前。令牌上刻着狰狞的魔虫图案,散发着淡淡的魔气,上书“百人仙将”。左修连忙双手捧起令牌,大呼道:“谢大长老厚爱,属下定不辱使命。” 厉无咎则继续说道:“先不忙谢,此番本座重掌兵权,正是用人之际。昨日我后方重要仙镇--剑灵镇遭敌偷袭,逃回的弟子禀报说,敌军有百人之众,其中还有结丹期修士,你速归前线,将付永仁的‘付字营’五百余名修士全部收于麾下。” 厉无咎面露玩味之色,又说道:“从此再无‘付字营’了,以后就是你的‘左字营’。你率领‘左字营’修士速去剑灵镇驻扎,查明敌人踪迹,本座那结丹期师妹十日后出关,自会前去支援。到时与你一同剿灭这些伪道宵小。” 左修心头一震,付字营号称付家嫡系,贸然收编必生哗变,但眼下军令如山,不容推辞。他紧握令牌,用试探的语气说道:“禀告大长老,为此次行动,属下请求五千灵石军饷,并且尽数供给我部丹药,符箓和低阶法宝,望大长老应允。” 厉无咎平静的说道:“准了,我再与你增加三千灵石,不过此番需抓几个俘虏,好探知这百余人,是如何渗透入我后方数百里。其余敌军就地歼灭,凝练其精血,供本主滋养宝虫。” 左修满怀感激的大声答道:“属下得令。”,而后退出大帐,转身大步离去,衣袖翻卷间掩不住指尖颤抖。 左修到供给处领取了八千灵石,并且要求运输队以最快速度,将自己所需的战争资材,运抵前线,随后走出军营大门,召唤出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前线疾驰而去。 左修一回到前线驻地,就命令自己部曲共十六人,一同前往付字营驻地。他手持黑色令牌,寒声宣读军令,十六名亲卫立时结成阵势,将左修护在中央。 付字营统领付永仁尚未反应过来,左修一道灵力便将其禁锢,可怜付永仁堪堪炼气期13层的修为,在左修筑基期后期的修为面前,实在不够看。付永仁奋力挣脱禁锢,却只是徒劳,最终被左修的亲卫死死按住。付字营其余修士见主将受制,顿时哗然,有人蠢蠢欲动,欲要上前救援。左修目光一扫,冷冷喝道:“军令如山,付字营已不复存在,此乃新任大长老之意!尔等是要抗命吗?”众目睽睽之下,付家军权如此易主,有些付家筑基期客卿修士面露怒色,却又不敢出手。 只见左修将先前领取的八千灵石,取出一袋,神识一扫,便将其中五千灵石向空中撒去,金光四散,灵石如雨。 他大声呼道:“这是我给大家的灵石,以前付家能给的,往后我左某人一样能给。”灵石落地,叮当作响,众魔修目光闪烁,怒意立马消散,有些炼气期魔修已经开始捡地上的灵石。付家客卿修士见众人如此轻易被对方收买,也明白付字营大势已去。 左修见众人纷纷捡灵石,继续喝道:“从今日起,效忠左字营者,月供灵石丹药皆翻倍,战功累进,皆有重赏。”,众人则云“还是左统领大方啊”,“全听左统领差遣”。。。 众修士纷纷响应,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左修见众人皆已收买,而后带着亲卫押着付永仁退出军营。心中暗思:“这些魔道贼子,果然都是贼配军,乌合之众,区区五千灵石就可以易主。” 付永仁则依然骂道:“好你个左修,竟敢如此无礼,我爷爷可是付天化。。。” 这时左修一道灵力又将付永仁的嘴封住,这时付家筑基期客卿修士们,纷纷走出军营,为首的修士带着威胁的语气,对左修施礼道:“大长老之军令,我等自然不敢违抗,请将少主归还我等,我等也好护送,回归付家,还请左道友莫要伤了和气。”(为首修士咬牙切齿) 左修示意手下放了付永仁并解开了禁锢,付永仁依旧骂声不止,但被付家客卿带离了前线营地。 第十一章 意外的偶遇 就在左修收编全部付字营之际,在三十里外的魔虫门中军大帐中,军策大长老厉无咎正端坐于黑玉案前,指尖轻叩一枚血色棋子,眸光幽深如渊。帐外风沙掠过旌旗,猎猎作响,他缓缓抬头,只见帐外走进一位婀娜结丹期女修,正是厉无咎的师妹火玲珑。见那火玲珑身着赤红长裙,步履轻盈,散发着诡魅骚气。另外她身后跟着一个筑基期初期修士,脸色惨白低眉顺眼。厉无咎一看便知这是师妹的新男宠,那男宠双目无神,体内灵力紊乱,显然修为已经被师妹榨取了不少。 火玲珑轻抿朱唇,指尖几只带着火焰的魔虫盘旋飞舞,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火玲珑浪荡娇艳的说道:“师兄果然好算计啊。先令虚阳门的暗桩收编付家军,再调付家军去搜索后方的伪道宵小,最后让奴家去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这拔除了暗桩,又打击了付家势力,还能灭掉渗透进来敌军。好一招一石三鸟啊,只是奴家这细胳膊细腿的,怕是要累坏了,哈哈哈哈哈”(火玲珑淫笑)。 厉无咎笑道:“师妹谬赞,还请师妹辛苦一番,做一回小黄雀。” 