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修仙记》 第271章 擂台前夜,土木骨圆满(5K) 第271章 擂台前夜,土木骨圆满(5k) 擂台上,段易水缓缓收起拳头,对着四方抱拳致意,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几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裁判走上前来,高声宣布:「段易水胜!成为本次英才擂第二个闯入前五的弟子!」 片刻之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校场,比之李祥获胜时还要猛烈数倍。 「太厉害了!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用最普通的功法打赢最厉害的对手,这就是返璞归真吧!」 「段师兄牛逼!我看他比李祥还要厉害!」 台下的路人们彻底疯狂了,他们大多不懂武道精妙,只觉得段易水的打法酣畅淋漓,十招之内解决战斗,远比李祥的百招游走要过瘾得多。 此刻,四九城各大武馆的弟子们却是面色惨白,浑身发冷。 如果说李祥的打法是让人畏惧,那段易水的打法就是让人绝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笔趣阁,,看最新无错章节! 耗费数年乃至十数年修炼的精妙功法,在段易水的普通招式面前,竞如此不堪一击。 这让他们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多年的武道修行,究竟有何意义。 「怎么可能————太祖长拳这种入门功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一个宝林武馆弟子喃喃自语,眼神呆滞,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就是天赋灵根的力量吗?还是说,段易水的境界早已远超我们想像?」另一个宝林弟子满脸茫然,「这般强横的对手,李师兄当真能应对?」 高台上,武馆高层们的反应更是剧烈。 庄天佑曾在大顺古道外头亲眼瞧见段易水出手,此刻倒也不算意外。 而秦威和席若雨,则真有些被这辽城来的年轻武夫惊住了。 秦威神色肃然,眼眸中却是艳羡之色:「返璞归真,大道至简。这八个字,段易水已然做到了。 辽城兴武武馆果然名不虚传...有此等天赋灵根弟子,若是上了二重天,只怕是一飞冲天,那时候...至少能保兴武武馆数十年的繁盛!」 席若雨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段易水的打法,已然触及了武道的本质一这并不仅仅能用天赋灵根来解释了。 昔日老馆主龙紫川在时,曾说过一句一世人只知根骨皮膜是天赋,却不知那颗「武道之心」方是真天赋。 当时龙馆主这话,说得是短短十多年便晋升一重天武道巅峰的林俊卿。 如今来看...辽城这个年轻武夫,似也如昔日林师兄一般,已触到了武道真谛! 使馆区四大家的家主们,此刻也彻底坐不住了。 钱家家主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段易水,眼中闪烁着精光:「好一个段易水!好一个返璞归真!以普通功法施展如此威力,绝非仅仅是天赋灵根所能解释的,此子对武道的理解,已然远超同代之人。」 「不错!」一个老妪笑容也淡了几分,轻声附和道,「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地落在了武道的要害之处,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最纯粹的武道至理。 这样的人才,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这样的武道天才,几近可以与昔日林俊卿媲美了!而且...他还觉醒了天赋灵根!」 恰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万家家主,却是轻叹一声:「可惜啊,他是辽城兴武武馆的弟子。」 闻听此言,使馆区皆是一片寂静。 忽地,柳家家主开口说道:「此子不可小觑,如今只用这些普通功法便已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若他在大顺古殿中寻到一门传承,莫说这一重天,便是日后上了二重天,只怕也是无人能制。」 使馆区之间...亦有竞争。 此等天赋灵根的天才武夫,若是真在二重天立住了脚,只怕辽城使馆区的势力便会愈发壮大。 此刻,邓逸锋眼眸中掠过一抹得色一有这段易水相助,那大顺古殿里头的秘宝何愁拿不到? 只要我邓家顺利将大顺古殿那些物什献上去,便可回二重天坐稳世家之位。 到那时...四九城的兴衰...与我邓家何干! 使馆区后头的一个雅间内,万宇西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了罕见的郑重之色:「段易水————没想到兴武武馆竟培养出了如此人物。返璞归真,以简驭繁,这份武道造诣,怕是连我在八品时,都要逊色几分。」 随从低声道:「公子,这段易水的实力如此强悍,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万羽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影响?不,这是好事。有他在,大顺古殿之行才更有意思。 我倒是想看看,明日....李祥与段易水之间,究竟孰高孰低?」 大雪漫天,肆意在天地间播撒着凛冽寒气。 东首、西首两个擂台上,两个北境天骄遥遥相对,皆是洒然而立,段易水抱拳,笑容温和。 祥子亦回礼,神色平静。 擂台上,传出裁判洪亮的唱名:「明日内场第五轮:宝林武馆李祥,对战辽城兴武武馆段易水」 话音刚落,围观人群皆是欢呼声四起。 校场之外的角落,一个蓝裙少女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但她的眸光却牢牢锁在擂台上那一身紫色武衫的大个子身上。 昏沉的夕阳,透过漫天大雪,给少女脸上镀上一层灿烂的光泽。 「小丽,干啥呢,还不走?方才杨老板可说了,张大帅对咱们这节日十分满意,杨老板那吝啬鬼都舍得一人赏五枚大洋哩...咱姐妹几个吃涮锅子去!」 几个红磨坊歌女叽叽喳喳,笑嘻嘻模样。 可随后,少女们的笑容却滞在了脸上,赶紧低下头。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杨老板好...」少女们纷纷低身一福。 杨老板没看其他歌女,只笑眯眯对那蓝裙少女说道:「小丽啊...看啥呢?」 小丽这才恍然,赶紧回过头:「杨...杨老板,没看啥。」 杨老板的眸光,狠狠从小丽裙摆下的白嫩剐过,旋即却挤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小丽,你这番算是好福气哟...方才大帅府那边派人来了,说是咱大帅爷喜欢听你唱歌,下个月要请你去大帅府上哩...只请你一个人去哟!」 小丽愣住了,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眸子里满是迷茫。 大帅府?那是四九城最顶层的地方,是她这种歌女连仰望都不敢的存在。 可如今...为何只请她一个人去? 这突如其来的「福气」,让她心里直发慌,半点喜悦都生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身上的寒意都似重了几分。 「我的天!小丽,你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被大帅爷看中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进了大帅府,以后咱们姐妹可就都得仰仗你了!」 旁边的歌女们瞬间炸开了锅,脸上的羡慕都快要溢出来了。 先前还叽叽喳喳喊着去吃涮锅子的几个,此刻全然没了那份心思,纷纷围了过来。 几个往日里跟小丽关系一般,偶尔还会挤兑她的歌女,此刻更是满脸堆笑,凑到小丽身边嘘寒问暖。 小丽被她们围在中间,浑身不自在,想要推开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杨老板...只有我一人?能不去吗?」小丽的声音隐隐带着哀求。 杨老板神色顿时多了几分阴冷。 他伸手...想要拍一拍小丽的肩膀,见小丽下意识地躲闪,也不恼,只是收回手,皮笑肉不笑:「小丽啊,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进了大帅府,往后你就再也不用在这寒风里受冻了,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多好。」 说到这里,杨老板眼底的温和被阴势取代:「小丽,你可想好了?大帅府的邀请,是你能拒绝的吗?」 「你背后那靠山,无非是四海赌坊那女东家...你想清楚咯,那四海赌坊能与大帅府比吗?」 寒风卷着雪花,打在小丽的脸上,冰冷刺骨。 杨老板的话仿若一把锐刀,扎进她的心里。 小丽身形颤了颤,她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那高台上的大个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了头。 小丽只低着头,跟着歌女的队伍走出校场,傍晚的夕阳,带着几分殷红,少女默不作声,身形缓缓消失在校场尽头,从如血的夕阳下...彻底进入了黑暗。 杨老板笑容灿烂。 夜色渐深,大雪未歇,四九城中城的李家府邸,静谧无声,只有雪花落在青瓦上的簌簌声响。 祥子一直待在丁字桥,这宅子用不上,平日里便给了小马来用一有宝林武馆这杆大旗,他暗中那些生意才妥当。 老马自然也住在这里。 此刻,两个昔日的人和车厂二等车夫,正坐在炕上,喝着酒。 老马酒量一般,脸上早泛上红晕。 所谓富贵养人,两个月不见,老马明显富态了些,只是不知为何,身上还是穿着那蓝布粗衫。 「祥爷,您这番可是大大露了脸,如今这四九城,谁不晓得祥爷您的名号?「老马望着眼前这大个子,神色唏嘘,「要是...要是唐爷和杰爷还在,看到祥爷您如今模样,该是有多高兴咯...」 祥子手中空酒盏微微一滞。 「瞧我这张嘴...」老马赶紧给祥子再斟了一杯,「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无妨,」祥子笑容平静,只是不知为何,忽然没了喝酒的兴致。 老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显出几分无措。 祥子挤出一个笑,换了个话题:「老马,你如今也算富家翁了,怎地还总是这幅车夫打扮?若是让旁人瞧见了,只道是小马不孝顺哩...」 提到小马,老马脸上神色亮堂起来:「小马儿孝顺哩...总是拿那些绸衫来给我,就是我一辈子吃苦惯了,穿不惯那些软衣裳。」 祥子笑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推了过去:「这是别人送我的玩意儿,说是辽城山里的百年老参,我也用不上,这玩意养人,老马你磨成粉,每天用一点。」 老马眼眶微微一红:「祥爷,您不用惦记我老马...我老马身子骨利索哩...还能活几年。」 「倒是您,明日便是擂台赛,还是早些歇息,养精蓄锐才好。」 祥子给老马斟了一杯酒,举起杯,笑道:「喝了这一杯,便要走了。」 摇曳烛火中,两只酒杯撞在了一起。 那些在人和车厂的往事,也荡漾在两人心里,渐被酒水湮没。 出了屋子,小马正候在门口:「祥爷,住处安排妥当了...都是按照绿管家信里办的。」 祥子哑然一笑一这小绿,倒是操足了心,远在李家庄都在安排自己的衣食住行。 点了点头,祥子望着明显黑瘦了些的小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南边全乱了,申城那边听说也是动荡不安,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小马沉声道:「为祥爷做事,谈不上辛苦。」 目前,大顺古道那边已经开通,大批力夫都回了庄,祥子特意交代姜望水,从力夫中挑些资格老的、身体好的进护院队。 如此一来,那些火药枪、火炮之类的更是紧缺。 小马为了这事,不晓得往返四九城和申城多少趟,着实是辛苦。 「不用陪着我了,我自己回屋就好。」 「还请祥爷小心。」 「自家宅子,能有啥?」 小马还想说些什么,待瞧见阴影中站出一个提着狭长流云刀的消瘦武夫,却是不再说话。 这番出行,班志勇特意带了一百名精锐火枪队,还有十多个九品圆满境护院,再加上这个修为惊人的七品武夫...想必不会出啥岔子。 出了老马的院子,祥子带着津村隆介,行走在阴影里。 两人的身法皆是超卓,在雪地上几无痕迹。 此刻,府邸西侧的护院房外,几个披着李家庄坎肩的护院,正站在一处火把下。 「明日就是祥爷与段易水的擂台战了,你们说,咱家祥爷能赢吗?」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护院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 他是这支护院队的头目,跟随李祥时日不短,深知祥爷半年来的进步有多惊人,可段易水的名头实在太响,今日擂台上的表现更是不可一世。 另一个身材瘦削的护院搓了搓手,叹了口气:「不好说啊。那段易水可是赵宗横的亲传弟子,前三场擂台战都是十招之内解决对手,用的还都是普通招数,这等实力,深不可测。 更关键的是,他今天根本没施展暗劲和化劲,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底牌是什么。」 「是啊,」有一个护院接话道,「咱家爷虽然厉害,四战四胜,还领悟了金烈淬体诀,可段易水毕竟是天赋灵根的体修,明日一战,怕是凶险得很。」 闻听此言,几个护院皆是叹息一声。 一个资格最老的护院忽然打断道:「怕个屁啊...祥爷即便是输了,难道就不是咱家的祥爷了」 几个护院一听,顿时面面相觑,深觉有理一不知为何,心里头那些担忧便消散了许多。 阴影里,祥子和津村隆介相视一笑。 李家内宅的房中,李祥独自端坐。 他褪去了日间的紫色武衫,换上一身素色便服,桌上摆着一个大藤箱。 窗外雪花飘落,月色透过窗棂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李祥打开藤箱,里面静静躺着三颗通体呈黄褐色、散发着淡淡土腥味的果子。 这土木果乃淬体奇物,功效霸道,他此前每周只敢服用两颗,即便如此,也让他每周晋升一个小境界,此刻的祥子,淬体境已经是八品土木骨大成境。 指尖轻抚过土木果粗糙的表皮,祥子思索沉吟。 段易水今日的出手,看似随意,实则举重若轻,显然留有余力,连暗劲都未曾动用,更遑论他最擅长的化劲。 「八品土木骨大成————或许还不够。」祥子喃喃自语。 沉吟片刻,祥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犹豫,将木盒中的三颗土木果尽数取出,一并放入口中。 土木果入口即化,一股醇厚温热的能量瞬间涌入腹中,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汹涌的土系灵气在四肢百骸弥散开来... 一连吃下三个土木果,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是一如既往的神清气爽。 念头刚落,意识面板中便传来一行金色的小字。 【土木骨圆满!】 霎时间,丹田内那颗气血红珠骤然一闪,浑厚的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在体内奔腾流转,发出隐隐的轰鸣声; 皮膜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骨骼密度不断增加,竞隐隐有玉石般的光泽透出; 但真正让祥子惊讶的... 却是丹田内那片金色灵液骤然沸腾起来—这是之前从未发生过的异状! 体修的淬体,怎么会勾动金色灵液? 只见那金色灵液顺着周身气血汹涌开来...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原本运转天地灵气时的细微阻滞全然消失.. 似乎在自己的身体,便是天地灵气最佳的容器! 金色灵气冲刷着皮膜,土系灵气冲刷着骨骼...两者并行不悖,反而在祥子体内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忽然... 祥子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说? 第272章 回马一枪,震惊天下(上) 第272章 回马一枪,震惊天下(上) 大雪漫天,寒意彻骨。 中城学堂校场之上,人头攒动远超往日,连围墙之上都扒满了围观的百姓。 今日并非英才擂的夺冠战,但因参擂的两个天才武夫..,而被众人视作英才擂的终局之战。 宝林武馆李祥和辽城兴武武馆段易水,这两位几乎在同一时间双雄并起于北境的绝顶天才,终将在此决出高下。 贵宾高台上,张大帅携三位公子端坐中央,使馆区四大家主、三大武馆馆主尽数到场,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方武道老前辈,也都纷纷现身,自光尽数锁定在擂台中央。 台下众人早已按捺不住,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终于要开始了!这两位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不知道谁能赢?」 「我赌段易水赢!他可是天赋灵根的体修,前三场都是十招之内解决对手,用的还都是普通招数,实力深不可测!」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祥也不简单,四战四胜,还能模仿对手招数反制,昨天更是用金烈淬体决废掉了赵烈的胳膊,那一手硬功堪称恐怖!」 「模仿招数又如何?段易水的打法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李祥的那套把戏在他面前未必管用。 我看李祥撑不过百招!」 「我押李祥赢!他的进步速度太吓人了,半年从门外汉到八品巅峰,说不定还有隐藏的底牌!」 觉得段易水胜的人占了多数,毕竟兴武武馆的名头与段易水此前的碾压表现太过震撼,少数人看好李祥,多是被他此前的惊艳表现所折服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笔趣阁,,看最新无错章节! 高台上,庄天佑捋着胡须,冷哼一声:「段易水乃兴武武馆亲传弟子,师从天下第一高手赵宗横,又觉醒了天赋灵根,李祥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泥腿子,纵使进步再快,也绝非段易水的对手。」 秦威点头附和:「庄馆主所言极是。段易水前三场的表现,已然触及武道至理,李祥的模仿之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怕是要失效了。」 席若雨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场中二人身上,缓缓道:「输赢成败,终究得看拳脚功夫,而非嘴上声量!」 两个馆主神色皆是一滞。 说到底,如今宝林武馆率先开通大顺古道,得了未来十年的晋品份额翻倍,声势太大,若李祥当真胜了段易水,只怕整个四九城再无一家武馆能是宝林的对手! 「咚咚咚一」 三声震天锣鼓响过,裁判高声喝道:「宝林武馆李祥,对战辽城兴武武馆段易水,现在开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同时踏上擂台。 祥子依然一身宝林武馆紫色院主武衫,身形挺拔如松,神色沉静; 段易水白衣胜雪,身姿顾长,眼神淡然。 两人相对而立,尚未出招,一股无形的气劲便似已在擂台之上弥漫开来,周遭喧嚣,悄然平息。 擂台之上,段易水抱拳行礼,语气坦荡:「李兄久仰,今日之战点到即止,望赐教。」 李祥抱拳回礼,笑道:「段兄客气,各凭本事。」 话音刚落,段易水身形微动,率先出招。 依旧是朴实无华的招式,一记普通的冲拳,直取李祥面门,拳风刚劲,却无半分花哨。 可这一次,李祥并未像之前那般只守不攻。 他脚下步伐一变,竟使出了昨日从德成武馆弟子那里学来的铁线拳步法,身形如同狸猫般灵动,同时右手成拳,刹那间,祥子左手却已成爪赫然正是昨日从振兴武馆赵烈那里偷学过来的「缠手」! 「嘭!嘭!嘭!」 电光火石间,两个天才武夫便已交手数招! 两人各退数步,气劲四散开来,吹得擂台边缘的布幔微微晃动。 台下众人皆是一惊:「好家伙!李祥竟然用上了新招数!」 「这不是德成武馆的铁线拳步法吗?还有振兴武馆的缠手!怎么到了李祥手里,比原主施展得还要厉害?」 「太离谱了!才一天时间,他就把别人的成名绝技练到了这种地步?这悟性简直是怪物级别!」 高台上,庄天佑与秦威脸色同时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自家武馆的招数,相比昨日,李祥今日之施展不仅形似,更多了几分神似,甚至在细节处理上,比馆内最优秀的弟子还要出色。 段易水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脚尖只一点,身形在漫天大雪中拉出道道残影。 他攻势不减,拳招愈发迅疾,掌法、腿法轮番施展,皆是最基础的大路货功法,却被他使出了千钧之势。 李祥从容应对,将昨日从各方高手那里学来的招数信手拈来,铁线拳、劈空掌、连环腿————各种招式在他手中切换自如,衔接得天衣无缝,竟与段易水打得难分难解。 百余招转瞬即过,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段易水心中暗自惊叹:李祥的招式虽杂,却精妙无比,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显然是对这些功法有着极深的领悟,而非简单模仿。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声大喝,双拳齐出,带着无匹的气势轰向李祥。 噼里啪啦如闷雷一般的声响,从他骨缝中爆响开来一这是明劲施展到巅峰时才有的骨鸣! 场外众人皆是一惊—一相比于其他武夫,这段易水的明劲着实是太煊赫了些! 汹涌气劲扑面而来,李祥眼神一凝,不再留手,同样双拳迎上。 拳与拳相撞,明劲与明劲对冲!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如同冲击波般向四周扩散,台下前排的观众都被震得连连后退。 两人皆是连退数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得碎裂开来。 段易水稳住身形,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豪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痛快!痛快!李兄果然好实力!」 他说着,猛地扯开身上的白衣,露出了布满伤痕的上半身。 那些伤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有刀伤、剑伤,还有被猛兽撕咬的痕迹,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胸膛与脊背,触目惊心。 台下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看似俊朗的青年,竟如此伤痕累累? 「我的天!段易水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这哪里是修炼,简直是在拼命啊!难怪他的实力这么强!」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辽城那边早传遍了...这位爷不光对别人下手狠辣,对自己更是不留情面,听说他住的屋子都嵌满了五彩矿,用来熬养体魄,每周甚至都会去矿区独自与妖兽搏斗!」 闻听此言,台下众人皆是轻嘶一声,看向段易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跟妖兽搏斗?当真是吞天的胆子啊! 早听说辽城这个天才武夫平日练武最苦,未料到竟到了自虐的地步! 西首看台,兴武武馆的弟子群中,陆浩望着段易水身上的伤痕,眼眶却已微微泛红,他与段易水相识多年,自然晓得外人眼中那份「惊才绝艳」背后...自家这个段师兄吃了多少苦头。 段师兄自小父母早亡,一个人在穷山恶水里靠打猎为生,自然是颇多艰辛。 试想一下,一个才过十岁的孩子,便要独自面对一头发狂的熊瞎子,该是何等绝望。 入武道后,段师兄更是对自己狠到了极致,每日天不亮就开始修炼,用浸染了矿灰的冷水冲刷身体磨练意志,用镶嵌了五彩矿的巨石碾压四肢锤炼筋骨。 此等心性,便是辽城那位睥睨天下武夫的老馆主,也赞一句「至坚至韧,自愧弗如」! 念及于此,陆浩不禁喃喃自语:「大师兄历经千难万险才走到今天,凭他的毅力与实力,怎么可能败给那李祥?」 就在此时,段易水手腕一翻,两道寒光骤然出鞘,落在他的双手之中。 那是一对造型古朴的弯刀,刀身狭长,寒光凛冽,刀柄处雕刻着鸳鸯图案,显然是一对成套的兵刃。 段易水缓缓开口:「李兄,我这双刀名为鸳鸯斩,得自吾师赵宗横,还请李兄小心!」 鸳鸯斩三个字出口,场中便是一片哗然,就连高台上的几个馆主,亦是面色一沉—一赵宗横竟然对这弟子如此重视?就连这两柄弯刀都给了段易水? 昔年赵宗横横空出事,刀法凌厉无双,纵横北境数十年未尝一败,所凭藉的...正是这两柄鸳鸯斩,传闻中,这鸳鸯斩乃是由六品五彩陨铁制作而成,其锋锐足可吹毛断发,若只是锋锐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这鸳鸯斩乃是罕见的黄阶中品法宝一一最适合修士用来传导气劲和灵气。 有了此等双刀在手,段易水这个八品巅峰体修,真称得上是如虎添翼了。 此刻,便连席若雨的眼眸中,也多了几分郑重—一祥子那柄玄铁重枪不过是黄阶下品,对上这两柄黄阶中品的法宝...「器利」这优势便是荡然无存。 祥子笑了笑,手掌一伸,场外班志勇便霍然起立,抛出两杆短枪。 短枪入手,祥子双手一翻,只听得锵然一声,祥子手中便多了一柄湛蓝的大枪。 枪锋雪白,在漫天大雪中泛出道道寒芒。 「终于要出真招了!段易水的双刀,李祥的玄铁枪,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知道段易水的双刀绝技厉害,还是李祥的枪法更胜一筹!」 看到两人同时拿出兵刃,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之前的交手不过是试探,真正的生死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段易水双手持刀,身形微微下沉,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之前的朴实无华截然不同。 李祥则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周身气息沉稳如山,蓄势待发。 段易水一声低喝,身形如同鬼魅般冲向李祥,双刀挥舞,刀风呼啸。 他的刀法凌厉诡谲,每一刀都角度刁钻,让人防不胜防。 李祥眼神一凝,玄铁重枪猛然横扫,「铛!」的一声巨响,精准地格挡住了段易水的双刀。 枪身震动,李祥却稳如泰山,手腕一转,枪尖如同毒蛇出洞...直刺段易水胸口。 段易水身形急退,避开这致命一枪,随即再次发起猛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枪影交织,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看得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起初,两人皆是使用明劲,招式刚猛,大开大合。 段易水的双刀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李祥的玄铁枪则防守得固若金汤,偶尔反击,也都犀利无比。 数十招过后,两人同时变招,气劲内敛,招式变得愈发沉稳。 两人都开始动用暗劲! 段易水的刀速看似变慢,实则每一刀都蕴含着阴柔的暗劲,一旦命中,便能震伤五脏六腑: 李祥的枪法也变得愈发精妙,枪尖抖动,暗劲透过枪身传递出去,让段易水不得不小心应对。 又是数十招过去,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擂台之上,气劲弥漫,两人的身影在刀光枪影中穿梭,难分彼此。 段易水心中却暗自震骇:李祥的实力竟如此强悍!我的暗劲已经施展到了极致,他却依旧游刃有余,而且他的气血之浑厚,竟然丝毫不逊于我这个八品巅峰体修! 当真是闻所未闻! 更让段易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乃是风系灵根,身法灵动飘逸,速度远超同阶武者,可李祥的步伐却总能精准地跟上自己的节奏! 深吸一口气,段易水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段易水猛地后退一步,收刀而立,神色肃然:「李兄,你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期。接下来我将要用上化劲了。在我用上化劲之前,当日那夜的承诺,仍然作数!」 闻听此言,场中众人皆是一呆! 化劲? 这两个字刚落,台下瞬间掀起轩然大波,围观的路人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化劲?段易水竟然已经领悟了化劲?」一个武馆弟子惊得张大了嘴,「武夫三劲,化劲可是传说中能抵达武道之巅的境界啊!纵使我四九城振兴武馆,也只有寥寥数人领悟了化劲,而且皆是六品以上的院主人物...」 「罕见!太罕见了!八品武者就能领悟化劲,这在北境武道史上,怕是都没先例!」 人群中几个年轻武者更是满眼狂热与敬畏,喃喃道:「化劲————那可是能将气劲融入招式、伤人于无形的境界!」 一众喧嚣声中,辽城来的那些弟子皆是一脸振奋,唯有陆浩却隐约多了些担忧一没料到...那大个子竟然能把段师兄逼到主动施展化劲的地步一高台上,三大武馆馆主亦有些瞳目结舌。 化劲之难,难于上青天。 多少武者终其一生都困在暗劲,不得寸进。 庄天佑神色肃然:「化劲!他竟然真的领悟了化劲!」 秦威脸色凝重如铁,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庄馆主,你我皆是七品巅峰,修炼数年年才勉强触摸到化劲门槛,段易水不过是个八品武者,竟然已领悟化劲,这等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骇然—一昔年,林俊卿在他这般年纪...恐怕也只堪堪领悟了化劲! 八品化劲?而且还是天赋灵根? 此等人物...若是当真上了二重天,该被那些大宗门争抢成何等模样? 这等天才武夫...可是能改变一重天格局的存在。 念及干此,这两个馆主皆是把目光投向远处那幕布后头的使馆区几个家主。 使馆区的席位上,四大家主也彻底坐不住了。 钱姓老人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拐杖,杖尖在地面上戳出一个浅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八品得悟化劲,而且还是天赋灵根的武夫? 赵宗横这老东西,到底教出了个什么怪物!」 旁边素来慈眉善目的邓家老妇人,脸色也是一变。 对于这些修仙世家,自然晓得这「化劲」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八品的化劲! 这等人物,倘若上了二重天...其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众人神色各异之时,唯有万老爷子嘴角尚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恍若未闻。 就在众人震惊段易水的化劲之时,李祥却是淡淡一笑,手中的玄铁重枪微微一颤。 刹那间,一股沛然气劲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荡漾开来。 原本飘落的零星雪花,竟在这股气劲的笼罩下瞬间凝滞,悬浮在空中,整个校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段易水的眸色猛然一缩,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震惊:「化劲!你竟然也领悟了化劲?」 不仅是他,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从未有人听闻李祥领悟过化劲,所有人都以为他最多只是暗劲巅峰。 段易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竟然也是化劲?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之前一直在藏拙? 李祥心中却是平静无波:自从将土木果全数吞下后,他的淬体便已达到八品土木骨巅峰,化劲自然水到渠成。 高台之上,两个馆主震惊的眸色几乎在同一瞬间,投到了席若雨身上一难怪这小子这么沉得住气,原来那李祥也同样领悟了化劲! 