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人世界也要被攻略吗》 1、系统×失忆×攻略 巴托奇亚共和国。 天气晴,有云。 酒店来往的人不算多,因此前台的工作人员已经昏昏欲睡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往下垂。 若有若无的金铃声由远及近,随即工作人员的面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拿着证件的手,“你好,一间房。” 这是一只很好看的手,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浅浅的粉,白得几近透明的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眼。 前台盯着这只手呆愣地看了好一阵才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 是一个极其年轻的青年,他长着一张精致优越的脸蛋,金色的长发,眼尾微微上翘,自带一股魅惑感,偏偏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灰蒙蒙的一片,皮肤也透着不健康的苍白,冰雕玉琢似的。 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穿着一件颜色深沉的黑袍,系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仿佛风一吹就会晕倒一般,让人在面对他时都会忍不住屏住呼吸。 “一间房。”青年又重复了一句,“谢谢。” “好,好的!”前台回过神来,慌忙答应着去接了青年手中的证件,“名字……铃笙?” “嗯。”青年看起来似乎有些困倦,语调也慢吞吞的,“谢谢。” “不客气,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前台的工作人员有些紧张地把房卡和证件一起递给青年,“酒店提供一日三餐,如果有需要的话,房内的呼叫铃按一下就好了。” 铃笙极轻地颔首,取了自己的东西离开。 工作人员的目光还落在铃笙纤瘦的背影上,直到背影完全消失,她才回过神来眨了下眼,然后拍了拍脸。 铃笙进入房间后先洗了把脸,他看着镜子里毫无血色的面孔,轻声问,【系统,那个什么攻略任务,你好好的和我说一下。】 系统问,“要接受了吗?” 这是铃笙醒来的第三天,也是铃笙在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铃笙对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对自己也是陌生的。 因为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他对过往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他失忆了。 据系统所说,这是他之前任务失败的惩罚。 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失去了健康得到了一具病殃殃的身体。 铃笙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任务失败,就算想复盘也没有机会。 但系统说,【这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完成新的任务就能找回自己的记忆,还有健康的身体。】 这可真是令人遗憾。 在短短三天内经历了咳血、昏迷、发烧头痛……等一系列问题后,铃笙不得不接下了系统所说的攻略任务。 无论如何,他都还不想死。 所以他回答系统:“我只能接受。” 【恭喜宿主开启攻略任务。】系统的机械音透着一股磨砂质感,嘶哑又难听,【现在请宿主选择自己的攻略对象。1.某位酷爱培养小苹果的果农,2.某位热衷收集珍宝爱看书的团长,3.某位弟控爱财的黑长直兄长。】 铃笙的目光在三个抽象的选项上扫过,“性别,姓名,性格……什么都没有吗?” 【是的呢。】系统说,【宿主若是想知道这些,只能解锁了攻略人物才能得到相关资料。】 铃笙安静地看了两秒,喉咙泛起痒意来,他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然后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一号,“就他吧。” 【宿主确定吗?】系统询问,【一旦确定攻略对象,在任务结束前不可更改。】 铃笙又仔细看了一眼攻略对象的信息,至少从表面上得出来的消息非常一般。 二号是热衷收集珍宝且爱看书的团长……团长的意思就是手下肯定管理了不少人,说不定身边随时都有人保护,或许连接近都很难。 三号是弟控,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弟弟性格大概率会变得很极端,不好控制,而且上面还显示二号还是个财迷,这样的家伙攻略起来难度肯定不低。 一号只是喜欢培养小苹果的果农而已,铃笙的脑子里本能地冒出农民淳朴善良的结论来。 因此他闭眼选一号。 系统:【任务目标已锁定。】 系统:【当前宿主所在地:巴托奇亚共和国。】 系统:【任务目标所在地:巴托奇亚共和国。】 系统:【请宿主于24小时内激活目标进度条。】 …… 晚上的时候,酒店的前台终于又看到上午那个金色长发的青年出现了。 他在大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撑着脸,金色的长发松松的束在脑侧,没有被束缚的发自由的垂落下来,这会儿用那只好看的手捋了下发,看起来好像有些累,眼眸微微地眯起,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 时值晚上,酒店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前台能清楚的注意到进出的人频频看向那位叫铃笙的青年。 但青年并未注意到这些目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 前台坐在柜台后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年,很想上去询问青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但青年那双雾蒙蒙的灰蓝瞳眼底映不出半点情绪,冰雪似的人,似乎和他说话都会对他造成困扰。 【出现了。】系统冷不丁出声。 铃笙转过头去,看到了窗外经过的男人,他只能看到背影,个子很高,绿发。 总觉得……背景隐约有点熟悉。 铃笙来不及多想,起身跟了出去。 男人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消失在了转角,以铃笙如今的体质,很难轻松跟上。 面前的灯光有些绚烂而模糊,铃笙眯了眯眸子辨认着男人所去的方向。 系统道,【这是去往天空竞技场的方向,他是要去天空竞技场吧。】 天空竞技场? 在这座城市,铃笙很难不知道天空竞技场是什么。 天空竞技场如其名,楼高991米,共有251层,据说是世界第四高建筑物,内部为格斗场,每天都有无数人前去报名参赛。 攻略对象想要去天空竞技场,那么他是为了求财还是因为好斗? 【他进去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来,你必须在这之前激活他的进度条。】 铃笙问,“我不能去吗?” 系统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说,【不能,你的身体状况并不支持你消耗过多的体力和他人比赛。】 铃笙慢慢地呼吸了一下,夜晚的天气有些凉,他轻声说,“可激活了进度条之后,他一样要离开,我要如何进行我的任务呢?” 【那么这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了。】系统回答道,【我现在需要的是你在24小时内激活任务目标的进度条。】 铃笙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了。 像系统这种ai跟着程序走的,他问这些有什么用呢? 面前的男人在岔路口消失了。 铃笙脚步一顿,眼前的灯光和街影都有些模糊地晃动了起来。 该死,这个时候头晕…… 铃笙一只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壁,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后继续往前。 他隐约觉得自己看到了男人的背影,却又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还不等他看清楚男人到底在哪里,危险的气息陡然传来,铃笙几乎是在一瞬间绷紧了心神,随后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脸一偏。 扑克牌几乎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直直地插入了墙壁上,几缕金发从眼前飘落下来,悠悠地落在地上。 铃笙缓缓抬起眼看过去,身量高挑的绿发男人已经从暗影中转过身来,他的脸上画着奇怪的妆容,星星和泪滴格外显眼,此刻正把玩着扑克牌。 这个男人早就知道自己在跟着他了,所以现在是……故意把他引到这个昏暗的巷子里来的。 在接触到铃笙的目光时,男人微不可见地眯了眯眼,随即他舔着唇,眼底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愉悦,“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呢?可爱的小苹果?” 小苹果? 铃笙扶住墙壁,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他扶墙的指尖发白,拖着略显沉重的脚步朝着男人走了两步。 “我叫铃笙。”铃笙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平静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嘿呀,可爱的苹果。”男人弯下腰来,饶有兴味地看着铃笙,“你这种搭讪方式真是老掉牙了。” 铃笙平铺直叙,“那就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这副模样根本看不出来一见钟情在哪里。 男人轻挑了一下眉,似笑非笑地盯着铃笙,“你看起来可不是一颗很值得品尝的苹果……你看起来快死了,我对快要腐烂的苹果不感兴趣哦。” 这个人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在说苹果……这就是酷爱培养小苹果的果农?铃笙抽空想着,所以培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苹果吧? 他隐约觉得自己被系统那概括性的抽象选项给骗了。 “我不会死。”铃笙说得很笃定,“我只是看起来有些体弱而已。” 男人唇角一直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他的视线本来停留在铃笙苍白如雪的脸上,随着铃笙的动作,他的目光移到了铃笙的手上。 那只手白得过分,手腕纤细易折,此刻已经伸到了他的面前,一只金色的铃铛浮现在掌心,“这个铃铛代表着我的心意……” “初次见面就给定情信物吗?” 看见金铃的那一瞬,男人半垂下眼,遮住了晦涩不明的眼神,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金铃,男人意识到金铃只是一个幻影。而少年那只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的手已经抓住了他。 男人轻挑眉,意料之外地没有推开铃笙。 “所谓的心意就是幻影?” 铃笙的脑子已经有些混沌了,刚才躲避那一击已经几乎用尽了现在可用的全部力气,此刻已经快要无力保持清醒了。 金铃没有发出声音,即便发出声音也不一定能影响到这个男人的心智,他现在没有力气使金铃再发出声音了。 同样,他没有听见系统的声音。 所以,现在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够吗? 那么,再近一点…… 铃笙几乎是半晕半醒地撞在了男人的胸膛上,他想要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有着自己的意志。 他很努力地抓紧了男人的手,“下次吧……” 他在陷入昏迷之前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西索】 【第一阶段攻略任务开启,你会相信小丑魔术师的爱吗?】 【当前好感度:0%(备注:?)】 【本次攻略任务限时六个月,请加油!】《 》 2、苏醒×六个月×交换 西索的目光从床上的青年苍白的脸上掠过,他看向了青年的心脏。 那里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或许会以为青年的心脏已经不会跳动了。 他的扑克牌从铃笙的脸上移到纤细白皙的颈项,然后继续往下,停留在心脏处。 看起来纤弱的手猛地抓紧了西索的手,阻止了西索的动作。 不知道是因为接触到攻略对象的原因,还是因为忽然之间昏厥的缘故,铃笙在迷迷糊糊中做了个梦。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贴在他的耳边,修长的手指掐着他的颈项,笑容夸张又轻浮,“这么喜欢猜,那不如你现在猜猜,我会不会杀了你呢?” 铃笙抓紧了男人的手。 接触到男人温热的皮肤时,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并不是做梦,而是真的。 只是扣在脖子上的那只手变成了冰冷的扑克牌。 铃笙略显虚弱的声音响起,“你想杀了我吗?” 醒得这么快啊?西索心底闪过一丝遗憾。 听见铃笙的话,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对快要腐烂的苹果没有动手的欲望哦,更何况,你可是第一个对我告白的人啊。” 铃笙缓缓地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里映照出西索的脸。 男人的绿发变成了红色,此刻湿漉漉地滴着水,脸上那颇为怪异的妆容被洗去后,面容显得尤其英俊。 至少看起来像是个正常的成年男人,之前的妆容……铃笙没有评判他人外貌的习惯和喜好,但当时他的确因为那些妆容而愣了一下。 铃笙撑着身体坐起来,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再晚醒一段时间,这个男人就会让手中的扑克牌刺入他的心脏。 他只当作不知道,平静道,“无论如何,谢谢你没有把我直接丢在巷子里。” “嘘~”西索伸出指尖,抵住铃笙柔软却没什么血色的唇,眯起眸子来,“我带你回来,可是有目的的。” 铃笙说,“我知道,毕竟你看起来不像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西索不置可否,他甚至还因为乐于助人这个词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好像心情很愉悦。 铃笙又静静地看了西索一秒,才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西索抬起手,手中的扑克牌抬起了铃笙的下巴。 扑克牌的边缘锋利、冰凉。 铃笙微微垂眸,从那张画着joker的牌面上扫过,然后重新看向了西索。 西索弯下腰来,他距离铃笙很近,近得铃笙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 “你问我的目的是什么?”西索手中的扑克朝着铃笙逼近了些,若是铃笙此刻动一下,扑克就会划破他的颈项。 西索的目光在那雪白的颈项上停顿,随即哼笑,“你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铃笙睫毛无声地抖了抖,他开始怀疑自己情急之下说出来的理由是不是对的,或许他不该……说一见钟情。 本来这句话就很假,面前的男人显然也没有相信。 当然,铃笙也没有指望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话会让西索相信,当时第一次见面,他对男人半点不了解,更没办法投其所好……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把他带回来了。 他本来以为按照西索那个时候的态度,别说带他回来,甚至会直接把他留在巷子里的。 他轻声说,“一见钟情,我们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不是吗?” 西索眯起眸子,“慢慢培养感情?一颗快要腐烂的苹果吗?” “我不会死。”铃笙又重复了一遍,“无论如何,绝对不会。” 他说到这里,平静地说,“当然,如你所见,现在我的身体状况的确有些糟糕,如果你要杀了我,我很难抵抗。” “杀了你?” 西索的扑克碰到了铃笙的脸庞,冰冷的触感让铃笙忍不住轻轻地转过脸。 西索幽幽道,“都说了我对快要坏掉的苹果不感兴趣,我不杀你。” 铃笙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他不否认苏醒之后其实他的心一直紧绷着。 和西索刚接触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西索不是自己想象中那样,至少不可能是一个淳朴的农民形象。 而现在,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更多了点。 毕竟正常人也不会一口一个苹果的叫着别人…… 所以,铃笙一直觉得,西索随时会出手杀了他。 铃笙抬手,推了下脸上的扑克,“既然不杀我的话,我们来谈谈培养感情这件事吧。” 西索看起来有些无语地笑了。 铃笙眼也不眨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会跟着你的。” “跟着我?”西索眯了眯眸子,眼尾狭长,“你现在这副模样也能跟得上我?” 铃笙说,“休息好了就可以了。” 西索上下打量了一番铃笙,“我要去天空竞技场你也要去?” 【不能去!】系统冷不丁开口,顿了顿它说,【宿主,你不能去。】 一说到去天空竞技场,系统的反应就……好像有些激动。 这个念头在铃笙脑子里一闪而过,到底是因为担心他,还是系统有着别的不能告诉他的秘密呢? 铃笙并不完全信任系统,毕竟他已经失忆,所有的事都是系统说的,他也不知道系统究竟是什么东西,因此……他对系统的话,总是保留着两分怀疑。 但现在并不是探究系统的时候,至少攻略西索之后能获得健康的身体这件事对他来说,诱惑力很大。 无论如何都是要试试的。 因此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西索。 西索眉毛一扬,“我不可能带你去,毕竟我没有这个义务不是吗?” “当然。”铃笙的语调平和,“我并没有要让你带我去那个地方,毕竟我也略有了解……没有实力的话,在天空竞技场也是待不下去的不是吗?” “你说得对。”西索赞同地看了铃笙一眼。 “你去天空竞技场是为了什么?”铃笙问。 “你觉得呢?”西索慢悠悠道,“当然是为了享受畅快淋漓的战斗啊。” 铃笙停顿了片刻道,“战斗,我也可以。” “你?”西索看了铃笙许久,忽然垂着肩膀闷闷地笑了起来,“你是说你吗?就你现在这副模样吗?” 铃笙面不改色,“等我好起来就可以了,我现在……不对,我之后,六个月,你给我六个月的时间。” 铃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来,他说,“但现在这六个月,我要一直在你身边。” 西索在床上坐下来,他看起来一副没什么力气的模样,转过头来看着铃笙苍白的脸。 铃笙对上他的目光,用一种温吞的语气说,“只是六个月而已,就当你在等待着对手成长……应该不算很久。” 只是六个月而已。 “你知道六个月之后,我也会离开这里。”西索说。 “我不知道。”铃笙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多嘴问西索离开这里之后要去哪里,毕竟六个月之后他们就不会有任何关系。 铃笙暗自盘算着,如果针对西索的攻略任务失败了,他没能好起来,那么他会立马消失在西索面前。 他没问,但西索却自问自答,“你知道我六个月之后要去参加猎人考试。” 铃笙:“……都说了我不知道。” 什么猎人考试? 【宿主不需要去在乎这个。】系统又开口,【一个猎人执证而已,宿主也有。】 铃笙极其缓慢地眨了下眼,【我……也有?】 系统停顿片刻,随即说,【是的,有猎人执证在这个世界会方便很多,我当然会为宿主准备好的。】 西索的嘴角轻轻地上扬着,“上次的考试我本来都要合格了,但是考官实在太讨厌了,说了些让我很不开心的话,所以我顺手把他杀了……” 铃笙的手指不着痕迹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眉毛轻轻地抖了抖,“你说这些,难道是为了让我觉得你是个很可怕的人,然后放弃吗?” “当然不是。”西索低低地笑起来,那双眼里也浸满了古怪的笑,“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语气显得不是很正经,但不知道为什么,铃笙就是觉得西索在说一件……的确很重要的事。 铃笙的目光在西索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又慢慢地移开,“那么现在我知道了。” “害怕吗?”西索问。 铃笙说,“也许吧,我不知道。” 西索眯着狭长的眼看着铃笙。 铃笙道,“更何况,我们现在说的……不应该是这个话题。” “啊对。”西索道,“我们在说……我需要畅快淋漓的战斗。” 当然,铃笙记得很清楚,他和西索说,让西索等他六个月。 然后莫名其妙的,西索就说起了猎人考试的事。 西索抬起手,他捏着铃笙的下巴,没怎么用力,铃笙也没有避开。 “你知道六个月不战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就像被晒成了鱼干的鱼。” 这个形容真是诡异得让铃笙觉得自己闻到了大海咸湿的气息。 他说,“哦。” “你想怎么办呢?”铃笙问。 “没有战斗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像一团死水,除非你能替我弥补这一点……”西索靠近铃笙,“你能吗?” “怎么弥补?”铃笙问。 西索低头,他凑近了青年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却又看见这张脸上苍白而无血色之色,他的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铃笙没有来得及辨认那双眼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然后他听见西索说,“我不是什么正常的好人哦。” 铃笙心想,看都看得出来的事倒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吧? “所以你想留在我身边,那就用这具身体……”西索的呼吸已经完全地喷洒在铃笙的颈项间,灼热的气息让铃笙苍白的皮肤染了点绯红,也让铃笙不自觉地转过脸。 西索继续说,“你的身体来作为交换,你同意吗?”《 》 3、床伴×承诺×丑陋的 用身体作为交换? 铃笙眉一蹙。 这个意思是…… 【我猜测他的意思是让你做他的床伴。】系统及时开口。 床伴? 【搜索资料显示。】系统说,【床伴以性为主,没有恋爱婚姻责任,通俗来说就是性伴侣。】 这个意思吗? 性伴侣的意思……铃笙不至于不知道。 铃笙盯着西索的脸看了半晌,才说,“你确定吗?用我现在这样的身体?” 铃笙对这些事情其实没有太看重,必要情况下,若是让他用自己的身体换取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不可选的事。 他应该不是什么很在乎这种东西的人,否则也不会觉得这种事没有太重要。 更何况,虽然从短暂的接触中能得知西索是个性格……大概有些古怪的人,但至少西索长得帅。 铃笙承认自己有点颜控。 因此单从这件事上来看,铃笙也没有多抗拒。 “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西索歪了下头,有种怪异感,“你现在这样的身体怎么了?” 铃笙慢慢地收回视线来,“没怎么,如果你不介意,也不担心不尽兴的话,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尽兴? 西索把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明白了什么之后轻轻地嗤笑了一声。 他说,“不要别的东西说什么都相信,谁知道那东西是不是在骗你呢?” 这或许……还称得上好心的提醒? 铃笙没有听懂西索这句话的意思,他只是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灰蓝瞳看着西索,“所以,你不是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当你床伴的意思?” 西索慢悠悠的在铃笙脸上转了一圈,“嘛,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铃笙颔首,他抬手扯了一下衣襟问,“现在吗?” 西索扫过青年精致而苍白的锁骨,半遮了遮眼。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泛着凉意的肌肤,“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了啊?” 被温热的指腹触碰着,铃笙没忍住颤抖了一下。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睫毛无声地轻颤着。 听见西索这句话,他依旧是平和的表情,“那你需要我怎么做呢?反抗一下你会觉得更有欲望吗?” 西索闷闷地低低地笑了起来,似乎被铃笙这句话取悦到了。 铃笙不懂西索在笑什么,他也理解不了西索的笑点。 “你……” “真是一颗有趣的小苹果。”西索的大拇指也落在了铃笙的颈项,他说话的时候狭长的眼也眯起来,“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被西索的大拇指和食指触碰着颈项,铃笙有一种下一刻西索就会扣紧他的脖子的错觉。 铃笙推开了西索的手。 西索收回手站直了身体,他说,“六个月之后,跟我去天空竞技场。” “你不是说你要去参加猎人考试吗?” “啊。”西索转过身,慢吞吞地说,“是啊,离开之前我要和你比一场啊,这是你答应我的对吧?”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了西索半晌,随即点头。 在铃笙看不见的地方,西索嘴角勾起走进洗手间打开了水。 他抬起头,看到了镜子里那个人的表情。 兴奋的、激动的,只差一点就失去冷静的。 铃笙看着紧闭的门,又收回视线来。 他抬起手,幻化在掌心的金铃依旧是虚幻的,更别说发出声音来。 尽管他失忆了,但他似乎还知道金铃的作用是什么。 昨天见到西索的时候,他是想以此控制西索的,但他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去驱使金铃。 更何况,西索真的会被金铃控制吗? 不管能不能,铃笙收了金铃,至少现在他都已经留在了西索身边,只需要六个月而已…… 铃笙下了床。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意识到他应该就在之前自己订房间的那个酒店,因为布局一模一样。 铃笙慢吞吞来到窗边,他从透明的窗户看出去,遥遥的还能看到天空竞技场那栋高高的楼。 总觉得这个角度看过去有种很微妙的……熟悉感。 铃笙揉了揉脑袋,推开了窗。 晨风灌入房间,把洁白的窗帘吹动。 铃笙靠着床坐在地上,光洁的小腿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阳光透过窗洒在他金色的发上 喉咙里的痒意来得猝不及防,铃笙握拳抵住唇,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也因为咳嗽慢慢地浮上了浅浅的色。 咳嗽声明明不算太剧烈,铃笙还是觉得有一瞬间的呼吸困难,他忍不住抬手扣上了自己的颈项,想要让自己好受一些。 指甲修剪得圆润又干净,却还是不可避免地划破了颈项,那点微弱的疼反而让铃笙觉得好受了许多。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地垂在了地上。 西索从洗手间转身出来,只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靠着床用力呼吸的铃笙。 短短的时间内,铃笙额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毫无血色的唇被咬得泛白,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看起来脆弱得像瓷器。 西索的目光在铃笙的脸上扫过,?靠近铃笙才发现铃笙的脖子上有着被指甲划破的痕迹。 铃笙的皮肤实在是太白了,稍微有点颜色便显得格外显眼,那丝血迹缀在他雪白的颈间,如同白雪落红梅,惊人的艳。 西索的眸色暗了暗,他在铃笙旁边单膝跪地,发尾扫在铃笙的脖子上,若有若无的痒意让铃笙微不可见地缩了下脖子。 “躲什么?”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平静地看着西索,“没躲。” 西索的指尖按在了铃笙的脖子上,脆弱的、纤细的脖子,好像一折就会断的脖子。 那丝殷红的血仿佛也散发着某种勾人的、摄人心魄的气息。 西索俯身,他的舌尖舔过那丝血迹。 湿漉漉的舌尖舔过颈项的感觉实在怪异,灼热的呼吸也将那一片雪白的肌肤染红,铃笙还是没忍住动手了。 西索似乎早有所料,迅速压制了铃笙的手臂,他捏住了铃笙的下巴,眯起的眸子扫过铃笙颈项间那片浅浅的绯色,“你现在这副模样可打不过我。” 铃笙的胸膛细微地起伏了几下,又缓了缓呼吸,“不要突然做这种事。” 西索嗯哼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铃笙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西索进入洗手间这段时间看起来是去化妆了,一头红发已经变成了绿色的,脸上的星星和泪滴又被画了出来,与昨天的位置一模一样。 铃笙只说,“现在是白天。” 西索扫了一眼窗外的天气,忽然闷闷地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看不出来,小铃铛你啊,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糟糕的、黏糊糊的东西诶。”西索黏腻腻地贴上铃笙的脸,“你现在这副模样,和你做.爱我都担心你会承受不住死在床上。” 铃笙微不可见地蹙眉,他正想说些什么,可是靠近的西索身上似乎有东西硌到他了。 铃笙忍不住低下头,“你……什么东西碰到我了?” “你觉得呢?”西索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给铃笙看,“怎么样?” “……” 铃笙的目光接触到西索那里,他没有对西索莫名其妙起来这件事做出评价,只是微微地蹙了下眉,“不是这个,是有点圆的、硬的……有点像铃铛。” 对,有点像铃铛。 西索屈了下腿,“你说得对,我这就是不会响的铃铛啊,不如你摸摸,还会发烫。” “……”铃笙的眉头皱更深了,“你没有羞耻心吗?” “羞耻心?”西索又闷笑了起来,好像觉得这句话很有趣,“那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他在铃笙面前站起来,十分淡定地解开裤子,把被束缚的东西暴露出来,“看吧,你刚才感受到的‘铃铛’。” 铃笙看着西索展示着自己的‘铃铛’,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 在铃笙不带情绪的打量中,西索的呼吸在头顶粗重起来,“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会激动的……” “好丑。”铃笙冷不丁吐出一句话来,“又黑又紫的,又粗又长的,像黑漆漆的木棍一样,丑死了。” 西索:“……” 西索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地笑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铃笙评价的不是他的东西一样。 铃笙不明白西索在笑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是客观评价而已。 西索这个东西长得这么丑,铃笙有点后悔接受什么床伴,性伴侣的提议了。 不过不管沐浴还是别的,他也没有仔细看过自己的,如果也这么丑的话……他可能不想要了。 西索抓紧了铃笙的手,“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铃笙有些嫌弃且抗拒地收回手,“太丑了,不要摸。” 西索慢吞吞地凑近了铃笙的脸,“六个月啊……不需要了吗?” 铃笙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听见这句话,他说,“需要,但你这个……不要。” 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你不能像打扮你人一样把它打扮一下吗?” “……”西索沉思了片刻很真诚地问,“你平时怎么打扮的?可以和我交流一下吗?” 谁要和他交流这个东西? 铃笙觉得和西索讨论这些的自己真是蠢透了。 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因此扶着床站起来。 西索比他高了不少,此刻铃笙站着,略略低头还是能看到那东西杵在面前。 丑,且碍眼。 铃笙刚舒展的眉又轻蹙了下,“你可以自己先去解决掉吗?我没做好心理准备。” 西索挑了下眉毛,他大剌剌地踩着地板,顶着那可以被打码的东西重新进了浴室。 进入浴室之后,西索也没急着动手。 他指尖挑了下被衣服遮住的东西,取下已经不会响动的金铃,眼底闪过一丝暗色,最后,他重新挂回去,并不走心地遮了一下。 所以,什么时候才会被发现呢?《 》 4、攻略对象×独占欲×好感度 西索看起来还要在这座城市里逗留。 对此铃笙并无所谓,反正他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在哪里都一样。 至于西索……铃笙对他一无所知。 系统说接触到攻略对象可以解锁的信息也只有名字和念能力,至于性格…… 【好感度不足,无法探查。】 无法探查就算了,至少从短暂的相处中,铃笙已经隐约摸到了西索的性格可能稍微有那么一点变态。 毕竟应该没有一个正常人会因为看到了别人的血而立起来吧? 想到这里,铃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点破皮已经没什么痕迹了,但是偶尔他还是能感受到西索看过来的目光。 正大光明的,但是眼中的情绪却让铃笙觉得捉摸不透。 他慢慢地扣上衣服的扣子,微微蹙着眉,“可以不要再盯着我看了吗?” “哦?” 西索只是懒洋洋地撑着脸,用着一种侵犯意味极强的目光,好像要把铃笙刚穿好的衣服都剥下来一般。 他笑眯眯地说,“不行哦,我可以看呢。” 西索明明带着笑,但铃笙却总觉得被他用这样直白的目光盯着……很奇怪。 铃笙没办法总结这种古怪的感觉,只能尽量无视西索的目光。 看就看吧。 铃笙想,反正他本来就是西索的床伴不是吗? 只是看看身体而已,并无所谓。 最后,铃笙将不会发出声音的铃铛挂在腰间,看向西索,“我回房间。” “去把你那个房间退掉。”西索站起来,他长手长脚的,这会儿肩微微地塌着,盯着铃笙,“然后住我这里,毕竟我们现在……不应该是要分居的关系,对吧?”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如果你不会觉得被打扰的话,当然没问题。” 他其实有在想,朝夕相处会不会容易让西索更容易失去兴趣,但是…… 【我建议不要。】系统开口,【毕竟别忘了,你的攻略对象不止一个人。】 铃笙微怔,不是一个人? 可系统不是说,只需要选择一个人吗? 【只是先后遇到的顺序而已,你要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如果你开启了其他的攻略对象,那么你的时间会从六个月延长。】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现在对西索还不了解,还有其他攻略对象…… 西索抬起手在铃笙面前晃了晃,语气慢悠悠的,“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退房。” 铃笙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西索,“房间不退了,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西索就这么盯着铃笙,他忽然勾起唇,“刚才还答应我的,现在又拒绝了,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铃笙神色不变,“我只是觉得,距离产生美,一直待在一起,说不定我还没能让你喜欢我就失去兴趣了。” 他说着,又觉得喉咙发痒,抬手抵着唇,轻轻地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也因此浮上一点浅红。 西索的手从铃笙纤长的脖子一点点摸到铃笙的脸上,“真是个小可怜,你说的好像是个理由呢……” 他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在说了这句话后,忽然低下头来,咬上铃笙颜色感觉浅淡的唇。 他只咬了一下又松开,铃笙甚至没反应过来。 等到西索退开的时候,铃笙才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唇上有点刺痛感。 他抬起同样苍白的手指,指腹落在了唇上。 破了? “这样……苹果的芳香也冒出来了。”西索声音低哑,他的目光落在铃笙被血染色的唇上,唇角都带着满意的笑,“真会勾人啊,小铃铛。” 铃笙指尖蜷缩了一下,收回手转身,“我没有勾你,心脏看什么都脏的。” 西索哈哈笑出声,他跟在铃笙身后,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铃笙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晦涩不明,半点没有初见时对铃笙说‘对腐烂的苹果没有兴趣’这句话的模样。 他的手指动了动,轻轻地敲了敲被衣服遮住的铃铛,他想,真是可惜,已经很久不会响了。 什么时候……才能再度响起来呢? 铃笙下楼去续房的时候,本来昏昏欲睡的前台猛地一下站起来,“啊,你……” 铃笙眼底带了点疑惑地看向前台。 接触到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后,前台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又在看到铃笙身后那个画着奇怪妆容的男人后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没、没什么。” 铃笙轻声说,“续房。” “……好,好的。”前台查阅着电脑,“铃笙,1203……” “看起来,小铃铛的魅力很大呢。”西索凑近铃笙,幽声说,“就算是不说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也记住了你的信息呢。” 铃笙只是半垂着长长的眼睫,那张脸看起来清冷昳丽,过于苍白。 西索的手落在铃笙的金发上,他握住一缕发,轻轻地嗅了嗅,又用那种慢吞吞的声音说,“小铃铛,有这么漂亮的头发都不好好打理怎么行呢?” 前台的余光看到西索的动作,差点没叫出来。 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啊?! 骚扰吗? 变态吧! 铃笙微微蹙眉,他看了一眼西索,“可以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奇怪的动作吗?” 西索脑袋一低,鼻尖几乎从铃笙的金发埋到了颈项,“好香啊小铃铛……” 西索是故意的,铃笙作出判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西索忽然变得这么变态,但铃笙并没有多少情绪。 反倒是续房的前台忍了忍压低了声音问,“先生,需要我为您报警吗?” 好像把铃笙当作被西索威胁的对象了。 西索耳朵动了动,他对前台这句话听得很清楚,凑在铃笙颈项的鼻尖也耸动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笑声。 铃笙只当没听见,他回复前台,语气温和又平静,“谢谢你关心,我和他认识。” 前台又警惕地看了两眼西索,确认铃笙没有撒谎后才说,“好的,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请随时呼叫我们……客人的安全也在我们酒店的保障之内。” 铃笙轻轻地点了下头。 他推了下靠着自己的西索,“走了。” 西索哦了声,看起来很是乖巧地跟着铃笙走了。 铃笙琢磨着西索的态度,转回头,“我说你……好奇怪。” 西索眯起眸,“奇怪?” “你不是说对我这样快要腐烂的苹果不感兴趣吗?”铃笙道,“因为我是你的床伴,所以你起了独占欲?” 西索哼哼地笑了起来,“亲爱的,你说呢?” 铃笙说,“我明白了。” 对划分为自己的东西而有着占有欲是很正常的东西,哪怕那件东西他本来觉得可有可无。 西索幽幽道,“虽然不知道你明白了什么,不过小铃铛,你要知道变化系都是反复无常的家伙……” “你是变化系。”铃笙偏头看向西索,“那我呢?” 铃笙不知道自己的念能力属于什么系,他失去记忆后没有了解过这些,他只知道自己可以幻化金铃,金铃好像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 他一开始是想用金铃控制西索,让西索把他留在身边,但现在他用不了。 不过好在……留在西索这件事还是顺利达成了。 尽管铃笙隐约有种感觉,自己应该控制不了西索。 如果可以的话,那百分百的好感度不是很容易就达成了吗? “你啊?”西索弯腰跟在铃笙身后,“虽然不知情的会因为你的铃铛可以操控他人的情绪而认为你是操作系,但事实上是特质系呢。” 铃笙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他说,“你知道我的铃铛可以……” “我当然知道,毕竟那个时候也是吧,你打算操控我呢。”西索笑眯眯地说。 铃笙抿紧了没有血色的唇。 “但看你那么努力的,想要把铃铛当作定情信物送给我,我当然会勉强的配合你一下了。”西索站直了身体,他说,“啊,我真是一个善良的、很适合成为伴侣的人呢。” 铃笙面无表情地看了西索半晌,他转过头往前走去。 居然……那个时候就被发现了。 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小铃铛学艺不精哦。”西索长腿一迈,“只是我认识一个人也是操作系,他才是真的,完全可以用他的念能力控制一个人啊。” 铃笙耳尖微动。 这么厉害的吗? 应该是很厉害吧? 不知道他失忆之前念能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但至少……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呢? 哦,不对,他身体比普通人更糟糕。 他很想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怎么失败的,把自己变成了这样的模样。 想到这里,铃笙没忍住又看了一眼西索,只要把这个人攻略成功就好了。 只要把这个人攻略成功,那么他就能得到健康的身体,还能想起自己的过去。 这样一看,性格古怪的西索都眉清目秀起来。 西索对上铃笙的目光,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来,“被我抓到了吧?小铃铛在偷看我哦。” 偷看……西索? 他明明是正大光明看的。 但铃笙并没有说话,他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当前好感度:1% 备注:说话做事总是有点奇怪的……家伙?】 什么? 说话做事总是有点奇怪的家伙? 他吗? 这个描述明明更西索才对吧? 而且给好感度这么吝啬吗?只给一点?《 》 5、手机×疲惫×亲吻 被铃笙直勾勾地盯着,西索弯腰凑近铃笙,“小铃铛,这么盯着我,我可是会激动的……” 铃笙抬手,挡住了西索凑过来的脸。 就算是变化系……这个态度的转变会不会也太快了?铃笙里脑子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毕竟,好感度只有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的好感度,这意味着西索说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这么想着,铃笙没有再深究西索的态度问题了。 天气看起来还不错。 西索跟在铃笙的身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背影,被阳光笼罩的青年看起来纯洁美丽,毫无阴霾。 这样啊…… 现在是这样的吗? 铃笙强迫自己忽视掉身后的目光,西索慢悠悠地跟上来,“小铃铛,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铃笙指了指前面的店,“买手机……我听说有了这个就可以很远也能联系别人。” “啊那真是太棒了呢。”西索笑眯眯地说,“我会是小铃铛手机里面第1个联系人呢。” 铃笙不置可否,没说话。 西索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那么手机就当作我送给小铃铛的定情信物吧!” “不必。”铃笙拒绝道,“我自己可以买。” 西索挑了下眉,只是慢吞吞地跟在铃笙身后没说话。 铃笙走进手机店,老板顿时眼睛一亮地站起来,“先生想要什么?我这里有最新款的手机……” 在老板吹得天花乱坠的口中,铃笙指了一款最基础最便宜的,“就这个吧。” 老板:“……您确定就这个吗?” 铃笙表情毫无波澜地嗯了声,“就这个。” 便宜。 老板微笑,“好的,我这就给你——” “这款。”旁边的西索指了指另一款,“这个取出来。” 老板瞬间又堆上热情的笑意,“还是这位先生的眼光好——” 看到西索笑眯眯的表情,又对上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老板拍马屁的声音忽然就卡在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呵呵声,没有再说出话来。 铃笙并没有在意这一点,他对西索擅自改变他的选择有些不太高兴,但也仅仅是有点不高兴罢了,铃笙没有说什么。 毕竟,西索付的钱。 和西索离开手机店的时候,他捏着手机研究了一下,还没等他研究透,西索已经抽了他的手机存了号码。 铃笙盯着西索的动作,这个人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自然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熟稔到这个程度吗? 西索抬了下眼皮,把手机还给铃笙。 铃笙看了一眼备注,沉默了片刻,“英俊美男子?” “嗯哼?”西索说,“是这样啊。” 他把自己的手机展示给铃笙,“漂亮美少女。” 铃笙:“?” 好抽象,漂亮美少女……该不会是他吧? “是你哦。”西索似乎知道铃笙在想什么,淡然回答,“这样一看就是一对啊。” 铃笙:“……” 他有些词穷,“你有性别认知障碍吗?” “没有哦。”西索的指尖蹭过铃笙精致苍白的喉结,“我知道你是男孩呢,美丽的男孩。” 铃笙本能抓紧西索的手想要给西索一个过肩摔,但他太高估自己现在的身体了。 抓住西索之后他的身体却骤然发软,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和西索动手,甚至浑身都透着一股无法抵抗的疲惫。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铃笙觉得有些厌恶,果然……果然还是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西索显然看出铃笙的不对劲了,他只是握住了铃笙的手腕,“在这里想要做些亲密的事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是不太介意被人看到……” 铃笙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他用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西索,透着点嫌弃。 身体上的疲倦来得实在猝不及防,铃笙只纠结了一瞬便开口,“你可以扶我去旁边坐一下吗?” “扶你一把?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西索反手穿过铃笙的膝弯和腋下,把铃笙抱了起来。 铃笙没有在意西索用什么方式帮他,既然对方想要抱他,那么他就老老实实地靠在西索的怀里疲倦地半闭了眼。 西索依旧用那种正大光明的眼神看着铃笙。 阳光笼罩下来,青年如鸦羽般的长睫覆盖在眼下,在苍白的脸上打出一片阴影,淡色的唇看起来充满了病态的冷淡,很适合抹点红色在上面。 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的心里充满了凌虐欲啊。 “这样盯着我,我脸上是有花吗?”铃笙的语调慢腾腾的。 西索说,“虽然你看起来快要坏掉的程度,但不得不承认你的确美丽呢……看起来很可口。” “让我吃一口好了。” 铃笙抬眸看着西索,“吃一口?” “嗯哼?” “你吃人肉?” 这个爱好有点太小众,至少铃笙无法接受,如果西索喜欢吃人肉的话……那他不如现在就放弃攻略这个人好了。 “嗯?”西索疑惑了一下,随即他盯着铃笙严肃的表情,意识到铃笙在说什么之后,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得旁边经过的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过来,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西索。 “……” 铃笙不明白西索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西索耸着肩又闷闷地笑了一阵才说,“亲爱的小铃铛,我说的可不是吃那个肉,我说的是……” 他在铃笙耳边轻声地说,“和你做.爱哦。” 铃笙一顿,原来是那个意思……难道他失忆后,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吗? 他神色平静,“如果你想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西索的视线从铃笙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上扫过,这双眼睛还真是……永远都这样啊。 总是这么平和的、甚至温和地看着别人。 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西索手一动,换了个姿势把铃笙抱着,这副模样更像大人抱小孩似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铃笙毫无防备,他下意识抱紧了西索的肩,“你干什么?” 西索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语调,“当然是回去干你啊,反正你说了的吧?你没问题。” 铃笙的心情毫无波动,“当然。” 难道西索还指望他害羞吗? 虽然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么样的,但是失忆了又不是投胎转世了,性格肯定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铃笙这么想着,把脸搁在了西索的肩上,毫无防备地打了个哈欠。 酒店的前台似乎已经换班了,新的前台自西索和铃笙进来开始就悄悄地盯着两个人,从看不清脸的铃笙到看向西索。 西索目不斜视地抱着铃笙往里走。 这样虚弱无力的青年虽然无法满足与他战斗的期待,可此刻却又是如此需要着他,这样的感觉怎么会不让人着迷呢? 西索打开了房门。 铃笙在这样的声音里睁开眼来。 “既然你醒了。”西索说,“那就开始吧。” 铃笙还恍惚了一下开始什么,直到西索吻过来他才反应过来。 哦,要履行性伴侣的责任了。 他没说话也没反抗,只是搂上了西索的肩。 两个人在接吻中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床上。 西索亲得极富侵略性,似乎真的想要把铃笙吃掉一样,这让铃笙有些无法呼吸地推了推西索的肩。 西索缓缓松开手,眼底深不见底,“不能亲了?” “让我……休息一下。”铃笙声音微哑,“我有些累。” 只是被亲过,铃笙已经有些缺氧地喘着气,他的大脑一阵阵地发黑,甚至连上方的西索的模样都有些看不清了。 这具身体也……太糟糕了。 铃笙想要用手揉一下脑袋,可是手被西索控制住了,他抽不出来。 因此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睫潮湿着,慢腾腾地说,“你可以继续了。” 被亲得过分的唇泛着艳丽的红,清冷昳丽的苍白容颜染上了绯色,是秾稠的艳。 与西索脑海中的,别无二致。 西索的喉结滚动着,指尖也陷入了铃笙的唇面,“这么容易就累了,还真是……” 铃笙不知道西索想说还真是什么。 西索已经低下头来,他看着青年在亲吻中被解开的衣服,看着那苍白又瘦弱的身体。 铃笙很瘦,腰肢纤细,西索似乎一掌可握,但是屁股和大腿上却颇具肉感。 西索的五指又移动着,深陷雪白的肤肉之中,眸色很深。 他在铃笙那被他亲得红肿的唇上舔舐,“当然,我们继续。” 铃笙慢慢地呼吸着,想要控制着大脑中的眩晕。 他抓着西索的头发,按了按西索的脑袋又松开。 西索的手撑在了铃笙的脸侧,从铃笙的耳垂舔舐到锁骨,湿漉漉的感觉让铃笙有些不舒服,而且这样……他觉得更热了,大脑的缺氧感更明显了。 “西索……” 铃笙近乎呢喃般地叫着,“停……停下来。” 西索从铃笙的胸前抬起头来,他见铃笙用力地呼吸着,胸膛不住地起伏,看起来被亲得有些难以承受。 “我……”铃笙抬起手指,慢慢地抓了一下西索的衣服,“我觉得今天可能……不太行了。” 还不等西索说话,铃笙的手一松,人已经晕过去了。《 》 6、梦境×好感度×食物 “哥哥。”少年人的声音清润温和,“哥哥会一直跟我在一起的对吧?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我身边。” 因为只是一个梦而已,铃笙当然没有回答他。 “我最喜欢哥哥了,最喜欢……喜欢是什么呢?自私的独占欲,想要的就得不顾一切握在手中,这都是哥哥教我的啊,我最想要的就是哥哥了……” “所以啊,哥哥绝对不可以背叛我的。” 铃笙无法看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那双眼睛。 看着是带笑的,温柔的,“哥哥,绝对、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就算是死,哥哥也要和我在一起才行。” 铃笙在这句话中猛地睁开了眼,他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耳边隐隐约约听见西索和某个人的争论声,带着某种不爽和威胁。 铃笙迟缓地眨了下眼睛,慢慢地转过脸,在窗边搜寻到了西索的背影。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西索?” 如同天边传来的虚幻声音忽然就停止了,西索转过身来,腿一迈,几大步来到了铃笙的身边坐下 “现在觉得怎么样呢?”西索撑着脸盯着铃笙苍白的面容。 “……还好。”铃笙无声地吐出一口气,他扫了一眼西索,“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和别人说话?” “啊?打电话而已呢。”西索说,“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也会讨厌它的。” 它? 铃笙略微古怪地抬了抬眉。 “倒是你啊。”西索慢吞吞地说,“身体居然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 “……”铃笙垂了下眼,“怎么?后悔了?” 西索勾起唇,笑得有些夸张,“我还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啊,有过一次。” 他说有过一次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铃笙,“就那一次,无论如何也会觉得……自己真是不可原谅啊。” 对西索来说不可原谅的事?铃笙很难想象。 如西索所说,至少铃笙对西索的印象就是不可能会后悔自己所做之事的人。 但铃笙毕竟不了解西索,因此他没有对这件事做出任何反应来。 反而是西索饶有兴致地问,“你都不好奇的吗?不问问我是什么事?” 铃笙诚实摇头,“不,不好奇,好奇的人容易死得快。” 西索又闷闷地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但是很多人的好奇心,是没办法抑制的。” 铃笙靠在床头,慢腾腾地说,“还好,我能抑制。” 他根本没有多少好奇心。 更何况西索的过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也只是一个自私的,想要攻略西索之后活下去的人罢了。 想到这里,铃笙又询问了一下系统,西索对他的好感度。 在做那种事之前晕过去了,也不知道西索现在是不是非常讨厌他,那可怜的1%的好感度,不会也掉下去了吧? 如果真的掉下去的话,西索就不仅仅是吝啬鬼…… 【当前好感度:2.5%。】 铃笙:“……” 好的,至少没有掉下去,甚至还涨了一点1.5。 可是为什么这么吝啬?连一点都不涨啊? 他可以知道是从哪里涨的这点好感度吗? 系统查询回复:【接吻的时候宿主有感受到了舒服对吗?那个时候涨的。】 铃笙难得茫然。 啊? 铃笙和系统沟通的时候,西索就在一旁用那种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铃笙,嘴角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 铃笙回神看向西索,觉得有些晕乎。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种事涨的好感度,所以怎么看……西索都是个愉悦至上的人。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真是想让我把你一口吃掉呀。”西索的指尖烫得像火,仿佛正在灼烧着铃笙的下巴,“小铃铛,你知道你是一个可口的,香甜的苹果吗?” “……不,我只知道我是快要腐烂的苹果。”铃笙平静地回复着之前西索说过的话。 西索也不尴尬,他的指尖从铃笙的下巴滑到铃笙的喉结。 致命的弱点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触碰着,让铃笙很没有安全感地转过脸,推开了西索的手,微蹙眉,“你愿意让我碰你的喉结吗?” “嗯?”西索手指微顿。 “既然你也不喜欢自己的喉结被别人碰,那为什么要来碰我——” 铃笙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西索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摸上了西索的喉结,他有些愕然地睁大眼。 铃笙很清楚,喉结是人类身上最为致命的弱点,没有信任他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喉结暴露给他人触碰。 同样,他看得出来,西索只会比他更警惕,不可能把这种致命的地方暴露出来,更别说这么主动…… 是他疯了,还是西索疯了? 他们之间似乎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不,或许连感情都谈不上,只是西索对他的身体可能有点欲望。 所以,现在这是……西索疯了? 又或者,西索本来就是个疯子。 除了这个可能,铃笙想不到其他的缘由。 被铃笙柔软的指尖触碰着,西索的喉结滚动着,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 他看着铃笙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应后低低地笑起来,“现在我让你碰了,那你是不是也应该让我碰一下呢?” 铃笙抿紧了唇,指尖也有些发烫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怪。 如果别人防备他,他会觉得理所当然,因为他觉得自己也是如此的性格。 可若是……别人毫无防备和保留地冲他暴露出弱点和心意,他反而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 尽管对西索来说,或许演戏的成分更多? 【当前好感度:5%。 备注: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 算了。 铃笙想,无论如何,现在涨了2.5%的好感度,距离自己身体好起来又进了一步。 这让铃笙的心情好了些。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摸清楚如何才能好感度稳定上涨,似乎和西索接触,让西索高兴的话好感度会涨。 这样吗? 这样的话……铃笙若有所思地想,所以他只需要和西索过多亲密接触吗? 那也不行,亲密接触太多了会让人腻的。 西索撑着脸,笑盈盈地看着铃笙,“小铃铛纠结的模样真的很可爱呢。” 铃笙回神,看着西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西索现在的心情好像很好。 那双眼里也带着愉悦的笑,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铃笙看不懂西索在想什么,他只是摸了摸自己颜色浅淡的唇,平淡地说,“大概只有你觉得很可爱吧。” 用这种语气说出来,似乎有种嘲讽的味道。 但西索浑然不觉一般,幽幽地叹气,“如果只有我觉得可爱就好了,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其他人想来品尝一口香甜的苹果……” 说话神神叨叨的,铃笙不想回复西索这种他听不懂的话。 他说,“我饿了。” 西索按了呼叫铃,点了餐。 铃笙盯着西索说,“你没有问我想吃什么自己就点了。” 西索从善如流,看起来似乎脾气很好,“那么可爱的小铃铛,你想吃什么呢?” 真被问及想吃什么,铃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吃什么了。 西索握住铃笙的一缕金发,凑近了铃笙的颈项,“没关系啊,小铃铛,我点的你尝试一下,说不定你也会很喜欢呢。” 铃笙沉默片刻,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觉得,西索或许已经猜出他失忆这件事…… 这种直觉来得诡异,铃笙根本无法解释,他并没有和西索交谈起之前的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至少他觉得……不应该。 西索盯着铃笙安静沉默的侧脸,眉眼弯弯的,笑盈盈地哼起铃笙不熟悉的歌曲来。 房间里的交谈声停止了,只有西索那古怪的曲调在回响。 直到房门被敲响。 是酒店的人送午餐来了。 西索又哼着歌去开门,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铃笙沉默地看向餐车上的食物。 虽然不知道名字,但味蕾似乎有着某种记忆,看到这些东西,他会觉得……“这些或许是我喜欢吃的东西。” 闻言,西索悠然道,“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呀。” 说到这里,西索又很有闲情逸致地给铃笙介绍,“这是清蒸鲈鱼,肉质鲜美,据说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哦。” 铃笙的目光顺着西索的手移动,他应该是喜欢吃鱼的,还有甜品…… “芋泥卷。”西索说,“吃完正餐后来一个会很不错。” 铃笙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筷子,碰了碰鲈鱼,还没想着从哪里下手,西索已经夹了鱼腹部的肉,剃去了刺放到铃笙碗中。 铃笙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西索对他是不是有点太殷勤了? 好像他才是那个攻略者吧? 对上铃笙的目光,西索神色淡定自若,“啊,毕竟是招牌菜,我吃过的。你看起来好像没吃过,第一口当然要给没吃过的小苹果品尝……更重要的是,只有你快点恢复,我才能得偿所愿呢。” 哦,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吧?《 》 7、楼主×天空竞技场×男娘 系统给了铃笙猎人执照。 铃笙盯着执照上那张浅笑的、健康的面容,指尖略微有些用力地捏紧了执照。 这张照片,显然不是现在的他,尽管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但照片上的他面有血色,唇也艳红。 是健康状态的自己。 健康状态的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他把猎人执照放进口袋里,束好衣带,朝外面走去。 西索抬起脚,“去哪里?” 铃笙不答反问,“倒是你,做什么?” 西索照旧跟在铃笙身后,那双狭长的眼睛微眯,“怕你一个人住外面晕倒了……啊,我真是个善良的人。” 铃笙:“……” 他对西索的善良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转头继续走。 西索不问铃笙去哪里了,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的背影。 那道目光存在感极强,铃笙想当作不存在都难,他脚步一顿,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瞥了西索一眼。 西索人高腿长,铃笙这一停,他已经到了铃笙的身边,脚步一顿,侧目看向铃笙问得很真诚,“不走了吗?” 铃笙抿了抿唇,无声地盯着西索。 西索唔了声,抬起手,手指触碰上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这么盯着我看的话,我会控制不住的哦~” “……”铃笙推了下西索的手,没说话。 算了。 看就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铃笙这样想着,强迫自己忽视掉了西索的目光。 西索垂着手,目光从铃笙草草束在脑侧的金发往下移。 青年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衣袍,这件衣服上的花纹似乎会流动一般,鲜红得如血,衬得铃笙苍白的皮肤似乎都有了一些血色。 纤细柔韧的腰肢被腰带勾勒出来,白得像雪,艳得又像鬼。 西索的肩一压,靠近铃笙,“小铃铛,好漂亮啊。” 铃笙没什么表情,“啊,谢谢夸奖。” 西索的鼻尖几乎蹭在了铃笙的发上,柔软的发丝带着记忆中的某种甜香。 西索语调幽幽的,“小铃铛,你这方向,是去天空竞技场的方向。” 铃笙抬眸,看向那高耸入云的楼顶,“对啊,是天空竞技场。” “你去那里做什么?” 铃笙没说话。 因为系统也在问他,去天空竞技场做什么。 系统的语速相较于平时快了些,【宿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允许你去天空竞技场格斗,更何况你的念能力也无法使用,去那里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吗? 铃笙当然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或许连最底层都过不了。 所以他回答,他只是去试试。 没有参照物他是没办法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能到什么程度的,至于西索……他现在当然没办法打过。 “毕竟需要赚钱的。”铃笙很保守,“就算有猎人执照,需要钱的地方也很多。” “钱嘛,那东西我有哦。”西索在铃笙耳边慢悠悠地说着,“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如果在天空竞技场那种地方受伤的话,你更没办法满足我了吧?” “你说得对。”铃笙说,“但我还是要去。” 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系统为什么这么抗拒他去天空竞技场那个地方。总觉得去到那里的话,就能解决掉这个疑问了。 铃笙放空了脑子,没让系统探究到他的想法,他和系统之间应该算得上合作关系而不是从属关系。系统瞒着他过去的事他不知道是什么用意,他也不知道系统的想法。 或许是因为失去记忆的缘故,铃笙更没有办法完全信任系统。 西索盯着铃笙看了半晌,“一定要去?” 铃笙慢慢地眨了下眼,他说,“一定要去。” “那真是太好了。”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我在两百层楼等着你。” 铃笙疑惑地看了西索一眼。 西索长臂一伸,把铃笙拢进了自己的臂弯里,低下头来,呼吸灼热,“我一直在天空竞技场,那天只是刚好有事出来……” 铃笙并不知道天空竞技场的规则,他的脑子转了一圈,“所以你本来就在天空竞技场,现在在外面也……” “当然没关系啊。”西索闷笑起来,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我也没有说我没去天空竞技场对吗?” 所以……铃笙想,他自认为把西索留下来,以及那六个月的约定什么的,对西索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 西索本来就是天空竞技场的楼主,在对决中保住自己的位置后,他依旧可以自由来去…… 所以 意识到这一点,铃笙又沉默了一下,“你说,所以六个月没有战斗……是骗我的?” “变化系的人总是爱说谎的。”西索咬了一下铃笙的耳朵,笑声没有停息,“亲爱的小铃铛,你真是一个很好骗的、可爱的小苹果。” 铃笙揉了揉脑袋,老实说他对西索骗他的事没什么感觉,或者也谈不上什么骗,毕竟他也是有所目的才会留在西索身边……但怎么说呢?他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层雾,遮住了什么东西一般。 理由呢? 难道只是因为西索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这不对。 西索最开始说的明明是对快要腐烂的苹果不感兴趣,他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因为看到他晕倒之后怜惜他。 这很荒谬。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很重要。 但铃笙现在没办法得知这个原因是什么,总之不可能很单纯。 铃笙无声地吐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天空竞技场。 系统说,【西索也允许你这样进去吗?】 旁边的西索转过头来看了铃笙一眼,唇角的笑尤其夸张,“走吧。” 【蠢货。】 系统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仿佛还带着几分恼怒。 铃笙不知道系统说的蠢货是他还是西索,但这并不重要。 西索握住了铃笙的手腕穿过人群往登记处去。 嗅觉变得很敏感。 周围的那些人身上散发的味道让铃笙忍不住蹙眉。 浓厚的汗味和酸臭味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避无可避,这样的味道让他有些反胃,以至于脸色苍白又难看。 西索敏锐地转过头来,“不喜欢这里的味道?” 铃笙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觉得口中分泌的液体都变得酸涩起来。 有点想吐。 他的呼吸有些困难起来,然后他抓住了西索的衣服,把脸埋进了西索的怀里。 被男人的气息笼罩着,铃笙才觉得那无处不在的汗臭味消散了许多。 铃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对这周围的气息这么敏感,但他之前很少与人来往,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到哪种程度,现在看来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一点。 青年的投怀送抱并没有让西索感到很愉悦,周围那些人投过来的目光让西索十分不爽,他不善地一个个对视回去,那些人不敢再看,以至于周围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铃笙努力地缓了缓呼吸,把耳边纷杂又混乱的声音也收入了耳中。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来这里还太过勉强。 “要回去吗?”西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或许你需要好好休息呢。” “……不。”铃笙的声音也有些干涩,“给我拿张表。” 西索在工作人员那里取了表,把铃笙圈在怀里,握住了铃笙的手写字。 只是写了名字,铃笙的脸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西索垂眸看了铃笙一眼,他说,“你想修行的话,完全可以找我的吧?” 铃笙抬眸,他对上了西索的双眸。 