火玲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奴家自是懂的,,,” 厉无咎:“此番不管是‘付字营’还是‘左字营’,必须做到全军覆没,那些伪道宵小只需留几个俘虏,其余通通灭了。不管是正道的还是魔道的,都尽数提炼精血,可别亏待了你我所养的宝虫。对了,此番灭了左修,左修领走的八千灵石,就赏师妹的暗影煞丹军了。账房也只会把账做到‘左字营’头上。” 火玲珑浪荡娇艳的说道:“呦,师兄果然好算计。奴家就知道师兄最疼我了。哈哈哈哈”(火玲珑淫笑) 。。。。。。 过了五六日,左修带着新组建的‘左字营’五百余魔修,浩浩荡荡的到达了剑灵镇。只见剑灵镇内,断壁残垣间血火交织,幸存者哭嚎遍野。驻守的魔道修士几近全军覆没,尸体横陈于焦土之上,残破的旗帜在风中摇曳。护城防御大阵艰难维持着,但是几处缺口却未被修复。 左修命令‘左字营’在城中驻扎,同时修复护城防御大阵。自己则悄然溜出城外,试图与城外正道密探取得联系,全然不知,自己暗桩的身份已然暴露。 很快左修踏入荒谷密林,衣袖拂过枯枝,惊起寒鸦数只。不多时,左修发现一位黑衣剑客装扮的修士,依靠在一棵古树下。左修神色微凝,缓步上前,低声道:“清风镇夜雨?”黑衣剑客缓缓抬头,面具下的眼神冷如寒星,冷冷答道:“寒鸦血染峰”左修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铜密令递出。黑衣剑客接过青铜密令,注入灵力并用神识扫描,确认无误后说道:“你晚了三个时辰”。 左修:“路上消除踪迹,费了点时间。” 黑衣剑客态度缓和的说道:“郑奎前辈,已经等候师兄多时。” 黑衣剑客领着左修进入一段幽谷,此谷被多重法阵覆盖,最外层为匿灵阵,隐藏的内部的灵力。 二人穿过匿灵阵后,又见一层幻影迷雾阵,黑衣剑客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迷雾缓缓分开一条小路。沿着小路前行,只见谷内别有洞天,周围布满各式军帐。 郑奎从一座军帐中走出,他身着一袭朴素道袍,身材精壮,眼神中透着凶狠。见到左修,郑奎微微一笑,拱手道:“左修老弟,一路辛苦了。” 左修连忙还礼,说道:“郑前辈,情况紧急,还望进帐详述。” 郑奎点了点头,带着左修和亲信进入军帐,帐内空间就宽敞了许多,可见郑奎这样的高阶修士,享用的是施加了空间法阵的军帐。 军帐内,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插着各种颜色的小旗。左修则将一份玉简交于郑奎,这玉简记录了其多年收集的情报。 随后左修焦急的问道:“小女左玉灵如今境况如何?修为可有长进?” 郑奎接过玉简,注入神识查看一番后,满意地说道:“左老弟放心,左姑娘如今已是炼气期13层修为,在祁丹房每日炼丹,也算在为驱逐魔道,兢兢业业。此次回去,我定会为你请功,力谏门长为左姑娘赐下筑基丹。” 左修听闻,紧绷的面容稍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拱手道:“多谢郑前辈,小女若能筑基。左某感激不尽。” 郑奎:“左老弟不必客气,驱逐魔道乃我正道修士共同心愿。” 左修:“此次魔虫门新任军策大长老厉无咎,提拔在下为‘百人仙将’,收编原魔虫门付家‘付字营’的五百余魔修,组建‘左字营’,目前驻扎剑灵镇。预计五日后魔虫门结丹期魔修火玲珑达到后,一同搜剿前辈所率领的精锐部曲。” 郑奎:“哦?” 左修:“在下有一计,可在火玲珑到达剑灵镇前,灭了这五百余魔修” 左修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请前辈带领所率部曲,择一处战场,预先布下禁锢法阵,而后埋伏四周。在下明日将这五百余魔修带入禁锢法阵后,众人围而歼之” 郑奎听罢,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随即沉吟片刻,缓缓道:“此计虽险,却也不失为一条妙策。想不到魔道结丹期修士回援的如此之快。实不相瞒,我部原计划在此休整,而后袭击清风镇。如今形势,就按左老弟计划,先灭了这五百余魔修。做完这一票,我就带弟兄们,撤回虚元国。” 然而,此时突然一道强力的火弹震碎了营地外围的匿灵阵,而接下来的几道火弹更是狠狠砸在营地的防御法阵上。 郑奎神色骤变,展开神识探查后,对着左修喝道:“是魔道结丹期修士的袭击,是你将魔道引到此地,你意欲何为?” 语罢,左修正要解释,郑奎却一掌将其拍出军帐,而后闪遁到军帐外。 郑奎凌空而立,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口中大呼:“巨化变形决。”身型快速增大,几近十余仗高。 