此刻,惯是庄肃的席若雨,脸上亦是带着一抹难掩的愕然—一好你个祥子,竟然连我也瞒住了? 席若雨苦笑一声:「如果我说我不知道...想必两位前辈该是不会信。」 庄天佑冷哼一声:「化劲又如何?你宝林这弟子终究不是天赋灵根的修士...纵使领悟了化劲,也绝不会是段易水的对手!」 此刻,使馆区那边,几个家主亦然是震惊不已。 一个八品化劲武夫便已是惊世骇俗了,眼下竟然出了两个? 而邓逸锋眼眸中,却是掠过一抹沉郁一身为一个体修,他自然更懂这所谓武夫的化劲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连他邓逸峰都未曾触摸到的境界! 忽地...他心中一惊—难道说...是那门【心意六合拳】让这大个子悟了化劲? 是了...当然是如此,不然,这小子哪能有如此福分? 念及于此,邓逸峰的眼眸却是浮现一抹炙热一此等功法,若是自己在进入大顺古殿前拿到..,岂不是更添了几分把握? 第273章 回马一枪,震惊天下(下) 第273章 回马一枪,震惊天下(下) 「八品化劲!我的天!今天竟然能见到两个八品化劲高手对决!」 「太不可思议了!这两人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喧嚣声四起,擂台之上,李祥持枪而立,周身化劲流转,玄铁重枪上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 段易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双手紧握鸳鸯斩,化劲也全力施展开来,刀身之上寒气逼人。 「李兄,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段易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今日,就让我们好好较量一番!」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冲出,鸳鸯斩挥舞,化劲灌注其中,刀风凌厉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悬浮的雪花瞬间化为齑粉。 ???.??m的 李祥也不再留手,玄铁重枪横扫,化劲加持之下,枪身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带着无匹的气势迎向段易水的双刀。 他的枪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枪都似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段易水的凌厉诡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铛!铛!铛!」金属碰撞声密集如雨,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之上快速穿梭,刀光枪影交织成一片,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招式。 化劲高手的对决,已然超出了普通武者的认知,每一次碰撞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擂台边缘的青石板不断碎裂,碎石飞溅。 漫天碎石齑粉,裹在浩荡风雪之中,众人只能瞧见两道身影闪烁其中。 百多招转瞬即过,两人依旧不分胜负。 段易水心中的震骇越来越强烈:李祥的气血竟然如此强横?即便是用上了最耗气血的化劲,竟瞧不出丝毫倦怠? 他知道,再这样拖下去,将对自己极为不利。 李祥的气血浑厚,耐力惊人,段易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轻灵如玉的灵气,淡绿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只刹那,段易水便仿若天人一般! 「是体修...段易水终于开始了体修功法!」 「灵根之力!段易水竟然动用了灵根之力!」台下有人高声喊道。 即便是天赋灵根的体修,在一重天也极少动用灵根之力,就是因为会受到凡俗之气的侵蚀,损伤根基。 段易水此刻动用天地灵气,显然是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了。 李祥此刻也感受到了压力,长时间的高强度对决,让他的气血消耗极大,已然快要衰竭。 他眼神一凝,玄铁重枪猛然横扫,枪风呼啸,想要逼退段易水,似乎是要争取一丝喘息的时间口台下一位白发武道前辈见状,缓缓点头:「李祥这是极为聪明的选择。他的气血浑厚,耐力远超常人,而段易水动用灵根之力,虽然威力大增,但支撑不了太久。 只要李祥能稳住阵脚,便能凭藉强横气血,活活耗死段易水。」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段易水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心中愈发焦急。 他眼神一厉,死死盯着李祥的动作,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终于,他等到了机会。 李祥一枪横扫过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形出现了一丝短暂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被段易水牢牢抓住。 「就是现在!」段易水心中大喝一声,在风系灵根的加持下,他身形快如闪电,如同瞬移般冲向李祥,双手的鸳鸯斩猛然齐出,刀法施展到了极致。 左手刀,封死了李祥所有的躲避路线,右手刀则带着无匹的气势,直劈李祥的胸膛,台下众人见状,纷纷惊呼起来,高台上的席若雨更是猛地站起身,心神巨颤—一这两刀诡谲异常,当真是算无遗策,封死了祥子所有的后路! 在所有人看来,那大个子避无可避,似乎只能束手就擒。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祥的眼中却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默默催动了技能——燃灵诀。 【主动技能:燃灵诀】 【技能注释:短时间内剧烈燃烧体内灵气,大幅提高皮膜筋骨,结束后陷入极度虚乏状态,请谨慎使用】 这是他第二次使用燃灵诀! 第一次,还是初入武夫九品,在小青衫岭外围遇到那头狼妖...不得已开启。 自此之后,再也无人能将他逼到绝境,开启这【燃灵诀】! 不得不说,段易水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李祥身上爆发出来,他原本快要衰竭的气血瞬间全愈,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横几分。 祥子不退反进,身影骤然停住,竟然毫不避退,硬生生承受了段易水劈来的一刀。 「噗嗤!」刀锋刺入皮肉的声音响起,祥子胸口绽出一蓬血雾.. 但他却恍若未闻,反是借着这股冲击力,手臂顺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往后一送人在空中,身形半退,但那杆大枪却已回头! 昔日,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一个长辈用生命的代价,教会祥子这一招回马枪。 此刻...在这千钧一发的英才擂上,在北境一众武道高手面前...祥子却鬼使神差一般,没有用【心意六合拳】,也没有用其他招数。 反而用上了这招并不入品的枪法。 枪锋凛冽,游龙一般穿透漫天大雪,段易水心中大惊,想要回身防御,却已然来不及。 枪尖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气劲,精准戳穿了段易水的胸膛。 祥子本不想下死手,手腕一拧,抽回长枪。 「噗——」段易水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前倒去,双手的鸳鸯斩「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艰难地回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微弱:「你...你这是什么枪法?还有你最后那身法...」 李祥缓缓收起长枪,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却恍若未闻,只淡淡说道:「五虎断门枪第十三式—回马枪!」 「习自吾武道蒙师——人和车厂护院,李杰!」 五虎断门枪?段易水神色恍然,却是强撑起身子,朗声大笑道:「好一个李祥,好一个五虎断门枪!」 「我段易水败了!」 「心服口服!」 「若非李兄手下留情,只怕我这武道之路,便就此断绝!」 「此人情我段易水记下来了,他日定当回报!」 「我段易水败了!心服口服!」 段易水这句话落下,校场之内先是死寂一片,落雪的簌簌声都清晰可闻。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无数人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着「李祥」的名字。 尤其是宝林弟子这边,将「李师兄威武」喊得震天响— 也不怪宝林这些师兄弟如此激动,龙馆主与林师兄远赴申城,万宇轩又上了二重天,这偌大的宝林便受尽了冷眼——人人都说,宝林这下子算垮了。 可短短数月,形势便陡然逆转。 先是这位李师兄带着李家庄车夫和护院驰援小青山岭,一手造就了率先开通大顺古道的奇迹。 此刻,这位李院主在英才擂上,竟然真胜过了段易水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八品武夫」的体修! 高台上,席若雨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先前的担忧尽数化为欣慰,庄天佑与秦威则面色铁青,身形僵在原地,眼中骇然。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天赋灵根且领悟化劲的段易水,竟然真的败在了李祥手中。 尤其是庄天佑,想起自己先前笃定的断言,脸颊一阵发烫,冷哼一声,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秦威喉结滚动,沉声道:「八品双化劲对决,最终竟是李祥胜出————宝林武馆,这下是真的要崛起了。」 面对这本该无比惊喜的一幕,席若雨却是眼眸微皱,若有所思。 而使馆区的席位上,气氛却有些凝重。 钱姓老人松开了攥紧的拐杖,拐杖落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神色复杂望着擂台上的李祥,喃喃道:「两个八品化劲,最终竟是这半路出家的泥腿子小子胜了————赵宗横怕是要气吐血了。」 惯常笑脸盈盈的邓家老妇人,此刻也是罕见肃然,她的眸光若有若无落在身侧邓逸锋身上。 邓逸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李祥的身影,神色变幻:难道说,那门心意六合拳如此厉害? 不然,为何这李祥未入体修,未动用天地灵气的情况下,硬生生靠着强横的气血胜了那段易水? 除了那门【心意六合拳】,邓逸锋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先前还想着在大顺古殿前除掉他夺取功法,如今他胜了段易水,声名大噪,再想动手,难如登天! 不行! 无论如何,这功法我必须拿到手,哪怕是在大顺古殿之内,也要想办法解决他! 与邓逸峰的阴沉不同,万宇西斜倚在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坦率说,李祥的获胜,的确远超他预料..,难怪这小子能得自家那妖孽弟弟的青眼一只凭这份天赋和心性,若是上到二重天,那些个宗门世家不得抢破头? 念及于此,万宇西嘴角笑意更甚一如此一来,这大顺古殿一行,也算多了些倚仗! 尤其...当万宇西瞧见邓逸峰那模样,心中顿时更乐了一一这世上,有啥能比看到他人痛苦更让人开心的事呢? 此刻,擂台上,兴武武馆的弟子群中,陆浩第一个冲上台,扶住摇摇欲坠的段易水,眼眶泛红:「大师兄!」 其他辽城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神色悲愤。 段易水却摆了摆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笑道:「武道争锋,哪有只赢不输的道理?」 闻听此言,祥子倒是对这对手多了些钦佩之意,拱手道:「段兄心境,李某自愧弗如。」 作为一个胜者,这话其实有些不合时宜,但段易水却似毫不挂怀,反是朝着祥子抱拳:「李兄,今日一战,我输得甘心! 他日你若到辽城,我定当扫榻相迎,与你再论武道!」 李祥微微颔首,认真说道:「段兄客气,后会有期!」 望着这个擂台失败后却依然淡定自若的年轻武夫,祥子心中不禁升起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此刻,【燃灵诀】的效果恰好消失。 祥子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一种极为陌生的失控感袭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若非此时他的淬体境界已达到八品土木骨,只怕当下就难撑住,这【燃灵诀】的副作用,当真可怕。 瞧见此状,台下一个大胖子像个圆球一般弹了上来,赶紧扶住了祥子,低声道:「祥爷...可还撑得住?」 祥子强自挤出一个笑:「无妨,过了今日就好了,不影响明日的擂台。」 班志勇赶紧扶着祥子,缓缓下了擂台。 这一幕,倒是让包括使馆区的众人,心里头都稍稍放了心一倘若这位爷当真如此轻易胜过一个八品体修...那可真是太吓人了。 所有的传奇终将落幕,新的传奇会在众人的吹捧中冉冉升起,随着段易水这个绝顶天才武夫被宝林武馆李祥击败,整个英才擂便再没有悬念。 而当中城学堂校场内所有人,在第二日瞧见只休息了一夜便又生龙活虎的祥子时,也并没有啥太多的震惊—— 可能,在所有人看来,只有这般强横如妖兽一般的体魄,才能胜过段易水吧? 最后一场擂台,寡淡无味。 经历了与段易水的鏖战,祥子也没了再「学艺取经」的心思,甚至...他都没再拿出那杆黄阶下品的玄铁重枪。 只一拳...朴实无华的一拳。 便结束了战斗。 甚至于,就连祥子对面那个德成武馆弟子,都在失败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输给这位爷...不寒碜! 于是乎,这场注定要镌刻在四九城人心许多年的英才擂..,就以这么一个略显滑稽的方式收尾了。 祥子,夺冠了。 自此,扬名天下。 英才擂落幕,宝林武馆一时间风光无两。 无数人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这位击败「天下第一八品武夫」的新晋天骄风采,宝林武馆的门槛险些被踏破。 就连许多久不出世的老前辈,都特意来访.. 只不过,都被宝林以「院务冗杂」给婉拒了。 除了响彻北境的声名与宝林武馆地位的稳固,最实在的便是使馆区联合颁发的冠军奖赏一门黄阶中品攻击功法,名为《风影步》。 这是一门极为精妙的身法,施展起来身形如风中残影,飘忽不定,既能用于追击,也能用于闪避。 李祥翻看了一遍功法口诀,心中暗自点头。 他虽已有【驾驭者】职业带来的身法加持,但《风影步》作为黄阶中品功法,自有其独到之处,招式衔接更为细腻,对气劲的运用也更为巧妙。 「聊胜于无,多一门身法,日后应对突发情况也多一分保障。」 顺利将功法纳入面板后,祥子打算后续抽空炼化。 此次夺冠,也让他离二重天更近了一步。 按照北境的规矩,英才擂冠军可直接获得次年前往二重天的资格,无需再经过层层筛选。 席若雨也找到了他,详细告知了二重天的相关事宜。 二重天灵气充裕,是真正修士的天地。 到了那里,首要之事便是进行根骨测定。 若能顺利觉醒天赋灵根,便能拜入大宗门,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即便未能觉醒,以祥子英才擂冠军之身,也能得到特殊的待遇,能获得二重天特殊的秘法和天材地宝,进行身体改造,开启灵根之路。 李祥闻言,心中了然。 不过,上二重天也是明年的事了,当下首要事情还是大顺古殿。 明日,祥子便要返回李家庄了。 中城李宅,夜深人静,李祥盘膝坐在床榻上,沉入心神,看向意识之中的那半块残碑。 经过此次与段易水的战,尤其是动用【燃灵诀】后气血的极致爆发,他对淬体之道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此刻望去,残碑上的第八层已然是一片澄澈的青木色,光芒流转间,蕴含的淬体至理清晰可见,显然他的八品土木骨已彻底圆满。 可与之相对的是,残碑的第七层依旧黯淡无光,如同被浓雾笼罩,看不清丝毫纹路。 「看来,想要开启第七层的修炼,必须要进入体修七品才行。」李祥喃喃自语,心中已有了判断。 体修七品,乃是修士分水岭,意味着筋骨、皮膜、骨骼的圆润通透。 一旦突破,便可真正沟通天地灵气,踏入体修的全新境界。 不过,他并未急于突破。 大顺古殿开启在即,万宇西此前与他闲聊时曾提及,大顺古殿颇为蹊跷,里面的天地法则极为特殊,修为越高,受到的压制便越大,甚至可能引发古殿内的凶险禁制。 「如今我已是八品巅峰,随时都能突破七品。不如暂时将修为压制住,等大顺古殿之行结束后再做打算。」 李祥心中盘算着,「若是在古殿内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再强行突破也不迟。以我如今的底蕴,突破七品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届时藉助突破的气血暴涨,或许还能绝境逢生。」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祥爷,您休息了没?」 是班志勇的声音。 这胖子为人最是谨慎小心,若非真有急事,不会深夜叩门。 祥子隔门问道:「有何事?」 门外的班志勇干笑两声:「祥爷,有人来找您。」 究竟是何人,要选在深夜来访?祥子皱了皱眉:「是何人?」 半晌后,门外悠悠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李兄...莫不是英才擂夺冠,便忘了故人?」 祥子眉眼一挑——来人竟然是他? 第274章 闯王爷的建议(6K) 第274章 闯王爷的建议(6k) 房内,沉香袅袅。 紫铜炉中火焰跳跃,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沸腾的茶水冒着氤氲热气,因来人身份太过敏感,祥子连班志勇都没叫进来,索性自己给两个深夜访客斟上茶水。 一个虬髯汉子,拎着一柄大紫金锤,兴致勃勃地啃着两个冷透的烧饼,正是张大锤。 「大锤兄...你这胃口还是好哇..。」 祥子将茶水推到两人面前,又转身进内间取来一个肉夹馍,在馍上刷了一层辣椒油,放在炉边慢慢烘烤。 不多时,肉香混杂着面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祥子把温热的肉夹馍递到张大锤手中,后者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一大口咬下去,油水顺着嘴角流淌都浑然不觉,嘿嘿直笑:「还是祥爷这手艺地道!如今祥爷已是英才擂主,声名鹊起,日后怕是再也没福气尝到祥爷烤肉的手艺了。」 祥子随即笑了:「大锤兄说笑了,些许手艺罢了。」 观看访问??.??m 他口中应着,心中却想起半年多前的一桩往事一一那时他还只是人和车厂的车长,被李家算计,背着重伤的刘唐潜入流民帐篷避难。 也就是那夜,他遇上了张大锤和眼前这位闯王爷。 说起来,当年若不是托了这两人的福,他未必能顺利背着刘唐返回四九城。 念及于此,祥子看向两人的目光便温和了几分。 此刻,祥子对面坐着一个白衣年轻人,他并未像张大锤那般狼吞虎咽,只是端着茶盏悠然品啜,望着那双桃花一般妩媚的眸子,祥子笑了笑:「闯王爷深夜来访,恐怕不止是为了喝一口茶吧?」 闯王慢悠悠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盏壁:「自然不是。今夜前来,却是为了祥爷您的前程,更是为了您李家庄的兴衰荣辱。」 祥子眼眸微微一缩,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哦?愿闻其详。」 「祥爷近日想必在为大顺古殿之行做准备吧?」 「那大顺古殿,可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内里的天地法则之力格外诡异,与外界截然不同一修为越高之人,进入其中受到的压制便越强,稍有不慎,便会被法则之力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这话让祥子心中微微一动。 他此前只从万宇西口中得知大顺古殿修为越高压制越大,却不知竟凶险到这般地步。 闯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旁人与你说的,恐怕只是皮毛。 那古殿之中,除了法则压制,更有无数凶险禁制,皆是昔年大能所留。 而且,古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或是说,是一种无形的限制一一唯有觉醒了天赋灵根的武者,才能相对安全地进入其中;寻常武夫贸然踏入,十有八九会折损在内。」 祥子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并非天赋灵根,若闯王所言非虚,那他进入大顺古殿,岂不是等同于自寻死路? 「更重要的是,」闯王的语气沉了几分,「大顺古殿此次重现世间,并非偶然,而是牵扯到昔年一桩惊天秘闻。 据说古殿之中藏有上古至宝,能助人突破境界,甚至逆天改命。 可祥爷你试想,这般重宝,若是真被你拿到了手,你觉得自己能守得住吗?」 闯王擡眼看向祥子,目光锐利如刀:「你如今虽是英才擂冠军,声名赫赫,但放眼整个北境,乃至更高层面的势力,你这点实力与声望,根本不值一提。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祥爷一无所获倒就罢了,麻烦的却是祥爷真在大顺古殿里寻觅到机缘。 到时候,你手握古宝,就如同稚子怀金行于闹市,只会引来无数凯觎与杀身之祸,不仅你自身难保,就连你倾力守护的李家庄恐怕都会被拖累,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祥子心上。 他并非鲁莽之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祥子放下茶盏,擡眼看向闯王,「闯王对大顺古殿之事,倒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闯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祥爷这是在试探我?」 「不敢,只是好奇罢了。」祥子神色平静,「毕竟,闯王爷的身份本就神秘,如今又知晓这般多大顺古殿的秘辛,难免让人心生疑惑。」 闯王并未正面回应,反而避重就轻,「祥爷如此坦率,我如此遮掩确实不妥,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日后祥爷自会知晓其中缘由。」 「眼下,我只问祥爷一句:明知大顺古殿凶险万分,且拿到宝物后会徒惹事端,你还要执意前往吗?」 祥子眉头微皱,反问:「闯王的意思,是劝我不要去?」 「正是。」闯王点头,语气诚恳了几分,「祥爷如今已是英才擂冠军,按规矩明年便可直接前往二重天。 二重天灵气充裕,资源丰富,无论是根骨测定还是修炼突破,都远非一重天可比。 你只需安心等待半年,届时前往二重天,以祥爷你的天资,加之这次英才擂夺魁,必然能拜入大宗门潜心修炼,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在这大顺古殿之上冒险,拿自己的性命与李家庄的兴衰去赌?」 祥子沉默不语。 闯王的话句句在理,若是换作旁人,或许早已心动。 可他心中清楚,自己的修炼之路与旁人不同,半块残碑的秘密、体修的突破瓶颈,都让他无法轻易放弃大顺古殿这唯一的机缘。 片刻后,他擡眼看向闯王,眼神锐利:「闯王深夜前来,苦口婆心劝我放弃大顺古殿,句句为我着想,甚至不惜透露这般多的秘辛。 我倒是好奇,你我之间,虽有过一面之缘,却算不上深交,更谈不上什么情谊。你为何要如此好心?」 听到这个问题,闯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桃花眼中满是戏谑:「祥爷倒是直接。要说好心倒也不全是。你如今已是八品巅峰武夫,领悟了化劲,摩下李家庄势力更是强悍。 而且,你与张大师、使馆区颇有交集,若是日后完全倒向他们,我闯王军想要在北境立足,可就难上加难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张大锤在一旁啃着肉夹馍,闻言也附和道:「是啊祥爷,俺们闯王说得没错,你如今这么厉害,要是跟俺们作对,俺们可头疼得很。」 祥子没有,只是静静看着他,果然,闯王笑了一阵后,收敛了笑容,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他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缓缓说道:「玩笑归玩笑。此刻倒是能说句掏心窝的话—这世道,好人不多了。」 祥子愕然—一怎么聊得好好的,就发好人卡了? 闯王继续说道:「祥爷你虽是武夫,却颇有侠义之心,从你当初救刘唐、善待李家庄附近的流民,到如今执掌宝林武馆,并未恃强凌弱,便可知晓。」 他擡眼看向祥子:「我闯王军起事,所求的不过是均田免赋」,让天下百姓能有口饭吃,有件衣穿,不再受世家压迫。我自然敬重有底线、有坚守之人。 你若是因为大顺古殿之事丢了性命,真是一桩憾事。」 祥子闻言,心中愕然。 他此前虽听闻过闯王「均田免赋」的口号,却只当是乱世之中拉拢人心的噱头。 可此刻看着闯王认真的神色,听着他话语中的真诚,心中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紫铜炉中火焰燃烧的啪声,以及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良久,祥子缓缓开口:「多谢闯王告知这般多的秘辛与良言。」 他并未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闯王见状,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也好。我言尽于此,最终的决定,还是在祥爷你自己。」 说罢,他站起身,对着祥子拱了拱手:「夜色已深,我们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他日若是有缘,再与祥爷共饮一杯。」 张大锤见状,赶紧把手中吃剩的半个肉夹馍揣怀里,拎起紫金锤,跟着站起身。 祥子起身相送,将两人送到后院墙角。 看着两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才转身返回房。 房内的沉香依旧袅袅,茶水却已渐渐冷了。 祥子摩挲着茶盏玉璧,若有所思一看来,此番大顺古殿一行,当真是凶险万分。 更让祥子警惕的是,这位闯王爷不仅对神秘大顺古道极为熟悉,而且对二重天那些势力似乎也了解颇深。 只是不知,这位爷究竟想要做什么? 尤其是今夜冒险来访,与自己说了这么多,究竟意欲何为? 难不成真是像他所说的,只是担忧自己这么一个外人在大顺古殿的安危? 岂非荒谬? 这世道,莫管是那行事狠戾的军阀,还是像闯王爷这般大马匪,先不管所谓的是否心怀苍生,只论心性二字,就绝不会与良善搭边。 隐隐的,祥子心中生出一抹心悸。 莫非这位爷,对大顺古殿也感兴趣? 另一边,闯王与张大锤出了中城,一路疾驰,来到中城一处雕梁画柱的宅子。 谁能想到,堂堂四九城的通缉要犯,在四九城的藏身处,竟然就在使馆区眼皮子底下? 宅门之上,高高挂着一个雕金的「李」字,许多精锐护院皆是肃穆而立。 进了内宅,张大锤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嘟囔道:「闯王爷,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莫要再冒险出宅子了,听说使馆区那些人,可是到处在寻您。」 闻听此言,闯王只微微一笑。 张大锤从怀里摸出没吃完的肉夹馍,想学着祥子在火上刷一层辣椒油烤,急切间找不到辣椒油,这夯人便径直搓碎了几根辣椒抹在肉夹馍上,一边忙活,张大锤开口说道:「闯王爷...您今日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那位爷该不会再去大顺古殿了吧? 闯王缓缓摇头:「未必,那位爷,可不是轻易能被说动的人。」 「啊?」张大锤愣了一下,「为啥呀?您都把其中的凶险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要是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而且他明年就能去二重天,多好的前程啊。」 「他身上的秘密,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多。」闯王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虽说就连我都没法探查出他的真实实力...但一个能胜过段易水的武夫,岂能只是个寻常武夫?」 张大锤听得目瞪口呆:「闯王爷您的意思是...这位爷已入了体修?」 闯王没说话,眼眸中若有所思一那大个子自然是修士,在李家矿区那夜,自己便从天地灵气的异动中探知到了。 可...那大个子该是金系法修才对! 但从这两日的擂台赛来看,这位李家庄庄主却似并非如此! 就连今夜...他也没有从李祥身上探知到丝毫的天地灵气! 却也怪哉! 张大锤这才反应过来:「王爷,这么说,要是祥爷真的去了大顺古殿,岂不是要跟您对上了? 毕竟,古殿之中的宝物,您也势在必得。到时候,您和祥爷...?」 张大锤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闯王看着窗外茫茫的夜色,眼神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有些东西,我也必须拿到手。 至于与他对上...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也只能各凭本事了。」 张大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闯王起身走到窗边,那双桃花一般的眸子,遥遥望向中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中城的轮廓在漫天大雪中若隐若现,寒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动了闯王一身白衣。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层层时空,看到了往昔的岁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昔年那场滔天大火一熊熊烈火吞噬了整个宫殿,哭喊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有些往事,终是要了断的。」 闯王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决绝。 雪花凉薄,沾染在他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次日天刚蒙蒙亮,雪停了,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 如今祥子身份地位又有不同,许多人都堵在中城李宅门口,想要在这位注定要飞黄腾达的年轻天才面前留个印象。 祥子皆未露面,只安排小马好言将礼物收了,且记下这些访客,他日再安排厚礼回赠。 常言说人捧人高,但这些锦上添花其实毫无意义,只是祥子也没必要故意拿腔作调得罪他们。 就在许多人围在李宅门口时,此刻后门悄悄开了,一辆毫无装饰的朴素马车,碾过沉沉积雪,往西城火车站而去。 祥子带着班志勇和津村隆介两个,换了一身便装,先去东城寻到柳爷,柳爷早得了消息,在家里摆了满满一大桌。 自前番那场轰动南城的寿宴,如今这四九城里,都晓得这个老巡脚与祥子关系不一般—柳爷如今也顺当成了掌管整个南区的高级巡长。 又是好一番觥筹交错,说到动情处,柳爷又念叨起了「阿杰若还活着,瞧见祥子你如今出息了,该有多好」。 这酒...自然又喝得多了些。 下午时分,祥子才与柳爷告别,换上一身便服,往西城火车站走。 火车晃晃悠悠,到了南苑。 姜望水和包大牛早带着精锐护院和火枪队等在站台。 于是乎,大批人马朝着李家庄东集而去。 之前祥子亲手规划的那座「博戏游乐园」,此时显出了几分雏形。 一路上,倒是有颇多四九城贵人朝着这边去。 随着李祥在英才擂上夺冠,这「博戏游乐园」便又多了几分噱头。 在「博戏游乐园」里逛了一番,许多披着李家庄坎肩的力夫们瞧见自家庄主爷来了,皆是喜笑颜开,祥子亦是笑眯眯应了。 