铃笙依旧看不透西索在想什么,此刻那双眼也没有什么笑意,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里这些人,特别是下层的人。”西索说,“粗俗、野蛮,动手也不知轻重。” 铃笙说,“你让我现在和很厉害的人动手我也做不到。” “他们会碰到你的肌肤。”西索的手指从铃笙的脸颊上轻触,灼热的指尖在铃笙脸上滑动,移至铃笙的下巴,“会用他们那黏腻又恶心的视线看着你……” “你的眼神也很恶心。”铃笙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神跟蛇也没什么区别,阴暗又黏糊,挺恶心的。” 被如此直白地评价着,西索却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宝贝,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真是太好了。” 铃笙还想说什么,耳边却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我说你们,天空竞技场难道是给人谈情说爱的地方吗?” 铃笙抬眸看去,见到了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体格至少是他的……三倍? 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这里不是你这种小男娘来的地方,赶紧滚吧!” 小……男娘? 铃笙颇为茫然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小……男娘? 小? 男娘? 那是什么东西? 【资料搜索显示,】系统及时补充,【男娘通常是通过穿着女性服装、化妆等方式装扮成女性形象的男性。】 “为什么……” 为什么要叫我小男娘这句话还没问出去,男人已经倒下去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扑克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样,从西索的手上消失,又回到了西索的手上。 而说话的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捂着脖子瞪大了眼看着西索,发出嗬嗬的声音。 扑克上半点血迹都没沾上,而西索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哎呀,手滑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这是西索!”旁边有人小声地说着,“他不是应该在两百多层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那个西索?魔术师西索?” “就是他,真惨,惹谁不好惹这个人啊?” 铃笙慢半拍地看了一眼西索,这个家伙…… 天空竞技场的人对这种事情似乎司空见惯,训练有素,飞快地把男人抬走了。 “谁让他乱说话呢?”西索依旧保持着微笑握住铃笙的手,看向铃笙,“怎么?被吓到了?” “小男娘……”铃笙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轻蹙眉,“我像女孩子吗?” “不像,他眼睛不好。”西索眼也不眨,“小铃铛,我们继续哦。” 铃笙握紧了笔,指尖发白,他声音很低,“西索,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 8、两百层×亲密×接吻 他在想什么? 看着已经站到了格斗场上的铃笙,西索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却知道铃笙在想什么。 所以啊,铃笙只需要快点喜欢上他不就能达成自己的心愿了吗? 他可一点都不想给其他人机会。 [你这样做,只会让他发现,那么我们的交易就不作数了……] 西索勾起了唇,坐在那里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 坐在他旁边的人都偷偷摸摸地看过来,怀疑起这个奇怪的男人是不是疯了。 铃笙十分礼貌地对着自己的对手行了个礼。 尽管已经失忆了,在对面的人靠近安全距离时,铃笙脑中闪过很模糊的记忆。 “哥哥,如果有人想要对你不利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念力是用不了的。 可是身体似乎有着某种本能的反应……台上的人甚至没看清台上人的动作,络腮胡已经掉下了格斗场。 而那个看起来苍白脆弱的青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同样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68号,胜!” 68号就是铃笙。 西索眯着眸,在心底数着,三、二、一。 脑子不受控制地眩晕,铃笙眼前发黑,几乎昏厥过去。 但他并没有摔落在地上,他被男人抱进了怀里,他在昏睡之前听见西索轻叹般的声音,“果然,就算是身体如此糟糕,应付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我最可爱的小苹果啊。” “这边注意到铃笙先生曾经是上两百多层楼的楼主。”裁判见铃笙已经昏厥,迟疑了一下看向西索,“铃笙先生拥有着可以直接上两百层的权力……” “不用了。”西索把铃笙抱起来,接过了裁判手中的卡片,“就慢慢往上走吧。” 就算是上了两百多层,现在的铃笙也没办法接受战斗。 至于铃笙会不会发现他曾经是天空竞技场的层主,从而发现某些事……这种事西索根本不在意。 看了一眼铃笙苍白的脸庞,西索的笑容泛着凉意。 真是……很不爽。 这次铃笙苏醒得很快,西索刚抱着他离开格斗场就醒了。 西索见他睁开眼也并不意外,只是笑眯眯地问,“继续留在天空竞技场还是回酒店?” 铃笙没多少力气地躺在西索怀里,声音很低,“不能待在这里,在这里很难受,而且会心悸……总觉得继续待下去会死的。” 西索眼底一片暗沉沉,听见铃笙的话,他慢悠悠说,“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离开这里也行。” 离开这里? 铃笙没太懂西索的话,西索也没继续解释。 系统开口,【离开这里也不错,我们可以提前接触其他的攻略对象。】 西索一顿,他抱铃笙的姿势又换成了那种抱小孩的姿势。 铃笙没力气地靠在西索的肩上,也看不到西索的表情,他只听见西索的声音,“亲爱的小铃铛,你讨厌别人威胁你吗?” 铃笙半闭了下眼,情绪不高地嗯了一声。 “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所以啊……那种威胁我的家伙早晚都得死的。” 西索又笑了起来,铃笙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胸膛震动着,这样震颤的胸膛里有着磅礴的生命力。 铃笙的手从西索的肩上移到了西索的胸膛,他的掌心下是西索跳动的心脏,而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西索一瞬间紧绷的身体。 这样好像是不太好,铃笙想,毕竟心脏也是脆弱的致命点,他就这样摸上去,西索没当场掐住他的脖子都是因为此刻还抱着他。 铃笙指尖蜷缩了一下,收回手,“抱歉,我只是……” “我以为,”西索慢悠悠地打断铃笙的话,“你想在这个时候和我做亲密的事了,我都开始激动了你和我说抱歉?真是过分啊。” 铃笙:“……” 他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浑身的力气都卸了。 西索丝毫没有停顿,“小铃铛这么信任我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下次肯定可以顺利吧?” 铃笙有气无力,“闭嘴。” 西索闭嘴了一分钟,又问,“小铃铛现在对我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铃笙半闭着眼,听见西索的话,思量了片刻说,“不像个正常人。” 西索又笑了起来,似乎很高兴,“小铃铛也不像正常人呢,所以啊,我们两个真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 铃笙看了一眼好感度,嗯……百分之五的天生一对,真是天作之合啊。 酒店前台在昏昏欲睡中看到了那个漂亮的金发青年被男人抱着进来,她一下子精神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看了半晌,又看向男人。 现在她看出来了,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是抱着青年时她莫名能看出一点失而复得的珍视。 过分漂亮的青年靠在男人的肩上,闭着眼极其倦怠的模样,苍白又精致的脸蛋压在男人的肩上,看起来有种难言的脆弱感。 大约是被她一直盯着的缘故,抱着青年的男人抬头看过来,眼底一片晦涩。 前台被吓得一个激灵,慌忙低下头。 好……好吓人的眼神。 等她再抬头看去,两个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电梯里。 …… 西索给铃笙换了件衣服。 他的手指在青年白得晃眼的肌肤上滑动着,然后停下来。 看起来无比纤弱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青年困倦的声音响起,“西索,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随便碰我。” 西索笑盈盈地反手握住铃笙的手,“哎呀,被发现了呢,怎么办呢?” 铃笙抽了下手没能抽回来也就算了,“问怎么办的时候不要笑,也不要握着我的手不放。” “那可不行。”西索在铃笙旁边躺下来,他撑着脸盯着铃笙,“你不会笑,那么我代替你笑了啊。” 铃笙:“……” 并非不会笑,只是没有值得笑的事情而已。 “小铃铛,你真是一颗漂亮的小苹果。”西索靠近铃笙,在铃笙颈项间轻嗅了嗅,“又香又甜……” 他的舌尖舔上了铃笙的耳尖,温热的舌尖,接触到微凉的耳尖时烫得铃笙哆嗦了一下。 湿漉漉的感觉让铃笙有些不适地转了下头,“西索。” 牙齿也咬了上来。 男人扣紧了少年的手,似乎因为和铃笙亲密接触而浑身都颤抖起来,他从铃笙的耳垂舔到唇面。 滚烫的温度和粗糙的舌面,却像冰冷的蛇爬过肌肤。 铃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的呼吸微微急促,眼尾略微染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西索……” 铃笙一开口,在唇上舔舐的舌尖顺利钻进了口中,堵住了铃笙的话。 像灵活的蛇一样,在口中扭动着,舔舐着任何可以去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腔壁传来,一直传到了心脏,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铃笙有些难耐的,颤抖着被泪珠打湿的睫毛,呼吸急促着,不自觉地抓紧了西索的衣服。 舌尖被缠绕着,抓着衣服的手也被紧扣了起来压在床上。 铃笙的泪珠顺着殷红的眼尾滚落下来,轻到足以被忽视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 这已经是算得上温柔地亲吻着,但铃笙还是觉得有些无法承受。 他轻轻地呜咽着。 好像没办法呼吸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挣扎着,西索的名字从纠缠的唇舌溢出来,如同可怜的、濒死的猫在哼叫着。 “……西……索。” 西索汲取着苹果香甜的汁水,激动和兴奋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吃掉。 把这颗苹果全部吃掉,连着核都吃下去,半点都不剩下最好。 他的眸色越来越暗,气息完全爬满了铃笙的身体。 陡然听见铃笙的声音,他倏地回神。 他差点忘记了,现在的苹果是这样的脆弱,根本没办法完全吃掉。 他慢慢地松开了铃笙的唇。 青年的唇似乎过于柔嫩,现在唇已经被亲得红肿,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模样。 曾经,可怜这两个字怎么可能和铃笙联系上呢? 西索看着用力呼吸着的青年,手指轻轻掐上了铃笙的腰肢,指尖毫无遮挡地触碰到了那身雪白的肤肉。 铃笙睫毛颤抖着,呼吸一点点地缓了下来,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他没什么力气地看着西索,“你……还想继续吗?” 西索的手从铃笙的腰间松开,他凑近铃笙,灼热的呼吸完全喷洒在铃笙的脸庞上,“你说呢?” 铃笙询问了一下系统,现在西索的好感度多少。 系统:【当前好感度,5.5%。】 铃笙木着脸,这么折腾了一通才0.5,第二次接吻不如第一次效果好了? 西索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铃笙的耳垂和锁骨,动作微顿之后,他的耳朵贴在了铃笙的胸膛。 铃笙忍不住轻推了下他的脑袋,“你做什么?” “我在听你在想什么啊。”西索说,“小铃铛啊,刚才的体验感难道不好吗?” 铃笙:“……” “不好的话。”西索捏着铃笙的下巴,又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我们再来一次吧。”《 》 9、喜欢的×格斗×摔倒 西索吝啬的好感度让铃笙毫无继续下去的欲望。 他推了下西索的胸膛,唇红得像雪,脸一点点地恢复了苍白而缺少血色的模样,“不要。” 西索拖长了尾音诶了一声,“为什么不要?” 铃笙撩了撩眼皮,面无表情的,“因为我不喜欢。” “不喜欢?”西索闷笑着俯下身,“看来今天是我让你没有那么舒服了,下次我会再努力一点的。” “那就下次再说吧。”铃笙的手撑在了西索的胸膛上,“……现在你起来。” 西索轻轻地挑了挑眉,到底还是坐起来。 铃笙躺在那里,睫毛无声地轻眨,他看着西索问,“你喜欢什么?” 投其所好的话,这个男人的好感度会不会提升一点? 西索眯眸,他盯着铃笙,用一种带着笑的声音慢悠悠地说,“我啊,我当然最喜欢香甜又漂亮的小苹果啊……最好是能把完整地吃下去最好呢。” “……我现在没有和你开玩笑。”铃笙有些无奈地坐起来,他拢了一下衣襟,“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给你找来。” 西索盘腿一坐,手撑在脸上,依旧用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我刚才说的就是实话呢,没有跟你开玩笑,不过看起来你好像不太相信我。” 铃笙静默了一瞬,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思考着西索这句香甜又漂亮的苹果是不是指的他。 “你呢?”西索的脸朝着铃笙靠近,“我漂亮的小苹果,你喜欢什么呢?” 铃笙说,“我喜欢健康的身体,还有自由。” 这一刻,西索的眼底飞快地闪过了什么,但那丝情绪滑过速度太快,铃笙没有看清楚。 “自由?这的确是个好东西。”西索的指尖轻轻地摩挲上了铃笙的下巴,“不过亲爱的小铃铛,现在对你来说不自由吗?” “倘若你的头上一直悬着一把剑的话,你也不会觉得自由的。”铃笙平静道。 系统的存在,还有这虚无缥缈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的攻略……对于铃笙来说就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何时就会掉下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怎么能说是自由的呢? “你说得对。”西索慢慢地,唇碰到了铃笙的耳垂,他的声音很轻,“那我帮你怎么样?” 铃笙一愣。 帮他? 西索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 “我帮你解决掉你最苦恼的事情。”西索的笑声同样轻轻的,“不过作为交换,你也需要付出一些东西给我。” 帮他解决掉最苦恼的事情? 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交换? 铃笙安静地看着西索,从西索那双狭长的眼看向那张据说会骗人的嘴,然后又移开,“你知道我最苦恼的事是什么吗?” “我猜……”西索说,“我应该是知道的吧,据我对你的了解。” “不要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铃笙下了床,他赤裸着脚踩着地板来到了窗边,从高高的楼层往下看。 楼下来往的行人和车辆落在眼底都是小小的黑点,来去速度很快,他们在着急些什么呢? 西索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上,他的目光从铃笙的脸上往下移动,落在那双漂亮的,淡漠的灰蓝色眼瞳上。 那双没什么特别情绪的双眸总是雾蒙蒙的,看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长长的睫毛翘起来,在眼尾勾勒出的弧度让那双清冷的眸子带了点说不清的魅惑感。 西索的指尖有些发痒,他想去摸铃笙的眼睛。 但他没有去摸,而是用手指摩挲着挂在腰间的铃铛。 小小的一个,如果不注意的话不会被人发现。 但这样朝夕相处中铃笙也一直没有发现,铃笙并不在意也没有仔细地观察过他,否则不可能连这个铃铛也发现不了。 西索幽幽地叹气,六个月啊……真是苛刻。 【你可以同时接触其他攻略对象。】系统对铃笙说,【这样的话,你的攻略时间会延迟许多……毕竟按照现在这种程度,六个月根本没可能百分百的好感度不是吗?】 的确如系统所说,按照现在这样的好感度走势,根本不可能在六个月内达成百分百的好感度。 更何况……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考虑好了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开启其他攻略对象的好感度。】 铃笙默不作声地垂下眸。 如果同时开启的其他攻略对象……他现在不知道其他攻略对象是什么性格,如果都和西索一样的话,按照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没有办法去应付…… 再等等吧,铃笙想,至少不能是现在,至于要什么时候…… “明天还要去天空竞技场吗?”西索的话恰到好处地打断了铃笙的思绪。 铃笙回头看向西索。 西索的情绪不是很高涨,腔调也有点慢吞吞的,“想去的话我教你几招吧。” 铃笙愣了愣,“教我……什么?” “越往上面的对手越难对付,更何况是现在的你。”西索跳下床来到铃笙身边,“你的念能力也无法使用,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吧。”铃笙说着冷笑话,“至少我有可能在没受伤的情况下结束就昏厥。” “所以啊……我可不愿意我漂亮的小苹果因为其他人而受伤呢。”西索捋过铃笙耳边的金发,瞳孔幽暗,“这样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杀人的。” 铃笙看了西索半晌问,“你要怎么教我?” “这个嘛。”西索道,“跟我过来。” 还要去天空竞技场吗?铃笙不知道,也没想好。 可是在天空竞技场的体验并不算很好,不管是从哪里感受都不好。 还有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死亡的惧怕,这些情绪铃笙不知道从何而来。 他失忆了,他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更没办法得知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去过天空竞技场。 但是系统说过的,【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并非这个世界的人,那么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和天空竞技场有什么关系。 这种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感觉称不上太好,铃笙不太喜欢。 西索带着铃笙到了楼顶的天台。 这个地方同样能看到天空竞技场,隔得这么远,铃笙也能感受到自己对天空竞技场的排斥。 真是奇怪,铃笙想。 最开始明明没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是从系统得知自己要去天空竞技场之后…… 想到这里,铃笙及时遏制了自己继续想下去,他看向对面的西索问,“怎么做?” “来,攻击我。”西索指了指自己,“无论从哪个地方攻击都可以。” 铃笙上下打量了一下西索,“你会还手吗?” 这句话问得西索愣了一下,随即对面的男人露出哈哈的笑声,好似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话一般。 铃笙神色毫无波动地看着西索。 西索笑了几声又停下来,他说,“当然,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铃笙敛眉,既然西索这样说了,那么他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身体已经很糟糕了,他不喜欢身上再留下什么疼痛的痕迹。 按照现在他们的距离,铃笙干脆利落地使用了前手的直拳,朝着西索的下颚袭去。 西索偏过脸,一手握住了铃笙的拳头,轻笑,“宝贝,你怕把我打疼了吗?” 铃笙不语,膝盖前踢。 “打坏了不心疼吗?”西索迅速避开,“到时候用不了了可怎么办?” 铃笙蹙眉,“动手的时候不要说话,很分心的。” 西索一顿,低笑,“那可不行,我可爱的小铃铛这副模样实在少见,我忍不住啊……” 铃笙不再和西索打嘴炮。 见脚下的攻击也没用后,他判断了一下自己和西索的距离,抬手缠抱住西索的颈部,想将西索摔投下地。 西索没动。 不是因为他的姿势不对,而是因为他没力气。 他只能保持着控制住西索颈部的姿势,呼吸有些急促地用额头抵住了西索的后背。 没力气了。 这具身体……也太差了。 他还没缓过气来,便觉得西索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身体陡然腾空,然后又摔下去。 但他并没有摔到地上,因为西索充当了人肉垫子,笑得夸张,“小铃铛,在格斗场上,可不会有人等你缓过来。” 这一点铃笙当然知道。 他伏在西索的胸膛上,喃喃,“这样……不行。” “的确不行。”西索说,“现在的你,根本不能去天空竞技场继续参加格斗。” 铃笙慢半拍地眨了下眼,他抬起眼去看西索。 西索的手扶住了铃笙的腰,粗糙而带着茧子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覆盖着柔软的腰肢,他贴在铃笙耳边,“不过真是奇怪啊小铃铛,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会让我激动呢……我果然真的是,很喜欢你啊。” 铃笙一开始没懂西索的激动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感受到了滚烫的,触碰着他臀肉的热源。 他有些震撼。 西索这样……也能起来? 铃笙从西索的胸膛上起来,坐在西索腰间,他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苍白的脸上,有种狼狈的美感。 西索躺在地上,他直勾勾地看着坐在自己腰上喘息的铃笙,眼底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他握着铃笙腰肢的手用力,让铃笙越贴近那团热,“亲爱的小铃铛,你感受到了吧,我在为你激动。”《 》 10、热情×流星街×约会 并不正常。 铃笙慢吞吞地从西索的身上下来,他也在西索旁边躺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说话。 “小铃铛,你对我一点都不热情。” 面对西索控诉般的话,铃笙闭目,他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热情了,完全不知道西索所说的热情要到什么程度。 他本来没有想搭理西索,可是想到自己还在攻略对方,他礼貌性地发问,“你认为什么样的热情才叫热情呢?” 西索语调懒洋洋的,“反正你现在对我很冷淡。” 铃笙微微拧眉,他现在很冷淡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热情了啊。 他不仅留在西索身边,答应了西索床伴的交易,还主动问西索喜欢什么……这不热情吗? “我对你更热情一点呢。”西索低头靠近铃笙的耳畔,“宝贝,你看你,你对我甚至没什么兴趣……” 铃笙:“……” 他低头。 西索说的热情,难道是这个吗? 他又不是精虫上脑了,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有那些反应啊? “我亲你的时候,你也没有那些反应呢……”西索轻舔了一下铃笙的耳垂,“明明是这么甜美的小苹果。” 铃笙忍不住偏了下头,他推开西索坐起来,“回去吧。” 西索眨了眨眼,跟着铃笙站起来,“回哪里去呢?” 铃笙说,“当然是房间。” “明天要去天空竞技场吗?”西索问。 “不去。”铃笙平静道,“我没有找死的理由。” “小苹果放弃得还真是快呢。”西索幽幽道。 “人生无难事,只要肯放弃。”铃笙道。 西索:“……” 他把这句话琢磨了一下,又低低地笑出了声,“宝贝,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可爱呢。” 铃笙没说话,转身下了楼。 西索看起来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跟在了铃笙的身后,他盯着铃笙的背影,脑子里闪过的是那个说要离开时单薄而纤弱的背影。 这两个身影一点点地重叠。 西索的眸光晦暗不明。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 亲密接触带来的好感度微乎其微,铃笙垂眸思考着之后该怎么办。 要不然……带西索去约会,这对西索来说会有用吗? 他在思考间忽然听见西索说话,“小苹果,要去约会吗?” 铃笙下意识说了要后,忽地转过头去看着西索。 “怎么了?”西索露出了无辜的表情,“突然这么看着我,是有哪里不对吗?” 当然不对,哪里都不对。 刚才西索说的是什么? 约会对吧? 西索在问他……要不要去约会? 他才刚刚想到这件事,难道他和西索心有灵犀?这不可能。 铃笙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抿了抿唇看了西索半晌,“你刚才问我……约会?” “我思来想去。”西索笑盈盈地凑近铃笙,“小铃铛对我这么冷淡肯定是我不够努力呢,所以我打算和你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约会是情侣最快拉近感情的关系了对吧?” 这个想法的确是铃笙所想。 但是…… “纠正一下,我们不是情侣。”铃笙说,“是床伴。” 西索开始闷闷笑,“好,床伴……虽然还没有做过。” 铃笙神色淡淡,“那么什么时候去呢?” “约会也要好好的做准备啊。”西索道,“可不是说走就走的哦。” 约会还有什么准备? 铃笙狐疑地看着西索。 “跟我走就好了。”西索说。 铃笙随口说,“你看起来还蛮有经验的。” “……”西索微顿,他看向铃笙,眼底露出某种微妙的,说不出的情绪来,“经验吗?可能有一点吧……还是从某个人身上学到的。” 铃笙对西索过去的经历不感兴趣,闻言他礼貌性地表示遗憾,“啊,看起来现在没在一起了。” “是啊。”西索说,“因为那个家伙是个比我还会骗人的骗子,那个时候我发誓,等有朝一日逮住他肯定要让他后悔。” 铃笙说,“哦,你的文字还爱他。” 西索盯着铃笙看了会儿,笑起来,“是啊,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我那么爱他。” 铃笙对西索的感情史没有太大的探知欲,可是他陡然想起,如果西索有喜欢的人的话,那他攻略的难度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很不利。 铃笙不动声色,“介意说说那个人吗?” “你想我说什么呢?”西索一点点地握住了铃笙冰冷的手指,“对你来说,会很重要吗?” 铃笙说是,很重要。 铃笙说话时的表情颇为冷静,在接触到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时,西索手下的力道微微加重。 他说,“他是流星街出来的人。” 【宿主。】系统忽然开口,【西索喜欢的人对你的任务没有任何关系。】 “见到他时,我十四岁,他身边跟着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西索眯了眯眼,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忆,“那个少年伪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牵着他的手叫他哥哥。” …… 西索喜欢挑战强者,挑战的过程令他感到享受,胜利的时候他能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满足感,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也会逐步变强。 西索在游历中去过流星街。 那个堆满了垃圾的、没有法律保护,弱肉强食的地方。 西索漫无目的地转悠了一圈,在那一双双冰冷警惕的目光中逮住了一个小孩问,“你们这里最强的人是谁?” 少年时的西索还没有学会画那些奇怪的妆容,红发垂落下来,穿着奇形怪状的衣服,凶神恶煞的模样像个不良少年。 但流星街的人从来不怕不良少年。 被拦住的小孩没说话,他只是冷着一张脸,然后抽出匕首,抬手就朝西索刺去。 动作干脆利落,出手完全是杀招,似乎被人教导过。 西索一边躲避出手,又一边好奇,“教你的人是谁?” 小小的少年不语,依旧面无表情的模样。 这种一言不发的对手真是颇为无趣。 “你是不会说话还是不喜欢说话?”西索一边出手一边问,“你现在多大了?有十岁吗?” 这句话一出,小孩的表情明显不高兴起来,动作越来越快。 这个少年似乎是杀手,西索判断着。 “飞坦。” 说话的是一名青年,在流星街这个灰扑扑的地方,有着金色长发的青年眉眼清冷昳丽,一双眼像是蒙了一层雾般的灰蓝色,雪白的肌肤,鲜红的唇,有着不似流星街的夺目和美丽。 他的身边跟着一名少年,俊秀而温和的模样,一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年。 流星街的人…… 青年轻声开口,“飞坦,回来。” 西索面前的小孩干脆利落地收了匕首,三两步回到了金发青年身边,叫着,“笙哥。” 青年只是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回去吧,该吃饭了。” 叫飞坦的小孩乖乖地答应了一声,又解释,“笙哥,不是我先动手的。” “嗯。”青年没有过多询问,声音尤其平和,“我知道。” “喂喂喂。”西索在一旁开口,“你这样就相信了他吗?他说没先动手就没先动手啊?” “我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弟弟?”青年似乎颇为疑惑,“他是我的家人,我当然相信他。” 家人? 流星街这种地方也有家人吗? “哥哥。”跟在青年旁边的少年语气温和,“我们回去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了。” 青年一顿,微微点头,“嗯,回去吧。” 西索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青年,眼底的兴味越燃越浓,“你是他们的老大?他们是你教的?” 青年说,“不算我教的,他们本来就很厉害。” “既然你能教他们,那你肯定很强吧?”西索朝着青年下战帖,“我要和你比一场。” 青年旁边那名少年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青年面前,语气波澜不惊,“哥哥他身体不好,并没有打算出手。” 这句话看起来并非推辞,青年的身形单薄纤弱,脸色看起来白得似雪。 “哥哥?你是他的弟弟?”西索若有所思,“你代替你的哥哥打也行。” “我……” “库洛洛。”青年按住了少年的肩,打断了少年要脱口而出的话,他说,“该回家吃饭了。” 叫库洛洛的少年声音一收,顿时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好的,哥哥。” 没有应下西索的战帖,三个人转身离开了。 西索挑了挑眉,慢腾腾地跟上来,“哥哥,你不和我比是不是怕我啊?” 青年回过头来,那双雾蒙蒙的眼底似乎映不下其他的影子,语气平淡,“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他说是就是啊?年少时的西索心头有着被忽视的不爽,眉头也皱了起来,“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 话没说完,他又听见青年的声音,“下次见,西索·莫罗。” 西索一下子顿在原地。 这个青年……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西索说的那些话,铃笙做了一个模糊的梦境,醒来之后,梦里的事情他已经一点都不记得了。 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那声温柔的哥哥。 那些……会是他过去的记忆吗? “睡醒了?”西索的声音在铃笙耳边响起,“睡醒的话,我们该去约会了。” 铃笙慢慢地睁开眼,他看着面前的西索,许久才慢慢地眨了眨眼,“哦。” 好像还在做梦一样。《 》 11、更衣室×铃铛×牛排 西索选择的约会地点是商场,二层楼是各式各样的服装店,西索拉着铃笙乘上电梯。 铃笙还因为昨夜做的梦而有些心不在焉,在西索的牵引中往前走去,直到被西索推进了试衣间,他才有些茫然地问,“做什么?” “嗯哼?”西索轻笑,“当然是给你买衣服啊。” 给他买衣服? “给我……买衣服做什么?” “因为想让你打扮得漂亮一点。”西索一本正经地说,“毕竟亲爱的小铃铛你衣品可能有点不是很好呢,不是五颜六色的就是黑色的,太浪费你那张美丽的脸蛋了。” 铃笙:“……” 他衣品哪里很糟糕了? “也幸好长得这么漂亮,穿得奇奇怪怪也像大明星似的,说到这里……”西索拿着衣服钻进更衣室,“也许是因为小铃铛你不会穿才会有那么需要进步的品味,所以我决定为小铃铛你穿衣服。” 铃笙:“……” 他觉得西索在攻击他。 他觉得自己的衣品很好,鲜艳的颜色看着就很有生命力。 他才不想像西索那样,打扮得奇奇怪怪的。 不是很高兴地接受了西索的衣服,铃笙嘟囔着,“你说我的品味很差,你品味最差了,头发抹得丑死了,化的妆也不正常……” 西索只是闷闷地笑了起来,“我接受你的所有意见。” 铃笙背对着西索,干脆利落地脱了外袍,露出了那身苍白而纤弱的身体。 西索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后背,蝴蝶骨上本该有着蜘蛛的地方如今依旧是一片白玉,金发几乎遮住了圆润饱满的臀部,半遮半掩的反而越勾人。 铃笙微微回过头,露出精致完美的侧脸,“衣服给我。” 西索无法否认,这个人就这么站在这里他已经无法忍耐,更别说现在这副模样…… 他无声地喘了口气,“抬手,我给你穿。” 铃笙微微蹙了蹙眉,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既然西索一定要给他穿,那他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因此他抬起胳膊来。 西索给铃笙穿衣服的动作颇为缓慢,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铃笙苍白的,微凉的身体,他低垂着头,灼热的呼吸也洒在了铃笙的颈项上。 说不上难受。 但是对铃笙来说,这样的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跟被西索亲吻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样似有若无的触碰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后背。 西索将铃笙衣服上的纽扣一颗颗地扣上,然后微微俯身,他比铃笙高了许多,几乎完全把铃笙笼罩在怀里。 铃笙抬眸,面无波澜地看着西索,“做什么?” “小铃铛,你相信我会喜欢你吗?”西索的声音里隐约带着几分笑意,“毕竟你可是和我有着六个月之约呢。” 铃笙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好感度,淡淡道,“我不知道。” 但铃笙不认为西索会喜欢自己,特别是在知道西索心里有个堪称白月光的存在后。 六个月……铃笙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了。 【所以要选择开启其他攻略对象吗?】系统开口为铃笙出谋划策,【你既可以继续攻略西索不放弃这个任务,也能攻略其他人……这样的话,你的成功率会大很多,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铃笙当然懂。 他抬起头看着西索,“那么,你觉得你会喜欢我吗?” “问我这句话的话……”西索的话意味不明的,他握住铃笙的手腕,把人按在墙上,“从来。” 从来什么? 从来不可能? 铃笙没有来得及深想,西索已经含住了他的唇。 男人都是这样吗?铃笙有些恍惚地想,说着自己有着忘不掉的白月光,但如果有人送上门的话也不会拒绝呢。 这样的男人…… “我是干净的哦。”西索的吻落在了铃笙的耳垂上,他轻咬着铃笙耳垂上那块微凉的软肉,声音有些含糊地握住了铃笙的手,“我没有和其他人上过床,你喜欢干净的不是吗?” 铃笙睫毛抖了抖,虽然这样说着,但在涉及到他的生命时,他会有着更多的权衡。 “小铃铛。”西索的声音落在铃笙的耳中,显得很遥远,“我有很多次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聪明。” 铃笙偏了偏脑袋,“不要亲了,该出去了,要不然店员要报警了。” 西索的动作一停,又笑了一声,却真的没有再亲了。 他松开铃笙,手指捏了捏铃笙的耳垂,然后又垂下。 西索这副模样看起来有种莫名的听话大狗的乖巧感。 大狗?西索吗? 铃笙盯着西索看了两眼,西索疑惑,“怎么了?” “没有。”铃笙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试衣间外面,“走吧。” 从服装店出来,铃笙左右看了一眼问,“现在呢?你打算去哪里?” “唔。”西索说,“逛街,看电影,吃饭,然后顺理成章上床。” 铃笙:“……”那真是很约会了。 “不过既然是约会。”西索看向铃笙,“是不是该牵手?” 铃笙愣了一下,他垂眸。 牵手,这可真是一个暧昧又过分亲密的动作…… 西索没有给铃笙过多思考的机会,和铃笙十指紧扣。 这样看起来,好像真的是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一样。 铃笙盯着两个人紧握的手,还是跟着西索往前走。 说是逛街,事实上两个男人逛街似乎没什么好玩的,铃笙是这样觉得的。 但西索不认为,他看起来兴致勃勃,看到什么都想给铃笙买一份。 铃笙木着脸让西索在他脖子上比划项链,“首先我不是你的模特。” “模特哪有你漂亮。”西索的情话张口就来,他捋过铃笙的金发,从镜子里看着那条缀在路上颈项上的项链,是一个金色的小铃铛,“小铃铛,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小苹果。” 铃笙看向镜子,在镜子里对上西索的双眸,那双眼底映着一片情真意切,根本看不出半点说谎的模样。 店员在一旁笑盈盈地开口,“二位真的很般配呢,这条项链也很配这位先生,先生长得漂亮皮肤又白,戴什么都好看。” 铃笙被夸奖毫无表情,倒是西索心情愉悦起来,“那就这条吧。” 铃笙的目光在那个小小的铃铛上停顿了片刻又移开视线。 “二位感情真好。”店员一边结账一边说,“祝二位长长久久。” 虽然知道这些店员都只是为了业绩说些漂亮话,西索还是觉得这话让他的心情舒畅,他大方地给了不少戒尼作为小费,这才拉着铃笙离开了珠宝店。 铃笙不太习惯脖子上戴东西,他摸了摸那个小铃铛,“这个……我不会戴很久的。” “那有什么关系?不喜欢就丢了,丢了之后买新的就好了。”西索说。 铃笙:“……” 未免有点奢侈了吧?这可是金子。 铃笙算不上很爱财的人,可也不是会浪费钱财的人,听见西索这句话,这个金铃铛他也不会丢的。 晚餐是在露天餐厅,鲜花缠绕,烛光摇曳,布置得很有情调,周围不少情侣约会。 这下铃笙真有点自己在约会的实感了。 他握着刀叉看着对面的西索,“这些地方你也能找到?” “这些地方,稍微留意一下就好了。”西索说,“不喜欢吗?” 铃笙说,“没有不喜欢,但为什么不先去看电影,程序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西索幽幽地说着,“看完电影之后再来吃饭你会累,今天已经逛了很久了,吃完晚餐之后去看电影的话可以直接回去。” 铃笙默然,为什么会觉得西索体贴得……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明明他才是那个攻略者,可是总觉得西索的一举一动都在讨他的欢心。 西索甚至十分贴心地给铃笙切牛排,切得整整齐齐,格外赏心悦目。 铃笙盯着盘子里的牛排,迟疑了片刻,“……这个其实我自己都可以来的。”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自己来,但今天我们在约会。”西索在对面撑着脸看着铃笙,笑眯眯地说,“更何况是我邀请你的……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好好照顾你吧。” 铃笙:“……”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西索。 “吃吧。”西索狭长的眼眯起,“你会喜欢的。” 铃笙把牛排送入口中,他神色微顿,西索说得没错,是他喜欢的口味。 铃笙慢吞吞地吃了一部分,对面的西索也没吃东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看,看得铃笙轻蹙眉。 “西索,我不吃了。” 西索哦了声,移过铃笙面前的餐盘,“放心吧,我会解决掉的。” “等等……” 铃笙的话因为西索已经吃了牛排戛然而止,铃笙一时呆住,他说不吃了不是这个意思啊! 西索抬起头来,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等什么?” 铃笙语气有些艰难,“这个……我……吃过的。” “不要浪费食物不是吗?”西索说,“你不吃了我当然要解决掉的。” 仅仅如此吗? 共吃一块牛肉有点太过暧昧了吧。 铃笙坐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西索。 肯定有哪里不对劲,他到底忽略掉了什么? 如果说亲吻拥抱或者要上床,这都是他留在西索身边所需要付出的,可他没吃完的牛排被西索吃掉……这点事无论怎么想都过分诡异。 而且西索的动作还那么自然,好像曾经做过许多次一样。 这太奇怪了。 西索到底……在想什么?《 》 12、电影×纯爱×不同 吃过晚餐,霞光漫天。 西索拉着铃笙往电影院走,他问,“你想看什么?” 铃笙摇头,“我不知道。” “那就要按照我的喜好买了哦。”西索笑眯眯地说,“到时候你不喜欢可别怪我。” 铃笙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西索语调悠然,“对啊,你一直都是一个以理服人的人。” 一直都是? 以理服人? 铃笙狐疑地看着西索,这句话说得……怎么好像西索对他很了解一样。 西索只当没有看见铃笙的眼神,他买了两张电影票,又拉着铃笙的手朝里走去。 铃笙盯着被西索握住的手又看了一眼,十分迟疑地想,算了,只是为了获得西索的好感度……就算是牵牵手也没关系,反正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 这样想着,铃笙放任了西索的动作。 西索买的居然是爱情片,是一部天降是你,竹马也是你的温馨浪漫爱情故事。 这让铃笙忍不住侧目看向西索,他倒是没有看出来,原来西索还有着这样的粉红少女心…… 电影院里的人不多,这个时间,或许大多数人都去吃饭了,只要三两对情侣分散在电影院,互不干扰。 铃笙收回视线看向前面。 “不喜欢看这个吗?”西索十分自然地说着,“不喜欢没关系,下次我们看别的。” “……”怎么就说到下次了啊。 铃笙摇头,“没有不喜欢。” “那你的心情如何?”西索转过脸来看着铃笙,“你现在有觉得我很体贴而喜欢我吗?” 铃笙:“……并没有这样的事。” 西索闷闷地笑起来。 铃笙不知道西索在笑什么,但他对西索的这句话微妙的,产生了一点怀疑。 至少从好感度来看,西索是不喜欢他的,这样就显得西索问的这句话很奇怪,西索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情? 难道西索想玩弄他的感情?在确定他有喜欢之后就把他杀掉? 这种事很无聊吧?西索会干吗? 铃笙在心底胡思乱想了一阵,电影上放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西索微微弯腰,他靠近铃笙耳边压低了声音,“这部电影有床戏哦。” 铃笙淡淡道,“既然能放上大屏幕,那就说明不算什么过分的床戏。” 西索笑,他一点点地把铃笙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小铃铛,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态度很奇怪呢?” 铃笙抬眸看向西索,眼底带了点疑惑。 西索却没有再说话了。 很奇怪吗? 天知道在小巷见到铃笙的时候他有多激动,浑身都在发抖却又不能表现出异常,他可是在这里……等了好久。 电影发展到女主角发现男主角就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女主角欣喜若狂地来到了男主角家,两个人拥吻。 铃笙:“……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刚确认身份就要接吻吗?” “快吗?”西索的指尖在铃笙掌心划过,“毕竟是旧爱重逢,心情有所激动也难免。” “可是他们小时候还是小孩子啊……”铃笙无法理解。 “小孩子就不懂喜欢了吗?”西索的脸凑近铃笙,“他们不只会接吻哦。” 是的,男女主角不止接吻,甚至已经开始拥抱着朝卧室走去,然后开始脱衣服。 “你看,其他人也因为这个情节激动。”西索的呼吸越加灼热,“听见了吗?” 这次不需要铃笙抬头就能听见,电影院里那几对情侣似乎已经开始接吻。 这让铃笙有些坐立不安,看看电影也就罢了,如果身边真的有人做着很亲密的事,他会觉得很奇怪。 有种误入了别人房间的不自在感。 铃笙眼底滑过的尴尬让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手扣住铃笙的腰,“既然他们旁若无人,那我们也应该顺势而为。” 铃笙微微睁大眼,难道有些震惊,“什么意思?” “我想亲你。”西索说。 铃笙立马拒绝,“我不要,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密的嗜好。” “你这句话好像骂了很多人。”西索在铃笙唇上轻舔,“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西索买的座位很靠后,后座也没人,的确不会有人注意到,但这并不意味着铃笙愿意妥协。 他别过脸躲过西索的吻,“不行。” 被如此拒绝着,西索也只是发出了笑声,然后停下。 电影的确没有很暴露,但足够暧昧,摇曳的窗帘和滴水的花朵,无一不在昭示着电影发生了什么。 铃笙坐得笔直,看着电影,表情没有半分晃动。 西索撑着脸没有看电影,反而看着铃笙的侧脸,嘴角的笑若有若无。 铃笙头也没回,伸出手精准地捂住了西索的眼睛。 西索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小铃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动作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 铃笙说,“你不要看着我就好了。” “嗯哼……”西索说,“你的掌心好软,可以舔吗?” “……”铃笙二话不说收回手。 西索又笑,他似乎很容易心情就好了,然后开始笑。 铃笙不明白他为什么有那么多笑的地方,也不明白西索的笑点在哪里,他对西索的笑充耳不闻,依旧看着电影。 西索也把目光转移到了银幕上,他的心情的确很不错。 或者说,从遇到铃笙开始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唯一让他觉得不爽的是有着那样的限制……不过没关系,他想,早晚会把那个东西揪出来,只要它消失了一切都能回到正轨。 就像从前一样。 想到这里,西索的心情再一次愉悦起来。 电影放到一半,西索肩膀一沉,他转过头看去。 铃笙果然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电影院里投下一大片阴影,苍白漂亮的脸冰雕玉琢般,绮靡的美。 现在的铃笙就是这副柔弱,充满了保护欲的模样。 西索的指尖从铃笙柔软的唇上滑过。 保护欲吗? 他居然会有这种无趣的想法啊。 因为这个人是不一样的,从来都是不一样。 感受到唇上有东西一般,铃笙轻轻地蹙眉,偏了下脸,金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脸。 西索手一顿,他如同喃喃般,“喜欢我不就好了吗?没有人愿意分享的,而且你能接受吗?” 电影散场,影厅里的人都走了。 西索把铃笙抱了起来,就算是这样抱着铃笙也没醒,甚至没有做出已经抗拒的动作,更没有什么警惕心。 是依旧很信任他吗? 还是说因为失忆了,身体太糟糕了,所以警惕也没有了? 西索的神色晦暗不明。 路边的灯光闪烁不停,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黑暗之下,不论是过去还是秘密。 这座城市最大的特征就是天空竞技场,但城市本身也算得上繁华,不过因为天空竞技场的缘故,鱼龙混杂,三教九流。 总有不长眼地想要做些不可能的事。 西索的脚步微顿,他微微侧脸,头也没回,扑克已经带出一丝血雾然后回到了他的手中。 血的味道让睡着的青年微不可见地蹙眉,喃喃了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让西索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看着铃笙的脸,眼底的光越发暗沉。 过分的注视终于让铃笙睁开眼,他的目光从西索脸上移向满天的繁星,声音微哑,“西索……” “醒了吗?”西索又熟练地挂了笑,“小铃铛,今天的约会你满意吗?” “约会……”铃笙揉了揉脑袋,“西索,你觉得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他同时询问了一下好感度,很遗憾,好感度不过上涨了百分之零点五,也就是说…… 【当前好感度:6%。】 而备注依旧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 铃笙因为这点好感度沉默。 这场约会不是西索安排的吗? 既然是西索安排的,那不应该代表着西索很满意吗?满意的话为什么只给了这么一点点好感度? 他面无表情地想着,吝啬鬼。 这样看起来,只有最开始接吻的时候才大方地给了2.5的好感度。 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铃笙若有所思,那是不是意味着,若是第一次上床的话,西索也会给不少的好感度。 是的,2.5的好感度对现在的铃笙来说也已经很多了。 酒店的电梯灯光昏黄,同样昏黄的轿厢映照着铃笙的背影,铃笙搂住了西索的肩。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西索,“你要和我做吗?” “宝贝。”西索的声音过分黏腻,“你的身体可不允许你做那么激烈的事情呢。” 铃笙只问,“所以你不想吗?” 西索不语,只是用那双眼看着铃笙,眸子里也映照出铃笙平和的脸来。 那种事情对铃笙来说,没有什么喜不喜欢愿不愿意,总之他不会很介意。 “刚才看电影的时候,你还说那种事情不合理……”西索轻轻地笑了一下,“现在……” “我们和他们的关系不一样。”铃笙道,“电影里的主人公是纯爱,但我们只是一场交易,我现在也只是在履行我留下来的责任。” 听着铃笙的话,西索嘴角带笑,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他开了房门,然后把铃笙抵在了墙上。 “当然。”西索低下头来,他的吻落在铃笙的耳垂,声音微哑,“宝贝,你这样说的话,我当然是要满足你的……” “这样的话,今天可不要晕倒了。”《 》 13、过去×无法拒绝的×抉择 铃笙的睫毛很长,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抬起头,接受了西索的吻。 西索罩着铃笙的腰,他低垂着眼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在这个时候,突兀地想起自己待在流星街那个时候的事。 他对那个自己名字的,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年轻人十分感兴趣,因此暂时于流星街停留了下来。 明明是夏日,但那个年轻人总是穿得很厚,大衣裹在身上,唇似血,脸也似雪,那双眼睛雾蒙蒙的,总是坐在椅子上看叫飞坦的那几个孩子练习。 说飞坦是孩子,其实飞坦的年纪和西索差不多,只不过是身高太矮了。 而且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少年还挺好打发,对西索来说,总是站在年轻人身边那个库洛洛更让人莫名看不顺眼。 那个年轻人轻轻地咳嗽一下,库洛洛便立刻递了水过去,轻抚着那人的后背,轻声细语,看起来体贴入微。 这番做派看得西索牙酸,大概是出于某种同类的直觉,他看得出来,那个库洛洛骨子里是比他还要不正常的人,偏偏做出这副温柔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恶心。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一天的,当时的西索想着。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过分漂亮的年轻人抬眸看过来,长长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地闪动着。 西索看向了那双灰蓝色的瞳,情绪明明那么淡,却又那么吸引人。 “西索。”他听见年轻人叫他,“你好像没什么事做,不如和我的弟弟妹妹们切磋一下吧。” 西索眼一瞥,凉凉地笑了一声,“你谁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小女孩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你,不准对笙哥这么没有礼貌。” 流星街的人居然和他说礼貌,西索差点嘲笑出声。 但那位唇红得似血的年轻人只是平静又堪称温和地说着,“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铃笙,是这里的大哥。” 铃笙? 这个名字……真是奇怪。 西索眯着眼睛看向旁边的几位少年,“我和他们切磋之后,你和我打?” 铃笙雪白的手撑在了脸上,露出一个浅到不可见的笑容,“当然,我也可以和你交流。” 闻言,库洛洛微微皱眉,“哥哥,你答应我不动手的。” 年轻漂亮的男人轻声说,“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没有那么脆弱,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 西索的指尖陷入了铃笙的臀肉,他的呼吸洒在铃笙的颈项,声音很低,“小铃铛,好香……”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睫,露出那双迷蒙的,湿润的眼睛,似乎有些没听懂西索在说什么。 西索吻了吻铃笙的耳垂,舔过铃笙灰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是忧郁的、漂亮的……同样也是理智的。 看到这双眼睛,他总是会想起铃笙离开时那副漠然又冷情的模样。 不会再有第二次了,西索想,他不会再那么狼狈的做一条仿佛被主人抛弃的狗……无论怎么样,这个人都只能留在这里,留在他的身边。 舌尖从铃笙的耳垂舔到颈项,锁骨,又往下。 湿漉漉地落在了他的皮肤上,感觉有些古怪。 铃笙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今天一定要完整地做到最后,绝对不能……绝对不能再次晕倒了。 衣服上的纽扣被解开,雪白的胸腹暴露出来。 西索手指晃动,停留。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你希望我用什么方式?” 铃笙茫然地看着西索。 什么……什么方式? 西索因为铃笙的表情而闷闷地笑了一阵,他低下头来,“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就自己选择了……不用担心,我会让你舒服的。” …… 下午的时候晚霞满天,此刻窗外也是繁星闪烁。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那轮圆月的光透过窗照射了进来。 铃笙的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月光,抓紧了西索的手臂,他呢喃着西索的名字,带着点让人无法拒绝的哭腔。 西索的指尖顺着铃笙光洁的后背往下滑动,声音沙哑,“小铃铛,好香啊……” 光滑细腻的肌肤,柔软的臀肉,这些都让西索爱不释手。 西索握住了铃笙的腿往自己腰上挂,他轻咬上铃笙的耳垂,“宝贝,要抱紧我。” 铃笙手臂往西索颈项上挂着,腿被迫往西索腰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在眼底晃动。 他张了张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却又说不出话来。 做这种事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这具病弱而脆弱的身体,就这样轻易被人掌控了。 无论是从哪里。 铃笙的下巴抵在了西索的肩上,承受着西索的力度,他从嘴里溢出了细细的呜咽声。 无法忍耐地呜咽。 带着无法掩饰的情欲。 西索眼底覆盖着极深沉的激动和愉悦,他的脸控制不住地露出痴迷,就那么转过脸亲吻着铃笙的耳垂。 他在铃笙耳边低低地叫着,“小铃铛,我最喜欢的苹果……” 最喜欢的……苹果。 喜欢一件物品的感情又怎么可能有百分百的好感度呢,铃笙恍惚地想着,用力地咬上了西索的肩,阻止了自己更多的声音。 摧枯拉朽般的愉悦占据了铃笙的大脑,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却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他听见有人叫他,“哥哥。” 少年似乎刚处于长大成人的阶段,晨起时也会有某种反应,然后用那双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然后叫着,“哥哥,怎么办?” “你喜欢读书。”铃笙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你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么做啊。”少年看起来似乎颇为苦恼,“哥哥,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能。”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你要么等它自己下去,要么去浴室,我只是你的哥哥,不是你的恋人。” “但是哥哥……”遗憾的低喘声在耳边响起,“只有哥哥,才能给我……” 给我二字落下,铃笙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那种仿佛听见过去的状态中被迫抽离,西索拥紧了他,眼底一片阴郁的暗光,“小铃铛,这种时候……你在想谁?” 铃笙喘息着张了张唇,最终又闭上。 他谁也没想。 只是某种……某种幻觉。 没有听见铃笙的回答,西索轻蹭了下铃笙的颈项,声音听起来温柔至极,“小铃铛,跟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啊……所以不可以想到其他人哦。” 铃笙只是攀紧了西索,他的过去一片空白,认识的除了西索已经没有别人了…… 他竭力地在空白的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喃喃,“没有想……没有别人。” 失忆之前有没有别人他根本不知道,可他现在却觉得应该是有的,否则为什么总会有那种奇怪的、好像总是会看到过去的感觉。 只是那种感觉太过玄妙了,一旦抽离,他就会忘得干干净净。 系统肯定知道的。 铃笙在承受着西索过分的索取时,恍惚地想,系统封存了他的记忆。 他本来不该这样…… 所以即便是从这一点来说,他和系统也不该是毫无防备的合作关系。 雪白的肤肉被印上了深浅不一的印子,铃笙在天旋地转间抓紧了床单。 他想,绝对、绝对不能晕过去。 心脏跳得好快,是因为这件事还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了?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西索的肩膀,断断续续的,如同抽泣的,“慢……慢点。” 西索低低地笑,“当然,我不会让你因为受不了晕过去的。” 铃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湿润的睫毛黏在了一起,“没有……没有……那么,弱。” “这样的小铃铛好乖啊。”西索轻吻着铃笙,“宝贝,只有我……” 月亮也没入了云中,黑暗彻底降临,笼罩在了房间里。 铃笙疲惫至极,浑身都提不起劲来了,他困倦地被西索抱在了怀里,已经累得不行只想睡觉了。 可眼皮快要闭上的那一刻,铃笙又强迫自己睁开,去戳了系统询问西索的好感度。 第一次接吻都能有2.5,这次最起码不能低于2.5的对吧? 铃笙慢慢地呼吸了一下,等待着系统的回复。 系统的机械音很快响起。 【当前好感度:8%。 心情:虽然还不错,但有点累……】 累?他才觉得累好不好?铃笙看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西索……根本就不行。 他抿紧了唇,沉默地看着西索。 面前的西索表情似乎也颇为诡异和复杂,注意到铃笙的目光,他凑过来,吻了吻铃笙红肿的唇,“小铃铛,喜欢吗?” 铃笙慢慢地垂下眼皮,声音有些哑,“你呢?” “我当然很喜欢呢。”西索扣紧铃笙的手凑近了过来,“而且我已经很克制了,宝贝还觉得很累吗?” 铃笙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脑子里因为最新好感度而思索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之后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西索再给他更多的好感度了? 只是这样下去,六个月想要让西索给他百分百好感度无异于痴人说梦了。 【所以,要同时接受别的攻略对象吗?】系统适时开口,平静的、推销般的,【如果你需要的话,现在我就为你安排。】《 》 14、蠢坏的×威胁×下一位 铃笙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系统的话。 刚和西索上完床就说这件事……不管怎么说好像都不太好,可是他和西索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 他们之间这笔交易,建立在他需要西索百分百的好感度,而西索索取他的身体上。 ……仅仅是如此的话,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西索慢慢地扣紧了铃笙的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小铃铛,你从来不是一个会被他人的言语裹挟着向前走的人。” 铃笙慢慢地抬起了眼,他平静地看着西索,“西索,你很了解我吗?” 西索低低地笑,“我当然……当然很了解你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知道你需要什么,我也知道如何让你获得。” 铃笙不置可否,“你如何让我获得?” “你喜欢我。”西索的指腹按在了铃笙柔软的唇上,他说,“小铃铛,只要你喜欢我……” 铃笙颇为懒怠地看了西索一眼,“我说过自己对你一见钟情,但是你好像不相信我……既然这样的话,不如你先喜欢我吧,你喜欢我,我就考虑喜欢你。” “我最喜欢你了啊。”西索捧着铃笙的脸,凑过去,眉眼带着某种似乎很明晰的感情,“这句话我可没有说谎哦……” 铃笙不置可否。 他当然不相信西索的话,毕竟好感度就摆在那里由不得他相信西索…… 西索似乎也意识到铃笙不会相信自己,他似乎有些无奈,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吧,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你才会有一天会知道的,唯独这句话我没有说谎。 铃笙没再回答,他只是犯困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闭上眼,他错过了西索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而阴鸷的杀意。 西索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把铃笙完全嵌入自己的怀里,用着一股很重的力道。 他可是一直在很努力地伪装成一个铃笙会喜欢的正常人啊,是因为他装得太好了吗?所以那个令人厌恶的东西才敢这样做,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说着那些话。 那种东西,必须要彻底毁灭掉…… 想到这里的西索轻轻地吻了吻铃笙的唇,缠绵的,甚至称得上温柔的。 铃笙已经因为困倦和疲惫陷入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男人的动作,他也只是含糊地呢喃着,“西索。” 西索的掌心落在了铃笙的后颈,一点点地吻过了铃笙的耳垂。 重逢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是这样的小心……那个该死的东西! 该死的。 系统又开口,【宿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在挑衅他,西索的吻停在了铃笙的耳畔,他很清楚。 当然,更重要的是……铃笙被吵醒了。 几乎陷入沉睡的铃笙被迫睁开眼睛,眼底有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铃笙有点起床气,没睡好的时候会很容易暴躁,但他的暴躁也显得很平静,至少表面看起来是那样。 西索轻轻地碰了碰铃笙的眼尾,“继续睡吧。” 月光照射在铃笙冰雪般的面容上,更显得冷清,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蒙了一层光华。 很漂亮,也很冷淡。 半点没有在床上时的迷蒙和绯色。 月亮是清冷的,高不可攀的,不可能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来。 西索抬手,捂住了铃笙的眼睛,“小铃铛,睡吧,你很累了。” 长睫在掌心中无声地轻颤着,姣好的、柔软的唇瓣却暴露在空气中。 西索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越低,“睡吧。” 铃笙没有再说话,这次他乖巧地闭上眼,重新睡着了。 没有人打扰他,同样,系统也没有再打扰他。 很困,铃笙想,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在清醒的时候做,这样困倦的时候,绝对不能做那么重要的决定。 他睡着了,西索却没有睡着。 西索甚至颇有闲情逸致地数着铃笙的睫毛,他一边数着眼底的光却越来越暗沉。 似乎有人在和他说话一般,他慢悠悠地反问着,“是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 “他们难道有机会吗?” “谁都一样,一群蠢货!” “你最蠢,又蠢又坏的玩意。” “等着吧,珍惜你现在可以和我对话的机会,毕竟你可别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 这句话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西索神色不明地看着铃笙的脸,从他认识铃笙到现在,铃笙从来没有变过,这张脸永远是这样年轻的模样。 他又想起了那个时候的铃笙。 在流星街待久了,西索和铃笙也熟悉了起来,但是幻影旅团那些家伙很讨厌西索,尤其讨厌西索靠近铃笙。 偏偏西索这个人特别叛逆,别人越讨厌他做什么,他就越想做什么。 所以幻影旅团的人厌恶他靠近铃笙,他千方百计地接近铃笙的身边。 铃笙的表情不算多,极少数时候会在面对幻影旅团的成员的时候会露出极其浅淡的笑容,更多那双眼睛总是平静无波的。 老实说,西索并不喜欢这样的人,总是笑盈盈地说铃笙很装,这样会激怒幻影旅团的成员,从而发生战斗。 这种事屡见不鲜,幻影旅团的人想杀他,相比起来,他……更想杀了铃笙。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叫出他名字的家伙,看起来冷淡实则富有心计的漂亮男人。 但铃笙似乎并没有把他的想法放在心上,同样也没有把他和幻影旅团之间的矛盾当回事,用着叫库洛洛名字时的那种语气叫他,仿佛他和幻影旅团的成员没什么区别。 西索没见过铃笙出手,因为铃笙身边总有人保护着,每次他想动手的时候,幻影旅团那些家伙总会钻出来。 他觉得能征服幻影旅团这些人的家伙肯定很强,可看铃笙那副病殃殃的模样,他又觉得这人或许弱不禁风。 那天他潜伏在铃笙的房间里,扑克牌飞出去的时候,一只平平无奇的金色铃铛挡住了他的攻击,纤长苍白的手指夹住了那张扑克牌。 平静的眸子里映照出西索笑嘻嘻的模样,“哎呀,又失败了呢。” 铃笙把扑克牌飞还给了西索,坐下倒水,“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情,你杀不了我的……我死不了。” “你难道都不好奇吗?”西索在桌边坐下,“为什么我要杀你。” 铃笙道,“我不好奇,也不在乎,但你杀不了我。” 又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西索哼笑了两声,他说,“刚才那个铃铛是什么东西?你的念能力吗?” “啊。”面容苍白的年轻人把那只铃铛幻化出来,“是啊,念能力……你要看看吗?” 西索打量着那只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铃铛,“你的念能力……是操作系?” 铃笙盯着那个铃铛轻声说,“相比操作系……更像是特质系吧,但我没有去正经了解过这些。” 西索扬眉。 “你喜欢吗?”铃笙见西索盯着自己的铃铛,索性把铃铛递给了西索,“不如送给你?” “这东西拿来做什么?”西索接过看了两眼就要丢开,“看起来毫无用处。” “可以影响人的情绪呢。”铃笙看着西索,灰蒙蒙的眼底映照出西索的表情,“不过,它已经不会响动了,所以没有那样的作用了,留着当个装饰品还行。” 装饰品? 这玩意拿来更没用了。 可西索鬼使神差地,收了下来。 但现在……铃笙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西索轻描着铃铛的轮廓,许久才慢慢地闭上眼睛。 …… 铃笙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 他起床的时候没看见西索,但从手机消息得知西索去了天空竞技场。 铃笙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嗯,没什么变化。 好感度也没什么变化。 真是没劲,铃笙这样想着,他实在不是个合格的攻略者,这样西索又怎么会给出更多的好感度呢? 披上衣袍,铃笙转身离开了酒店。 系统问他要去哪里。 铃笙不答。 但看方向,是天空竞技场的方向。 系统微顿,【你要去参加格斗吗?】 铃笙垂眸,眉眼若冰霜,“我只是去找西索。” 【宿主还没想好吗?如果能按照亲密接触来划分好感度的话,就算一次给两点好感度,宿主也很难承受呢。】 铃笙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算回复系统。 【宿主,如果攻略失败的话……】系统,【宿主,所以你想好了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向天边昏黄的光。 【找到自己的记忆,获得健康的身体,以及自己的能力……】系统说,【这样的话你不会被任何人再威胁。】 是啊,不会被任何人再威胁。 同样也包括这个总是在提醒着他,他的记忆和健康的身体都掌控在别人手中的系统。 铃笙的眉毛轻轻地垂下,又舒展开来,没什么可犹豫的。 “那就如你所说。” 如系统所说的。 铃笙平静的,甚至可以称得上冷漠的回答,他接受了。 他接受系统的提议。 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那么现在请宿主选择自己的下一位攻略对象,2.某位热衷收集珍宝爱看书的团长,3.某位弟控且爱财的黑长直兄长。】《 》 15、第二位×三号×特征 有了西索的前车之鉴,铃笙对接下来的选择十分谨慎。 他现在看这两个选项甚至觉得,越是无害的看起来越不行。 二号喜欢收集宝物,收集宝物的话……谁知道那宝物是什么宝物,说不定是什么变态喜欢收集人体器官呢? 这样揣测也不太行,毕竟又不是人人都是西索,而且西索也没有那么变态……严格来说,西索除了喜欢总是对他起立之外,也不算很变态……吧?甚至算得上正常。 铃笙的目光移动,停留在三号上面许久,弟控、爱财……意味着是有丰富感情的人,有着丰富的感情或许会更容易给予爱情。 