左修被拍出军帐后,已经身受重伤,倒地难起,但还是急忙大喊:“郑前辈,这其中定有误会,我绝未引魔道前来!”然而郑奎此时根本不听他解释,目光冷峻,死死盯着天空中不断袭来的火弹。 只见防御法阵外,密密麻麻悬停着二百余暗影煞丹,其中最弱者也有着假丹境的修为。 为首的正是魔虫门结丹期女修火玲珑。 火玲珑妖邪的语气说道:“啊呦喂,左统领,真是辛苦你了,此番多亏了你带路,我等才能如此快的,找到这些正道小老鼠。这次回去,我定禀报师兄给你记头功。” 火玲珑的话让郑奎火冒三丈,完全失去了理智,只见他二话不说,用巨大化后的手掌,一掌拍向左修,翻开手掌一看,只见一片肉泥,左修气息也突然完全消失。 而后郑奎方才恢复些许理智,对着自己的下属修士大呼道:“众同门,莫慌,我等维持紧密阵型,且战且退,只要退至壁鱼村,与云霄门的修士汇合,定能撤回正道势力范围。” 。。。。。 就在火玲珑和郑奎斗的难舍难分之时,暗中包围剑灵镇的三百余暗影煞丹军,也对镇中的‘左字营’发起了突袭。 只见众多暗影煞丹,从还未修复的法阵缺口处杀入,入镇之后,不问东西南北,见人就杀。 镇中顿时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魔气纵横,杀气冲天。 ‘左字营’的魔修们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抵抗,便被杀得七零八落。有些机灵的魔修见势不妙,纷纷躲入民居之中,企图躲避追杀。然而暗影煞丹们根本不吃这一套,这些杀戮机器一脚踹开木门,刀锋劈开木窗,闯入民居后,眼中没有丝毫犹豫,无论是手握法宝的魔修,还是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普通镇民,都狠下杀手,但见民居内,血光四溅,惨叫连连。 那血月之下,每一个暗影煞丹都享受着屠戮。他们邪恶的狂笑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剑灵镇内血光冲天,魔烟滚滚,宛如人间炼狱。 可怜这剑灵镇,前番正道突袭,镇中人口已是死伤大半。如今暗影煞丹又是杀红了眼, 镇中居民又正被屠戮待尽。 镇外几名高阶暗影煞丹,悬停空中,欣赏着镇中杀戮。为首的暗影煞丹对着周边副手说道:“都告诉手下嘴把严些,对外只能说,今日之屠戮,乃渗透进来的伪道宵小所为,我暗影煞丹军也立即灭了那些伪道宵小,为剑灵镇的陨落者复仇了。” 众副手云:“属下明白。” 为首的暗影煞丹又说道:“上头还说了,今日不管是‘付字营’还是‘左字营’都必须全军覆没,尽数提炼精血。不过这些剑灵镇居民,其精血也是大补之物,别浪费,今日这剑灵镇就不要留活口了。” 众副手云:“属下得令。”,随后也都纷纷加入了,剑灵镇的屠戮狂欢中。镇中的惨叫声又凄烈了几分。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第十二章 炼气期13层 从坊市之行回来的李沐,立即修炼起《玄土决》,经过十几日的修习,已经初步掌握如何感受和吸收土属性灵气,并转化为土属性灵力。 他迫不及待的将那日缴获的土行衣召出储物袋。只见他披上土行衣,一下遁入地下,但是对宝物掌握的还不甚熟练,于是控制不住土中遁行的方向。 只见李沐在地下胡乱遁行,一下子遁出了彩湖谷外十余里后,才掌握要领,重新遁出地面。 这时他听到微弱的呼叫声:“小道友,望不吝施救。。。小道友,望不吝施救。” 李沐先是一惊,而后寻声看去,发现是一名断臂魔修,背靠着树干,摊软在地。 李沐看清对方一身魔修服饰,李沐下意识便想转身离去。修仙界人心叵测,尤其是魔修,前番坊市的嗜血虫,让他深知 “谨慎” 二字的重要性。可当目光触及那人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眼中残存的求生欲时,心中那点未曾被修仙界残酷磨灭的怜悯,终究占了上风。 “罢了。” 李沐轻叹一声,快步跑到老槐树下,蹲下身来。他没有贸然触碰对方,而是先运转天木养魂诀,指尖凝聚出一缕温润的青绿色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魔修的经脉。 “这是……” 感受到对方体内紊乱破碎的经脉,以及残存的一丝微弱气息,李沐心中一沉。此人伤势极重,真元几乎耗竭,若不及时施救,恐怕撑不了多久。他不再犹豫,将更多的木属性灵力注入对方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破损的脉络,暂缓伤势恶化。 而那魔修正是从郑奎掌中逃脱的左修。原来那日,郑奎的大掌拍下时,左修被迫运用“断臂化身决”,自断一臂断,为一个血肉分身。本体则隐匿气息并运用土行决,遁入地下深处,逃离现场。 直到如今与李沐偶遇。 