小绿没陪在身边,那些打赏的事便交给了班志勇。 在祥子的规划中,这座「博戏游乐园」干分重要一从某种意义上,运输线的利润并不是李家庄的,大头都被清帮和大帅府占了去。 而这座「博戏游乐园」的收入,却都是落到了李家庄的口袋。 如今李家庄又招募了数百人的火枪队,还多配置了一个火炮连—那些火药、炮弹之类的,可都得白花花的大洋。 在东集待了一整个下午,傍晚时分,车队浩荡朝着丁字桥李家庄而去。 李家庄外,早已有人等候。 远远望见祥子的身影,等候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响亮。 「是祥爷回来了!」 「祥爷威武!」 祥子笑着挥手回应,走近了才看清,最前面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齐瑞良、徐小六。 小绿、小红俩丫头搀着雷老爷子,泪水涟涟。 就连陈家那位年轻矿主爷,也笑脸盈盈站在人群里。 「祥爷!你可算回来了!」徐小六性子最急,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抓住祥子的胳膊,眼眶微微发红。 齐瑞良神色有些疲惫,此刻亦是笑脸盈盈。 齐瑞良身后,是盔甲鲜明的护院队,其后是阵列森然的火枪队。 祥子愣了愣,笑道:「果然是齐大管家,这才回来...就摆出这般大的阵仗。」 齐瑞良揉着眉头,没好气道:「咱李家庄庄主在英才擂夺了魁,可不得摆一番阵仗?」 这位清帮三公子望着祥子胳膊上的伤,蹙眉道:「还熬得住?」 祥子嗤笑一声:「你当我是你这等小白脸呢...小事一桩!」 齐瑞良瘪嘴道:「我这嘴怎么就这么贱呢...你这皮糙肉厚的,哪需要我操心?」 祥子嘿嘿一笑。 乌泱泱的人马,朝着李家庄而去。 无论是护院还是火枪队,平日里都是严格训练,此刻虽然并未刻意做啥,但那股子煞气还是毫无遮掩地逸散出来。 如今李家庄西集已是北境最大的集贸中心,即便日落时分亦是商旅如织。 各地行商瞧见李家庄这齐整队伍,皆是心神一颤,赶紧让开了道路。 一匹高大得有些过分的白马之上,祥子一身华丽至极的紫色武衫,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顿时勾得路人炙热的目光。 整个队伍,只有祥子一人骑马,就连堂堂清帮三公子齐瑞良,也只跟在白马后头步行。 这般显眼包,让祥子颇有些尴尬一可齐大管家发话了,他祥子也拗不过。 只是,瞧着路人那些震惊的眸色,祥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轻声问道:「瑞良兄,你我相识一载,早如兄弟一般,何苦在众人面前做出这般样子。」 齐瑞良脚步顿了顿,面色却是故意显出几分不耐:「祥子你啥时候这么多废话,莫非这修为高了...人也变得婆婆妈妈了?」 祥子无奈一笑,也只能听之任之—一—他也猜到了这位清帮三公子的用意。 要知道,自齐瑞良进了小青衫岭,坐稳了矿主之位,便少来李家庄了。 不少人都在传...说是李祥和齐瑞良这俩人生了嫌隙——且不管这话是有人故意挑拨为之,还是偶然散播...无疑都是一根刺。 这根刺固然不会影响祥子和齐瑞良两个昔日好友...但多少会影响到李家庄高层对这两人的看法。 毕竟...祥子虽然威望卓着,但极少管理俗务;往日里李家庄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丢给齐瑞良一人肩上。 从某种意义上,齐瑞良的声望仅次于祥子,对于普通的力夫、车夫而言...恐怕这位经常见面的大管家,说的话比祥爷还管用些。 而此刻,齐瑞良以矿主之尊亲自给祥子牵马,便是向所有人宣告一他齐瑞良即便进了小青衫岭当了矿主,依然是李家庄的大管家.,依然是他祥子的兄弟。 念及于此,祥子嘴角的笑容便更温和了些。 夕阳血色洒了下来,轻轻覆在他微黑的脸颊上。 祥子的目光微微看向东方—在遥远的申城,亦有他另一个兄弟。 却是不知...刘唐身上的伤势是否恢复了,而林师傅的身体是否也恢复了。 寒风拉扯着心中诸多思绪,祥子终于回过头来。 待大顺古殿之事后,一定要去一趟申城! 第275章 大顺古道!(5K) 第275章 大顺古道!(5k) 三日后,祥子背着一个大藤箱,到了火灵海外的使馆区临时营地。 立即访问??.??m,获取章节 齐瑞良、姜望水、徐小六几人,带着乌泱泱的李家庄护院队伍,一直送祥子到了这里。 就连冯敏,也亲自带着冯家庄的护院队跟在后头。 这般浩荡队伍,加之祥子刚在英才擂夺魁...自然惹人注目。 只是临时营地这些人,大多是第一次瞧见李家庄的护院队,此刻瞧见这般队列森严、盔甲齐整的队伍,心中皆是一惊! 这李家庄的实力...当真不容小觑啊一虽说高品武夫少了些,但只说那些九品武夫的数量,便不亚于三大武馆了。 待瞧见这些护院身上批着妖兽铠甲、手里握着融了五彩矿的锋锐兵器,这些人更是暗自咂舌一乖乖...都说这李家庄东西两座集市是两座金山,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啊! 于是乎...众人再看向那刚在英才擂上夺魁的大个子,眸色中便多了一抹难掩的敬畏。 这世道,有钱有资源和拳头大的,才是真爷! 这位年纪轻轻的李院主,简直是爷中爷! 祥子当然是恍若未闻一之所以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并非是孔雀开屏的炫耀.. 按照齐瑞良的说法一这大顺古道凶险无比,而且邓家那小子显然没安好心,此时李家庄摆出这阵仗,便是要告诉整个四九城: 倘若这位庄主爷在大顺古道里遭了黑手...四九城所有人都得掂量掂量,是否承担得住李家庄的怒火! 待到了营地外,齐瑞良和姜望水却是齐齐拱手,沉声道:「恭送祥爷!」 刹那间,数百人的队伍皆是齐齐顿步,高呼:「恭送祥爷!」 几乎是同一时间,盔甲和兵刃撞击的锵然之音,仿若雷霆炸响。 数百人的武夫方阵之中,漫天杀意荡漾开来,几欲压过这汹涌的天地灵气。 祥子手往下一压。 「庄主令...返!」 「庄主令...返!」 层叠的号令,从队长到小队长绵延而下。 骤然间,李家庄众护院皆是按次序齐齐转后,锵然而去。 这般号令齐整,法纪严明...更是让围观这些武夫心中升腾起难掩的骇然。 纵是三大武馆的精英弟子,亦是目瞪口呆,李家庄护院队浩浩荡荡走了,一个穿着蓝色布衫的少女,静静留在了最后。 火系灵气汹涌之中,她的鬓角微微飘起。 她本就没了大半天赋灵根,自然熬不住矿力,纵使道路两侧是掺了五彩水矿矿灰的桩基,少女脸上亦然荡漾出如血的殷红。 祥子沉默片刻,终究开口了:「这里太过凶险,你身子骨熬不起,还是快回去吧。」 冯敏却似恍若未闻,只轻轻擡头,深深看着眼前这个大个子。 良久,少女才开了口:「一定要活着回来。」 祥子笑了笑,点头。 冯敏昂着头,下巴微微探出去,眼眸弯成一双月牙儿:「香囊呢?」 祥子无奈,拍了拍胸前。 冯敏笑容灿烂。 越走进使馆区临时营地,人声便愈发鼎沸。 赤红的火灵海边缘,一片开阔地被临时开辟为营地,上百顶青、黑、紫三色帐篷错落排布,分别对应三大武馆的标识,金线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营地里更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一有的武夫正蹲在篝火旁打磨兵刃,火星溅起又落下; 有的则盘膝而坐,闭目修炼稳固境界,周身气血微微流转; 还有的围在临时搭建的沙盘旁,对着标注着古道大致范围的地图低声商议,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一派忙碌景象。 祥子目光扫过营地,很快理清了各方布置:营地中央的高台由使馆区派人值守,四大家的族徽轮流悬挂,显然是按约定轮流坐镇; 高台一侧的独立帐篷则是三大武馆馆主的值班处,今日悬挂的是宝林武馆的紫色旗帜,想来此刻是席若雨在此接应。 更让他心头讶然的是,营地四周巡逻的卫兵中,有十余人胸前悬着一枚银白色的m」珐瑯印记,这些人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稳凝练,竟全是九品法修—一听说这些人是最近才被「m」公司派下来,以配合万宇西的。 「九品法修沦为巡逻卫兵?」 这所谓二重天上的「m」公司势力,底蕴实在难以想像。 「李院主!这边!」有宝林武馆的弟子瞧见祥子,立刻激动挥手呼喊。 祥子带着班志勇走过去,刚站稳,席若雨便从值班帐篷中走出,他今日一身紫色劲装,少了几分儒雅,多了几分干练。 「祥子,你来了。」他目光落在班志勇身上。 祥子拱手:「席院主,这条后勤线皆是我李家庄负责,如今我不在,便托给班志勇来协调.. 待我等进入大顺古道,席院主有啥需要...便吩咐班志勇就好。」 闻听此言,班志勇那张胖脸赶紧肃然起来,朝着席院主抱拳:「久闻席院主大名,这番叨扰了。」 席若雨点点头,缓缓开口,对祥子说道:「古道内法则诡异,凶险难测,你进了古道千万多加小心。」 祥子点头应下。 席若雨指着营地尽头—一视线尽头,在那座宏伟如小山一般的金色三角形大门后头,是一片幽幽绿色的区域。 那里木系灵气浓郁,形成一片幽静浓稠的雾气,竟让人瞧不清里头的动静。 「那便是大顺古道。乃是天地五行中木系灵气的淤积之地,木系灵气主变化与防御,滋生的木系妖兽最是诡谲。 它们擅长隐匿于藤蔓草木间偷袭,且恢复能力极强,哪怕斩断肢体,只要核心未灭,便能快速再生。 一旦被缠上,便会被源源不断的攻击耗损气血,极为麻烦。」 祥子默默记下,又问道:「此前听闻古道法则特殊,不知具体有何限制?」 「你问得正好,」席若雨神色愈发凝重,「听闻古道某些区域蕴含一种非五行属性的古怪法则之力,对高修为者压制极强。 七品以上的武夫或是伪修进入其中,法则之力会直接侵蚀经脉气血,最多熬不过两日,便会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身死道消。 唯有八品武夫,或是七品以下的灵根体修,才能勉强承受这种压制,安全进入。」 非五行属性的法则之力?祥子微微皱眉。 席若雨话音刚落,营地中央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浑厚的声音传遍全场:「入古道队伍即刻集合!出发前最后叮嘱!」 祥子随人群来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只见此处已汇聚了十多人,人群前方,站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青年,正是邓家的七品木系体修邓逸峰,他负手而立,因身处矿区便未压制周身灵气,此刻浑身萦绕着淡淡的木系灵气,神色满是倨傲祥子目光扫过人群,快速理清了队伍组成:使馆区四大家各派出两个名底蕴弟子,这八人皆是八品巅峰法修,腰间分别挂着自家族徽; 其余众人,则是本届英才擂的前八名,全是八品巅峰武夫一四九城三大武馆各占两人,辽城兴武武馆的段易水与陆浩俩师兄弟也在其中,段易水胸口的伤势已无大碍,神色依旧淡然,与陆浩并肩而立,瞧见祥子,却是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祥子拱手回礼。 就在此时,万宇西从人群中走出,他手中拿着一枚刻有「执事」二字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掷地有声:「诸位,此次进入大顺古道,由我暂代领队之职。 我的任务,便是找到大顺古殿的具体位置,一旦确认方位,即刻返回营地通报。」 他难得收起了平日的散漫,神色郑重:「在此申明,古殿内的机缘,无论是天材地宝、功法秘籍,但凡寻到...皆归诸位所有,使馆区分文不取。 我们唯一的要求,是诸位找到古殿后,如实上报古殿的精确地址,以及殿内所有机关的具体方位。」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机缘尽归己有,这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但我必须提醒诸位。」万宇西的声音陡然转沉,「大顺古殿绝非善地。昔年那位横扫八荒、 一统北境的大顺圣主爷,何等雄威,也曾被困于古殿之内,半年才脱困。 古殿内外不仅遍布上古机关,更有沉睡千年的古妖盘踞。 这些古妖实力强横无匹,一旦遇上,九死一生!」 机关!古妖! 这两个词..,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众人心中的兴奋。 此前众人只知晓古殿有机缘,却不甚清楚竟藏着如此凶险,心中皆是一悚。 祥子心中也泛起警惕:大顺圣主爷那般人物都能被困,这古殿的凶险,怕是远超想像。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祥子擡眼望去,只见邓逸峰正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祥子神色平静,迎上邓逸峰的目光,却是淡淡一笑,仿若遇到多年至交旧友。 「多余的话不多说。」万宇西擡手压下众人的骚动,「队伍休整一炷香,一炷香后,准时进入大顺古道!」 人群缓缓散开,各自做着最后的准备。 祥子走到一旁,盘膝坐下,沉入心神梳理气血。 不远处的邓逸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的阴冷愈发浓烈。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万宇西手持执事令牌,率先迈步走向那片泛着浓郁绿光的区域。 「出发!」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m「公司的卫兵随万宇西进入,邓逸峰等人紧随其后,祥子神色平静,与宝林武馆的另一位张师弟并肩跟上,段易水与陆寒师兄弟则走在队伍中后段,神色淡然。 众人走到大顺古门——那是一道高约十丈的大三角形金色大门,门框由不知名的金色矿石铸就,表面刻满了古朴的纹路,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金系灵气,与周围浓郁的木系灵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便是进入大顺古道的唯一门户,此处金系灵气浓郁,可阻挡外界杂气侵入,也算是一道天然屏障。」万宇西停下脚步,转头对众人解释道。 金色大门的纹路古朴神秘,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其上的金系灵气厚重凝练,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走吧,穿过这道门,便是大顺古道。」万宇西说着,率先踏入金色大门的光幕之中。 祥子紧随其后,刚一踏入光幕,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阻力,周身气血微微滞涩。 这是金系灵气带来的压制,虽不强烈,却也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踏出大门后,刹那间,天地灵气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切换!原本厚重凝练的金系灵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木系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鼻腔、渗入毛孔。 这种灵气的骤然切换让祥子略有些气血翻涌,转头一看,却看到身边不少人脚步跟跄,脸色发白,眼中满是不适。 「稳住心神,运转气血或灵气适应!」万宇西的声音及时响起。 眼前的景象与外头截然不同,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大顺古道之内,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干粗壮得需十余人合抱,枝叶繁茂,层层叠叠,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地面上泛着腐朽气息的层叠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生机盎然,可这份生机之中,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诡谲与压抑。 古道两旁的藤蔓如同长蛇般缠绕在树干上,有的藤蔓上开着色彩艳丽的花朵,花朵却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有的树木的枝干扭曲变形,如同狰狞的鬼怪,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诡谲。 更诡异的是,这里明明生机浓郁,却听不到任何鸟兽的鸣叫,只有风吹过枝叶的「沙沙」声,以及众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寂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地方...太诡异了。」队伍中,一个方家的八品巅峰法修忍不住低声说道。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在全力抵抗这种诡异环境带来的天地法则威压。 「木系灵气主变化与防御,此地灵气过于浓郁,滋生出的环境自然诡异。」 万宇西的声音响起,他神色淡然,「大家小心脚下,落叶之下可能藏着陷阱,藤蔓也可能是妖兽的伪装。」 众人闻言,纷纷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跟在万宇西身后,徒步前行。 古道之内的地面凹凸不平,厚厚的落叶之下布满了泥泞和碎石,行走起来极为艰难。 更让人难受的是,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木系灵气愈发浓郁,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众人的气血与灵气。 队伍中,那些来自m公司的八品巅峰法修最先感受到了压力一他们都是没有天赋灵根的伪修,自然更难熬住天地规则之力。 他们周身灵气此刻变得滞涩无比,每一次运转灵气都要耗费远超平时的心神。 其中一人忍不住停下脚步,扶着身旁的树干大口喘息起来,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天地法则太诡异了,灵气被压制得厉害,再走下去,怕是撑不住了。 99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那些英才擂前八名的八品巅峰武夫,此刻也不好受。 他们的气血虽然浑厚,但在法则之力的压制下,运转速度大幅减缓,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衣衫被汗水浸透。 宝林武馆张姓弟子走到祥子身边,喘着粗气道:「李院主,这法则压制太厉害了,我感觉气血都快运转不动了。」 万宇西见状,眉头微微皱起。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说道:「看来这古道的法则压制,比预想的还要强些。大家先休整片刻,我这里有二重天带来的丹药,可助大家缓解压制。」 说着,万宇西从身后布囊中取出一个铜罐。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铜罐。 这铜罐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齿轮纹路,罐口处有一个小巧的阀门,阀门上刻着」 m」的标识。 万宇西轻轻转动阀门,只听「嗤」的一声轻响,罐口喷出一股淡淡的白色蒸汽,紧接着,他倒出数十颗五彩斑斓的小药丸,分发给众人。 众人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小药丸,药丸呈圆形,表面光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颇为怪异。 「这是二重天特有的灵韵丹」,采用多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外面包裹着一层凝膜,可快速被人体吸收,缓解法则压制带来的不适。」万宇西解释道。 众人闻言,纷纷将药丸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快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原本滞涩的气血和灵气瞬间变得顺畅起来,肌肉的酸痛感也大幅缓解,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 「好药!」一个振兴武馆弟子神色一松,忍不住赞叹道。 就在众人纷纷感叹丹药神奇之时,有人突然发现了异常。 「咦?段师兄和李祥怎么没吃药丸,却好像没事?」 一个振兴武馆的弟子指着不远处的段易水和祥子,惊讶地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望去。 第276章 诡异的古道!(8.8K) 第276章 诡异的古道!(8.8k) 只见段易水负手而立,神色淡然,周身气血平稳流转,受到法则压制的影响极小,而祥子则站在一旁,同样面色平静,呼吸平稳,额头上没有丝毫汗珠,与周围众人狼狈的模样颇不相衬。 「这...这怎么可能?」使馆区方家一个八品法修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段易水倒也罢了,他是天赋灵根的纯粹体修,对法则压制的抵抗力本就比我们法修强。 可李祥...他明明不是体修,怎么也能如此轻松地扛住法则压制?」 「是啊,太奇怪了!我们这些八品巅峰无论是法修还是武夫,都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他却跟没事人一样,难道他的体质有什么特殊之处?」 队伍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普通弟子们看向祥子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同样是八品巅峰,祥子却能不受法则压制的影响。 万宇西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祥子。 第一时间更新,??.??m 他原本就知道祥子天赋异禀,却没想到祥子的体质竟然如此特殊,对这种诡异的法则之力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除了他那妖孽弟弟,万宇西就没见过这种变态如妖兽一般的强横体质。 「有意思,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万宇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邓逸峰则站在队伍的另一侧,看着祥子平静的模样,眼中的阴冷之色更浓。 他原本以为,进入古道后,法则压制会让祥子实力大减,自己找机会动手会容易许多。 可现在看来,祥子不仅不受法则压制的影响,反而比在外界时更加轻松。 这样的对手,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得多。 难道...这般强横的体魄,也与林俊卿传授的那门《六合心意拳》有关? 邓逸峰心中暗暗思索—此等骇人功法,恐怕能比得上大顺古殿中的机缘了! 这般功法...落在这小子身上,岂不是暴殄天物? 念及于此,这七品体修的眼眸中,却掠过一抹炙热—只要顺利进了大顺古殿...那时候!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万宇西再次下令:「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缓解过来,我们继续赶路,按照我手上的古图,咱们必须要赶在夜晚抵达大顺古道中段,才能找到一处安全之所。」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跟上队伍。 队伍继续深入大顺古道,周围的环境愈发诡异。 那些参天古木的枝干上,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交错; 地面上的落叶变得更加厚实,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随时会陷入其中; 空气中的草木清香中,夹杂着越来越浓的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突然,一阵「簌簌」的声响从前方的藤蔓丛中传来。 在寂静的古道中格外清晰,「有东西!」万宇西低喝一声,周身灵气骤然爆发,七品巅峰法修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压得众人呼吸一滞。 众人纷纷拔出兵刃,气血和灵气运转到极致,紧盯着前方的藤蔓丛。 只见藤蔓丛剧烈地晃动起来,无数藤蔓如同长蛇般疯狂舞动,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藤蔓丛中冲了出来,扑向队伍最前方的万宇西。 「是木系妖兽!」有人高声喊道。 祥子定睛望去,只见这只妖兽体型庞大,约莫三丈高下,身形如同一只巨型蜥蜴,它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片,鳞片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一双猩红的幽绿色竖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中獠牙毕露,涎水顺着獠牙滴落,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更诡异的是,它的四肢和尾部都缠绕着粗壮的藤蔓,藤蔓上还开着色彩艳丽的花朵。 「七品大成境木系妖兽—藤甲蜥蜴!」万宇西沉声说道,「此妖兽防御极强,藤蔓可辅助攻击和防御,恢复能力更是惊人,大家小心!」 藤甲蜥蜴刚一冲出,便张开大嘴,喷出一团墨绿色的毒液,毒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毒针,射向万宇西。 万宇西神色不变,左手一挥,口中低喝:「泥沼术!」 刹那间,藤甲蜥蜴脚下的地面骤然变软,化作一片粘稠的泥沼,将它的四肢牢牢困住。 藤甲蜥蜴发出一声愤怒嘶吼,疯狂挣扎,可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与此同时,那无数毒针也射在了泥沼上方的一层土黄色光幕上,瞬间消散无踪一那是万宇西布下的土系防御屏障。 「雕虫小技。」万宇西冷哼一声,右手微微擡起,掌心之中,一团浓郁的土系灵气快速汇聚,化作一座小巧的山峰虚影,山峰表面刻满了古朴的纹路,散发着厚重的威压。 随着万宇西的一声低喝,掌心的小山峰虚影骤然变大,带着无匹气势,狼狠砸向藤甲蜥蜴。 「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泥沼被砸得飞溅开来,藤甲蜥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小山狠狠砸中,这妖兽小半个身子直接被砸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和藤蔓。 众人见状,纷纷松了口气。 万宇西的实力果然强横,一招泥沼术困住妖兽,再一招镇压术...便重创了这只七品大成境的藤甲蜥蜴,此等迅捷至极的土系法术,当真是骇人听闻—便连一旁的邓逸峰亦是暗暗心惊。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被砸断小半个身子的藤甲蜥蜴,伤口处竟然冒出了淡淡的绿色光芒,它伤口处...墨绿色血液停止了喷涌,竟然开始缓慢地生长出肉芽,肉芽快速交织,形成新的粉红色肌肉。 仅仅片刻功夫,它的伤口便愈合了一小半,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已经能够再次活动。 「这...这恢复能力也太恐怖了吧!」队伍中有人惊呼起来,眼中满是忌惮。 刚才万宇西那一击,换做其他七品大成境妖兽,早已必死无疑,可这藤甲蜥蜴竟然还能快速愈合,未免太过可怖。 藤甲蜥蜴显然也知道自己不是万宇西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再恋战,从泥沼中挣扎出来,转身便向藤蔓丛中逃去。 它速度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藤蔓丛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的墨绿色血液。 万宇西看着藤甲蜥蜴逃走的方向,神色不变,并没有追击。 他知道,藤甲蜥蜴的恢复能力极强,就算追上去,短时间内也无法将其彻底斩杀,反而可能陷入藤蔓丛的埋伏之中,得不偿失! 「大家没事吧?」万宇西转头问道。 「没事!」众人纷纷摇头,只是脸上的忌惮之色更浓了。 这才刚进入大顺古道不久,就遇到了如此强悍的七品大成境妖兽,而且恢复能力如此诡异,接下来的行程恐怕会更加凶险。 「继续赶路,」万宇西挥了挥手,率先迈步向前走去。 众人不敢耽搁,赶紧跟上。 祥子跟在队伍中,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队伍两侧的m公司卫兵。 刚才藤甲蜥蜴出现时,这些卫兵虽然也拔出了兵刃,却始终没有出手,只是站在原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祥子心中暗暗思索:「刚才那只藤甲蜥蜴虽然强悍,但这些m公司的卫兵都是八品巅峰法修,若是联手,就算无法快速斩杀,也能协助万宇西将其留下。可他们却始终按兵不动,显然是在刻意节约灵气。」 这些m公司的人,此行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护卫这么简单。 他们更像是在监视... 或者说...威慑! 某种意义上,这支全由法修组成的卫兵队,更像是由万宇亲率的监军一用来监督这支将要进入大顺古殿的小队! 显然...二重天这「m」公司,并不完全信任四九城使馆区! 而且,祥子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明明邓家才是四九城使馆区四大公馆之首,为何二重天偏偏选了万家长子来负责此行? 万宇西固然是m公司的执事,但从常理来看...万家和邓家本就是竞争关系,二重天那公司难道就不怕...此行出了啥岔子? 夕阳余晖穿透大顺古道茂密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 队伍在崎岖古道中跋涉了整整一个下午,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掩的疲惫,呼吸也比来时更为沉重即便有灵韵丹的加持,持续的法则压制与体力消耗,依旧让众人倍感吃力。 「前方有一处营地遗迹!」探路的两个弟子飞奔回来,一脸喜色。 闻言,万宇西和邓逸峰两人神色一松。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加快脚步跟上。 前行约莫半里地,一片开阔地出现在茂密的丛林。 开阔地上,是大片的断壁残垣,青灰色的砖石碎块遍地都是,不少墙体只剩下半截,歪斜地立在原地,地面上,还能清晰看到当年营垒的轮廓,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壕沟纵横交错,虽已被落叶与尘土填满大半,却依旧能看出几分规整的布局。 「终于能歇口气了。」一个使馆区方家的弟子瘫坐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大口喘着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纷纷找地方坐下,有的拿出干粮补充体力,有的则闭目调息,恢复消耗的气血与灵气。 万宇西走到一处相对完整的残墙前,伸手拂去墙面上的尘土,露出了一块模糊的刻痕。 「这里并非寻常的探险营地,而是昔年大顺圣主爷在大顺古道驻军的地方。」他缓缓开口。 「大顺圣主爷?」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那位横扫八荒、一统天下的雄主,即便过了数百年,依旧是天下武者心中的图腾,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当年驻军的遗迹。 祥子走到一处高地,目光扫过营地的布局,心中暗暗惊叹。 这营地选址极为精妙,背靠一座小山丘,前方是开阔地,易守难攻; 营地内部的布局规整有序,壕沟、营垒、灶台的位置都经过了精心规划,显然是出自专业的军队手笔。 「不愧是武圣级别的人物,」祥子心中思索,「能让圣主爷亲自部署驻军的地方,定然极为重要。这里驻守的,想必就是圣主爷身边那支精锐的白羽亲卫吧? 」9 他曾在宝林武馆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白羽亲卫的记载: 这支亲卫是大顺圣主爷亲手组建,人数虽只有数千,却人人皆是入品武夫,其中不乏七品、八品的高手,是当年大顺的核心力量之一。 