不行,也不能这么绝对。 说不定是变态呢? 可是他不至于那么倒霉,每次都能开出很难攻略的对象吧? 铃笙的指尖在三号上点了点,“他吧。” 【宿主确定吗?】系统不带感情地确认道,【确定的话,我将锁定攻略对象。】 “确定。”铃笙道,“就他。” 系统:【任务目标已锁定。】 系统:【当前宿主所在地:巴托奇亚共和国。】 系统:【任务目标所在地:巴托奇亚共和国。】 系统:【请宿主于24小时内激活目标进度条。】 系统的话音一落,铃笙忽然蹙眉,“上次我记得你说……不能更改任务对象。” 【没有更改。】系统依旧是机械音,【不过是提前开启了第二阶段的攻略而已。】 铃笙默不作声。 他失去了记忆,对这个世界过分陌生,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暂时除了顺着系统走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不过话是这么说,铃笙不免又想到了那张猎人执照。 猎人执照上的自己看起来……无论如何也比现在要健康许多。 系统在这之前就一直和他绑定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的? 这个系统…… 这样想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这个攻略对象也在这个国家……那他在哪里?” 【他今天将会在外面执行任务。】 铃笙眉一蹙,“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那不就意味着不是普通人,猎人吗? 这是这个世界很多人都喜欢的职业,只不过考的时候似乎要费点时间。 如果是猎人的话……执行任务倒也能说得通。 但铃笙就是莫名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可爱的小铃铛出来是要找我吗?”西索黏糊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哎呀,不过看起来好像在发呆呢……” 铃笙猛地抬起头来,他看着面前的西索,微微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 这句话似乎很好地取悦了西索,西索握住了铃声的手,耸着肩膀低低的笑了起来。 铃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原来小铃铛这么在乎我,已经把我当□□人了呀。”西索俯身,手已经搭在了铃笙的膝间,使力,把铃笙就着这个姿势抱起来。 铃笙身子陡然腾空,毫无防备地抱住了西索的颈项,蹙眉,“你做什么?” “你来接我,我很高兴。”西索慢吞吞地说,“所以为了报答你,我抱你回去啊……毕竟昨天晚上很累吧,今天可不能再累到了哟。” 西索又是用那种抱小孩的姿势抱着铃笙,铃笙沉默地盯着他。 西索轻轻地挑了挑眉,“怎么这么看着我,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没什么……”铃笙视线移动着,“我要找个人,你能帮我吗?” 西索的动作一顿,“找什么人需要我帮你?” “……”铃笙抬眸,“我失忆了。” 西索哦了声,不出铃笙意外的很平淡,仿佛早就知晓。 尽管铃笙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很明显,可事实上除了西索,他对这个世界也是一无所知,因此……他想要找人帮忙,除了西索似乎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不知道我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性格怎么样,现在唯一知道的特征就是他家里有弟弟,他本人是个财迷……” “嗯哼……”西索的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外,又闪过了某种幸灾乐祸,他凑到铃笙的耳边,“宝贝儿,你的这个特征实在是太广泛了,你让我去哪里帮你找呢?” 铃笙抿了抿唇,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特征给得广泛,令人无从下手,这实在是有点难为人。 西索一只手抬起铃笙的下巴,轻吻着铃笙的唇,“那么宝贝,不如你先告诉我,你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铃笙说得坦诚,“我不能告诉你。” 西索闷闷地笑了起来,“不告诉我吗?当然,这当然没问题,谁让你是我最喜欢的小苹果呢?” “更何况,有事情你愿意找我帮忙,这可真是太好了。”西索咬了一口铃笙的唇,带着某种铃笙不懂的情绪,隐约像是醋意。 不过这不可能。 因为有求于人,所以即便是大庭广众之下西索对铃笙做了如此亲密的事,铃笙也没有说话。 他只问,“这样说的话,你是同意了吗?” “亲爱的第一次求我帮你做事,我怎么会有不同意的理由呢?”西索凉飕飕的视线扫过旁边经过时看过来的人,“我这个人呐,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铃笙:“……” 最喜欢助人为乐? 可是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句话铃笙没有说出来,他甚至很主动地亲了一下西索,“这样的话……谢谢你。” 西索又露出他的哼笑,“谢谢我?宝宝,你的谢谢好敷衍呢。” 铃笙慢吞吞地眨了下眼,“那你需要我怎么做?” “嘛,需要你怎么做,这件事我还没想好。”西索笑眯眯地说,“所以先欠着,等到时候你再还给我。” 铃笙答应得很爽快,他说,“好。” 老实说在系统问他选择哪一位攻略对象的时候,他有想过,干脆剩下两位攻略对象都直接开启算了,时间还能拉更长一些。可想到这些攻略对象所在的位置不同,到时候说不定一个都没可能,似乎也很麻烦,他又放弃了。 “还有一点。”铃笙的下巴抵在了西索的肩上,没什么力气地说,“我需要在24小时之内找到他。” “宝贝儿,你的要求越来越难为人了。”西索说,“名字不给我,什么信息都不给我,就让我在24小时之内给你找到这个人……你这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呢?” 铃笙很难得的有些心虚,“……哪里有那么夸张?” “这还不夸张吗?”西索幽幽道,“宝贝儿,你说的是24小时,不是24天。” 铃笙问,“那你想怎么做?告诉我,我配合你。” “配合我啊?”西索似乎若有所思,“你让我先想想。” 铃笙颔首,他等着西索想想。 “今天想去哪里吃午餐?”西索话题一转问。 铃笙一愣:“……啊?” 西索笑眯眯地说,“不管做什么都要先吃饱饭吧?” “……嗯,是。”铃笙说,“吃饱饭。” “还是说你想要我给你做?”说到这里的时候,西索颇有点兴致勃勃的,“亲爱的小苹果,我很乐意为你做一顿午餐。” 铃笙:“……” 他眼里甚至有着对西索的质疑,西索会做饭? “不要这么小看我啊,我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完美男人呢。”西索说,“不管是美味的料理,还是优雅的杀人,都是我的拿手好戏。” 铃笙:“……” 料理和杀人能够混为一谈吗? 还这么骄傲的说出来……低声些,这难道很光彩吗? 铃笙静默了片刻没说话。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没有杀人呢。”西索又笑盈盈地说着,“所以走吧,回酒店,我给你做午餐,我想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铃笙:“哦。” 既然西索想要表现自己的厨艺,那他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杀人吗? 铃笙目光晃动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以前杀过人没有,但他…… 系统说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他拥有着念能力,如果他有念能力的话,说明他曾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在这个世界,他应该是有认识的人的。 铃笙缓缓攥紧了拳头,他不应该待在这座城市,至少不应该把自己几个月的时间都投入到这座城市里面。 他看着西索,声音很平和,“西索,等找到那个人之后,我想离开这里了。” 西索眼睛都没眨一下,“那就离开这里好了,如果你是想问我的话,我当然会跟着我最爱的小苹果一起走呀。” “……”铃笙转过头看向了天空竞技场的方向,“你那里没关系吗?” “那有什么关系?”西索笑眯眯地说,“外面的路途也会遇上更多可以挑战的人,更何况我是天空竞技场的常客……现在差不多也到待腻的时间了。” 既然西索都这样说了,铃笙没有再说话。 “不过既然你想离开这里,应该有了想去的地方吧?”西索说,“你想去哪里?” 有想去的地方吗? 铃笙摇头,“我不知道。” 他说,“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不过你能告诉我这个世界有哪些国家或者城市吗?” 也许西索说了之后,他会感觉到熟悉的地方,那么他就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去……尝试着先找回自己的记忆。 但是这个想法,不能被系统知道。《 》 16、离开×10%×口不对心 西索的手艺的确很不错,铃笙甚至觉得有着某种隐隐的熟悉感。 西索笑盈盈地看着铃笙,“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铃笙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挺好,你是不是学过?” 西索说,“一个人出门在外总要有点技能的,更何况有个人的嘴巴还特别挑剔,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吃。” 有个人? 铃笙瞬间想到了西索喜欢的那个人,他若有所思,之前还觉得西索有喜欢的人,他可能没办法攻略而有些焦躁,担心因此自己的身体无论如何也好不了,但现在开启了另一位攻略对象后,他觉得松了很大一口气。 不过现在就希望那位攻略对象不要和西索一样有着什么白月光……说起来,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未婚妻之类的吧?之前都没有好好问过。 【请宿主放心。】系统及时开口,【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出现。】 这样说的话,铃笙的确放心了许多,他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底线,可如果是对方已经有了什么对象,破坏人家感情的事,他还是觉得不能接受。 铃笙也对自己的过去有些好奇,他也想知道,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似乎……也没有太多羞耻心这种东西。 西索在铃笙对面盯着那张雪白的脸看了半晌,“你今天的精神好像比之前好不少。” 铃笙一愣,精神比之前好? 好像……的确有一点。 难道是因为……铃笙暗想,如果要说今天和之前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和西索过分亲密地接触。 【是的。】系统又解释,【宿主,和攻略对象深入接触的话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毕竟这几天待在西索的身边,你没有再像见到西索之前吐血昏厥了不是吗?】 的确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铃笙抬眸看向西索。 西索慢慢地抬了抬眼皮,依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怎么啦,可爱的小铃铛。” “……” 铃笙沉默的半晌,最终还是轻声地说道,“没事。” 西索盯着他看了一阵,低低地笑着,“那你现在吃好了吗?”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睫,“嗯,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那就好。” 西索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铃笙一愣,“……这么快?” “宝贝儿,你不是还要找人吗?”西索幽幽地道,“我倒是不愿意这么快,如果你等得了的话。” 24个小时在偌大的国家找一个完全没有头绪的人……铃笙当然等不了。 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傻了。 “那么要去哪里找?”铃笙问。 “啊……”西索转头看着铃笙,“我认识一个人,我想他把消息给他的话,应该能找得到吧。” “那种情报贩子吗?”铃笙问。 “情报贩子?”西索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不,一个杀手。” 杀手。 铃笙的睫毛无声地抖了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杀手的时候,他会有种……微妙的情绪。 当然,这点微妙来的快去的也快。 铃笙被西索拉着往外走的时候问,“如果你说的这个朋友——” “不是朋友。”西索打断,他看着铃笙,那双眼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说,“小铃铛,我和他不是朋友,只是有着短暂的合作关系……但说到底我和他是竞争对手,或者说,是一种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关系。” 所以关系很差,但是却又能合作…… 铃笙默不作声地想,这样看起来的确很奇怪。 不过铃笙没有那么多的探知欲,所以他只是轻轻点头问,“要去哪里找他?” 西索懒洋洋地说,“反正我走就知道了……不过放心吧,不会带你去他的老巢。” 铃笙:“……” 老巢这句话说得还真是奇怪。 既然西索都这么说了,铃笙也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想找到人罢了,至于其他的……找到人之后,到时候怎么平衡对西索和另一个攻略目标的时间这些,铃笙都没有细想过。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上了飞艇,离开了天空竞技场所在的城市。 铃笙站在窗边,看着天空竞技场距离他越来越远,在他的视线里便渐渐变成了一个小点。 “舍不得?” 西索黏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男人很是自然地把铃笙涌入了怀里。 铃笙慢半拍地摇了摇头,他说,“我只是觉得没有去天空竞技场……对我来说好像错过了某些事情。” 西索敛眉,轻笑,“是啊。” 是啊,如果那个时候铃笙没有晕倒,或者坚持留在了天空竞技场……或许铃笙就会知道,自己曾经在天空竞技场待过许久,也将知道他过去的很多事。 但是很可惜,铃笙身体的那个东西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想到这里,西索的眉眼都带着一点阴郁的暗沉。 不过好在,他们已经有了如何控制它的办法,到时候试验一下……等它消失之后,铃笙当然只能留下,只能留在这里。 一想到这里,西索的心情又好了许多。 这让他控制不住地把铃笙越抱越紧,然后低下头去亲铃笙的耳垂。 铃笙轻蹙着眉推了推西索的脸,“可以不要做这种事情吗?还有其他人看着。” 铃笙实在没有在别人面前亲热的喜好。 “小铃铛就这样,把我用过就丢……”西索虽然这样说着,舌尖还是舔上铃笙的后颈。 湿润黏滑的触感让铃笙偏过头,眉头蹙更深,这个西索给他的感觉跟蛇实在没什么两样。 偏偏铃笙很讨厌蛇。 不过如果要说的话,他也没有那么讨厌西索,这是对于西索不分场合的亲密感到不习惯,理所当然的也有些不高兴。 西索混不在意铃笙对他什么态度,虽然笑着,但他现在的心情算不上很好。 六个月,时间甚至还没过去多久,铃笙就轻易选择了放弃,就像曾经那样…… 铃笙没有那么在乎。 这个认知让西索把脸也埋在了铃笙的颈项之中。 过分灼热的唇和呼吸都触碰着肌肤,铃笙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他忍不住推了推西索的脑袋,“西索,你先放开我。” 西索嗯哼了一声,慢吞吞抬起脸来看着铃笙,“亲热都不允许了吗?又不是只有我们在亲……” 铃笙的目光扫过窗边另一对情侣,那对情侣明显要胆大许多,此刻亲得忘我。 “……” 铃笙道,“飞艇要降落了。” 他们抵达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不知名只是铃笙不知,西索当然是知道的。 这个小镇称得上热闹繁荣,还伫立着酒店商楼。 虽然说这是小镇,但是发展却更像城市。 “这里常有猎人来往。”西索说,“而且据说还有□□家族的总部在这里,旅游业发展的也比较好,在这附近的确算得上繁华……至少不输给一些小城市。” 铃笙的目光从街道两旁扫过,这里的商业街也是肉眼可见的成熟。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铃笙问。 “当然是帮你找人呐。” 西索牵着铃笙踏进酒店,“我已经给他发了消息,他就在附近执行任务,他说他会过来一趟。” 执行任务? 杀手执行任务那当然是杀人。 铃笙若有所思地想着,不过说起来……系统也说自己的三号攻略对象在执行任务。 应该不至于……那么巧。 毕竟铃笙一直相信,巧合太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人刻意为之。 在酒店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后,西索又兴致极好地拉着铃笙离开酒店。 铃笙无法理解西索的精力怎么这么好,毕竟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只想好好休息,如果能一觉睡到西索说的那个人来就好了。 这个平凡的愿望也没有达成。 “那么现在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呢?”铃笙揉了揉鼻尖,“既然带我出门,肯定是有计划的吧。” “计划?当然没有那种东西。”西索说,“就是听说这里有著名的情侣圣地,我带你去看看。” 情侣圣地关他们什么事?铃笙不理解,他和西索又不是情侣。 看着西索兴致勃勃的模样,铃笙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算了。 说不定西索一高兴,好感度就涨了呢? 毕竟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这么想着的铃笙,没有再阻止西索的动作。 所谓的情侣圣地就是游乐场,坐上缆车的时候西索的表情都是闷的,他说,“我就知道这些都是商家宣传来骗钱的。” 他一脸憋闷的表情,看着有种莫名的委屈感。 铃笙安静地看了西索这副可怜的表情,慢慢地眨了眨眼,他竟然会觉得这副模样的西索有种狗狗感。 【当前好感度:10%。】 铃笙一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系统音而感到茫然。 突然……涨了两点好感度。 发生了什么? 本来一脸委屈大狗的西索忽地凑近铃笙,又露出笑容,“小铃铛,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好?” 铃笙面无表情地推开西索的脸,“没有这种感觉。” “还真是口不对心的宝贝,不愧是我最喜欢的小苹果呢。”西索的指尖捏上了铃笙的耳垂,“一直都是这样看着冷淡,但很心软的小铃铛啊……真可爱,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铃笙不置可否,他抬眸盯着西索,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声,“西索,你以前见过我吗?”《 》 17、情侣×三号×杀手 西索表情都没变一下,眼睛也不眨,“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只是有时候感到很奇怪。”铃笙倒是没有觉得西索真的认识他,“毕竟有时候你对我说的话,总是透着一种你对我很熟悉的感觉。” 西索轻轻地笑了起来,“嗯,我希望自己对你很了解,也希望自己对你很熟悉……最好是因此你不会离开我。” 铃笙不置可否的,却也没有再多想了,他只是沉思了片刻才慢吞吞地说,“西索,我需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当然。”西索眯起眸来,“你有这个想法我很乐意,你愿意的话,我也会帮助你。” 铃笙转过头看向缆车外面的景色,“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不如说什么东西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那么你会害怕吗?”西索问,“会因为这个世界对你来说是陌生的而感到害怕吗?还是说会迫不及待的熟悉世界?” 铃笙只是平静道,“熟悉或者是害怕什么的……这些对我来说都不太重要,甚至我的记忆对我来说,或许也没那么重要。” 最开始的时候,铃笙做这个任务也不是因为想要找回记忆,而是因为想要一具健康的身体,他对自己的记忆其实可有可无。 可是现在,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才渐渐地觉得自己必须要找回曾经的记忆才可以,必须要…… 因为现在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很重要。 缆车到顶了。 西索下了车,朝着铃笙十分绅士地伸出手来,“美丽的小铃铛先生,请下车吧。” 铃笙:“……” 他面无表情地握住了西索的手,“不要说这么奇怪的话,做这么奇怪的事,别人会觉得你表现欲很强。”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西索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悄悄看过来的眼神,“事实上他们只会嫉妒我和你走得这么近罢了。” 这句话让铃笙表情更难说了。 山顶的风有些大,吹得衣袂翻飞沙沙作响,凉风灌入了喉咙,铃笙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苍白的脸颊因此染上了绯红,唇也在轻颤着,生理性的泪珠沁出眼角,偏偏那张昳丽清冷的脸依旧面无表情,有着强烈的有种引人攀折的欲望。 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也足以证明这一点,足以证明这副模样的铃笙确实诱人。 西索只是抬手将铃笙轻遮,“不舒服的话我们就下个山。” 铃笙略略摇头,说,“来都来了,不逛一圈岂不是很浪费门票?” 毕竟门票也不便宜。 西索顺势握住了铃笙的手,又露出他一贯的笑来,“小铃铛这么为我着想,可真是让我感动……既然如此,我当然是要一直陪着你的。” 铃笙只是抬了抬眼皮,金色的发丝在风中晃动着,不显凌乱透着柔美。 西索眯了眯眸。 从上山之后,他的手机就一直在震动着,但他只是笑眯眯地把手机按掉,然后继续拉着铃笙往前。 铃笙偶尔看他一眼,“好像有人在找你……这样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西索淡定道,“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听见西索这样说,铃笙也没有过多探究。 西索扣着铃笙的手,“据说这里最著名的就是情侣探险,去玩吗?” 情侣探险那是情侣的事,铃笙不明白自己和西索有什么玩的必要。 虽然这样想着,但铃笙还是答应着,“去吧。” 西索笑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格外愉悦。 虽然说是探险,但其实是为了增加情侣之间的感情设置的解密小关卡,涉及到各种身体上和心灵上的贴贴。 铃笙听介绍的时候蹙眉,身体上的接触,难道是要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西索做些什么? 而且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人盯着,这未免有点太……太过于开放了吧?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西索闷闷地笑着,扣住铃笙的手往前走,“毕竟是游乐园呢,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尺度?不过就是一些牵手拥抱,亲吻之类的……虽然我是没关系再进一步的亲密,但是我可爱的小苹果你肯定不愿意呢,我也不想让你如此美丽的一面被别人看到……” 说的话越来越莫名其妙了,铃笙想着,转过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第一道关卡。 限时找到屋子里的卡片,并按照卡片上的要求做出相应的动作,若是规定时间内没能找到,将给予情侣惩罚,亲吻三分钟。 铃笙听着那规定,沉默。 三分钟,嘴巴都要亲肿吧…… “相比起这个,三分钟我肯定会有反应呢……”西索在铃笙耳边黏糊糊地笑着,“宝贝,你知道我对你毫无抵抗力,只要碰到你我就很容易激动呢。” “……” 铃笙木着脸想,西索似乎的确是这样的,总是时不时地起立……在这一点上显得尤其变态。 所以就算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他也得赶紧在倒计时结束前找到那张所谓的任务卡。 西索看起来不慌不忙,跟在铃笙身后亦步亦趋,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这个房间布置得十分简洁,看起来没有多少可供隐藏东西的地方,可如果是一张小小的卡片,那么任何地方都可能隐藏的。 铃笙回过头看了一眼西索,“你别跟着我,自己去找。” 西索道,“当然要跟着你,因为可爱的小苹果肯定会找到的。” 铃笙:“……” 他不再和西索多说,手指从墙上滑过,苍白纤细的手指,灰黑的墙,西索的目光从铃笙的手指上滑过,又默不作声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时候说想舔的话,铃笙会不会把他赶出去啊?真是令人苦恼。 可是他真的很想舔呢。 限时倒计时还在催促着,铃笙把这间屋子都探索了一遍却没有找到卡片,他回过头,门口的工作人员微笑地看着他。 略略沉默了片刻之后,铃笙转过头看向西索。 西索疑惑,“嗯?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铃笙朝他招了下手,“过来。” 西索低笑着,慢慢地靠近了铃笙,朝着铃笙张开了手臂。 铃笙顿了顿,他的手摸到了西索的腰,“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毕竟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你还没找过了吧。”西索慢吞吞地说,“更何况,这可是情侣互动关卡——不过宝贝儿你这么摸着我,我很激动啊。” 铃笙手一顿,“我没有想摸着你。” 他从西索的腰间抽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这是你们第一次约会吗?是的话请朝着对方说出你此刻最想说的话,不是的话请接吻吧。] 这是什么要求? 西索蹭过来,下巴抵着铃笙的肩,“宝贝,这算我们的约会吧?” 铃笙抬起眼皮看他。 “我觉得是。”西索的唇印在铃笙的颈项,“所以宝贝,你最想对我说的话是什么?” 当然是赶紧把好感度交出来。 但这句话不能说,铃笙平静地换了个说法,“我希望你能百分百喜欢我。” 西索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笑,他的舌尖舔过铃笙圆润的耳垂,呼吸微哑,“宝贝,我也是这样想的,希望你百分百喜欢我……只喜欢我。” 铃笙默不作声地想着,这句话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他可不认为,西索是喜欢他的。 “找卡片这么简单的任务……”西索嘟囔着,“果然是为了增进情侣之间的感情呢。” 铃笙:“……” “那么听见了我的真心话。”西索轻咬铃笙的耳垂,“亲爱的小铃铛,你有没有一点……更喜欢我呢。” 铃笙说,“当然。” 他看着西索,“毕竟你知道的,我对你一见钟情。” 他的表情看不出半点自己在说谎。 西索盯着铃笙看了许久,又笑着扣住铃笙的手,“走吧,我们去下一关。” 七个关卡,每个关卡都有限时,但很遗憾的是,铃笙和西索没有被惩罚过。 不过对铃笙来说,西索那个家伙总是不分场合的对他做些亲密的事,这跟失败后的惩罚也没什么区别了。 情侣探险结束,西索看铃笙脸色苍白的模样凑近了问,“是不是累了?很久没有这么玩过,应该很累了吧。” 铃笙有些困倦地遮了下眼睛,“……累了。” “累了的话,我们就下山吧。”西索顺手把铃笙抱起来,“正好,那个人也来了。” 那个人,就是西索口中的杀手,他的合作伙伴。 铃笙靠在西索的怀里,慢半拍地想着,杀手啊,他对这种人寥寥无几的印象都是不近人情的,也不知道西索会用什么作为报酬。 西索所说的那个人就坐在酒店外面的遮阳伞下,铃笙一开始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也只能看到漆黑的长发。 直到走近了,对方转过头来,铃笙才看到那双大而无神的双眼,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是一个长相很俊秀的年轻男人,至少只看脸的话,铃笙想,真的不像是杀手。 更近些,铃笙才注意到那个杀手正用那双漆黑的眼一眨不眨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然后,朝他伸出手来,“我是伊尔迷·揍敌客。” 铃笙也伸了个手,“你好,我叫铃笙。” 伊尔迷的手很热,和铃笙想象中冰冷的杀手截然不同的热。 “我知道。”伊尔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保持着握手的姿势朝铃笙更进一步,“我知道你叫铃笙。” 有那么一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铃笙的脚一松一软,他几乎是朝着伊尔迷倒去。 毫无预兆,也毫无防备。 “我知道你叫铃笙。”伊尔迷又重复了一句,自然地抬手抱住了倒下来的铃笙,语调听起来毫无波澜,“铃笙。”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伊尔迷·揍敌客。】 【第二阶段攻略任务开启,请迷上杀手家族的长子!】 【当前好感度:0%】 【本次攻略任务限时六个月,叠加时间为十二个月,请加油!】《 》 18、杀手×独处×伴侣 铃笙的脑子一懵。 什么? 这个人就是他的三号攻略对象。 一个杀手。 他忍不住又回忆起系统所说的特征。 “弟控” “爱财” “黑长直。” 前两个标签不得而知,第三个标签倒是一眼可见。 可是这样贴标签……跟诈骗有什么区别吗? 铃笙甚至有种呼吸不畅的错觉。 西索脸上的笑容消失,他抬手把铃笙从伊尔迷手下搂了腰,声音格外亲昵,“小铃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铃笙抓住伊尔迷衣服的手慢慢地松开,借着西索的站起来,“……谢谢。”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摔倒,不过自己的身体……这样说的话,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吧。 他没有注意到西索和伊尔迷对视时眼中的不悦,眼底含着无声的警告。 伊尔迷丝毫不在意西索的警告,黑漆漆的眼看向了铃笙,“听说你要找人。” 找人,现在人就在自己面前,还能找什么人呢? 但铃笙不能这么说,因此他微微垂眸,“是的,我找人。” “有什么特征吗?”伊尔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铃笙坐下来。 西索脸色微沉,默不作声地拉着铃笙坐下,他和铃笙的距离很近,无声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一般。 铃笙没有发现这一点,他看着对面的伊尔迷,对系统表示了谴责。 现在他根本就难以想象,还有一个未解锁的2号又会是什么样的人……关键词系统真是一个字都不说啊。 他就知道,这种机器不可信。 无论心里面怎么想,铃笙也还是平稳地说出特点来,“他家里有弟弟,他应该很爱自己的弟弟,并且很看重钱财……” 这样说出来,对面的人会不会觉得就是在说他呢?铃笙漫无目的地想着,如果被对面的年轻男人发现自己找的就是他本人的话……该怎么说自己有何目的呢? 毕竟……铃笙想,毕竟旁边还有个西索,肯定不可以再用什么喜欢之类的话来敷衍了。 想到这里,铃笙又垂眸,看着自己被西索紧扣的手。 伊尔迷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两只十指紧扣的手上,很快他又移开,看向了西索。 “这样的特征还真是不好找。”伊尔迷的语调平静无波,“毕竟很多人家里面都会有弟弟吧,喜欢钱财是人之本性。” 没有被察觉,铃笙想着,“对啊,再多的信息我也没有了……但我也不是很着急,所以已经不需要你——” “我会留意的。”伊尔迷说着,取出手机,“所以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 铃笙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眸光深暗的西索,到底还是和伊尔迷交换的联系方式。 毕竟这是他的攻略对象,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应该主动一点才好吧? 铃笙慢吞吞地存好了伊尔迷的电话号码,伊尔迷似乎并不是话多的人,铃笙也不是话很多的人,电话号码一交换,铃笙便安静了下来。 他在脑子里搜索着自己可以和伊尔迷说些什么,至少他得稍微了解一下伊尔迷的性格,否则到时候谈何攻略呢? “你以前住在哪里?” 在他开口之前,伊尔迷已经说话了,并且问了一句很隐私的话。 铃笙哪里还记得自己以前住在哪里,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这个……有些不好说。” “那么这些时间一直都和西索待在一起吗?”伊尔迷问这句话的时候,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你们待在哪里呢?” 初次见面问这样的话,有些太冒犯了,但伊尔迷浑然不觉。 西索握着铃笙的手,嗤笑一声,“伊尔迷,这是私事,你不应该问这样私密的事情。” 伊尔迷没说话,无声地和西索对视,眼底晃着冷淡。 西索将被自己握着的手移至唇边,他亲吻着铃笙的手背,脸上是十足的挑衅,“你这样让人觉得很冒犯。” 伊尔迷淡淡地开口,“我并没有问你,铃笙也没说什么。” 铃笙习惯了西索时不时的亲密,自然也没有发现两个人之间这一点儿暗涌。 他轻轻地抬了一下眼皮,灰蓝色的眼瞳也慢慢地转动了一下,不过冒犯的话……的确,其实他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西索好像不喜欢。 既然西索不喜欢,那么他也就没有阻止西索说什么,至少目前,西索的好感度更高一些。 西索侧过脸,轻吻了一下铃笙的耳垂,“宝贝,既然这里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回去吧。” 铃笙还想稍微和伊尔迷了解一下,不过那样的话好像有点太刻意了,因此他冲着对面的伊尔迷颔首,然后站起来。 伊尔迷也跟着站起来,他跟在了西索和铃笙的后面。 西索面无表情地回过头,“你跟着做什么?” “并不是跟着你们。”伊尔迷否认道,“我也住在这里……我不能进去吗?” 西索冷笑了一声,他把铃笙的手握得更紧,对那个东西的杀意越浓。 铃笙看看西索又看看伊尔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种场合不适合他插嘴,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说。 碰巧的是,伊尔迷就住在铃笙和西索的隔壁,西索开门的时候,伊尔迷也在隔壁停下打开门。 对上铃笙的目光,伊尔迷停顿片刻,开口,“西索,我有事要和你说。” 面无表情的西索松开了铃笙的手,他低下头来亲了亲铃笙的耳垂,声音黏糊糊的,“宝贝,你在房间等我,不要乱跑。” 铃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伊尔迷和西索的背影陷入沉思。 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古怪……相比起合作者,似乎还散发着另一种无法和平相处的气息。 但是铃笙说不出来。 还有伊尔迷是一个杀手。 一个杀手……铃笙目前没有想到要怎么攻略才好,而且这个杀手看起来很冷淡。 不过杀手应该都是这样的性格吧? 【明天晚上他将出一个任务。】系统给铃笙支招,【如果你想要和他产生更亲密的交集,这将是一个好机会。】 好机会? 什么意思? 【你把他的暗杀对象抢去,他就不得不关注你了,说不定还会因此心动。】 铃笙:“……” 他在心里偷偷地骂了一句系统神经病,这样的动心是什么心?杀心吗? 他打开房间的门。 是伊尔迷。 铃笙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伊尔迷身后,西索并不在伊尔迷后面。 他礼貌询问,“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伊尔迷问,“我可以进去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 铃笙后退一步,让伊尔迷进来。 “我是想来和你谈谈你想找的那个人。”伊尔迷说,“你知道我是一个杀手,对吗?那么无论做什么交易,都是要给予报酬的。” 这点铃笙当然有想到。 “那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钱。”伊尔迷朝着铃笙靠近一步,语气平静,“那么需要付出的报酬就要换一种方式。” 铃笙微顿,“当然,交易肯定是要付出报酬的……那么揍敌客先生你,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如果我能付得起的话……” “你当然付得起。”伊尔迷微微俯身,他的指尖挑起铃笙的一缕金发,“也只有你才付得起。” 这句话…… 还有这个过分暧昧的动作…… 铃笙忍不住偏了偏脑袋,“什么报酬,如果是——” “不是。”伊尔迷的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不是你想的那些。” 不是他想的那些? 伊尔迷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铃笙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那么伊尔迷先生……” “不用叫先生。”伊尔迷说,“不过我需要的报酬现在没办法说出来。” 没办法说出来? 这句话里透着古怪,铃笙抬起眸看着伊尔迷,“那么我想问一下,如果不是钱财的话,伊尔迷你所说的报酬是哪方面的呢?” 总不可能是肉.体吧……伊尔迷毕竟是一个杀手,和西索不一样,应该不会是这个东西。 年轻的杀手手指抚摸上了铃笙的后脑勺,他指尖轻轻地触摸着那个地方,仿佛在寻找着哪里更适合他动手。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铃笙毛骨悚然,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不至于推开伊尔迷的手,只是平缓着声音叫着,“伊尔迷。” 杀手缓慢地收回手来,微微低头,他冰冷的呼吸洒在了铃笙的颈项,“铃笙,西索是怎么叫你的?” 距离好近……铃笙这么想着,听见伊尔迷的问话,他下意识回答,“他的叫法很多,你想问哪一个?” “每一个。”伊尔迷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耳垂,“我都想知道。” 铃笙语调平缓,“小苹果,小铃铛,还有宝贝。” 当然,如果在床上的话,在床上的时候,西索的称呼不仅限于这几个。 “西索并不是适合做伴侣的人。”伊尔迷说,“他只适合被你玩玩。” 铃笙:“……”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要不然怎么会听到刚认识的杀手和他说这样的话题。 玩玩什么的……是可以这样说出来的吗? “如果你想要找一位伴侣,或许得另选一个人。”伊尔迷神色不变,“最好是父母健在而且父母恩爱,有着兄弟并且兄弟之间关系很好,家庭氛围很好的伴侣。” “这样的伴侣没有性格缺陷,最合适了。”《 》 19、老师×美色×引诱 伊尔迷疯了吧? 这是铃笙的第一反应,否则他实在无法解释伊尔迷突然这么说的原因。 一个刚刚认识的杀手,忽然和你谈论你的伴侣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管怎么看都很离谱不是吗? 即便是铃笙,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惊愕。 面前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攻略对象,所以哪怕跟突然犯病似的说了这些话,铃笙也只是冷静地开口,“谢谢你的关心,但目前我还没有考虑过这些。” 即使是真的考虑伴侣,那也得自己的身体好起来,还有这些事情也结束之后。 他并不打算在有着几个攻略对象的时候去找伴侣,他也不保证自己能够攻略成功,身体能够好起来。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伊尔迷似乎有些遗憾,“如果你需要这样的对象可以告诉我,我会为你选择一位最适合你的。” 铃笙:“……” 他们什么关系需要伊尔迷来给他选?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总不可能他们曾经认识吧? 如果认识的话,伊尔迷再见到他的时候…… “之前你说知道我的名字。”铃笙看向伊尔迷,“是西索告诉你的吗?” 伊尔迷黑漆漆的大眼睛看着铃笙,他看着铃笙苍白旖旎的脸,殷红的唇,看着铃笙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 这个人一直没有变过,从他第一次见到他……依旧是这样的美丽而淡漠。 “不是。”伊尔迷的声音很平,“我知道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因为我的母亲。” 铃笙一怔,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所以伊尔迷的母亲认识他,认识以前的他。 【但是,伊尔迷的母亲为什么会认识你?】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来,【她曾经是流星街的人,嫁入揍敌客后几乎不出门……如果她认识你意味着你去过揍敌客家,也意味着伊尔迷认识你,但你看看现在的伊尔迷认识你吗?】 铃笙默不作声,虽然伊尔迷没有说认识他,但是伊尔迷的表现无论怎么看都很古怪。 至少……绝对不像是一个正常的杀手。 【杀手有正常的吗?】 杀手的确没有正常的,但是系统更不正常。 铃笙干脆不再听系统说话。 面前的伊尔迷似乎没察觉到他的走神,只是继续说,“如果你想见我的母亲的话,那么就跟我回揍敌客吧。” 【他在骗你回家,你没有发现吗?】 【孤身一人到一个杀手家族,你能想象自己会发生什么吗?】 铃笙没有打算跟伊尔迷回去,可系统这么一说,他却觉得自己早晚得去揍敌客看看。 没有听见铃笙的回答,伊尔迷低下头来,他伸出了修长的手指,长期训练留下来的茧子覆盖在他的掌心和指尖,他触碰到了铃笙的脸。 这样的动作略显暧昧,以至于铃笙身体紧绷了一瞬,抬起眸不避不闪地看着伊尔迷。 “皮肤好嫩。”伊尔迷的声音平淡的,仿佛带了两分怜惜的,“这样就摸红了,好可怜。” 雪白的下巴被老茧蹭得有些泛红,在白皙的肌肤上尤其显眼,也尤其的……色情。 铃笙迟钝地感受到了伊尔迷手上的茧,磨着皮肤的感觉很奇怪。 铃笙轻轻地推了一下伊尔迷的手,“请不要随意做这样暧昧的动作。” “你知道吗?”伊尔迷收回手,微微弯下腰来,他看着铃笙,“伴侣之间会有着比这更为暧昧的动作。” 铃笙默然无语地看着伊尔迷。 伴侣之间有着暧昧的动作跟他和伊尔迷什么关系? 【因为你要攻略他。】系统提醒。 哦对。 铃笙想,他要攻略伊尔迷,他还要攻略西索……啊,他要攻略的人还真多。 伊尔迷的手搭在了铃笙的腰上,“你看起来脸色很苍白,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铃笙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的腿莫名地又软了,伊尔迷似乎早有所料地把他抱了起来。 铃笙嗅到了伊尔迷身上的气息,很奇怪的气息,或许是杀手独有的。 “好轻啊。”伊尔迷垂眸看着铃笙,“这么轻,难道这两年都没吃饭吗?” 这句话说得古怪,铃笙伸手,抓住了伊尔迷的衣服,他借着这股力道微微撑起腰来,看着伊尔迷,“你认识我吗?” 伊尔迷对上铃笙的眼眸,反问,“你希望我认识你吗?” 老实说,铃笙也不知道。 他希望伊尔迷认识他,这样的话,或许他可以知道自己过去的事。 可他又不希望伊尔迷认识他,因为伊尔迷对他的好感度是0,如果认识他好感度还是0的话……这个任务根本没办法继续做下去的。 两个人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伊尔迷的目光在铃笙的脸上移动着,从眉眼到唇,带着掩盖不住的侵略感。 铃笙神色平静地任由伊尔迷盯着,雪似的眉眼没有半分晃动,“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好看。”伊尔迷的语气毫无起伏,可说出来的话也不像一个杀手该说的,“很漂亮,很想摸,也很想亲。” 铃笙默不作声地回视,半晌他说,“你和西索不是合作者吗?既然是合作的对象,现在你对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伊尔迷没有觉得什么不合适,“只是合作的对象而已,我和他并不是朋友,更何况我与他会有一场战斗,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铃笙睫毛微微地动了动,他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为什么这么追求战斗的刺激或者因此而死亡。 至少他绝对没有想过这件事,他只有一个坚持,无论如何都得活着,毕竟活着才会有希望。 想到这里的时候,铃笙又无声地轻眨长睫,或许他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曾经为什么会和这个系统绑定——至少以现在他对自己的认知,只有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才做出这种把自己的性命都交给别人,交给一个智能ai的事。 “还是说你不希望我们这么做吗?”伊尔迷又低声地询问着,“你会担心我伤到他,或者你担心死的人是他,不是我?” 铃笙不知道伊尔迷从哪里脑补来这么多东西,他停顿片刻说,“我觉得,或者说我的想法是……要不然你们还是一年之后再比?” 反正他攻略的期限就是一年,一年之后,无论有没有成功,那么西索和伊尔迷想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失败了他就拖着这副病殃殃的身体过完这一生,成功了他就能够享受自由的完美的生活。 伊尔迷的目光停留在铃笙的脸上,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我有一个弟弟。” 铃笙抬起眉看着伊尔迷。 “之前他有一个很喜欢的大哥哥,是我的‘老师’。”伊尔迷说老师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带着某种隐秘的情绪,想必不仅仅是老师那么简单。 “据说,他和我的母亲是在流星街认识的——当然,他们认识的时候已经是我十岁的事情了。”伊尔迷把铃笙放到床上,指尖轻轻地抚摸过铃笙的眉眼,“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的父母为我聘请了他,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 铃笙的眼皮轻轻跳动,他想,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又碰上了有着白月光的男人。 “他穿着裙子……” 过分漂亮的年轻人穿着一条露背的长裙,坐在了伊尔迷的床上,懒洋洋地撑着脸,长发洒在床面上,洒金一般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雪白的肤肉艳红的唇,在灯下如同勾魂摄魄的妖魅。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看半躺在自己床上的人,脑子里闪过母亲说的话,“我为你请了一位老师,但这次教导的是让你如何抵御美色的诱惑……” 美色的诱惑? 伊尔迷心想,他可从来不觉得有美色能够引诱到他。 他一步步地靠近了自己的床,冲着床上过分美丽的青年伸出手,指尖落在青年的脸庞上,他因为柔软细腻的触感停顿片刻后,手顺着青年的耳垂移到了青年后脑。 在他做这些的过程中,过分年轻漂亮的‘老师’就这么看着他,眼底的情绪过分平静,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感情的雪人。 这样还能诱惑他吗?伊尔迷在青年平和的目光中,覆在后脑的手欲下念钉。 下一刻,金色的铃铛在伊尔迷耳边响动,让他的神情有一瞬恍惚。 等伊尔迷从恍惚中回神,青年已经到了门口,那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瞳里一片静,“伊尔迷,我叫铃笙,从今天开始我将成为你的老师,直到你可以抵挡我的攻击。” 他的攻击? 伊尔迷的目光不由移至了青年的手中,那只平平无奇的铃铛已经消失了。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和他有着一样的、至少是相似的念能力。 铃笙…… 铃笙安静地听着伊尔迷诉说着那位老师,他道,“所以,你喜欢他吗?” “喜欢?”伊尔迷的似乎是有些疑惑,他微微俯身,手撑在了铃笙的两侧,用一种几乎把铃笙禁锢的姿态,唇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铃笙的耳畔,“他一直在勾引我,当然我知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看起来是不喜欢的,所以也算不上白月光…… 铃笙在心底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没有喜欢的人攻略起来应该没有那么困难……应该吧。 “铃笙。”伊尔迷在青年耳边如同呢喃般,“你知道我一直在后悔,在那件事上一直很后悔。” 那件事? 铃笙不认为刚认识的杀手会对自己说着心事,他也没有想要探究,只是轻轻地偏了偏脑袋。 “那是我唯一后悔的事。”伊尔迷扣紧了铃笙的手,然后低头,咬在了铃笙的锁骨上。 毫无防备的铃笙轻嘶了一声,“伊尔迷……” 伊尔迷的舌尖舔舐着被他咬过的地方。 湿润、暧昧。 铃笙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脑袋,“我……”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毫无笑意的声音,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的凉意,是西索回来了。《 》 20、恨意×脆弱×伪装 伊尔迷的脸色毫无变化,他坐起来,看向西索,“知道自己打扰我们了,还要进来吗?” 正从床上坐起来的铃笙:“……”这句话对吗?完全拱火的吧? 西索大步来到了床边,一屁股坐下来挤开了伊尔迷,他皮笑肉不笑,“这是我们的房间,你才应该出去。” “啊,是吗?”伊尔迷语气平静,“我订的房间也在这里,我觉得这是我的房间,所以你可以出去了吗?” 西索颇为难以置信地笑了一下,他伸手把铃笙搂进怀里,低下头轻轻地咬了咬铃笙的耳垂,“宝贝,他居然这样说呢……真是个不要脸的变态呀。” 铃笙没有说话,他颇为沉默地思考,难道西索以为自己就很正常了吗? 西索的动作让伊尔迷身上散发出黑沉沉的低气压来,“西索!” 西索的指尖挑起铃笙耳畔金发,轻轻地嗅了嗅铃笙颈项间的气息,呢喃着,“我亲爱的小铃铛,你好香啊……让这个不相干的人出去吧,我们该休息了不是吗?” 如此自然的亲密,宣示主权的语气和动作,甚至还有着埋在青年颈项间的脸,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着伊尔迷,杀意不断涌动着,几乎下一刻就要动手一般。 可是伊尔迷什么都没做,他看着铃笙的脸。 铃笙的脸色毫无变化,铃笙任由西索像抱一个大型娃娃一般抱着他,对他们之间的争风吃醋没有半点反应,好像处于事件中心的人并不是铃笙本人一样。 伊尔迷的杀意被一点点地按下去了。 这样的争风吃醋毫无意义,因为铃笙不记得也不在乎。 他需要做的是让铃笙重新在乎他,再爱上他…… 他不能再如同之前那样做得那么明显,那只会让铃笙再次觉得厌烦,他需要忍耐……暂时的牺牲和退让都是可以的。 反正他早晚会杀了西索。 西索这样的人,一击杀不死会非常难搞。 尽管这样想着,伊尔迷还是忍耐了许久,他看着铃笙那双雾蒙蒙的灰蓝瞳,无声地吐气,收敛着自己浑身的气息。 此刻的他看上去像无害的动物,他对铃笙说,“我之后再来找你。” “还有你要找的那个人。”他又补充着,将自己再次来找铃笙的理由先抛了出来。 铃笙慢半拍地想起‘要找的人’,开口,“好的,谢谢。” 西索显然早就预料到伊尔迷什么都不会做,依旧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懒洋洋地把下巴抵在了铃笙的肩膀,“伊尔迷,请回吧。” 伊尔迷没有再说话,但是他后退了一步。 短暂的交锋看起来是西索占了上风。 但西索看着铃笙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他的指尖轻轻地掐着铃笙的腰肢,另一只手轻抚上铃笙的锁骨,眼底暗沉沉一片。 “小铃铛,他给你这里留下了痕迹。” 铃笙垂眸看了一眼,他当然看不见,也不是很在乎伊尔迷留下的是什么样的痕迹。 西索翻身把铃笙压在身下,他低下头来,唇印上铃笙的耳垂,他问,“小铃铛,你想要吗?” 铃笙长睫轻颤了一下,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低声说,“西索,我想和你谈谈。” “你想谈什么?”西索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铃笙静默了片刻说,“我想找认识我的人。” 西索动作微顿,他的吻移到了铃笙的唇上,呼吸交融。 铃笙看到了西索的眼睛,恍若带着一点淡得不可见的笑意。 “你想怎么做?”西索声音微哑,“宝贝,你想怎么做,我会帮助你的。” 铃笙也没想好自己要怎么做,至于西索说帮他…… “你要怎么帮我?”铃笙问。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就怎么帮你。”西索又笑,“或者你想让我替你杀了某些妨碍你的东西?” 铃笙:“……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西索扣着铃笙的十指,“既然没想好的话,那我们先做面前的事。” 铃笙被亲得身体发热,他忍不住偏了偏脑袋,“你以前找过人吗?你找人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找人?”西索的动作停下,他的睫毛掩住了他眼底的情绪,“当然,我找过……从他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他,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找到他的吗?” 铃笙下意识顺着西索的话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西索抬起眼皮看着铃笙,眼底的笑显得颇为扭曲和冰冷,“我一个人找不到他,因此我不得不和我很讨厌的另外两个人合作……” 西索此刻的表情让铃笙的心跳也快了一瞬,他隐约觉得或许自己不该继续问下去,他张了张嘴,“西索,等——” “他被人带走了。”西索说,“那个人说是他自愿走的,他不想留在这里,他对我们那么好也是因为想要离开。” 铃笙的眼皮轻轻地跳了跳,他开始怀疑这该不会是自己的前辈吧? “我早就有预感。”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西索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相信在相处中只有他愚蠢的相信了骗子口中的感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他,我甚至觉得那场游戏我才是掌控者。”西索滚烫的唇落在铃笙侧颈,“听他说不考虑留下的时候我多恨他啊,恨得想把他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让他完全属于我一个人,把他从里到外……全部灌满。” 铃笙有些难耐的偏过脸,他能感受到西索那浓烈的恨,可也包裹着浓烈的爱……西索如此爱着那个人,爱恨都系于那个人一身,又怎么可能给他百分百的好感度? “可我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西索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看着铃笙的脸,眼底失控的情绪已经慢慢地平复了下来,“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我那么爱他,怎么舍得杀他呢?” 铃笙的脸上已经爬上绯色,此刻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沉重地挂在了眼皮上,显得有些可怜。 “所以我和带走他的人做了一个交易,那是一个贪婪无度的家伙,它的贪婪会让它付出代价的……我不会放过它也不会留下这么一个隐患,等我达到目的之后,我会彻底将它斩草除根。” 铃笙已经从这句话里窥视到了西索的一部分性格,不论这段时间西索表现得多正常,笑得多阳光,这个男人骨子里都是个疯批。 “那你现在……” “嘘!”西索又轻轻地笑了起来,“宝贝,现在不适合谈这些。” 刚才还说着那样的话,此刻却又表现得如此轻松的模样,铃笙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来。 他询问系统是否认识西索。 系统回复,【亲爱的宿主,你应该明白,我和你一直待在一起,我的目的就是那百分百的好感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呢?】 系统说的是知道而不是认识,铃笙敛下眉,他从系统的话里是无法得知任何信息的,至于西索这边…… 铃笙攀上西索的肩,轻轻地吐了口气,声音很轻,带着挥散不去的疲倦,“西索,你和那个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西索的手抚摸着青年雪白的肤肉,他微微偏过脸,“宝贝,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担心我不干净吗?我很干净的,我的身体除了你没有人使用过。” 这个人脑子有毛病吗?使用这种话……怎么能用使用这种话啊? 铃笙的指甲抓过了西索的肩膀,他的呼吸有些困难,泪水被逼出了眼角,清冷的脸染上挥之不去的欲望,看起来漂亮到了极点,也可口到了极点。 “西索。” 铃笙的声音轻颤着,带着些许的哽咽,“……慢点。” 男人掩住眼底的情绪,无声地哼笑着,“不行啊,你可是我最甜美的……最想摘吃的小苹果。” 可现在……不是已经吃到了吗?铃笙脑子里冒出这样一句话来,之后便没什么力气地困睡了过去。 西索仔仔细细地给铃笙洗了澡。 这具瘦削单薄的身体尤其脆弱,仿佛稍微用点力就会碎掉,留下的痕迹也带着一股凌虐美 西索抚摸着这具身体,眼底的情绪一点点地加深。 想要留下更多的……更多的痕迹。 想要铃笙永远都离不开这里,也离不开他。 还有什么办法呢? 西索想,还有一个办法,可这个办法他并没有那么放心。 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的办法,在那之前,他还能再继续等等。 给铃笙盖好被子,西索拉开房门看向外面的伊尔迷,他唇角挑起,“你该不会一直守在这里吧?” 伊尔迷面无表情,“让你失望了,我甚至还抽空去杀了个人。” 他说杀了一个人时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西索,鬼气森森的模样,仿佛杀的人是西索一样。 西索耸着肩笑了起来,眼底带着嘲弄,“真可怜啊,伊尔迷,你也有今天呢。” “你也有今天啊?”伊尔迷反唇相讥,“装正常人装得快要疯了吧?已经快要忍耐不下去了吧?” 西索的笑意缓缓地收敛,“和我说这些会让你很有成就感吗?我们现在可不是什么对手,别忘了,他最在乎的那个人……还没有出来啊。” 伊尔迷漆黑的眼缓慢地眨了下,他当然知道西索说的是谁。 “在他出现之前杀掉他是最好的办法,否则谁也不敢肯定,见到他之后我们可爱的小苹果会不会想起些什么,然后再次抛弃我们呢……” 这句抛弃被说得轻飘飘的,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 21、蜘蛛×裙装×窟卢塔族 铃笙没有准备在小镇多待。 西索也没问他去哪里,只是跟在铃笙身后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的背影。 不过…… 他看向跟上来的伊尔迷,表情很不爽,“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你们有自己的事吗?我可不记得枯枯戮山是这个方向。” 伊尔迷面不改色,“我没有说我要回家,我在帮铃笙找人,没找到这个人之前我的任务就没有完成,我有理由待在这里……是吗?铃笙。” 铃笙微微回过头,他看了一眼西索又看向伊尔迷,语气平和,“嗯,是。” 相比起有着白月光的西索,或许他应该更多的关注一下伊尔迷呢。 至于西索……铃笙若有所思地想着,能攻略就攻略吧,不能攻略,放弃也行。 【当前好感度:9%】 铃笙:“……”难道是因为他让伊尔迷留下来西索不高兴了? 不过原来好感度还可以掉的呀,铃笙竟然没有多惊讶。 他看向西索,正好西索也沉沉地看着他。 铃笙停顿了片刻真诚询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走了?” 西索的表情近乎阴郁起来,但不过一瞬,他又笑眯眯地说着,“怎么会呢?亲爱的小铃铛,你实在是把我看得有点太小气了。” 铃笙不置可否,但也没说话了。 他们这次乘上了火车。 铃笙并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所以他很随便的选了个地方。 伊尔迷和西索之间有着无法掩盖的火.药味,但铃笙没有太过在意,他撑着脸看向窗外一点点倒退的风景,苍白昳丽的面容上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无波。 他在听着系统说话。 【西索那边的好感度为什么掉了?】 铃笙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他问,我怎么知道? 【你不喜欢他?】系统似乎有些疑惑,【可你和他上床了。】 上床就一定等于喜欢吗?他只是为了自己有着健康的身体,也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而已。 铃笙的冷淡让系统碰了个软钉子,但系统又转而询问,【那伊尔迷呢?你打算怎么做?】 铃笙微微抬眸看向对面的伊尔迷,伊尔迷漆黑的眼底仿若闪过一丝亮光,但铃笙知道那是他的错觉。 铃笙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瞳,缓慢地眨了下眼,‘我看他很主动呢,不如就先这样吧……时间还很长,慢慢地来就好了。’ 系统又噤声了。 铃笙的态度隐约让系统觉得不对,可系统无法分辨这是什么原因,它检测了铃笙的记忆确定没有恢复的情况,当然,也不可能恢复。 若是察觉了什么不对劲……可铃笙的心跳如此平稳,并不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至于伊尔迷这边……系统没有再说话。 只要铃笙不想起来那就没关系。 事实上即便是铃笙想起来了,系统也不认为能改变些什么,它和铃笙是命运共同体,所以那些人说杀掉它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它根本不害怕也不在乎,除非那些人舍得把铃笙也杀掉,或者让铃笙变成一个傻子。 系统隐匿了下去。 火车在旅途中发出呜呜的鸣叫,铃笙俯在桌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西索伸手将铃笙揽到了自己怀里,青年微不可见地蹙眉,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又安静地睡了过去。 金色的长发半掩住他的瓷白的脸。 西索伸出手指将发丝捋过,又淡漠地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伊尔迷。 伊尔迷心平气和,“我让糜稽试着找了一下蜘蛛的踪迹。” 西索盯着铃笙纤长的眼睫,“找到了吗?” “蜘蛛在南边出没过。”伊尔迷道,“但并没有那个人的行踪。” 西索轻嗤一声。 “你之前不是说加入蜘蛛吗?”伊尔迷淡淡地说,“如果你加入了蜘蛛,现在不需要特意找他的踪迹。” “就算是蜘蛛也不一定知道他在哪里,毕竟没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会分开行动。”西索懒洋洋道。 火车又发出了轰隆声,西索怀里的青年睫毛轻轻地颤了颤,问话的声音很轻,“什么蜘蛛?” 西索和伊尔迷瞬间安静下来,看向铃笙。 铃笙已经睁开了眼,眼底带着几分倦怠,“你们在找人?” “啊,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西索盯着铃笙的反应,“是非常让人讨厌的蜘蛛。” 蜘蛛啊…… 铃笙保持着靠在西索怀里的姿势没动,长睫半遮半掩,“……蜘蛛,是代号吗?” “也算是代号吧。”西索笑吟吟,“不过蜘蛛真是很恶心的家伙啊……小铃铛你肯定不会喜欢的。” 蜘蛛啊,铃笙的呼吸浅浅地想着,他应该的确不太喜欢这些虫子,不过代号的话…… “好了。”西索说,“走吧,我们要抵达目的地了。” 铃笙轻轻地哦了一声。 长途火车一路坐过来,他的脸色越显得苍白,皮肤在阳光下几近透明,金发却又闪烁着耀眼的光。 铃笙仿若站不稳的模样让伊尔迷伸出手来,年轻的杀手平静道,“你的脸色有些糟糕,我扶着你。” 铃笙慢半拍地点了下头,他后知后觉地问,“西索呢。” “接电话。”伊尔迷指了指旁边。 铃笙慢慢地呼吸了一下,他睫毛半遮地被伊尔迷搂在怀里,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了。 天旋地转间他仿若失去了意识,可同时,他也感受到自己被伊尔迷抱在了怀里。 他努力地睁了下眼,对上了伊尔迷漆黑的双眼。 伊尔迷…… 铃笙闭上了眼。 …… 又是梦境,混乱迷乱的梦境。 铃笙在揍敌客家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他每天的生活过得很平淡。 他对引诱伊尔迷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想法,但他记得自己的任务。 不过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不像老师,伊尔迷对铃笙的态度也很平常。 相比起伊尔迷,铃笙和其他几个孩子相处或许更融洽些。 而且在揍敌客,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苦恼,基裘总是微笑着送给他裙子,表示“铃笙先生这么漂亮,不穿裙子真的很浪费这张脸呢。” 颇为无奈的铃笙只好取过裙子,毕竟一位女士如此真诚的话很让人无法拒绝呢。 好歹基裘没有准备那些繁复的裙装,要不然铃笙无论如何也是穿不下去的。 至于裙子……老实说,他对穿什么并没有什么偏好,这些衣裙对他来说和普通的衣服没什么两样,就是稍微的……有点暴露。 露手臂和腿也就算了,后背也会暴露出来,对于有些传统的铃笙来说,实在是个有点大的挑战。 无聊之际,他从基裘那里取了书来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后面。 伊尔迷站在门口,看着青年雪白光洁的后背,红色的裙子衬得那身白娇而明艳。 伊尔迷神色平静地叫道,“老师。” 铃笙握着书回头,长发编的辫子随意地搭在锁骨上,配着那身裙装,漂亮得雌雄莫辨。 伊尔迷有一瞬恍惚地想着,这位老师的魅术好像特别厉害。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靠近了铃笙,“今天老师没有来教导我。” 铃笙不由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时间。” “教导我之外,老师似乎并不愿意和我多待。” 十八岁的伊尔迷已经很高了,至少比铃笙高了几乎一个脑袋,铃笙抬眸看着对面的少年,道,“这应该是你的想法。” 伊尔迷不置可否地抬起手来,他覆盖着厚茧的手碰到了老师光洁的后背,“老师,既然要教导我的话,随时都要做好我来问老师问题的准备。” 后背被滚烫的手掌轻抚着,铃笙的脸色却一如既往地平淡,“那么你想问老师什么呢?” 伊尔迷微微弯腰,呼吸也洒落在青年的颈项,“妈妈现在在楼上看着我们,老师,她会觉得我被你引诱到了吗?” 牙齿咬上了柔嫩的肌肤。 舌尖也舔舐上去。 伊尔迷的声音略显含糊,“老师,你用的香水有催情的功效吗?” 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铃笙陡然睁开眼来。 西索和伊尔迷坐在旁边,两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看。 意料之中的,铃笙发现自己已经忘记了梦境之中的事情。 他坐起来揉了揉脑袋,声音有些哑,“你们都这么盯着我做什么?” “啊……因为小铃铛好像做梦了呢。”西索的指尖滑过铃笙的锁骨,“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作为你如今的伴侣,我有责任看着你。” 伴侣? 什么伴侣? 不是床伴吗? 铃笙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很快他彻底清醒过来,推开了西索的手下了床。 “我可爱的小铃铛,你要做什么呢?”西索跟在铃笙身后,“需要什么告诉我不就好了吗?我会给你找来的。” 铃笙穿上鞋,慢慢地眨了下眼,“……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我当然知道。”西索说,“你已经说过了,你失忆了。” “可是我刚才做了一个梦。”铃笙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向了伊尔迷,“我好像梦到了我认识的人。” 西索笑眯眯地问,“梦到的人是谁呢?” 在西索和伊尔迷的两双眼睛下,铃笙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他又一次忘记了。 可这并不是他的问题。 铃笙已经渐渐地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他一贯的表情,“没什么,我现在想出去看看。” 这个小镇称得上偏远,和之前的那个繁华的小镇截然不同。 铃笙的视线在那些有着奇怪图案的布料上滑过,指尖也滑过。 “这是窟卢塔族制品。”老板笑盈盈地说,“不管是包还是衣服都能做,并且很漂亮呢,先生,你要来一份吗?” 窟卢塔族? 总觉得……好熟悉啊。 铃笙没有过多停留,来到了另一家店,这个店门口的旗帜看起来也是窟卢塔族的东西。 铃笙扫了一眼后没有打算进去,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也就是这一刻,他忽然听到了一道颇为温和的,清亮的少年音,带着一点惊喜。 对方叫他,“铃笙先生,是您吗?”《 》 22、过去×激活×二号 铃笙先生…… 铃笙回过头,金色过耳短发的少年站在身后,隐隐还带着几分惊喜,“铃笙先生,真的是您。” 铃笙愣愣地看着那名少年,“你……认识我?” “我是酷拉皮卡。”少年的目光在旁边的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又飞快移到铃笙脸上,靠近了铃笙两步,“您忘记了吗?” “我……” 是认识他的人。 在这个偏远的小镇,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碰上了认识他的人。 铃笙唇轻轻地动了动,他说,“抱歉,我失忆了,可以和你好好谈谈吗?” 这样说着,铃笙还以为系统会阻止他,但是系统没有说话。 铃笙转过脸看了一眼西索和伊尔迷,“你们两个,不要跟着我。” 西索看了一眼酷拉皮卡,笑了起来,“小铃铛碰上自己认识的人真是太好了,我当然不会打扰你们叙旧。” 伊尔迷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铃笙,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瞳,也只是点头。 眼看着铃笙和酷拉皮卡两个人走向了小镇唯一的小酒馆,西索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带着一点凉意,“你知道窟卢塔族吧?” “当然知道。”伊尔迷的声音波澜不惊,“他们的眼睛在激动时会变成红色,据说那是世界上七大美色之一……那个少年是窟卢塔族的人。” 西索慢吞吞地说,“他说自己叫酷拉皮卡,那我知道他吧。” 