左修发现李沐为他疗伤的功法后暗自思量:“‘天木养魂决’?莫非是云霄门的道友?” 于是左修虚弱的说道:“小道友,在下名唤左修,不是什么魔道贼子,是正道虚阳门按插在魔虫门的暗桩。如今棋差一招,才沦落于此。我等皆是正道阵营,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小道友答应。” 李沐:“阁下,真元尽损,请勿说话,节省力量,在下正全力相救。” 左修苦笑一声,咳出一口黑血:“没用的,小道友,你的‘天木养魂决’才堪堪第五层,在下为逃命,如今真元尽损,以你修为,恐难相救。” 李沐沉默不语,只是专注疗伤。 只见左修召出一个玉盒,玉盒上贴着强大的禁制符箓。 “小道友……” 左修的声音愈发微弱,气息也急促起来,“在下有一女…… 名唤左玉灵…… 在虚阳门祁丹房当值…… 望你将此玉盒…… 带给小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沐脸上,带着一丝恳求,“我储物袋中的三千灵石、法宝丹药,还有几部功法…… 全当是报酬…… 望你…… 答应……” 李沐:“我答应便是,还请少言语,节省力量。” 左修:“小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李沐:“我叫李沐。好了,你别说话了” 左修看着专注疗伤的李沐。 “李沐……” 左修默念着这个名字,看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眼神澄澈的少年。心想:“这乱世之中居然还能存几分良善”。他想起自己的女儿左玉灵,年纪与李沐相仿。他强撑着打趣道:“幸会…… 我那小女…… 并非大家闺秀…… 却也惹人怜爱…… 与你年纪相仿…… 望你…… 好好待之……” 随后左修感叹命运捉弄,心中却暗自打趣:“玉儿啊,为父为你安排了一位有缘人。不要给爹爹的不辞而别……”,随后带着些许笑容,缓缓闭上双眼。 李沐见左修气息渐弱,心中一紧,赶忙加大灵力输出,试图稳住左修生机。可左修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没了气息。 李沐望着左修遗体,长叹一声,心中暗思:“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凡人间,乱世荼毒,人命如草芥,又是一个殒命于正魔战争的人命,还是先安葬了这位前辈吧” 李沐将左修的遗物小心收好。那贴着强大禁制符箓的玉盒,也收入储物袋,随后安葬了左修。 李沐安葬完左修后,站在坟前默立片刻,心中五味杂陈。他也未曾想到,一次偶然的遁行,竟意外肩负起将遗物送至其女的重任。 “罢了,既然答应了,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去趟虚阳门。”李沐喃喃自语,随后转身,又回到了彩湖谷。 李沐想起之前雷盟师兄,抽取林青,赵阳的精魂的嗜血模样,心中不由畏惧了几分。所以他未将今日之事,告诉幕灵和雷盟,只是自顾自的继续修炼起来。 第十三章 燎焚妖国吞食法则 机器人的武器箱,驱动能源所在地和脑袋构造也有介绍,更是对排名在二百以后机器人身上的金属特别介绍。 “真是一张市侩的笑脸。”薄唇掀起一抹嘲弄的意味,他修长的手指蓦然抚过她鲜红的唇角,动作轻|佻得很。 安家对惹不起的恶客依然采取无视对策,既不闻也不问,任你来去自如。同样地,你也甭想得到什么好招待,渴了,池塘里有水,饿了,药田里有草。 阎云向后抛飞,没到半米就停在空中,那会趁着空挡左手已经把金属牢牢地和金刚胳膊融为一起。 即便是耗费了巨大的心血,跟人家交上了朋友,人家该弹劾你的时候,还是会弹劾你。 此时的黄巾军的运输队,已经过了兰底镇,正在临时休息。这时,李虎带着一千余名残兵赶上了运输队。他看到运输队在休息,担心护国军得到消息追来,就命令运输队立刻赶路。 仅仅过了大半个时辰,敖海就已经赶回了化龙岛。他一头冲进大殿,一眼就看见了那半妖枯萎的尸身,顿时,就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唐三愣住了,他奇怪朱竹清的魂环是什么时候获取的,怎么没有叫他帮忙或者叫学校的老师帮忙。 呯然声响,互撞两人皆是天眩地转,头昏眼花,各自分开,退到笼角,狠劲揉头。 然而,夏枫不知道,就在他们围攻平度城的时候,险些被一个巨大的危险吞没。 其实俞岩松明白,魏东风有着魏金廷这座靠山,不会将他的告诫放在心里,但是他更多的是要提醒张申、李虎这些人,他们没有魏东风这般突出的背景,定当不敢无视这番警告。 身为宋家的家主,显然宋立行的实力也是不低的,没用超过五息的时间,便是已经清点完毕,等到真正的确定了数目,然后面露喜色,看着乔安然的眼神都是有着无法隐藏的喜意。 