传说白羽亲卫个个身怀绝技,忠诚不二,曾多次在危难中救下圣主爷的性命,可惜后来皆陨落在了大顺古道之中,只逃出了聊聊数人。 「圣主爷当年为了探寻大顺古殿,特意在此驻军,一方面是为了抵御古道中的妖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封锁消息,防止外人凯觎古殿中的机缘。」万宇西继续解释道,众人闻言,心中皆是升起一抹炙热。 能让圣主爷如此重视的古殿,其中的机缘定然非同小可! 忽地...祥子眉头却皱了起来——有些不对劲! 这里沧桑古旧不假,但保存得未免过于完整了些。 要知道,前世那些建筑,即便只荒废了数十年,便已是杂草丛生破败不堪,而眼前这片建筑..,在妖兽遍地的大顺古道,竟然还能保存到这个地步? 祥子望向四周,这才发现了一些端倪一此处并没有太多木系妖植,相比营地外那些高耸如云的巨树...生长在这里的植物更是显得矮小许多。 「天色不早了,黑夜中的古道更为凶险,我们就在此地扎营休整。」万宇西不再多言,开始部署起来,「我去寻找一处相对隐蔽且坚固的屋子,大家先清理周围的残垣断壁,搭建临时的防御工事,注意不要破坏营地的原有遗迹,以免触发未知的禁制。」 说完,万宇西便带着几个m公司的卫兵,在营地中起来。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起身行动。 有的清理地面的落叶与碎石,有的搬来粗壮的断木,在营地四周搭建起简易的栅栏,有的则负责警戒周围的环境,防止妖兽突然袭击。 不多时,万宇西便回来了,指着营地深处一处相对完整的石屋说道:「那里有一间石屋,墙体保存得较为完好,足够我们所有人暂时休整。」 众人跟着万宇西来到石屋前,只见这石屋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屋顶虽已坍塌了一小半,但主体结构依旧稳固。 石屋门口,还残留着当年的门轴遗迹,显然这里曾是营地中的一处重要建筑。 万宇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从中倒出一些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石屋门口以及营地四周的地面上。 「这是「驱妖粉」,能驱散方圆十丈内的低阶妖兽,对高阶妖兽也有一定的威慑作用。」 他解释道,「不过大家切记,这驱妖粉的效果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夜间古道中的妖兽更为活跃,必须安排人轮流巡夜,以防不测。」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夜间巡夜,无疑是最为危险的任务,「我安排一下巡夜的队伍。」万宇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今夜分为三队巡夜,每队值守两个时辰,刚好覆盖到天明。第一队由邓逸锋带队,第二队由李祥带队,第三队由段易水带队,每队配备三名队员,m公司的卫兵分属各队协助警戒。」 这个安排较为合理,邓逸锋是七品体修,实力最强,负责前半夜最为凶险的时段;祥子与段易水都是八品巅峰武夫,实力相当,负责后续的时段。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纷纷称是。 祥子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接受了安排。 段易水亦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议。 而邓逸锋更是沉默不语一自进入了大顺古道后,这个作风向来倨傲的邓家体修,似乎沉静了许多。 安排好巡夜事宜后,众人便进入石屋休整。 石屋内部较为宽敞,众人纷纷找地方坐下,m公司的卫兵则分散在石屋四周,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古道陷入了一片浓稠如墨的黑暗中。 只有石屋中点燃的几支火把,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夜风吹过丛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营地四周,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声,却始终没有妖兽敢靠近营地一也不知是否是万宇西洒下的驱妖粉起了作用。 第一队巡夜的时间到了,邓逸锋带着四名队员和两名m公司的卫兵,走出了石屋,消失在黑暗中。 祥子没有立刻休息,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双眼,缓慢地恢复着白天消耗的气血——其实,这片天地之中,对于普通武夫干分致命的天地规则,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效果。 但不知为何...他心中却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 恰在此时,他眸中闪过一道金黄一那双诡异的视力悄然开启,透过石屋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黑暗。 夜色渐深,祥子愈发觉得不对劲。 按常理,大顺古道中妖兽众多,尤其是夜间,更是妖兽活动的高峰期。 可自从他们抵达这个营地后,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嘶吼,竟然没有一只妖兽靠近营地,甚至连一些低阶的妖兽都没有出现。 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刚才他透过石缝观察时,隐约看到远处丛林中,有几道散发着七品妖兽气息的身影在徘徊,却始终不敢靠近营地,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忌惮之意。 这营地有点不对劲! 祥子心中暗生几分警惕,驱妖粉只能驱散低阶妖兽,对七品大妖不可能有如此强的威慑力。 这些七品大妖之所以忌惮这里,定然是因为营地本身存在着某种让它们畏惧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走到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丹田内气血红珠蓦地一颤,祥子尝试感受周围的天地灵气。 刹那间,他心里便是咯噔一下! 与古道其他地方浓郁而平和的木系灵气截然不同,营地中的灵气极为紊乱,寻常的木系灵气温和醇厚,主变化与防御,可这里的木系灵气却显得极为暴躁,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在这紊乱的木系灵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特殊力量,这股力量不属于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五行法则之上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难道是大顺圣主爷当年留下的力量?」祥子心中猜测,「还是说,这营地之下隐藏着什么秘密,才会产生如此特殊的力量?」 他自然不会贸然探查,只暗暗留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石屋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邓逸锋带着第一队巡夜的队员回来了。 「李祥,该你了,」邓逸锋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祥子站起身,点了点头,带着早已准备好的三名队员和两名m公司的卫兵,走出了石屋。 夜色中的营地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啪」声和众人的呼吸声。 「大家小心,注意警戒四周,不要远离营地范围。」祥子低声叮嘱道。 众人纷纷点头,分做三队,在营地四周巡逻起来。 祥子则走到营地的最高处,也就是那处小山丘上,凭藉着自己诡异的视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口夜风吹过,带来了浓郁的草木清香和一丝淡淡的腥气。 祥子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视着远处的丛林。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徘徊在远处的七品大妖依旧没有离去,只是远远地盯着营地,夜色之中,无数双墨绿竖瞳闪烁—显然,这营地里一群武夫和修士的气血,让它们凯觎不已。 但...这些大妖依然没有靠近营地的意思。 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思绪甩出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料气息逸散出来一这是祥子惯常用的烤肉料。 从木瓶中倒出一些微红色的粉末,洒在营地外围这一路上,他分几批洒下了这些烤肉粉—一白大和白二那些夯货...鼻子最灵,该是不会辨错才是。 可是...直到此刻,祥子都没感受到白大、白二那些狼妖的气息。 白大如今已晋升七品大成境...又有数百头狼妖协助,除非遇到六品巨妖,否则不会出啥岔子。 但偏偏...一日一夜了,白大它们竟然没有寻过来? 念及于此,祥子的心不禁一沉。 此刻,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段易水带着第三队巡夜的队员准时来到了营地,准备与祥子交班。 「李兄,辛苦了。」段易水走上前,神色平静地说道。 「段兄客气。」祥子点了点头,笑道,「夜间营地周围还算平静,没有妖兽靠近,但远处有七品大妖徘徊。」 段易水闻言,神色郑重了些,点了点头:「多谢李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就在两人交接完毕,祥子准备转身返回石屋休息时,他突然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巡夜的队员,沉声道:「等一下,我们这一队巡夜的队员,是不是少了一个?」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清点人数。片刻后,一名队员脸色发白地说道:「李院主,张师弟...张师弟不见了!」 张师弟是宝林武馆的弟子,也是此次跟随祥子巡夜的队员之一。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一好好的一个人,没有啥动静,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刚才巡夜时,最后一次见到张师弟是什么时候?」祥子沉声问道。 「大约半个时辰前,在营地东侧巡逻时,还见过张师弟。」另一名队员神色战战兢兢,「我俩是一队的,方才我明明还与张师弟同行来着...怎么就...怎么人就不见了!」 祥子心中一沉,立刻说道:「大家分头寻找,两人一组,不要远离营地,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示警!」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散开,在营地中寻找起来。 石屋中的众人听到动静,也纷纷走了出来。 当得知有弟子失踪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啊——!」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惊呼从营地北侧的一处壕沟旁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朝着惊呼传来的方向跑去。 来到营地北侧的壕沟旁,众人看到一名队员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手指着壕沟之中,浑身颤抖不已。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壕沟之中,躺着半具血淋淋的尸体。 这半具尸体是下半身,穿着宝林武馆的弟子服饰,正是失踪的张师弟。 尸体的断裂处极为平整,仿佛被某种极为锋利的武器斜斜切开,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固发黑,显然已经死去一段时间了。 而他的上半身,却不知所踪! 「这...这是张师弟!」一个队员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人看着壕沟中惨不忍睹的尸体,心中皆是一寒。 能将人体如此平整地切开,凶手的武器定然极为锋利,实力也定然极为强横。 而且,张师弟是八品巅峰武夫,即便遇到危险,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求救声都没有发出。 「凶手就在附近!」万宇西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壕沟旁,神色阴沉。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的断裂处,沉声道:「伤口平整光滑,切口处有淡淡的灵气残留,显然是被高阶修士或强大的妖兽所伤。而且,张师弟的上半身不翼而飞,很可能是被凶手带走了。」 凶手? 难道说...这大顺古道里还有其他人?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万宇西面色稍微缓和了些:「我是说妖兽...」 壕沟里,张师弟的下半身静静躺着,断裂处的血肉模糊一片,散落着几缕碎肉和毛发。 周围的落叶被暗红色的血液浸透,还沾染着一些粘稠的涎水状液体,空气中除了血腥气,还夹杂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兽类腥臊味一这一切,像极了妖兽突袭后,将上半身撕扯吞噬所留下的痕迹。 众人见状,脸色愈发惨白,「肯定是妖兽!这涎水和腥气,错不了!」 「太可怕了,竟然能在悄无声息中吞噬一名八品巅峰武夫,这妖兽得有多强?」 「难怪刚才巡夜时没听到动静,怕是被这妖兽一口咬住了喉咙,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祥子却皱起了眉头。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尸体的断裂处上方,感受着残留的微弱灵气能量波动。 这断裂处看似血肉模糊,实则切口边缘异常光滑,若不是被碎肉掩盖,几乎能看到整齐的切面这绝不是妖兽牙齿撕扯能造成的痕迹。 更重要的是,刚才巡夜时,他的目光几乎覆盖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这片北侧壕沟区域,更是他重点关注的范围。 在矿区的夜晚,就算是六品巨妖靠近,也绝不可能逃过他的视线。 刚才这里,没有任何妖兽靠近! 祥子心中无比肯定。 他又将目光投向壕沟旁的地面,除了张师弟的血迹和那几缕碎肉,还有一些杂乱的痕迹,像是某种重物拖拽留下的。 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痕迹并非兽爪抓挠所致,反而更像是某种无形的力量划过地面留下的印记。 此外,他之前注意到的那道古木上的浅浅刀痕,此刻再看,刀痕边缘同样异常光滑,与尸体断裂处的能量残留隐隐呼应。 「这痕迹,倒像是被极为锐利的刀瞬间切开的。」祥子心中暗道,可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即便是三大馆主级别的强者,也不可能造成如此光滑平整的切口,这天下,哪有这么锐利的刀? 这种伤口,更像是...某种高明至极的修法? 「祥子,可有发现?」万宇西走到他身边,沉声问道。 祥子站起身,摇了摇头,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说出,一来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他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他只是沉声说道:「周围痕迹混乱,暂时无法确定是何等妖兽。但此地不宜久留,先返回石屋再做商议。」 万宇西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对众人下令:「大家立刻返回石屋,不要分散!这妖兽很可能还在附近潜伏,我们必须集中力量,防止再有人出事!」 众人早已被这惨烈的场景吓得心神不宁,闻言纷纷点头,石屋中,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谁也没有想到,在大顺古道的第一个夜晚,就会遭遇这样的变故。 一名八品巅峰武夫,竟然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 祥子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壕沟旁的每一个细节: 光滑的切口、诡异的能量残留、看似妖兽所为却处处透着古怪的痕迹,还有自己巡夜时那毫无异常的观察。 一个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凶手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是妖兽,那会是什么东西? 那异常光滑的切口,又是什么力量造成的? 他隐隐觉得,这背后的真相,远比众人想像的要复杂和凶险得多。 石屋外,邓逸锋静静站在万宇西身边。 「万兄...看来这大顺古阵,就在此处了,」邓逸峰眸色闪过一抹炙热。 「没错,」万宇西神色略有些疲惫,「只要找到那座大顺古殿,我的任务便完成了...接下来,便全看邓兄大显身手。」 「以邓兄这天赋灵根之修为,进了古殿中若是寻到了啥大机缘...莫说是未来振兴武馆馆主之位,便是邓家...也该登上二重天...」万宇西轻笑一声,」那时候,我亦是要仰仗邓兄了。」 「这里便提前恭喜邓兄了,邓家身为昔日大顺之后裔...如今大顺皇旗倒了,却未料到有机会登上二重天,当真是造化弄人。」 邓逸峰自然听出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当下也不恼,只淡淡应了句:「都是为m公司做事而已...」 「德性...」万宇西轻咳两声,心中腹诽一句,转身离去。 邓逸峰望着他日渐苍白的脸色,却是嗤笑一声。 堂堂m公司最年轻的执事又如何?七品巅峰法修又如何? 不过是个经过身体改造的废物罢了! 只要我邓逸峰拿住了那大顺古殿的大机缘.. 邓逸峰的眸色愈发炙热! 第277章 诡异的八门金锁阵(8K) 第277章 诡异的八门金锁阵(8k) 晨曦终于穿透大顺古道的茂密枝叶,层叠洒下道道光柱,折出斑驳光影,将那些扭曲的树根、 缠绕的藤蔓映照得愈发诡异。 石屋中的众人几乎一夜未眠,个个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疲惫,眼底布满血丝。 万宇西站在石屋门口,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逝者已矣,我们无法为他报仇,唯有尽快找到大顺古殿,才不算辜负此行。 出发吧,今日务必赶至古殿外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众人默默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纷纷收拾好行囊,跟在万宇西身后,继续向大顺古殿进发。 武道之路步步荆棘,与天争、与地斗.. 最新,?????????.???????? 想要博机缘,哪里还能惜命? 离开营地,往前面没走多远,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众人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脸上皆是惊愕。 「这灵气————也太浓了吧?」一名方家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周身经脉都被灵气灌满,甚至有些胀痛。 相较于昨日刚进入古道时,此刻木系灵气的浓度几乎翻了一倍。 古道两旁的草木也变得愈发诡异。 一些不知名的灌木上,开出了巴掌大小的红色花朵,花朵的形状如同骷髅头,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大家小心,周围的妖植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万宇西沉声提醒道,周身土系灵气悄然运转,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幕。 话音刚落,一阵「簌簌」的声响从队伍右侧的丛林中传来,这声响在寂静的古道中格外清晰,众人心中一紧,纷纷拔出兵刃,只见丛林中,数十根碗口粗细的粗壮藤蔓如毒蛇般猛地窜出,藤蔓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闪烁着寒光,径直朝着队伍边缘的一名振兴武馆弟子缠去。 那名弟子猝不及防之下,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刚要运转气血抵抗,却发现周身灵气紊乱,气血运转滞涩,动作慢了半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雪亮的刀光如闪电骤然闪过。 「嗤啦——」一声刺耳的轻响,所有袭来的藤蔓都被整齐地斩断,断口平整得如同镜面。 墨绿色的汁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段易水收刀而立,他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扫过周围的天地,沉声道:「不对劲,怎么感觉这天地灵气愈发紊乱了?」 经他一提醒,众人才猛然惊觉。 原本只是木系灵气浓郁躁动,此刻空气中那些淡淡的五行灵气却似也变得混乱不堪,紊乱的灵气涤荡中,仿若某种汹涌力量孕育其中! 许多武馆弟子已经开始感到气血翻涌,呼吸不畅,脚步也变得虚浮起来。 「灵气不稳!我也感觉到了!」一名钱家的法修脸色发白地说道,他周身萦绕的灵气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根本无法凝聚,「我的灵气根本无法顺畅运转,再这样下去,恐怕连法术都施展不出来了。」 「我也是,气血翻涌得厉害,胸口闷得发慌。」另一名德成武馆的弟子喘着粗气道。 祥子站在队伍中,微微皱着眉头,装作与众人一样茫然困惑的模样,他其实比段易水更早察觉到灵气的异常。 「的确如此,这天地灵气的紊乱程度,比昨日在营地时还要严重数倍。」祥子暗暗思索,「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影响到五行灵气的运转?难道说,在这天地规则之上,还存在着某种至高法则?」 他运转体内的气血,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变化。 不同于其他人的混乱感受,祥子能清晰地察觉到,这灵气的紊乱并非自然形成,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干扰所致。 这股力量极为诡异,不属于五行之中的任何一种,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威压,甚至...这股力量竟让他隐隐感到一丝诡异的熟悉! 队伍继续前行,周围的灵气紊乱得愈发厉害,众人的行进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祥子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古道中的尸骸明显多了。 这些妖兽尸骸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已经腐烂不堪,只剩下白骨,有的却还保留着完整的形态,显然死亡时间并不长。 其中,几具七品大妖的尸骸格外醒目,体型庞大,骨骼粗壮的骨骼,如小山一般堆在那里,尚且散发着淡淡的妖气残留更让祥子心惊的是,他竟然还看到了一头六品大妖的尸骸。 这头大妖形似巨熊,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鬃毛,虽然已经失去了生机,但依旧能感受到它生前的强横威势。 祥子悄悄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靠近那具六品巨熊妖的尸骸,仔细观察起来。 他发现,这头巨熊妖的尸体,竟然与昨日死去的张师弟几乎一模一样,皆是被整齐地斩成两段,断口光滑平整,没有丝毫撕扯、啃咬的痕迹,仿佛是被一柄无比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 「又是这样的伤口————」祥子心中愈发警惕,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巨熊妖的断口。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断口处异常光滑,「看来昨日张师弟的死,绝非偶然。」祥子心中暗道,「这种诡异的斩击方式,不仅能斩杀八品武夫,就连六品、七品的大妖都难以幸免。 既不是妖兽的利爪獠牙,也不像是寻常的兵刃攻击。」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造成的? 忽地,祥子眼睛却是一亮——只见那圆润晶莹的骸骨中,一块巴掌大的土青色圆形骨盘清晰可见。 是妖兽骨! 是极为罕见的六品木系巨妖的妖兽骨! 可是...众人即便瞧见了这妖兽骨,却无一人有心思去取一这妖兽骨虽然珍贵,但提炼工艺十分繁琐,非四九城使馆区无法处理.. 加之这般大小的妖兽骨定然十分沉重,此刻在这凛冽的天地威压之下,又有谁有心思背着这么一个大东西? 恰在此时,祥子脚步却是一顿。 众人皆是一愣! 祥子从这六品巨妖的骨缝中摸出一大块「妖兽骨」放在藤箱里,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要知道,祥子昔日便是因为那金系虎妖的「妖兽骨」才得以开启这诡异的视力,只是后来从李家捞了一大笔横财,有了更加纯净的五彩矿后...才看不上这些妖兽骨了。 但眼前这妖兽骨...可是六品巨妖的啊! 众人瞧见祥子的举动,自然是神色各异一这天地威压如此凛冽...这小子竟然还有气力背这个? 恰在此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祥子擡头望去,只见万宇西和那些m公司的卫兵状态变得越来越差,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这些m公司的卫兵都是经过身体改造的修士,虽然表面上实力强横,但论对天地规则的耐受力,却远不如纯粹的武夫。 万宇西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脸色也有些苍白,原本平稳运转的土系灵气此刻变得极为滞涩,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执事大人,这天地规则的压制太厉害了!」一个贴身亲随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吼,万宇西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小铜罐,打开阀门,倒出几枚五彩斑斓的灵韵丹,递给这人:「先吃了丹药缓解一下,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大顺古殿。」 其他的m公司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反观那些武夫弟子,虽然也受到了灵气紊乱的影响,但状态明显比万宇西和m公司的卫兵要好上不少。 尤其是段易水,依旧神色平静,呼吸平稳,但汗水已然湿透了衣衫一显然...面对这浓郁的天地法则之力,这位八品巅峰体修井不如面上那般云淡风轻。 而祥子则依旧装作有些不适的模样,实则在暗中观察着一切,队伍艰难地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祥子眉头却是一皱停下了脚步。 几乎是同时,他与段易水的视线便撞上了。 他俩都发现了一原本在古道中随处可见的妖兽嘶吼声,竟然突然消失了。 周围的草木也停止了扭动,那些泛着绿光的藤蔓如同失去了生机般,重新垂落在树干上,不再动弹。 原本躁动的天地灵气,竟然在瞬间重归秩序,变得平稳起来。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除了众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古道中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怎么回事?妖兽怎么突然不见了?」一名方家的弟子疑惑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灵气也变得平稳了,这也太反常了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万宇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大家提高警惕,不要放松戒备!继续前进,但务必小心,不要分散注意力。」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虽然灵气恢复了平稳,但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兴奋的大喊:「有水!这里有水!」 这声大喊如同惊雷般在队伍中炸开,众人心中一喜,纷纷加快脚步。 进入大顺古道以来,众人一直不敢轻易饮用古道中的水源,生怕水中含有毒素或被妖兽污染,而带来的水早就喝得差不多了。 此刻,每个人都口干舌燥,听到有水的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过了拐角,瞧见眼前画面,众人却是猛然一滞前方不远处,一道宏伟的瀑布悬挂在山崖之上。 瀑布高达百余丈,宽约数十丈,水流从高空倾泻而下,仿若银河飞挂九天而下。 巨大的水流撞击在下方的岩石上,溅起漫天的水花,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凉的气息瀑布下方,形成了一个清澈见底的水潭,潭水波光粼粼,水中的游鱼清晰可见。 水中似乎并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 是干净水源! 刚才大喊的,是一名名叫赵磊的振兴武馆弟子,他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顾不上周围众人的阻拦,推开身旁的同伴,快步朝着水潭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终于有干净水了!我先去喝一口!」 「等等!别过去!」 就在赵磊即将跑到水潭边,段易水心中突然一警,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的灵觉在这一刻提升到了极致! 「小心!」段易水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如同炸雷般响彻古道,段易水身形一闪,朝着赵磊冲了过去,然而,已经晚了。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赵磊的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被斜斜切分成了三段! 切口光滑平整,与昨日张师弟和那些妖兽尸骸的伤口一模一样! 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和旁边的水流,赵磊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三段身体便重重地摔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还残留着兴奋和渴望,寂静,再次笼罩了整个古道。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昨日那名宝林武馆的弟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了。 这种诡异的、毫无征兆的切割,根本不是妖兽所为,也不是人为攻击!