幻影旅团的人曾经到过窟卢塔族,他们的目的是杀掉窟卢塔族的人,然后掠夺那双火红眼。 彼时铃笙不知去向,西索也干脆留在团内,他想跟着这些蜘蛛他肯定能见到铃笙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西索所想,他见到铃笙,不过是在窟卢塔族。 暗夜中坐在门外石桌上的青年似乎有所预料,在听见脚步声时转过头来,那双眼波澜不惊,雾蒙蒙地看着他们。 西索当时是想笑的,不仅想笑,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库洛洛那家伙平时在铃笙面前伪装得多么温柔纯良啊,现在终于把自己的真面目暴露了出来,这可真是最为美妙的一刻。 青年的眉眼平和,“你们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哥哥。”惯于伪装的男人那一瞬间眼底毫无伪装地冒出了惊喜,“你在这里……你真的在这里?” 西索对库洛洛这副模样嗤之以鼻,可他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铃笙了,曾经有消息说铃笙去了枯枯戮山,而现在铃笙却出现在了窟卢塔族…… “枯枯戮山……”伊尔迷平淡地打断了西索的话,“原来他从揍敌客家离开后,来到了这里。” “不不不,窟卢塔族当时不住在这里,他们会定期迁移以掩盖自己的踪迹。” 伊尔迷看向旁边的店面,“这也叫掩盖踪迹?” “这谁知道呢?”西索抬起脚说,“不过现在这个社会,那么多人想要完全与世隔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在小酒馆坐下的时候,铃笙的目光落在了酷拉皮卡身上,“你现在应该不能喝酒吧?” 酷拉皮卡浅浅地笑了一下,“这附近没有更好的可以交谈的地方了,我很想邀请铃笙先生去族内,可这里进去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山上很冷,我怕铃笙先生受不了。” 说着,他又看向了铃笙白得过分的脸。 铃笙微微眨了下眼睛,轻声问,“酷拉皮卡,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五年前。”酷拉皮卡说,“我是在外面认识铃笙先生的。” 酷拉皮卡是唯一一个通过试炼,能离开窟卢塔族的少年。 窟卢塔族的服装在附近格外明显,很轻易就能被认出来,因此被挑衅是常有的事,因为不少人想看那双火红眼,更何况酷拉皮卡还是一个小孩。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在外面,更容易被轻视。 酷拉皮卡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铃笙的,修长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把他挡在身后,轻飘飘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欺负一个孩子会让你们很有成就感吗?” 酷拉皮卡回头,看到了金发雪肤的青年,那张脸在阳光下漂亮得如同在发光。 酷拉皮卡愣愣地看着年轻人,直到什么时候被拉走的都不知道。 这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年轻人手却很冰,酷拉皮卡低下头看去,“先生……” “我叫铃笙。”年轻人说,“酷拉皮卡……是你的名字吗?” “是我。”酷拉皮卡回答,“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害怕他们。”年轻漂亮的男人眼眸也极轻地弯了一下,“只是你的年龄让我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弟弟,因此没忍住多管闲事了。” “这不是多管闲事。”酷拉皮卡的耳朵有点红,“先生,您一个人在这里吗?” “是啊。”铃笙说,“我在这里有着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酷拉皮卡没有问铃笙要做的是什么事,他很有分寸感。 铃笙说自己刚来这个地方不熟悉,问酷拉皮卡能不能暂时当他的向导。 这件事对酷拉皮卡来说无伤大雅,当然轻易地答应了下来。 和铃笙相处下来,酷拉皮卡才发现这个漂亮的年轻人似乎身体有些不好,总是在轻轻地咳嗽着,脸色发白。 “不需要我请医生吗?”酷拉皮卡这样问,充满了担忧,“铃笙先生,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医生没用的。”铃笙只是温和道,“我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可是不请医生,怎么好起来呢? 酷拉皮卡没有立场对铃笙的决定说什么,直到铃笙在途中昏厥。 请了医生之后,医生也只是摇头轻声叹息,“我们找不到他生病的原因,抱歉,我们帮不了他。” 酷拉皮卡坐在床边,盯着铃笙那张平静又漂亮的脸看了许久,他决定把铃笙带回去。 即便他知道,随便带一个外族人外乡人回去的话,长老们肯定会发脾气的。 可他还是把铃笙带回去了。 如他所料般,长老勃然大怒要把铃笙和酷拉皮卡一起赶出去,混乱中铃笙苏醒过来,依旧动作轻缓地按住了酷拉皮卡的肩,看向了族内的长老。 酷拉皮卡不知道铃笙和长老们交谈了什么,总之铃笙在窟卢塔族住下来了。 他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一开始族内的人都很排斥他,只有酷拉皮卡会来找他,但慢慢地酷拉皮卡发现围绕在铃笙身边的孩子多了起来。 “因为铃笙哥哥很厉害,什么都能做!”那个孩子骄傲地举起手中的风筝,“酷拉皮卡,他还会陪我们玩。” 被孩子围绕的铃笙眉目也颇为温和,酷拉皮卡竟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温柔的光芒,就好像母亲一样。 不仅如此,铃笙还会顺手帮族人们的忙,一开始防备着铃笙的大人和孩子也渐渐地接纳了这个外乡人。 在这种时候,蜘蛛来了。 “蜘蛛?”铃笙轻轻地疑问。 “他们是为了我们的火红眼来的。”酷拉皮卡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但是铃笙先生,是你让他们离开的,让我们免于一场灾难……只是我回来之后没有见到你。” 事实上,那天晚上酷拉皮卡并不在族内,他是事后听别人说的,铃笙将蜘蛛的人都带走了。 又是蜘蛛。 铃笙默不作声地听着酷拉皮卡的话,陷入沉思,他觉得……他还需要见一下那些蜘蛛,他有预感,见到蜘蛛之后,或许他能够知道更多。 这几天的相处他已经隐约摸到了一些问题,比如……伊尔迷曾经肯定认识他,可是伊尔迷在隐瞒着他这件事。 至于西索在想什么铃笙摸不透。 还有系统…… “铃笙先生,您要去窟卢塔族做客吗?”酷拉皮卡弯眸说,“我们族内的大家都很想念你。” 铃笙眉眼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但是我现在失忆了,不太方便过去,可能反而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怎么会呢?”酷拉皮卡连忙说,“铃笙先生永远不会给我们造成困扰,而且几个月之后我还会去参加猎人考试!” 铃笙撑脸看着酷拉皮卡,“猎人考试?” “铃笙先生也是猎人啊!”酷拉皮卡说得理所当然,“而且成为猎人之后我肯定能更好地保护族人,是因为铃笙先生,我才决定去参考猎人考试的。” 他是……猎人。 那个猎人执照是他考的,不是系统给予的。 脑子里忽然冒出很多东西,还有系统无论如何也不让他去天空竞技场,难道也是担心他知道些什么吗? 他曾经在这个世界生活过不短的时间,按照酷拉皮卡的话,至少……至少也有大半年。 倘若他认识那些蜘蛛,便也不止大半年。 系统里面的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宿主,探究这些对你来说并无好处。】系统平和道,【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未来能更好,我们是一体的,至少我永远不会害你。】 铃笙敛眉没有说话。 “铃笙先生……” “不用叫先生。”铃笙看着面前的酷拉皮卡,浅浅地笑了一下,“你叫我铃笙就好。” 酷拉皮卡微愣,这样的话铃笙曾经说过,只是他已经叫习惯了。 酷拉皮卡的目光落在铃笙过分苍白的面容上,几年过去,铃笙没有半点变化,若说有什么,那就是看起来比曾经更加消瘦,身体似乎更糟糕了。 现在的酷拉皮卡都已经和铃笙齐肩。 酷拉皮卡伸出手扶住了掩唇咳嗽的年轻人,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男人,“铃笙……那两个人是你的朋友吗?他们看起来……” 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铃笙的呼吸有些微的急促,脸颊泛了浅浅的绯,他声音有些哑,“算不上朋友吧……” 算不上朋友,只是攻略对象而已。 想到攻略对象,铃笙忽然有了一个颇为大胆的念头。 他之前一直没有想过的事,甚至可以说他之前一直觉得不能那么做的事。 他对系统说,“二号攻略对象,现在我也要进行攻略。” 他在那一刻有着某种很奇怪的预感,似乎只要找到二号攻略对象,他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这种直觉来得猛烈,铃笙不打算放弃。 系统卡顿了片刻询问,【确定吗?你要提前激活二号攻略对象?】 铃笙冷静地点头,他说确定。 门外的西索和伊尔迷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难看,听着系统的提示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来。 所以,他们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杀掉库洛洛吗?《 》 23-25 第23章 老师×哥哥×痴迷的 因为要找第三位攻略对象,铃笙又要踏上旅途。 酷拉皮卡知道铃笙要离开后,立马表示自己也要一起走,“猎人考试没有多久就要开始了,我现在和你一起出发的话,到那个时候时间应该也差不多,更何况……”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西索和伊尔迷,“我对这两个人不是很放心。” 铃笙眉眼温和的,“你想要一起离开当然没问题。” 毕竟酷拉皮卡是知道他一部分过去的人,既然是这样的话,酷拉皮卡跟他一起走或许他还能记起更多的东西。 至于西索和伊尔迷的意见…… 西索皮笑肉不笑地扫过酷拉皮卡,“这个小鬼要跟着我当然没什么意见,不过小铃铛,我只负责保护你。” “我可以保护自己。”酷拉皮卡声音很沉,“我还可以保护铃笙。” “这件事可不需要你操心。”西索搂住了铃笙的腰,下巴抵在铃笙的肩上,似笑非笑地看向酷拉皮卡,“小鬼,管好你自己。” 伊尔迷淡淡道,“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到时候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后果自己承担,哪怕是因此失去性命。” 铃笙的眉轻轻地蹙起来,他甚至觉得伊尔迷这句话好像是在威胁酷拉皮卡一样。 所以他轻声开口,“伊尔迷,不要说这种话。” 伊尔迷顿了顿,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了。 酷拉皮卡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性格却格外坚毅,他看向伊尔迷,表情也很冷淡,“这件事不劳二位操心。” 虽然这样说似乎不太好,但酷拉皮卡见到西索和伊尔迷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欢这两个人,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待在铃笙身边的缘故,又或许是这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让他感之生厌的气息。 几年前铃笙离开后他就尝试过去找铃笙,可他没有蜘蛛的消息,同样也没有铃笙的消息,他甚至不止一次怀疑铃笙是不是被蜘蛛杀掉了,这次参加猎人考试当然也有着铃笙的关系。 现在既然这么意外地与铃笙再次见面,那么他不能任由铃笙就这样和这两个人一起走,所以他一定要跟铃笙走才行。 铃笙对酷拉皮卡的想法一无所知,这并不妨碍他知道酷拉皮卡和西索伊尔迷二人不对付。 在铃笙眼里,酷拉皮卡比他年纪小了很多,更何况酷拉皮卡曾经还认识他,似乎和他关系不错,而且两个成年男人针对一个少年的话,那也有点太过分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铃笙决定,一直待在酷拉皮卡身边。 见铃笙握住酷拉皮卡的手往前走,西索的表情变幻莫测,他偏过脸问伊尔迷,“你那位弟弟,还没有库洛洛的消息吗?” “有了。”伊尔迷看了一眼手机,“并且距离我们不远,我们需要在老师抵达之前杀掉他……你去还是我去?” 西索看向前面的铃笙,他眯了眯眼,“你有十足的把握杀掉他吗?” 伊尔迷平静反问,“你有吗?” “如果他一个人的话……”西索说,“我可以去试试。” 伊尔迷道,“他的确是一个人……你知道的,被老师选定后消息是会传达过来的,所以现在他肯定也在来找老师的路上。” “看好那个小鬼。”西索指了指前面,“那个叫酷拉皮卡的,这种看起来无害的小鬼最难缠了,我们可爱的小铃铛可是很吃这一招的。” “如果有那个可能的话。”伊尔迷面无表情道,“杀了就好了。” …… 酷拉皮卡早就发现西索不见了,他感受着铃笙微凉的掌心,心思辗转间还是什么都没说。 铃笙好像有着心事,直到登船的时候他才骤然回头问西索去哪里了。 “他有事走了。”伊尔迷面不改色,“不过只是这样说而已,谁知道他是不是觉得无聊所以离开了,毕竟这种人总是安分不下来的。”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他想起之前掉了的1%的好感度,沉思了片刻,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或者说,在铃笙这里,他已经打算放弃西索这边了。 心里有着白月光的男人,好感度涨不动还掉下去的男人,随时能抽身离开的男人,他没有继续攻略下去的必要。 但毕竟是目前攻略时间最长的人,铃笙还保留着一点迟疑。 【西索当前好感度:8%】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6%】 古怪的……好感度。 铃笙默不作声地想着,这样的好感度让他根本无法探究规律。 非要说的话……铃笙暗暗地想着,反而更像是随着他的心意在动。 这个念头一出,铃笙整个人都怔住。 过了许久他才垂下眼。 手机振动了一下,铃笙握紧了手机,沉默地低下头。 他的手机上只有伊尔迷和西索,伊尔迷就跟在他的身边,会给他发消息的人根本不需要过多猜测就能知道是谁。 是西索。 [亲爱的小铃铛,你是又不开心了吗?] 这句话发得没头没尾的,铃笙却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还是说伊尔迷那家伙说了我的坏话呢?] [小铃铛你不应该信任他哦。] 铃笙合上了手机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几句话。 伊尔迷在旁边看见了铃笙的动作,眼底闪过不知名的光芒,在看见紧挨着铃笙的酷拉皮卡之后,伊尔迷的心情又有些沉郁。 但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变化。 他只是伸手轻轻地握住了铃笙的手,“不用担心,就算西索不在,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铃笙抬眸,他看着伊尔迷,片刻后转过脸,“我并没有担心这个。” “那我现在先送你回房间去休息一会儿,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伊尔迷很自然地拉着铃笙往船舱走去,“至于那位少年你不用担心,他不是说了,能够自己保护好自己吗?” 铃笙回头去看酷拉皮卡,“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酷拉皮卡看向铃笙被握住的手,慢慢地眨了下眼说,“铃笙先生,我不累,你去好好休息吧……等会儿如果要吃东西的话,我会给你送过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过来吃……”铃笙说,“你不用担心我。” 酷拉皮卡站在原地,颇为安静地看着铃笙跟着伊尔迷走了。 旁边的人笑道,“小子,过来一起喝酒啊,还盯着人家看什么?” 酷拉皮卡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铃笙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船舱,伊尔迷也没有出来。 伊尔迷还有西索……这两个人和铃笙,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船上总能闻到海水咸湿的味道,即便是待在房间里面。 铃笙靠着床坐下后看向伊尔迷,“你要在这里守着吗?” “不可以吗?”伊尔迷反问。 “我当然没关系。”铃笙平缓道,“只不过,我觉得会浪费你的时间而已。” “保护你不是什么浪费时间的事。” 这句话让铃笙微愣,“保护?” 他没听错吧,要不然他怎么听见一个杀手在和他说保护他? 伊尔迷眼也不眨,“对,保护。” 铃笙神色古怪地看了伊尔迷一眼,“你知道什么是保护吗?” “我当然知道。”伊尔迷在床沿坐下,他转过头看着铃笙,眼睛一眨不眨的,“有人告诉过我的……对我重要的人会需要我保护。” “你的家人呢?”铃笙说,“他们难道不觉得你一个杀手说这样的话不对劲吗?” “我是接受委托后会替雇主完成任务的杀手。”伊尔迷道,“我不是杀人狂魔,更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变态,我当然会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你对我的误解好像有点深。” 这句话让铃笙静默了片刻,也是,伊尔迷还有着父母兄弟,是他对杀手太不了解了。 但……他又不是杀手,本来也没有必要去了解杀手吧? “西索走了你是不是不高兴?”伊尔迷慢慢地握住了铃笙的手,“你都没笑。” “并不是因为西索走了……”铃笙侧目看向伊尔迷,“难道平时我有笑吗?” 伊尔迷回答,“那倒没有。” 铃笙道,“西索离不离开这件事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尽管我和他待在一起,可事实上我们之间没有太深的感情。” 闻言,伊尔迷的眼睛又晃动了一下,他道,“所以你不喜欢他。” “我有喜欢他的理由吗?”铃笙奇怪地问。 伊尔迷嘴角动了动,看起来好像是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他说,“是的,你没有喜欢他的理由。” 他继续说,“西索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变态,如果你喜欢他的话,肯定会吃亏的。” 铃笙沉默地看着伊尔迷,这个人难道以为他和西索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当然,我和西索不一样。”伊尔迷对上铃笙的双眼,“我父母健在并且感情很好,而且我们兄弟友爱家庭健全……” 这句话好像有点熟悉啊,铃笙不确定地想着,他是不是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我的家庭氛围很好。”伊尔迷说着微微俯身靠近铃笙,“我想等你去感受了之后,你也会喜欢的……你想要拥有家人吗?” 铃笙:“……” 他静默了片刻,慢慢开口,“我觉得……我一个人也很好,没有拥有家人的想法。” 闻言,伊尔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遗憾,他说,“是吗?不过你肯定会跟我回揍敌客家的吧,你应该还想见我的母亲。” 铃笙停顿片刻,是的,他是有过这样的想法。 因为伊尔迷说过,他的母亲认识他。 既然是这样的话,在他的记忆没有回来之前,他很有可能会去见伊尔迷的母亲。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第二位攻略对象,无论如何,他得先找到那个人。 一想到这里,铃笙的心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伊尔迷又朝着铃笙靠近了一些,他的吻印在了铃笙的唇角,声音有些低,“你的记忆消失了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失去记忆这件事对他来说很重要吗?倘若是以前的铃笙,他会觉得没那么重要,可如果是现在的铃笙,他会觉得很重要。 因为他感受到了系统的欺骗,如果系统真的和他是一条心的,那么他不必在意这件事,即便是失去记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所谓。 可如果嘴上说着他们是一体的系统都在欺骗他,他当然觉得自己的记忆必须要找回来的……否则他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又或许所谓的攻略任务里,系统已经给他挖了很多的坑,而他依旧不知道。 一想到这里,铃笙便更想找回自己的记忆了。 他轻轻的无声地舒了口气,骤然回神才发现伊尔迷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铃笙一顿,抬手推了下伊尔迷的脸道,“不要距离我这么近。” “可是我还想更近一些。”伊尔迷的声音略显沙哑,“你为什么允许西索那么靠近你呢?我和他之间有什么不同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伊尔迷。 他们两个人当然没有什么不同,并且还都是他的攻略对象,甚至相比起来没有白月光的伊尔迷……或许更容易攻略。 可现在根本就不是攻略这个问题,而是另一件……伊尔迷对他的态度太过古怪,至少不像一个杀手该有的,所以伊尔迷可能也在骗着他。 铃笙不喜欢这样,他不喜欢自己被人欺骗着。 所以他很直接地开口问了,他说,“伊尔迷,你骗我什么了吗?” 伊尔迷坐在床边,他眼瞳漆黑无神,长发垂下来,整个人被阴影笼罩着。 听见铃笙的话,他漆黑的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像零件有些老旧,以至于逐渐开始生锈的机器人。 他看了铃笙一眼,许久才慢慢地说,“你指的是哪一方面?西索还是我的母亲?” 铃笙道,“你本身。” “有些话现在我不能说,说了我就输了。”伊尔迷说,“但我没有骗你什么。” 他只是隐瞒了而已,所以这不叫骗了铃笙,绝对不是。 就算之后铃笙想起来,也不能说他骗了铃笙。 铃笙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一动不动地看着伊尔迷,过了许久,他才眨动一下眼睛,平静道,“那样真是再好不过了。”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7%】 这个提示音让铃笙半垂下眼睫来,心神晃动了一下。 伊尔迷的指尖按在铃笙的唇上,他靠近了铃笙,抬起了铃笙的下巴,声音很低,“我想亲你。” 铃笙眼底的光恍惚了一瞬,“理由呢?”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伊尔迷眼也不眨,他说,“我喜欢你。”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真心话。 不过一个杀手会喜欢一个人吗? 而且伊尔迷说这句话的时候,好感度一点没有动。 铃笙说不出喜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这声笑声格外突兀,让伊尔迷直勾勾地盯着铃笙。 铃笙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当然,你可以亲。” 伊尔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前这一幕仿佛与在他卧室那一幕重合。 那是大雨滂沱的傍晚,天空黑压压的,伊尔迷执行任务回来之后见到了在他房间看书的铃笙。 或许是因为关系逐渐缓和,铃笙在伊尔迷房间待的时间不少,那个时候,奇犽也在。 奇犽被铃笙抱在怀里,听着铃笙讲故事。 伊尔迷回来的时候,奇犽还很是不高兴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大哥回来太快了,“铃笙还没给我讲完,大哥你可以出去吗?” “这就是奇犽对大哥说话的态度吗?这让大哥很伤心。”伊尔迷话是这样说着的,眼却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铃笙。 铃笙穿着颇为繁复的裙子,是洛可可风格的,层层叠叠的蕾丝花边包裹着裙摆,却又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金发被挽起来,美丽得雌雄莫辨,抱着奇犽的时候仿佛妈妈抱着儿子。 好像……铃笙越来越习惯穿裙子了。伊尔迷这样想着,抬手把奇犽拎到了门外。 面前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奇犽睁大眼,“大哥,你让我出来,那让铃笙也出来啊!铃笙说了今天陪我的!” 伊尔迷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一步步地靠近了坐在椅子上的铃笙,然后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了下来,那张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一举一动却如同虔诚的信徒臣服在铃笙裙摆之下。 自从伊尔迷回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铃笙此刻眼睫闪动,他低下头来看着面前过分年轻的杀手。 “伊尔迷。”铃笙说,“起来吧。” “老师。”伊尔迷慢慢地握住了铃笙的手,抬起头去,分明仰视着铃笙,可那双眼里却闪烁着不可忽视的渴望和热切,“外面下雨了,可是你没有关心我。” 铃笙转过头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又看向连头发丝都没有湿一根的伊尔迷,说话的语调颇为迟疑,“你这样还需要我关心你吗?” “不管我需不需要,老师关心学生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伊尔迷的声音低了起来,“老师宁愿在这里陪奇犽讲故事……” “那我不在这里讲?” “老师应该知道的吧,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伊尔迷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他扣紧了铃笙的手指,完全把美丽的老师笼罩在怀里。 本就昏暗的卧室在伊尔迷靠近之后显得越发逼仄,铃笙长睫闪了闪,也只是不言不语安静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伊尔迷低下头来,额头抵上铃笙的额,“我想要……我想亲你。” 在这一刻,铃笙终于知道伊尔迷的异常从何而来。 伊尔迷的额头很烫,感受起来应该是发烧了。 于是铃笙轻轻地推了一下伊尔迷的肩,“你生病了,我给你叫医生。” “我没有生病,也不会生病。”伊尔迷的喉结滚动着,高挺的鼻尖也蹭在铃笙的鼻上,他说,“老师,我想亲你。” 铃笙安静极了,瘦削的身体被伊尔迷抱在怀里,似乎难以挣脱。 当然,铃笙也没有挣扎,他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说,“你想亲我。” 伊尔迷滚烫的身体贴在了铃笙身体上,即便是隔着衣服,铃笙也能感受到年轻杀手身上的热度。 他说,“当然,如果你想亲的话,可以亲我。” 伊尔迷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舔咬上了铃笙的唇,像一只大狗,并未任何顾忌。 窗外的雨声掩盖了房间里的粗喘,伊尔迷痴迷的含咬着老师的唇舌,汲取着他从未感受过的甜,掐上了老师的腰肢。 平时清冷的老师会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好像在祈求着他轻点。 被下药之后,往常没有说过的话,表明过的情绪全都释放了出来,可伊尔迷没有觉得这样不好,因为铃笙没有用铃铛,没有用铃铛,那就意味着铃笙并不排斥这件事。 他肆意地亲吻着铃笙,直到铃笙抵着他肩膀的手松开,他才松开唇,一下又一下的……称得上怜惜地舔舐着铃笙红肿的唇。 那双灰蓝眼瞳被生理性的泪水覆盖打湿,看起来可怜透了,与平时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好漂亮啊,伊尔迷痴迷地舔过铃笙的眼睫想,老师……真的好漂亮啊。 被他抱在怀里的铃笙慢慢地缓过了呼吸,声音还有些哑,“刚才……我的话没有说完。” 伊尔迷的舌尖已经从铃笙的唇舔到了耳朵,他听着铃笙的话,动作却慢慢地缓了下去。 “你的母亲说,如果你没有抵挡住我的诱惑这次的任务就是失败的。”声音里面分明还带着被亲之后的喑哑,可语气却是冷静的,“伊尔迷,你会被惩罚。” 惩罚而已。伊尔迷并不放在心上,那间惩罚室,他们都进去过。 他漫不经心地咬上铃笙的耳垂,呢喃着,“那老师呢?” “我。”铃笙道,“我会离开揍敌客家。” 伊尔迷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他说,“老师,我被下药了。” 他被下药了。 铃笙用那种温和的,平静的眼神看着他,“伊尔迷,你觉得你的母亲或者你的父亲会接受你这个借口吗?” “这不是借口。”伊尔迷握住铃笙的手往下移动,他依旧用着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铃笙,“老师,你感受到了吗?而且刚才你不是说我生病了吗?那不是生病,只是我被下药了。” “我被下药了,那个时候我想到的只有老师……只有老师帮我。” 铃笙垂眸看过去,又平静地移开视线,“你不应该被下药,即便是被下药,你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是,他不应该被下药,他是故意的。 他也不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他依旧是故意的。 这位老师很心软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 他的舌尖舔到了铃笙的颈项,一下又一下,他的手从铃笙的腰间移到了铃笙的大腿,手没入了裙摆。 他呢喃着,“老师,只要不说出去就好了,只要不说出去的话,你依旧可以待在揍敌客家……依旧像以前一样。” 依旧像从前那样,就好像伊尔迷对这个老师的态度一直冷冷淡淡的,不像现在这样,好像在乞求着铃笙喜欢他。 “伊尔迷,我不是你的老师。”铃笙只是说。 是的,铃笙从来不是他的老师,也没有教导过他什么正经的暗杀术,又或者……只是伊尔迷喜欢叫铃笙老师而已,或者说基裘这样说着,可铃笙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老师。 他一直说,这是自己和基裘的一场交易。 所谓的引诱也罢,他叫着铃笙老师也罢,现在在他心底都是某种隐秘的情感。 他说,“我们可以继续像曾经那样。” 可是铃笙只是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手抚摸着他,做着无比亲密的事情,明明身体那么热,声音却又那么无情。 他说,“伊尔迷,不行哦,这是我与你母亲的约定呢……我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所以铃笙走了。 基裘摸着新裙子似乎很遗憾,“铃笙先生穿裙子真的很漂亮,如果他能一直留在揍敌客家就好了,可惜他实在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伊尔迷,你为什么就没能把他留下来呢,就算是铃笙先生成为你的妻子也很不错呢。” 成为妻子也很不错……可是这不是你们的交易吗?伊尔迷很想这么问自己的母亲,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吃完了饭。 奇犽问,“大概做了让铃笙很生气的事吗?” 伊尔迷默不作声地看向门外,相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铃笙离开揍敌客家之后就杳无音讯,他找不到他了。 如果知道自己那个时候的行为会让铃笙离开的话,伊尔迷绝对不会那样做的,他并非不能忍耐之人。 而现在,他说出了与那个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说想亲铃笙,而铃笙……也几乎回答的是相差无几的话。 铃笙忘记了吗? 铃笙失忆了吗? 那么铃笙,为什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好在,这次铃笙不会离开了。 这次铃笙和他的家人也没有什么交易了。 伊尔迷含住了铃笙的唇,一如那个时候。 他的眼里隐藏着痴迷,却没有再让铃笙看见。 老师,你看,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你,所以你应该跟我回去才对。 他不相信在那个时候,铃笙一点都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为什么允许他那么放肆呢? 现在的铃笙更为羸弱,伊尔迷需要更小心一些才不至于让铃笙因为缺氧而昏厥过去。 铃笙忍不住抓紧了伊尔迷的衣服,他的眼睫一点点地被打湿了,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听不出来是舒服,还是在求饶。 大脑好像有些缺氧了,铃笙胡乱地想着,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说不出来的…… 这是一种被掌控着的错觉。 伊尔迷亲得好像比西索更过分一些,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吃入腹一般。 在这样的亲吻之下,甚至于小腹都有些隐隐发酸。 这种感觉就好像…… “有反应了呢。”伊尔迷带着喘息的声音恍若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想要了吗?”老师。 铃笙躺在床上,呼吸越急促,有些茫然地看着晃动的船舱。 伊尔迷说,“铃笙,我帮你吧。” 铃笙睁着湿润的,漂亮的眼睛看着伊尔迷。 “我帮你……”伊尔迷舔舐着铃笙的耳垂,就像那个时候一样,手抚摸了过去,他们做着很亲密的事,声音沙哑的,含糊且呢喃地喊着老师。 这个称呼,铃笙并没有听清。 …… 轮船在港口停下来的时候,铃笙才从房间里出来。 酷拉皮卡似乎一直在甲板上等着,铃笙一出现,他立马也站了起来。 青年被伊尔迷几乎半搂在怀里,脸靠在了伊尔迷的肩上,雪白的颈项暴露在空气中,好像没有呼吸似的,显得尤其脆弱。 看见酷拉皮卡的时候,铃笙慢半拍地睁了下眼,“酷拉皮卡,睡得好吗?” 酷拉皮卡的视线停留在铃笙的颈项上,已经这句话目光微微移动了一下落在铃明显红肿的唇上,他的手缓缓地握成拳,声音却很温柔,“我睡得还好,铃笙先生,您还好吗?” 铃笙是被这个男人欺负了吗?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伊尔迷,肯定是的,否则铃笙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虚弱呢。 注意到酷拉皮卡的眼神,伊尔迷甚至干脆地把铃笙抱了起来,让铃笙靠在自己怀里,他说,“走吧。” 尽管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很愉悦。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脸色有些糟糕。 这个男人,肯定欺负铃笙了。 这让酷拉皮卡有些说不出的愤怒,铃笙在他眼里永远都是温和的、宽容的,从容不迫的,像高悬的明月,是不可玷污的。 他很少见到铃笙这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昏厥的模样,是因为伊尔迷和西索的缘故,或许是被威胁了,所以要帮助铃笙,酷拉皮卡脑子里跳出这样的想法,他希望铃笙能不被人威胁。 伊尔迷订了酒店。 他把脱力的铃笙放到床上,怜惜地亲吻铃笙的眉眼,“铃笙,怎么这么可怜呢?这样就受不了吗?” 铃笙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可能是你技术太差了。” 他差点说出西索技术比伊尔迷好多了这种话,但铃笙好歹记得自己现在在攻略伊尔迷,因此那句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伊尔迷停顿了片刻,他说,“下次不会这样的。” “希望你还有下次吧。”铃笙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伊尔迷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铃笙,那双眼没什么神采,直勾勾看着人的时候莫名透露着几分鬼气。 铃笙闭上眼,不去看伊尔迷。 伊尔迷在原地看了半晌,确认铃笙真的没有要再留看他的想法后,颇为不甘地转身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西索只发了一句话。 [被骗了,那里的人不是库洛洛。] 伊尔迷的脸在手机的亮光下一片阴沉。 那么库洛洛,到底在哪里? …… 在伊尔迷出任务之后,铃笙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酒吧门口。 前面两个攻略对象还需要他自己去找,但这个二号,系统却直接给了他坐标,铃笙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但是心底的警戒线却又默不作声地拉高了。 酒吧这种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非要跟着铃笙来的酷拉皮卡忍不住握住了铃笙的手,“铃笙,你想找人的话,我进去帮你找吧,你不要去了。” 青年这副纤弱单薄的模样,进入那种地方,似乎会被瓜分得连头发丝都不剩。 尽管酷拉皮卡知道,铃笙看起来不是表面上那么羸弱。 铃笙只是用平和而安静的目光看着酷拉皮卡,然后嘴角勾起一点不常见的弧度,“谢谢你,酷拉皮卡,不过这件事必须得我自己去才行……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既然你要进去的话。”酷拉皮卡道,“那我肯定要跟你一起进去,铃笙先生,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进入那种地方的。” 铃笙轻轻地拍了下酷拉皮卡的肩,这个少年是真的很担心他,也是真的在履行着那句我会保护铃笙先生的诺言。 铃笙没能把酷拉皮卡劝走,但是这种地方……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进去似乎也不太好,略略迟疑了一下,铃笙说,“那你到时候跟紧我。” 毕竟……铃笙想,酷拉皮卡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算不上久的接触让铃笙知道,酷拉皮卡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也有着极其固执的一面。 比如在跟着他这件事上……酷拉皮卡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格外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这让铃笙忍不住自我反思,他看起来真的很弱吗?连一个少年也这么担心着他。 酷拉皮卡听见铃笙的话后眼睛微亮,他握了铃笙的手,声音很轻地说着,“好的,铃笙先生,我会跟着你的。” 毕竟,酷拉皮卡想,他要保护铃笙先生才行,绝对不能让铃笙在这里被欺负。 酒吧里格外嘈杂。 一进入酒吧,酷拉皮卡的脸色就变得很严肃和冷淡,单看周身的气息绝对很不好惹。 而铃笙,实在是过分漂亮,那张脸在这昏暗的酒吧如同在发光一般,偏偏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如同冰山雪莲,只可远观。 酷拉皮卡忍不住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铃笙。 他不知道铃笙先生到底要来这里找谁,可是来这种地方的家伙……为什么要让铃笙亲自来找?酷拉皮卡对素未谋面的那个人已经有了颇为抵触的情绪。 在酷拉皮卡眼中,铃笙不适合来这里,特别是为了找某个人而来到这种地方。 铃笙的视线在酒吧转了一圈,没能找到疑似自己攻略对象的人。 喜欢收集财宝还爱看书的人……难道在酒吧这种地方看书吗?这好像一个冷笑话。 他径直带着酷拉皮卡来到了吧台。 吧台后的男人穿着西装,额上束着白色的额带,正低着头在调酒,他的一举一动称得上优雅,那杯颜色缤纷的酒被放到了吧台上。 铃笙不远不近地看了片刻,然后靠近。 他靠近的那一刻,男人已经挽起了袖口,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本游记来看。 铃笙:“……” 这个人……就是他的二号攻略对象,看起来的确很惬意啊。 铃笙屈起手指,动作轻缓地敲了敲台面,“你好。” 在这一刻,铃笙轻易地看到了男人骤然僵硬的身体,然后一寸一寸地抬起头来。 铃笙心头闪过一丝古怪,却又在看见男人的脸时怔了一下,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庞,看起来尤其英俊。 可铃笙并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帅而感到惊讶,而是因为男人眼底那古怪的光芒。 手上的那本书轻飘飘地掉落到了地上,铃笙下意识看过去,还没看清那本书的书封,男人已经离开了吧台之后,来到了铃笙的面前。 铃笙很难描述自己心头那点微妙的情绪,就好像对方已经等了他很久,等得已经……快要无法忍耐了。 “你来了。”男人突兀地握住了铃笙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我等你很久了……” 酷拉皮卡的目光停留在铃笙被握住的手腕上,眉梢微皱,“先生,初次见面就这样很失礼。” 男人没有看酷拉皮卡,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酷拉皮卡说的话一样,他就那么直勾勾地凝视着铃笙。 从铃声清冷的眉眼到苍白的脸颊,眼底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疼惜,“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没有我照顾着你可怎么行呢?” 这句话说得实在古怪,铃笙忍不住开口,“我……” 铃笙的话还没说完又顿住,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听见男人的声音。 握住他的那只手掌心滚烫,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点痴态的迷恋,“……哥哥。” 哥哥?铃笙倏然一怔,低下头看着被男人紧缚的手腕。 这是在叫他? 认错人了吗? 还是说,这个男人认识他? 他这次应该不是拿了什么替身剧本吧? 下一刻,男人将他紧紧地嵌入了怀里,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完全洒落在了雪白的颈项。 铃笙听见男人叫他,“哥哥,我终于……终于又再次见到你了!” 【滴!检测到攻略对象——库洛洛·鲁西鲁。】 【第三阶段攻略任务开启,你会为期待着兄长归来的团长而心动吗?】 【当前好感度:5%】 【本次攻略任务限时六个月,叠加时长共一年又六个月,请加油!】—— 作者有话说:虽然说着十二点,但还是零点v了,这三天都零点更新,等下了夹子会恢复十二点更新……![让我康康] 谢谢老婆们支持,谢谢老婆们喜欢,本章评论区给老婆们掉落红包[奶茶] 第24章 旅团×弟弟×流星街 库洛洛完全把脸埋在了铃笙的颈项里,炽热的呼吸也洒落在雪白的肌肤上,他呢喃着,“哥哥,哥哥……” 就好像迷途归家的孩子,一声又一声地呼唤着。 铃笙的手下意识轻拍了一下库洛洛的肩,迟疑了一下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男人没有松开他,只是抬起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哥哥,我是库洛洛,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库洛洛?一旁紧皱着眉的酷拉皮卡忽然一怔,他打量起这个男人来。 会是那个库洛洛吗?还是说只是相同的名字而已。 铃笙的目光落在了库洛洛的脸上,他能轻易地看到男人眼底的痴态和眷恋,看不出半分的作假和伪装。 是把他错认成其他人了吗? 还是说……他们曾经本来就是认识的呢? “哥哥,你肯定过得很辛苦。”触及铃笙苍白的面容,那双眼底又染上了怜惜之色,他的手慢慢地抚摸上铃笙的脸颊,“我的哥哥被欺负得好可怜……哥哥果然是不能离开我的,每次离开我之后哥哥总是这样叫人心疼。” 这个男人……看起来精神好像有些不太正常。 可是莫名地,铃笙却觉得这样的男人让他有些无端地心酸。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茫然,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情绪。 好像……他曾经认识他,这样的想法跳到了他的脑中。 “铃笙先生。”酷拉皮卡轻声说,“这个人……是认识你的人吗?” 铃笙回神,这才想起来他们还在酒吧,旁边还有个酷拉皮卡。 不管想说什么,在这样的场合下都很不合适。 倒是库洛洛漆黑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了酷拉皮卡身上,表情是温和的,眼神却是冷的,“窟卢塔族的人……” 面对酷拉皮卡的时候,库洛洛身上全然没有在面对铃笙时的痴态,冷得过分。 酷拉皮卡对上这个眼神也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惧怕,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道,“我是窟卢塔族的人。” 库洛洛嘴角露出一丝笑,似乎是嘲弄,又似乎是别的什么,“幻影旅团,库洛洛。” 即便是有所准备,酷拉皮卡的脸色也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他几乎是在瞬间做出把铃笙拉到自己身后的动作。 幻影旅团,那个曾经去过窟卢塔族的幻影旅团,而库洛洛就是这个团的团长。 这些酷拉皮卡都很清楚,因为他为了找铃笙查过,只是没有这些人的照片,以至于他见到了库洛洛也没有认出来。 甚至,库洛洛说出了名字时,他还在担心是自己认错人了。 酷拉皮卡的动作让库洛洛的脸色瞬间冰冷,他没有强行去拉铃笙,而是用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看着酷拉皮卡,“你要做什么?” “你是幻影旅团的人,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到铃笙。”酷拉皮卡的语气很沉也很坚定。 库洛洛有一瞬间觉得荒谬。 这是他的哥哥,他凭什么不能碰? 窟卢塔族的人又凭什么挡在他的面前。 杀了这个窟卢塔族的人,库洛洛的手慢慢地挪动了一下,杀了这个不自量力的……窟卢塔族的人,或许他还能得到一双火红眼送给哥哥,让哥哥开心一下。 早在多年前他就应该这样做了,只有火红眼勉勉强强能够配上哥哥,勉强能让哥哥开心一下。 可就在库洛洛的手准备迎接盗贼的秘籍那一刻,他看到了铃笙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他。 这很容易让库洛洛想到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 库洛洛的手又僵了一下,缓缓地放下,这样的念头只在一瞬之间,铃笙没有看出库洛洛动了杀意。 他只看到了库洛洛看向他时颇显委屈的表情,好像酷拉皮卡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一般。 铃笙也不知道幻影旅团就是其他人口中的蜘蛛,但酷拉皮卡说的话和动作都让他的眼皮跳动了一下,莫名觉得如果现在不说话的话,说不定会给酷拉皮卡带来很大的麻烦。 因此他抬手按住了酷拉皮卡的肩,“酷拉皮卡,不用担心。”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看着铃笙,他想叫铃笙的名字,可此刻铃笙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还是因为自己太弱了吗? 铃笙先生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保护他吗? 他……还是太弱了对吧? 铃笙不知道酷拉皮卡心里所想,他已经站到了酷拉皮卡的面前看向库洛洛,“我还是需要问你,你认识我吗?” 初始好感度居然有5%…… “哥哥。”库洛洛的注意力回到了铃笙身上,他握住了铃笙的手,那双眼里的情绪缠绵缱绻,他仿佛并没有听见铃笙的话,“哥哥,你不会再次离开我了,对吗?” 再次? 离开。 铃笙的脑子一钝一钝的,甚至称得上有些发胀的疼。 面前这个男人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叫着哥哥…… 所以他们曾经是认识的吧? 他又想起伊尔迷说的话……那个时候他也问过伊尔迷是不是认识他。 伊尔迷说,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如果说出来的话就输了。 所以库洛洛不说也是这个意思吗? 铃笙审视地看着库洛洛,男人冲他露出了极其温柔的笑,又扫了一眼嘈杂的酒吧皱眉,他说,“哥哥,我们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好乱,不适合你来。” 这句话酷拉皮卡格外认同,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了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被库洛洛握住手的铃笙,眼底的情绪不明。 铃笙先生曾经和幻影旅团的人认识吗? 那么那个时候铃笙跟幻影旅团的人离开…… 铃笙回过头来,眉眼一如既往地平和,“酷拉皮卡,到前面来。” 酷拉皮卡的思绪瞬间回笼,他轻声说好,若有若无地和铃笙并排而行。 铃笙对酷拉皮卡过分温和的态度让库洛洛的手微微收紧,他甚至会因此联想到曾经被铃笙温柔对待的自己。 这让他心底杀意更浓。 可是必须忍耐着,不能让铃笙发现才行。 库洛洛的声音很轻,“哥哥,为什么带着这个人来?” “因为……”铃笙回答,“我把他带出来的,我要对他的安全负责。” 他默认了让库洛洛一直叫着他哥哥。 库洛洛冰冷的视线扫过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变成了搂着铃笙的肩,用着某种独占欲很强的姿态,“哥哥,你最在意的人是我,你还记得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铃笙平静道,“我失忆了。” “我知道哥哥失忆了。”库洛洛轻喃着,“但是没关系,哥哥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他们果然是认识的。 或许不止和库洛洛,伊尔迷,他和西索也是认识的。 他猜得更离谱一点,西索的那个白月光……是他本人。 这样的揣测毫无目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过分自恋,可铃笙就是有着这样的想法。 西索对他的态度实在奇怪,无论怎么看都算不上正常。 当然,更重要的是,西索说着喜欢的那个人时,总是盯着他看的。 是啊。 铃笙这个时候才陡然意识到,西索说那些话的时候,都是盯着他看的,就好像本来是在说给他听的。 可他当局者迷,一叶障目,从来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 铃笙神色不定,他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能从西索的话中猜测到某些事情,比如,他曾经也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并且他的任务成功了打算离开…… 如果西索说的是真话,那么他没能离开的原因就是系统和这三个人做了交易……他被系统出卖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铃笙的心头有些发冷,却算不上太惊讶,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毕竟他早就知道,系统不可信。 而现在他猜测出来的这些事情,还不能让系统知道,否则他并不确定系统会对他做些什么。 他的记忆,绝对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被封锁的…… 回酒店的这一路上,库洛洛就那么握着铃笙的手,铃笙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铃笙看。 回到酒店之后,铃笙让酷拉皮卡先回房间休息。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旁边的库洛洛,迟疑着,“可是铃笙……” “不用担心我。”铃笙轻轻地揉了揉酷拉皮卡的脑袋,温和地笑了一下,“回去吧,我没事。” 酷拉皮卡沉默了片刻,低声说好。 库洛洛就阴沉着一张脸看着铃笙和酷拉皮卡的互动,回到房间那一刻,他完全把铃笙笼罩着怀里,“哥哥,我不喜欢那个人。” 铃笙挣脱不了库洛洛也就没有挣扎,他说,“没关系,他也不喜欢你。” 库洛洛满不在意地蹭了蹭铃笙的颈项,“我不需要他喜欢我,哥哥,我只需要你……” 比他高的男人抱着他叫他哥哥,然后又做着这么亲密的举动,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古怪。 铃笙安静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库洛洛的肩,他不能去询问库洛洛关于系统的事,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的揣测,库洛洛不一定与系统有关——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现在看起来,他应该可以询问一下库洛洛有关他过去的事情。 既然系统没有说,那么这件事应该不会被禁止。 又或者……系统就在等待着现在,这三个人都找齐了他才可以知道过去。 比如说,可以激起他的怜悯或者他的善意,可以增加对他们的某种感情? 可是原因呢? 理由呢? 铃笙暂时想不到。 他知道自己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他就是个普通人,他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些。 甚至他觉得,自己能在失忆的情况下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库洛洛捏着铃笙的手,轻轻地揉捏着铃笙的掌心,他安静地看着铃笙,过了许久才说,“哥哥,我们的过去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但库洛洛现在不可能告诉铃笙,他与铃笙相遇时自己六岁,因为这就是铃笙无论如何也拒绝他爱意的理由。 因为铃笙把他当作……弟弟。 流星街这种地方,向来不会有外界的人踏足的,毕竟这是被抛弃之地,也没有什么法律道德可言。 而小小年纪的库洛洛为了活下去,已经学会了很多外界的,哪怕是大人都不会的事。 比如欺骗和伪装。 第一次见到铃笙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年轻男人昏厥在地,肤白如雪唇似樱花,金发格外耀眼,穿着明显不属于流星街的服饰,腰间挂着金色的铃铛。 以库洛洛的眼光,一眼就可以看出那铃铛是真正的金子所做。 他靠近了男人,握住了铃铛。 是的,他准备把铃铛和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取走,然后再把男人杀了一了百了。 只不过他的手刚一碰到铃铛,一只雪白而纤细的手抓住了他,这个漂亮的男人长睫轻轻闪动着,然后睁开了眼睛。 被抓包了,库洛洛没有丝毫紧张,他的大脑飞快转动着,只一瞬间,眼里就露出欣喜之色来,“先生,你醒了?” 似乎因为他是一个孩子,年轻人没有过多的防备,只是松开了他的手坐起来,看清了周围后的眉梢微蹙着,又舒展开来。 “这里是……流星街?”这个美丽的男人这么问着他。 库洛洛笑容灿烂,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小孩,“对啊先生,这就是流星街。” “哦。”年轻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看着面前的库洛洛,又蹲下来,眉眼平和,“我叫铃笙……我初来流星街,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清楚,你可以带我认识一下这里吗?我可以给予你报酬。” 库洛洛的脑子再次飞速转动着,这个叫铃笙的看起来不仅非富即贵还很单纯,虽然不知道出手会给他什么报酬,但如果能狠狠地骗一笔也不错。 因此,库洛洛露出了天真的笑容,“好的先生,我叫库洛洛,我很乐意为你效劳。” 对面的铃笙也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伸出了那只白皙漂亮的手握着一块手帕落在了库洛洛的脸上,“库洛洛,你的脸上有灰,我给你擦一下好吗?” 即便是心机再深沉,此时的库洛洛也不过六岁,因此有些茫然地看着铃笙,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动作。 这个人……当时的库洛洛在心里想,难道不知道流星街是什么地方吗?否则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么愚蠢的动作?毕竟这可是流星街,即便是一个孩子也不可信的。 他在盗取我的信任,库洛洛的心里又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来,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决定看看这个叫铃笙的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但那段时间,那个男人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干,甚至把很珍贵的食物也给了他一起吃,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 越是这样的表现,库洛洛反而越不相信铃笙的举动。 他的称呼已经从铃笙先生改口到了哥哥,铃笙撑着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很温和,“既然你都叫了我哥哥,那么我会肩负起兄长的责任的。” 什么……什么意思? 库洛洛不知道铃笙什么意思,但是铃笙却真的履行自己的话,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教导着库洛洛,甚至连带着库洛洛曾经的小伙伴一起教导,偶尔还会从外面捡回来快要活不下去的小孩尽心照顾。 相比起哥哥,却更像妈妈一样的存在。 温柔的、有耐心的……一直引导着他们。 那几个同伴肉眼可见地开始信任和亲近铃笙,唯独库洛洛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警惕什么。 铃笙教授他们外面的知识,还能在流星街这种地方开辟出属于自己的地方来生活,仿佛不被外界打扰。 铃笙很少说那些大道理,或者说他的话本来也不是很多的,但他似乎真的把他们当做弟弟妹妹,所以会教导他们生存法则。 生存法则这种东西,在流星街就是弱肉强食啊。 可是铃笙好像不懂。 这个人身上在某些方面似乎格外天真,又似乎真的无所图。 库洛洛难得感受到了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就算是要骗他,好像也毫无理由。 到底是为什么呢。 肯定有着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 直到某天,他听见铃笙在房间里自言自语,不,或者说正在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说话。 隐约提到了他的名字,说着库洛洛就是很好,是他最喜欢的弟弟那样的话。 库洛洛站在那里听着那些话,他终于明白了铃笙为什么会对他们那么好了,果然是有目的。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 知道这件事后,反而让库洛洛的心底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他垂下眼,平静地想,终于不用一直揣测铃笙的想法了。 那他就利用铃笙这个目的好了。 本来铃笙就是有目的的,并不是纯粹的对他们好,那么他做什么都不需要再去考虑铃笙的想法了——更何况就算铃笙是单纯对他们好又怎么样呢?是铃笙太笨,不知道流星街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好人,他可不是什么乖巧懂事的小孩。 所以他只要杀掉、掠夺,然后归为己有。 等到他离开流星街的时候,他就杀了铃笙,那个时候自认为目的达成却死于他手的男人表情一定很漂亮。 他那么想着,他期待的那一天。 他期待着…… “库洛洛。”铃笙的声音打断了库洛洛的思绪,“所以我们曾经是兄弟的关系吗?” 库洛洛对上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的手指轻蹭着铃笙柔软的唇,“哥哥,我们不仅仅是兄弟的关系。” 不仅仅是兄弟的关系。 库洛洛的呼吸洒落在铃笙的唇角,带着温柔的气息,“哥哥,我是你的家人,你的爱人,你未来的伴侣……你曾经答应过我会永远陪着我。” 铃笙怔然地看着库洛洛,他从库洛洛这双眼睛里看不出丝毫撒谎的意味,可是库洛洛是唯一一个告诉他,他们之前一直待在一起的人。 至少这句话,库洛洛应该没有骗他。 那么那句话——你会为期待着兄长归来的团长心动吗?以及百分之五的好感度都有了解释。 可是如果如库洛洛所说,他们曾经不仅仅是兄弟,更是爱人情人的关系,那么好感度又何止5%呢? 你会为期待着兄长而归来的团长心动吗? 为什么……句式也这么奇怪? 铃笙的脑子好像有些生锈,也有些转不动了,总觉得自己肯定忽略了很多的事情。 而这些忽略掉的事情对他来说,很关键。 “哥哥。”库洛洛的指腹已经蹭到了铃笙的脸庞,“哥哥的脸色好苍白,哥哥一定过得很辛苦……哥哥,不管是谁欺负了你,我都会让它付出代价的。” 这句话说到最后,语调带着森然的寒意。 铃笙安静地看着库洛洛的表情,他确认,库洛洛的确很在意他。 那么好感度是因为……系统克扣了他的好感度? 铃笙再努力的也只能想到这一点。 系统本来就在骗他,而好感度也不过一团数据,那么好感度就算随意填也不是不可以吧?可是系统克扣好感度的目的在哪里呢?这些好感度对系统有什么用吗? 铃笙的想法越来越偏,可却又并非没有道理。 库洛洛的手摸着铃笙纤细的腰肢,单薄的肩膀,眉眼中的怜爱之色越浓,心头的杀意也越浓。 他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声音温柔,“哥哥,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一起睡? 铃笙愣愣地看向库洛洛。 “我……”库洛洛看起来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大狗,落魄至极的模样,他说,“自从哥哥离开后,我就没能好好睡过,我总是会梦到哥哥离开我时的场景……曾经哥哥也是陪着我一起睡的,因为哥哥说,库洛洛是你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库洛洛这么说着,那双眼睛就那么专注看着铃笙,真的像乖巧懂事又思念着哥哥的弟弟。 这副模样的库洛洛让铃笙的心头微怔,他的手落在了库洛洛的肩上,声音很轻,“可以。” “哥哥,真是太好了。”库洛洛拥抱了铃笙,漆黑的眼里闪过偏执的暗芒,喃喃着,“真是太好了……你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就算是死亡,我也会和哥哥在一起。” “永远,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支持,本章也掉落红包OvO 第25章 对峙×伪装×自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库洛洛说的话,铃笙做了个梦。 他坐在椅子上,而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少年亲吻着他的手背,抬起眼时漆黑的眸子里融着化不开的迷恋与爱意,轻声地叫着他哥哥。 那是少年时的库洛洛。 而此刻的铃笙却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没有察觉到库洛洛眼中的爱恋。 甚至轻轻地揉着库洛洛的脑袋。 恍若得到了奖励般,库洛洛的眼底又浮现出蜜糖般的欢悦,嘴唇张了张。 曾经的铃笙没有听清库洛洛的话,可现在身处梦里,铃笙反而听见那句话。 ——“哥哥,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那一直骗我也没关系。” 他骗了库洛洛……什么? 铃笙猛然惊醒,醒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忘记这个梦。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把梦里的场景,以及梦里人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库洛洛没在床上。 铃笙很茫然,也很疲倦,他揉了揉脑袋下了床,在浴室和洗手间都没看到库洛洛之后,看向了房间的门。 他动作轻缓地来到了门口,门没有锁。 他从门缝里见到了走廊上照射进来的丝丝亮光,随之而来的还有库洛洛平静而冷淡的声音。 “……想要杀了我不是吗?” 想要杀了他?是谁想要杀了他? 门缝太小,铃笙看不见另一个人,但很快他就知道另一个人是谁了。 他听见了西索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还仿若带着点不正经的笑,“我和你还有伊尔迷,难道是可以友好相处的关系吗?” 库洛洛依旧平淡,“你们知道哥哥最在乎我,所以想先杀掉我不是吗?哥哥最在乎我这件事,难道你们是现在才知道吗?哥哥最在乎我——” 西索似乎被他一句又一句的哥哥最在乎我激怒,猛地抓紧了库洛洛的衣服,逼近,面容阴沉而冷漠。 这下铃笙看清楚了西索的脸。 他从没在西索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可怖的、扭曲的……充满杀意的。 库洛洛却依旧淡漠,“你想现在杀了我吗?不怕哥哥恨你吗?还是你觉得会像之前那件事一样,可以永远瞒着哥哥呢?” “杀了你他什么都不会知道。”西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足以见他用了多大的力道,他甚至笑了起来,“杀了你……” 铃笙拉开了那条门缝,让光完全照射进来,他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两个人。 看见铃笙的那一刻,西索的手一松,然后他看见了库洛洛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显而易见,库洛洛是故意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铃笙失忆了,西索并不认为铃笙会为了库洛洛而质问他什么。 “哥哥。”库洛洛没有去管自己的脖子,迅速来到了铃笙身边,“你怎么起床了?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铃笙的目光在库洛洛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眼,西索大约真的是抱着杀了库洛洛的念头动的手,以至于库洛洛的脖子浮现了一大圈青黑。 铃笙眉宇间略带了一点复杂,他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颈项。 库洛洛刚才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此刻却露出了些许的痴迷,“……哥哥。” 铃笙问,“疼吗?” 库洛洛的眉眼带上了浅浅的笑,“不疼,哥哥关心我,一点都不疼。” 铃笙沉默了一瞬,他不认为库洛洛无法躲开,库洛洛是故意的,他这样判断着,可铃笙无法避免地有些微妙的心软。 见铃笙不说话,库洛洛的表情反而没能稳住,“哥哥。” 铃笙没说话,他的视线从库洛洛焦急的脸上移到了一直没说话的西索脸上。 注意到铃笙的目光,西索往前一步靠近铃笙,他微微弯腰看着铃笙,笑吟吟的,“我亲爱的小铃铛,见到我你不开心吗?” 铃笙道,“没有值得开心的理由。” “这样说真是让我难过呢。”西索幽幽叹气,“毕竟我是这么想念着你呢……” “我也有想你。”铃笙语调平缓,在西索捉摸不定的表情中说,“想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情。” 西索哈哈地笑了起来,“我骗小铃铛的事情可多了,小铃铛指的是哪一件呢?” 三个人在走廊上这点动静不算小,引得同一层楼其他房间的客人也悄悄地打开门看了出来,大概是因为西索脸上化的妆和奇怪的笑容得不像个正常人,竟然没有人叫他们安静。 但铃笙不想被人当猴一样地看戏,他往后退了一步,隐入房中,“你们两个先进来。” 西索慢吞吞地踏进了房中,然后卡塔一声关了房门。 灯打开了,昏暗的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铃笙靠着床坐下来,眉眼平和,“你们两个也坐下来。” 西索看起来很想坐到铃笙的旁边,不过很遗憾的是,铃笙指了指椅子,示意西索坐到那里去。 西索颇为遗憾,看起来格外乖巧地拉了椅子过来。 库洛洛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随即他在铃笙旁边蹲下来,抬起头仰视着铃笙。 依旧是这样的姿势,就好像他现在依旧比铃笙更矮些。 西索眼底闪过一丝凉意,随即他幽幽地朝着铃笙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亲爱的小铃铛,一整天没有看见你,我实在很想你。” 铃笙说,“所以刚才……” “刚才都是库洛洛的错。”西索叹气,“我们现在明明是伴侣,他怎么可以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呢……他居然还挑衅我,说你身边只需要他就好了,这让我怎么不生气呢?” 铃笙又看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只是握住他的手,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膝盖上,这是一个无比顺从的姿势。 库洛洛抬起脸来,他的声音无比温柔,“哥哥,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身边只要有我就好了……我会照顾好你的,其他人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灾难。” 铃笙另一只手动了动,下意识地想要去抚摸库洛洛的脑袋,但他那只手刚一动,立刻被西索握住了。 西索笑吟吟地凑过来,捏住了铃笙的下巴,迅速地亲了一口铃笙的唇。 在库洛洛这个位置,能轻易地看到铃笙柔软的唇被粗鲁的吻往下压去。 只一瞬间,库洛洛的脑子里便涌上了怒火。 西索怎么敢? 怎么敢对哥哥做这种事情? 库洛洛唇角那丝笑意还保持着,但任谁也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铃笙当然也发现了,他叫了一声库洛洛,但对于西索亲他的事却没有多大的反应。 库洛洛暗暗地忍耐了一下,才状似神态自若地说,“西索,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啊,想杀人。 无比的……无比的想杀人。 想杀了西索。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变过。 “我一直觉得我很有礼貌。”西索不赞同地说,他说,“小铃铛,对吗?” 铃笙眼皮微抬,他看着西索没有说话。 “小铃铛,难道还不告诉库洛洛,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西索带着戏谑的,炫耀般的声音传进了库洛洛的耳中,“他难道不知道,他在这里才是那个多余的电灯泡吗?”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库洛洛泛着冷意的眼扫向西索,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西索是在故意激怒他,就像刚才的他一样,所以他绝对不能上当。 