这样的人已经能跟自己的英雄架起心灵桥梁了,他来到环山大学,当然毫无疑问也是冲着乔心月,冲着乔心月手里的生命碎片与时空碎片来的。 钟兆辉顺着直觉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路上遇到了加班的同事,有人奇怪地跟他打招呼,钟主任这是怎么了,神情不对,不是说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跟家里人闹别扭了? 杨娅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贴在额头上,掌心的温热顺着接触点传到陆泽额头上,他的眼睛就像是挂了铅球,想睁开都睁不开。 容许和温阳只能在原地等待,这里原本是喧闹的街道,现在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战争留下来的废墟和荒凉,墙壁上满是弹孔,起风之后,夜里格外冷。 自从这之后,苏慕言依然对桃夭夭很好,两人相亲相爱的一直到了大学毕业。 大概是缠绵了好一会儿了吧,我俩都累了,这才松开了彼此,对视了一眼,没说啥话,就肩并着肩,在校园里面散着步。 李欢抬头去看,天空上隐隐约约有航标灯闪现,用子机放大功能仔细观察,那是几架从下方看奇丑无比的飞机——李欢以前经常看各种军事视频,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花旗国著名的舔地狂魔,A10疣猪攻击机。 朱卿在思考过后,也答应了易深的建议,毕竟这个合作朱卿来讲,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损失,如果易深真的有着深厚的背景,以后她们的日子肯定也好过很多。 铸剑谷失去了真武剑所化的剑阵保护,外围的七位长老和众多弟子纷纷冲了进来。 男人打了一个酒嗝,摇了摇头,擦过伊藤美绪的身体,趿拉着破烂的拖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肖强皱眉,不悦已经从身上散发出来,经过他身边的人,本能的察觉今天的肖强,好像不太好惹。 Rola医生的事情秦诗意还没有正式谢谢他,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他这个面子,哄着来才好。 他们以为她是有多菜?才能在这么怪物的帮助下还反杀不了这些废物? 不过苏元的脸上,依旧带着戏谑之色,他的神念,扫描着周围的情况。 但到目前为止,仅仅只出现了幽灵体这一种怪物,如果说整个秘境里只有这一种能量生物的话,那这个秘境其实也太过于单调了一些。 眼看云晓对上了天剑宗的云裳,剩余几个师兄都去处理回音宗的弟子。 云晓咂咂嘴看向他,这货说话时眼睛发直,又没有语气,多半是又被剧情控制了。 叶月并未求助于蓝夏,而是自行开启澜若强大的侦查系统,由于掌握着对方的来电坐标,几乎是瞬间,舰长便索并捕捉到了妹妹的影像。 方毅微微点头,这次行动只有一个月时间,如今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 至于血液激活,需要圣体四阶或者奋战系统开启让自己血液变化才可能。 要知道他二人可都是凝聚出了地火真元种子的,甚至方毅在火狱十二层都支撑了很久。 这才是他觉得最为奇怪的地方,以密碟司的地位,就算是二皇子,在还未登上皇位之前,估计也会选择巴结着,起码不能让密碟司这样的庞然大物倒向对手才对。 在葛生的记忆力,大多数时候的安柠妈妈只是看起来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教他一些最普通的知识与技能,除了不曾衰老之外,和任何一个母亲相比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第十四章 彩湖谷拜恩 那日深夜,带着疲惫的李沐,正在画中的床榻上熟睡。 突然几声惊雷巨响,将李沐惊醒。李沐飞出画卷,发现屋外,惊雷滚滚,狂风乱作,一条青色巨龙在空中盘旋。 这时李沐看到自己心口处有一丝金色细线发出,金色细线发着耀眼光芒,另一端牵着那个被禁制符箓包裹的玉盒。——正是左修托付予李沐的那个玉盒。 李沐满心疑惑,正在思考这诡异的金色细线是何物之时。一阵强大的妖力,将木屋大门震开,随后李沐看见那巨龙朝自己嘶吼,李沐看清那巨龙并非实体而是灵体状态。而在这时那灵体巨龙将李沐吸入腹中,李沐只觉周围一片漆黑,分不清上下左右。 忽而李沐眼前又呈现出万里山川,这些山川高耸入云,峰顶皑皑白雪。一条更为巨大的白色巨龙在空中盘旋。