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一名弟子颤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将一个八品巅峰武夫切成三段?」 而那抹飞溅的鲜血,在空中渐渐弥散开来...但此刻,这血液却仿佛惊醒了某种沉睡的巨兽。 只见瀑布上方的半空中,突然荡起阵阵涟漪,这涟漪开始很弱,随后却如在平静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圈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道道透明的光幕在空气中显现,光幕上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纹路,笼罩了整个瀑布区域。 「是结界!上古结界!」终于,一个钱家老修士反应过来,他指着半空中的光幕,声音颤抖,「这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结界!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刚才那名弟子,是不小心触发了结界的攻击!」 「上古结界?」众人闻言,纷纷骇然后退,就在这时,远处的半空中,一座宏伟宫殿的虚影缓缓浮现。 这座宫殿通体由白玉铸就,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宫殿的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五彩金光,仿佛一座天上宫阙,但若真细细看去,却无法瞧个真切! 宫殿轮廓极为模糊,如同随时都会消散的海市蜃楼! 但即便如此,众人也能感受到它逸散出的磅礴气势,「那————那是什么?」 「难道是————大顺古殿?」 众人纷纷擡头望去,眼中满是震惊和激动。 如此宏伟的建筑,如此磅礴的气息...只能是传闻中那座虚无缥缈的大顺古殿! 众人皆是狂喜—一他们历经艰险,终于看到了大顺古殿的踪迹! 祥子擡起头,自光紧紧锁定着半空中的宫殿虚影。 这座宫殿虚影给他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看似庄严神圣,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而且...怎么有些眼熟? 霎时间,祥子心中猛然一震一这宫殿...像极了自己在玉玺和金印中瞧见的那两座宫殿! 不同的是,这宫殿群落分为两大五小...一共七座宫殿! 一黑一白的两座主殿外,五座小殿发散着五色光芒,仿若星辰拱月一般。 待祥子瞧见其中一座宫殿,更是心神剧颤那正散发金色光芒的小殿...不就是自己在金印中瞧见的那一座? 自己这天阶下品的体修筑基功,便是从那金色小殿中得来的! 而此刻...这样的宫殿竟然有五座之多? 念及于此,祥子望着那一黑一白的两座主殿,眼眸炙热起来如果说这五座外殿都有天阶下品的功法...那这两座主殿呢?又该藏着何等惊人的奥秘? 恰在此时,宫殿虚影的下方,原本平稳的山峰和瀑布突然开始剧烈震颤,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那遥遥高挂而下的瀑布,顿时分崩离析为无数乱流! 无数的妖兽从丛林中奔逃而出,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发出恐惧的嘶吼声。 天地灵气再次变得激荡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 「所有人屏息凝神,莫要慌张!」万宇西似乎早有预料,他神色凝重道,「这是古殿开启前的异象,守住心神,不要被灵气波动影响,否则很容易被异象反噬!」 众人连忙收敛心神,运转气血或灵气,抵抗着周围激荡的灵气。 祥子也闭上双眼,默默运转气血—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一股强大的天地威压正在快速汇聚。 就在这时,大地裂开! 八座巨大的石碑拔地而起,分别矗立在八个不同的方向。 这些石碑高达数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纹路,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着浓郁的上古气息。紧接着,天幕中降下一道巨大的黑色结界,将八座石碑和中间的区域笼罩在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场地。 结界之内,无数的黑色符文在空气中闪烁、游走,交织成一座磅礴的阵法。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天地威压从阵法中散发出来,如同山岳般碾压而下,让众人呼吸困难,身形都忍不住晃动起来。 就连七品巅峰法修的万宇西,都感觉双腿发软,快要站不住脚了,他咬着牙,运转全身灵气,才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态。 「这————这是什么阵法?好强的威压!」邓逸锋脸色发白,艰难地说道。 他作为七品体修,对威压的抵抗力本就较强,可即便如此,此刻亦极为吃力,突然,邓逸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不顾威压带来的痛苦,大声喊道:「我知道了!这是八门金锁阵!过了这阵,就是大顺古殿了!」 「八门金锁阵?」众人闻言,纷纷看向邓逸锋,眼中满是疑惑。 万宇西神色肃然,接过话头解释道:「不错,这正是八门金锁阵。 此阵由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组成,变幻莫测,凶险无比。 根据古籍记载,这阵法每一个时辰,每一道门,只许进入一个人。 而且,古殿内外存在特殊的法则压制,唯有觉醒了天赋灵根的七品修士,或者达到八品境界的武夫,才能相对安全地进入其中。」 众人一听,皆是愣住了。 一个人进入? 这意味着进入阵法之后,就要独自面对其中的凶险,一旦遇到危险,连个帮手都没有。 里头若是藏着什么强大的妖兽或机关,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且,这八门金锁阵随时都会变幻,没有人知道哪一道门是真正能够通往古殿的生门,哪一道是必死无疑的死门。」万宇西继续说道,语气凝重,」根据古籍记载,通过这阵法的成功率,不到六成。」 「不到六成?那失败了呢?」一名振兴武馆的弟子忍不住问道,万宇西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愈发阴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失败的结果,就是死无全尸! 「四成的死亡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这意味着,最终能够成功进入大顺古殿的,只有一半人,剩下的人,都将永远留在这八门金锁阵中,化为一堆白骨。 万宇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现在,你们还有机会选择退出。如果不愿意冒险,可以退出队伍。」 众人神色变幻不定却迟迟无一人应声。 历经艰险走到了这里一退出,就意味着放弃了大顺古殿中的机缘,「武夫修道,本就是九死一生的险路。」一名使馆区的老修士沉声说道,他的脸上布满了风霜,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就连最为凶险的九品生死炼都熬过来了,又怎么会在此机缘面前退缩?」 「不错!富贵险中求!」另一名使馆区修士附和道,「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还修什么武道?」 说话间,众人神色却是又缓缓坚定起来一此刻若是退出队伍,独自一人在大顺古道中行走,面对那些诡异的妖兽和结界,恐怕也难以顺利走回火灵海的营地。 竟无一人选择退出。 万宇西没有说话,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签筒,他将签筒递给众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通过抽签来决定进入阵法的顺序和号码。 此处太过凶险,待你们全部进入阵法之后,我将率领卫兵原路返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古籍记载,大顺古殿会持续开启三十天,三十日后,我会带着卫兵回来接应你们,到那时...希望还能看到诸位。 另外,进入古殿之后,由邓逸锋负责领队协调众人的行动。希望各位都能获得心仪的机缘。」 邓逸锋闻言,神色平静点头;祥子眉头却是一皱一进了古殿便是邓逸峰来负责...这隐隐让他有些不安。 众人开始依次上前抽签。 祥子也走上前,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竹签。 竹签是用玉竹制成的,表面光滑,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6」字。 而邓逸锋亦抽了签—是3号。 祥子将竹签收好,心中却暗暗思索起来:「这八门金锁阵如此凶险,而邓逸锋这些世家子弟向来惜命,这样的人,为何会如此积极地想要进入大顺古殿?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回想起之前邓逸锋的种种表现,祥子心中愈发肯定:「不对,邓逸锋绝非舍生忘死之人。 他如此急切地想要进入古殿,甚至愿意承担领队的责任,定然是掌握了某种能够安全通过八门金锁阵,甚至在古殿中获得机缘的方法。 否则,以他的身份和性格,绝不会如此冒险即便他想要冒险,邓家亦绝不会放—一一个天赋灵根的七品体修...便是放在二重天,也能称一句英才了!」 抽签结束后,众人皆是神色肃然,按照号码顺序列好队伍。 1号是一名方家的法修,名叫方明。 他手中紧握着竹签,脸色发白,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极为紧张。 方明犹豫了许久,目光在八座石碑对应的八门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朝着阵法中的「生门」走了过去。 只见他刚一踏入生门的范围,一道柔和的白光便从阵法中亮起,将他的身影笼罩。 白光越来越亮,刺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下一秒,白光骤然消散,方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注视着生门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生门的方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传来惨叫,也没有其他异象。 「他————他成功了吗?」一名弟子小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没有人回答他。 万宇西沉声道:「不要着急,每个人进入阵法后,都会被传送离开,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有任何动静。继续下一个。」 一个时辰后,轮到了2号。 2号是辽城来的武夫...陆浩。 陆浩的修为是八品巅峰,实力不俗,性格沉稳。 此刻,他脸色略有些苍白,走到段易水身边。 「师兄,我该选哪道门?」陆浩的声音压得很低,「生门虽然听起来安全,但说不定是陷阱。 其他门亦无法发现哪个是安全之所————」 段易水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八门金锁阵变幻莫测,没有绝对安全的门。 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选哪道门,都要小心谨慎。记住,进入古殿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保护好自己。」 陆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慨然的神色。 他没有选择生门,反而转身朝着「休门」走了过去。 白光亮起,他的身影很快也被笼罩,随后消失不见。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时辰终又过去,「3号,邓逸锋!」万宇西沉声喊道。 邓逸锋整理了一下衣衫,神色平静。 祥子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想要从中发现一些端倪。 只见邓逸锋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景门」走了过去,就在他踏入景门范围的瞬间,白光亮起,将他的身影笼罩。 几秒钟后,白光消散,邓逸锋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祥子仔细观察着邓逸锋进入阵法的全过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邓逸锋既没有使用什么宝物,也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随机选择了一道门。 「难道是我想多了?他也只是在赌命?」祥子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随后,4号、5号也相继进入了阵法。 4号是一名钱家的武夫,他犹豫了许久,选择了「杜门」:5号是万家的一个老法修,选择了「惊门」。 两人的身影都在白光中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异常。 「6号,李祥!」 终于轮到了祥子,霎时间,众人的自光皆是汇聚在这位短短大半年便声名鹊起于天下的少年武夫! 祥子神色平静,只背上自己的藤箱,深吸一口气,朝着阵法走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踏入阵法范围时,一个白衣武夫走到了他的身前,段易水神色郑重,对祥子拱了拱手,沉声道:「李兄,此去凶险,还请务必小心。 古殿之中,不仅有阵法和妖兽,人心更是叵测。」 祥子自然能懂他的心意,闻言只洒然一笑,点了点头:「还请段兄放心,若是入了古殿,我二人自当同气连枝!」 段易水沉沉点头。 此时,祥子的目光放在那八块石碑之上。 刹那间,祥子脑海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体内的【驾驭者】职业被动技能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技能:驭者之心】 【你已初窥「驾驭之道」,你不仅能驾驭交通工具,且能驾驭一切载具,载具能与驾驭者心意相通,同时你的速度得到极大提升,对道路有超常的感知力,能发现并记忆绝大多数「路径」】 【注1:不断尝试驾驭,才能提升你的熟练度】 【注2:唯有真正意义上的「驾驭者」,才拥有定义「路径」与「终点」的资格。】 祥子若有所悟—道路? 自己从这门走向大顺古殿,怎么就不算一条道路呢? 难怪这【驭者之心】有了效果,一股莫名的直觉涌上心头,如同冥冥之中的指引,让他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阵法中「死门」。 祥子大步朝前迈去,眸色坚定。 「他怎么朝着死门走了?」 看到祥子的选择,众人皆是一愣,就连一直神色平静的万宇西,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虽说并没人晓得这八门究竟有何章程,但...死这一字,终究有些避讳。 祥子却没理会众人的惊呼和议论,他的心中只有那股强烈的直觉。 就在他踏入死门范围的瞬间,一道浓郁的黑色光束从阵法中亮起,将他的身影笼罩。 这道黑色光束与之前其他人进入时的白光截然不同,散发着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在众人恐惧的目光中,黑色光束越来越亮,随后骤然消散。 祥子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第278章 磅礴的金色巨殿(9K求月票) 第278章 磅礴的金色巨殿(9k求月票) 黑色光束包裹周身的瞬间,祥子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他的筋骨寸寸撕裂、神魂碾成齑粉。 这是什么力量? 祥子心中大惊,意识却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逐渐模糊。 更多精彩内容,?σ.¢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包裹着自己的这股力量,并非五行法则中的任何一种一时而冰冷刺骨,仿佛坠入万载寒冰窟,血液都要冻结成冰:时而灼热难耐,如同置身熔岩炼狱,肌肤都在滋滋作响。 他下意识地运转全身气血,丹田内的气血红珠飞速旋转,醇厚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涌向四肢百骸,可气血刚一运转,便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玄奥的法则之力死死压制,如同泥牛入海般瞬间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不得已,祥子也顾不上是否会暴露,识海内灵液骤然蒸腾起来,金系灵气泛在皮膜之上一整个人仿若少林铜人一般。 金刚皮发动! 与此同时,他骨骼上亦是泛出道道浑厚的土黄色灵气。 土木骨发动! 这地阶下品的淬体功法下,那些熬人刺骨的感觉...总算松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被这股力量裹挟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一个世纪。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神魂快要被这股诡谲法则碾碎的时候,那股拉扯力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周身的法则之力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有之前的狂暴与肆虐。 又过了不知多久,祥子的双脚终于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连忙扶住身旁的一根枯木,大口地喘息着。 刚一呼吸,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便涌入鼻腔,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刚才那股莫名法则的冲击太过强烈,让他的气血和精神都消耗巨大,此刻浑身酸软无力,连擡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眼前阵阵发黑,耳边还萦绕着嗡嗡的鸣响。 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祥子才勉强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站直身体,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处阴冷、潮湿、衰败的砂砾之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侵蚀。 极目远眺,只有远方那座金色宫殿伫立,再没有半个建筑。 四周静得可怕,没有丝毫人声,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动静,甚至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仿佛一片死寂的坟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祥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格外谨慎。 这里的寂静太过诡异,让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致。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他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踩在了一根惨白的骨头上面。 这根骨头看起来像是人的小腿骨,已经有些发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显然已经死了有些日子了。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这根骨头。 骨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痕,齿痕深浅不一,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枯的肉丝和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 是妖兽的齿痕! 祥子心中一惊,指尖轻轻拂过齿痕,能清晰地感受到齿痕边缘的锋利纹路,这种齿痕尖锐且密集,应该是某种小型妖兽留下的。 这里竟然有妖兽生活!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在这片如沙漠一般的平原里,还散落着不少类似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一些不知名妖兽的。 人类的骸骨大多残缺不全,而妖兽的骸骨则相对完整一些,但也布满了打斗的痕迹,有的骨骼断裂,有的骨骼上有深深的爪痕,显然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厮杀。 擡眼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黑沉沉的云层如同巨大的锅盖,将整个天空笼罩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阳光。 云层中电闪雷鸣,紫色的闪电穿梭,然后是「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每一次雷鸣都让地面微微颤抖。 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极为狂暴,时而有金色的光点在云层中闪烁,时而有黑色的气流在云层下盘旋,显然是天地气机剧烈对撞产生的异象。 视线收回,祥子目光落在脚下金色的沙砾。 这些沙砾大小均匀,色泽金黄,如同细碎的金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金系灵气从沙砾中散发出来,充斥着整个空间,吸入体内,只觉得喉咙发紧,经脉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这金系灵气太过锐利霸道,即便是他八品巅峰的体修体魄,又经过气血红珠的淬炼,也觉得有些熬不住。 金色的沙砾延伸至远方,仿若一条金线破开天地,显得格外诡异。 祥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金系灵气带来的不适,运转淬体功法,引导着体内灵气缓缓流转。 他刚走了没几步,便感觉到脚下的沙砾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 祥子心中一凛,目光紧紧锁定着脚下。 只见金色的沙砾突然微微隆起,一道细小的金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快速地朝着他的脚踝窜来。 这道身影速度极快,与周围的金色沙砾融为一体,若非祥子的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是八品妖兽金沙毒蝎!」祥子心中一动,瞬间认出了这只生物。 这只沙蝎体型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钳子和尾刺却异常锋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金色绒毛,。 更奇特的是,这只沙蝎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系灵气,尾刺尖端还凝聚着一滴金色的毒液。 沙蝎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祥子的脚踝处,尾刺猛地朝着他的小腿刺去。 祥子反应迅速,左脚微微一擡,然后猛地落下,如今祥子已金刚皮巅峰,自然无惧这些普通小妖兽。 「咔嚓」一声脆响,沙蝎被踩成了一滩肉泥,金色的血液溅落在沙砾上,将周围的沙砾染成了暗金色。 然而,这只沙蝎的死亡,却像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周围的沙砾中,无数道细小的身影开始蠕动,密密麻麻的沙蝎从沙砾中钻了出来,如同金色的潮水般,朝着祥子涌来。 这些沙蝎与刚才被踩死的沙蝎一模一样,通体金黄,尾刺带毒,数量多达数百只,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祥子不敢有丝毫大意,手往身后一拍一只听得「锵」得一声,两柄湛蓝短枪便已滑落手掌。 手腕一翻,两柄短枪合作一杆凌冽大枪。 昏沉的光线中,漫天明劲肆虐开来一祥子铁枪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幕。 在这种乱战之下,大枪威势愈发惊人。 经过一番苦战,祥子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摆脱了那些小生物的纠缠。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了底下澄澈如金的皮膜,肌肉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一幸好这些普通八品妖兽尚不足刺穿他的皮膜,不然就那些天地规则凝聚的剧毒,便够祥子喝一壶的! 祥子喘着粗气,不敢停留,继续朝着远处的金色宫殿走去。 越靠近金色宫殿,周围的金系灵气便愈发浓郁,空气中的能量波动也愈发狂暴。 沙砾中的小生物越来越少,但体型却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 他先后遇到了几只体型如同小狗般大小的金色沙狼,这些沙狼通体金黄,毛发坚硬如针,牙齿和爪子都闪烁着金属光泽,攻击力极强。 祥子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将这些沙狼斩杀。 只是瞧着这些妖狼,祥子不禁又想起了小白它们一也不知它们是否通过香料粉找到了八门金锁阵。 想到这里,祥子却是哑然摇头找到了又如何?小白它们难道能进来? 莫不说小白了,便是自己此刻...都不知身在何处! 只希望,到时候小白它们莫要犯傻才是,千万别硬闯! 正思索间,远处那座恢弘宫殿渐渐清晰。 祥子神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眼前的这座金色宫殿,竟然与他在金印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宏伟壮观,同样的金碧辉煌,同样的有着无数精美的雕刻,宫殿的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散发着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但不同的是,这座宫殿更加沧桑,更加古旧。 怎么会这样? 祥子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金印中的宫殿,难道与这座大顺古殿有着某种联系? 难道说,这金印原本就是这座大顺古殿的一部分? 或者说,这金印与大顺古殿有着某种传承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中盘旋他的神色愈发郑重。 走到另一处残垣断壁前,祥子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人类气息。 他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将身形藏在了阴影中。 只见残垣断壁后面,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身形跟跄,看起来极为狼狈。 这个人影是一名老修士,穿着万家的服饰,正是之前抽签进入八门金锁阵的5号。 这老修士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已经身受重伤。 祥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老修士不过是在他一个时辰之前进入八门金锁阵的,之前在阵外见到他时,虽然不算精神矍铄,但也面色红润,气息平稳,怎么才过了一个时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犹豫片刻,祥子还是缓缓现出了身形。 那老修士看到祥子,眼中陡然一惊。 他跟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扶住旁边的残墙,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般说道:「李...李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祥子走上前,皱眉问道:「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老修士苦笑一声,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血沫,说道:「多久?我也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了至少两天了。 这里的天地灵气太过诡异,金系灵气锐利刺骨,我根本无法吸收,反而被它不断侵蚀身体,经脉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 后来又遇到了一头强大的金色巨蜥妖兽,拼死逃了出来,却也身受重伤,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了。 两天? 祥子心中大惊,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明明只比这老修士晚进来一个时辰,可老修士却说...已在这里待了两天? 看着老修士虚弱的模样,祥子心中微动。 他本与万家人有交情,而且,这老修士既在此待了两天,该是知道一些关于这里的情况,或许...能从他口中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祥子从藤箱里中取出一株宝莲草—一这是昔日从李家藏宝室里得来的。 这株宝莲草是七品宝药,叶片呈莲花状,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具有极强的疗伤和恢复气血的功效。 老修士看到宝莲草,眼眸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死死地盯着宝莲草。 这宝莲草是七品宝药,极为珍贵罕见,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拥有。 万家老修士声音颤抖:「这...这是七品宝药宝莲草?你...你怎么会有这种宝物?」 说到这里,这万家老修士言语一滞:「难道说,你早就在这里寻觅到了机缘?」 听到「机缘」二字,祥子眉头微不可查一皱,却是摇了摇头:「我刚走到这里...这是之前宝林武馆赏下的。」 万家老修士自觉失态,没再开口,只是接过那株宝莲草,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多谢李兄仗义相助,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然会报答你。」 他将宝莲草服下,宝莲草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全身,原本微弱的气息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老修士说道,「这里太过危险,随时可能遇到妖兽。