绝对不能在现在的哥哥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真实面目…… “看起来库洛洛还不知道呢,”西索笑眯眯地说着,“我和小铃铛在床上可是,非常合拍啊,所以库洛洛不要打扰我们才行——” 西索的话戛然而止,他迅速挡住了库洛洛的攻击,眼底却逐渐燃起战火的愉悦。 “库洛洛,终于装不下去了吗?”西索笑起来,“现在想要和我你死我活吗?正有此意。” 库洛洛冰冷的目光落在西索的脸上,刚才走廊上那一幕在此刻换了角色。 库洛洛想,无法忍耐了。 不管西索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是不是为了激怒他,都已经不可能再忍耐了,他要杀了西索! 一定要杀了西索! 铃笙轻轻地捋了一下睡衣,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轻不可闻,却让库洛洛的身体一瞬间僵硬。 “库洛洛。”铃笙说,“你不是说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吗?可是我今天晚上没睡好。” 库洛洛的手一松,他迅速后退了一步,冲着铃笙格外乖巧地笑了一下,“哥哥,是我做错了,我不该离开你的身边……那么我把这个不速之客请出去好吗?” 库洛洛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了,西索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他站在那里,灯光从他的头顶照射下来,却让那张脸都陷入阴影之中。 冰冷的,阴暗的。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明明已经失忆了,明明已经忘记了,明明被库洛洛那样伤害过……为什么还是这样?还要偏向于库洛洛? 是不是一定要把你锁起来才行呢? 是不是要让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才可以? 只有那样你才会看得见我,依赖我…… 西索神色不明地看着铃笙。 铃笙坦然回望他,“西索,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西索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样的情景不是很熟悉吗?从来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要有库洛洛在,他永远都是被驱逐的那一个人……即便是如今已经失忆的情况下。 相处的时间久,感情就一定越深吗? 见铃笙看着西索离去的背影,库洛洛不动声色地遮住了铃笙的目光,微微弯腰,“哥哥。” 铃笙回神,他看着库洛洛抿了抿唇,轻声说,“睡吧。” 他是下意识地维护了库洛洛,可是那个时候西索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一样。 和西索的相处毕竟也不是假的,他会有着微妙的感情,特别是在知道西索喜欢的那个人或许是他之后,他会觉得那个“攻略”又有了希望。 可维护库洛洛这一点却让铃笙对库洛洛的话更相信了,他们曾经肯定是关系很亲密的……不管是兄弟还是别的什么,肯定关系很亲密的,否则他不会有这样的本能。 至于他们可能和系统交易这件事……铃笙神色不明,老实说,他更防备的却是系统。 他们和他从来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但系统却说过,他们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 背叛了他的,从头到尾都是系统。 他要防备的,也只能是系统。 铃笙被库洛洛笼罩着怀里,恍惚地闭上了眼。 “哥哥。”库洛洛轻柔的声音在铃笙耳边响起,“刚才西索说的话是真的吗?” 铃笙的语调平缓,“你问的是哪一句?” 库洛洛想说每一句。 铃笙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睁开眼看着库洛洛,“我和西索的确有过很亲密的行为,我想或许比曾经我们更为亲密。” 虽然库洛洛说着他们曾经很亲密,但铃笙并无法判断自己和库洛洛最亲密的时候抵达了哪一步。 库洛洛罩着铃笙的手臂一点点收紧,他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如同呢喃般,“没关系的哥哥,没关系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侮辱你的家伙,我也不会放过他,我会杀了他的,一定会……” 铃笙轻声问,“可是库洛洛,你不问我是不是自愿的吗?” “哥哥又不喜欢他,肯定不是自愿的,是他威胁了你……” “不是。”铃笙的声音平静无波,“西索没有威胁我,就是我自愿的,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 库洛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抱着铃笙,在这句话里看到了他的影子。 这句话是他和铃笙说的。 是的,这句话曾经是他告诉铃笙的,那是因为这句话,让他和铃笙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难以挽回的裂痕。 长大后的库洛洛已经完全长成了铃笙想象中的模样,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还有着一张清俊且让人心生好感的脸。 至少在铃笙眼中,库洛洛就是这样的人。 至于真正的库洛洛是什么样子的,只有库洛洛自己清楚。 阴暗、潮湿,与铃笙期待的模样截然相反。 他只会在铃声的面前展现出铃笙最喜欢的那一面,他表现得无可挑剔,铃笙也看不透他的伪装。 侠客曾经问过他这样累不累,库洛洛并不觉得累。 怎么会累呢?库洛洛想,这样可是能够让哥哥永远喜欢他的,只要哥哥一直喜欢他,那么他就不会累。 他不介意在哥哥面前伪装一辈子。 那个说着要杀掉铃笙的库洛洛甚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觉地满足着铃笙的期待,在担忧铃笙对他有不好的看法。 或者他意识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他只是希望铃笙留在他的身边而已。 如果能让铃笙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做任何事,不管是杀人还是伪装自己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被哥哥发现自己的真实面目,毕竟他隐藏得那么好啊。 掐住窟卢塔族族人的脖子时,他微笑地等待着那双眼睛变红,到时候他会将那被誉为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交给哥哥,库洛洛想,说不定哥哥会喜欢的。 尽管库洛洛认为,就算是所谓的七大美色也无法与哥哥媲美,更配不上哥哥。 可是他没有想到铃笙就在窟卢塔族,那道他熟悉的平和音色里带着些许的不确定地叫着他的名字时,他甚至觉得自己会因此而死掉。 他的大脑从来没有转动的那么快过,只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充满了惊喜地把铃笙拥进怀里,“哥哥,原来你真的在这里,我还以为这些人把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说得太清楚,他只是用无措而恐惧的声音说,“哥哥,我很害怕……我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是这样吗?”铃笙轻声地说着,“可是库洛洛,你进来之后,从来没有问过他们关于我的事情……” “我只是……失去理智了。” 因为太过担心哥哥,所以失去理智这件事,完全是可以解释的。 库洛洛不知道铃笙信不信他说的话,直到铃笙带着他们离开了窟卢塔族,他还沉浸在突然见到铃笙的惊喜,以及害怕铃笙发现他根本不是多么温柔善良的人中。 好在铃笙一直没有询问他关于窟卢塔族的事,库洛洛以为铃笙相信了他的话。 直到那日清晨,库洛洛听见铃笙说,“库洛洛,其实那个时候去窟卢塔族,你不是因为我……为什么要骗我呢?” “或者说你骗了我哪些事情呢?”铃铛又轻声地问,“还是说,所有的事情你都在骗我?我是活在了你编织的谎言里吗?” 向来理智冷静的库洛洛竟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铃笙的脸,意识到铃笙已经笃定。 以至于那一刻,他说不出话来。 被发现了。 库洛洛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 被发现了。 被哥哥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了。 怎么办? 他很想如同以往一样快速恢复冷静,发挥自己聪明的大脑把铃笙糊弄过去,可是他没有。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哥哥不也一直都在骗我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他本来可以继续补救的,他有很多方式可以补救。 可他没有。 他看着铃笙诧异而不解的表情,继续说,“哥哥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就是有目的的不是吗?你也只是想要获取我们的信任,并不是真正地把我们当做家人……” 不是这样的,他早就知道铃笙或许有目的,可却也是真正的把他们放在了心上,他不应该这样说。 他依旧用着那样冷静的语气,“对哥哥来说,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那么我也是一样的,哥哥,我们是一样的人。” 这句话说完之后,库洛洛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铃笙对他们的爱毫无条件。 有目的,有条件,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他想要铃笙承认,想要铃笙说出,我就是爱着你这样的话,所以他突然那样不顾后果的摊牌,并且步步紧逼。 而那一刻,库洛洛看见了铃笙骤然苍白的脸,比他以往所见的任何一刻都要苍白。 让他的心脏一瞬间紧缩。 “……库洛洛,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青年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静,可无比熟悉铃笙的库洛洛却能听见他那微颤的嗓音。 是难过吗?还是失望呢?又或者是被发现之后的恐惧? 就算是此刻,只要库洛洛愿意,他也依旧可以进行补救,依旧能让铃笙信任他。 但是他没有,他看着那双如同蒙上一层雾的灰蓝瞳,他用平静的,轻声地反问着,“哥哥,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那双眼瞳里的光碎了。 铃笙没有再询问他关于窟卢塔族的事,也没有再询问库洛洛是不是在骗他,因为他在这些话里已经完全明白了。 铃笙只是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个时候库洛洛还在想,哥哥笑起来真好看啊,他也希望哥哥能多笑笑。 可不应该是这样的时候,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不喜欢,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些事也是可以做的……”铃笙把这句话反复地重复了两遍,然后看着库洛洛,他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某种尖锐的,毛骨悚然的不安爬上了库洛洛的心脏,让他几乎维持不了自己的冷静。 他说错话了。 他完全说错话了。 铃笙已经彻底被他伤心了。 如果现在道歉的话,肯定还来得及,哥哥那么在乎他…… 可是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没有吵过架,几乎从来不会吵架,铃笙对他们总是宽容的,只要不突破铃笙的底线,铃笙对待他们甚至称得上纵容,从来没有过现在这样的情况。 可是如何讨好铃笙欢心这件事库洛洛很清楚,他说了很过分的话,他没有及时道歉。 他甚至还在想,那么哥哥现在要怎么做呢?那个任务还没有完成吧。 事实上当天晚上,铃笙就离开了幻影旅团,同时和铃笙离开的,还有西索。 而现在,和铃笙有着那样亲密关系的,也是西索。 他曾经无数次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说那样的话。 库洛洛早就发现了,他被铃笙的糖衣炮弹所腐蚀——即使他知道铃笙是有目的地对他们好。 他甚至会想,就算是有目的又怎么样呢? 只要铃笙一直这样,不要离开他的话,他可以接受铃笙带着目的接近他们。 他已经完全被铃笙所欺骗了。 但他没有办法去抵抗,甚至在意识到铃笙喜欢温柔的人时,渐渐地会在铃笙面前有意识的伪装着自己。 这些都是他潜意识里做出来的行为,他一直都做得很好。 所以那个时候为什么没能忍耐呢?因为他觉得没有安全感。 铃笙永远那么年轻漂亮,而围绕在铃笙身边的苍蝇也那么多。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铃笙留在他们身边有着某种目的,想到他不知道铃笙的过去,不知道铃笙究竟是什么人,所以他带着孤注一掷的心情说了那样的话。 他后悔了。 即便是后来再和铃笙道歉,铃笙也是淡淡地笑了笑,恍若并不在意。 他以为铃笙真的不在意了。 若不是现在听见铃笙说出这句话,他会觉得铃笙早就原谅他了。 可即使是失忆了,这句话铃笙也记得很清楚,甚至用这句话来堵他的嘴。 库洛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清晨,那种尖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不安爬满了他的心脏。 不能让哥哥想起来。 他在心底这么想着,绝对、绝对不能让哥哥想起来。 他拥抱着铃笙的力道越来越紧,呢喃着,“哥哥,没关系的,不管你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都没关系……我会替你杀掉他的。” 是的,只要把西索杀掉就好了。 只要杀掉。 “可我没有打算杀掉他,我也并不想杀他。”铃笙的眉毛轻轻地纠结着,“库洛洛,我自愿和他做那样的事,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库洛洛想,因为哥哥是我的,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是他一个人的。 “难道你不喜欢的人都要杀掉吗?”铃笙带了一点疑惑的声音。 库洛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含着点浅浅的笑,“怎么可能?哥哥,我又不是那样的坏蛋……哥哥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的。” 所以,绝对…… 哥哥,不要想起来—— 作者有话说:老婆们,周五零点不更新,晚上十一点更新,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抱抱]以及下夹之后会恢复中午十二点更新[抱抱] 谢谢大家的支持~!《 》 25-30 第26章 感情×喝酒×下药 系统这几天安静得让铃笙觉得不安,自从知道系统出卖自己之后,他总怀疑系统憋着气想搞事。 现在,攻略这件事对铃笙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他甚至隐隐觉得,让他攻略这几个人本来就很荒谬,他不知道这些人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少,但不应该是个位数。 这件事他很难和别人商量。 日中,伊尔迷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他黑漆漆的眼睛在酒店的大堂扫了一眼,看到了靠窗而坐的铃笙。 青年穿着一件颜色鲜艳的和装,撑着脸看向窗外,金发在阳光下跳跃着光芒。 无比耀眼。 伊尔迷靠近了铃笙,他眼中只有铃笙,完全忽视了旁边的库洛洛,西索以及酷拉皮卡。 “铃笙。”伊尔迷说,“我回来了。” 铃笙转过脸来,清冷昳丽的面容宛若一尊雪白无瑕的瓷器,让伊尔迷眼底映上痴迷。 “回来就回来了。”西索慢悠悠地开口,“需要放鞭炮迎接你吗?” 库洛洛保持着温和的模样,慢慢地握住了铃笙的手,十指相扣,“哥哥,这里已经开始有太阳了,会被晒伤的,我们回去吧。” 伊尔迷没搭理西索和库洛洛,漆黑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铃笙,“我回来了。” 似乎一定要铃笙说一句话他才甘心。 铃笙唇动了动,轻声说,“欢迎回来,伊尔迷。” 伊尔迷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周身的气息却肉眼可见的充满了愉悦。 “欢迎回来,伊尔迷。” 这句话,铃笙对他说过很多次。 每次执行任务之后回家,铃笙总是穿着一件漂亮的裙子撑着脸对他说,“欢迎回来,伊尔迷。” 什么时候喜欢上铃笙的呢?伊尔迷也不清楚,或许就是在这一声声的欢迎回来中,又或者说每次靠近铃笙时闻到的馨香,接受着铃笙的引诱…… 唯独最后一次没有让铃笙说出欢迎回来的机会,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听铃笙说过这句话。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一刻。 他的老师还是半点没有变化。 伊尔迷俯身,轻吻铃笙的眉眼。 这个动作让在场除了铃笙之外的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伊尔迷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无法控制的杀意瞬间攀爬而来,铃笙甚至能看到具现化的气。 看起来真是吓人呢。 铃笙静静地看着三人,余光瞥见酷拉皮卡抿紧的唇,他微顿站起身来。 “哥哥。”库洛洛身上的杀意骤歇,他跟着站起来,“要走了吗?” 铃笙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拉着酷拉皮卡离开了风暴中心。 库洛洛还站在原地,眼底还隐约地带着几分惊愕。 西索悠然地从他身边经过,发出一声嗤笑,“现在你是什么心情呢?本该对你的温柔与包容被另一个人夺走不好受吧?” “真是可怜呢,库洛洛,你现在好像一条落魄的狗啊。” 伊尔迷眼也没抬,面无表情地跟上了铃笙。 像一条落魄的狗吗? 库洛洛完全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的大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之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酷拉皮卡的背影。 铃笙拉着酷拉皮卡离开了酒店的大堂,偏头去看酷拉皮卡的脸,“还好吗?” “我没事。”酷拉皮卡转过头看向那边,“铃笙,他们……” “念。”铃笙说,“但我失忆了,自己的念能力也不会使用,我没办法教导你,等你成为猎人之后,应该就会了吧。” 酷拉皮卡怔怔地看着铃笙。 他想,现在的他果然还是自己太弱了。 他这么弱,有什么资格说保护铃笙呢? 想要变强。 他要变强。 这个念头在这一刻充斥着酷拉皮卡的大脑。 他一定要变强,然后……才能说出保护铃笙这样的话。 “西索说他也会参加猎人考试。”铃笙轻轻地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脑袋,“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一起上路,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应该还算强……” “小铃铛这么认可我的能力我好高兴。”西索不知道何时来到了铃笙身边,幽怨的声音响起来,“可我只想和小铃铛在一起……” “你要去。”铃笙面无波澜,“你说的。” “好吧,我去。”西索说着忽然又勾出甜腻腻的笑,“小铃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你肯定舍不得离开我吧?” 铃笙:“舍得。” 西索长叹一声站直了身体,“小铃铛,你对我可真是无情。” “觉得我无情的话,”铃笙说,“你可以不用靠近我。” “那怎么可以呢?”西索幽幽地道,“小铃铛你呀,曾经可是对我很温柔的。” 铃笙淡淡地抬起眼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承认自己曾经认识我了。” 西索又露出笑脸,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谎被拆穿而感到不好意思,“早跟你说了变化系的人反复无常,你怎么能相信我说的话呢?” 铃笙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以后不会相信了。” “那也不必,有些话我说得可是真心实意的。”西索笑眯眯地说,“这句话我可没说谎哦。” 铃笙不置可否。 西索说的谎话太多了,他并无法分辨哪句话是真的。 伊尔迷亦步亦趋地跟在铃笙身后,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酷拉皮卡,“小孩,这是大人的世界。” 酷拉皮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叫了一声,“铃笙。” 铃笙停下脚步,他侧目看过去,看向伊尔迷,伊尔迷睁着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颇为无辜地看着他。 铃笙目光移动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酷拉皮卡,然后伸出手,“到我旁边来。” 酷拉皮卡握住了铃笙的手,他没有看伊尔迷和西索,可是此时此刻他这副模样,却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当然,酷拉皮卡没有挑衅的意思。 伊尔迷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西索轻嗤一声,“走了一个库洛洛,又来了一个酷拉皮卡……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讨厌呢?” 对于这句话,伊尔迷很赞同。 其实伊尔迷并没有经历铃笙对库洛洛很好的事,但他感受过铃笙对他不同的时候,他知道被铃笙关注是什么感觉,而西索说……铃笙对库洛洛尤其纵容。 单单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伊尔迷的心里充满了嫉妒的火焰,以至于在他还没有见过库洛洛的时候,就已经想杀了库洛洛了。 他的老师对他并非独一无二的……这件事怎么能让他感到高兴呢? 即使是铃笙失忆之后,他们也总是担心铃笙会偏向库洛洛,但现在……铃笙似乎在维护着酷拉皮卡。 真是让人厌恶。 如果能都杀了就好了。 悄悄地杀了,也不让铃笙知道这件事。 伊尔迷大步来到了铃笙左手边,开口问铃笙,“这个小孩会跟我们到什么时候?” 铃笙侧过脸看了一眼酷拉皮卡,少年正在看着他,他说,“酷拉皮卡不是小孩了……在猎人考试之前,既然他是跟我出来的,那我有责任带他一起。” 伊尔迷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猎人考试?” “对。”铃笙说,“猎人考试。” “对了伊尔迷。”西索在身后说,“你不是也要参加猎人考试吗?不如到时候你就负责保护这个小孩吧……这样小铃铛也能放心呢。” 酷拉皮卡抿着唇,闻言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我。” 铃笙:“……”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伊尔迷,“你也要去参加猎人考试?” “我不去。”伊尔迷眼也不眨,“我要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西索会去。” 铃笙道,“我不需要你保护我。” 伊尔迷充耳不闻,继续说,“你身边的坏狗太多了,这让我很不放心……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回揍敌客家呢?我和妈妈通过电话,听说我找到你之后,她非常高兴,并且让我赶紧带你回家。” 铃笙:“……” 这个伊尔迷自顾自的,根本没有听他说话啊。 他静默了一瞬道,“等你们参加完猎人考试之后,我跟你回去。” 伊尔迷嘴角动了动,他看起来好像是想笑,但总是没能笑出来,以至于表情有些奇怪。 猎人考试结束之后?酷拉皮卡缓慢地攥紧了拳头,铃笙要跟这个杀手回家吗?他心不在焉地停顿了片刻,他总觉得这样对铃笙来说……很危险。 可在这件事上,他似乎没有说话的立场。 西索眯了眯眸子,“伊尔迷,你不介意多带一个客人吧?” “介意。”伊尔迷拒绝得干脆利落,“你不能去。” “那怎么行呢?”西索笑吟吟地看着铃笙,“小铃铛,你真的敢一个人跟他回去吗?那可是杀手家族啊……” 伊尔迷皱眉,“你什么意思?就算是杀手家族,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铃笙。” “那更吓人呢。”西索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挑衅,“假如到时候你们不想让他离开,那他岂不是走不了了?” 听见这句话,铃笙下意识看了一眼伊尔迷。 伊尔迷没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阴沉沉地盯着西索,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怎么?”西索毫不畏惧,“被我说中了,想要杀我灭口吗?你对合作伙伴就是这样过河拆桥的吗?那要让小铃铛如何相信你带他回去之后不会把他扣下呢?” 铃笙微微蹙眉,老实说他不觉得西索的揣测是对的,因为揍敌客家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伊尔迷眼珠滚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沉默,杀意却越浓烈。 “小铃铛。”西索立马搂住了铃笙的肩膀,大鸟依人般的状态,“伊尔迷要杀人灭口,我好害怕哟,你要保护我呢。” 铃笙:“……” 伊尔迷面无表情,“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铃笙。” 他眼中一片漆黑,执拗地看着铃笙,“我的父母恩爱,家庭和谐,兄弟关系很好……铃笙会喜欢的。” 这句话……好耳熟啊。铃笙想。 “你要挑拨离间,我就杀了你。” “你看。”西索蹭着铃笙的脸,“小铃铛,我好害怕呀,你快让他走开。” 铃笙静默了一瞬,开口,“西索,你好恶心啊。” 西索:“……” 伊尔迷赞同,“的确很恶心。” 西索的声音也透着一股黏糊糊的味道,“小铃铛这样说真让我伤心……” 铃笙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脸,“不要这么靠在我身上,你以为你很轻吗?” 西索幽幽道,“这是我在表达爱你。” 伊尔迷冲着西索的脑门咻咻咻地丢过来三枚念钉,西索顺手抱着铃笙避开,很不赞同地看着伊尔迷,“都说了你不怀好意,现在小铃铛还在我怀里呢,你就要动手,我不在的时候都不知道你做了些什么——小铃铛,碰上这种人你也很害怕吧。” 铃笙:“……” 伊尔迷收回来他的念钉,眼也不眨,“铃笙不喜欢你这样做,我要杀了你。” 西索顺手把铃笙抱起来,“小铃铛喜欢我抱他哟……对吗?小铃铛。” 男人的手臂极其有力,紧实的肌肉绷紧,铃笙毫无防备,被迫坐在了西索的臂弯里。 他本能地搂住了西索的颈项,轻轻地蹙眉,“你……” 伊尔迷身上的黑气若有实质,直直地冲着西索来,他阴森森道,“我要杀了你!” “要让我和小铃铛一起殉情吗?”西索无所顾忌地挑衅着,“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成全我和小铃铛永远在一起?” 伊尔迷的脸,越显阴郁,却又因为西索抱着铃笙他有所顾忌,无法再次动手。 一直没说话,安静观察的酷拉皮卡这会儿才慢慢地垂下眼皮来。 伊尔迷的杀意并不是假的,那一刻,伊尔迷是真的想杀掉西索。 这些天的接触让他意识到,西索和伊尔迷并不是什么牢固的同盟,更不是朋友。 他们的关系会轻而易举的破裂掉。 那他们结盟的,大概就是库洛洛。 但库洛洛这里,还有一个幻影旅团。 …… 从外面回到房间之后,铃笙拒绝了西索和伊尔迷说的陪伴,把外面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他站在窗边往外看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日中之后就没有再见到库洛洛了。 铃笙不太确定地想,是离开了吗?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自己和库洛洛还没有交换联系方式。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说不出情绪地躺在床上,遮住了眼睛。 铃笙不知道自己睡着了没有,他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叫哥哥。 然后他睁开了眼。 哦,是在做梦。 是的,他又做梦了。 看起来似乎是18岁的库洛洛,那双寒星般的眼睛看着他,带着固执的,“可是哥哥为什么要离开我们?” “你们已经长大了呀。”铃笙的声音很轻快,“这样的话,已经不需要跟哥哥在一起了吧?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可我想时时刻刻和哥哥待在一起。”十八岁的少年一步步逼近了铃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哥哥想要离开我们,我想知道是因为哥哥知道了我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 库洛洛有什么想法吗? 铃笙没能意识到,但他这一瞬间的恍神,却让库洛洛误以为他已经知道了。 库洛洛倏地攥紧了他的手臂,眼底的情绪不加掩饰,“如果哥哥是在意我爱着你这件事的话……我明明没有说出来,这样也不能接受吗?这样也一定要离开吗?” 爱着他这件事?铃笙慢慢地睁大了眼,几乎是愕然的看着库洛洛,哪种爱? 这个表情几乎是在告诉库洛洛,铃笙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自爆般地把感情说了出来。 被哥哥知道了他有着那样的感情,但库洛洛并没有害怕和紧张,他不闪不避地看着铃笙的双眼,“就是哥哥想的那样,我爱哥哥,有着恋人间的爱欲。” 铃笙呆愣在原地,满心的愕然和惶恐,他不知道自己从小当弟弟养大的孩子对他为什么会有着那样的感情,是他哪里做错让库洛洛误会了吗? 他听见系统说,【我早跟你说过了,这个小子不怀好意,你对他太纵容,他已经踏过了那条底线。】 铃笙说不出话来。 “哥哥。”库洛洛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低下头来抵着他的额,语气里充满了怜爱与疼惜,“哥哥答应过我的,会和我一直在一起,所以哥哥不能离开我……我这样爱着哥哥。” 依旧是这样温柔的语气,可是与往常却截然不同,里面蕴含的爱意让铃笙无可忽视。 “我爱哥哥,我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所以哥哥哪里都不能去……哥哥只能留在我身边。” 铃笙甚至还未缓过神来,怔然地任由库洛洛拥抱着,听着这占有欲极强的、如同宣示般的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库洛洛,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滚烫的唇覆盖了上来,他才如同惊醒般睁大了眼。 这是库洛洛,是他的弟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一天…… “不,不行。”铃笙猛地推开了面前的人,甚至称得上有些不安,他看着库洛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也永远都是弟弟,我不会接受你这样的感情。” 库洛洛的眸光黯淡下来,他还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我知道哥哥现在无法接受,我不会逼着哥哥接受我的,哥哥只要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早晚有一天哥哥会知道,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他眼底一片沉沉地说,“我不会让哥哥走的。” 梦境到此结束。 夕阳透过窗户照射进房中,屋子里一片橘黄色。 铃笙看着天花板,迟钝地眨了下眼,他好像听见了敲门声。 啊,不是错觉,是真的有敲门声。 不算急促,甚至有点迟钝,就好像敲门的人此刻没什么力气似的。 ……是谁? 铃笙下了床,慢吞吞地打开门。 “……库洛洛。” 铃笙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在梦里,叫出库洛洛的名字时都略有些迟疑。 库洛洛一个下午未见,此刻一见面就扑过来把铃笙抱在了怀里,喃喃着,“哥哥。” “你去哪里了?”铃笙问,“是去喝酒了吗?” 他闻到了库洛洛身上浓得熏人的酒味,这让他忍不住轻轻地蹙眉。 “喝酒。”库洛洛声音微哑,“是的,哥哥,对不起哥哥,我去喝酒了。” “你去喝酒,跟我说什么对不起?”铃笙道,“你是一个成年人,不需要什么都跟我报备。” “……哥哥明明不喜欢我们做这些。”库洛洛的笑带了点苦涩,“哥哥,对哥哥来说,我已经不重要了吗?现在这些不需要告诉哥哥了吗?” “既然你说我不喜欢你们做这些,但你还是做了,你故意的。”铃笙打量着库洛洛,“你不高兴,为什么?” 库洛洛就这么盯着铃笙的表情,他意识到铃笙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无措和茫然,对啊,哥哥已经不记得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地关注他了。 “……所以哥哥也不会管我了。”这句话,库洛洛说得格外艰难,“对吗?” 铃笙沉默,他又怎么管着库洛洛呢? 先不说如今他失忆了,没有什么和库洛洛相处的记忆,更重要的是,库洛洛已经成年了,已经是二十多岁的男人,是幻影旅团的团长。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幻影旅团是什么,当然也知道,库洛洛并不是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这副可怜模样……他知道,库洛洛在博取他的同情和心软。 或许曾经就是如此。 或许他曾经也看见过库洛洛在他面前这样表现,无害又温驯。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他对库洛洛的感情……也没有太深刻。 所以…… 库洛洛搂紧了铃笙的腰,下巴抵在铃笙的肩上,略显急促的呼吸也洒在铃笙的颈项,他呢喃着打断了铃笙的思绪,“哥哥……哥哥,好难受。” 铃笙微微回过头看向库洛洛,他能感受到库洛洛不同于以往的灼热呼吸,以及滚烫的身体。 “你生病了?”铃笙问。 “哥哥,我被下药了。”库洛洛眼底带着点细碎的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状若祈求,“哥哥……帮帮我。” 铃笙的目光在库洛洛浮起一层薄红的脸上停留片刻,他抬起手,手落在了库洛洛的脸庞。 手顷刻间被库洛洛的手掌覆盖,库洛洛用脸蹭着铃笙的掌心,“……哥哥。” 像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似的,无端端有几分可怜。 大约没有人会相信,幻影旅团的团长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 像温顺无害的小动物。 “哥哥……”库洛洛感受着铃笙冰凉的掌心和指尖,“哥哥,帮帮我。” 铃笙安静地看着库洛洛的眼睛,许久才问,“你想要我怎么帮助你呢?我又能怎么帮助你呢?” 库洛洛闭了下眼,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然后他扣紧了铃笙的手,把脸埋进了铃笙的颈项,声音微哑,“不管什么样的帮助,哥哥都会接受吗?” 铃笙没说话。 铃笙不说话,库洛洛却全当铃笙默认了。 他的哥哥总是这么宽容,库洛洛想,他们提出来的要求无论多过分,只要铃笙能够满足的都会愿意满足……唯独他的求爱。 他曾经的……求爱,被拒绝得干脆利落。 因为铃笙说,“我一直把你当作弟弟,这一点从未改变过,我不可能接受弟弟的爱意。” 一直当作弟弟…… 那个时候是当作弟弟,那么现在呢? 现在铃笙已经失忆了,不记得曾经了,也没有在他靠近时推开他……现在他有着能够用其他的身份站在铃笙身边的机会。 库洛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库洛洛滚烫的唇印在铃笙的侧颈,呼吸同样滚烫,“哥哥,我想要……” 他说,“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喜欢,本章评论区也给老婆们掉落小红包……明天开始俺还是中午十二点更新[抱抱] 第27章 真相×所谓攻略 在铃笙还不知道库洛洛的感情时,库洛洛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和铃笙一起睡觉。 铃笙睡着的时候,库洛洛会控制不住自己去做一些很亲密的事。 一开始只是悄悄地亲亲铃笙,铃笙从未察觉,渐渐地库洛洛会再大点一些,抚慰铃笙的身体。 库洛洛长大之后,铃笙的身体状况逐渐不如他少年时,时常生病发热,常年手脚冰凉,脸色苍白。 但库洛洛发现,他抚慰铃笙之时,那张苍白昳丽的脸会爬上绯色,艳如桃花般,樱红的舌尖会探出来任由他索取。 更过分的事库洛洛没有做过,他怕铃笙会突然醒来,怕铃笙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更怕铃笙会因此离开他的身边。 毕竟他的哥哥,就是一个很内敛的人,甚至连笑也只是温温和和的,浅浅地笑过,夸奖他们时也不会用太过热烈的词汇。 如果被发现的话,肯定会被讨厌的,他当然知道,所以他藏得很好。 表达自己的心意之时,库洛洛也没有想过会让铃笙马上就接受,甚至那个突如其来的表白也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铃笙说离开说得太过突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把自己的心意诉说了出去,意料之中的,哥哥被他吓到了。 他的哥哥说他错把亲情的陪伴当作了爱情,怎么可能呢?他会是这么愚蠢的人吗?连自己的感情都看不清楚。 他一直都知道,要把铃笙牢牢地攥在自己的身边。 因此,他会用各种各样的办法。 即便是用这种方式。 他就是这样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任何事他都能做。 他喃喃着,“哥哥,我想要你。” 铃笙定定地看着库洛洛近在咫尺的脸,因为药物的作用,男人那张清俊的脸上已经爬上了淡淡的红,那双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等待着铃笙的答案。 铃笙安静地看着库洛洛,许久,他才慢慢地伸出手去触碰库洛洛滚烫的脸,“你是故意的吧?” 库洛洛抿紧了唇,他早就知道,铃笙肯定会发现他是故意的,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看着铃笙,“哥哥会因此……厌恶我吗?” 铃笙的指尖移到了库洛洛的唇,他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没有理由厌恶你,库洛洛,我接受。” 库洛洛的眼底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欣喜之色来,他用力抱紧了铃笙,把铃笙困在墙壁与他的怀抱,如同呢喃般,“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最在乎我了,最在乎我……” 是的,哥哥最在乎他,所以绝对!绝对不可以让哥哥想起来。 滚烫的唇印在了铃笙的颈项上,灼热的呼吸也洒落了上去。 湿热的舌尖舔舐过颈项,如同冰冷的蛇信,黏腻而湿滑。 铃笙忍不住推了一下库洛洛的脑袋,轻声说,“库洛洛,别这样舔。” “哥哥……”库洛洛咬上铃笙的颈项,喃喃,“哥哥。” 充满了独占欲的,沙哑的声音,一声声地叫着铃笙。 铃笙慢慢地闭了下眼,呼吸也颤抖了一下,他抓紧了库洛洛的衣服,“库洛洛,别叫哥哥……”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 库洛洛的眸子也染了点潮湿,他扣紧了铃笙五指,唇在铃笙颈项移动着,往上吻住了铃笙的唇。 清醒状态下的,库洛洛想,是清醒状态下的哥哥……他吻到了清醒状态下的哥哥。 这个认知甚至让他激动得头皮发麻,不顾一切地勾着铃笙的唇深吻,吻得铃笙睫毛不停地颤抖,有些窒息地抓紧了库洛洛。 铃笙的腿软得根本站不稳,身体并不受控制地朝着库洛洛倾倒。 意识到这一点,库洛洛搂住了铃笙的腰完全把铃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吻又温柔了起来,像是对待某种易碎的瓷器,充满了小心翼翼和怜惜。 他舔舐着铃笙的唇,舔舐着铃笙的舌,让铃笙眼底的泪水沾到了睫毛上。 铃笙苍白的脸覆上浅浅的绯色,脆弱又漂亮。 铃笙没什么力气地靠着库洛洛,用力地呼吸着,却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哥哥,好漂亮啊。”库洛洛咬上了铃笙的耳垂,轻声细语地说着,“很早、很早就这么觉得了,我的哥哥……这么漂亮,真的很招人。” 他厌恶了十余年的西索,还有后来地伊尔迷,以及那个窟卢塔族的少年,都叫人觉得很恶心。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吻上铃笙的眼睫,舌尖顺着眼皮舔舐过去。 这些感觉算不上很好,但铃笙只是慢慢地攀上了库洛洛的肩膀。 但是这种感觉,身体似乎也不算很陌生,他似乎曾经……经历过。 房间里的灯光一片昏黄,洁白的床单也隐约泛着黄色。 铃笙一只手抓紧了床单,白皙纤细的脚同样抓紧了床单陷入其中又松开。 雪白的身体宛若漂亮的瓷器般,脆弱又诱人。 铃笙的睫毛颤抖着,轻喃着,“库洛洛……” 库洛洛的头发扎在了雪白的瓷器上,黑色的发将瓷器盖得隐隐约约。 铃笙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跳得很快的心脏,觉得自己可能会因此昏睡过去,但并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库洛洛。”他抓紧了库洛洛的头发又叫着。 他如此努力想要保持自己声音的平稳无果,依旧是沙哑的,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的。 这并非因为铃笙想哭,只是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无法控制而已。 库洛洛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他眼底的痴迷越深,也越用力地想让铃笙更舒服些。 “库洛洛,可以……可以了。”铃笙的声音从喉咙里逼出来,身体紧绷着,“可以了。” 可以了吗?库洛洛想,还不行的,哥哥还需要更多的,更多的。 大脑几乎已经陷入了空白之中,铃笙的眼底从黑到白,迷迷糊糊间,已经坠入了云间。 库洛洛的脑袋抬起来,他看着力竭地躺在床上的铃笙,眼底闪过无法控制的痴态,然后低下头来,埋上了铃笙胸前。 他的哥哥。 他的哥哥。 哥哥,哥哥。 他的。 他一个人的。 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的……哥哥。 他最珍贵的哥哥。 进入了。 此刻的铃笙迷迷糊糊地这么想着,被一直叫着自己哥哥的男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铃笙忍不住偏了偏脑袋,强迫自己不要躲避。 “哥哥。”库洛洛的声音低哑,他扣紧了铃笙的手,去亲铃笙的唇,他不允许铃笙的逃避,低声沙哑地重复着,“哥哥。” 铃笙没有看库洛洛,他看着天花板,隐隐约约地想起来,之前他好像也做过梦,是关于库洛洛的。 啊……他是把库洛洛当做弟弟吗? 如果是的话,铃笙闭上眼想,那他现在和库洛洛,又算什么呢? 铃笙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恢复记忆之后后悔,但那也已经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的自己来解决吧。 他有些不堪重负的,指甲抓过了库洛洛的后背,难耐地蹙眉。 “哥哥。”库洛洛的喘息在铃笙耳侧,“我爱你。” 至后半夜,铃笙才将将睡去,睫毛被泪水洇湿得一绺一绺的,泛红的脸一点点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库洛洛没有睡着,他打开了手机,看到了旅团的人发过来的消息。 是飞坦在询问他是不是已经找到哥哥了。 库洛洛的指尖划过铃笙湿漉漉的眼睫,眼底情绪未明,他回复:[哥哥不记得你们了,在他想起来之前,你们都先别过来,会吓到他。] 他合上了手机,一点点地亲吻过铃笙的眉眼,如同自言自语,“哥哥,还是最心疼我对吗?” 这种时候不应该想到其他人,可一想到哥哥曾经也被迫做过这样的事,他的心底就充满了暴戾。 想起西索说过的话,库洛洛的眼底一片晦涩,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句很平常的话,他说,“我会杀了他的。” 这不是西索第一次缠着哥哥了,无论过多少次,库洛洛都对那个强行留在流星街,跟在铃笙身边的西索感到恶心。 他第一次看到西索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就觉得此人很讨厌,后面的事几乎都印证了这个人的确很令人厌恶,偏偏铃笙对西索的态度称得上友好。 他知道,铃笙或许是有着西索相关的任务,这让库洛洛更觉得此人恶心。 最初的时候总缠着铃笙要战斗,铃笙并不愿意搭理他的无理请求后,他笑嘻嘻地表示床上战斗也没问题。 床上也没关系?哥哥是他那样的人可以觊觎的吗? “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库洛洛平静的,面无表情地低声说着,“哥哥不用担心,我会解决掉他的,在这个合作结束之后。” 毕竟这个人,直到现在也是这么不要脸且恶心。 但好在……库洛洛想,他的哥哥终究还是属于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和他抢,有这种想法的人都去死好了。 不管那个人是谁。 …… 铃笙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对象不是库洛洛,而是西索。 看起来,像是少年时的西索,比现在的模样要青涩一些,但脸上还是挂着笑眯眯的表情。 不知道从哪里转悠一圈之后,西索带着一脸的伤来到了铃笙面前。 铃笙略有些诧异地看他,“几个月不见,你被人追杀了?” “追杀嘛……是我杀了对方哦。”西索把那张脸凑到铃笙面前,笑吟吟的,“可爱的小铃铛给我擦药吗?” “你比我小,所以不要叫我小铃铛。”铃笙取出了药朝对方招招手,“弯腰。” 西索在铃笙面前坐下来,乖乖地弯腰,像一只大型犬,“前些时候,我在外面过了十八岁的生日。” 铃笙啊了声,“那生日快乐。” “太不走心了吧!”西索叫着,“虽然我对这种东西不是很在意,但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再好点啊?” “我认为自己对你已经很好了吧?”铃笙擦药的力道加重,“还有,肩上的伤,自己去找玛琪……” “不要。”西索幽幽地道,“我就要你给我处理,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给别的人看到呢。” 铃笙:“……” 铃笙面无表情并且很无语地看了西索一眼,“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么守男德的人呢,明明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吧。” “守男德?”西索把这句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凑到铃笙面前,笑嘻嘻地说,“难道你不喜欢守男德的人?” “你问我吗?”铃笙的指尖擦过西索唇角的伤,忍不住笑,“当然,我喜欢,我喜欢守男德的,身心都干净的男人。” 西索瞬间张开双臂,“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天生一对,毕竟我就是这样的男人!” 铃笙:“……” “遇到你的时候太早,完全被你占据了我的心神,根本没时间和想法去和其他人接触了呢。”西索叹息着又微笑,“不过这样刚好,我还能守身如玉是不是?” 这句话从西索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铃笙擦药的手停顿片刻,默默地看着西索。 “你不是说喜欢这样的吗?”西索回视着铃笙,“难道不喜欢?喜欢经验丰富的?” 铃笙:“……不喜欢弟弟。” “那真是太好了。”西索愉悦至极,“还好我不是你的弟弟。” 铃笙:“也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男人。” “这点忍忍就好了。”西索神色凛然,“年纪小的男人好啊,有力气。” 铃笙:“……” “年纪大的有什么好。”西索开始言语刻薄,“心眼多就算了,找不到对象说明他们不是身体不正常就是心理不正常,说不定还脏兮兮的,这种男人你可千万不能要……啊,女人也不行,你身体不好,适合躺着享受。” 眼见西索的话越来越离谱,铃笙忍无可忍地一指按到了西索唇角的伤,“你闭嘴。” 西索顺势含住了铃笙的手指,笑眯眯地看着铃笙。 铃笙:“……” 铃笙面无表情地推开西索的脸,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来,“药这么好吃吗?” “药不好吃,可是小铃铛你的手指很甜,弥补了这点不足。” 神经病。 “而且我硬了。”西索这话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啊,怎么办?” 铃笙:“……” 铃笙转头,果然看到了西索那一团,顶着高高的,是足以打码的程度。 见铃笙看过来,此人毫不羞涩地挺了挺腰,眼底没有半分羞耻,“看到小铃铛我就想要呢。” “……变态。”铃笙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来。 “小铃铛这么夸奖我让我好激动啊。”西索朝着铃笙跨了一大步,几乎贴到了铃笙的身体,“那不如也给我一点奖励吧。” 铃笙的视线从西索的下面移到了西索的上面,“什么奖励?” 西索低下头来,十分自然地舔了一下铃笙的耳垂,“比如和我上床给我,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那还真是遗憾,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铃笙推开他的脸,“还有,你这样很恶心。” 这些话对西索来说攻击力为0,他叹息,“你身边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了吧?你总不会接受库洛洛。” 提到库洛洛,铃笙的眉梢微蹙,他不喜欢西索说这样的话,“库洛洛是我的弟弟,你不要牵扯到他开他的玩笑。” “啊是是是。”西索不走心地回答着,“亲爱的小铃铛,我觉得你也很需要被人的爱意灌满呢……生病说不定就是因为缺了我。” “我并不是什么变态。”铃笙收起药去放好。 “啊,我是变态。”西索长手长脚地耷拉着跟在他的身后,“你不觉得库洛洛对我的恶意太大了吗?” “嗯?你毕竟不是旅团的人,不喜欢你大概也正常吧……所以你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们。”铃笙的语气里含了点不解。 “我跟着你们当然是为了你啊。”西索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早餐吃什么,“如果你愿意抛弃库洛洛的话,我会很乐意带着你离开这里。” 铃笙不置可否,“在库洛洛十八岁之前,我不会考虑离开幻影旅团。” “啊,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但好在时间没有太久了。”西索微微弯腰,“亲爱的小铃铛,他对我的恶意和排斥可不仅仅是因为我不是旅团的人哦。” “不要总是叫我小铃铛,还有,除此之外他没有厌恶你的理由。” “你对你这个并不可爱的弟弟太信任了。”西索说,“难道你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吗?” “看我的眼神不对劲?”铃笙尝试着回忆了一下,“带着对兄长的敬重,哪里不对劲了?” “你在某些事情上可真是迟钝得可怕。”西索叹息着,“说不定某天他把你搞上床了,你还觉得这个弟弟纯善。” 铃笙眉梢又皱了起来,“不要说这种话——” “是是是,不要说你的宝贝弟弟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西索伸手握住了铃笙的手,“不如我们试试吧。” 铃笙淡淡地看着他,“试试什么?” “试试……”西索弯腰,把铃笙抱起来。 十八岁的西索臂力也极好,抱铃笙的时候称得上轻轻松松,他抱着铃笙在床上坐下,顺势让铃笙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扣住了铃笙的后脑,“试试我,也试试库洛洛的反应。” 铃笙来不及拒绝。 西索的手已经极其大胆地顺着铃笙的衣摆探入,去亲了铃笙的耳垂低笑,“这方面的书我可看过不少,一直在为了让你有个很好的体验而准备着……” “西索。”铃笙面无波澜地按住了他的手,“我没有这种需求。” “你可以有。”西索声音微哑,“嘘……别说话,库洛洛来了。” 库洛洛来了? 这一晃神,西索的手已经解开了他裤子的纽扣,轻轻松松地抚摸到了外人从不曾触碰的地方。 “哥哥。” 库洛洛那双漆黑的眼出现在铃笙的面前,铃笙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可他却为弟弟看到了这一幕而感到羞耻。 “你看他的目光,恨不得杀了我取而代之呢……” 西索的话在铃笙耳边响起,“你养了一只狼崽子。” 那个时候的库洛洛……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呢?他似乎没有看清 铃笙从库洛洛怀里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他在迷迷糊糊中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检测结果表示,这就是最真实的数据,他对你们现在……并没有太特殊的感情。】 系统在和谁说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系统的声音立马消失,库洛洛低下头来,轻吻了一下铃笙的唇,“哥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铃笙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说,“没事。” 说到这里,他又试探性地问,“刚才,好像听见你在和谁说话。” 库洛洛的笑容自然温和,“哥哥,你听错了,我没有说话。” 闻言,铃笙半垂下眼眸。 是的,那个时候库洛洛没有说话,说话的是系统,至于系统在和谁说话,他甚至不用过多猜测就能得知。 他早就知道库洛洛几人和系统的交易,所以库洛洛本该没有隐瞒他的理由,既然库洛洛在骗他,那就意味着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没有让他知道。 至于这件很重要的事…… ——最真实的数据。 ——没有太特殊的感情。 没有意外的话,说的是他。 那么是那些……好感度吗? 这件事一定很重要,一定…… 铃笙默不作声地抬眸看向库洛洛,心神晃动了一下。 【库洛洛当前好感度:8%。】 【西索当前好感度:10%。】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11%。】 库洛洛的心脏微微紧缩着,他抱着铃笙的力道微重:“哥哥。” 【库洛洛当前好感度:9%。】 【西索当前好感度:9%。】 【伊尔迷当前好感度:9%。】 库洛洛的呼吸略沉,又轻声呢喃着,“哥哥,哥哥不开心吗?” 铃笙的手落在了库洛洛的后颈,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不要紧张。” 不要紧张,他已经尝试了。 这样的播报反反复复,最终各自停留在12%的阶段。 “库洛洛。”铃笙说,“你听得见吧?” 库洛洛动作略显僵硬,他搂着铃笙的腰,没有看铃笙也没有回答铃笙的话,表情却有些难看起来。 【库洛洛当前好感度:百分之——】 “哥哥。”库洛洛略带着些许祈求地看着铃笙,“不要这样。” 铃笙轻叹了口气,他问,“为什么呢?” 他一直感受到若有若无的不对劲,感觉随他心意而动的好感度,原来都是真的,都是因为……这好感度,本来就是他对他们的。 所谓的攻略,是他们在攻略他啊——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支持[抱抱] 本文不长,计划是三十万字以内嘟 第28章 橙汁×系统×承诺 好感度上上下下不停波动的时候,西索和伊尔迷就意识到,铃笙肯定发现了。 铃笙的颈项还留着库洛洛留下的吻痕,但昨天晚上还亲密无间的对象现在已经坐在椅子上审视着库洛洛了。 库洛洛只是呼铃要了早餐,“哥哥应该饿了,我们先吃东西。” 铃笙没有要亏待自己身体的意思,慢吞吞地吃了早餐。 他问,“西索和伊尔迷还没来吗?” 库洛洛无声地看着铃笙,若寒星般的眸子里倒映出铃笙平静的脸。 对于这件事,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哥哥。”库洛洛轻声问,“你是不是很生气我们做的事?” “不生气。”铃笙如实回答,“因为我对你们没有多深的感情。” 这句话却让库洛洛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因为现在没有多深的感情……没有多深的感情,所以即便是被欺骗,隐瞒也不会生气。 库洛洛微微闭了闭眼,轻笑了一声,“我知道的哥哥,我都知道……” 他又从旁边取来了橙汁,“哥哥需要我和你解释吗?” “相比起解释你们的动机。”铃笙说,“我更好奇你们和系统的交易内容。” 而在好感度不停地波动之后,系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即便是此刻铃笙已经说得如此清楚,系统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哥哥只想要知道交易内容吗?”库洛洛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橙汁,“如果只是交易内容的话,其实很简单的。” “我们对哥哥的感情,攻略哥哥的所有情绪都是它的养料,它的能量。”库洛洛道,“是庞大的、美味的,对它来说无法拒绝的。” 铃笙一愣,他看着库洛洛没有说话。 库洛洛的眉眼格外温和,“一旦我们之间有人能攻略成功,它会有足够的能量获得自由,而哥哥你……它会把你永远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我的身边。” “哥哥,它早就背叛你了。” 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啊。 铃笙竟然没有觉得太意外,系统既然和库洛洛三人做交易,那肯定是他们有着让它无法拒绝的诱惑。 但铃笙的确没有想过,原来系统是为了自由。 “哥哥肯定很疑惑,那个总是逼着你做任务的系统为什么这么渴望迫不及待的拥有着能量。”库洛洛指尖在橙汁杯上轻轻滑动了一下,笑了一下,“这件事它没有说,我有过猜测……” 铃笙对系统的记忆也不多,但他对系统的目的并不好奇,此刻听见库洛洛的话,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说话。 “哥哥,我会和你解释的。”库洛洛把手中的橙汁递到铃笙手中,他轻声说,“你曾经最喜欢喝这个了。”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杯子,“我已经忘记了。” “没关系,说不定哥哥喝了就能想起来了。” “那我失忆的原因呢?” 库洛洛撑着脸看着铃笙的脸,脸上是无法掩饰的迷恋,听见铃笙的话,库洛洛慢慢地垂下眼,“哥哥想知道吗?” 铃笙抿了一口橙汁,他意识到自己果然是喜欢这种甜甜的味道的,但此刻他的心情并不算多甜蜜。 “它迫不及待的想要获得能量获得自由,也许是它想成为一个‘人’吧……” “我和它的交流甚至算得上频繁,我一直在分析着它。” 铃笙按住了眩晕的脑袋,迷迷糊糊中也看到了站起来的库洛洛,他听见库洛洛说,“它已经具备了人类的很多情绪,奸诈、狡猾、欺骗……真是一些坏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吸取的我们的情绪呢。” 库洛洛俯身,在铃笙模糊的视线中轻吻铃笙的眉眼,唇角的笑温和。 “甚至对宿主产生了不必要的感情,再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为做任务而生的系统了,真是可惜,它遇上了我啊,它的梦要破碎了。” 铃笙张了张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话来,近乎失去思考能力的脑子只冒出一句话来,库洛洛什么时候下的药? 还是……一直没有出现的西索和伊尔迷? 他们看起来你死我活的氛围难道都是假的吗? “好了,哥哥,让我们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吧。” 杯子从手中滚落在地,橙汁洒了一地,后面的话铃笙没有再听见了。 库洛洛轻易地把铃笙抱进怀里,他的眼底是赤裸裸的迷恋,“哥哥,我爱你很久了……我无法接受你离开我的,唯独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接受。” “你又利用他的信任。”西索轻啧一声,“我可怜的小铃铛啊……” 伊尔迷平淡道,“你骗他的也不少。” “那怎么一样呢?小铃铛可是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我,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呢。”西索很不赞同伊尔迷的话,“你知道什么叫情趣吧?小铃铛可是很喜欢我的。” 库洛洛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他将青年的金发拨弄到耳后,声音很轻,“哥哥,你要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答应我的。” “所以那个叫系统的家伙呢?打算一直躲着吗?”扑克在西索手中灵活来动,“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滚出来和我们好好解释?” 【这不是我的问题。】系统的声音在房间里突兀地响起,【说到底,是你们太自负了。】 “太自负?”库洛洛无声地笑了一下,“这种时候还在说这种话啊,我说你还不打算出现要一直躲在哥哥的脑海里吗?” 系统沉默了许久才道,【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对我有着极深的恶意,又怎么可能显出自己的身体?】 【更何况,我们的交易在宿主知道的那一刻就结束了了。】 系统和他们说既然铃笙知道了这件事,他们之间的交易就不再作数。 西索的笑容很凉,“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会带着我的宿主离开这个世界。】系统的语速平缓,【是你们失败了。】 “时间还没到。”库洛洛抬了抬眼,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铃笙的脸颊,“一年六个月,现在时间还不到。” 【但宿主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交易。】系统道,【再继续下去我会失去他的信任,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以为你在他这里还有信任吗?”伊尔迷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继续和我们合作。” 【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谈判似乎破裂了。 库洛洛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点浅浅的笑没说话。 难道这个系统以为他们每一次的交流都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吗?他可是一直、一直在分析着系统和它的能力。 伊尔迷平静道,“你觉得事到如今,这件事你现在说了还算吗?” “你不会觉得我什么都没准备吧?从知道你开始,我可是早就在考虑怎么对付你啊。”库洛洛俯身,亲吻了一下铃笙的额头,呢喃着,“现在主动权,是我们的了。” “哎呀。”西索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身体,“又要和库洛洛合作了,真恶心。” …… 铃笙在迷迷糊糊中看到了刚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 说刚来到这个世界似乎不太合适,在进入流星街之前,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很久了。 但系统是怎么绑定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知道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不会老也不会死,但他的身体会一点点地走向衰弱。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最终究竟会如何,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不是经历过很多世界。 也许有,也许没有。 但现在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想他的身体有救了。 系统告诉他,只要他完成它发布的任务就给他治疗他的身体。 它给予铃笙几个长期任务,甚至很贴心地告诉铃笙,什么时候开启由铃笙说了算。 看起来真是……格外自由。 第一个任务是教授流星街的库洛洛向善阻止窟卢塔族灭族的结局。 看起来是做的好事,铃笙没有不接受的理由,尽管这个任务可能会花费他的很多时间——但是没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他可以活很久很久,所以分给小朋友一些时间也没关系。 而且那个叫库洛洛的小孩长得很可爱,嘴巴也甜,铃笙是真的挺喜欢的。 他在教导库洛洛的过程中,事实上还做了许多零零碎碎的小任务来和系统换取身体的健康。 这样的任务看起来还挺有意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铃笙似乎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他的人生那么长,这些事都可以做。 不过流星街这个地方,小任务也挺消耗精力的,身体停止了衰败也不可避免会生病,出现其他的问题。 好在他的弟弟妹妹们都很可爱,铃笙总是觉得,看着他们的时候,心情都会变得很好。 但人也总会有亲疏远近,库洛洛总是跟在他的身边,他也会忍不住偏向库洛洛,他想,库洛洛就是很可爱的弟弟啊,又乖巧又懂事,根本不是系统说的坏人。 更何况一个孩子,怎么样让他成长不是大人的事吗? 在西索出现之后的长期任务是让西索拥有真诚的爱,这个任务让铃笙觉得茫然,真诚的爱这种东西……要怎么教?又要如何判定? 他原本打算想办法让西索留在流星街,体验到家人般的感情,事实上很快这个想法就被他推翻了。 因为西索和家里的孩子真是相看两相厌,一旦在他看不见的位置很容易发生流血事件。 铃笙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 相比起来,让伊尔迷懂得如何情。欲都不算多难的事。 尽管铃笙一直觉得,系统的任务发布越来越奇怪,可出于和系统多年的相处以及信任,铃笙还是没有提出过多的质疑。 毕竟,要信任自己的朋友,亲人以及搭档才行,这件事他铭刻在心。 他很努力地想要回忆一下,既然库洛洛说他答应了要和库洛洛一直在一起,那意味着他的确做过相关的承诺,在明知道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他不应该做出这样的承诺才对。 那么是什么时候呢? 是库洛洛十八岁的时候。 铃笙兴致极好地给库洛洛做了蛋糕过生日,庆祝库洛洛得以成年。 他在厨房准备蛋糕的时候,西索还在他旁边嘟囔着感到不爽,“我生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给我做这些?你就这么区别对待我呀?” 铃笙轻轻地抬了抬眼,“你生日的时候也没有跟我在一起……哦,你甚至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西索本来对自己是不是过生日丝毫不在意,可铃笙越是对库洛洛好他的心底越是不爽。 他勾住了铃笙的指尖,凑近铃笙,“那你也没有给我补一个……小铃铛对我,还真是有够无情的。” 铃笙转眸看向西索,似乎是因为心情很好,以至于他的那双灰蓝色眼瞳也闪烁着光芒,“这么在意的话,那我给你补一个好了。” “难道我不能在意吗?我认识你也这么久了,你只对库洛洛这么好我也会吃醋……”西索的表情略显阴郁起来。 铃笙眉眼也泛着浅浅的笑,他道,“库洛洛是弟弟呀。” “我早就说过了,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单纯。”西索自铃笙身后搂住了铃笙纤细的腰肢,唇碰到了铃笙的耳垂。 铃笙微微偏过头,躲了一下,“西索,不要打扰我做蛋糕。” “都允许我对你做这么亲密的事呢,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呢……”西索呢喃着问,“我不只是想亲你,我还想抱你。” “西索,我对你没有多少那样的感情。”铃笙很坦诚,“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等我把那件事情完成之后,或许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的。” 西索咬上铃笙的耳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些什么后又松开,笑吟吟道,“当然……小铃铛,你知道你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当然。” “我可把它当做承诺了。”西索说到这里眯了眯眸子,“不过,如果……以后我和库洛洛之间,你会选谁?” “我为什么要选?”铃笙颇为疑惑,“库洛洛是我的弟弟,他永远都是我最在乎的弟弟。” “那我呢?”西索的表情又阴郁起来,“如果以后我和库洛洛动手了,你的意思是你会偏向库洛洛对吗?” “……”铃笙避而不答,只是反问,“你和他为什么会动手?” “因为他很讨厌,而且他不会允许我跟你在一起。”西索说,“他的一个绊脚石,一个障碍,不管从哪方面来想,我都想彻底把他解决掉。” “那么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考虑要跟你在一起。”铃笙看着西索,眼底的情绪有些复杂,“西索,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西索眼底暗色沉沉,但不过转眸,他又笑了起来,“小铃铛不要这么严肃嘛,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他本来就很讨厌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铃笙说,“因为你本来就很讨厌。” “这话是情趣吧?” “不是,这是实话。” “你的实话真伤我的心呢。”西索的下巴也抵在铃笙的肩膀,语气十分幽怨,“既然讨厌我,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说考虑我呢?” “因为我没有那么讨厌你。”铃笙说,“不那么讨厌,而我不喜欢孤独,你一直缠着我让我觉得挺热闹的……或许等库洛洛有了自己的家之后,我就是一个人了,有个人和我一起说话也很不错。” “……好吧。”西索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反正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你怕孤独?】系统说,【不是有我吗?】 ‘你会离开。’ 【如果你需要人陪伴的话,我也不会离开。】系统道,【而且在获得足够的能量之后,我可以兑换人类的身体……这不是更能满足陪伴你的期待吗?】 听一个系统说这些话有种诡异的人机感,但系统本来就是人机。 铃笙并没有打算让自己的人生都和系统绑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拒绝了系统好心的提议。 