那白色巨龙则为实体状态,而且身躯大得令人生畏,仅仅一个脚掌就足有一座山峦般大小,白色的血肉中隐隐看见密布的毛细血管。而此时那巨龙正绕着高空中悬停着的一位人族修士盘旋。 李沐定睛细看,那人族修士竟是自己的那位师父——米熟村的那位秀才老夫子。李沐满脸惊讶却又不敢发出声响。此刻的老夫子穿着血龙甲,缕缕暗红杀气从甲缝中蒸腾而出,化作血色雾霭缭绕周身。那股冷冽的杀伐之气,与往日温和授课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得李沐脊背发凉。 只见那秀才老夫子在空中对着白色巨龙行礼道:“晚辈敖驷,恭迎敖毅先祖,出征归来。” 白色巨龙缓缓低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威严,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敖驷,吾等不在的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此番归来,我敖毅定要为你,为整个下界龙族讨回公道!” 这时李沐感到阵阵眩晕,神魂不堪重负,而陷入昏迷。 。。。。。 第二日李沐又在画中醒来,脑中还残留着一阵眩晕,他飞出画卷,心想:“昨晚那是梦?”李沐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的混沌。他环顾四周,发现木屋完好无损,仿佛昨夜的惊雷与巨龙只是幻觉。 李沐依旧去林间采集朝露。如今的李沐已不必再一滴一滴地收集朝露,而是巧妙地运行‘御物诀’将灵力放出收集朝露。只见他指尖灵力一收,便收集了满满一葫芦甘甜的百花朝露。 李沐又如同往日一样,将朝露茶送进慕灵师姐的小屋,而今日却感觉不到丝毫慕灵师姐的气息。李沐好奇地放开神识同样未发现雷盟师兄的气息,这让李沐更是疑惑,心想:“往日此时,师兄师姐早已起身,为何今早不见气息。” 这时李沐发现慕灵师姐的屋中多了一幅画,画中的远处山水淼淼,落霞与孤鹜齐飞。画中的近处立有两尊石像,一尊为妖狐石像,三条狐尾栩栩如生,一尊猴妖石像,身形魁梧健壮。李沐一眼便认出那是慕灵师姐和雷盟师兄的妖兽形象。 只是那两尊石像前的供桌上一件玉盒闪闪发光,瞬间吸引了李沐的注意。李沐如今的修为进入画卷已经不再需要借助腰牌。只见李沐手中一掐诀,一道灵力覆盖全身,一跃进入画中。 一入画中,那两尊石像更是惟妙惟肖,那桌上玉盒更是夺目耀眼。 李沐缓缓走向那玉盒,心中满是疑惑与好奇。他伸出手,轻轻触碰玉盒,刹那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这力量并非恶意,却让李沐的神魂微微震颤。 玉盒缓缓开启,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玉盒中溢出,照亮了整个画卷空间。玉盒中飞出两颗筑基丹,一件法宝,一块木牌,一卷玉简,此外还有一部书——《天木养魂诀中册》,这些物件飘浮在空中。李沐将玉简召至近前,将神识侵入玉简,阅读其中内容。 玉简中书:“小李沐,我与你雷盟师兄,有要事在身。依主人法令,将你遗留彩湖谷,你可自作抉择,或离开彩湖谷自由闯荡,或独留彩湖谷自行修炼。 此处有一法宝,名曰千狐银针,乃我狐毛炼至。你所学功法,防御有余而攻伐欠缺。这千狐银针可分化千万狐毛银针,攻敌不备,留作你保命。另有两颗筑基丹乃雷盟所曾,他日你冲筑基修为时,将有所效能。还有一块通灵木牌,可通过此木牌控制十二乌金傀儡。那十二乌金傀儡实为抽取谷内十二位百年大树树灵魂魄所制,故其并非死物,望你好生使用。” 李沐看着师兄师姐所留物件,眼中满是感激,不由行礼拜谢:“我李沐,不过乱世中一介布衣凡人,幸得师父指引,又得师兄师姐调教,方有今日修为。二位师兄师姐实为我授业恩师,他日若能重逢,李沐必侍奉左右” 这时那两尊石像似乎听到李沐的拜恩,表情中闪过一丝欣慰。 。。。。。 第十五章 归乡执念 李沐踏出慕灵师姐的小屋,抬眼望向被暮色浸染的天际,此刻心头最迫切的念想,便是即刻回归米熟村。自离家闯荡至今,已是九载光阴,思乡之情如细水长流,日积月累,早已汇聚为海洋。而且如今他已习得一身本领,更添了几分归乡的底气。 他不禁遐想,若是在父母跟前、兄妹面前展露习得的神通,他们会是何等目瞪口呆的模样?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软的笑意。 念头稍定,李沐不再耽搁,纵身一跃,身形如轻燕般落在不远处的林中空地。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通灵木牌,指尖凝起一缕纤细的神识,缓缓注入木牌之内,口中低声念动晦涩的法诀。 