前面不远处有一处废弃的偏殿,我这两日一直待在那里,暂时没发现有妖兽。」 祥子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一只是...他不动声色落后了这万家老修士半步。 一路上,老修士不断询问祥子进入古殿后的经历,试图打探他是否真的得到了机缘。 祥子心中有所防备,只是简单地应付了几句—一就连那诡异的时空分隔也没多提。 偏殿内布满了灰尘和蛛网,四处都是残破的桌椅,桌椅早已腐朽不堪,轻轻一碰就化作飞灰这里的一切,仿佛都被时光冻结住了。 「咱们两个轮流值夜,我年纪大...睡得浅,我便负责上半夜...」老修士佝偻着背,惨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 祥子点头,旋即躺在了地面上。 老修士脚步顿了顿,不经意瞧了瞧祥子手边的藤箱。 烛火幽幽,映照着老修士浑浊的眸子。 寅时! 浓稠的夜色中,依稀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 此处偏殿的确有些蹊跷...竟然当真没半个妖兽。 烛火幽幽中,躺在地上的祥子,眼眸闭着,胸膛随着呼吸起伏。 「呲」. 一声微不可查的推门声。 万家老修士缓缓进了门。 他的脚步很轻...没有丁点声响。 老修士望着沉沉入眠的祥子,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原本虚弱的神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老修士一直笼在袖子里的左手,忽然伸了出来。 烛火过处,他整只左手露了出来一准确来说,这已不是人类的手掌了。 一滩血肉附着在一块硕大的圆筒形金属物上,他的小臂与金属圆筒上的黄铜齿轮咬合在一起. .煞是可怖。 此刻,他左手一根手指...泛着淡淡的金色微茫。 「锵」的一声脆响。 那食指竟然脱体而出在空中骤然化作一柄小剑! 剑芒凛然,仿若雷霆一般,射向祥子的咽喉。 「死...」老修士爆吼一声他是八品巅峰法修,纵使受了重伤,但这小剑的威势却是半点未减!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得到他藤箱里那些机缘..,自己便算没白来大顺古殿一趟! 下一刻...老修士炙热的眸色却陡然一冷! 此刻,那双浑浊的眸子骤然一缩,满是震骇之色! 两根手指,轻轻夹住了那柄小剑.. 不得寸进! 出现在这老修士面前的,是一张无比平静的脸。 看着那两只如黄铜一般金灿灿的手指,老修士神魂俱颤:「你...你竟然...是...」 祥子手指一旋,那枚小剑就落在了地上...任凭老修士如何驱使,却再也没有丁点动静。 漫天气劲席卷开来。 天地间最为锋锐的金系灵气,从祥子皮膜上逸散而出。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呼啸低鸣,祥子手腕两柄黄铜小箭脱体而出。 锋锐的黄铜小箭,悬停在老修士的脖颈间.. 只差毫厘便要刺穿他的咽喉。 「你不该如此...」祥子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 老修士脸色涨得通红,眼中露出了恐惧和哀求的神色。 他挣扎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在这凛冽气机之下根本无法动弹,祥他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饶...饶命...李兄...不,祥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心,求您饶我一命————」 祥子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咻的一声清响,两柄黄铜小箭仿若漫天飘飞的细雨,在昏沉的烛火中扯出丝丝缕缕的灵气线条。 剧烈的空气摩擦中,阵阵焦臭的气息隐约传来,这是老修士的皮膜被彻底摧毁的气味。 下一刻... 老修士的脖颈...胸膛...骤然间绽放无数血线。 老修士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祥子静静看着地上渐趋冰冷的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将老修士的尸体拖到偏殿外面,祥子返回偏殿,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 看来...在这诡谲的古殿之中,任何人都不再值得相信。 抽签时,这万家的老修士是5号,自己是6号。 假如这方天地的时空法则是固定的,那么一号之隔便是2天! 小队二十多人,即便按照六成的存活率,也该有十多人活了下来一这意味着,第一个进来之人与最后一个,要相隔数月。 想到这里,祥子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一他忽然联想到八门金锁阵外那些莫名横死的妖兽。 从骨骼残留的痕迹来看,其中死亡最久的,也该过了百多年。 莫非??? 祥子忽然又想到瀑布下那横死的振兴武馆武夫。 这八门金锁阵需要吞噬足够的精血...才能开启? 不然...祥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这八门金锁为何会突然开启。 次日,天空依然是昏沉一片。 在这个诡谲的古殿里,似乎没了昼夜之分,祥子只能凭藉感觉辨认时辰。 离开此处偏殿,祥子朝着那座金色巨殿前行。 这一走,又是多日。 一路上,祥子又遇到了不少诡谲的妖兽。 有体型庞大的金系巨蜥,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片,鳞片坚硬如铁,口中能喷射出金色的火焰; 有速度极快的金色猎豹,身形矫健,爪子锐利如刀,能够轻易撕裂钢铁; 还有能够操控沙砾的沙妖,身体由金色的沙砾组成,能够随意改变形状,让人防不胜防。 这一次,祥子刻意用丹田那颗气血红珠隐匿了身形,得以顺利地穿过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至于碰到几头不长眼的小妖,也化作了他烤架上的肉排。 唯一麻烦的...是水快喝完了。 祥子藤箱里的家伙什十分齐全,就连水囊都准备了两个—但十多天的跋涉,却是完全见了底口到后来,祥子甚至要主动抓几头妖兽,去喝它们的血液若非他体魄诡谲不似常人,只怕早就被「矿蚀」湮没了神魂。 饶是如此,过了十日,祥子才抵达那座巨大金殿的外围。 此刻,天空阴沉。 乌云漫卷中,这片砂砾却灼得人燥热难耐。 祥子赤裸着上半身,嘴唇惨白如纸,蜷缩在一处山丘下,挤着某种妖植的汁液。 腥黄的汁液落入口中,是一种几欲破开喉管的痛苦。 祥子神色平静,将最后一滴汁液挤到舌尖。 忽地...他的眉头却是一皱,旋即...目光遥遥落在地平线远处。 恰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声咆哮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天地,让地面都为之剧烈颤抖,金色的沙砾被震得漫天飞舞。 祥子心中一紧,立刻停下脚步,擡头望向天空。 只见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落了下来。 这是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女妖,她的上半身是人类的模样,肌肤白皙如玉,身材丰满,曲线玲珑,但面容却极为狰狞,幽黄的金色竖瞳中满是暴戾之色。 她的下半身是狮子的身体,四条粗壮的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让人惊悚的是,她的头颅硕大无比,比一头大象还要大上一圈,与她的身体极不协调,看起来格外诡异恐怖。 祥子眯着眼,待瞧见她竖瞳中的四条金色细纹...却是心中一紧。 是六品巨妖! 金系的巨妖! 这头女妖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恐怖,金色的妖气如同乌云般腾空而起,浓郁的金系灵气发散出来,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了一般。 而在女妖身后,跟着数百头狰狞的妖兽。 只见那女妖头颅上的竖瞳扫视着下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人族!是人族!竟然有人族进入了仙府!他们定然有仙府之匙,快快夺回来!抓住他们!」 「只要找到那仙府之匙,我等便能解脱数百年之困!」 仙府之匙? 听那女妖的口气,这些大妖似乎也被困在了此处许多年? 祥子顺着女妖的目光看去,眼眸却是猛然一缩! 只见远处那金色大殿门口,两道身影正在被一群妖兽追杀。 这两道身影他极为熟悉,正是段易水和他的师弟陆浩。 段易水和陆浩此刻的状态极为狼狈,衣衫槛褛,身上布满了伤口,气息紊乱,显然已经经过了长时间的战斗,体力和气血都消耗巨大。 追杀他们的妖兽数量众多,约莫有数十只,都是金系妖兽,实力从七品初期到七品中期不等,其中还有一头七品大成境的金系巨熊,体型庞大,力大无穷,每一次挥舞熊掌,都能将周围的残垣断壁拍得粉碎。 段易水和陆浩背靠背,奋力抵抗着妖兽的攻击,段易水手中两柄鸳鸯刀挥舞得密不透风,斩杀着一只只扑来的妖兽,浑身沐血、已然重伤的陆浩则手持巨剑,辅助段易水防御,两人配合默契,但面对如此多的妖兽,依旧显得力不从心。 到后来,饶是段易水强横无匹,在这么多高品妖兽前,也只能将重伤的陆浩护在身后...左支右绌。 但即便如此,这个辽城武夫也没有抛下师弟的念头。 祥子细细观察着局势,却发现那头六品巨妖并没有追过来一相反...段易水和陆浩离那金色巨殿越近,它反似更加忌惮一般。 祥子明白了—这六品巨妖并非忌惮这两个人类武夫...而是忌惮那座金色巨殿! 丝丝缕缕的鲜血,浸透了段易水的白衫。 此刻,这个曾经威名天下的天才武夫,显然将要油尽灯枯、 身后的妖兽越来越近,金色巨熊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段易水和陆浩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抗了。 陆浩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段易水说道:「段师兄,你先走!我来引开它们!你一定要活下去!」 说着,陆浩便转身朝着妖兽冲去。 「不可!」段易水一把拉住他,沉声道,「你我二人合力,尚且有一线生机...你纵是引开它们...我也只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说到这里,段易水的目光却是落在百丈外的那扇青铜巨门! 他和陆师弟早在三日前便找到了这里一通过与这些妖兽周旋中,他当然明白这些妖兽十分忌惮这座金色巨殿。 可是...可是.. 此刻,金色大殿的大门紧闭着,大门由不知名的金色金属铸就,表面刻满了古朴神秘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金系灵气,这三日,师兄弟两个试了无数的法子...却始终不曾打开这座青铜巨门。 甚至于,无论他们如何攻击,大门都纹丝不动。 恰在此时,一个大个子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穿过妖兽群。 汹涌崩腾的妖兽中,骤然出现一个人类的身影...当真是无比骇人的一幕。 诡异的是...那大个子身边的妖兽却似乎恍若未闻,待发现自己身边出现一个人类武夫..,却为时已晚。 段易水二人目瞪口呆。 快... 那人的速度太快了! 一柄湛蓝长枪,出现在他的手掌中。 长枪一荡,汹涌狂暴的气劲若海潮一般朝着众妖袭去.. 面对如此汹涌气劲,饶是最前头那几头大妖亦感受到灵魂深处的战栗...顿时连连后退。 便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拥挤的妖兽群一下子乱了起来。 而就在这片刻的骚乱中,那大个子便越过层叠如海的妖兽群,如愿出现在金色大殿门口。 段易水二人望着眼前这人...心中皆是无比骇然! 祥子望了望大殿门口相互搀扶的两人,只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他径直走到巨门面前,手掌轻轻按在巨门的纹路之上,就像是在意识虚空中与金印沟通时所做的那样,将一丝精神力注入纹路之中。 他的额头...渗下大颗的汗水。 实话说...祥子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忽然...「咔嚓」一声巨响! 奇迹发生了! 原本紧闭的巨殿之门,竟然缓缓地打开了,「轰隆隆」的巨响中,金色的光芒从殿内散发出来,照亮了周围的区域。 那些追击段易水和陆浩的妖兽,看到巨殿之门打开的瞬间,脸色骤变,眼中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 「不可能!他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会回来?」 「不是他...那人不是他...」 「不...如果不是他怎么能打开这金色巨殿!怎么能引发这古殿的共鸣?」 「快跑!快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要死!」 妖兽们惊恐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一时之间,杂乱喧嚣的场面就连那六品巨妖的女妖都无法约束。 而且...当她看见那扇青铜巨门的光芒时,一双金色竖瞳亦是神色骇然! 刹那间,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猛然攫住了这些妖兽的心脏。 几乎就在光芒现世的瞬间,这些妖兽便完全失去了追逐的勇气,纷纷拔腿就跑。 因祥子突然的出现,场面陡然急转! 祥子看着逃得无影无踪的妖兽,心中闪过浓郁的疑惑。 这些妖兽口中的「他」是谁? 难道这个「他」,也与这座古殿有着某种联系? 但祥子没有时间多想,只对着段易水和陆浩喊道:「快进来!」 段易水和陆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跟着祥子冲进了巨殿之中。 刚一进入殿内,身后的青铜大门便缓缓关闭,将外面的狂暴灵气和诡异妖气隔绝在外。 殿内一片明亮,金色的光芒从殿顶数不清的金色宝珠中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大殿。 大殿内部极为宏伟,一根根巨大的金色石柱支撑着殿顶,石柱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殿内的地面由白玉铺成,光滑如镜。 陆浩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就连一贯从容的段易水,也心生劫后余生之感。 段易水长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祥子面前,对着祥子长揖到地,神色复杂地:「李兄,多谢你出手相救。此番大恩,段某没齿难忘。」 「算上这次,我已经欠了你三个天大人情了!」 祥子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段兄客气了。在这凶险的古殿之中,你我几人皆是同道中人,理应同气连枝,相互扶持。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说话间,祥子又从藤箱里取出好些救命的伤药,抛了过去。 两个兴武武馆师兄弟望着这宝贵至极的丹药,皆是神色有些唏嘘—一尤其是陆浩...他怎会料到,在绝境中救了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之前刺杀过的武夫。 所谓以德报怨...大抵如是。 陆浩神情有些僵硬,脸上青红一片,良久,他终是拿起了地上那药品,朝着祥子郑重拱手:「今日救命之恩,我陆浩自当报答!」 祥子望着他满身伤痕,点了点头:「那你得先保住这条命。」 此刻,段易水盘膝而坐,浑身萦绕着一股淡青色的木系灵气服下祥子手上的救命药,他终于能稳住即将枯竭的识海灵液。 倘若祥子再晚来一步,只怕这个天赋灵根的八品巅峰体修纵是能活下来...亦会境界大损。 段易水静静看着祥子,并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满是疑惑。 他刚才清晰地看到,祥子只是将手掌按在巨殿之门上,大门便打开了,这显然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做到的。 沉吟片刻,段易水终究是没有开口询问。 自己的命都是眼前这大个子救下的...他又有何资格开口? 第279章 金殿中的诡异人影(7.5K) 第279章 金殿中的诡异人影(7.5k) 三人在大殿中休息了片刻,段易水和陆浩取出祥子赠予的七品疗伤药服下。 丹药入口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全身,将体内残存的疲惫与伤势快速抚平,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平稳。 两人对视一眼—一这等救命丹药,这大个子竟然随手便拿了出来? 这七品疗伤药的药效远超寻常丹药,若是放在外界,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李兄,此番多谢你的丹药,否则我二人伤势怕是难以如此快恢复。」段易水站起身,对着祥子拱手道谢。 祥子摆了摆手,站起身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探索一番。 传闻大顺古殿内藏有诸多禁忌大阵,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切记不可轻易触碰殿内之物。」 更多??????????.?????? 说罢,祥子的眼眸便落在眼前这大殿之上。 这座金色巨殿内部极为宏大,三人此刻所在的不过是大殿入口处的门厅,往前便是一条宽阔的廊道。 廊道两侧矗立着一根根两人合抱的金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栩棚如生的龙凤呈祥图案,龙鳞凤羽清晰可见,仿若下一秒便要挣脱石柱飞向天际。 廊道地面由洁白的玉石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人的身影,没有丝毫灰尘,与殿外的衰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奇怪,这殿内怎么会如此干净?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一般。」陆浩忍不住开口说道。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身旁的石柱,指尖传来冰凉温润的触感。 段易水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不仅如此,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殿外风雨侵蚀,岁月沧桑,可殿内的一切都维持在最鼎盛的状态,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带着一股纯净古老的气息。」 祥子心中早已泛起了波澜。 他能感觉到,殿内天地灵气极为稳定,与殿外紊乱至极的灵气截然不同。 更关键的是,眼前这座金色巨殿与他在金印中看到的金殿虚影全然不同,虚影中的金殿十分宏伟,但早已残破不堪,「或许,这座金色巨殿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不受外界时空法则的影响。」祥子心中暗暗思索。 念及于此,祥子沉声说道,「我们小心前行,不要大意。」 三人沿着廊道缓缓前行,脚步放得极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廊道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挂着一盏金色的宫灯,宫灯内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没有丝毫烟雾,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将整个廊道照亮得如同白昼。 这些宫灯不知燃烧了多少岁月,依旧明亮如初,让人啧啧称奇。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祥子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伸手拦住了身后的段易水和陆浩。 「前方有危险。」 意识之中,【驭者之心】传来强烈的警示,前方不远处的廊道地面上,隐约有淡淡的金色纹路在闪烁。 段易水和陆浩立刻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段易水运转灵气,丝丝缕缕的青白色灵气延伸出去。 片刻后,段易水眸色微变:「是八荒阵法!这是一种隐匿性极强的杀阵,若是贸然踏足,恐怕会被瞬间绞杀。」 他曾在辽城古册中见过类似的阵法记载,这种阵法以天地灵气为引,触发后会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即便是七品修士也难以抵挡。 只是这种阵法早已失传,听闻就连二重天都罕见! 「李兄,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阵法?」段易水终究忍不住问道—一他是天赋灵根修士,对天地气机感知十分敏锐,都未发现这等阵法。 「只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祥子没有过多解释,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凭藉着驭者之心」直觉,寻找绕过阵法的「道路「。 片刻后,祥子指了指左侧墙壁:「那里有一条通道,我们从那里绕过去。」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到左侧墙壁前,果然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与墙壁颜色一致,上面雕刻着与墙壁相同的图案,若非祥子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发现。 段易水伸手推开暗门,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两侧墙壁同样由白玉铺成,干净整洁。 三人依次进入通道,刚走了没几步,皆是停下了脚步。 此处同样有阵法波动,而且比刚才的杀阵更加诡谲。 「是一种迷阵。」段易水沉声道,「这种阵法会扰乱人的心智,让人迷失方向,一旦陷入其中,便再也无法走出来。」 祥子心中一凛,仔细感知,但【驭者之心】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是安全的! 祥子闭上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跟紧我,踩着我的脚印走,不要偏离分毫。」 说罢,他率先迈出脚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通道尽头走去。 段易水和陆浩面面相觑,才紧紧跟在他身后。 通道尽头的迷阵果然诡异,刚一踏入,周围的景象便开始扭曲、重叠,无数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出现在眼前,让人眼花缭乱。 陆浩只觉得头晕目眩,心智仿佛要被扰乱,他连忙咬紧牙关,死死盯着祥子的脚印,才勉强保持清醒。 段易水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运转灵气护住心神,却依旧感到阵阵心悸。 在祥子的带领下,三人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出了迷阵。 走出迷阵的瞬间,周围扭曲的景象瞬间消失,眼前出现了一座宽的偏殿。 三人松了一口气。 「好险!若不是李兄,我们恐怕就要被困在迷阵中了。」陆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三人仔细观察着这座偏殿。 偏殿虽然不大,但装饰极为奢华,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字画色彩鲜艳,仿佛刚刚绘制完成一般; 地面铺着厚厚的金色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角落里摆放着一张古朴的木床,床榻上还铺着崭新的被褥,被褥上绣着精美的牡丹图案,没有丝毫灰尘。 「这里怎么会有被褥?难道说,以前这座宫殿里有人居住?」陆浩忍不住开口说道,他实在无法想像,在这座古老的大顺古殿中,竟然会有这种东西。 段易水也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沉声说道:「从这些随意散落的功法和生活化的物品来看,这里不像是有人故意藏东西的地方,反而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长期居住,这些功法和物品都是随手放置的。 而且,殿内的禁制虽然诡异,但并不算太过凶险,更像是一种防护措施,而非杀人的陷阱。」 陆浩亦是点头,却是瞧着宫殿里的首饰之类,疑惑道:「这里...像是女子居住的宫殿。」 闻声,祥子眉眼一挑—一果真如此! 难道说...这里当真有人居住? 这座金色巨殿内的一切都太过诡异,时间仿佛停滞不前,所有的物品都维持在最鼎盛的状态,与殿外的衰败景象截然不同。 他隐隐觉得,这座金色巨殿内或许没有时空的概念,又或者说,这里的时空法则与外界完全不同,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 忽地...祥子想到那六品巨妖口中的「他」! 这些功法和物品,会不会与「他」有关? 这里...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不对啊...「他」是个女人? 祥子摇了摇头,将纷乱思绪压了下去,却是大步向前,打开了大殿中那个古朴箱子。 刚一打开,三人神色便是一滞一是功法...五本古册随意摆在箱子里! 全部是罕见的黄阶中品功法! 黄阶下品功法在外界已经算是极为珍贵的存在,但在这里却被随意丢弃在宝箱中,祥子眉头一皱:倘若这古殿真与「他」有关...难道说,在「他」的心中,这些功法根本算不上什么? 「这些功法,我们分了吧。」段易水收回震惊的目光,开口说道,段易水将五本功法放在手中整理了一下。 他看向祥子,神色诚恳:「李兄,这次能发现这些功法,全是你的功劳。你先选三本,剩下的两本我和陆师弟一人一本。」 祥子摇了摇头,将其中两本功法递给段易水,另外两本递给陆浩,自己只留下了一本:「这本对我便够了,你们两人各拿两本吧。」 段易水愣了一下,没想到祥子竟然如此豁达。 他连忙推辞道:「李兄,这万万不可。没有你,我们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功法,你理应拿最多的。」 「不必多言。」祥子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已经说过,在这凶险的古殿中,我们理应同气连枝,相互扶持。这些功法对你们的帮助更大,你们拿着就好。」 段易水擡头看着祥子,眉头微皱。 这位李兄..,不仅能打开大顺古殿大门,而且精准地避开殿内的阵法陷阱,还能准确地判断出宝箱的安全性,这绝非一个普通武夫能够做到的。 或者说...他似乎对这大顺古殿早有了解? 传闻中,只有大顺后裔才知晓这大顺古殿的秘密.. 莫非? 念及于此,段易水眸色便是一惊! 难道说,祥子的真实身份并非武夫,而是出身使馆区的大家族? 只有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家族,才能培养出如此精通阵法、见识广博的天才。 休息了片刻,三人继续探索。 走出这座偏殿,前方出现了一条更为宽阔的廊道。 三人沿着廊道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另一座更大的偏殿。 这座偏殿比之前的那座大了一倍有余,殿内的物品也更加丰富。 刚一进入偏殿,三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偏殿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珍稀的宝贝,有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宝石,有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玉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奇异矿石,这些宝贝随意地挂在墙壁上,仿佛不值钱的普通饰品一般。 偏殿四周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盏火烛。 这些火烛并非普通的火烛,而是用七品大妖的精油熬制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燃烧时没有丝毫烟雾,却能散发出温暖而纯净的灵气。七品大妖的精油在外界极为珍贵,一滴便能卖出天价,而在这里,竟然被用来当作火烛照明,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偏殿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些古朴的茶具,茶具旁边还放着几卷古籍,显然也是功法秘籍。 「我的天————这简直是一座宝库!」陆浩神色恍惚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墙壁上的宝贝,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墙壁走去,想要将那些宝贝取下来。 「住手!」段易水及时开口,拦住了陆浩。 他神色凝重地说道:「陆师弟,冷静一点!这只是一座偏殿就有如此多的宝贝,后面的主殿定然有更珍贵的机缘。 眼下形势不明,我们不能被贪欲蒙蔽了双眼,否则很容易陷入危险之中。」 陆浩被段易水一声大喝惊醒,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看着墙壁上的宝贝,略有些尴尬道:「段师兄,我方才失态了。」 陆浩转头看向祥子,发现祥子正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观察着殿内的环境,对墙壁上的宝贝视而不见—一时间,陆浩眼中便多了几分惭愧之色祥子注意到了陆浩的目光,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些宝贝虽然珍贵,但对他来说,远不如找到古殿的秘密和出去的方法重要。 忽地,他眉头一皱,目光落在了偏殿正中间悬挂着的一柄长弓上。 这柄长弓通体由不知名的金色木材打造而成,弓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龙纹,龙纹中镶嵌着一颗颗细小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长弓下方悬挂着一个箭囊,箭囊内装着几十根箭矢,箭矢箭头由五彩云铁打造而成,闪烁着五彩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法宝!」陆浩也注意到了这柄长弓,失声道,「而且是黄阶上品法宝!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看到如此珍贵的法宝!」 黄阶上品法宝在一重天极为罕见,即便是一些传承悠久的大家族,也未必拥有。 箭囊内的箭矢更是由五彩云铁打造而成,五彩云铁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矿石,坚硬无比、锋利异常,一根箭矢都价值连城。 段易水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柄长弓,他擅长使用长刀,对弓箭并不精通,但也能看出这柄长弓的非凡之处。 段易水转头看向祥子,沉声说道:「李兄,早就听闻你箭法不俗,这柄长弓乃是黄阶上品法宝,威力无穷,你拿着再合适不过。遇到危险时,也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祥子没有推辞,大步走上前取下长弓和箭囊。 