这是铃笙第一次做蛋糕,卖相当然不算很漂亮。 西索就在厨房里跟着铃笙亦步亦趋地转动着,时不时跟有瘾似的对铃笙亲亲蹭蹭,铃笙烦不胜烦骂他变态。 “小铃铛怎么知道我是变态?”西索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笑眯眯地去亲铃笙的后颈,“你不是喜欢我缠着你吗?” “我哪里喜欢你缠着我……” “库洛洛来了哦。”西索打断了铃笙的话,舌尖舔过铃笙的耳垂,“他会生气的吧?哥哥给他准备生日礼物的时候居然还带着奸夫一起……” 铃笙再好的脾气在西索面前都容易崩,他没好气地推了西索一把,骂了西索几句。 西索没有半点不高兴地凑过来,“小铃铛还骂我,真是好爱我……” 他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口微笑,眼底却一片杀意的库洛洛,低笑着咬上铃笙的耳垂,“小铃铛,我们的弟弟现在是不是叛逆期?一直瞪我呢。” 铃笙回头那一刻,库洛洛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含笑着开口,“哥哥,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铃笙推开了黏着自己的西索,眉眼微弯,“库洛洛,生日快乐。” 库洛洛来到铃笙身边,拥抱了铃笙,然后拿着手帕擦了擦铃声的耳垂,“哥哥,有脏东西。” 铃笙浑然不觉库洛洛的小心思,“那么你出去休息一会儿吧,等我这里的蛋糕做好了就可以了哟。” “我想和哥哥一起做。”库洛洛挽起袖子,一举一动都十分优雅,和旁边懒懒散散还画着奇怪妆容的西索比起来简直是优雅贵公子。 西索眯了眯眼,面前这个库洛洛在散发着孔雀开屏一般求偶的信息,但很可惜,铃笙是根木头。不直白明显一些的话,根本不可能知道库洛洛的想法,更别说在铃笙的心里,库洛洛只是弟弟而已。 铃笙没有推辞,他说,“当然可以。” 卖相很一般的蛋糕经过库洛洛的调整之后,倒是格外好看,西索在一旁幽幽地道,“我们小铃铛做的特色都没有了,小铃铛,他是不是嫌弃你做的?” 库洛洛皱眉,“我……” “特色不是都保留着吗?”铃笙看了一眼,真心实意地夸奖着库洛洛,“库洛洛,你好厉害呀,简直就是妙手回春,现在看起来值好多好多戒尼!” 库洛洛又温和笑起来,“是哥哥做得好,我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 西索面无表情地呵笑一声。 总之这个蛋糕就这么成功了。 按照生日的惯例,吹蜡烛之前是要许愿的。 铃笙坐在库洛洛对面,撑着脸看库洛洛的许愿,他说,“库洛洛,今天你许的愿我都会尽量实现哦!” “哥哥,我不需要三个愿望。”库洛洛看着铃笙,“我可以把三个愿望换为一个条件吗?” 铃笙歪了歪脑袋,依旧是温和带笑的模样,“当然,你说出来,我可以考虑一下。” “是哥哥一定可以做到的愿望。”库洛洛固执地看着铃笙,“哥哥要先答应下来。” “真是得寸进尺。”西索凉飕飕地笑了一声,被铃笙瞥了一眼。 铃笙思考之后说,“这又不是什么违背公序良俗的事,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当然可以。”库洛洛的笑真心实意,“哥哥,你可以做到的,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人。” 铃笙道,“那你说。” “我希望哥哥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库洛洛轻声说着,他的眉目在灯光中显得模糊不清,“我只有这一个愿望,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的生日,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铃笙怔愣一下。 这个愿望他的确能做到…… 可是…… “哥哥,不可以吗?”库洛洛又问,他看起来格外期待。 “当然可以。”铃笙说。 当然可以,等他的任务做完之后,等他获得了自己健康的身体……在库洛洛找到自己的伴侣之前,需要他之前,他当然都可以。 库洛洛温和地笑了起来,他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西索难看的表情笑容越真实。 他说,“哥哥,我最喜欢你了,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 他的任务成功了,他本该获得系统承诺的健康的自己,系统本该离开他的身体去绑定下一个宿主,但系统没有。 系统本来打算带他离开这个世界但没有,甚至封锁了他的记忆,把他带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达成了新的一轮交易。 恍惚中,他听见系统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你们一定要鱼死网破之前,不要忘记了,我和他现在是一体的。】—— 作者有话说:虽然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剧情,但这章莫名写得我好爽(? 第29章 苏醒×记忆×旅团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可是这个梦太冗长了,纷杂的、混乱的,他记不清梦里的内容了。 头也很晕。 世界好像也是颠倒的。 耳边的声音也是这样的……吵闹着。 铃笙揉着脑袋,在眩晕中颇为迷茫地眨了下眼。 苏醒那一刻,铃笙听见了耳边惊喜的声音,“哥哥,你醒了?” 铃笙转过眸,对上了男人若寒星般的眸子,目光微微上移,在那额间的十字架上停顿了片刻,“库洛洛。” “是我,哥哥。”男人猛地把铃笙抱进怀里,重复着,“哥哥,是我。” 铃笙伸出手,慢慢地拍了拍库洛洛的后背,“这是哪里?” “友克鑫。”库洛洛的眸光温柔,“哥哥这次睡了好久,不过好在醒来了。” 友克鑫啊。 铃笙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库洛洛,我为什么在这里?” “是我把哥哥带来的。”库洛洛温和地笑了笑,“听说这里有可以让人从昏睡中醒来的药物,所以我们来了这里……因为哥哥这次睡得太久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吗?”铃笙迟疑地问,“总觉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因为哥哥刚刚醒来的原因。”库洛洛的手指按在了铃笙的额头,一点点地为铃笙缓解着不适,“这些事之后哥哥会知道的。” 对库洛洛的信任让铃笙没有再多问。 身体也疲倦得厉害,这些都让铃笙不想再说更多的话了。 库洛洛很体贴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哥哥,饿不饿?” 铃笙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他靠在库洛洛的怀里,手指也慢慢地抓上了库洛洛的衣服,“库洛洛,我睡了很久,但是我很累。” “睡太久了就会这样的。”库洛洛抚摸了一下铃笙的脸颊,“哥哥休息两天就好了。” 铃笙迟钝地点了点头。 “等哥哥休息好了,我带哥哥去玩游戏吧。”库洛洛又温和地说,“哥哥应该会喜欢的。” “游戏?” “以前哥哥不是很喜欢陪飞坦打游戏吗?”库洛洛低下头来,唇轻碰着铃笙的耳垂,“这次的游戏更好玩一点……叫贪婪之岛,哥哥曾经说不定也听说过。” 铃笙转过脸,把脸埋进了库洛洛的怀里,他有些不习惯外面偶尔照射进来的阳光,“……好像有点印象。” 库洛洛轻笑,“哥哥在撒娇吗?” 铃笙又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库洛洛,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瞳还隐约带着一点稚子般的无辜,“我没有。” 兄长怎么可能会和弟弟撒娇呢? “哥哥也可以朝我撒娇。”库洛洛抬起铃笙苍白的脸,手指轻抚着铃笙的唇,“哥哥现在很脆弱,兄长的责任需要我承担了。” “西索呢。”铃笙转移话题。 库洛洛的眸光黯然了一瞬又轻声说,“他似乎在培养新的小苹果呢,哥哥不要在乎那种三心二意,谎话连篇的家伙,只有库洛洛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铃笙慢半拍地眨了下眼,反应有些迟钝,“……嗯,那伊尔迷呢?” “身为杀手家族的长子,他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哥哥不是他的第一位。”库洛洛的指尖捋过铃笙的金发,“哥哥,有我在不好吗?” “没有不好。”铃笙说,“我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所以想见见他们。” “他们会来的。”库洛洛低下头来,轻吻了一下铃笙的耳垂,“哥哥,还有库洛洛会一直在的。” 滚烫的唇让铃笙忍不住侧过脸,又慢慢地陷入了库洛洛的怀里,“库洛洛,我的心跳好快啊……” 是难受的、窒息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 库洛洛抬手给铃笙喂了粒药,“因为哥哥现在真的很脆弱,哥哥一旦想得太多会很不舒服,所以哥哥什么都不要想。” 铃笙就着水吃下药,那种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感觉才渐渐缓解,他喃喃,“现在我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甚至连喝药都觉得很难。 喉咙有些疼痛。 “哥哥睡得太久了。”库洛洛眼底都是温柔的怜惜,“没关系,哥哥以后会好起来的,只要等……”只要等那个东西彻底消失,已经很快了。 铃笙的金发蹭着库洛洛的下巴,纤弱的手指抓紧了库洛洛,眼底的彷徨一点点地展现又消失。 “我的哥哥,被折磨得好可怜啊。”库洛洛喃喃着,“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哥哥呢?这是绝对不可以原谅的。” 铃笙慢慢地抬起眸来看着库洛洛,“……库洛洛?” 库洛洛低下头来,露出了浅淡温和的笑,“我在,哥哥,别怕。” 铃笙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他用自己还不太清醒的脑子迟钝地想了想,觉得库洛洛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可现在的他又无法说出库洛洛到底哪里不对劲,因此也只能怔然地看着库洛洛。 “哥哥,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库洛洛的手指慢慢地摩挲着铃笙微张的唇,“哥哥的唇没有什么血色,真令人苦恼。” 铃笙轻抿了下唇,“库洛洛,我才刚醒来,如你所说,如果我睡了那么久的话……现在不管是什么状况,都是正常的。” “是正常的啊……”库洛洛低头抵住铃笙的额头,低声说,“我也知道是正常的,可是哥哥,我只是很害怕。” 幻影旅团的团长居然会说出害怕这个词啊…… 可这样的话对铃笙来说却并不陌生,因为他不止一次听库洛洛说自己害怕了,从小到大,很多次了。 以至于库洛洛在铃笙的眼里一直是那个胆子不大,年纪小,却又很依赖着哥哥的孩子。 铃笙安静了片刻,他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库洛洛的后背,“不要害怕,我已经没事了,我以后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库洛洛的眉眼又一点点地舒展了开来,他轻声地笑着,“这句话哥哥可要记得,不可以忘记的……就算有一天哥哥很讨厌我了,这句话也绝对不可以忘记。” 铃笙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哥哥什么时候忘记过和你的约定吗?库洛洛,你也要对哥哥有点信心。” 库洛洛轻笑了一声,“是的,哥哥从来没有忘记过,如果有什么时候忘记了、不想履行承诺了,也不是哥哥的错,肯定是我没有做好,我会找哥哥道歉,直到哥哥原谅我的。” 铃笙雾一般的灰蓝色眼瞳里映照出库洛洛温文尔雅的面容来,库洛洛盯着那双灰蓝色瞳孔里面的自己,眸光轻轻地闪动着,“哥哥,真的不需要吃什么东西吗?还是需要吃一些会比较好。” 铃笙慢慢地摇了摇头,他倚靠在库洛洛的胸膛上,轻声说,“我很困,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库洛洛抱着铃笙的力道加重了许多,“……哥哥还想睡吗?可是哥哥已经睡了很久了。” “一小会儿就好。”铃笙揪着库洛洛的衣服,手指又慢慢地松开了,他说,“库洛洛,让我睡一小会儿就好了。” “好。”库洛洛道,“那哥哥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之后起来再吃东西好不好?” 铃笙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话音一落,他已经闭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库洛洛的眼底闪过怜惜又沉郁的情绪,手机的震动让他转过脸看去,他平静地将手机按了关机。 他的哥哥刚刚醒来了,他怎么还有心情去管别的事情呢……不管是什么都行,现在都不能打扰他和哥哥相处。 铃笙说睡一会儿,果然就只睡了一小会儿,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他疲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外面刺眼的光芒,“库洛洛。” “哥哥,我在。”库洛洛应到。 铃笙闭了闭眼才小声说,“库洛洛,可以出去晒晒太阳吗?” 就算是觉得光有些刺眼,也要晒晒太阳才可以……这样身体应该会更快好起来吧。 “今天吗?”库洛洛声音轻柔,“今天可能不太行,哥哥刚醒来,身体还没恢复……如果哥哥愿意让我一直抱着你的话,我们可以去下面晒晒太阳。” 铃笙慢吞吞地点了下头,“……要晒。” 库洛洛给铃笙披上了一件外套,握住铃笙的指尖轻吻了一下,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哥哥,我们走吧。” 铃笙朝着库洛洛伸出了手。 他的确没有什么力气,被库洛洛抱起来的时候也软绵绵地靠在了库洛洛怀里,睫毛轻而无声地颤抖着。 大堂坐着休息的人不算少。 库洛洛把铃笙放到玻璃窗旁的位置坐下,给铃笙叫了吃的东西。 见铃笙看着自己,库洛洛靠着铃笙坐下,眉眼也带着温和的浅笑,“虽然哥哥说不想吃,但哥哥需要吃东西才能恢复力气。” 铃笙迟钝地点了下头,“……你说得对。” 库洛洛看起来很高兴,他转过脸来,旁若无人地轻吻了一下铃笙的唇角,喃喃着,“哥哥好乖呀,好喜欢哥哥。” 长相本就不俗的青年轻易招来了那些偷偷看过来的目光,此刻库洛洛的行为更是让那些人移不开眼。 铃笙当然觉察到了这些视线,他眉梢微蹙,“库洛洛。” “我知道的哥哥,在外面不能对你太亲密了,因为哥哥会觉得害羞。”库洛洛轻笑着,“可是哥哥终于醒来了,我无法控制自己……好高兴啊哥哥。” 看着男人眸中不加掩饰的欣悦,铃笙停顿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不认为库洛洛没办法控制自己,可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都如此喜欢的弟弟,就算是行为出格了一点也没有关系,就像以前无数次包容库洛洛一样,这次铃笙自然也会包容他。 库洛洛显然也知道铃笙对他的态度,他圈住了铃笙的腰,像黏人的大狗。 吃的东西很快送上来了,如果不是铃笙强烈拒绝,库洛洛还想喂铃笙吃饭,在铃笙无比的排斥之下,库洛洛只能遗憾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眉眼弯到一个很乖巧的弧度,看起来就像是关心兄长身体的好弟弟。 铃笙咬了咬勺子,眸光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库洛洛,可不可以不要一直这样盯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吃东西都很苦恼。” 库洛洛克制了一下自己的眼神,“哥哥继续吧,我不会一直盯着你看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怕我一移开眼睛,哥哥就又再也不见了。” 铃笙莞尔,“我不会不见的,我答应你了。” 是的,库洛洛想,哥哥已经答应他了会陪在他身边的,现在没有了系统捣乱,哥哥绝对不会离开他的。 大概是久睡刚醒,铃笙没什么胃口,吃了一点就吃不下了。库洛洛顺手把餐盘移到自己面前把其他的东西解决掉了。 铃笙侧过眸看着库洛洛的侧脸,他撑着脸,“库洛洛,你比我记忆中的模样看起来要成熟了很多。” 库洛洛动作微顿,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因为哥哥睡得太久了,我总不可能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 铃笙看起来好像有些疲倦了,他往后靠了靠,慢腾腾地靠在了椅背上,“我当然知道啊,库洛洛早就长大了,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需要哥哥的小孩子了。” “哥哥这句话说错了。”库洛洛的眉眼含着笑,浅浅的,“我一直都是很需要哥哥的,哥哥离开我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我离开哥哥的话……我会死的。” 铃笙怔愣了一下,也只是怔愣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库洛洛的肩膀,“毕竟是大人了,不要太过依赖哥哥呀。” 库洛洛看着铃笙,寒星般的眸子漆黑一片,“可我就是这样格外地依赖着哥哥,没有哥哥的话,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没什么重要的……只有跟哥哥在一起,只要跟哥哥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还有着可需要的东西。” 铃笙无声地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要如何告诉这个如此需要着哥哥的库洛洛呢? 可是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人生的,即便是库洛洛也是如此……就算他答应了库洛洛要一直留在库洛洛的身边,库洛洛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所有寄托在他的身上。 这样是不对的。 这样也是很病态的一种做法。 可铃笙即便想了这么多,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午后的阳光静谧,照射在铃笙的发丝上,金发闪烁跳跃着耀眼的光芒,完全看不出这个美丽的青年沉睡了一年之久,这样的人即便是安静又沉默,依旧可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库洛洛抬手将遮住了铃笙侧脸的发丝捋到了铃笙的耳后,他眉眼弯弯的,“哥哥,照一会儿太阳我们就回去吧,这里人来人往的,我担心你不能很好地恢复身体。” 铃笙咬着橙汁的吸管,眨了眨眼,他说,“再稍微坐一下就好了,我现在还有点……迷茫。” 至于迷茫什么,铃笙自己也想不清楚,可总觉得晒着太阳心里面会舒服很多。 他撑着脸看着旁边的库洛洛,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他好像稍微明白了一些。 他感到疑惑的是,他和库洛洛的关系为什么会如此亲密呢? 或者说已经不仅仅是亲密的程度了,库洛洛……亲他也好,抱他也好,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抗拒感,甚至觉得这样很正常。 可是,可是库洛洛不是他的弟弟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铃笙记不太清楚。 但他和库洛洛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让他们的关系变质也说不准,尽管铃笙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会和弟弟做太亲密的事的人……可是人总会变的。 铃笙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外头的日光已经开始偏移了。 “哥哥。”库洛洛又道,“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铃笙这次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点了头,“好,那我们回去吧。” 库洛洛伸了手又要来抱铃笙,铃笙按住他的手,“现在我想自己走……我觉得我已经恢复了很多。” 要不然被人盯着看总觉得很羞耻,尽管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和库洛洛是兄弟的关系。 库洛洛轻轻地笑了笑,也没有坚持非要抱铃笙回去,他难得见到哥哥害羞的模样,让他很乐意多看一会儿。 但是很遗憾,铃笙恢复的速度也格外快,当然,或许铃笙根本不认为那个叫害羞。 房间里的窗帘也已经完全被拉开了。 “明天晒太阳不用下楼去。”库洛洛温和道,“哥哥,在我们的房间就可以。” 铃笙慢吞吞地说,“可人也不能总待在房间里面呀。” 库洛洛想了想说,“哥哥说得对,就现在这两天好了,因为哥哥的身体还没恢复正常。” 铃笙嗯了声,唇角轻轻地弯了弯,“库洛洛,总觉得你格外好说话呢。” “对哥哥我一贯都是这样的。”库洛洛坦然极了,“只要哥哥不说离开我的话,我对哥哥可是百依百顺的。” 铃笙道,“那我若是说了离开你的话呢?” 库洛洛说,“那么哥哥可要做好准备,我要让哥哥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做出来的。” 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却看着乌沉沉的,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铃笙抬手,捂住了库洛洛的眼睛,“我知道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样好像饿狼似的。” “哥哥胡说。”库洛洛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铃笙的手抚摸自己的脸,“我明明是哥哥最忠诚的小狗。” “……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狗的?”铃笙看起来有些无奈。 “小狗是忠诚于主人的动物。”库洛洛的脸贴在了铃笙的膝盖上,“我就是哥哥的小狗,我会一直跟着哥哥……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哥哥也不要想抛弃我。” 哥哥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所以哥哥千万不要想着甩开他。 但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哥哥再离开他一次的。 铃笙慢慢地抚摸了一下库洛洛的黑发,他说,“库洛洛,不会抛下你的。” 库洛洛冲着铃笙露出浅浅的笑,“哥哥也没有那个机会哦。” 铃笙顿了顿还准备说点什么,外面响起了敲门声,一声一声的,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库洛洛也抬头看过去,他微不可见地皱眉。 “库洛洛。”铃笙提醒道,“该去开门。” 库洛洛站起来,冲铃笙笑了一下,“好。” 出乎库洛洛意料的是,外面的人是幻影旅团的人。 “库洛洛。”铃笙带着点疑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是谁?” 玛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笙哥醒了!” 库洛洛抿紧了唇,“……刚醒。” 他说着后退了一步,让外面的人进来。 飞坦经过库洛洛的时候,微微抬头,“老大没有准备告诉我们吗?笙哥醒了这件事。” “哥哥刚醒,并不方便被打扰。”库洛洛道,“还是说,见哥哥要比他的身体更重要吗?” 飞坦的大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之中,听见库洛洛这句话低声说,“不是,老大,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只是知道库洛洛对铃笙的占有欲,即便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同伴……库洛洛也总是想要独占铃笙。 进去的时候,铃笙已经被激动的玛琪紧紧抱住。 铃笙有些闷不过气来,“玛奇,等会儿哥哥会被你闷死的。” 玛奇又慌忙收回手,“笙哥,那你现在还好吗?” “……嗯,我还好。”铃笙说,“我还以为只有库洛洛在这里,原来你们大家都在。” “老大要来这里给笙哥找药,那我们肯定也要来。”侠客长着一张娃娃脸,这会儿露出笑容来显得很无害,“笙哥,你感觉怎么样?刚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铃笙微微摇头,“没有。” “如果你们少打扰哥哥一些。”库洛洛在一旁淡淡地开口,“我想哥哥会恢复得更快……这也是我没有告诉你们哥哥现在醒来的原因。” 铃笙轻轻地瞥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不要这样和弟弟妹妹们说话,他们也并没有打扰我。” “我知道哥哥。”库洛洛唇角上扬,“是不是说错话了。” 库洛洛面对铃笙这副模样,旅团的老成员已经见怪不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奇怪的,倒是后入团的几人从没见过库洛洛这副模样,一时间还有些诧异。 “笙哥,这时候醒来之后,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们了?”玛奇坐下来撑着脸看着铃笙,“以后都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吗?” “之后的事……”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库洛洛替代铃笙开口,“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哥哥养好身体。” 这件事当然是重中之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此刻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不过这次的敲门声可没什么节奏可言了。 飞坦打开门的时候,匕首也飞快地刺了过去。 来人迅速用扑克挡住,懒洋洋道,“飞坦,不用每次见到我就动手吧?好歹我现在也是你们旅团的成员呢——啊,我可爱的小铃铛已经醒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呢,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把我的小铃铛闷出问题了可怎么办?” 铃笙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奈,“我说西索,什么时候你的话变得这么多了?一直小铃铛小铃铛的。” “哎呀,面对小铃铛我的话一直很多嘛。”西索灵活且熟练地避开了旅团其他人来到铃笙身边,他丝毫不在意旁边那些人警惕的目光,笑吟吟地抱住了铃笙,“小铃铛,所以你想不想我呢?” “我可是每天都在想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30章 结婚×帮助×浴室 铃笙被西索禁锢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抬手推了推西索的肩,声音有些哑,“西索,松开。” 西索松了松,但没完全松,他哼哼了两声,“有些人比我更狡猾,你分明醒了他也不说,是打算悄悄把你带走吗?” 库洛洛冷漠地看着西索,眼神阴郁。 铃笙长睫微抬,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偏了偏脸,“西索。” 西索旁若无人地蹭了蹭铃笙的脸蛋,“小铃铛好乖啊。” 铃笙:“……” 在弟弟妹妹们面前这样实在有损他哥哥的形象,尽管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他抬手推了推西索的脸,“你好烦。” 西索笑眯眯的,“这是情趣吧?” 铃笙面无表情,“不,这是实话。” 西索惊叫着,“我就知道是情趣。” 铃笙:“……” 他余光扫到一旁的库洛洛,他这个性格温和的弟弟脸色已经格外难看了,注意到铃笙的目光,库洛洛竭力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说,“哥哥,要不要喝水?”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对西索动手,至少在哥哥面前是绝对不可以做这样的事的。 他转头对房中其他人道,“哥哥现在还不太舒服,你们先出去吧。” “那,拍卖会那边——” 看不清的人被库洛洛平和的目光把那句话堵回去,侠客眉眼含笑,“这件事后面再说,现在我们先离开让笙哥好好休息。” 那群人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 铃笙推开西索从库洛洛手中接过水,顺口问,“什么拍卖会?” “我们听说拍卖会上有让哥哥醒来的东西,所以想去看看的。”库洛洛温和道,“昨天拍卖会似乎被人袭击了,今天换了个位置。”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西索在旁边发出嗤笑声。 铃笙免不了去看西索,“你笑什么?” 西索顶着库洛洛冰冷的目光俯身,笑吟吟道,“当然是希望你能多看看我。” 铃笙把手中的水杯怼到了西索的面前,“给我放一下。” 西索借着握水杯的档握住了铃笙的手,他顺势含住杯口,朝铃笙眨眼,“小铃铛喝过的水,好甜。” 铃笙彬彬有礼:“……你是变态吗?” “宝贝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变态吗?你以前没有关注我吗?这使我好难过。”西索接过杯子,低下头来,“我可是一直都知道的……我可爱的小铃铛以前也关注着我呢。” 库洛洛浑身的气都凝为实质,阴沉道,“西索,你跟我出来。” 西索扬眉看过去,“有什么事就在小铃铛面前说哟,要不然他误会,你想杀我怎么办?” 还需要误会吗? 铃笙心想,这根本就是可以看出来的吧? 因为库洛洛此刻的脸色真的很难看,面对着西索时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了。 西索把水杯放下,叹着气,“脾气这么暴躁小铃铛可不会喜欢的……啊,小铃铛放心,我很有分寸的,库洛洛好歹要叫我一声姐夫——不对,应该是哥夫吧?我是不会对他下死手的。” 铃笙忍不住看向库洛洛:“你们两个……” “哥哥放心。”库洛洛冲着铃笙露出一个笑容来,“我有分寸的。” 都有分寸是吗?这样的话,铃笙真的不想管了。 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很疲惫,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管这两个人是不是要打一场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铃笙这样想着,想打的话他们就打吧。 这个想法从铃笙的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怔忪,以前的他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他不记得了。 库洛洛俯身把铃笙抱到床上,“哥哥休息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西索哼哼了两声,捏着铃笙的下巴亲了一口铃笙,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他已经在思考如果把库洛洛杀了能不能告诉铃笙自己不是故意的,那样的话,铃笙会原谅他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铃笙靠在床上,闭上眼。 但很快,他又睁开眼看向窗边。 伊尔迷从窗框跳下来,对上铃笙的目光时,脸上明显有着一闪而过的惊喜,“……老师。” “欢迎回来,伊尔迷。”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看看大开的窗,又看看伊尔迷,“但是,你什么时候改行做攀岩手了?” 这个问题伊尔迷没有回答。 伊尔迷转身关了窗,迅速地来到了铃笙身边,他看起来面无表情,语调的起伏和波动却都在昭示着他现在不平静的情绪,“老师,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久前。”铃笙说,“你……” “我。”伊尔迷慢慢地捏住了铃笙的手指,“老师有没有吃东西?饿不饿?” 铃笙下意识点头又摇头,“已经吃过了,现在也不饿。” 伊尔迷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了铃笙的额头上,“……不烫。” “本来就不烫。”铃笙眉眼轻轻地弯了弯,“伊尔迷,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老师在这里,这里有老师需要的东西。”伊尔迷的语气平静,“顺便,我也出个任务赚点钱。” 铃笙微哂,“赚点钱……” “我的钱都给老师。”伊尔迷语气庄重且严肃,“现在赚的钱都是为老师赚的,要养老师只有一点点钱不够的。” 铃笙没忍住莞尔,“那可真是谢谢你啊,伊尔迷,不过我不需要你的钱。” “那怎么行。”伊尔迷停顿片刻道,“我知道老师为什么不愿意,因为老师觉得没有理由要我的钱对不对?” 不等铃笙回答,伊尔迷继续说,“没关系的老师,等我们结了婚之后就有理由了。” 这个话题来得猝不及防,铃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他看着伊尔迷说,“你刚才是说……结婚吗?” 什么时候有的这种事情? 为什么他不知道? 伊尔迷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低头看着铃笙,黑漆漆的眼中仿佛都闪烁着喜悦,“我的父母都已经同意了这件事。” 铃笙:“……” “老师放心,我的父母很恩爱,兄弟之间的感情和关系都很好。”伊尔迷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虽然最近奇犽好像有些叛逆,但是老师不用担心,奇犽会回家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我对老师会很好的。” “伊尔迷。”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没有这回事,没有我要和你结婚的这回事,虽然你父母感情的确很好,你对你以后的妻子也会很好,但我什么时候要和你结婚了?” 伊尔迷用那双漆黑的、一眨不眨的眼睛看着铃笙,“老师不和我结婚还能和谁结婚?” “我也没有打算要和谁结婚。”铃笙十分无奈,有时候他觉得伊尔迷像是人机似的,只认同自己脑子里面认准的事,根本就是很难沟通的。 “……没有要和我结婚。”伊尔迷喃喃,“我知道了,老师现在刚醒来,脑子还不算清醒,没关系的老师,我们等等再说这件事。” 铃笙霎时无语,托伊尔迷的福,现在他已经不觉得累了,他甚至觉得有种诡异的好笑。 伊尔迷伸出手,将铃笙耳边的发捋到耳后,才慢慢地靠近了铃笙,唇轻碰着铃笙的耳垂,“老师,我好想你……” 铃笙神色一怔,垂下眼睫。 “老师昏睡的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想办法,不知道该如何让老师醒来,那些庸医都说了是醒不过来了,但是我不相信,毕竟老师要和我结婚的,怎么可能不再醒来了呢……” 伊尔迷的话在耳边,让铃笙沉默的同时更觉得无奈,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伊尔迷如同碎碎念一般的喋喋不休,“好了伊尔迷,你的话好多呀,以前没觉得你的话这么多过。” 伊尔迷顿时噤声,他握住了铃笙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一点一点地舔舐过铃笙的掌心。 湿热的舌尖和热度让铃笙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掌心的潮湿也让他不自在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手被伊尔迷牢牢地握住了,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 铃笙绷紧了身体,“……伊尔迷,松开。” 伊尔迷格外听话地松开了铃笙的手,铃笙还来不及松口气,伊尔迷已经重新扣住了铃笙的手腕把铃笙困在了床上。 铃笙:“……伊尔迷?” “老师,肯定是已经没有很久没有亲密了,所以现在老师对我生疏了。”伊尔迷呢喃着低下头来,“老师,相信我,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要和老师结婚,很快就可以让妈妈为我们准备婚礼。” 铃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睡了一年,为什么感觉世界都变了? 在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伊尔迷蹭着铃笙的脸,像猫似的用嘴去蹭铃笙的颈项,耳垂,然后含住。 “伊尔迷……” 刚苏醒不久的身体有些不堪于此,铃笙忍不住用手抵了抵伊尔迷的胸膛。 “老师。”伊尔迷喃喃着,“老师。” 语气里的过分复杂的,甚至可以称之为脆弱的情绪让铃笙的手骤然松下来。 伊尔迷舔舐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从耳垂舔到铃笙的锁骨。 铃笙忍不住抓紧了伊尔迷的衣服,声音也很低,“伊尔迷,不要太过分了。” “老师放心。”伊尔迷从铃笙的胸前抬起头来,他声音微低,“老师,我有分寸的,你才醒来不久,我不会太过分的。” 我有分寸的。 这句话,铃笙今天已经听到了三次。 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库洛洛和西索出去了还没回来,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回来但是…… “伊尔迷……” “老师之前说过我的技术很差,那现在再试试好不好?” 以前他说过伊尔迷的技术很差吗?铃笙的脑子有些钝痛,还不等他想起来,伊尔迷已经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 那点钝痛迅速被打散,铃笙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面前的伊尔迷身上。 “伊尔迷,你先……”你先等等。 但伊尔迷喉结滚动着,回到了铃笙的唇间,他轻舔着铃笙的唇面,舌尖一点一点地挤开铃笙柔软泛白的唇钻进去。 柔软的舌尖被勾住,手被扣住,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起伏的胸膛。 舌头被缠得有些酸,舌根也是。 伊尔迷亲吻的力道好像要把铃笙吞吃入腹一般,这让铃笙的头皮发麻,不自觉地有些抗拒。 伊尔迷那粗糙的,常年训练后留下老茧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了铃笙的腰上,这令铃笙的腰不自觉地抖了抖。 那双手贴着上移,衣摆也被迫跟着手往上。 伊尔迷松了松铃笙的唇。 之前还苍白的唇,如今完全被艳红覆盖,看起来极富有生命力。 伊尔迷心满意足的舔舐了一下,呢喃般的,“老师,老师这样好漂亮……” 这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正常,铃笙脑子里冒过这样的念头,但是这件事是他早就知道的……揍敌客家的人似乎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有着说不上来的非人感。 尽管这样的想法好像很没礼貌,但铃笙总是这样想的。 “伊尔迷,是不是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伊尔迷的脑袋已经钻进了衣服里。 铃笙:“……” 这个动作他没有想过,只一瞬间,他的脑子就眩晕了起来。 隔着衣服的时候被舔一下也就罢了,可是这样的……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的舔舐让铃笙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现在的身体方才苏醒过来,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这样可怕的,让人头晕目眩的。 雪白的足绷紧又松开,细白的小腿蹬了一下伊尔迷之后被男人握在了掌中,完全控制住。 好难受。 总觉得快要喘不上气儿来了。 是错觉吗? 铃笙控制不住地去推伊尔迷的脑袋,呼吸急促,“……伊尔迷,伊尔迷可以了……伊尔迷。” 伊尔迷能听出铃笙快要抵达崩溃的边缘,他知道真的不能继续再下去了,只能乖乖地松开口。 因为用力的呼吸导致肚子也跟着起伏,铃笙眼底一片湿润,看伊尔迷的脸都有些迷迷糊糊的。 “老师看起来很累。”伊尔迷颇为遗憾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又微顿。 “……可是老师那里好像有了点想法,这样会很难受的,我帮老师吧……” 他贴在铃笙耳边说着这句话。 铃笙还在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坐在伊尔迷的腿上,脑袋靠在伊尔迷的胸膛听着,伊尔迷几乎没有波动的心跳,张了张唇就要拒绝,但伊尔迷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被伊尔迷掌控了…… 铃笙脑子有些空白,他忍不住环紧了伊尔迷的颈项,从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他小声地如同在哭泣般地叫着,“伊尔迷。” 伊尔迷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脸上,那苍白昳丽的脸上泛起了绯色,漂亮得过分。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发出来的柔软哭声让伊尔迷几乎无法自控。 伊尔迷衔住铃笙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 铃笙听见了,伊尔迷说的是“老师可以叫出来……很好听。” 铃笙没有叫出来。 他的身体在某一瞬间绷紧又骤然放松,一双灰蓝色眼瞳里被晶莹的泪光覆盖,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伊尔迷怀里。 伊尔迷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甚至继续往下,在铃笙耳边小声说,“老师,不止前面的。” 铃笙还没有缓过来,以至于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伊尔迷。” 什么意思? 很快,铃笙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伊尔迷的手指修长且有些糙,被碰到的时候,铃笙的脸都变得有些白,“伊尔迷……那里不需要。” “老师明明就是需要的吧?”伊尔迷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因为好多……” “老师。”伊尔迷说,“你坐在我的腿上,我的裤子都因此湿了。” 铃笙的脸红得更厉害,这种话说得好像他做了什么似的……根本就不会有那么夸张。 “可就是这样夸张。”伊尔迷说,“老师,你就是很想要,所以我会帮助你的……或者,你不想要手指,需要其他的。” 这个男人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这么色情的话,铃笙的呼吸又慢了半拍。 “总觉得对老师来说。”伊尔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和铃笙说话,“是不是不够呢?老师应该无法承受更多的……过于激烈的情事。” 铃笙忍了忍,“伊尔迷,你可以不要说话吗?” 伊尔迷哦了声,又喃喃,“但是老师很需要……老师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伊尔迷进去……” 铃笙:“…………” 他按住了伊尔迷的手,眼底一片混乱,“你出来。” 伊尔迷充耳不闻,并且舔上了铃笙的唇试图让铃笙分心。 铃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的睫毛在伊尔迷的手指下无力地颤抖着,泪水蓄满后掉下,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是可怜透了。 伊尔迷怜惜的,一点点将铃笙的泪水吻去,“老师好可爱……” 铃笙张开唇,呼吸越急促,眼底的泪晕开,他竭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不显得那么。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若飘上云端,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结束了吗? 铃笙的眼睫抖动着,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是结束了吧? 可是突然结束之后,身体有种诡异的……空虚感。 伊尔迷的手伸出来探到了铃笙的面前,他那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是平静无波的,“老师,你看……” 他说,“都是你的,你要品尝一下吗?” 铃笙猛地别过脸,眼底的湿意被他完全眨开,“……伊尔迷,不要这么恶劣。” “哦。”伊尔迷老实极了,“所以老师是不想吃。” 铃笙忍无可忍,“你以后不准对我做这些事了。” 伊尔迷:“……” 他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迅速抱着铃笙躺了下去,“老师,我陪你睡觉吧。” 铃笙:“……我不需要你陪我。” “那老师陪我睡觉吧。”伊尔迷轻咬了一下铃笙的耳垂,“老师,我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睡一觉了……你就当可怜我一下,陪我睡一会儿。” 铃笙这会儿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地平复下来,他的声音有几分哑,“我想洗澡。” 伊尔迷眼睛闪了闪,“好,我带老师去洗澡。” 浴室里面有个浴缸。 伊尔迷放好了水,他试了试水温之后才把铃笙放下去。 疲惫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舒展开来,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样。 铃笙抬起头看向伊尔迷,这个时候才想起来问,“你来这里做什么任务?” “杀手接的委托当然是杀人。”伊尔迷眼也不眨,“老师,友克鑫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身体恢复之后我带你去。” 铃笙疲惫地眨了下眼,“……库洛洛还说带我去玩游戏呢。” “玩游戏?”伊尔迷心思一转就明白了,“是贪婪之岛吗?虽然我没有准备去,但既然老师要去,那我肯定也要进去陪着老师才行。” 铃笙道,“去贪婪之岛不知道要多久,你进去做什么?你不是要做任务了吗?” “委托有爸爸和祖父。”伊尔迷眼也不眨,“我当然是要陪着老师进去的……更何况,奇犽肯定也会去的,之前我在拍卖会现场见到他和他那个朋友了。” “奇犽交朋友了吗?”铃笙喃喃,“看起来他长大了。” “是啊,他长大了。”伊尔迷道,“他已经可以独自离开家里来到外面……不过,他现在很叛逆,老师如果见到他的话,不要和他多说话。” 铃笙看向伊尔迷。 “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忘记老师了。”伊尔迷选择性的忘记了奇犽离家时说要去找铃笙的话,“他现在眼里只有他那几个朋友,老师,既然他有了新的朋友,作为大人的我们就不应该再去打扰他了。” 铃笙:“……” 是这样吗? 他怎么记得伊尔迷曾经对奇犽不是这样的。 他记得,几个弟弟中伊尔迷最喜欢的就是奇犽了。 不过揍敌客家的人到底在想什么铃笙不清楚,他现在也没有想过多的探究。 洗了个澡之后,身体都舒服了许多。 伊尔迷把铃笙从浴缸里抱出来,他给铃笙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铃笙抗拒的动作中说,“老师现在不舒服没有精神,我只是帮你穿衣服而已……” 穿衣服可以不用贴这么近的。 还有……伊尔迷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那家伙杵到他了。 为了避免发生刚才那样的擦枪走火,铃笙静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 30-35 第31章 旧识×朋友×妈妈 伊尔迷也是太不正常的。 他抱着铃笙离开浴室的时候,库洛洛正巧回来,看见他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挑衅,“你们怎么能把老师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呢?如果有坏人来欺负老师怎么办?还好我来得及时。” 铃笙:“……” 库洛洛阴沉地看着伊尔迷,然后伸手,“把哥哥给我。” 伊尔迷避开了库洛洛的手把铃笙放到床上,动作格外温柔,“老师,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刚才没有把你弄疼吧?” 这句话内蕴含的内容让库洛洛的脸阴郁到了极点,在伊尔迷把铃笙放下后,他才猛地一拳朝着伊尔迷的脸下去。 伊尔迷没什么防备,将将避过,库洛洛没有丝毫停顿地继续,拳头里都裹挟着怒火,丝毫没有平时在铃笙面前那副温和的模样。 “哥哥才刚醒来。”库洛洛的声音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阴气森森,“你怎么能现在对他做这种事?” 伊尔迷避开库洛洛那一拳,下意识转头看了铃笙一眼。 铃笙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库洛洛是因为这个生气啊?那个时候他也没有拒绝伊尔迷,所以…… 所以铃笙轻声开口,“库洛洛,别打了,不关伊尔迷的事。” 库洛洛没有停下,甚至因为铃笙的维护,他下手更狠了。 伊尔迷没有说话,看起来似乎也是在带着一腔的怒火对着库洛洛回击。 铃笙:“……” 算了,孩子长大了,他已经管不住了。 他默默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住,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在卧室里你来我往,甚至没有念能力的两个人想,这样打反正也不会死人的,要不然就不要管了吧? ……不过说起来,西索不是和库洛洛一起出去的吗? 库洛洛在外面和西索说了什么吗?库洛洛进来的时候看起来衣服都没乱一下,应该没动手…… “啪嗒”一声,杯子在地上碎裂,打断了铃笙的思绪。 铃笙抬眸看过去,那两个人像是已经打红眼了,铃笙甚至能感受到隐隐的气泄露出来,因此他微不可见地蹙眉,“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到时候房间坏了要花钱的。” 伊尔迷动作一顿,脑袋侧过躲了库洛洛一击,“我不打了。” 库洛洛阴沉着一张脸看向伊尔迷。 伊尔迷转身靠近铃笙,虽然看起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细看却似乎能品尝到几分委屈,“老师,我受伤了。” 铃笙顿默,抬眸看向伊尔迷的脸。 “这里……”伊尔迷握住铃笙的手往自己的胸膛放去,“老师,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铃笙:“……” 此刻的库洛洛脑子里冒出曾经的他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贱人。 “哥哥。”库洛洛飞快地恢复了冷静,他轻声说,“他是装的,我是真的受伤了。” 铃笙的目光又移落到了库洛洛的身上。 库洛洛微微弯腰,声音带了点沙哑,“刚才和西索也动手了……我一开始只是想和他好好谈谈,是他二话不说就要动手的,我是被迫才还击的。” 铃笙轻声问,“哪里受伤了?西索他人呢?” 库洛洛眸光闪动着,他说,“腰,后背……但他也不好过,他可能是因为觉得太丢脸所以走了。” 铃笙的手抬了下库洛洛的脸,“去把药取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库洛洛暗暗地瞥了一眼伊尔迷,转身去取药。 伊尔迷一双眼黑漆漆地看着铃笙,“他是故意在向你卖惨,他打我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受伤……你看得出来的吧。” 铃笙道,“他是库洛洛。” 因为他是库洛洛,是铃笙的弟弟。 伊尔迷的眸子越黑,“库洛洛做什么都可以被允许和原谅吗?”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当然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做了什么,我没有允许你吗?” 伊尔迷的脑子里闪过铃笙离开的背影,抬手拥抱了铃笙喃喃着,“老师,你不要再离开了……” 铃笙眸光轻轻地闪动了一下,他说,“我离开过吗?” “……没有。”伊尔迷低声说,“我只是很害怕,因为害怕……所以希望老师能给出承诺。” 铃笙轻轻地拍了拍伊尔迷的肩,在库洛洛转头时推了一下伊尔迷。 库洛洛脚步微顿,又继续来到了铃笙身边,把手中的膏药递给了铃笙,“哥哥。” 铃笙看了伊尔迷一眼,“伊尔迷你——” “我本来打算看老师一眼之后就走了。”伊尔迷顶着库洛洛森然的目光低头亲了一下铃笙的唇,“只是因为老师醒过来了,我就多待了一会儿……今天晚上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老师,你等我把任务完成之后再来找你。” 说完,伊尔迷又跳上了窗。 铃笙张口,“不是可以走门吗?” 伊尔迷已经出去了。 铃笙:“……” 杀手都是这样不走寻常路的吗? “哥哥。”库洛洛吃味儿地把铃笙的脸转向自己,“哥哥看我,不要在意其他人。” 铃笙哦了声,“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 库洛洛乖乖地脱下西服和衬衫,露出了劲而有力的腰腹,看起来果然有如同被人揍过的青黑色。 “这不是今天受的伤。”铃笙轻轻地蹙起眉来,“你这是怎么搞的?” 库洛洛一动不动地看着铃笙,“我说出来哥哥会骂我吗?” 铃笙道,“我为什么要骂你?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当然……当然没有这回事。”库洛洛飞快地否认道,“哥哥,只是你一直没有醒来我很焦虑也很害怕……” 铃笙用了药一点点给库洛洛的腰部上药,眉头微皱,“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伤害自己……库洛洛,就算是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才行。” 库洛洛感受着铃笙柔软的指尖,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听见铃笙的话,他喃喃着,“不行的,哥哥,没有你的话……” 他看过去对上了铃笙的那双灰蓝色眼瞳,“没有哥哥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会死的。” 铃笙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呼吸也慢了半拍,他默不作声地给库洛洛擦过药,之后才轻声说,“可是哥哥是不能陪你一辈子的。” “为什么不可以呢?哥哥也不仅仅是哥哥。”库洛洛握住了铃笙的手,他低声地说,“哥哥还是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永远也不可能放弃的人……哥哥,只有你,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铃笙睫毛轻颤着,指尖也轻轻地蜷缩了一下。 库洛洛握着铃笙的指尖轻吻,他顺着指尖吻过铃笙的指腹到掌心,手腕…… “哥哥,唯独哥哥……” 铃笙抬起眸看着他,“库洛洛。” 库洛洛的指尖陷入了铃笙柔软的唇瓣之中,他凑过去亲吻了一下铃笙的唇,打断了铃笙的话。 无比温柔的,库洛洛又含住了铃笙的唇,他的舌尖舔舐着铃笙的唇,听见了铃笙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可怜的哥哥,因为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便是被这样亲亲也会受不了呢。 被这样亲一下也受不了,伊尔迷怎么敢对哥哥做更过分的事情呢? 库洛洛的眸色加深,手指也掐上铃笙的腰,他松开了铃笙的唇,完全把铃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铃笙下意识想要去抓库洛洛的衣服,但在摸到库洛洛后背的肌肤时他才想起来,因为给库洛洛擦药,库洛洛的衣服已经脱掉了,他的手无处可放,最终只能攀着库洛洛的肩膀。 库洛洛低笑着,眉眼舒展开来,从铃笙的眼睫往下亲,“哥哥,好可爱啊……” 铃笙:“……” 他说,“不要这样和哥哥说话。” 这样显得他一点哥哥的威严都没有。 库洛洛含糊地应了一声,亲到铃笙的颈项后又停了下来,他看到了铃笙那小巧又精致的喉结,似乎有些不安地滚动着。 库洛洛舔上了铃笙的喉结。 铃笙攀着库洛洛的手收紧了,睫毛无声地颤抖着,“……库洛洛。” 被叫名字的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哥哥,我在。” 铃笙的手收紧,“库洛洛,不要舔……” “哥哥刚刚醒来为什么就和伊尔迷做那种事情?”库洛洛轻声问道,“哥哥很喜欢他吗?比喜欢我更喜欢伊尔迷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库洛洛近乎冷静地想着,那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掉伊尔迷的……哥哥最喜欢的人是他,永远也只有他,如果哥哥喜欢其他人大过于他的话,那些人都该死。 “没有。”铃笙的呼吸慢慢地平复了下来,他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库洛洛,“没有比你更喜欢他……” 仅仅这一句话,库洛洛的笑容又浮现了出来,他颇为愉悦地蹭了蹭铃笙的脸,像一只黏人的大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无论如何,哥哥最喜欢的人肯定是我……我也是,我好喜欢哥哥,我深爱着哥哥,我会永远永远留在哥哥身边的。” 铃笙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脑袋,他听得出库洛洛口中那近乎执拗的偏激,还有那难以掩饰的独占欲。 库洛洛的感情看起来已经近乎病态了,显然他本人也有意识到这一点,可似乎……库洛洛没有打算改。 “哥哥。”库洛洛依赖般地拥抱着铃笙,喃喃着,“我的哥哥,我的……” 是他的哥哥,无论谁都不可以和他抢的哥哥……他和哥哥本来就该一直在一起的,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 …… 铃笙并不清楚外界的事情,库洛洛也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他的身体恢复得极快。 不过库洛洛的电话倒是特别多,铃笙总能听见库洛洛接电话的声音,声音不大不小,但具体说了些什么铃笙并不清楚。 “哥哥,今天的天气似乎很不错。”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不错,铃笙看向窗外的日光,“那我们出去吧。” 库洛洛笑容温和,“哥哥是想要和我约会吗?” 铃笙瞥了他一眼,“没有想要约会,我就是想出去晒晒太阳。” 被否认了,库洛洛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出去晒晒太阳也不错,我们可以去商场……哥哥需要置办新的衣服了,毕竟睡了一年醒过来之后,哥哥也会如同新生,什么东西都要换新的才行。” 铃笙眨巴了一下眼睛,又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啊,那就去置办衣服庆祝我的新生吧。” 库洛洛给铃笙穿上了衣服,戴上了袖扣,然后将那头灿烂耀眼的金发轻束。 铃笙抬眸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吻了吻铃笙的耳垂,在铃笙耳边轻声呢喃着,“哥哥,哥哥漂亮得好像在发光一样……没想到其他人也能见到哥哥这副模样,我就好想把哥哥藏起来。” 好想把哥哥藏起来,藏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地方,哥哥也只能依赖着他…… 但这样的念头在脑海里转了许久,库洛洛也只是握住了铃笙的手往外走。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库洛洛想,现在的哥哥不记得那些讨厌的、不开心的事情,他要学会满足才行。 ——可是盗贼怎么可能学得了满足呢?他们永远是贪婪的。 阳光暖融融的,被完全笼罩的时候,铃笙还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哥哥。”库洛洛扶住了青年,“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去吧。” “没有不舒服。”铃笙抿了下唇,“这样很舒服……” 库洛洛微松口气,“那我们走吧。” 他握住了铃笙的手,十指相扣。 路过热饮店,铃笙指了指店面,“库洛洛,咖啡。” “现在喝咖啡吗?”库洛洛似乎有些不赞同,“哥哥,不合适。” “现在不喝咖啡,什么时候才适合喝咖啡?”铃笙道,“不喝的话,等会儿我没有精力陪你逛街哟。” 库洛洛无奈地去买咖啡,“外面的咖啡哥哥喝得习惯吗?我只是想,到时候我给哥哥煮咖啡就好了……” 铃笙轻笑了一下,“你的机会还有很多。” 铃笙这句话轻易地给库洛洛顺了毛,“是,我的机会还有很多。” 等咖啡的时候,铃笙便坐在遮阳伞下,听库洛洛和他说一些他不知道的趣事。 说是趣事,但库洛洛说,“因为哥哥还没有醒,最有趣的事对我来说也就那样……所有有趣的事,我都希望能和哥哥一起经历。” 铃笙抬手,轻轻地碰了碰库洛洛的脸,“库洛洛,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了吗?库洛洛轻蹭了一下铃笙的掌心,“哥哥……” “……铃笙?!”少年迟疑,却又带着惊喜的声音传来,骤然打断了库洛洛的温情,“铃笙!” 这个声音…… 铃笙转过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银发少年,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眨了眨眼睛,“……奇犽?” “铃笙!” 奇犽一个箭步冲过来,这让铃笙下意识伸手把少年抱住,眉眼也温和了下来,“奇犽,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奇犽把脸埋在铃笙的怀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一直在找你,你答应给我讲的故事也还没有讲完……” “抱歉。”铃笙睫毛轻弯,“……是我的错,等我有机会再给你讲。” 在奇犽旁边小杰跟上来,好奇地看了一眼铃笙,“奇犽,这就是你那个比妈妈更像妈妈的……哥哥吗?” 比妈妈更像妈妈?这是什么形容? 铃笙眨了眨眼,低头去看奇犽。 奇犽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小杰,你不要乱说……不准在铃笙面前胡说八道!” 小杰挠了下脑袋,“哦哦……” 可这话明明就是奇犽自己说的嘛,所以现在是害羞了吗?肯定是的吧,毕竟脸都红了! “铃笙,这是我的朋友。”奇犽给铃笙介绍道,“他是杰·富力士……小杰。” 铃笙冲着刺猬头的少年颔首,“你好,小杰,我是铃笙。” “我知道你!”小杰露出爽朗的笑容,“奇犽说了,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这次出来也是想来找你的。” 奇犽:“……”这种话不要说出去。 但小杰说出来之后,奇犽却又略带期待地看着铃笙。 “找我?”铃笙好奇地看向奇犽,“你父母允许你出来了吗?” “……本来不允许。”奇犽转过头,耳朵还是红红的,“最开始出来的时候我打伤了妈妈……铃笙,你不会怪我吧?” 铃笙当然没有,他略微沉思了片刻说,“你妈妈应该会很欣慰吧……最重视的孩子能够让她受伤了什么的。” 毕竟还是那句话,铃笙觉得揍敌客家的人好像都有点不太正常,但这点不正常影响不到他就是了。 “哥哥。”库洛洛开口,“这个似乎是伊尔迷的弟弟呢。” 铃笙回神看向库洛洛,“对,是伊尔迷的弟弟……叫奇犽。” “奇犽。”库洛洛念着这个名字,“是的,我知道。” “铃笙,那个人……”奇犽看向旁边满脸阴郁的库洛洛,他瞬间进入了防备姿态,“那个是幻影旅团的团长,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铃笙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库洛洛,“他是我的弟弟。” 奇犽愣愣地看向铃笙,“……弟弟?是铃笙的亲弟弟吗?就像我和大哥一样。” “不是亲弟弟。”铃笙说。 是情弟弟……库洛洛在心底补充着,如果铃笙这样说的话,库洛洛会觉得自己很高兴,但很可惜,铃笙永远都不可能这样说。 “但他从小就跟我在一起。”铃笙道,“……在去揍敌克家之前,我一直跟他在一起。” “从小就跟他在一起?一直跟他在一起?”奇犽咬牙,“一直、在一起!” 库洛洛淡然道,“对,我从小就和哥哥在一起了,并且以后也将一直在一起。” 从小、一直……奇犽的脸阴沉沉的。 小杰:“……奇犽,你身上的气跑出来了。” 青年温暖的掌心落在了奇犽的脑袋上,“奇犽。” 奇犽把浑身的气都压下去,冲着铃笙露出了乖巧的表情,心底却一片阴郁。 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 这个坏蛋凭什么能够和铃笙一直在一起? “奇犽,就你和小杰两个人吗?”铃笙拉了一下奇犽的手,“你们要吃东西吗?” 奇犽乖乖跟上,“还有两个朋友,和他们说好了在这边见面……铃笙,你以后要去哪里?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盯着奇犽被铃笙握住的手,眸色沉沉。 这个小孩很讨厌。 “你不是已经有朋友了吗?”铃笙笑道,“已经可以不要那么依赖着大人了吧?” 他在冰激凌店前停下,询问两个少年要吃什么,“奇犽吃巧克力冰淇淋?小杰你呢?” 小杰说,“我和奇犽的一样就可以了。” 铃笙颔首要了两个巧克力冰激凌。 奇犽从铃笙手中接过了冰激凌,他看着上面的巧克力酱,大约是纠结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铃笙,他说,“铃笙,你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铃笙微顿,意识到奇犽在回答他前一句话,他没忍住又揉了揉奇犽的脑袋,毕竟他不能和奇犽一起走的。 “你大哥也在这里,你知道吗?” “我知道……”奇犽一顿,又说,“你知道他在这里吗?” “知道啊。”铃笙道,“昨天我还见过他。” 奇犽的脸有些黑,“可是他和我说,他一直没有找到你……骗子,真是叫人讨厌的大哥,他就是想把你藏起来然后不让我知道。” 铃笙:“……” 他说,“不至于。” “好了哥哥。”库洛洛自然扣住了铃笙的手,轻声说,“这位小朋友不是说要和他的朋友一起去见人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奇犽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库洛洛的手上,听见这话,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铃笙,“铃笙,我可以把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吗?我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一起去?” 铃笙愣了一下,“……可是。” “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奇犽握住了铃笙的手,像小时候那样去蹭铃笙的掌心,“铃笙,一起去嘛。” 铃笙忍不住又揉了揉奇犽的脑袋,“……好,一起去。” 库洛洛看着奇犽,奇犽对充满打量和恶意的视线十分敏锐,当即回望过去,露出了颇为无辜的表情,“库洛洛叔叔,怎么了?” 铃笙转过头看向库洛洛,库洛洛冲着铃笙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想,揍敌客家的这对兄弟,一个比一个讨厌—— 作者有话说:[抱抱][抱抱] 第32章 重逢×游戏×约定 铃笙跟着奇犽看到酷拉皮卡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他在心底感慨了一下世界真小。 酷拉皮卡明显也呆愣了,他看了青年许久才喃喃地叫着,“铃笙……” 铃笙轻声说,“酷拉皮卡,好久不见。” “……铃笙。”酷拉皮卡忽地伸手把铃笙拥抱,用力的、紧紧的,“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酷拉皮卡的情绪居然如此外放,因此还有些懵,“嗯,是我,是我的。” “是你,真的是你……那个时候。”酷拉皮卡的手臂越收紧,声音都在颤抖着,“那个时候你突然就走了,我还以为、我以为……” 铃笙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的确是出了一点意外。” 奇犽站在旁边,迷茫地看看铃笙又看看酷拉皮卡,“铃笙,你和酷拉皮卡是认识的吗?” “……嗯。”铃笙回答了一声,“酷拉皮卡,你先放开我吧。” 酷拉皮卡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他克制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看起来耳朵有些发红,“对不起,铃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铃笙轻轻地弯了弯眸,“没关系,我也没怪你,而且那个时候……”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库洛洛,库洛洛卡看起来依旧是温和淡定的模样,在铃笙看过去时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哥哥。” 铃笙又收回视线来。 嗯,没什么的,铃笙想着,那个时候,本来就应该跟库洛洛走的。 不过…… “酷拉皮卡长高了。”铃笙忍不住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膀,眉眼带了点笑意,“酷拉皮卡今年应该有18岁了吧?” 酷拉皮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嗯,我18岁了。” 奇犽看看酷拉皮卡,又看看铃笙,忍不住拉了拉铃笙的手,“铃笙,你和酷拉皮卡是怎么认识的?” “我那个时候。”铃笙说,“从揍敌客家离开之后,去了窟卢塔族住过一段时间。” 奇犽忍不住鼓了鼓脸,“你连我的故事都没讲完,就去了别的地方,认识了别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酷拉皮卡开口道。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他的身上后,酷拉皮卡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耳朵有些红,但却格外坚定地看着铃笙,“铃笙,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铃笙莞尔,“我知道,酷拉皮卡,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真的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酷拉皮卡说,“不要用这种好像要哄小孩子的语气和我说话……拜托你了,铃笙。” 铃笙微微一哂,他说,“好,我知道了。” “哥哥。”库洛洛把咖啡递给铃笙,“伊尔迷的弟弟说带你来见他的朋友也见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库洛洛叔叔。”