刹那间,林中各处传来阵阵轻微的破空声,十二具乌金傀儡应声而出,稳稳落在李沐面前,整齐列队而立,气势沉稳。这些傀儡早已与他心神相通,无须多言,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自主发起攻击,或是结阵防御,默契无间。 李沐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十二具乌金傀儡深深躬身一揖,语气郑重而恳切:“直至今日,我才知晓各位原是百年树灵前辈。前辈们将魂魄融入这十二具乌金傀儡之中,多年来陪我切磋对练,助我精进修为。这份恩情,李沐唇齿难忘,实难于言表。” 话音刚落,十二具乌金傀儡竟微微颤动起来,乌金打造的坚硬身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晕,仿佛在回应他的感激。虽无半句言语,李沐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沉稳而温暖的力量从通灵木牌中传递而来,萦绕在心间。 李沐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彻底平复下来,抬手收起通灵木牌,又念动法诀,指尖灵光闪动间,十二具乌金傀儡便逐一化作流光,被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随后,他转身返回自己的木屋整理行装。归乡之路尚远,虽有修为在身,必要的准备却也不能少。翻找储物之物时,一枚尘封已久的粗布囊从旧物架中掉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李沐弯腰拾起,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三十两碎银——那是他九年前离家时,父母塞给他的银两。他不禁失笑,修仙界通行灵石,这些凡间银两早已无用。 就在李沐整理碎银时,发现粗布囊里的还有本无字书忽然泛起微光,原本空白如纸的书页上,竟隐约浮现出淡淡的字迹。李沐心中一动,连忙将神识注入无字书内,凝神细看。 原来这本由老李家祖上修仙者所留的无字书,真名竟是《凌渊剑诀》。先前之所以显不出字迹,是因为寻常人乃至初入修仙道者,皆未有足够的神识勘破其上的禁制。而如今李沐已然修至炼气期十三层,又修习了《天木养魂诀》增强神识,阅读此书自然不在话下。 李沐心中欣喜,当即静下心来,仔细研读起这本突然显露出真容的功法。这《凌渊剑诀》竟是一门剑修极品功法,门槛极高,不仅要求修炼者拥有纯粹的水属性灵力,更需将水属性灵力升级为水寒属性,方可入门修炼。 书中明确写明,可通过服用七七四十九颗寒凝丹,将水属性灵根附带升级为水寒属性,还贴心附录了寒凝丹的完整丹方。一旦拥有水寒属性灵力,炼气期便可修炼“千冰玉刃”一招,此招可将水属性灵力附加寒属性,凝结出千把晶莹冰剑,进行大面积攻敌,就算不能直接毙敌,也能借助冰剑的极致寒属性困住敌人,为自己争取先机。 而到了筑基期,便可修炼第二式“凌渊巨剑”,能调动海量寒属性灵力在空中凝结成数丈长的巨大冰剑,而后挟万钧之势下落杀敌,威力无穷。至于结丹期后的修行,书中则记载,需寻得“凌渊寒玉”和“凌渊寒铁”两种罕见天材,炼制出凌渊剑作为本命法宝,方能将《凌渊剑诀》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 李沐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欣喜,可正当他想继续研读后续内容时,却发现书页上的字迹变得愈发模糊,一股无形的阻力从书中传来,竟是后续的内容需要更强的神识才能勘破。他尝试着催动更多神识,却只觉得识海微微刺痛,无奈之下,只得暂且放弃。 “也不知老李家的那位前辈,是怎样的大能,留下这部精妙的功法,如今,金属性功法有《金甲通背功》,木属性功法有《天木养魂诀》,土属性功法有《玄土诀》,而水属性功法则刚好由这《凌渊剑诀》补齐。” 李沐心中暗喜,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关键是要将水属性升级为附带寒属性的灵力,这寒凝丹的丹方虽有,所需的资材却一无所知,上哪去寻呢?” 念头流转间,李沐忽然想起这些年的修炼历程,慕灵师姐的悉心指点、雷盟师兄的暗中照拂。九年来李沐从来没有为灵丹妙药发愁过。慕师姐和雷师兄的突然告别,让李沐一时手足无措。心中不由感叹:“师兄师姐的恩情,还不完啊。” 他心念一动:“当年剑灵镇遇袭,但镇外鬼市没受袭击。雷盟师兄还购得过乌金钢。