长弓入手沉重,却又不失灵活。 他试了试弓弦,弓弦似是用某种妖兽筋做成,坚韧有力,弹性极佳。 「多谢段兄。」祥子对着段易水点了点头,将长弓和箭囊背在身后。 「我们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祥子开口说道,「当务之急,是收集一些实用的物资,比如疗伤丹药、武器盔甲之类的。 这些宝贝虽然珍贵,但在这古殿中,只有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段易水和陆浩点了点头,神色亦是肃然。 三人开始在偏殿内起来。 陆浩负责查看墙壁上的宝贝,段易水负责翻看石桌上的古籍,祥子则负责检查偏殿内的各个角落。 没过多久,段易水便在偏殿角落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里面散发出来,让三人精神一振。 木盒内整齐地摆放着五瓶丹药,每一瓶丹药都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药香纯正浓郁,显然是品质极高的疗伤丹药。 「这是————六品的上等疗伤丹药!」段易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拿起一瓶丹药仔细查看。 丹药瓶上刻着「灵恢丹」三个字,瓶身上还刻着一些复杂的符文,用来防止丹药灵气外泄。 祥子走上前,看了一眼木盒内的丹药,说道:「我没有受伤,这些丹药对我没用。你们两人各拿两瓶,剩下的一瓶我们留着备用。」 段易水和陆浩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小心地收了起来。 三人在偏殿内又了片刻,找到了一些实用的武器和盔甲。 这些武器和盔甲都是用特殊的五彩陨铁打造而成,坚硬无比,还能抵御一部分修法攻击。 陆浩挑选了一柄厚重锋锐的大剑和一套轻便的皮甲,段易水亦寻到了一身贴身锁子甲。 祥子没有挑选任何东西,只将长弓塞进了藤箱。 走出偏殿,三人继续在金色巨殿内探索。 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几座类似的偏殿,每一座偏殿内都藏有不少珍贵的功法、丹药和宝贝。 三人按照祥子的提议,只收集实用的物资,对那些过于珍贵但暂时用不上的宝贝,并没有过多关注。 有了这些防具、丹药在手,三人心中总算松快了些。 一路上,祥子也和两个辽城武夫谈论彼此进入巨殿后的经历。 果然如祥子所料—一那诡异的八门金锁阵中蕴含着一种诡异的时空法则。 三人进入巨殿的时间存在着巨大的差异。 陆浩是2号,段易水3号进入的,俩人进入金色巨殿的时间差...恰好是三天! 而祥子的间隔亦然如此! 「照这样计算,今天应该是所有人都进入金色巨殿的时间了。」 祥子沉声道,「不知道其他进入阵中的修士,是否也能顺利进入这座金色巨殿,又或者,他们已经在阵中遭遇了不测。」 段易水和陆浩的脸色凝重起来。 今天便是所有人进入大顺古殿的时间点一那么...一旦所有人进入,又将发生什么? 念头刚落...便隐隐听到远远传来轰鸣之声! 此时,整个金色巨殿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殿顶的金色宝珠发出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墙壁上的金色纹路也开始闪烁不定。 三人心中皆是一惊。 祥子神色凝重地望向殿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变得狂暴起来,殿内稳定的法则也似乎出现了波动。 「不好!天地气息在快速变化,殿内可能要崩溃了!」段易水沉声道。 三人疾驰冲出偏殿,来到廊道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原本金碧辉煌、一尘不染的金色巨殿,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起来。 墙壁上的金色涂料逐渐脱落,露出了里面发黑的青石; 洁白的玉石地面开始出现裂纹,上面渐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灰; 廊道两侧的金色石柱也开始变得斑驳不堪,上面的龙凤雕刻渐渐模糊; 角落里的绿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最终变成了一堆枯枝。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殿内会突然变成这样?」陆浩颤声道。 段易水脸色苍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刀:「应该是时间流速加快了! 殿内的时间流速突然变得极快,原本停滞的时间开始快速流逝,所以殿内的一切才会在瞬间变得腐朽不堪!」 祥子眼眸猛然一缩—一他有一种直觉,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方法,否则,等他们从这座金色巨殿中出去时,外界可能一切都将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去的路!」祥子沉声道,「继续往前探索,去主殿...主殿内定然会有出去的方法。」 三人不敢耽搁,沿着廊道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殿宇开始腐朽、坍塌,很快便变得破败不堪,与殿外的荒芜景象越来越相似。 突然,祥子停下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 视线远处...一条破败的廊道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 这个脚印清晰如新,与周围腐朽的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知道,这座金色巨殿内的一切都在快速腐朽,任何痕迹都应该会在瞬间消失,可这个脚印却异常清晰,显然...刚刚有人经过这里! 段易水和陆浩也注意到了这个脚印,脸色皆是一变。 「这里怎么会有脚印?」陆浩忍不住开口说道,「明明李兄才打开了殿门,难道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提前进入了这座金色巨殿?」 祥子皱起眉头。 他能确定,只有怀揣着大顺金印的自己...能打开金色巨殿的大门,其他修士根本无法进入。 可这个脚印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在他们进入之前,就已经有人在这座金色巨殿内了? 或者说,那些妖兽口中的「他」,一直都在这座殿内? 「不管是谁留下的脚印,我们都必须小心应对。」祥子沉声道。 三人顺着脚印的方向前行。 脚印一直延伸到廊道的尽头,尽头处是一片开阔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残碑。 残碑高约十多丈,宽约数丈,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筑成,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文字0 祥子看到这块残碑的瞬间,神色骤然一变,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恍惚。 这块残碑,竟然与他在金印中发现的那半块残碑一模一样! 无论是材质、形状,还是上面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唯一不同的是,金印中的残碑上刻有密密麻麻的文字,而眼前的这块残碑上,却没有任何文字。 「李兄?」段易水注意到了祥子的异常,开口问道。 祥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没什么。」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残碑。 片刻后,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残碑表面十分光滑—光滑得过分了! 段易水也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残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残碑的表面,忽然手指顿住了! 一滴血珠,从他手指轻轻滴落下来。 无数锋锐的法则之力,萦绕在残碑表面—一而其中仅一小缕...便刺穿了段易水这个八品巅峰体修的皮膜? 段易水轻嘶一声,眸色中满是骇然:「好强悍的力量!」 待他目光落在残碑断口处,神色更是一滞! 「这块残碑,是被人斩碎的!」段易水惊呼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绕着残碑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残碑的断口:「这残碑由不知名的黑色石头筑成,质地极为坚硬。以我的实力,全力一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想要将这十多丈高的残碑斩碎,并且同时上面的文字一刀全数抹去,需要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了。 恐怕,就算是我的师傅,也做不到这一点。」 闻听此言,祥子眼眸猛然一缩—他明白了.. 段易水的师傅是当世武道第一人,五品巅峰境的修士,实力深不可测。 连那位武道第一人都做不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做到? 祥子突然想到了那些妖兽口中的「他」,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斩碎残碑,抹去上面的文字? 此刻,陆浩突然发现残碑下方....有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里面一片漆黑,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祥子和段易水走上前,入口周围的地面上,也有一些浅浅的脚印,与他们之前看到的脚印一模一样,显然是有人从这里进入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这个入口里面太过诡异,谁也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危险。 「我们进去看看。」祥子沉声道,「这座金色巨殿的秘密,很可能就藏在这个入口里面。而且,那个留下脚印的人也进去了,我们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出去的方法。」 段易水和陆浩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继续前进。三人深吸一口气,依次钻进了入口。入口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三人的身影完全进入入口的瞬间,广场的阴影处,一个浑身黑衣的身影缓缓浮现。 这个身影身材高大,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寒星一般,死死盯着入口的方向。 「李兄...你果然还是进来了...」 轻叹一口气,这黑衣人亦然进了入口。 第280章 黑白棋阵,真正的大顺古殿(8K) 第280章 黑白棋阵,真正的大顺古殿(8K) 入口内的黑暗远比想像中深邃,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凉意刺骨。 「奇怪,这甬道里怎么没有脚印?」陆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他掏出火折子点燃,微弱火光摇电,照亮了前方不大的区域,地面平整光滑,是由和残碑材质相似的黑色石头铺就而成,别说脚印了,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过。 祥子眉头微蹙,【驾驭者】职业的直觉告诉他—一这条甬道除了阴冷之外,并没有任何危险气息难道说.。,留下脚印那人并没有进来? 但事已至此,已容不得祥子多想。 「此处安全,跟著我走就好。」他沉声道,率先迈步向前,闻听此言,段易水和陆浩皆是放了心一自进入这大殿中,这位李兄的判断就从未错过。 三人在黑暗甬道中疾驰,火折子的光芒在甬道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甬道漫长而压抑,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三人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 祥子心中一振,加快了脚步,随著距离拉近,微光愈发明亮,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祥子低喝一声,率先踏出了甬道。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身后的段易水和陆浩也紧随而出,这俩人皆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神色间满是悚然。 眼前的一切...没有天地之分,没有日月星辰,这里一片死寂,没有风的流动,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声响,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脚下的土地也变了模样,不再是金色巨殿内的白玉地面,而是恢复成了类似殿外的沙砾质地。 黑白色的沙砾混杂在一起,铺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白沙海,祥子弯腰,捡起一枚黑白相间的沙砾,入手冰凉,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著一股沛然莫名的力量,刚一触碰,便有细微的能量顺著指尖涌入体内,让他的气血微微波动了一下。 祥子抬手挥了挥,竟感受不到丝毫气流的阻碍。 更让他惊奇的是,周围原本枯萎的树木,此刻竟重新恢复了生机盎然的模样,枝叶繁茂,叶片鲜艳欲滴,仿佛从未经历过岁月的侵蚀。 「李兄,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段易水走到祥子身边,神色凝重。 祥子摇了摇头,任由砂砾从掌缝中直直滑落:「暂时看不出什么,但这里的时空法则肯定极为诡异,连草木的生死、时间的流转都能改变,绝非普通之地。」 三人心中一沉,继续向前走。 才走了几步,三人的神色却猛然一惊! 远方....一座无比巨大的双生宫殿的虚影...忽然出现在正前方。 明明刚才并没有看见有什么,但此刻这宫殿却又无比真实,当真是诡异莫名! 这宫殿是如此宏伟,仅一道虚影便让人生出无限敬畏。 细细看去,这座双生宫殿却十分奇特,宫殿通体由黑白两色构成,一半漆黑如墨,散发著森然的寒气;一半洁白如雪,萦绕著淡淡的光晕,黑白交融之处,仿佛有流光在缓缓流淌,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威压。 「这是————黑白双殿!」段易水失声说道,眼中满是震惊。 之前在大顺古道外,他们也曾远远瞥见这座宫殿的轮廓,但彼时距离遥远,看得并不真切。 如今近距离凝视,才真正感受到它的恢宏壮观,殿宇高耸入云,仿佛连接著天地两端,每一根梁柱都雕刻著古朴神秘的纹路。 恰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荡起一阵涟漪,如同石子落入水面,一圈圈扩散开来。 三人神色皆是一惊! 只见那双生宫殿的正下方,八座石碑从涟漪中缓缓浮现,悬浮在虚空中.. 这八座石碑与大顺古道外的八门金锁阵石碑极为相似,只是规模明显小了许多,碑身上同样刻著模糊的纹路。 「这是...八门金锁阵?」陆浩沉声问道。 就在三人震惊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间波动,他们回头望去,发现之前进入的那道黑色甬道,竟然在虚空中缓缓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不好!」段易水脸色一变,「甬道消失了,我们退路断了!」 祥子神色平静,只轻声说道:「看来这里确实涉及到了极为诡异的时空法则,甬道或许只是临时的通道,一旦我们踏入这片区域,通道便会自动关闭。」 陆浩看到八座石碑后,忍不住就要朝著那边走去:「既然退路没了,我们不如先试试破解这八座石碑,说不定能找到进入黑白双殿的方法!」 「等等!」段易水连忙拉住他,沉声提醒道,「小心行事!你看这沙砾与外界截然不同,而且我在沙地上发现了一些妖兽的足迹。 谁也不知道这里是否还处于之前的妖兽区域,若是闹出太大的动静,说不定会引出那些可怕的妖兽。」 陆浩低头一看,果然在黑白沙砾上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爪印,爪印边缘还残留著淡淡的妖气,心中顿时一凛,停下了脚步。 恰在此时,祥子眉头猛地一皱,他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两人:「快抹掉脚印,有人来了!」 段易水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气感知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尽管心中不解,他还是立刻照做,气劲一荡,将三人留在沙地上的脚印尽数抹去。 陆浩也赶紧收敛气息,跟著两人躲到了一旁的巨石后面。 不多时,远处的沙地上出现了六道身影,正朝著八座石碑的方向快速赶来。 为首的一人,身著锦袍,虽然衣衫有些破损,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正是邓逸峰。 看到邓逸峰,祥子三人相互对视一眼,都没有主动现身。 在这机缘遍地的大顺古殿内,人心最是叵测。 邓逸峰身后跟著四人,皆是神色狼狈,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显是历经了一番恶战。 他们看到虚空中的八座石碑和悬浮的黑白双殿后,眼神陡然一亮,神色狂喜。 「看!就是那里!」邓逸峰指著八座石碑,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对著身边人说道,「只要再经过这小八门金锁阵,我们就能进入到黑白双殿之中! 那里便是真正的大顺古殿...遍地皆是机缘!」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一名修士激动地喊道,眼中满是炙热之色。 同行的伙伴死了一个又一个,有的死于妖兽之口,有的陨落在诡异的阵法之中,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如今终于要迎来大机缘了! 邓逸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从怀里掏出一枚幽红色的钥匙。 这枚钥匙约莫手掌大小,通体泛红,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握著钥匙,缓缓朝著八座石碑走去。 祥子躲在巨石后面,清晰看到了这枚幽红钥匙,心中笃定:「这钥匙应该和我手里的金印、玉玺一样,都是打开禁制的某种法宝。」 「之前就传闻...使馆区四大家中,只有邓家是大顺后裔...如今看来,该是真的! 段易水凑到祥子耳边,小声询问道:「李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祥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邓逸峰此人最是惜命,既然他敢拿出钥匙破解阵法,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这阵法之内应该是安全的。 我们如今退路已断,单独行动太过危险,倒不如现身随他一起进去,也好借助他们的力量应对未知的危险。」 说罢,祥子不再犹豫,带著段易水和陆浩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 「谁?」 邓逸峰等人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顿时一惊,纷纷转身,神色警惕。 当他们看到是祥子三人时,皆是神色讶然。 邓逸峰显然没料到祥子三人竟然还活著,他愣了一下,旋即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原来是李兄和段兄,没想到你们也顺利来到了这里,真是可喜可贺。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同进入黑白双殿,寻找机缘如何? 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 祥子神色不变,只是淡淡点头:「这凶险之地,自当相互扶持。」 两拨人面上无比和气,站位却泾渭分明! 众人正神色复杂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邓逸峰神色猛然一变:「不好...该是那些妖物!」 恰在此时,一股恐怖的妖气如同乌云般席卷而来。 祥子三人脸色一变,抬头望去,只见一头半人半猪的庞大妖兽正带著一群妖兽快速赶来,这头猪妖浑身萦绕著火焰一般的灵气...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面目狰狞。 「是六品火系巅峰巨妖!」一个邓家法修神色惨白,颤声道,「前几日就是这头猪吞了钱老. 」 瞧见这头猪妖,邓逸峰亦是脸色大变,再也不敢耽搁,狂吼道:「快!跟我进来!」 说著,他将手中的幽红钥匙朝著其中一座石碑抛去。 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精准地嵌入了石碑上的一个凹槽之中。 「咔嚓」一声轻响,石碑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紧接著,其他七座石碑也纷纷亮起光芒,八道光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光门。 祥子脚下一顿,却是拉了拉段易水和陆浩的袖子—两人立刻知机,停下了脚步。 瞧邓逸峰当先进入,祥子才跟了上去。 刚一踏入光门,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身体瞬间被抛飞出去。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了那六品猪妖震天的咆哮声:「交出仙府之钥!不然就算追你们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这些人类全部杀掉!」 猪妖幽红的竖眸满是怒火,长满了獠牙的巨口只一张...便有一道滔天火焰汹涌而出,朝著众人席卷而来。 刹那间,众人只听得一声凄厉哀嚎一跑在最后的那年轻武夫便已在火焰里化为了飞灰! 好凌冽的火系灵气!众人心中皆是一寒,而祥子眼眸却微微一缩——仙府之钥? 这说法,倒是与那半人半狮的女妖口中的说法一模一样。 看样子,这些可怖妖兽似是被封印在了此处? 下一秒,众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阵闷响。 祥子稳住身形,环顾四周,眼前,是一座宏伟的宫殿之中。 这座宫殿通体由黑白两色的玉石铺成,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宫殿的四周,矗立著八尊巨大的石傀儡像,每一尊都高达三丈有余,形态各异,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手握巨斧,活栩栩如生。 在宫殿的正前方,远远有一座高台,其上刻著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一藏宝殿。 「藏宝殿!」众人看到这三个字后,顿时狂喜起来,纷纷惊呼出声。 「原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藏宝殿!大顺古殿的机缘竟然真的在这里!」一名邓家修士激动地说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要知道,之前使馆区可是明确承诺过,在大顺古殿内发现的一切机缘,只要能成功带出,都归个人所有。 也就是说,这里的宝物,只要他们能拿到手,就都是自己的! 邓逸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肃然:「诸位,此处的机缘虽多,但时间紧迫。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分批搜索这座藏宝殿,尽快找到有用的宝物。 若是那些妖兽冲破禁制进来了,恐怕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邓逸峰却是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提前声明,此殿中有一物,若是被诸位寻到了,可以交给我...使馆区自有重赏。」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一愣。 邓逸峰则是似笑非笑,只说了一句:「诸位...我并非是要抢诸位的机缘,而是此事乃二重天M 公司的交代..若是有人寻到那物...M公司愿意给出一个执事之位!」 闻听此言,众人神色皆是炙热起来。 二重天的执事?与万宇西一般的职位和地位? 且不说这执事是否有实权,只说那待遇...便堪称惊人。 忽地,有一人问道:「邓院主,究竟是何物?」 邓逸峰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一柄枪...金色的枪,大顺霸王枪。」 「大顺霸王枪?」一名修士疑惑地问道,「邓院主,这大顺霸王枪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值得使馆区如此重视?」 邓逸峰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据古籍记载,当年那位大顺圣主爷,正是凭借著这杆金枪,横扫天下,建立了大顺王朝。 这杆枪乃是大顺的镇国之宝,威力无穷。」 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心中一惊。 竟然是如此至宝! 若是自己能拿到这杆大顺霸王枪,岂不是也能像大顺圣主爷一样,横扫四方,成为武圣一般的存在? 一时间,众人心中都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邓逸峰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淡淡一笑,继续说道:「诸位也不必太过贪心。这大顺霸王枪极为特殊,只有拥有特殊血脉的人才能开启它的威力,而且开启时还需要配备专门的阵法。 寻常人就算拿到了,没有任何用处。不然,我也不会特意告诉你们了。 当然,若是不信,也可以在拿到这柄大顺霸王枪后...自己试一试,再做决策。」 众人闻言,心中那些纷乱心思顿时消散了大半。 能一直走到此处的,没人会是傻子,自然晓得这位邓院主该是没有撒谎。 若是这大顺霸王枪真的如此容易掌控,邓逸峰绝不会如此轻易交代出来。 祥子神色平静,心中却是暗暗思索。 他总觉得邓逸峰的话不尽不实,这大顺霸王枪既是昔日那位圣主爷横扫天下的倚仗,定然不会如此简单。 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杆枪或许和自己手中的金印、玉玺有著某种联系。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开始搜索吧!」邓逸峰对著众人说道,率先朝著宫殿的一侧走去口其他修士也纷纷散开,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搜索起来。 但祥子、段易水和陆浩三人却没有分开,而是并肩朝著宫殿的另一侧走去。 邓逸峰眼角一瞥,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警惕。 这三个人的关系...啥时候变得如此好了? 之前,这陆浩还曾刺杀过祥子,怎么现在竟然如此默契? 难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一抹阴郁,悄然浮现邓逸峰心头。 沉吟片刻,他终究转过头。 祥子三人快步走到一座偏殿之中,刚一踏入,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偏殿内堆放著大量的矿石,这些矿石大小不一,形态各异,其中不少矿石都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波动,显然都是极为珍贵的灵矿。 「我的天,竟然有这么多五彩矿!都是八品、七品的矿石...甚至还有六品!」陆浩眼中满是震撼。 他出身武馆,平日里见惯了普通的矿石,像这样珍贵的高品矿石,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 段易水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些灵矿虽然珍贵,但重量不轻,背在身上只会白白消耗体力,还会影响行动。我们还是尽快寻找丹药和功法吧。」 说罢,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祥子却开口叫住了他们,径直走到矿石堆前,仔细挑选起来。 他从矿石堆中选出了三块六品土木五彩金矿,又挑选了几块金系五彩矿,小心放进了藤箱里。 段易水忍不住问道:「李兄,这些矿石背在身上只会白白熬受矿力。」 这一路上,这位李兄全然不似贪心之人,但此刻的做法,著实让段易水难以理解。 祥子笑了笑,也未多解释;段易水和陆浩只眉头一皱。 三人离开这座偏殿,又来到了另一处殿堂。 这座殿堂内没有矿石,而是摆放著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整齐地摆放著无数本古籍。 这些古籍大多是功法秘籍,就连书册上竟都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看来...这些功法秘籍的纸张,该是某种极为罕见的材料。 「好多功法!」陆浩心神激荡,就要上前去翻阅。 「等等。」祥子再次开口提醒道,「这些功法虽然珍贵,但我们必须先确保自己能活著出去。 只有活著,这些功法才有意义。 我们各自挑选几本实用的就好,不要贪多。」 段易水和陆浩点了点头,最终,段易水挑选了两本玄阶下品的功法,一本是水属性的,另一本是土属性的,都与自己的修为相契合。、 陆浩则挑选了两本玄阶下品的武技法门,祥子也在书架上随意挑选了几本玄阶下品的功法一如此做法,也是避免这两人生疑。 不然...玄阶下品的功法都看不上,岂不意味著祥子有更高阶的功法? 不过,三人的目标很明确,优先寻找丹药之类的保命宝贝,其次才是武器、防具和功法。 机缘虽好...也得先活下去。 然而,让三人有些失望的是,这座藏宝殿内的功法和矿石虽然很多,但丹药却相对稀少,武器和防具更是少得可怜,甚至连一件法宝级别的武器都没有。 三人没有过多停留,拿上挑选好的宝物便离开了这座殿堂,继续在藏宝殿内探索。 一路之上,三人皆没有贪心,遇到有用的丹药和宝物才收下。 约莫三个时辰后,众人按照约定,重新在藏宝殿集合。 人人皆是喜笑颜开。 有人怀里抱著厚厚的一摞功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另外则有人披挂了好几件武器和防具,显得十分臃肿。 祥子看著他们臃肿的模样,眉头微微一皱,暗暗想道:「这些人真是贪心不足,带这么多东西在身上,行动如此不便,若是真遇到大敌,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邓逸峰身上。 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邓逸峰身上竟然什么宝物都没有拿,依旧是来时的模样,仿佛对殿内的宝物视而不见一般。 祥子心中越发疑惑,邓逸峰此行的自的显然是为了大顺霸王枪,但殿内还有这么多其他的珍贵宝物,他竟然一件都不拿,这实在不合常理。 难道说,他早就知道这些宝物对他没用,或者说,正殿内还有比这些宝物更加珍贵的东西? 就在祥子思索之际,邓逸峰突然开口说道:「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不过,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了通往正殿的办法! 