奇犽在一旁加重语气,“铃笙还没有说要走,既然你是他的弟弟,难道你不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吗?” 小杰:“……”他看了看库洛洛又看了看奇犽,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地闭了嘴。 库洛洛淡淡地扫了奇犽一眼,“你是伊尔迷的弟弟,那你有没有尊重过你哥哥的想法?” “我们不一样。”奇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叔叔,我们完全不一样。” “啊……”旁边的高个男人揉了揉脑袋,“虽然没有看明白但是,但是你们好像都在争夺他的注意力……” 铃笙微微转过脸,争取他的注意力?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雷欧力,我是他们三个的好朋友。”男人笑着冲铃笙伸出手,“我是一名医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话……” “铃笙不会需要医生的。”奇犽立马打断了雷欧力的话,“雷欧力,后面的话你可以不用说了。” “……啊那好吧。”雷欧力道,“我也衷心的希望所有人都不要用到医生,不过我的修行还要继续。” “诶呀这里好热闹。” 西索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亲爱的小铃铛,怎么一个人出来都不带上我一样,我去房间时没有看到你真的很难过。” 铃笙道,“我并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库洛洛跟我在一起的。” “他这种虚伪的家伙能照顾好你吗?”西索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库洛洛又瞥了一眼酷拉皮卡,“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酷拉皮卡和库洛洛对西索的话堪称面无表情。 旁边已经有人投了奇怪的目光过来。 铃笙不想成为其他人茶余饭谈后的对象,开口问酷拉皮卡和奇犽要去哪里。 “铃笙要去哪里?”酷拉皮卡问。 “逛街。”铃笙老实回答,“等之后……库洛洛说带我玩贪婪之岛。” “铃笙铃笙!”奇犽立马开口,“你和我们一起吧,我和小杰也要去玩贪婪之岛。” 酷拉皮卡没有过多思考道,“我也去,我们一起。” “啊。”西索手一伸,把铃笙抱进怀里,“你们这些小鬼头不要来凑热闹了,小铃铛当然是要和我一起去,特别是伊尔米的弟弟你奇犽。” 库洛洛冷淡地扫了一眼西索,“把哥哥放开。” 西索充耳不闻,并且把下巴抵在了铃笙的肩上。 铃笙:“……” 奇犽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西索,又去看铃笙,“铃笙,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和我一起去玩游戏吗?” “我……”铃笙显然有点为难,毕竟他已经答应了库洛洛,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现在都不好反悔,他轻声说,“奇犽,我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因为我已经答应库洛洛了。”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酷拉皮卡开口,“铃笙,我可以不用和奇犽他们一起,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对吗?” 铃笙眉眼带了点浅笑,“当然,可以一起。” 库洛洛微不可见地扫了一眼酷拉皮卡,脸色不太好看,现在他还记得一年前的铃笙是如何地维护过这个少年,他对这个窟卢塔族的少年怀着十分的恶意。 之前没有时间把这个少年解决掉,库洛洛沉着眸子想,这次他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个少年彻底解决在游戏里。 “库洛洛。”西索幸灾乐祸又满怀恶意的声音响起,“你眼底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是不是很想杀了酷拉皮卡?” 库洛洛冷漠地扫了西索一眼。 酷拉皮卡也看了库洛洛一眼,神色却很平淡,现在对西索这句话毫不意外。 铃笙轻瞥一眼西索,带了点让他不要乱说话的警告。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呢。”西索笑眯眯的,“小铃铛,不信你问问库洛洛,他能不能说出,自己没有想要杀了酷拉皮卡的想法呢?” 酷拉皮卡并没有在意,他只是冲着铃笙笑了一下,看起来明显是很高兴的,“那么铃笙,我和你们一起去。” 铃笙说好。 “……”奇犽连看酷拉皮卡的目光都带了点‘你抢我妈妈’的气愤,“为什么酷拉皮卡就可以和你一起,我就不行?” “因为酷拉皮卡一个人。”西索在一旁慢悠悠道,“我说奇犽,你难道也是一个人吗?你的朋友呢?不再需要了吗?” 奇犽面无表情地看了西索一眼,“我是在和铃笙说话,西索,你可以不要插嘴吗?” 西索脾气特别好的摊手,“好吧好吧,我什么都不说……你要把我们家小铃铛当做妈妈的话,那以后我可是你的爸爸,怎么能对爸爸这么无礼呢?” 在奇犽生气之前,铃笙蹙了蹙眉,“还有你也是……西索,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这哪里是胡说八道呢?”西索幽幽叹气,“我亲爱的小铃铛啊,毕竟奇犽看起来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呢,我只是在告诉他想要和小铃铛在一起的话,也要讨好一下爸爸嘛。” 铃笙忍了忍,“你不要逼我揍你。” “你想往哪里揍?”西索立马凑到了铃笙的面前,看起来还十分的期待,“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看来小铃铛真的很爱我呢。” 铃笙:“……” 他决定自己还是不要和西索说话比较好,很容易生气的。 “奇犽,虽然西索说得的确……但你还有朋友。”铃笙指了指他旁边的小杰,“你不会让他一个人走吧?” 奇犽转过头看小杰,小杰眨眼,“啊?我可以和奇犽一起没关系的。” “但我不喜欢。”库洛洛的声音很沉,也很冷,“我不喜欢你们这些小鬼跟着。” “抱歉奇犽。”铃笙露出了点歉意的表情,“如果你可以原谅我的话,之后我们在一起……” “我没有不原谅你,我也没有怪你……我更不会怪你。”奇犽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铃笙,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我的话,等通关之后我们再见!” “当然。”铃笙浅浅地笑了一下,“我们通关后再见。” 临走的时候,库洛洛不动声色地把铃笙从西索旁边拉过来,和自己十指相扣后才慢慢地弯出一个笑脸,“哥哥,见过了你以前的朋友,现在你的时间可以分给我了吗?” “抱歉库洛洛。”铃笙说,“因为之前我没有想过会遇到他们……本来答应陪你的。” “没关系的哥哥,我能理解。”库洛洛依旧保持着温和的表情。 好讨厌……好讨厌那些占据哥哥视线和时间的‘朋友’,可他是乖巧的弟弟,他必须要先藏好自己那些可怕的情绪。 如果被哥哥知道的话,说不定哥哥会觉得他不是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西索长腿一抬跟了上来,叹气道,“库洛洛,小铃铛可不是你一个人可以独占的……当然,我可以。” 库洛洛对西索的话充耳不闻,反正这些人都会死的,他想,他们死之前蹦哒一下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哥哥的心情就好了。 只要不影响哥哥对他的看法…… 库洛洛的眸色微深。 他的手轻轻地摩挲着铃笙的指尖,“哥哥,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稍微再多爱我一点好不好?” 他不是慈善家,他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就希望……哥哥喜欢他,只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单更[求你了] 第33章 无法逃离的×晃动的灯光 库洛洛说友克鑫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铃笙没有问他到底是什么事,毕竟库洛洛已经不小了,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得让哥哥知道了。 铃笙只是偶尔会觉得有点恍惚,或许是外面的太阳晒得他脑袋眩晕,以至于有时候脑子里会出现空白的画面。 这是很正常的,因为他醒来后,整个脑子都是模模糊糊的,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他还记得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就算偶尔有些细节模糊遗忘,也不算什么大事。 铃笙这样想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眼是平静而冷淡的。 可是…… “哥哥,洗好了吗?”库洛洛在门外轻声地问道。 “……嗯。”铃笙的思绪被打断,打开浴室的门,“洗好了。” “哥哥的头发都没擦。”库洛洛取了毛巾给铃笙擦头发,眸光温柔,“我先给哥哥把头发擦干。” 铃笙轻声地嗯了一声。 库洛洛的动作很轻柔,给铃笙擦头发的时候仿佛怕把铃笙弄疼了一般,轻声细语地问,“哥哥,力道会不会太重了?” 铃笙慢半拍地摇头,“不会。” 库洛洛擦头发的手微顿,他低下头来,在铃笙的颈间轻轻地嗅了嗅,然后轻舔过去。 铃笙忍不住绷紧了身体,“库洛洛。” 库洛洛手中的那条毛巾被他随手挂在了挂钩上,他吻过铃笙的侧颈,然后又吻过了铃笙的耳垂,随即含住舔舐。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仿佛在呢喃一般,“哥哥,很快,我只想亲一下……” 这样说着,铃笙没有任何挣扎地被库洛洛扣进了怀里。 温柔的舌一点点地加重了力道,却又不至于让铃笙感到窒息。 铃笙环住了库洛洛的颈项,他微微抬起头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库洛洛……铃笙这样想着,库洛洛可以慢一点。 可铃笙没办法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库洛洛勾住了他的舌,他的后背抵在了墙壁上。 这样的亲吻有点过分了。 身体也不可避免地有了某种反应。 铃笙的睫毛颤抖着,环着库洛洛肩膀的手越紧,仿佛这样把库洛洛搂住,自己就不会过分窒息。 “哥哥……”库洛洛微微地松开了铃笙的唇,声音有着过分的沙哑,“哥哥是不是想要?” 铃笙忍不住偏过头去,让兄长对弟弟说出那样的话,好像有点过分的羞耻了。 可是弟弟却似乎没有那么温柔了,滚烫的唇在铃笙的身上移动着,呢喃着,“哥哥如果想要的话要告诉我……没有哥哥的允许,我怎么敢对哥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呢?” “不经过哥哥允许的话,哥哥之后会讨厌我的……” 铃笙一下子捂住了库洛洛的嘴巴,声音很轻,“不要这样装模作样的。” “没有装,我说的是实话,哥哥要允许才行。”库洛洛的目光深谙,“如果,如果哥哥不许的话就算我再想要,也不会对哥哥做出什么的。” 铃笙的睫毛无声轻颤着,他抬眸看着库洛洛的脸,唇动了动,呼吸也慢慢地平复了些许,他声音很低,“你希望我说出什么?说允许弟弟对我做任何过分的事吗?” 库洛洛一动不动地看着铃笙,铃笙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把脸埋在了铃笙的胸前。 湿润的触感让铃笙忍不住咬了咬唇。 老实说,他没有想过自己在库洛洛面前表现出这副模样。 这实在有损兄长的威严,并且显得十分。 樱色的柔软之物湿漉漉地暴露在空气中,铃笙不自觉地抬起手,手也没入了库洛洛的黑发之中。 这个动作如同鼓励一般,让库洛洛的脑子在一瞬间做出了判断。 哥哥觉得他做得很好,哥哥在鼓励着他,希望他能做得更好。 这样的想法致使库洛洛的力道越重。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有过分粗重的喘息,还有着铃笙试图努力压制的呼吸声。 “……库洛洛。”铃笙的声音略带着一点颤抖地叫着库洛洛的名字。 回答铃笙的,是男人那温柔下来的舔舐。 铃笙的脑子有些发胀,他的眼前也有些模糊,已经快要站不稳了,他这样想着。 可也不至于摔下去,因为库洛洛已经掐住了他的腰,他所有的力气都被库洛洛掠夺了。 真是格外狼狈的兄长啊,铃笙这样有些恍惚地想着,这样的兄长肯定是没办法给弟弟做好榜样的。 “哥哥。” 浴巾已经滑落在地了,男人的手掌没有丝毫遮掩地落在了他的腰间。 掌心滚烫。 呼吸也是。 库洛洛的目光停留在铃笙的脸上,这张平时苍白昳丽的脸如同染上绯色,如同白玉被浸染,漂亮得过分。 库洛洛俯身下来,伸手遮住了铃笙的眼睛。 “哥哥。” 库洛洛低声说,“放松一些,不要害怕。” 铃笙紧绷的身体努力地放松了下来,他环住库洛洛的脖子,眼底的泪珠欲坠不坠。 已经完全没有兄长的样子了。 “哥哥。”库洛洛深埋,手掌轻抚着铃笙的后背,“哥哥别怕。” 铃笙只是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喃喃着,“……没有害怕。” 没有害怕。 只是……这么轻易地就接纳了呢,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酒店的房间里混杂着热气。 库洛洛的唇触着铃笙的耳垂,哑声道,“哥哥,我做得好吗?” 铃笙颤着睫毛看着库洛洛,紧咬的唇被库洛洛松开。 “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哥哥为什么没有夸奖我呢?”库洛洛舔过铃笙的唇,呢喃着,“哥哥,你夸夸我,就像小时候我做了让哥哥很满意的事情那样……夸我。” “……” 这种时候也要那样夸奖吗? 铃笙的呼吸颤抖着,手却慢慢地按上了库洛洛的脑袋,“……嗯,库洛洛,做得很好。” “哥哥很喜欢库洛洛对吗?”男人的眼底一片漆黑,“比所有人都喜欢……我做得也比他们好,是不是?” 他们? 铃笙的脑子甚至还没有转过来,他们指的是谁? 西索,还是伊尔迷? “哥哥,不要想着他们。”库洛洛的动作把铃笙的思绪拉回来。 青年控制不住地喘息着,发出了平时绝对不会发出来的低声呜咽声,“库洛洛……” “哥哥告诉我。”库洛洛完全把铃笙禁锢在了床头,“我做得是不是比他们好?” “……” 铃笙灰蓝色的眼瞳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蒙着水光的眼波在灯光下无声地晃动着,破碎而惹人怜爱。 “哥哥,我做得没有他们好吗?”库洛洛似乎并不甘心,停下来凑到铃笙的耳边低声喃喃着,“哥哥,你夸夸我,你告诉我我最让你舒服……其他人都做不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矛盾呢? 刚才还说着不要想其他人呢,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库洛洛的停顿让铃笙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片刻,他的唇动了动,“……是。” 库洛洛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他说,“我就知道,只有我才能让哥哥最舒服……哥哥最喜欢我了。” 哥哥最喜欢他了。 铃笙的眼中晃动的泪光坠了下来,这种事情也这么有胜负欲啊……库洛洛小时候是这样的吗? 他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哥哥。” 库洛洛的声音在铃笙的耳边,顺着耳膜传入了心脏,“哥哥,我爱你,我最爱你了……所以要一直这样,一直都这样。” 脑子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团糨糊,已经无法思考了。 铃笙听不懂库洛洛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会让任何人把哥哥从我身边抢走的。”库洛洛扣紧了铃笙的手,他这样反复地说着,“我的哥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把哥哥抢走的。” “库洛洛……”铃笙有些难以承受地轻喃着,“可以了,停下。” 快要有些无法呼吸了。 库洛洛痴迷地蹭着铃笙的脸,“这样就可以了吗?可是哥哥怎么一直在挽留着我……好想都给哥哥吃掉啊……” “哥哥,哥哥。” 他说,“哥哥要吃下去吗?” 铃笙颤抖着身体十分勉强地咬上库洛洛的肩,眼中的泪珠也从库洛洛的肩膀上滚落下去。 他的眼泪却仿佛都化作了库洛洛的兴奋剂。 前所未有的,如同灭顶般的…… 这样下去的话会死的吧? “哥哥。” 库洛洛轻咬着铃笙的耳垂,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满足,“哥哥好厉害……” 居然在这种事情上被弟弟夸奖了。 居然能因为这样的事…… 从来没有什么羞耻感的铃笙此刻也隐约觉得羞耻。 怎么能在这种事情上夸奖他呢? 更何况夸奖自己的人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铃笙闭了闭眼,努力地想要遮住了眼中的水光。 哥哥的威严真的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颤抖的指尖在库洛洛的肩上蜷缩着,“很好……库洛洛也做得很好。” “这件事情没有让哥哥教我呢。” 库洛洛抬手关了灯,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唯独窗外的月光会透着没有完全合拢的窗帘照射进来。 铃笙的眼睫完全被泪水打湿了。 他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库洛洛,可是已经,已经差不多了。” “不对。” 库洛洛拽着被子将两人完全遮住,这样狭窄的空间让铃笙有种无法挣脱的错觉,好像以后也没有办法逃离了。 库洛洛的声音里隐约的带着几分笑意,“因为才开始呢……所以远远不够哦。” “亲爱的哥哥。” 露出被子的雪白足腕也被迫收了过去。 月色隐没—— 作者有话说:更[抱抱] 第34章 恋爱×情侣酒店×香氛 贪婪之岛是仅念能力者可以进入的游戏,铃笙也不知道库洛洛从哪里获得的设备,穿过密林的时候,西索在一旁发出古里古怪的笑声。 这里的NPC们和铃笙玩过的其他游戏也很不同,任务完成后……也没什么特别地奖励。 倒是这些卡片……铃笙一张张看过去,“是通关用的吗?” “看起来是呢。”西索弯下腰来,他看了一眼系统,“……哎呀,说起来我们为什么没有系统指引呢?” 铃笙转头看向西索。 “谁把系统指引都关了啊?”西索阴阳怪气,“难道的库洛洛吗?” 库洛洛对西索的声音充耳不闻,他说,“哥哥,卡片上有提示的。” 说到这里,库洛洛冷冷道,“而且,我本来就打算只带哥哥进来的,肯定是因为你们非法入侵了。” 西索发出怪笑,“我的登记信息能查到的,非法入侵的另有其人吧?” 伊尔迷神色冷淡,“我是合理购入的。” “我说你,”库洛洛瞥了一眼伊尔迷,“你来了之后你的委托怎么办?” “手上的单子都完成的,至于其他的就不劳烦你费心了。”伊尔迷神色平淡。 西索又在旁边发出怪叫声。 铃笙:“……” 他忍不住看向西索,“你干什么呢?” 西索弯腰,凑到了铃笙面前,笑眯眯地说,“吸引我们小铃铛的注意力呢。” 铃笙:“……” 库洛洛把铃笙拉到自己身后,“哥哥,别理变态。” 西索轻嗤一声,他询问得很真诚,“你不是变态吗?” 库洛洛握住铃笙手腕的手收紧又放松,微微笑了笑,他看着铃笙,“哥哥,我们走吧。” 铃笙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酷拉皮卡,“小酷。” 酷拉皮卡眼睛微亮,立马跟上来,“铃笙。” “我们走吧。”铃笙说,“你跟我在一起。” 相比起其他三个人,显然是酷拉皮卡最可爱最让人放心的了,而且酷拉皮卡看起来和其他气场不合,他理应看着酷拉皮卡才对。 眼看着铃笙跟酷拉皮卡一起走了,库洛洛的表情都冷了许多。 西索幽幽叹气,“真是可怜啊,明明是弟弟还被其他人抢了先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最爱的弟弟吗?” 库洛洛的表情却温和了起来,“是啊,不管怎么说,哥哥好歹会说最喜欢我……可是有些人难道得到过这句最喜欢吗?” 西索笑眯眯地道,“反正我可爱的小铃铛不会拒绝我呢。” 库洛洛道,“谁让哥哥人美心善,他除了不拒绝你,也没有拒绝伊尔迷,难道你以为你是特殊的吗?” 这句话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西索的笑容不见了,库洛洛的笑容也不见了。 伊尔迷没有插入两个人无聊的争风吃醋,他跟着铃笙的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的背影,眼睛无声地眨了眨。 对于铃笙旁边的酷拉皮卡,伊尔迷已经飞快地调理好了自己的想法,反正在这个游戏里,他早晚会找到机会把酷拉皮卡杀掉。 ——只要不被铃笙发现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到铃笙的另一边握住了铃笙的手,“老师。” 铃笙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看向伊尔迷。 “铃笙,前面是城市。”酷拉皮卡在旁边开口拉回了铃笙的注意力。 果然是城市,冒着粉红色的爱心气泡。 “恋爱都市。” 西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铃笙的耳边,他露出了夸张的笑容,“小铃铛,原来这个游戏这么不正经……啊不对,原来这个游戏是让我们来培养感情的。” 铃笙:“……” 他推开西索的脸,“不要像变态一样。” “小铃铛这么清楚我的本质啊……” “这里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库洛洛打断了西索贱兮兮的声音,“哥哥,要不然先在这里停下来吧。” 铃笙道,“这件事你们决定就可以。” “那就在这里吧。”西索左顾右盼,“看起来好像很好玩呢……酷拉皮卡,这里很适合你这种涉世未深的年轻人,不如你去找个人好好谈谈恋爱,感受一下吧。”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西索,表情很平淡,“我的感情生活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怎么不能操心呢?”西索幽幽道,“毕竟才十八岁呢,正是谈恋爱的年纪,总是跟在我们这一群大人身边有什么意思呢?” 他三两句话把酷拉皮卡和他们四个人划分开来,孩子和大人。 库洛洛眉梢动了动,看向这座恋爱都市,“我觉得西索说的没错,酷拉皮卡,你最好是去感受一下。” 酷拉皮卡皱眉,他很想问一句他们很熟吗?但最终他只是偏头看向了铃笙。 “诶,我说你看小铃铛做什么?”西索说话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小铃铛又不能帮你介绍人来谈恋爱,他也刚来这里呢。” 铃笙隐约听出点西索并非真的关心酷拉皮卡的感情生活,可是更多的他暂时也没有想到,因此开口道,“西索,差不多得了。” 西索声音一收,十分幽怨的看着铃笙。 恋爱都市的男男女女颜值都不低,甚至可以看到有情侣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接吻。 铃笙扫了一眼觉得不礼貌,飞快地收回视线来,“去找住宿吧。” “我们这里的情侣酒店。”老板看着面前的五个人,“几位打算怎么入住呢?” “这里是恋爱宾馆,五位怎么分配房间呢?不管怎么分都有一人落单呢……这个不符合我们宾馆接客的要求。” 一连问了几家店都如此,铃笙:“……” “我和哥哥一间房。”库洛洛道,“至于他们三个人,哥哥我们不要管他们怎么住了。” “小铃铛可以和我住在一起。”西索黏糊糊地搂住铃笙的肩,“这样的话,我们至少能订到一个房间。” “这件事,我和老师也可以同住。”伊尔迷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铃笙:“……” 铃笙挣脱了西索,抬手拉了一下酷拉皮卡,“我决定了,我去和小酷定一个房,至于你们三个自行解决。” “哈?”西索好像很不可置信,“为什么你和这个小鬼一个房间?” 铃笙说,“因为酷拉皮卡年纪最小,也需要有人看着他。” 年纪最小? 库洛洛阴郁地扫了一眼酷拉皮卡,“哥哥,所以你不要我了吗?” “只是今天晚上而已,或许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了。”铃笙道。 一句话没说就躺赢的酷拉皮卡被铃笙拉着进了酒店,他看着铃笙的侧脸,心跳如鼓。 西索叹气,“诶,被一个小鬼抢先了。” “老师只把他当孩子。”伊尔迷淡淡道 “小铃铛曾经把库洛洛也当做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就那么不要脸的对他下手了。”西索道。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想,真烦人,这些人就不能去死吗? 酒店的人看起来见多识广,就算来的是两个男人入住,他们也保持着笑容,“欢迎入住恋爱酒店。” 房间布置得……果然十分情侣,当然也十分……俗气。 玫瑰花瓣铺了满地,那张床还是爱心的,入内就是一阵馥郁的香。 酷拉皮卡没见过这种场面,脸上难得露出了紧张和无措,“铃笙,这些……” “不必在意。”铃笙神色不变,“当做正常的酒店就好了。” 这样怎么能当做正常的酒店啊? 酷拉皮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想,这样让他……让他有些心浮气躁,甚至有些头脑发热。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来到了床边,还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你要洗澡吗?”铃笙问。 “你先……你先洗。”酷拉皮卡结结巴巴地说,“铃笙,你先洗。” 铃笙看他那面红耳赤的模样,顿了顿,“好。” 他先洗就他先洗吧,让酷拉皮卡一个人在外面冷静一下也好。 不过这个房间的确布置得太夸张了,这样的话,铃笙若有所思地想着,到时候睡一张床可能对酷拉皮卡来说更紧张,不如到时候他睡旁边的沙发好了。 酷拉皮卡不知道铃笙心里所想,在铃笙进入浴室之后,他坐在那张铺满了花瓣的床上,试图平复自己心头那古怪的燥热。 浴室居然的半透明的玻璃,从外往里能看到里面的人若隐若现的身体,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管是纤细的腰肢还是雪白的肌肤,映在玻璃上越显清晰。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后又飞快地收回视线,想要平复下去的热却越来越旺了。 房间里那股馥郁的香似乎也越来越浓了。 此刻酷拉皮卡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现在的异常并不是因为这个房间,就算这个房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绝对也达不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他现在这样更像是…… 终于,酷拉皮卡在床头看到了一张温馨提示。 [为了让亲爱的客人感受到宾至如归,酒店免费为客人提供情趣香氛、安全套、润滑剂……请自取哦——恋爱酒店] 酷拉皮卡:“……”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抬起头。 浴室的门打开了,铃笙裹着浴巾出来。 水珠从他金色的发上滚落到锁骨,然后往下没入了浴巾,雪白的肌肤因为热气泛着点粉,如蜜桃般诱人。 酷拉皮卡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那张温馨提示的纸条也慢悠悠地飘到地上被花瓣掩盖。 “酷拉皮卡?”铃笙的声音很轻,“你不舒服吗?你的脸好红好烫……酷拉皮卡?” 青年的手落在脸上的那一刻,酷拉皮卡骤然攥紧了铃笙的手腕把铃笙压在床上,一双眼变得血红。 “……酷拉皮卡?” 铃笙猝不及防,此刻抬头看着酷拉皮卡变红的眼睛,呼吸慢了半拍,他的脑子似乎也有些迟钝,慢慢地眨了眨眼,“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俯下身来,滚烫的呼吸洒在铃笙的锁骨,他声音沙哑,“铃笙,抱歉,这个房间有东西……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晚了点呜哇呜哇 第35章 十八岁×温暖的×引导 这房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看着酷拉皮卡泛红的脸,铃笙想抬手去摸一下他的额头都不行,因为酷拉皮卡把他的手完全桎梏住了。 看不出来,酷拉皮卡的力气这么大……铃笙想着,“小酷,你先松开我再帮你。” “你要帮我吗?” 被那团火烧得眼底一片血红的酷拉皮卡喉结滚动着,“铃笙,你要帮我吗?” “我当然要帮你的。”铃笙安抚道,“不过你先放开我……唔。” 铃笙会帮他的。 这句话在酷拉皮卡的脑子里回旋着,以至于他低下头含住了青年的唇瓣。 铃笙会帮他。 他得到了铃笙的帮助。 好甜。 铃笙的唇好甜。 铃笙这样帮助他。 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铃笙的意料之外,铃笙睁大了眼,有些懵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酷拉皮卡。 是需要这样的帮助吗?可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他们就,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纯洁的…… 酷拉皮卡按着铃笙的手,呼吸急促,不得章法的胡乱亲吻着,像一只小狗,呢喃着铃笙的名字,“铃笙,铃笙,帮帮我……铃笙。” 说不上是被亲的还是因为房间里那股过分馥郁的香,铃笙的脑子有些晕乎,他抬手去捂酷拉皮卡的嘴,勉强保持着冷静,“小酷,先等等……” 酷拉皮卡舔上了铃笙的掌心,动作很轻柔,湿润的舌尖让铃笙脑子都要炸开了,慌乱地想要收回手来,“……小酷。” “铃笙说的,可以帮我的。” 酷拉皮卡握紧了铃笙的手,那双眼瞳里映照出铃笙略显紧张的模样。 他第一次见到铃笙这副样子,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酷拉皮卡想。 酷拉皮卡才十八岁,铃笙忍不住偏了偏头,怎么这样……怎么能…… “铃笙。”酷拉皮卡蹭上铃笙的颈项,“铃笙,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你。” 被年少的弟弟如此触碰着,铃笙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只能轻声叫着,“小酷,你先等一下。” “可是等不了……铃笙。”酷拉皮卡呢喃着,“我好难受。” 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有那么厉害吗?铃笙的手一顿,他看着酷拉皮卡泛红的脸和那双火红眼,迟疑了一下,“那你……那我帮你,你别着急。” 酷拉皮卡的火红眼里映照出眉眼清润的青年,他抓住了铃笙的浴巾。 吻从鼻尖到唇,再从喉结锁骨往下停留。 如同给婴儿辅奶一般,酷拉皮卡此刻仿佛也是如此的婴儿。 铃笙咬上了自己的指节。 他还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感到迷惑,不明白自己和酷拉皮卡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在窟卢塔族的那段时间,铃笙发誓他一直把酷拉皮卡当孩子看待的,他能看出来,酷拉皮卡对他也只是出于对年上者的尊重和敬爱,绝对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 那是什么时候呢? 是一年前那段时间吗?他有些记不清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被伊尔迷抱出来的时候酷拉皮卡看见了……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 那个时候,酷拉皮卡或许正是对感情感到好奇的年纪,骤然看到他和伊尔迷或者西索之间……因为那些事让酷拉皮卡对自己这个有了性幻想吗? 又或者…… 被牙齿轻咬的触感一下子拉回了铃笙的思绪,酷拉皮卡哑声道,“我做得不够好吗?铃笙为什么在走神。” 被……被发现在走神了吗? “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走神吗?”酷拉皮卡的手撑在铃笙脑侧,他用那双火红眼看着铃笙,“还是觉得我年纪小想要敷衍我?” “……没有。” 铃笙对安抚小孩很有一套,但像酷拉皮卡这样的少年他似乎没有多少经验,因为不管是幻影旅团的人还是库洛洛,亦或者伊尔迷都不需要他进行过多的安抚。 他只能抓了一下酷拉皮卡的衣服,胸膛起伏了一下,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轻吻了一下酷拉皮卡的喉结,“没有敷衍你。” 他的主动果然让酷拉皮卡一下子放松下来,少年肩膀往下,手毫无遮挡地碰到了铃笙柔软的腰肢。 酷拉皮卡看起来长得清秀,掌心却带着修炼出来的茧子,以至于被他触碰到腰肢的铃笙没忍住轻颤了一下。 滚烫的呼吸落到了小腹。 铃笙偏过脸去,雪白的足被玫瑰花瓣盖住,若隐若现。 因为酷拉皮卡的动作,他忍不住又蹬了下脚,冰凉的花瓣被捻出汁,染在了雪白的肌肤上。 雪白的,绯色的。 酷拉皮卡握住了铃笙的脚踝,吻也落了上去。 铃笙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来,慢慢地呼吸了一下,声音很轻,“酷拉皮卡,你好些了吗?” “没有。” 那条腿被迫搭在了酷拉皮卡的肩上,少年在坚定的否认之后俯身。 鼻尖蹭到了水渍。 铃笙想抓床单,但抓到的,却是一手的玫瑰花瓣,被揉碎了的花瓣将指尖也染成绯色。 于空中半晃动的足绷紧又放松,最终没什么力气地耷拉了下来。 酷拉皮卡抬起头看着眼睫挂着泪,咬着唇的青年,凑过去,轻声叫着,“铃笙。” 铃笙睫毛颤抖着看向酷拉皮卡。 “铃笙。”酷拉皮卡低下头来,“你还让我继续吗?” “……都这种时候了。”铃笙声音有些哑,“你如果能抽离的话,我当然也没关系。” “不,不能。”酷拉皮卡说。 他脸色有些泛红,亲了亲铃笙的唇,“铃笙,你好像什么都能满足我一样……奇犽说,你比妈妈更像妈妈。” 铃笙:“……”这种话不用说。 酷拉皮卡又说,“铃笙,那我继续了。” 这种话也不用做一下说一句的,铃笙这样想着,却还是点了下头。 酷拉皮卡雷声大雨点小,铃笙已经做好了面对初手的尴尬,但酷拉皮卡根本没能成功。 甚至于他抵着铃笙,呼吸急促,那双火红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带着点焦急,“铃笙,我……我不会。” 结果这种事也要他来。 “铃笙。”酷拉皮卡小声地叫着,“好难受,铃笙,你帮帮我。” 铃笙有些无奈,然后轻声说,“我来……” 毕竟身为兄长般的角色,总是要引导着弟弟的。 铃笙扶着自己的脚踝,跪坐着一点点地沉下去,湿漉漉的睫毛颤抖着。 酷拉皮卡的目光落在铃笙微张的唇上,看着那若隐若现的樱色舌尖,感受着青年的体温,已经控制不住地扶住了青年的腰。 铃笙……好温暖。 铃笙刚喘了口气,还没坐稳就被酷拉皮卡扣着腰。 天旋地转间,他又被酷拉皮卡压在了身下。 铃笙睫毛抖了抖,甚至连酷拉皮卡的脸都没看清楚,少年已经俯身下来了。 “铃笙。”酷拉皮卡的声音低哑把自己想过的话说出来,“好温暖。” 饶是铃笙,也忍不住有些耳热,“……不要说这种话。” “而且好舒服。”酷拉皮卡舔咬上铃笙的耳垂,如同没有听见铃笙的话一般,他喃喃着,“铃笙。” 铃笙:“……” 都说了不要这么坦诚地说这些话啊,就算是他已经有过……也会觉得很耳热。 到了这一步,已经不需要铃笙再引导了。 少年的力道没有多少收敛,铃笙几乎是控制不住地呜咽着发出声音来,“酷拉皮卡……小酷,等……等一下。” “铃笙,很难受吗?”酷拉皮卡因为铃笙的哭声停顿片刻,温柔而怜惜地舔过铃笙的眼睫,“我轻一点好不好?” 灰蓝色的眼瞳带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映着房间里暧昧的灯光,泛起破碎般的光。 听见酷拉皮卡的话,铃笙勉强呼吸了一阵,松开了被他抓出褶皱的床单,环上了酷拉皮卡的肩膀,默认了酷拉皮卡的话。 酷拉皮卡的动作果然轻了不少,他注意着铃笙的表情,从中探取着如何能让铃笙更舒服。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呈现出愉悦的,迷离的情绪,唇间溢出的声音越柔软。 这样的铃笙让酷拉皮卡没能控制住自己。 那一瞬间,酷拉皮卡的耳朵瞬间变红,紧紧搂着铃笙,有些无措地说,“铃笙,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铃笙躺在那里喘气,听见酷拉皮卡的话,他的眸光晃动了一下,他还要负责维护少年的自尊心,因此低声说,“没事,第一次这样很正常。” 酷拉皮卡的眉眼也跟着红,“……下次,下次不会那么快了。” 铃笙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眼底刚泄露出一丝笑意,酷拉皮卡立马俯身下来把他禁锢,“不要笑我,我会做得很好的……铃笙,我会做好的。” 他说着自己会做得很好,因此又埋头苦干。 这一次果然没有像第一次那么冲动了,但这让铃笙有些招架不住。 没有被困住的脚无力地蹬了几下,除了断断续续的哭声,铃笙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呜咽着,指甲也陷入了酷拉皮卡的肩肉,“小酷,这样……好酸。” 这样不行的。 太深了,太快了。 还有肚子好酸。 会坏掉的。 会被胀坏的。 “不会。”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按下去,他的鼻尖带着点汗珠,脸也凑到了铃笙面前。 这让铃笙看到了酷拉皮卡的表情。 振奋的、沉沉的、捉摸不透的,火红眼里还有如此深的迷恋和占有欲。 “铃笙。”酷拉皮卡吻过铃笙的鼻尖,声音低哑,“铃笙好会吃……铃笙是很好的老师。” 泪珠也被吻去了。 铃笙的脑子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十八岁的少年……铃笙睡过去之前,他沉沉地想着,虽然花样很少,但是体力这么好啊。 ……吃不消—— 作者有话说:去医院回来晚了QWQQWQ《 》 35-40 第36章 吃醋×欺瞒×忘记 好热。 铃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少年的体温完全把他包裹,难怪热得厉害。 铃笙脑子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和酷拉皮卡昨天发生的事。 单独和酷拉皮卡住了一晚,就和酷拉皮卡发生了那样的关系,铃笙脑子里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到时候该怎么和其他三个人解释呢? 但是相比起那三个人……铃笙膝盖微微动了动,“小酷。” 出口的那一瞬间,铃笙才发现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昨天晚上哭的太厉害了。 铃笙一动,酷拉皮卡立马就醒了,但他没有松开铃笙,依旧环着铃笙的腰,把铃笙抱得很紧,低声说,“铃笙,你应该不会一醒来就想把我丢下吧……你也不会跟我说这件事是意外吧?” 铃笙:“……” 孩子太聪明了也不太好,他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去了。 铃笙脑子转动了一下,“……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先放开我。” “铃笙。”酷拉皮卡蹭了蹭铃笙的腰,“不可以丢下我,不能把昨天晚上的事当做没有发生过……那是我的第一次。” 铃笙:“……” 他哪里听不出来酷拉皮卡是在讨好卖乖呢,但偏偏他对这样的方式没有太多的抵抗力。 从库洛洛到酷拉皮卡都一样。 虽然酷拉皮卡的年纪小,但他…… 但…… 铃笙清了清嗓子才说,“我不丢下你,也不会醒来就不认账的……” 说起来这件事,铃笙在心底想,一定要给这家酒店差评,还有这个游戏也是……通通都给差评,怎么能让小孩子来这种地方。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完,铃笙忽然觉得自己像那些一言不合就投诉的不讲道理的家长,明明那个时候他想的是明明是家长没有把孩子看好,现在倒是……这个想法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怎么看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这里都明写了恋爱都市,还冒着粉红泡泡,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落脚的……现在发生这样的事也是大人的问题,如果是普通情侣,只会觉得这里服务很贴心。 酷拉皮卡凑过来,胡乱地亲了亲铃笙的脸,呢喃着,“铃笙,绝对不可以丢下我……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铃笙睫毛轻轻地颤了颤,“好,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酷拉皮卡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铃笙,然后坐起来。 铃笙的视线在酷拉皮卡光裸的上半身扫过,眼皮又跳了跳,酷拉皮卡身上都是他没法控制自己时留下的抓痕和牙印,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 但酷拉皮卡似乎并没有感觉,他取过衣服一件件地穿上,又从旁边把铃笙的衣服取了过来。 铃笙起身的那一刻才意识到酷拉皮卡昨天究竟使了多少劲,他忍不住揉了揉脸,初次开荤的少年真是可怕……除了库洛洛,他已经不太记得和其他人做的时候是什么体验了。 “铃笙。”酷拉皮卡给铃笙扣上衬衫的纽扣,凑到了青年耳边低声说,“铃笙先生,那个时候在看到你被伊尔迷抱出来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抱你的那个人是我就好了……” 如果抱着铃笙的那个人是他就好了,现在也一样……只是晚了一点点而已。 “小酷。”铃笙小声说,“别抱我,我自己走。” 酷拉皮卡垂眸看着铃笙,铃笙忍不住偏了偏脑袋,“我自己可以走的,被抱着……不太好。” 酷拉皮卡到底没有其他人不要脸,铃笙这样拒绝了,他也就垂着眼把铃笙放了下来,轻声说,“好,那我牵着你。” 这次铃笙没有再拒绝。 那三人也不知道晚上是在哪里休息的,早早的就等在了恋爱酒店大门外,西索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还在慢吞吞地说,“这么晚没有出来,酷拉皮卡那小子不会对我的小铃铛做什么坏事了吧?” “你能不能闭嘴?”库洛洛面无表情。 西索哼哼,“你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啊?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呢?” “杀了。”伊尔迷言简意赅。 “你杀吗?”西索眯起眼轻笑,“如果被小铃铛知道了又怎么办呢?” “他不会知道。”库洛洛顿了顿平静道,“让哥哥把他忘记就好了,就像忘记那个系统一样。” 西索哇哦了一声,“要论坏,还是你库洛洛最坏啊,小铃铛对你可是最好的,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忘记……这就是他从小养大的好弟弟吗?” “我这是为了哥哥好。”库洛洛淡淡道,“哥哥不需要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他居然是真心实意的这样认为诶!”西索哈哈地笑起来,“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库洛洛没有搭理神经质的西索,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酒店的门口。 在看到铃笙和酷拉皮卡出来的那一刻,库洛洛向前的脚步微微停滞了片刻,心思辗转,随即来到了铃笙身边。 如同没有发现铃笙的异常一样,库洛洛半搂半抱的把铃笙拥进怀里,“哥哥,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酷拉皮卡的手微微紧握,站在原地抿紧了唇,没说话,眼底的情绪却越显得晦暗不明。 伊尔迷从酷拉皮卡身边经过,表情沉沉的。 “……还好,库洛洛你不要这样抱着我,不好走。” “为什么不让我这样抱着哥哥?”库洛洛的声音似乎很可怜,“我昨天晚上一直在这里等着哥哥。” 铃笙微怔,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库洛洛,“昨天晚上你们……”难道没有休息吗? “因为不放心哥哥一个人。”库洛洛的目光在铃笙的颈项上停留片刻,他的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阴鸷,他掩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不过哥哥如果睡得好就好……” “可爱的小铃铛。”西索凑过来,阴阳怪气又光明正大的,“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怎么脖子上有这么多吻痕呢?” 铃笙拢了下衣襟,看着西索没说话。 “好吧好吧。”西索抬手,“我不该这样说,可是这样真让人嫉妒,我最可口的小苹果被人采撷了……啊,想杀人呢。” 酷拉皮卡已经跟了上来,听见这句话也毫无反应,他只是轻声问,“铃笙,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明是平淡的,甚至充满了担忧的温和话语,旁边的三个男人却都听出了挑衅。 西索没忍住笑了一声,眼底却毫无笑意,“酷拉皮卡,一个小鬼能对小铃铛造成什么不舒服呢?你这种小鬼就该乖乖的去找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小朋友谈恋爱,明白吗?” 酷拉皮卡淡淡地看了西索一眼,“不明白,如果你想找别人谈恋爱的话尽管去就好了。” “杀你我可以接受无偿委托。”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扫过酷拉皮卡,这种小鬼……凭什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认识铃笙的时候也是酷拉皮卡这样的小鬼年龄。 酷拉皮卡并不畏惧,“你大可以试试。” 库洛洛的指尖划过铃笙的颈项,没有说话。 铃笙听得有些头疼,他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的……但是这样的争风吃醋让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会更好。 他应该更多的关注一下酷拉皮卡,毕竟酷拉皮卡的年纪最小……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总觉得其他几个人会很针对酷拉皮卡。 还是不对,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已经莫名其妙的对这种关系接受的这么良好了吗? “哥哥。”库洛洛垂眸在铃笙耳边轻声说,“你不要太过担忧了,我们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 铃笙侧过脸看了一眼库洛洛,男人只是神色温和地看着他,“哥哥你放心吧,我们都是有分寸的。” 已经说了两次有分寸,铃笙也该相信库洛洛说的话,相信他们的确是有分寸的。 但是…… 他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想了想,铃笙还是冲着库洛洛浅浅的笑了一下,选择了相信库洛洛,他回头看了一眼酷拉皮卡,“小酷,到我身边来。” 不管怎么说,酷拉皮卡都是跟着他来的,他有理由,也有责任维护着酷拉皮卡。 西索的脸上写满了肉眼可见的不爽,“小铃铛,你这样也太区别对待了吧?为什么不让我到你身边去?” 铃笙道,“因为你话很多。” “诶……”西索幽幽道,“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甚至还能忍受伊尔迷和库洛洛的存在……你还记得曾经你是要给我机会的。” 铃笙被酷拉皮卡握住了手,少年人用他那覆盖着薄茧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铃笙的手指,听见西索这句话,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铃笙道,“……但后面发生了很多事,不是吗?” 对,后面发生了很多事。 但是……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些模糊的空白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铃笙微微蹙了下眉,觉得脑袋有些说不出的胀痛。 “哥哥。”库洛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西索,随即和铃笙轻声说,“不要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毕竟有整整一年的空白,大概是被影响到了……慢慢来,不要胡思乱想,都会好起来的。” “是啊。”西索懒洋洋地说,“而且你看我们都在这里,你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呢?” 伊尔迷的掌心落在了铃笙的脑袋上,语调平静,“老师,不要想太多了。” 不要想太多了。 铃笙呼出一口气来,慢慢地点了点头,只要不去想那些有可能被自己忘记的事情就好…… 酷拉皮卡的目光在旁边三个男人的身上扫过,又看向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铃笙,垂下眼。 这些人……在骗着铃笙什么?——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7章 和谐的家庭×居无定所的 虽然铃笙很想离开恋爱都市,但其他人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在这个地方溜达了一圈后,铃笙没忍住问,“你们是要集卡通关还是来玩的。” “哥哥想做什么?”把玩着铃笙手指的库洛洛轻声问,“哥哥想做什么我就陪你做。” 铃笙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目标。 “就是来玩的啊。”西索懒洋洋地把下巴抵在铃笙的肩上,“亲爱的小铃铛,来游戏就是要玩开心嘛,集卡通关这种事……等我们玩够了再去找卡片也不迟。” 铃笙:“……”这也太随意了。 不能战斗的游戏对西索来说似乎没什么乐趣,但是……铃笙寻思着,之前碰到战斗了西索也没什么热血的举动啊。 他一边琢磨一边推了一下西索的脸,“好烦,不要靠在我身上。” “听见了吗?”伊尔迷抬手把铃笙拉到自己身边,声音平淡无波,“老师说让你别烦他。” 铃笙看了一眼伊尔迷,轻轻地眨了眨眼,相比起西索,伊尔迷真是十分乖的孩子了……啊,用孩子来形容伊尔迷已经不太好了。 “老师。”伊尔迷的手指轻轻地擦过铃笙颈项上的红,“今天晚上我陪你吧……小孩没轻没重的,会把你弄伤。” 被称呼为小孩的酷拉皮卡淡漠着一张脸看了伊尔迷一眼,然后看向铃笙,“铃笙。” 铃笙蹙眉,“不要欺负年纪小的孩子。” 伊尔迷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铃笙,看着还有些委屈,“我没有欺负他……” 他这副模样让铃笙停顿了片刻,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指,“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老师。”伊尔迷顺势勾着铃笙的手指头,低下头来,用长发蹭了蹭铃笙的脑袋,“老师,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吗?我还有很多话要说的。” 有很多话想对他说? 他的确也有着一些话想要问问伊尔迷。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轻声说,“好。” 伊尔迷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浑身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充满了愉悦。 他高兴,其他人可不高兴了。 西索在一旁轻嗤一声,“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伊尔迷看都没看西索一眼,此刻的他对于西索无比宽容。 “可是铃笙……”酷拉皮卡轻声叫着。 铃笙抬手,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脑袋,“别怕,按照年龄来说,你是弟弟,所以他们会对弟弟很包容的……对吗?” 酷拉皮卡当然不是怕,他只是……不想让铃笙和其他人一起住。 西索:“……” 西索皮笑肉不笑,“是啊。” 所以今天晚上不能解决掉这个小鬼啊,真烦人,肯定会被铃笙发现的。 库洛洛攥紧了手,没有说话,面容阴郁了一瞬又转过头去,忍耐着自己心头的嫉妒,没有让铃笙看出自己眼底的情绪来。 半晌他才说,“哥哥……” 铃笙又熟练地去顺库洛洛的毛,“你放心,哥哥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我的补偿呢?”西索凑过来,狭长的眼盯着铃笙,“你只补充他,那我呢?” “你……”铃笙说,“你要什么补偿?” “你给他什么就给我什么。”西索笑眯眯地扫了一眼库洛洛,“不过分吧?” 给库洛洛什么就给西索什么? 铃笙爽快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库洛洛阴郁地看向西索,西索笑吟吟道,“不好意思啊库洛洛,他不仅仅是你的哥哥,也是我钟爱的小苹果呢……” 库洛洛闭了闭眼,把那份针对西索的恶意勉强压下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道,“哥哥,先去吃饭吧。” 稀里糊涂的关系暂时就这么保持了下来,尽管这几个人看起来随时会打一场,但目前看起来大家都在很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样略显压抑的,表面平静的关系如同泡沫,很轻易就会被戳破。 …… 在铃笙的要求下,一行人还是离开了恋爱都市往下一个地方前行。 虽然西索懒散的说着不要集卡通关什么的,真碰到了他还是很乐意凑上去玩玩。 刚醒来的时候库洛洛说铃笙应该听说过贪婪之岛,铃笙的确听说过,只是他迷迷糊糊的,已经忘记自己在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件事了。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等等,为什么要说他在这个世界,他曾经不是在这个世界吗? 好像有点忘记了,铃笙不是很确定地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说过这个游戏呢?还是说……还是说只是在别人口中听说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记不起来也说得通了。 可总觉得,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想起来……这也是昏睡一年的后遗症吗? “铃笙。”酷拉皮卡的眼神布满了担忧,“你的脸色看起来好糟糕。” 脸色很糟糕吗?铃笙有些迷糊。 “哥哥。”库洛洛把脸色泛白的铃笙抱进怀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铃笙摇了摇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西索弯腰,“脸色很苍白呢。” 铃笙抬手,摸了摸脸,“没事……现在到哪里了?” 现在是悬赏都市,可以依靠接受悬赏赚取金钱。 城市里到处都张贴着悬赏告示,来到这里不做点什么好像都很无趣。 铃笙在前面一张张告示上扫过,西索已经饶有兴致地撕了一张,“守擂台啊,我喜欢,我去玩玩。” 库洛洛看了一眼问,“哥哥呢?要去吗?” 铃笙摇了摇头,他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还有可以获取的道具……”酷拉皮卡说着看向铃笙,“我也去看看。” “好,注意安全。”铃笙叮嘱了一句,酷拉皮卡点了点头。 “老师不去的话。”伊尔迷轻声说,“我带老师去订个房间休息吧。” “我带哥哥去就好了。”库洛洛阻挡了伊尔迷伸过来的手,面色冰冷。 铃笙没有看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他在旁边查了一下转头问库洛洛,“飞坦他们不是也进来了吗?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不知道。”库洛洛道,“哥哥,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起进来的,掉落地肯定也不一样。” “不是都在新手区过来的吗?”铃笙嘀咕了一声,“算了,到时候出去就能见到了……贪婪之岛,这个名字我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库洛洛眸光闪烁了一下,“哥哥还在想这件事吗?” 铃笙道,“总觉得很在意。” “老师不要想太多了。”伊尔迷伸手握住了铃笙的手,“我带去你休息一下就好了。” 库洛洛和伊尔迷对视了一眼,这次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伊尔迷把铃笙带走了。 只有哥哥不想起来……他看着铃笙的背影想,什么事情都可以稍微往后退一步。 伊尔迷是个很老实的人,他非要和铃笙一起休息,并且表示自己什么都不和铃笙做,因为把铃笙半扶半抱在床上后就在铃笙耳边谈他小时候的事。 从他学习暗杀术到他也可以教授弟弟们,再到他出任务,说得津津有味,并且还和铃笙说,“铃笙,我们家就是这样和谐的关系。” 铃笙:“……”你对和谐是不是有什么事误会? “还有爸爸妈妈也是。”伊尔迷的手隔着铃笙的衣衫轻揉上铃笙的腰肢,声音很平和,“他们的感情二十多年了也是这样好,真让我羡慕。” 铃笙顿默了片刻回复,“你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 “老师的意思是可以和我结婚的吗?”伊尔迷的眼底闪过微不可见的光亮,“老师……老师也觉得我爸爸妈妈的感情很不错吗?如果我和老师结婚的话,我们的感情会比爸爸妈妈的还好的……我什么都听老师的,也不需要把心思放到孩子身上,哦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需要订做很漂亮的婚纱,结婚后要去哪里度蜜月呢。” 铃笙:“……”他只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伊尔迷就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伊尔迷也根本不是正常人吧。 算了,杀手本来也不是正常人。 更何苦,这个说着自己很老实的男人手已经从他的腰肢抚摸到小腹,然后摸到了他不可言说之处。 覆盖着茧子的手无论摩挲哪个地方都让铃笙轻颤。 铃笙的脚趾忍不住蜷缩了一下,按住了伊尔迷的手,“你不是说自己什么都不做吗?” “我是什么都没做,但是手有它自己的想法。”伊尔迷用那双漆黑的眼无辜地看着铃笙,“而且老师,流水了。” 铃笙咬了咬牙,“你一直在摸,就算是个木头也会有点反应吧……” “所以老师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欲望,就像我也会诚实的面对自己一样。”伊尔迷顺势把铃笙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的手覆在铃笙的后脑勺上,然后低下头来,“老师不想知道库洛洛为什么让我带你走吗?” 铃笙明显能感受到伊尔迷的反应,他呼吸轻颤着,“……因为库洛洛一直都很尊重哥哥,一直都会……” “真的是这样吗?”伊尔迷靠在铃笙的耳边,声音低不可闻,“老师有没有想过,库洛洛可能会骗你呢?” 铃笙抬起眸看着伊尔迷,“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只覆盖着铃笙脑后的手微松,伊尔迷只是亲了亲铃笙的耳垂,呢喃着,“我没有想说什么,我一直在和老师说,而库洛洛还有西索那种居无定所的人在一起老师只会吃苦,所以老师和我在一起最好了,老师在我家住过那么久,肯定很喜欢家……” 正是因为在你家住过那么久,所以才没有那么喜欢你家吧…… 铃笙这句话当然没说出来,因为伊尔迷罩着他,堵着了他的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12米就这样每天都在试图推销自己的家庭氛围。 因为他真心觉得兄弟关系很反而更人机了[笑哭] 第38章 妈妈×怀孕×孩子 “伊尔迷。” 铃笙被亲得喘不过来,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肩膀,“先松开。” 伊尔迷乖乖地松开了些,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老师,是亲得你不舒服了吗?” “……不是。”铃笙有些词穷,“不是亲得我不舒服。” “老师放心。”伊尔迷轻吻了铃笙的耳垂,声音低哑,“我会努力让老师舒服的。” 不要一本正经地讨论这种话题啊。 铃笙道,“你不是说有话要和我说吗?” 伊尔迷脸上露出来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低头,“我已经和老师说了。” 铃笙:“……啊?” “嗯,我已经和老师说了。”伊尔迷确认道,“让老师和我结婚的事,老师也在考虑了。” “等等,你要说的事就是这个吗?” 伊尔迷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个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等老师考虑好了我们就可以看时间,应该先订婚吧……” 他说着又皱眉开始自言自语了,“可是订完婚之后也还有很多的问题,我总觉得应该直接结婚,需不需要现在就告诉妈妈可以准备了呢?” “停一下。”铃笙听得头晕脑胀的,“伊尔迷,我什么时候考虑要和你结婚的?” “刚才。”伊尔迷眼也不眨地看着铃笙,“我问老师了,老师没有反驳我的话。” “我没有反驳你的话只是因为你……”铃笙差点没笑出来,无语的,“难道不是因为你没给我机会吗?” 伊尔迷又露出那种无辜的表情,“总之老师已经答应我了。” 他什么时候又答应他了? “我……” “老师。”伊尔迷的脸凑近,那双无神的,没有丝毫亮光的眼睛看着铃笙,“我有很多钱。” 铃笙下意识回答,“我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杀手家族的长子,理应什么都不缺,但伊尔迷就是对钱财情有独钟,从出任务开始,每一笔酬金都存着,跟守财奴似的。 “我都给你。”伊尔迷低声说,“全部都给老师。” 铃笙一怔,随即说,“我不要你的钱。” “但是我想给老师。”伊尔迷的手罩住铃笙的纤细的腰肢,呼吸尽数洒在铃笙的锁骨上,“我的钱都给老师,老师和我结婚,做我的妻子……” 妻子这个词一落下,伊尔迷另一只手便陷入了铃笙的臀肉之中。 他把铃笙压在身下,整个人把铃笙覆盖,“老师就是我的妻子,现在是,以后也是,所以老师不能拒绝我,不能像那个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的记忆好模糊啊。 是忘记了吗?好像不是完全忘记了,更像是隔了一层雾,铃笙的大脑没能穿透那层雾想到更多的。 他在伊尔迷的亲吻下偏了偏脑袋,手指抓上了床单,脑子还有些混沌。 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记不清了。 应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了胸膛上,铃笙被迫收回了思绪,睫毛轻颤着看向伊尔迷。 他伸出手抓了一下伊尔迷的头发,声音也很轻,“伊尔迷……别咬,难受。” 伊尔迷的动作放轻了许多,甚至他的手也没放过铃笙,铃笙只觉得掌心的茧好像也在咬他。 密密麻麻的…… 酥痒感从胸口开始蔓延,直至四肢百骸。 铃笙喉间溢出浅浅地轻吟,如同呢喃般地叫着,“伊尔迷。” 湿漉漉的粉豆被松开了。 伊尔迷抬起头来,手指摸上了铃笙的唇,他喉结滚动着,“老师。” 铃笙轻轻地喘息着,湿润的眼睫也轻轻眨动了一下,眼尾泛红,平时苍白的唇也红的过分,微张的唇内舌尖若隐若现般。 伊尔迷的眼底泛着不知名的晦涩,手指陷入了柔软的唇间,修长的、带着茧子的手指夹住了那柔软的舌。 这样的动作让铃笙没办法吞咽口水,有些混乱而迷茫地看着伊尔迷,低低地呜呜了两声。 “老师。”伊尔迷低声说,“我不是个乖学生的,你知道的吧?” 铃笙的长睫颤抖着,唇上已经湿润,他抓住了伊尔迷的手,想要对方把手收回去,让他能够正常地吞咽。 但伊尔迷果然是个坏学生。 他看着铃笙脸上浮起的潮红,看着那双含着泪光的灰蓝色眼瞳,喉结滚动地越厉害了,眼底一片暗沉。 他的手指也越来越过分了。 铃笙没办法推开伊尔迷的手,只能放弃了,一双眼称得上楚楚可怜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现在的模样……”伊尔迷俯下身来,声音轻不可闻,“好。” 居然被这样说了。 铃笙的腿蹬了一下伊尔迷,然后屈膝。 伊尔迷制住铃笙的腿,手指没有收回去,低下头来舔舐着铃笙的耳垂。 他呢喃着,“老师的表情就算再一点也没关系,我很喜欢这样的老师。” 他说,“特别是因为我而露出这副表情的老师,好美味。” 像变态一样。 伊尔迷终于舍得放过铃笙的舌,他握住了铃笙的小腿。 铃笙勉强呼吸了一下,抬起手指擦了一下自己的唇,声音低哑,“伊尔迷,你不准……” 大腿搭在了男人的肩上,白皙几乎被黑发缠绕着,交织在一起无比色情。 伊尔迷如同没听见铃笙在说什么一般,他俯下身去。 铃笙的声音因此而停止。 搭在男人肩上的腿绷紧又放松,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又在某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铃笙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他下意识看向伊尔迷,看到了伊尔迷脸上的白。 睫毛上都会沾着那点白色,眉眼也因此潮湿了。 但伊尔迷看起来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唯独那双眼睛里的颜色能看出来他有着某种强烈的欲望。 他抬手擦了一下那些东西,很认真地舔了一下,然后看着铃笙说,“老师,甜的。” 饶是铃笙也没能控制住自己,滚烫从耳尖传到脸上,羞耻了起来。 那些白被抹上了铃笙的小腹。 铃笙的呼吸也颤抖起来,“……伊尔迷。” 伊尔迷低声说,“老师,水太多了,必须得帮帮你才行。” 铃笙闭了闭眼,没能再说出拒绝的话来。 他是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欲望,被人这样对待着,当然是没办法拒绝的。 更何况,他从来不讨厌伊尔迷,甚至可以说,无论西索还是伊尔迷,他其实都不讨厌。 但如果要说爱肯定谈不上。 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铃笙想,他也没有想好怎么处理,那就先这样下去吧。 等到之后…… 肚子撑得难受。 伊尔迷低下头来,安抚的亲吻着铃笙的唇,声音低哑,“老师,进去了……” 铃笙偏了下脑袋,呼吸急促,被强行禁锢折起的腿没办法动弹的……只能在伊尔迷手下紧绷。 小腹好酸。 “老师你看看我。” 铃笙抬眸,透过潋滟的双眸看到了伊尔迷的脸,有些模糊不清的。 “老师。”伊尔迷呢喃着,“好喜欢老师……” 好喜欢老师啊,想要老师,很想要老师。 属于他的。 老师是属于他的。 ……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灯影在眼前模糊不清地摇晃着。 铃笙整个人都嵌在了伊尔迷的怀里,被伊尔迷前胸贴着后背的,男人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低声地念着老师。 好热啊,铃笙有些迷糊地想,伊尔迷…… “老师。”伊尔迷的手落在铃笙的小腹上,喃喃着,“老师真的……好像怀孕了,老师想要宝宝吗?” 铃笙的脑子隐约的清晰了一些,抓着床板的手微微用力,“伊尔迷……” “如果有孩子的话,老师也会教导得很好……”伊尔迷轻舔上铃笙的耳垂,掩盖着眼底的痴迷,“因为老师一直都很像妈妈一样,对孩子那么有耐心,又那么的温柔……老师,你是不是也想有个自己的孩子,我们可以生一个吗?” 这种时候说这些……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铃笙强迫自己的手松开,抓着了伊尔迷的手,颤声道,“伊尔迷,我是男人,生不了孩子。” “多吃点,老师肯定就生得了了。”伊尔迷说,“然后……然后我也再努力一点。” 说着努力的男人果然嵌入更多了,这让铃笙张着口,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这个伊尔迷……这个伊尔迷。 “老师。”伊尔迷蹭着铃笙的后颈,“你可以看看吗?” 看看什么? “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肚子,看看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金发黏在了额头上,散落在了胸前,那张苍白昳丽的脸带着红,肉眼可见的有了生命力,眼底都是晃动的情潮。 听见了伊尔迷的话,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的肚子。 平时薄薄的一层小腹被撑得凸起,隐约还能看到起伏。 “老师。”伊尔迷的手摸到了铃笙的唇,指尖轻轻地陷入进去,触碰到了湿润的舌尖,他说,“你看到了吗?” 铃笙睫毛抖了抖,闭嘴咬住里伊尔迷的手指。 伊尔迷似乎连身体都在发抖,他一下又一下的,没有给铃笙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话,老师觉得自己可以生宝宝吗?”伊尔迷好像是在询问着铃笙的意见,“老师更喜欢小男孩还是女孩,虽然我觉得都可以……但仔细想想,如果有了孩子的话,老师的注意力就会更多的在孩子身上了,我会吃醋的。” 神经病…… 伊尔迷掐着铃笙的腰,仿佛真的有了那么一个小孩似的,他的声音都委屈起来,“老师因为孩子忽视了我,所以必须要好好的补偿我才可以……” “不……”不要自言自语的说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但铃笙的这句话说不出来,因为伊尔迷已经被醋意淹没了,他的胸膛也贴在了床板上,男人声音低哑,“不可以为了其他人忽视我,老师……不可以,是我的。” 完全就是神经病……自己把自己说吃醋了就来折腾他,铃笙迷迷糊糊地想,他可什么都没说,简直是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说:大哥诶你…… 第39章 少年×自由×朋友 “不集卡离开游戏的方式也有啊,去港口打败船长……不过这个很难吧。” “我已经不想继续玩这个游戏了,我要出去。” 旁边的玩家看起来很暴躁。 铃笙握着咖啡,听着他们说话。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被人雇佣后带着任务来的,就像奇犽和小杰一样,说起奇犽和小杰…… “铃笙!” 铃笙咬了口咖啡想,好像听见了奇犽的声音…… “铃笙!” 铃笙转过头,看到了兴奋奔过来的小少年和紧跟着的小杰,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衣的金发女孩。 那个金发的女孩……铃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铃笙!” 想要扑到铃笙怀里的奇犽被伊尔迷面无表情地拎住了衣服,“奇犽,不可以随便往嫂嫂怀里钻。” 嫂……嫂嫂? 奇犽呆住,震惊地看向铃笙,“铃笙,大哥在说什么?” “你的大哥在做梦。”西索把手中的咖啡杯丢到垃圾桶里,哼笑一声,“小铃铛可不喜欢他那款的。” 库洛洛不语,只是安静地给铃笙整理了一下衣服。 铃笙让伊尔迷把奇犽放下来,伊尔迷十分不高兴地放了,奇犽顺利扑到了两声怀里,“铃笙。” 铃笙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银发,听见耳边的小杰在问酷拉皮卡有没有被欺负,奇犽也抬头看了过去。 酷拉皮卡看了一眼铃笙,耳朵有些红,“没有被欺负,有铃笙在,铃笙……” 这副模样……这副模样……奇犽瞬间警惕起来,他看看酷拉皮卡又看看铃笙,把铃笙抱得更紧了。 “对了。”那边小杰又说,“这是比司吉,我和奇犽之前碰到的,的二星猎人。” 比司吉…… 铃笙看向了那名少女,少女也看着铃笙,露出了微笑,“铃笙,不记得我了吗?” 是认识的人吗? 是认识的…… “猎人考试。”比司吉说。 猎人考试…… 铃笙怔愣了一下,终于从纷杂的记忆里翻出来一个人。 比司吉,是铃笙参加猎人考试那一年的考官。 但是更多的……更多的铃笙想不起来了。 