如今不如到那镇外鬼市看看可否寻得这些资材。另外,这九年来,慕灵师姐从未告知我,这彩湖谷所在方位。到了剑灵镇也可探知该镇所处方位,方可推算出米熟村所在方位。” 李沐当即起身,前往雷盟师兄的木屋,一进木屋,便见桌案上赫然摆放着那块鬼市腰牌。李沐见状,心中一暖“看来雷盟师兄早已料到,我需此腰牌,特地留下。” 。。。。 第十六章 仟机卜卦之术 李沐指尖抚过冰凉的腰牌与温润的灵石,心底翻涌着对师兄的感激,小心翼翼将物件纳入储物袋后,便决意动身前往鬼市,寻访炼制寒凝丹所需的灵材。临行之际,他再一次抬眼环顾彩湖谷——这片伴他九载春秋的洞天福地,亭台映水,云气绕峰,往昔岁月的暖意与前路未知的茫然交织,令他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踏空往剑灵镇方向而去。 就在李沐动身前往剑灵镇之时,距离彩湖谷东方近百里的高空中,雷盟和幕灵正在飞快遁行。他们隐隐感觉到身后彩湖谷方向传来一股暖意,然而想起昨晚主人亲至彩湖谷,又感到一丝后怕。。 雷盟敛了遁速,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满是警惕:“昨夜主人竟突然驾临彩湖谷,幕师妹你也瞧见了,主人穿上了那件血龙甲。我雷猴子修行数百年,从未见过主人那般凛冽的杀伐之气,那股灵力威压如山崩海倒,纵是在整个修仙界,也属罕见。” 幕灵轻轻颔首,眉尖微蹙,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惋惜、忌惮,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从前主人身上的温文尔雅,如今已半点不见。万幸的是,李沐背负的仟机金线,并未因我们对他的师徒情结而断裂。否则,以主人如今的心性,必对你我起杀心。” 语落,她垂眸暗思:这乾坤鼎究竟是何等通天灵宝?仅凭一根纤细如丝的仟机金线,便能让主人性情大变,判若两人。 雷盟见状,语气愈发凝重:“幕师妹,你或许有所不知,主人对李沐施展仟机卜卦之术时,二人神魂将会相通。如今李沐已然开了神识,那么主人可以看到李沐的未来,李沐同样可以看到主人的未来。也不知道,昨晚李沐看到了主人怎样的一个未来。并且李沐作为仟机金线的背负者,李沐通过仟机金线看到的情景是主人所看不到的” “此话当真?”幕灵猛地抬眼,面露惊色,声音里藏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李沐能看见主人无法看见的信息?” “千真万确。”雷盟重重点头,神色沉如寒潭,“仟机金线的规则极为玄妙,它不仅是命运的纽带,更是窥探天机的钥匙。李沐如今神识渐强,已经能够通过仟机金线触及一些常人无法企及的秘密。” 幕灵眉头紧锁:“可依昨夜主人的心境,那般冷峻杀伐,理应会对李沐施下搜魂术,查清他在卜卦阵中所见才是。为何主人偏偏按兵不动?” 雷盟叹了口气,缓缓道:“想是主人也怕弄断仟机金线吧。以李沐如今的修为,中了主人的搜魂术,定难幸存,而如果蹂躏李沐魂魄后,所得到的信息又不足以找到乾坤鼎,那么对于主人而言,这重得乾坤鼎的机缘便断了。” 闻言,幕灵心中对李沐的担忧更甚。在如今的主人眼中,李沐不过是一件寻得乾坤鼎的“寻宝罗盘”,毫无情分可言。一旦将来李沐失去利用价值,等待他的会是何等结局,尚未可知。 雷盟瞧出了她的忧虑,温声劝道:“我等也不必过度忧心。毕竟李沐身上的仟机金线,于他而言既是机缘,亦是护身符。主人虽行事狠绝,却也不会轻易毁掉这寻得至宝的关键。” 幕灵听后,神色稍缓,可眉宇间的郁结依旧难以散尽。她抬眼望向彩湖谷的方向,眸光悠远,心中思绪万千:“那孩子性子坚韧,心地又纯善,这九年来在彩湖谷,我们虽未明说师徒名分,却早已将他视作亲传弟子般栽培传承。只愿将来主人能念及一丝人情,留他一条生路,让他做个寻常修仙者。” 雷盟说道:“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尽早完成主人昨夜下达的任务。毕竟深入魔道七国腹地,寻得魔灵精血,本就不是易事,容不得半分耽搁。” 幕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点了点头。二人再无多言,同时催动灵力,两道遁光再度提速,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朝着魔道七国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高空之上残余的灵力波动,渐渐消散在罡风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