传闻中最大的机缘,便在大顺正殿之内!」 「什么?!还有正殿?!」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狂喜起来,但狂喜过后,众人却是神色各异。 若是真的找到了通往正殿的办法,为什么会如此轻易地告诉他们? 「邓院主,不知通往正殿的路在哪里?」一名修士忍不住问道。 邓逸峰指了指藏宝殿后方的一道石门,说道:「就在那里。这道石门之后便是通往正殿的通道。不过,通道内可能会有危险,大家需要小心应对。」 众人顺著邓逸峰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道紧闭的石门。 石门上刻著复杂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被阵法封印了。 「既然如此,我们尽快出发吧!」一名修士迫不及待地说道,朝著石门走去。 祥子却突然开口:「等等!邓院主,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早就找到了通往正殿的办法,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反而要等到现在?」 邓逸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说道:「李兄说笑了。我也是刚刚才找到通往正殿的办法,之前一直在寻找破解石门封印的方法,所以才耽误了一些时间。」 祥子心中冷笑,显然不相信邓逸峰的话,但他也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尽快出发吧。」 众人跟随著邓逸峰来到石门面前。 邓逸峰再次拿出那枚幽红钥匙,将其按在石门的凹槽之中。 「咔嚓」一声轻响,石门上的纹路瞬间亮起,紧接著,石门缓缓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空旷至极的大殿。 与宫殿里的金碧辉煌不同,这大殿径直分作黑白两色一白色上摆了许多黑色巨石,而黑色上却上了白色巨石。 那些巨石晶莹通透,在烛火中泛著圆润光泽,显然并非凡品。 祥子瞧见大殿里的陈设,心神却是一颤熟悉!这里太熟悉了! 在冯家那处地下大殿里...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陈设!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殿——这里是祭坛! 相比于冯家那次,此刻这大殿祭坛何止大了十倍? 只是...冯家那次的祭坛陈设,是用许多五彩金矿和五彩火矿堆积而成...眼前这祭坛却是黑白巨石。 一种莫名汹涌的气息,从那黑白如棋盘一般的祭坛中散发出来,所有人皆是神色一颤! 邓逸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色严肃地走到殿中那座黑白石筑的祭坛前,指尖划过冰凉的碑面,沉声道:「诸位,按照我使馆区记载,只要打开此处关卡,便是真正的大顺正殿,那里...遍地皆是机缘!」 不过...只要有人踏入这里,便会开启某种试炼,内里危机四伏,谁也说不清会遭遇何种区险,更无法预料谁能活著出来、谁会殒命其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抽签决定入阵顺序。」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应充:「就按邓院主说的办!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没理由错过这番机缘!」 唯有祥子、段易水和陆浩三人站在原地,面色沉静,一言不发。 段易水眉头微蹙,余光瞥向祥子。 祥子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长刀刀柄,殿内微弱的珠光落在他脸上,并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就在邓逸峰拿出竹签准备分发时,祥子突然抬眼,平静问道:「请问邓院主,该如何退出此地?按照之前的计划...我等众人该是要随邓院主出去才是...」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齐落在李祥身上—一没人能想到...为何这位爷要放弃唾手可得的机缘,选择退出! 祥子神色平静,又淡淡说道:「如今我等已经收获了不少功法灵矿,也算不虚此行,实在没必要再拿性命去搏那未知的机缘。」 邓逸峰似笑非笑,目光落在祥子身后那两个辽城武夫身上:「倘若李兄决定退出,我邓某人亦绝不阻拦...只不过...」 话音未落,一直未曾开口的段易水却是轻声说道:「我与陆师弟,也决定退出。」 一言既出...满殿皆惊! 邓逸峰的笑容滞在了脸上,眼眸死死盯著段易水一一这个天才武夫是他亲手从辽城请过来的...却未料到,此刻竟然站在了祥子这一边! 邓逸峰神色变幻不定。 恰在此时,之前的藏宝殿内,一道黑色身影悄然浮现,他静静站在殿中,目光落在八尊矗立的石傀儡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这黑衣人从怀中缓缓掏出一枚令牌,令牌呈月牙形状,通体漆黑如墨。 黑衣人指尖微微一捻,浩荡的木系灵气骤然从指缝涌出,如同奔腾潮水般包裹住月牙令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枚月牙令牌在灵气的包裹下寸寸断裂,化作无数黑色光点,融入周围的虚空之中。 刹那间...整个大殿都震颤起来! 下一刻,藏宝殿内的八尊石傀儡突然动了! 原本死寂的石身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声响,僵硬的关节缓缓活动,眼中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 八尊傀儡齐齐转身,朝著黑影的方向单膝跪地,沉闷的声音整齐划一,震得殿外的沙石都微微颤抖:「听尊上吩咐!」 黑影的面容被黑袍的罩帽遮挡,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那桃花眸子里没有半分妩媚,反是冰冷的杀意。 他的声音如同千年寒冰:「杀掉殿内所有的人。」 「是!」八尊傀儡齐声应道,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长刀巨斧骤然亮起凛冽的寒光。 只瞬间,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被点燃一般,开始疯狂崩裂,浓郁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地动山摇! 第281章 大顺霸王枪,重现世间(9K) 第281章 大顺霸王枪,重现世间(9K) 黑白棋阵中,一阵地动山摇! 不远处,传来沉闷的声响—一似有某种庞然大物轰鸣而来! 邓逸峰最先感受到了不对劲,他猛地抬头,脸色大变,惊呼出声:「怎么回事?天地灵气怎么突然紊乱了?」 话音未落,他便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压,瞳孔骤然收缩:「是上古傀儡!竟然有人能召唤上古傀儡? 不好,这里还有其他人!」 闻声,众人皆是一惊—上古傀儡?这又是啥? 话音刚落... 殿门轰然碎裂漫天粉尘中,一只黝黑如墨的拳头伸了出来。 拳风刚烈,萦绕著一股浓郁的灵气。 两只幽红的竖瞳,仿若地狱恶鬼。 「七品,全都是七品境界的傀儡!」一个钱家老修士失声喊了出来。 邓逸峰神色凝重,沉声道:「眼下这危急关头,咱们这些人必须联手,不然别说什么机缘了,今儿个都得把命丢在这儿。」 说话的功夫,八尊傀儡已经冲到了众人跟前。 「先干掉这些傀儡,」 邓逸峰大喊一声,只听「锵」的一声脆响,手里已经多了一柄锋利的宝剑。 浑身萦绕著一股浓郁的青色灵气,他率先而出。 众人不得已,只能强行迎战。 八人对阵八尊傀儡,倒也刚好。 只是,这些傀儡都有著七品境界的实力,而且浑然不怕死,即便被砍断了手臂,也依旧能继续战斗,当真无比棘手。 「噗嗤!」一名方家修士没躲开,被一尊傀儡的长刀劈中,身子当场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立马就没了气。 「太强了!它们刀枪不入,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另一个修士吓得大喊,脸上满是绝望。 此刻,祥子手腕一翻,湛蓝的大枪化作两柄短枪,一人独自对战两尊傀儡。 祥子敏锐地发现,这些傀儡虽说厉害,但移动速度相对慢些,而且关节处是它们的软肋。 而有了驾驭者职业的祥子,速度和身法更是快得惊人,恰好能压制这笨重的傀儡。 只是,能拖住两尊傀儡,不代表能解决掉它们。 风行电掣间,祥子玄铁重枪在空中拉出道道寒芒,朝著那傀儡各个关节处刺去。 忽地,祥子眸色却是猛然一肃:「大家攻击它们的脚腕!斩断它们的脚腕,就能限制它们的行动!」 众人一听,顿时如梦初醒,纷纷调整攻击目标,朝著傀儡的脚腕砍去。 祥子手上两柄短枪,仿若游龙一般,气血全力运转,枪光闪烁间,朝著一尊傀儡的脚腕劈去。 「咔嚓」一声脆响,傀儡的脚腕被砍断,身子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青铜的齿轮弹了出来,墨绿的机油从断口处喷得到处都是。 邓逸峰也听见了祥子的提醒,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运转体内的木系灵气,长剑泛著绿色的光芒,带著强劲的力道,朝著一尊傀儡的脚腕斩去。 显然,他手上那柄长剑,也是一件罕见法宝。 「噗嗤」一声,傀儡的脚腕瞬间就被切断了。 祥子瞥见这一幕,心里暗自咋舌:「这邓逸峰的实力果然不弱,这柄木系法宝威力不凡,我现在恐怕只有开燃灵诀,才能跟他抗衡。」 祥子这边顺利,但众人本来就都带伤,这些傀儡又悍不畏死一不是人人都能像祥子和邓逸峰这样,精准地攻击到傀儡的脚踝。 又听见一阵惨叫,鲜血溅了一地,一尊傀儡武士的巨斧砍在了一名年轻武夫身上。 一斧下去,人就断成了两截,一个英才擂武夫当场殒命。 到这会儿,这支小队就只剩六个人了! 「撑不住了!我们快撑不住了!」一名使馆区修士再次大喊道,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气息变得更加紊乱,「赶紧去闯那条通道吧!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闻声,邓逸峰神色一肃,他也意识到情况危急,这些傀儡太过强悍,再这样下去,众人都会殒命于此。 这些人死了并不要紧但若是祭品不够...怕是无法顺利开启黑白祭坛! 但很明显,这些傀儡背后尚有人操纵。 念及于此,邓逸峰大吼道:都随我闯阵,我先来!」 说话间,他猛地发力,一剑荡开身前两尊傀儡,朝著黑白棋阵冲了过去。 段易水的目光落在祥子身上,征求他的意见。 祥子点了点头。 就见段易水双刀迸出一道凛冽气劲,险之又险从一尊傀儡手上救下陆浩,然后扯著陆浩的衣袖往前急奔。 眼看众人即将逃进黑白祭坛。 忽地,祥子眼瞳却是猛然一缩。 一股莫名沛然的气息,在大殿某处荡漾开来。 一声叹息,轻轻响起。 邓逸峰身前,忽然出现一个全身笼在罩袍里的黑衣人。 黑衣人缓缓拉下罩帽,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闪著一抹寒芒。 随著闯王爷的出现,那几尊傀儡亦是停下了攻击,单膝跪地。 「闯王爷?」邓逸峰眼眸猛地一缩,冷声道,「真没料到,竟然是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闯王爷笑容没变,轻声应道:「你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说大话?难道你以为凭著邓家那位先祖留下的几枚令符,就能真的闯过这黑白祭坛,拿到大顺霸王枪?」 说到这里,闯王爷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邓兄...恐怕你身后那些人都不晓得...倘若随你进了这黑白祭坛,便会化作祭坛之祭品吧?」 话音刚落,众人眸色皆是大惊——祭品? 一个方家修士厉声呵斥道:「邓院主...他说的可是事实?」 邓逸峰神色不变,只回头沉声道:「诸位...莫要听这不男不女的妖人挑拨离间!」 「方才我可是第一个冲阵的!」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眸色闪烁,脚步慢了下来一这邓逸峰出身邓家,说不得有啥秘宝能躲过这祭坛。 邓逸峰冷哼一声,眼眸瞥向那几尊傀儡,沉声道,「闯王爷你到底是谁?竟然能操控这些傀儡?」 闯王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邓家本是昔年大顺五卫之一,又在使馆区立足几百年,该知道能操控这些傀儡意味著什么。」 邓逸峰神色猛然一惊,突然想起了传闻中闯王爷的姓氏「你姓李?难道说,你是大顺李氏的后裔?」 刹那间,邓逸峰脸色大变:「不,不可能!宣志爷那把大火,把所有人都烧死了,我邓家亲自去查验过!」 闻听此言,闯王爷眼角却是浮现一抹哀色。 下一秒,那抹哀伤就变成了决绝。 「是啊,你邓家亲自查验过。要是没有你邓家引路,二重天那些宗门又怎么能重新回到四九城?」 「所以啊,你邓家真是该死!」 「使馆区四大家,都该死!」 话音刚落,闯王爷那双桃花眼里突然浮现出一抹幽绿,身上的木系灵气跟潮水似的涌了出来,汹涌的灵气激荡中,虚空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条条藤蔓伸了出来,如同一条条灵活的长蛇,朝著冲过来的众人缠绕而去。 「是修法!他竟然是法修!」一个邓家修士失声喊道。 闯王爷恍若未闻,手腕一动,几根粗壮的藤条就朝著冲过来的邓逸峰挥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 堂堂七品体修邓逸峰,竟然被这一记术法从空中打了下来。 能做到这一点,这闯王爷至少是七品法修。 七品的法修啊,便是放在二重天,亦能称一句不凡了! 这闯王爷眼看不过20多岁,竟然能在一重天这灵气稀薄之地拥有如斯修为,堪称恐怖。 邓逸峰嘴角渗出血丝,神色冰冷,转头...咬牙切齿地吼道:「段兄、李兄,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杀了眼前这人?」 祥子眼眸微缩,远远地望著十丈外那个桃花眼的年轻人。 闯王爷转过头,轻轻叹了口气:「李兄,我劝过你的,别来这儿。」 祥子没有说话,只对他轻轻拱了拱手。 闯王爷眼眸微不可察一黯。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自此刻起,恩断义绝。 「上啊!杀了他!」众人齐声大吼,朝著闯王爷冲了过去。 闯王爷手腕一抬一剩下的那几尊傀儡,全都「轰隆」一声站了起来。 一番恶战,瞬间爆发。 气劲和灵气搅在一起...肆虐开来! 闯王爷操控著漫天藤蔓,如同死神触手一般,不断地缠绕、攻击著众人。 藤蔓的力量极大,一旦被缠绕住,根本无法挣脱。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修士被藤蔓缠住,随后就死在了傀儡的刀斧之下。 在藤蔓和傀儡武士的配合下,形势一下子就逆转了—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 这时候,场中还能站著的,也就只剩下邓逸峰、祥子和段易水师兄弟俩人了。 陆浩脸色惨白,手里的巨剑已经有了豁口,要不是段易水好几次拼命相救,他早就死在傀儡巨人的斧头下了。 邓逸峰奋力抵抗,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斩断缠过来的藤蔓。 但闯王爷的木系灵气太浓郁了,藤蔓砍断一根,立马又会长出一根,几乎是无穷无尽。 「噗嗤!」闯王爷找准机会,突然出手,一道凝聚了浓郁木系灵气的指风...凝成一道绿芒.. 射向邓逸峰。 邓逸峰躲闪不及,被指风击中胸口,身体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气息微弱,显然已身受重伤。 没了邓逸峰,祥子三人更是左支右绌! 闯王爷的目光落在祥子身上,手指轻轻一抬一虚空中一道胳膊粗细的藤蔓立马就冒了出来。 那双桃花眼里...神色十分复杂,闯王爷缓缓说道:「对不住了...李兄,你今儿个...也得死在这儿。」 祥子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他突然大吼一声:「帮我拖住这几尊傀儡!只要片刻功夫,我就能找到破解的法子!」 祥子身形在空中拉出道道残影,朝著黑白祭坛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连闯王爷都吃了一惊! 随后,闯王爷眉眼便是一挑—一几乎是在祥子出声的刹那,他如玉一般的手指便再次抬了起来。 漫天木系灵气升腾而起,在他指缝间旋转...缠绕! 那张俊美的脸上,汗水颗颗渗落下来一显然,闯王爷对这个大个子极为忌惮...此刻不再留手。 两条手臂粗细的藤蔓,自祥子背后骤然出现。 祥子却恍若未闻... 而就在这两条藤蔓即将戳穿祥子后背时,空气中又荡起一阵涟漪... 只听得「锵」的一声脆响... 旋即...漫天金系灵气涤荡开来。 祥子手腕骤然出现两道细细的线条一两柄黄铜小箭锵然而出。 与此同时,偷袭祥子的那两条藤蔓便已齐齐斩断。 紧接著,两柄黄铜小箭突然一转,朝著闯王爷疾驰而去。 一枚袭胸。 一枚袭向咽喉... 与此同时,祥子脚下的速度一点儿没减..,径直朝著那黑白大殿冲了过去。 瞧见这一幕,段易水和陆浩俩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这大个子竞然是法修? 而且是天地间攻击最为凌厉的金系法修? 而闯王爷却是面色一紧——果然如此! 能轻易斩断自己的藤蔓...只怕这位李家庄的庄主爷...至少是八品巅峰的法修! 在这一重天里...竟然有人能体法双修? 就算是自负如闯王爷,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几分骇然。 这样一来...这位祥爷...就更不能留了! 两枚黄铜小箭跟游龙似的袭了过来.. 下一秒,闯王爷身子一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枚黄铜小箭一他并没有使出木系防御术法,金系法则是天地间最为锋锐的力量...即便是闯王,亦不敢妄自托大。 就这一耽搁,让祥子顺利冲进了黑白祭坛! 这时候,祥子手里骤然出现一枚金灿灿的物什—是一方小小的金印! 瞧见这一幕,闯王爷神色骇然,再也顾不上那两枚黄铜小箭,手腕一翻一只见祥子身前突然长出一堵青色的藤蔓墙。 恰在此时,一柄黄铜小箭刺穿他的肩膀。 锋锐的金系灵气在闯王爷四肢百骸中搅荡,但他却恍若未闻,手指再微微一挑.. 「拦住他!」闯王爷大吼! 似是得到了某种命令,那些正与段易水师兄弟缠斗的巨型傀儡...骤然间全部停了手,直直朝著祥子冲了过去。 一抹鲜血从闯王爷嘴角溢了下来——显然...那柄黄铜小箭的威力并不小。 可他却恍若未闻,那双桃花眼死死盯在祥子身上,脚下一颤,便要冲过去! 「段兄...助我!」 「砰」的一声巨响,祥子手中募地出现一柄湛蓝大枪。 枪尖荡出一股凛冽气劲—是化劲! 只一枪....那面阻在祥子身前的藤蔓墙壁,就瞬间炸裂开来。 方才这一切,不过是眨眼间一一祥子使出黄铜小箭切断藤蔓,又一枪轰碎藤蔓墙,与此同时...他竟尚有余力用意识控制黄铜小箭伤了闯王! 闯王爷那双桃花眼猛然一缩—这位李兄的实力...当真远超他想像。 看来...即便是英才擂上,他也未用全力! 念及于此,闯王爷脚下更快! 虽然不知这大个子要做什么,但闯王爷隐隐有一种直觉一若是让这位李兄顺利到了阵眼,只怕是万事皆休! 恰在此时,一个浑身沐血的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两柄鸳鸯刀,在空中荡开两条饱满的弧线。 段易水神色冰冷:「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闯王爷眸色一缩,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缠斗在了一起。 这时候,陆浩也大吼一声,身形若离弦之箭...朝著几尊傀儡冲了过去。 巨剑挥舞间,将追击祥子的一尊傀儡巨人的脚踝斩断。 可剩下的那几个傀儡巨人...却如跗骨之蛆般,死死跟在祥子身后。 此刻,祥子丹田内气血红珠依然沸腾...在这混乱至极的地形里,在【驾驭者】职业的加持下,纵使是七品风系修士恐怕也追不上他的脚步...更勿论这几头笨重的巨人傀儡了。 只片刻,祥子的身影便落在了黑白祭坛的阵眼旁。 阵眼并不大... 但祥子的目光落在那团太极图上时...身子却是一颤—— 黑与白交融构建的虚空中,一股古老蛮荒的气息散发出来,瞬间就攫住了他的心神! 祥子狠一咬牙,手中却同时出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玺。 左手玉玺,右手金印,悬浮于那虚空中的黑白混沌太极图上! 「不要!」闯王爷顿时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大喊一声,顾不得重伤,强行凝聚木系灵气,爆出一张青藤巨网,径直将段易水捆住! 祥子回头,笑容平静:「闯兄,你若再有动作,我便会废掉整个祭坛!」 闯王爷止住了步子,死死盯著祥子手上的两个物件...心神震骇! 为何...为何...两个大顺至宝都在他手上? 祥子神色平静,环顾四周一此刻...陆浩面对一尊傀儡巨人,只能左支右绌。 而邓逸锋和段易水亦被藤蔓捆住...奄奄一息。 祥子轻声说道:「闯王爷,放他们走。」 负手而立的闯王爷,只轻笑一声,说道:「你怎么可能知道这黑白棋阵该如何破解?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祥子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笑意:「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破解,但我可以毁掉它!」 话音刚落! 祥子面色便浮现一抹狰狞之色,手中玉玺和金印就要朝著阵眼砸下去! 「不要!」闯王爷脸色大变。 刹那间,祥子手上动作停了.. 他转过头,平静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闯王爷轻声一叹,说道:「没料到,到最后挡在我面前的竟然是李兄你。我屡次劝你不要来这里,但你还是来了。」 祥子沉默片刻,却是再次开口:「放我们走...金印和玉玺...我都留给你!」 闯王爷望著祥子,轻声说道:「李兄...事已至此,我不愿瞒你...除非打开这黑白棋阵,否则无人能出去!」 祥子眯起了眼:「闯兄...你的意思是...不死不休了?」 闯王爷没说话,轻轻叹了一口气,手腕又一旋—一咻得一声,角落中一个大箱子片片迸裂! 一柄硕大的紫金锤,落在了他的手中。 闯王爷平静道:「黄阶上品法宝...紫金锤,还请李兄小心了! 」9 祥子神色猛然一缩。 原来...那张大锤一直拎著的紫金大锤,竟然是闯王爷的兵器。 漫天气劲从闯王身上升腾而起... 「李兄...小心了...」闯王爷神色一冷,脚下一点,直扑而去。 手上紫金重锤泛出漫天凛冽气劲。 祥子叹了口气:「闯王爷...这是你逼我的!」 闯王爷看著祥子动作,心神猛然一颤:「不要!」 话音落...祥子两手已落下! 瞬间,玉玺和金印便没入了那虚空混沌的太极图中! 闯王爷睚眦俱裂—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位爷竟真敢行此凶险之举! 「咔嚓」一声,整个大殿剧烈地晃动起来,祭坛上的黑白阵眼突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一种混乱而无序的气息...扩散开来。 几乎是刹那间,金碧辉煌的大殿中...那些宏伟的巨柱片片崩碎.. 整座大殿地动山摇! 「你...你竟然毁了祭坛!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你毁了大顺古殿!」 多年谋划毁于一旦,闯王爷声嘶力竭怒吼。 漫天碎石砸下,烟尘四起中,祥子神色淡漠:「这是闯兄你逼我的...」 「砰」的一声... 硕大的紫金锤砸在地面上,闯王爷神色满是绝望谁能想到,多年苦心竟然因为眼前这大个子...化为乌有.. 万念俱灰中,闯王爷似是失去了所有的气力,颓然倚在一块黑色巨石上。 他的眼眸中,并没有太多对祥子的愤怒是啊...终究是自己逼他的.. 自多年前的那场滔天大火后,支撑闯王爷的...便只有大顺古殿这个执念.. 而如今...皆是灰飞烟灭! 祥子手腕一抬,两柄黄铜小箭又从袖口飞出.. 小箭割断了捆在段易水和陆浩俩人身上的藤蔓—一刚脱困,便有两块巨石砸在这二人位置.. 段易水重提灵气,勉力又劈碎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 陡然间...他眸色却是一惊! 随著黑白祭坛被毁,只见大殿不远处,蓦地出现一道黑白巨门! 这巨门后头,仿若一片虚空的混沌。 就在这时,邓逸峰却是神色一振,高声喊道:「是出口,那就是出口!看来,毁掉这座祭坛之后,时空出现了缝隙...冲过去,只要冲过去就能回到四九城!」 「李祥...李兄...快解开我身上的藤蔓。」 邓逸峰身子蜷缩在冰冷的地砖上,兀自昂著头,仿若一条老狗...露出哀求之色。 「祥爷...求求您...求求您... 只要祥爷您救了我...我邓家一定重重酬谢您。」 祥子没有说话,只淡淡看著他,嘴角带著几分嘲弄。 邓逸峰心中仿若炸开一道惊雷一他已经明白了! 这个邓家天骄,面如死灰! 「李兄...快...随我们冲出去,」数十丈外,段易水背著陆浩,声嘶力竭喊著。 祥子没有立刻行动,只是慢慢挪动脚步,警惕地盯著闯王爷一以这位爷的身手,这么近的距离,要是对自己偷袭...自己肯定挡不住。 可闯王爷却似真的万念俱灰了一般...就连碎石砸在他的头上,也是恍若未闻。 一缕鲜血从闯王额头渗了下来.. 祥子狠了狠心,转身就往前狂奔! 恰在此时,宫殿外忽然传来阵阵咆哮声! 三人神色皆是一惊! 是妖兽! 「轰隆」一声! 一头半人半猪的妖兽冲了进来... 在它庞大身躯后头...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妖兽群。 那只六品猪妖盯著那道黑白混沌的时空之门,幽红的眼眸里满是炽热! 「是时空之门!时空之门竟然重开了! 小的们...冲过去...只要冲过去,咱们就解脱了!」 震耳欲聋的妖兽嘶吼声中,群妖冲了过来。 「李兄...快啊!要来不及了...」段易水站在时空之门前,神色焦急。 但...终究是晚了! 祥子亲手毁掉了这座祭坛,也意味著这座即将崩塌的黑白宫殿已没了禁制一再也没人能拦得住那些妖兽! 而此刻祥子距离那道时空之门太远太远了.. 更关键的是,他的前路已被汹涌而入的妖兽阻断! 那可是一头六品巨妖! 这时候,闯王爷的眼皮动了动,他的双眼通红,面无表情地看著祥子,缓缓说道:「祭坛已毁...再也无法挽回了。在这里,所有人都将成为祭品,所有留下的人...都得死!」 话音刚落...闯王爷的眼眸却是猛地一缩! 只见原本的黑白棋阵的阵眼中...荡起道道涟漪! 一柄通体金黄的大枪虚影,缓缓从中升起! 大顺霸王枪... 重现世间! 地动山摇间,粉尘如黑雾般弥漫,殿顶的夜明珠接连脱落,摔在地上碎裂成光屑,原本昏暗的殿宇愈发阴沉口一道金色光柱突然从祭坛深处冲天而起,璀璨的金光穿透粉尘,照亮了整个宫殿— 那柄传说中的大顺霸王枪,正悬浮在光柱中央,枪身流转著威严的金芒,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让周遭的妖兽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嘶吼。 瞧见那柄金色大枪虚影,闯王爷神色骇然:「不...不可能...而且明明毁掉了大顺古殿!为何这大顺霸王枪却重现世间?」 只刹那,他心头便仿若升腾起一股燎原之火.. 多年前皇城中那场滔天大火...仿若在他眼眸中重新燃烧起来! 所有的沮丧、绝望...霎时间一扫而空! 只要拿到这柄大顺霸王枪,拿到那位圣主爷的传承...他便能报仇! 他不顾头顶坠落的石块,也不顾周身紊乱的灵气,嘶吼一声便抢身而上... 可就在手掌刚按在大顺霸王枪上的刹那,闯王爷的神色猛然一滞,狂喜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骇然一指尖传来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坚硬触感,眼前的大顺霸王枪竟然变成了一片片金色涟漪,从他的指缝间慢慢溜走,消失在虚空之中。 是虚影! 他失声惊呼,心中的希望瞬间崩塌。 下一秒,光柱突然收缩,祭坛深处涌出无尽的虚空混沌,漆黑如墨,像是张开的巨兽之口。 闯王爷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便被混沌之力牢牢缠绕,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拖拽而去。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却在触及混沌的瞬间被彻底吞噬,身影也跟著消失了! 瞧著这诡异一幕,祥子眼眸猛然一缩。 「李兄,快啊...我俩挡著这些妖兽....犹可偷得一线生机,」 时空之门前,段易水浑身沐血、睚眦俱裂,手上鸳鸯双刀鼓荡起漫天气劲! 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陆浩,也提起最后一丝气血,跟眼前的几头小妖拼杀。 此刻...漫天妖兽即将奔涌而来——而那头身形魁梧的六品巨妖...距离这两个辽城师兄弟只有数十丈之遥! 「没时间犹豫了!」祥子眼神锐利如刀,「你们活著出去,才能把这里的消息带出去。快走!」 话音刚落,祥子手上玄铁重枪便爆出一道滔天气劲—一这是祥子第一次将金系灵气融入化劲之中。 汹涌凌厉的金系灵气从银白的枪锋绽放出来,像是一柄开天巨斧,径直朝著扑向段易水的妖兽群斩了过去。 枪锋所指,即便是八品妖兽,亦化作齑粉! 「走!不然来不及了!这时空之门撑不了多久!」一枪过后,祥子脸色已是惨白如纸,对著段易水俩人怒吼道! 得了祥子这一枪的相助,段易水和陆浩俩人顿时觉得压力大减! 眼看著身后那道时空之门越来越黯淡,段易水和陆浩对视一眼,都知道再不走就前功尽弃了! 两个辽城武夫神色皆是一黯,齐齐朝著祥子长揖及地:「今日之恩...没齿难忘!李兄定要保全自己!」 祥子却是哈哈大笑,眼眸中闪过一抹狰狞:「能要我命的阎王?这世上还没生出来呢!」 段易水俩人神色悲戚,却是毅然回头,跨入那道时空之门。 涟漪一荡,俩人的身影便再也不见。 此刻...一个声音陡然响起:「祥爷...求您救救我!」 不远处,邓逸峰被藤蔓绑在断裂石柱上。 此刻的邓逸峰早已没了往日的跋扈嚣张,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仿若老狗。 祥子哑然一笑,嘟哝一句:「倒是忘了你。」 听见这话,邓逸峰神色一喜:「放了我,祥爷...用您那法修的法子,割断我身上的藤蔓就行... 「日后我定然给您做牛做马...不,我邓逸峰给您当狗...当狗来报答您啊!」 祥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只是...那笑容中没有半分温度。 邓逸峰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鲜血糊住了他半张脸,这个往日里最是沉稳庄重的邓家体修,此刻却跟个泼妇似的,梗著脖子嘶吼道:「李祥,你个疯子!你杀了我也走不出去! 这古殿就要塌了,你会跟我一样被困死在这里,变成一堆枯骨!」 祥子笑容不变:「是吗?」 「不过...邓院主,相识一场也是缘分,既然如此,我便先送你一程!」 两柄黄铜小箭骤然升腾起来... 气机一闪,两柄小箭便已冲出十多丈,两道圆润的金线在空中旋转,像是镰刀似的,朝著邓逸峰的头颅割了过去。 下一刻,邓逸峰头颅就掉了下来,只剩一张薄薄的皮挂著。 灰白的眼球,仿若死鱼眼一般,满是不甘与绝望。 这位邓家耗费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天赋灵根武士,用尽了心思却终究没能染指大顺机缘,而是默默无闻地死在了大顺古殿的废墟之中。 解决掉邓逸峰,祥子没有丝毫停留,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重新落在祭坛中央的虚空之上。 那柄金色的大顺霸王枪虚影还悬浮在那里,虽然不是实体,却依旧散发著淡淡的威压,枪身之后,是一片无尽的虚空混沌。 混沌之中没有任何光亮,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连光线都无法逃脱,透著令人心悸的虚无。 数十丈外,无数汹涌的妖兽朝著虚空之门撞了过去... 祥子咬了咬牙,压下心中杂念,没有丝毫犹豫,骤然转身,脚尖一拧,朝著那片虚空混沌扑了进去。 刹那间...祥子的身影被无尽虚空吞噬! 与此同时...那道大顺霸王枪的虚影...亦片片崩碎,化作漫天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