因此他只能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突然出现一个认识铃笙的人,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位年纪很小的孩子,用着一种熟稔的口吻和铃笙说话……这让旁边的三人都不动声色地注意起这个少女来。 是铃笙的熟人,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完全没有听铃笙说起过,关系又到什么程度? 和铃笙说话的比司吉扫了一眼旁边的三个男人,又说,“看起来你的生活十分丰富。” 铃笙轻声说,“我过得很好。” “很好吗?”比司吉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你觉得好的话那就好了。” “哥哥。”库洛洛温和地开口,恰到好处的打断了铃笙和比司吉的对话,却又不至于让铃笙怀疑什么,他声音很轻,“我们的事还没做。” “奇犽。”伊尔迷也开口,“可以离开老师的怀里了吗?你这样对嫂嫂很不礼貌。” “铃笙不是嫂嫂。”奇犽像是小兽似的护在铃笙身前,“大哥,你别想对铃笙做坏事。” 铃笙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奇犽,虽然好几年没见,但是奇犽好像……变了些,是因为那个叫小杰的孩子吗? 西索在一旁发出了笑声,“伊尔迷,你的弟弟也知道你不是个好人。” “你也不是好人。”奇犽把铃笙护得更紧,“你也别想欺负铃笙。” “小鬼懂什么?这是我和小铃铛的情趣。”西索伸手把奇犽拎开,“我不介意他踩我哦~” 奇犽扑腾了两下,听见这句话,又愣了一下。 什么……踩他? 铃笙眼皮跳了跳,“西索,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还有,把奇犽放下来。” 西索哼哼了两声,还是老老实实地把奇犽放下来了,用着某种很不爽的腔调嘀咕着,“孩子?这种小孩最烦了。” “铃笙。”奇犽转过头就朝着铃笙告状,“西索就是个变态,你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 铃笙:“……”西索和奇犽看起来好像有着恩怨的样子。 “伊尔迷。”西索皮笑肉不笑的,“再不管管,我可要对你这可爱的弟弟动手了。” 伊尔迷抬了抬眼皮,“奇犽,可以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里了吗?” 他看了一眼一直安静看着铃笙的酷拉皮卡,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后又补充,“最好是把这个朋友也带走。” 酷拉皮卡面无表情地看向伊尔迷,“我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伊尔迷同样面无表情,“小鬼就应该和小鬼待在一起。” “铃笙。”酷拉皮卡在铃笙的旁边蹲了下来,他握住了铃笙的手,然后抬头,轻声问,“你不会赶我走的对吗?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走。” 库洛洛阴郁的视线扫过酷拉皮卡覆盖在铃笙手上的那只手,阴沉沉地转过头,好想……好想杀人。 铃笙轻轻揉了揉酷拉皮卡的脑袋,“我不会赶你走的。” 酷拉皮卡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来。 “真是不要脸。”西索幽幽道,“只会装乖卖弄。” 酷拉皮卡没有和西索争这些,他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得乖巧可怜一些,铃笙就会允许他跟在身边。 小杰左看看西索三人,右看看酷拉皮卡,张口,“酷拉皮卡,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你要不要和我们走?” 酷拉皮卡依旧握着铃笙的手,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铃笙的手背,“没有这回事小杰,我想要和铃笙在一起。” 铃笙的指尖微缩。 酷拉皮卡又抬起脸看着铃笙,如同告白一般的,轻声说着,“我想要一直和他在一起。” 小杰野兽般的直觉在此刻起了作用,再看看酷拉皮卡,又看看铃笙,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酷拉皮卡你——” 奇犽迅速扑过去打断小杰的话,“小杰,没有那种事,铃笙不会。” 铃笙:“……” 难道在其他的眼里面,他是什么圣人吗? 库洛洛俯身轻声问,“哥哥,该走了。” 铃笙极轻地点了下头。 “铃笙!”奇犽松开小杰,转过头来问,“你要走了吗?我才见到你。” 铃笙说,“嗯,你和小杰还有比司吉去吧,我们也要走了。” “可是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奇犽说。 铃笙只是轻缓地眨了眨眼,轻轻地笑了一下,“你想跟我一起走,那么小杰呢?” “其实我是没关系……”小杰小声说,“不过我们现在的确有事。” 说到这里,他看向西索,“是关于战斗的……约的时间是明天,西索或许会有兴趣哦。” 西索反手指了下自己,“啊?” 铃笙把喝完了的咖啡杯放好,“西索想去的话就去吧。” “什么叫我想去就去吧?”西索开始碎碎念念的嘟囔,“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你是什么怨夫吗?”比司吉旁边吃瓜了这么久,终于没忍住,“腿长在你身上,不是你想去就去的吗?” 西索:“……” 铃笙莞尔,“嗯,你去吧。” “明天?”西索扫了一眼小杰和奇犽,“那明天再去好了。” “这个意思是今天我们可以和铃笙在一起吗?”奇犽转过头来问,“那我今天晚上可以和铃笙一起睡觉吗?” “不行。”这次旁边几人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异口同声般让奇犽愣了一下,他先看向了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抿了下唇,“奇犽,你已经长大了……” “今天晚上小铃铛要和我一起睡哟。”西索俯身就要去抱青年,被库洛洛和伊尔迷挡住,他扬了扬眉看向奇犽,“当然,你可以和你大哥一起住,这样你的大哥就不会去骚扰小铃铛了。” 铃笙:“……” “最需要提防的人明明就是你。”奇犽抓住铃笙的手,猫瞳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铃笙,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你之前答应给我讲的故事还没有讲完……” 铃笙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西索:“……今天明明是我,是我……是我的……” 但无人在意他的他怨气冲天。 离开了恋爱都市,其他地方的住宿都十分的正常。 铃笙带着奇犽去住宿的时候,奇犽就亦步亦趋地跟着铃笙,“铃笙,你和大哥真的会结婚吗?” 铃笙当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他很好奇奇犽怎么看,“如果我和你大哥结婚呢?” “那样不好!”奇犽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铃笙,“大哥根本就不正常,铃笙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开心的。” “可是你大哥对我很好啊。”铃笙含笑逗着小孩,“也很温柔。” 奇犽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看了一眼铃笙,“铃笙,你肯定被大哥下了念钉了,他根本就是个变态。” 铃笙说,“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本来就是,你知不知道你离开之后,他把你穿过的那些衣服全部都收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有一次我还看见他抱着那个衣服叫你的名字……”奇犽说着还打了个寒颤,“根本一点都不正常。” 铃笙愣了一下,他微抿了抿唇,又问,“还有呢?不正常的地方。” “还有……”奇犽脑子飞快转动着,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严肃地看着铃笙,“如果你想要和大哥结婚的话,铃笙,你再等等,等过几年我长大了,我和你结婚。” 铃笙平白无故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惊得奇犽连忙去给他抚背,“铃笙,你没事吧?” “没事。” 就是被奇犽的语出惊人吓了一跳。 铃笙无奈地笑了一下,“我没有要和你大哥结婚,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你也可以再等等我。”奇犽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我还有五年就十八岁了,等我十八岁之后我就可以和你结婚了……这样你就可以摆脱大哥的纠缠。” 铃笙:“……”少年好想法,但不要再想了。 说到这里奇犽兴致勃勃的问,“铃笙,你觉得怎么样?” “结婚又不是过家家,你年纪还小,不用管大人的事。”铃笙轻揉着奇犽的脑袋,“你离开揍敌客家的初衷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以后还会不会回到揍敌客家,但是奇犽,不要随便用自己的婚姻说出那些会束缚自己的话,现在你还有着自由,在自由的时候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和你重要的朋友一起。” 奇犽想说自己不是过家家,还想说他没有随随便便说那些话,但铃笙说出来的话,还有这个过分温柔的目光都让他把那些话都咽了下去。 于是他回答铃笙说,“铃笙,我知道的。” 铃笙颔首,他又听见奇犽问,“对了铃笙,西索为什么说你踩他?” 铃笙:“…………”—— 作者有话说:少年,你很有想法啊[笑哭] 第40章 愉悦而坦诚×贪婪的 铃笙还是给奇犽讲了故事,因为手手边没有故事书,他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来曾经给库洛洛讲过的。 其实奇犽早就过了听故事的年纪,又或者说,奇犽也没有多喜欢这些幼稚的,结局达成大圆满的故事,但铃笙给他讲他就很喜欢。 他抱着铃笙,“你不会走对吧?” 铃笙莞尔,“当然,我保证明天早上你起来会看到我。” 奇犽因此安静了许久才低声说,“铃笙,你为什么走了那么久呢?”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因为我那是我和你母亲的约定啊。” “胡说,妈妈她也很想你留在揍敌客家。”说到这里的时候,奇犽抓紧了铃笙的衣服,“其实,你不在揍敌客家最好了,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可是铃笙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和我说。” “抱歉。”铃笙轻声说,“以后不会了,奇犽,以后如果离开,我也会告诉你的。” “我想……”奇犽看着铃笙,“你真的不能和我一起走吗?你身边那几个男人……不管是谁都不正常,跟他们在一起你会吃苦的,特别是大哥,他好像根本听不懂别人说的话,只固执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很可怕。” 铃笙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和你大哥的关系还是这么差啊?” “……”奇犽闭眼,“总之我不喜欢铃笙身边那几个男人,我希望铃笙能和我走,我和小杰肯定不会欺负你的。” “好了。”铃笙摸了摸少年的脑袋,“乖乖睡觉吧,这是大人的事。” 又是这句话! 奇犽鼓着脸想,他也马上就会成为大人了。 “睡不着的话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好了。”铃笙道,“好吗?” 奇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少年在铃笙温和疏朗的声音中,如同小时候一样睡去。 铃笙这才得空看了一眼时不时亮起来的手机,西索说他在房间的门口。 铃笙轻手轻脚地打开门,看向外面似乎很恹恹的男人,“你怎么了?” 西索伸手把铃笙扯进怀里,然后扣上门,把脸埋进铃笙的怀里,“宝贝,那小鬼睡着了你该陪我睡觉了。” 铃笙推开西索的脸,“陪你睡觉?现在?”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真打算陪那个小鬼一晚上啊?”西索嘟囔着,很不爽,“跟我走。” 铃笙看了一眼身后紧锁的门,摇头,“我已经答应奇犽了,不能做言而无信的人。” 西索:“……” 他有些牙痒痒,“我现在去杀了他可以吗?” 铃笙蹙眉,“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西索幽怨道,“我也不喜欢奇犽那个小鬼,你能让伊尔迷来把他带走吗?” 铃笙唇角微扬,“西索,你可别告诉我你在吃一个小朋友的醋。” “岂止是小朋友,”西索理直气壮且很阴郁,“你身边出现一条狗我都会吃醋,宝贝,难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很大方的人吗?我这个人可小心眼了,你多看对方一眼我都恨不得把那东西剁成臊子。” 铃笙:“……” 他道,“好了,你回去吧。” “那小铃铛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补偿?”西索说,“今天晚上本来就应该是我陪着你……” “本来?”铃笙无意识地歪了下脑袋,“你们是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吗?这件事问过我了吗?” 西索顿时噤声。 好在铃笙也没有过多探究的意思,他只是抓了一下西索的衣服,轻声说,“西索,低头。” 西索低下头来,铃笙柔软的唇覆了上来,他下意识把抱紧了青年的腰肢,然后把人抱了起来。 铃笙只亲了一下就松开,他挣扎了一下,“会被人看到的。” 现在可是在走廊上。 “……”西索强迫性地让铃笙的两条腿圈在自己的腰上,他呼吸粗重,“……你亲我了,既然亲我了,不能这么敷衍。” 铃笙睫毛微颤着看着西索,“那你想要怎么办呢?你不是说让我补偿你吗?” “我说的补偿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吻。”西索抵上铃笙的额头,低哑着声音,“何况我也没有说现在让你补偿我,你都亲我了那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开呢。” 铃笙的睫毛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他说,“不管做什么都……”至少现在不可以。 这句话被早有准备的西索亲了回去。 旁边的房门卡塔一声开了,又被西索反手关上。 铃笙被亲得力竭,抓紧了西索的衣服,“……西索。” “奇犽不是那种需要你守着的普通小孩。”西索把铃笙压在床上,他低下头来,幽暗的瞳孔里映照出铃笙泛红的脸,“这些时间,你应该给我……明明最开始你是要答应我的。” 铃笙微微张了张唇,却没有能说出什么辩解的话来,最开始……他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 西索一直缠着他,而他刚好不讨厌,库洛洛长大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他也希望有人陪着他,那么就算和西索在一起也没关系。 可是,可是后来……铃笙迷迷糊糊地想,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伊尔迷,库洛洛……酷拉皮卡。 中间发生的事总是有些模模糊糊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真切和完整,他已经接受了他们的靠近,如此理所当然的和他们有了这样的关系。 西索舔上铃笙的喉结。 如此敏感的地方被这样舔舐着,铃笙忍不住仰了下头,金发在床上铺散开来,如同任人采撷的花朵。 西索轻吻着铃笙的唇,一点点地舔过去,挤入了湿润的唇缝,舔过铃笙唇牙,腔壁,试图把铃笙口中的甜汁全部吃尽。 直到铃笙呼吸不过来西索才勉强松开。 西索的扣住铃笙的手,去舔舐他的手腕,喉结滚动着,呢喃着,“小铃铛,我漂亮的小苹果。” 铃笙缩了下手没能收回来,他慢慢地呼吸了一下才开口,“西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变态。” “宝贝儿,你是第一天知道我是变态吗?”西索低低地笑起来,“只是听到你的声音我都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 铃笙忍不住抓了下西索的头发,“变态。” “是啊,我是变态。”西索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宝贝知道吗?你在我面前我就想……” 雪白的肌肤触碰到了空气,被滚烫的唇覆盖而过。 男人哑声道,“我想剥光你的衣服,让你下不了床,只能哭着求我……” “然后我会把你的肚子灌满,让你浑身上下都布满我的味道,只有我的味道,毕竟你是这么香甜的苹果……” 这样的呢喃让铃笙的脑子都混沌了起来,羞耻让他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西索的呼吸从锁骨一直往下,最后停在肤肉柔软的腿侧。 好难受…… 铃笙抓紧了西索的头发,眼底的泪珠也溢了出来,他带着哭音的叫着,“西索。” 这种感觉让铃笙呼吸都颤抖起来。 西索的舌…… 这样的话,他会受不了的。 铃笙的腿也被西索按住,半点不能动弹,只有脚趾无助地蜷缩又松开。 铃笙颤抖的呼吸陡然加重,哭音也从控制不住的呜咽一点点地缓了下来,有些哽咽。 “宝贝。”西索的手指轻拭了过去,“喜欢吗?” 铃笙的睫毛都湿透了,此时看着西索都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 “宝宝这副模样真漂亮,”西索的手指还没放开,“而且水好多……喝都喝不完。” 铃笙手指动了动,捂住了西索的嘴,“不要说这么……色情的话。” 西索笑了两声,他问,“宝贝,你想要在上面吗?” 铃笙茫然地看着西索。 他的手指将铃笙的金发捋到耳后,“宝贝,你坐在上方的时候,那副模样很漂亮,我能看到你所有的表情……” 原来西索说的上面……是这个意思。 “这样的话,宝贝还可以踩我……” 铃笙:“…………” “你是m吗?”铃笙发问。 西索低笑,“宝贝,我不是,但如果你想踩我的话,我会很乐意。” 西索说完这句话,已经掐住了铃笙的腰,他道,“不过这样也能看到宝贝哭着向我求饶的模样……” “我不会向你求饶……混蛋,不要这么……” 西索只是轻笑着咬了咬铃笙的鼻尖,“宝宝,我继续了。” …… 房间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样的黑暗让铃笙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尽力地抓紧了西索。 西索显然很喜欢铃笙依附着他,他比铃笙更适应黑暗,能看到铃笙眼中的泪珠,还有那张布满了泪水的脸。 漂亮得令人炫目。 他掐着青年的腰,能看到铃笙微张的唇。 柔软樱红的舌尖,还有因为愉悦而失神的双眸,唇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西索靠近了才能听见青年在喃喃着他的名字。 被铃笙需要让西索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在铃笙耳边哑声问,“宝贝,舒服吗?” 得到铃笙舒服的回答后,他便越用力了,手指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青白的指痕。 “小铃铛。”西索说,“真是个坦诚又贪吃的色情苹果。” 到底是谁比较色情啊? 铃笙迷迷糊糊地攀着西索的肩,腿被迫挂在了西索的腰上,脚趾蜷缩得厉害。 真的……真的如同西索所说,肚子要被填满了。 他在西索耳边低泣着说自己要被撑坏了,男人舔过他湿润的眼睫,舔得铃笙生理性的泪水更多,眼睛都睁不开,呜咽着骂他变态。 西索这才满意地在铃笙耳边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撑坏了?这么色的小苹果当然可以吃很多……吃更多的。” 铃笙身体颤抖着,还不往攀着西索的肩低声喃喃,“等会儿……送我回房间,我答应了奇犽的——西索。” 骤然加重的力道和速度让铃笙失声地叫出来。 男人怜爱地吻过他的唇,“宝贝,这种时候怎么能说这些事呢?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接受我,看着我就好了。” 看着他就好了。 一直—— 作者有话说:ε(><)з《 》 40-45 第41章 抗拒×念钉×忍耐 铃笙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奇犽十分哀怨的目光。 他微顿,“……奇犽?” “明明答应陪我的。”奇犽说,“为什么会是西索把你抱回来的?” 铃笙:“……” 等等,西索到底什么时候把他送过来的?为什么还让奇犽看到了? 这种事,被小孩子知道了也太羞耻了! “还有,铃笙为什么会和西索那么亲密?”奇犽说,“难道西索也想和铃笙结婚吗?” 铃笙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中午了,他迅速转移话题,“奇犽,你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不。”奇犽在床上盘腿坐下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我必须要知道才行,铃笙你和大哥、西索,还有库洛洛之间到底都是什么关系?” 铃笙:“……” 他说,“这是大人之间的事。”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奇犽说,“铃笙,你不要骗我,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没有这回事。”铃笙有些无奈和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和奇犽说比较好,“总之我和他们的关系对奇犽你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我觉得有很大的影响。”奇犽道,“铃笙,他们都不适合你,他们都是一群坏蛋,今天西索能那样把你抱回来,平时也肯定会欺负你的!” 铃笙:“……” 他实在是有点无奈,说到底奇犽也是关心他,让他和一个小孩子谈论这种话题……他觉得非常不合适。 可是,面前的少年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势必要让他说出个答案来。 铃笙犹豫了一下道,“我没有要和谁结婚的想法。” 奇犽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不管是大哥,西索还是库洛洛,都不会对吗?” “对。”铃笙道,“至少现在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奇犽又高兴起来,他说,“铃笙你不要着急,如果你想要结婚的话,你等我长大一些我和你结婚……我肯定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对你好的,等我和你结婚之后,他们也不会再纠缠着你了。” 铃笙:“……” 最开始听见奇犽这样说的时候铃笙还被吓了一跳,现在他只觉得奇犽认真的有些可爱了,小朋友总是这样的。 他莞尔,“那等你长大之后再说吧,现在可以起床去吃东西了吗?” “当然!”奇犽恢复了那副酷酷的表情,“我带你去!” 铃笙忍了忍才不至于笑出声来,他绷着脸点头。 “对了,铃笙。” 出门的时候,奇犽又说,“那酷拉皮卡呢?” “啊?” “你和酷拉皮卡呢?”奇犽的表情很凝重,“你和他难道也是那样的关系吗?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 说到酷拉皮卡,铃笙一时又沉默失语了,那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可以当做是一个意外,但是酷拉皮卡并不这么想,甚至于格外较真。 这让铃笙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怎么和奇犽说自己和酷拉皮卡之间的事,只是有些词穷地关了门,“这件事……之后再和你说。” 奇犽:“……” 他跟着铃笙下了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人。 库洛洛,西索和伊尔迷之间显然不是什么牢固的盟友关系,等铃笙的时候也各自离得很远。 至于酷拉皮卡和比司吉还有小杰站在一起,这三个人看起来和谐多了。 奇犽的目光落在酷拉皮卡身上,他一步开口,“铃笙,我要和酷拉皮卡谈。” “啊?”铃笙茫然,“和酷拉皮卡谈?” “对。”奇犽盯着酷拉皮卡,“酷拉皮卡,现在你和我们走。” 酷拉皮卡没动,他说,“理由呢?” “你明明知道。”奇犽道,“我是不允许的。” 铃笙眼皮跳了跳,“奇犽。” “你允不允许并不重要。”酷拉皮卡平静道,“奇犽,这不关你的事。” 奇犽显然很不高兴了。 小杰看看酷拉皮卡又看看奇犽,他连忙一左一右地伸出手,“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啊,那个走吧……酷拉皮卡,只是暂时跟我们走一会儿,很快你就可以回来。” 酷拉皮卡皱了皱眉,他看向铃笙说,“我很快回来。” 铃笙迟疑了一下,“酷拉皮卡。” “我不会和奇犽吵架的。”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亲吻了一下铃笙的指尖,眉眼温柔,“铃笙,等我。” “酷拉皮卡!”奇犽要炸了,“你不准!” 铃笙指尖发痒,慢吞吞地点了头。 生气的显然不止奇犽一个人,旁边三个男人也发出来黑沉沉的气。 比司吉盯着铃笙看了一眼,幽幽道,“虽然你忘记了,但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铃笙有些疑惑地诶了声。 但比司吉没有再说什么,她跟在三个少年身后,打了个哈欠,“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 铃笙:“……” 库洛洛握住铃笙的指尖擦了擦,亲吻了一下铃笙的额头,轻声说,“哥哥,酷拉皮卡好烦,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做这种事情……” 铃笙下意识给酷拉皮卡辩解:“小酷他——” 【撕拉……滴……滴滴……】 脑子里突兀地传来了机械的声音,让铃笙的头脑一片空白。 “小酷。”铃笙的声音也因此而止。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老师。”伊尔迷立马握住了铃笙的手,“你的表情有些不好。” 啊,伊尔迷的手好烫,烫得铃笙一个哆嗦,铃笙下意识推开了伊尔迷的手。 “老师?”伊尔迷眼底覆盖上一层疑惑,“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铃笙看着面前的伊尔迷,张了张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刚才那一瞬间,格外抗拒着伊尔迷的触碰。 那道声音也没有再出现了,好像一个幻觉。 可是……可是那并不是幻觉。 铃笙捂住了极速跳动的心脏,他想,那并不是幻觉,那些和他失去的记忆有关……是的,他失去的那些模糊的,总像是隔着一层雾的记忆。 “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库洛洛伸手把青年半搂半抱地拥入怀里,“我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铃笙没有说话,身体却在轻轻地颤抖着,他似乎也在抗拒着库洛洛的怀抱。 好奇怪……好奇怪。 他怎么了? 脑子里仿佛一直有个东西在叫嚣着离开,离开这里。 离开…… 铃笙的脑子浑浑噩噩的,离开……离开这里吗? “哥哥!”库洛洛把身体骤然软下来的青年抱在怀里,呼吸都几乎停止了,“哥哥。” “回去。”伊尔迷道。 铃笙睁开眼来,他有些困顿地看着面前这一片漆黑之处。 这是什么地方。 【滴……滴滴……攻略……滴……】 这是……什么东西? 铃笙忍不住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脑袋,总觉得不能再这里继续待下去,否则肯定会出现很糟糕的事。 【宿主……】 【滴……任务进度……】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 “那个东西。”西索的笑容阴沉沉的,“都已经是将死之物了,竟然还没有放弃吗?” “它想让哥哥想起来,想让哥哥离开我。”库洛洛眼底一片郁色,“它该死!” 伊尔迷的手摸向了青年的后脑道,“要种新的念钉压制才行,尽管把它最后的藏身之地找出来。” 库洛洛挡住了伊尔迷的手,面色沉冷。 “不种吗?你要让老师想起来吗?”伊尔迷没有强行动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库洛洛,“想起来你曾经是如何背叛他的,让他厌恶我们,然后彻底离开吗?” 库洛洛没有说话,眼底的黑却越来越浓,他看向了床上的青年。 “相比起这个。”西索说,“我更担心小铃铛会彻底忘记我们呢。” “不会。”伊尔迷垂下眼皮,淡然道,“他只会忘记系统相关的事,这对老师来说,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都很好不是吗?”伊尔迷继续道,“身体很好,精神很好,过得也很好,我认为这对老师来说就是最好的事了。” 库洛洛面无表情,是的,这段时间看起来是如此。 铃笙对他们太过温柔,太过和颜悦色,他反而总是觉得不安稳,总是觉得这像是一场幻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容忍着西索,容忍着伊尔迷,甚至还有那个讨厌的酷拉皮卡…… 现在还要继续下去吗? 这次下了念钉之后,哥哥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他不应该信任伊尔迷,因为念钉掌控在伊尔迷手中,而伊尔迷并不是一个可以信任和长期合作的对象……这些他都清清楚楚。 但即便是清楚,因为铃笙,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选择,他只能选择合作。 现在呢? 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忍耐着他们对哥哥如此亲密吗? 如果哥哥想起来,如果哥哥想要离开他,他把哥哥关起来不就好了吗? 但西索也好,伊尔迷也好,都如同烦人的苍蝇,一次如果杀不死的话,就会一直在面前蹦跶,会给他也给哥哥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忍耐得够久了。 这边的西索双手环抱着,看向库洛洛,嘴角带着某着仿若洞悉库洛洛想法的笑,“库洛洛,那么你是什么选择呢?” “老师还等着。”伊尔迷平静道,“让开。” 库洛洛从那股偏执的气中骤然脱离,他看向了铃笙。 床上的青年脸色苍白如纸,已经有很久……库洛洛想,他的哥哥已经有很久没有这么可怜过了。 就算是再忘记得多一些也没关系,他会一直陪在哥哥身边的……一直一直。 哥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因为你知道的,库洛洛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失去你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42章 迷茫的×离开×夸奖 天色阴沉沉的,总觉得要下雨了。 铃笙靠在窗边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铃铛,铃铛不会响了。 但是铃铛为什么不会响,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会响的? 他记不清了。 总觉得忘记了很多的事情。 他本来不觉得记忆有多重要,哪怕是忘记了也没关系。 可现在忘记的那些事情似乎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忘记的是很重要的事。 因为有时候,他甚至会叫不出库洛洛的名字。 库洛洛,西索,还有……酷拉皮卡,奇犽…… 他可能会忘记他们。 铃铛为什么不响了呢? 为什么…… “哥哥。” 铃笙收起铃铛,转过头看向了库洛洛,他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嗯,我在。” 库洛洛的目光停留在铃笙苍白的脸上,他可怜的哥哥,怎么就被坏人那么欺负呢?为什么要欺负他的哥哥呢? 还有他也是……为什么要欺负哥哥呢? 他明明最喜欢哥哥了。 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哥哥。 “库洛洛,怎么了?”铃笙轻声问,“你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没什么。”库洛洛把铃笙拥入怀中,轻吻着铃笙的耳垂,“哥哥,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 铃笙有些恍惚,他说,“我们好像在游戏里面。” “虽然说是游戏……”库洛洛说,“我带哥哥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让哥哥玩得开心的,如果哥哥不开心的话,我们就离开,可以出去的。” 铃笙听见了库洛洛的心跳声,有些急促还有些紧张,他轻声问,“就我们两个人离开吗?” “就我们两个人离开不好吗?”库洛洛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哥哥,那些人都不重要……因为哥哥最喜欢的是我。” 铃笙有些迟疑,“可是我觉得……” 铃笙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看到了库洛洛那如同祈求般的神情,他从来没有在库洛洛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哥哥。”库洛洛喃喃着,“不可以吗?不能和我离开吗?” 铃笙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脑袋,“那就走吧。” 只一瞬间,库洛洛的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铃笙,“哥哥。” “走吧。”铃笙说,“我希望库洛洛能高兴一些。” 库洛洛摸上铃笙的脸,“……哥哥。” “至于我现在……” 【滴……任务……】 如同闪现般的声音只出现了一瞬又消失,铃笙的眉眼有一瞬间恍惚,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模样,他说,“库洛洛,如果我忘记了你们怎么办呢?因为我忘记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哥哥,哥哥忘记的都是不好的事。”库洛洛的眼底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混杂着无尽的痴迷与扭曲的爱恋,他轻吻着一下铃笙的眼睫,声音藏着深深的偏执,“那些事情忘记才是最好的,哥哥不会忘记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我的。” “我是说如果……”铃笙喃喃,“如果忘记的话……” “就算哥哥忘记了我,我也会一直一直缠着哥哥。”库洛洛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声音也尤其柔和,“虽然很担心哥哥把我当做变态,但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做任何事。” 铃笙的心脏紧缩了一下,他觉得库洛洛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特别是这次醒来之后,库洛洛的状态更奇怪了。 总觉得…… “哥哥。”库洛洛扣紧了铃笙的手,“我爱你,我爱你。” 他如此重复着这句话,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我爱你。” 铃笙拍了拍库洛洛的肩,“哥哥也爱你。” “哥哥爱我,是哥哥的爱。”库洛洛蹭着铃笙的脸,“不是和我一样对爱人的爱……但只要哥哥爱我,那么什么样的爱都可以,只要哥哥爱我,只要哥哥和我在一起。” 铃笙不知道如何让库洛洛的状态好一些,他尝试着回忆一下曾经他和库洛洛是如何相处的,可他有些恐惧的发现,他真的记不清了。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和库洛洛是如何相处的,他应该记得的,可是那些记忆好像被强行装进玻璃罐子里,他无法触碰。 这样怎么可以呢? 铃笙伸出手抓紧了库洛洛的衣服,没有再说话。 库洛洛在如此平常的一个午后,带着铃笙来到港口,离开了贪婪之岛。 他没有联系旅团的人,如同恶龙抢夺了宝藏之后,把他的宝藏带回了他的洞穴。 他曾经抢夺过许多宝藏,他把他们收在了不同的地方。 而他有一间储藏室,那里藏着他曾经最爱的珍贵的书籍,在某个酒吧的二楼。 库洛洛把铃笙带来了这里。 二楼外面有着一个不小的阳台,库洛洛买了许多的花来种上,他按照铃笙的喜好,把那些花摆放好,让花蔓顺着阳台垂落下去。 清晨的时候阳光会照射在房间的位置,傍晚的时候夕阳会照到阳台。 在铃笙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库洛洛很喜欢坐在这里看书,他可以看很久,从书里寻找着如何对付系统,也从书里试图找到有关铃笙从未说过的过去。 现在,铃笙坐在了阳台上,蝴蝶会亲吻他的手指,夕阳会照拂他的脸庞。 库洛洛给铃笙榨了橙汁,他的手机又响了。 从他带铃笙离开贪婪之岛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在响动。 他知道是谁,铃笙也知道。 铃笙接过橙汁,看着他,眉眼平和,“不接吗?” 库洛洛干脆地把手机关机了,他在铃笙面前单膝跪下来,握住了铃笙的手,用自己的脸去蹭铃笙的手背,“哥哥,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不好吗?” 铃笙在心底轻叹着,他明知道库洛洛这样的状态很不对的,他应该帮助库洛洛恢复正常才对……可他只是弯了弯眸,“当然可以,但是库洛洛,我们不可能永远这样,不可能永远只有我们两个人待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库洛洛抬起头来看着铃笙,“哥哥,为什么不可以呢?” “库洛洛。”铃笙抚摸上库洛洛的脸,他的声音很温柔,充满了包容,“我希望你能开心一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和哥哥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库洛洛的手堵盖上去,“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哥哥,只有你才能管得了我,所以你跟我在一起,你管着我……一直管着我。” 铃笙微微俯身,他低下头来,抵住库洛洛额头上的刺青,眉眼那么温和,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库洛洛抱住了铃笙,“哥哥,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是正常的人。” 正常的,有情欲爱恨的……库洛洛不屑的那些东西,都在铃笙身上。 他亲吻了铃笙的唇,慢慢地从铃笙的唇移到喉结,他依旧单膝跪在铃笙面前,吻移到了铃笙的小腹。 铃笙轻喘了一下,脚踩在了库洛洛的膝盖上,“库洛洛,不要在阳台上做这种事。” “只是想亲亲哥哥,不会在阳台上做的,因为一想到如果有人看到哥哥的情态……我会恨不得杀了他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库洛洛的眼底都是一片晦涩的杀意。 铃笙朝库洛洛伸出手,“抱我回房间。” 库洛洛看起来乖巧极了,他抱着铃笙回到了房中,窗帘拉上之后,这个房间密不透风的暗。 他握住了铃笙的脚。 在外面坐了这么一会儿,铃笙的脚都冰冷了,库洛洛低头吻上了铃笙的足背。 铃笙抓住了床单,他知道库洛洛想要什么,而他在放纵库洛洛。 他如此纵容着他的弟弟……他养大的弟弟做这样的事。 库洛洛的吻滚烫而灼热,从足背往上。 到光洁的脚踝,小腿,大腿,然后停留。 这下,铃笙抓的不再是床单,而是库洛洛的头发。 细微的疼痛让库洛洛的身体越发颤抖,却激动得发抖。 不管是欢愉还是这样如同调情的疼痛,都是哥哥给他的,都是哥哥给的…… 哥哥会喜欢他的舌头,喜欢他这样的取悦。 “库洛洛。” 青年含着轻颤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情欲,在叫着他的名字。 库洛洛的手指完全陷入了雪白的肤肉之中,他的舌尖更用力了。 他在期待着兄长如同之前那样的夸奖。 铃笙的眼底覆盖上了一层水光,睫毛颤抖着沾染上了水雾,他到底还是松开了库洛洛的头发,转而抓了身下的床单。 原本整洁的床单被抓出一片皱褶,铃笙的脚踩在了跪在床边的库洛洛的肩膀上,他本来还咬着唇,此刻却控制不住地呜咽着,呢喃着,“库洛洛。” 为什么兄长还不夸奖他呢? 库洛洛想,是他还不够努力吗?那他再努力……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库……库洛洛。”青年的哭声已经无法抑制,“够,够了……” 等到库洛洛停下来的时候铃笙眼前已经模糊一片了,听见库洛洛的声音,他有些恍惚地看过去,“……库洛洛。” “哥哥为什么不夸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库洛洛俯身下来把铃笙笼罩,“哥哥,之前你都会夸我。” “我忘记了……我忘记夸奖你了,”铃笙手指轻颤着抓住了库洛洛的衣服,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库洛洛,你做得很好……很棒……” “哥哥,我会做得更好的。” 铃笙轻颤着,他隐约又听见了那样古怪的声音,可库洛洛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滚烫,颤抖。 他环住库洛洛的脖子,努力放松自己,允许另一个人的入侵。 他呢喃着,“我相信你……库洛洛。” 这样鼓励的话让库洛洛愉悦。 库洛洛的身体一点点地沉下来。 他看着铃笙不堪忍耐地仰起了雪白的颈项,那双眼因为他的动作又覆盖上泪水。 他的哥哥,好漂亮。 “哥哥。”库洛洛说,“随时都要夸我才行……就像以前那样。” 第43章 陷入沉睡的×无法抗拒的 和库洛洛过了一段很不清心寡欲的日子,铃笙有种自己会被库洛洛掏空的感觉。 身体上雪白的地方都被各种痕迹覆盖,如同野兽对自己的领地进行标记一样,库洛洛在铃笙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都留下了痕迹。 铃笙十分怀疑这样下去自己会死在床上,他甚至有一种,看到库洛洛都腿软的错觉。 库洛洛嗅着铃笙身上的气息,心满意足地把铃笙抱在自己怀里,轻声呢喃着,“哥哥,现在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了,太好了。” 铃笙眨了眨疲倦的眼皮,他的声音有些哑,“库洛洛,你满足了吗?” “永远不能满足的,哥哥。”库洛洛的唇印在了铃笙的颈项上,“哥哥,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满足呢?哥哥要一直……一直和我在一起才可以。” 铃笙的身体开始幻痛了,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库洛洛,我已经不想要了。” “为什么?”库洛洛真切的疑惑,“哥哥,是我让你不舒服了吗?还是我做得不够好?” 铃笙哽了一下,如果说不舒服,库洛洛就会铆足了劲的想要证明能让他舒服,如果说不够好,库洛洛就会说需要更多的联系,可若是他夸奖库洛洛,库洛洛会高兴的索要奖励…… 简直是进可攻,退可守,立体防御。 现在他已经不敢回答库洛洛这样的问题了。 而现在库洛洛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哥哥,为什么不回答我?我做得不好吗?” “……很好。”铃笙露出很命苦的笑,“但是库洛洛,我累了。” “我会让哥哥休息的,我有让哥哥休息的。”库洛洛鼻尖蹭了蹭铃笙的耳垂,“哥哥,我不是禽兽,不会一直和你做那种事,我知道哥哥会累。” 铃笙真想问一句你真的知道吗? 但想到库洛洛的精神状态,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靠在库洛洛怀里轻声说,“库洛洛不要害怕好吗?我会在你身边的。” “嗯……”库洛洛露出了一个微笑,“哥哥,我知道你会陪在我身边,我只是害怕。” 铃笙搂住了库洛洛的脖子,他很主动地亲了一下库洛洛的侧脸,“库洛洛,你也不要害怕,你做什么哥哥都会原谅你的。” 库洛洛抱紧了铃笙,他不相信铃笙这句话。 他的手轻抚着铃笙的腰肢,动作很轻柔,“哥哥,我知道。” 铃笙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生怕库洛洛的手又往下去,好在库洛洛很守信用,果然没有再做那些很过分的事了。 他慢慢地眨了眨眼睛看着库洛洛。 库洛洛吻了吻铃笙的唇,“哥哥,你可以好好休息,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好不好?” 铃笙心头松了一大气,眉眼轻轻地弯了弯,“什么都可以。” “那就做以前哥哥爱吃的。”库洛洛道。 以前爱吃的? 铃笙有一瞬间的迟钝,他以前……喜欢吃的是些什么? 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库洛洛说他忘记的都是不好的事情,这些对他来说肯定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或许库洛洛是为了安慰他。 铃笙这样想着,有些困倦地合上眼睛。 库洛洛把已经沉睡的铃笙放到床上,他的目光从铃笙那翘长的睫毛一点点移向那柔软的红唇,眸光渐渐变沉。 这样就好了,哥哥累了的话,肯定没有力气离开他的身边了。 就这样,哥哥会一直留在他身边的。 又是那个黑暗的地方,那道声音又出现了。 铃笙站在漆黑中,他抬起手,没能在黑暗中看见自己的五指。 【好感度……】 铃笙转过头,试图找到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 【好感度……滴……】 好感度。 尖锐的刺痛感从心脏处传到了指尖,铃笙只觉得自己的手一瞬间痛了起来。 “哥哥。” “哥哥醒过来。” 有人在叫他。 是谁…… “哥哥。” 好像是库洛洛啊。 库洛洛…… “哥哥。” 他被男人紧紧地罩在怀中,男人的呼吸急促,“哥哥,哥哥。” “……”铃笙慢半拍地拍了拍库洛洛的肩,“我没事,不要担心。” “哥哥。”库洛洛喃喃着,“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你在这里会不舒服,我们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就好了……” “库洛洛。”铃笙轻轻叫道。 “哥哥肯定很难受,是我让哥哥这么难受的……” “库洛洛。”铃笙稍微用力地抓紧了库洛洛的手臂,“看着我,你看着我。” 那双漆黑的眼一动不动地看着铃笙,眼底的情绪无数,混杂得让铃笙的心骤然收紧。 “库洛洛。”铃笙抬手轻轻地摸了摸库洛洛的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没事,我很好,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不要害怕,不要紧张,你看你最近的状态很糟糕,你也需要好好休息。” 库洛洛黑漆漆的眼珠滚动了一下,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他说,“哥哥不要担心,我没事,我不需要休息……” “我说你需要休息。”铃笙捂住了库洛洛的嘴,很是无奈,“不休息好的话,如果有你的仇人找上门来怎么办?我现在可保护不了你,只能靠你保护我。” “……对。”库洛洛低声说,“我要保护好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哥哥,我不能让哥哥因为我受伤。” 铃笙无声地轻叹了口气,他眉眼弯弯的,“所以现在你也该睡一会儿,你陪我好吗?” 库洛洛乖乖的和铃笙躺下来了。 铃笙道,“抱着我。” 库洛洛把铃笙抱进怀里,“哥哥,我爱你。” 他总是这样重复着,好像怕铃笙不相信他的爱。 “我知道。”铃笙唇微弯,“库洛洛,我知道的。” 他知道库洛洛爱他,他也知道库洛洛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会……肯定会怎么做呢?铃笙有些想不起来,他现在只能尽力的安抚着库洛洛。 为什么库洛洛突然就这样了呢? 是突然吗? 好像不是那么突然,之前就已经有着各种各样的征兆了,是他没有太在意……怀抱着库洛洛怎么可能那么脆弱呢的想法,他如此的忽视了库洛洛的不对劲。 铃笙轻轻拍着库洛洛的肩,让库洛洛能稍微地放松一些。 他的哥哥,库洛洛想,一直都是这么温柔而包容着他的哥哥,相比起哥哥,更像妈妈一样的包容着他……如果那个时候没有说那样的话让哥哥伤心就好了,哥哥这样的包容他,那个时候他只需要装可怜哥哥就会爱他的……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呢? 好后悔啊。 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只有这件事,他总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后悔。 他在这样的后悔中,在铃笙温柔的轻抚中,无法控制的陷入了黑暗中。 哥哥身上有着很好闻的味道……在这样的味道里,他总是可以睡得很熟。 他怎么能睡那么熟呢? 确认库洛洛睡着了,铃笙才动了动身子准备起床,但是男人把他抱得很紧,他有些动弹不得。 铃笙轻轻地松开了库洛洛的手,稍微地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又听见库洛洛有些含糊地叫着哥哥。 铃笙下了床,他揉了揉有些酸软得肩膀,后退了两步转身进入厨房。 铃笙记得自己不太会做饭,遇到幻影旅团的人后,这群小孩更是不会让他动手,偶尔他动手烧个火都能把他们吓得心惊胆战。 主要是怕他烧厨房。 但有时候会避免不了动手,他还是有着很擅长的东西,比如煮拉面什么的……拉面。 铃笙开了火后站在门口有些迷茫,他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这项技能,肯定不是在流星街学会的……更早的事,他忘记得更多。 他的过去,他的来历,在脑子里都如同一团迷雾。 他怎么会忘记这么多东西呢? 锅里的水已经翻天覆地般跳窜着,铃笙动作极其缓慢地把拉面下了水,安静的看着沸腾的雾气。 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其实没有太重要,对他来说重要的……就是流星街之后的记忆,于他来说,他们就是他的亲人。 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他对他们的记忆也没有那么深刻。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一瞬间让铃笙从那种迷蒙的状态中抽离。 他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那扇门。 有人来了? 是楼下酒吧的人走错了吗? 怕来人把库洛洛吵醒,铃笙动作轻缓地拉上了房间的门,这才去开门。 只是在见到来人的时候,铃笙微微睁大了眼。 “看到我很惊讶吗?”面前的男人几乎是冷笑出声的。 铃笙有些怔然,“西索,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我怎么找得到这里?库洛洛怎么会这么愚蠢,带你离开也不知道掩饰自己的行踪,关心则乱还是昏了头了?”男人朝着铃笙步步紧逼,眼底的晦涩毫无掩饰,“只允许你和库洛洛私奔,不让我找到你,在你心里,只有库洛洛值得在意吗?那我呢?” “……西索。”铃笙试图解释一下,“我只是因为库洛洛他——” “因为库洛洛什么?因为他在你心里最重要,我又算什么?”西索骤然握紧了铃笙的手,“你怎么就不能偏爱我一次……” 脑子里的滴滴声又传来了。 【任务……任务……】 又是这个声音,又是……这样让人无法抗拒的黑暗。 铃笙几乎是在眩晕之中被西索抱在了怀里。 “我也需要你的爱啊,你怎么可以只在乎库洛洛呢?”西索怜惜地亲吻青年的眼睫,把青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中,“我也需要你的爱,需要你在乎我,所以,跟我走吧。”—— 作者有话说:[可怜]扭曲的……扭曲的。 第44章 情人×给予的×婚纱 这两天下了点雨,空气潮湿起来。 铃笙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有些恍惚。 他不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他总觉得这样的天气会带来不好的事情,但和他待在一起的两个男人不这样想,他们觉得这样的天气不宜出行还能掩盖行踪,最合适不过了。 不宜出行,掩盖行踪。 这两个在他面前都自称是他情人的男人言行举止都很古怪,铃笙不太清楚自己和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毕竟之前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因此他们说是情人,他如今也只能勉强当做真的是情人。 他也能从这两个人身上感受到熟悉和不排斥,是情人也不无可能。 但他……有两个情人吗? 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太超出他的想象了。 雨渐渐变大了,雨幕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铃铛。” 西索从铃笙身后抱住了他,如同一条黏腻而潮湿的蛇,完全把铃笙缠住,“我可爱的小铃铛,我最爱的小苹果……” 铃笙有些迟钝的,慢半拍地转过脸去,他看着西索,眼底夹杂着迷茫。 西索在铃笙这样的状态中舔舐上铃笙的眼睛,依旧是黏湿的,西索就这样紧紧的缠着他,他听见西索用着某种让他迷糊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亲爱的小苹果,你将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 这种话果然不应该是正常人会用的语调吧……情人可以这样和他说话吗? 他这样想着,手抵住了西索过分滚烫的唇,眉心轻轻地蹙起来,“你和伊尔迷是约好了吗?” “约好什么?”男人顺手关了窗,往潮湿的空气也关在门外,他蹭着铃笙的颈项和侧脸,如同一只大狗般,声音沙哑,“我和他可没做什么约定……” “那你们怎么还能如此精准的避开对方?”铃笙被蹭得身体发热,不可避免有了些反应,“西索,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 男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把铃笙困在了床上,他滚烫的吻从铃笙的喉结往下,移到了铃笙的胸膛。 敏感的肌肤上隐约还有着齿印和一些痕迹,这让西索的眼睛一点点变暗,他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底有着某种嫉妒的火焰。 身体很习惯于男人的触碰、亲吻,还有抚摸……铃笙想,至少,他和西索曾经的确也是有着某种关系的。 也许的确是情人。 他迷迷糊糊地接受了西索的爱。 接受了男人。 滚烫,潮湿。 “小铃铛。” 男人在他耳边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小铃铛,我最爱的小铃铛,永远留在我身边……” 铃笙抓紧了他的手臂,他的哭声又轻又软,西索激动得身体发抖。 “小铃铛。” 西索这样重复着,越进越深。 铃笙有些难耐地张了唇,眼底一片湿意,“西索……” 他带着哭音的声音低低的叫着,“难受……好难受。” “哪里难受呢?”西索舔过他的耳垂,哑声地问,“是肚子难受吗?还是哪里呢?” “……” 铃笙只能小声地啜泣着,“西索……肚子好难受。” 肯定是吃的太多了。 说是难受,其实就是很撑,吃东西吃多了很容易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西索抚摸上青年的小腹,怜爱地吻掉了青年滚落下来的泪珠,“亲爱的小铃铛,不要怕,只是有点撑而已……多运动一下就好了。” 这种事情还要怎么忍耐啊? 铃笙抓紧了西索的衣服,“可是我不想……” 他不想吃了。 也有些吃不下了。 西索咬上铃笙的耳垂,眼底一片黑黝黝的颜色,“……这样的小铃铛太不公平了。” 哪里不公平…… “小铃铛必须要全部吃下去,就像你纵容其他人一样。” 其他人……是谁? 脑子一片空白,肚子被烫的他无法思考。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宝贝儿好能吃。” 西索握住铃笙的手去抚摸铃笙的肚子,“好像有点饱了,这样就像怀孕一样的……” 铃笙在努力地喘息着,听见这句话,睫毛又抖了抖。 男人在铃笙耳边轻声说,“宝贝,喜欢吃这些吧?” 铃笙恍惚地看着西索,西索舔舐掉他眼中的泪珠,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 他听见西索说,“宝贝,我的全都喂给你好不好?” …… 铃笙觉得西索好像很闲,整天都跟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铃笙倒是没有觉得被盯着难受,他只是很疑惑,“西索,你没有别的事情干吗?” “有啊。”西索把铃笙按到自己怀里坐下,“我要杀两个人,但是现在时机不成熟……” 铃笙的脸靠在了西索的肩上,他慢慢地哦了声,他没有问西索要杀谁,只是问,“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呢?” “小铃铛不喜欢这里吗?”西索眯了眯眼,“这里的确有些偏僻。” 是一个没多少人的村落,在西索和铃笙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整个村子都知道有外乡人来了。 “不是不喜欢。”铃笙低声说,“我就是觉得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没有。”西索笑吟吟地吻了吻铃笙的耳垂,“宝贝,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我在一起,这是你要补偿我的。” 补偿? 西索这句话显然让铃笙有些茫然。 但西索没有过多解释,他推了下窗,看向外面,“小铃铛,这里很好,都是一些勤劳朴实的农民,他们没有那么多坏心眼,你也不会被他们骗。” 铃笙轻声问,“外面有人骗我吗?我应该不至于那么轻易被骗到吧?” 西索轻蹭了一下铃笙的脸,“有啊,伊尔迷也在骗你哦……” 伊尔迷在骗他? 铃笙有些迷糊,那西索呢?他们不是朋友吗? 伊尔迷来时拎着一个包,他说,“是妈妈要送给老师的礼物,妈妈知道老师和我在一起后非常高兴。” 铃笙被西索按在怀里,浑身都在发软,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声音还很沙哑,“……礼物?” “老师肯定很喜欢的。”伊尔迷伸手把铃笙从西索怀里抱出来,他无视了西索冰冷的表情,替铃笙整理好凌乱的衣服,“老师要不要试一下?” 试一下……礼物吗? 铃笙有些怔愣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不要这么看着我。”伊尔迷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我会忍不住的。” 铃笙眸光微微闪了闪,他侧目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西索。 西索称得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伊尔迷,眼底还有着隐隐约约的杀意,但在铃笙看过去的那一刻,那点杀意又荡然无存。 但铃笙想,他看见了,的确有的,西索想杀了伊尔迷。 这一点,伊尔迷应当是很清楚的。 伊尔迷就着这个姿势托住铃笙的腰臀,将铃笙抱到了另一个房间,西索站在原地没动,对上铃笙的目光时,他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 铃笙的手慢慢地搂住了伊尔迷的肩膀,他把下巴抵在伊尔迷的肩上,半闭上眼,没有去看西索的表情。 因为太累了,所以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铃笙都很不想管。 这种累并不是身体的累,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攀爬出来的累,当然,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很累。 其实什么都没做,不应该这么累的,也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这样想着。 “老师。”伊尔迷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铃笙的后背,“太累的话就拒绝西索,他怎么能对你这么坏,太过分了。” 铃笙慢吞吞地抬起眼皮,大脑运转的也很迟钝,“拒绝?” “对啊,拒绝。”伊尔迷慢慢地解开铃笙的衣服,“他不能罔顾老师的意愿做这些。” 铃笙歪了歪脑袋,他看到了伊尔迷带来的礼物。 是一件丝绸缎带裁剪的洁白婚纱,蕾丝并不夸张,有着不算长的拖尾,看起来像是希腊神话里的长裙,相比起圣洁更显得性感。 “这就是妈妈准备的礼物。”伊尔迷把婚纱给铃笙穿上,他那双漆黑而无神的眼中恍若闪过了光亮,“我知道老师会喜欢这件礼物的,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师就穿裙子,并且一直穿裙子……老师喜欢裙子吗?喜欢的对吧?我们结婚的时候可以穿婚纱吗?” 铃笙垂眸看着身上绣着金线的婚纱,金发也随之垂落到胸前,他喃喃,“我没有很喜欢……” 但其实穿什么都无所谓,他好像没有特别的喜好,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更喜欢颜色鲜艳的服饰…… 伊尔迷不认为铃笙不喜欢,他的目光被洁白婚纱包裹的铃笙身上,那张苍白昳丽的面容在婚纱的映照下也染着不可亵渎的美丽。 “老师。”伊尔迷往前一步,他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说让我带你回家,回家之后就可以准备结婚的事情……但我还是想先把礼物带给老师试一试。” 铃笙又有些迟钝地看向伊尔迷,“结婚?我们吗?” “是啊。”伊尔迷的表情平淡得好像几天吃了几碗饭一样,他的手顺着铃笙的的裙摆抚摸到了铃笙的小腿,“老师不想和我结婚吗?” 不等铃笙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当然不是不想和我结婚,老师只是一时还没准备好……没关系,我会等老师准备好的。” 覆盖着老茧的指腹从小腿往上,隐没在了裙摆之中,铃笙没有拒绝伊尔迷的动作。 心底那空落落的感觉让他连拒绝也感到有些疲倦,他顺从地有着伊尔迷从手游离到大腿,然后停止。 铃笙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瞳看着伊尔迷,“裙子会脏的。” “脏了也没事。”伊尔迷说,“这不是正式穿的,只是老师穿着太漂亮了……” 裙子一点点湿了。 铃笙把脸埋进伊尔迷的颈项,轻喘着,感受着身体里那股涌动。 “老师……我的妻子。”伊尔迷在铃笙耳边低喃着,“很快,很快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很快就离开这里,然后呢,要去哪里? 西索不是不想走吗? 铃笙的眼底一片混乱的潮湿,裙子也被撩到了腰间。 “老师,这样可以吗?”伊尔迷在问。 铃笙脑子转动了一下,喃喃着,“嗯。” “老师喜欢吗?” “……”铃笙睫毛也慢慢地抖动了一下,他说,“喜欢。” 伊尔迷吻上铃笙的颈项,耳垂,又问,“那老师是喜欢做这样的事还是喜欢伊尔迷?” 铃笙的泪水落了下来,“……喜欢,都喜欢。” “老师这么诚实,伊尔迷好高兴。”伊尔迷桎梏着青年的腰,眼底依旧是暗沉沉的一片,“我会都给老师的。” 这句话真是耳熟啊,他们都是这样说的,都给他。 当然,铃笙迷迷糊糊地想着,他可以吃的。 他好像完全堕落了。 以前的他,也是这样的吗? 不记得了,但现在这样也没关系。 ……应该,没关系吧—— 作者有话说:扭曲的扭曲的,扭曲的太好味了……已经不想写小铃铛清醒了(我真是个阴暗的坏蛋啊[可怜]) 第45章 系统×攻略×记忆 武藤注意到,隔壁搬来的那两个年轻人关系好像很亲密,是兄弟吗? 他见到更多的是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最开始的时候那个男人还画着古怪的妆容,但后来的几天那个男人放弃了那种妆容看起来十分正常。 经常还有一个高个子男人进出,每次那个男人来屋子里都会有奇怪的动静,他想应该是那个他从没见过面的年轻人发出来的。 声音很软,很动听,他甚至会因为那些声音出丑。 但他一直没有看到另一个年轻人,直到某个艳阳日,他看到了那扇推开的窗,见到了一张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昳丽的面容,唇红如鲜血般,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雾蒙蒙地看着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淫靡又绮丽的美感。 武藤从来没见过这样漂亮的男人。 但他只看到了那么一面,很快那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眼神冰冷刺骨,毛骨悚然之感一瞬间爬上他的心脏乃至四肢,他无法动弹。 随后那扇窗被关闭了,屋子里传来极轻的说话声。 热气腾腾的风吹来,武藤骤然清醒,明明是夏日,他却浑身都是冷汗。 好可怕,那个男人…… 那个年轻人,是被逼着留在这里的吗? 伊尔迷瞥了一眼窗外,“那个男人是不是在偷偷看老师,我去把他杀了吧。” 铃笙轻蹙了下眉,很不高兴,“伊尔迷,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开玩笑的。”伊尔迷眨了下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起来颇为无辜,“老师,我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也不是那样滥杀无辜的坏蛋。” 闻言,西索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伊尔迷。 偏偏伊尔迷这个人,说出口的话他本人都觉得没问题,并且对此深信不疑。 但铃笙也对此很是信任,听见伊尔迷的话,他伸出手摸了摸伊尔迷的脑袋,“嗯,这样就好。” 西索:“……”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伊尔迷翻了个白眼,“杀手说出这样的话来,也只能骗骗我们涉世未深的小铃铛了。” 伊尔迷淡淡道,“我没有骗老师,我杀的人都是必须要杀的,绝对没有乱杀。” 他都是严格按照雇主的要求杀人的,本来就是必须要杀的,至于那些人是不是无辜,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杀手,他也不认为自己的做法不对。 说到雇主,伊尔迷在铃笙面前蹲下来,“老师,我有个任务要离开几天。” 西索比铃笙先开口,“快走,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和小铃铛,这里没有人想留你下来。” 伊尔迷没有搭理西索,只是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 铃笙略微迟疑了一下,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伊尔迷的脸,“早去早回。” 伊尔迷的眼睛似乎又亮了,他很高兴,“老师,我会尽快回来的。” 西索面无表情地抬手去擦铃笙的唇,“宝贝,不要什么东西都乱亲,有毒怎么办?” 铃笙眨了眨眼,“可伊尔迷是我的情人。” 伊尔迷在得到这句话后心满意足地离开的,他认为自己已经在老师那里有了一个名份,这真是太好了。 等这个任务回来之后,他就带老师回揍敌客家结婚。 这肯定是一件大喜事。 西索擦铃笙唇的手被铃笙按住了,“西索,这样很难受。” 西索手指停下,看着铃笙,“你真的觉得伊尔迷是你的情人吗?” “嗯?”铃笙疑惑地对上西索的视线,“你们都是这样说的,难道不是吗?还是说在骗我?” 西索又笑起来,“我只是很讨厌他。” 这种事情当然看得出来,但铃笙没有太在意,相比起来,他倒是更在意刚才窗外的那个男人。 “刚才外面那个人……是这个村子里面的人吗?” “嗯?是吧。”西索把铃笙抱起来,“那个人怎么了吗?” 铃笙慢吞吞地摇了摇头,“没怎么,我就是好像没见过这个村子里面其他人……” “因为你没有出去。”西索笑吟吟地托住铃笙的臀部,“你想出去走走吗?” 铃笙照旧把脸埋在了西索的肩膀上,他似乎很是疲惫,“不想出去,外面的光太刺眼了……西索,我觉得,自己忘记的是很重要的事情。”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男人轻吻着青年的眉,亲吻青年的眼睫,“宝贝,你最重要的就是我呀,你忘记了。” “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我的生命里有一半的时间都被你占据着,”西索如同蛊惑般在铃笙耳边说着,“你曾经还答应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共度余生……只是这些都随着你失忆忘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伊尔迷又是怎么回事呢?”铃笙轻声喃喃着,“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还会和另一个男人这样纠缠不清……这种事情你也能接受吗?” “当然不可以接受,所以我在想办法让他放弃啊。”西索含笑道,“宝宝,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和你一个人分享你呢?明明那些人……”他都想杀了的。 铃笙,应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这么想着温柔地亲了亲铃笙的耳垂,“宝贝,这两天外面的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一是待在房间里也不好。” “不要去。”铃笙攀紧了西索的肩,挂在男人腰间的腿晃了晃,“我不想出去……出去好累呀,就在这里,就这样……西索,就这样。” 青年难得的撒娇让西索低低地笑了起来,“当然,我最亲爱的小铃铛怎么说我当然会满足你的。” 铃笙环紧了西索的颈项,如同在嘟囔一般,“西索,想要。” “……想要什么?”西索的声音低哑起来,“想要什么?” “想要。”铃笙的脸蹭了蹭男人的颈项,“想要你抱我,亲我,还有……” 这样的话说出来实在过分,在稍微清醒的时候,铃笙有些说不出来。 可是……身体似乎已经习惯了被男人触碰和进入。 他变成了这样… 西索的身体都因为铃笙的主动而战栗,他亲吻着铃笙的脸颊和耳垂,声音低哑,“你想要我就给你……” 身体很热,铃笙的后背抵在墙上,他整个人都挂在了西索的身体上,腿也挂在了男人的腰上。 好色情啊,铃笙胡乱的想着,自己怎么这么色情呢? “宝贝。”西索在他耳边轻声说,“随着自己的心意和想法而动,这再好不过了。” 铃笙只是咬上了西索的肩。 西索轻蹭着铃笙的脸,十分温柔,“宝贝,这样的深度可以吗?” 铃笙的声音轻颤着嗯了声。 “宝贝好乖。”西索就着这个姿势把铃笙抵在墙上,“好像上床之后就特别听话呢。” 铃笙迷迷糊糊地看着西索,他想反驳说自己没有,可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真乖。”西索低声说,“宝贝,舌头伸出来。” 铃笙张了张唇,眼底一片雾蒙蒙的灰,他照做了。 西索含住了青年那微张的唇,含住了那柔软的舌,舔舐吮吸着里面甘甜的汁水,无法吞咽的甜水顺着唇角落了下来。 身体泛粉的颤抖着的铃笙从喉咙里发出了哭声,又因为嘴被堵着只能不停的掉眼泪。 西索松开了铃笙被他吮得发软的舌头,去舔铃笙的耳垂,“小铃铛,外面说不定会有人经过,声音太大了他们会听见的。” 听见这句话,铃笙咬了下唇把快要出口的呻吟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要被烫化了,整个人都被西索抱着,然后笼罩在了床上。 完全……好像完全没有自我一样,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 过分激烈的情事让铃笙哭得有些崩溃,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才发现床单湿了一大片。 “宝贝这么大了还控制不住自己。”西索不轻不重地揉着铃笙的臀肉,“居然尿在床上,怎么办?” 铃笙脑子昏昏沉沉地喃喃,“……我不是故意的。” 说到底都是西索的错。 “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西索把铃笙抱起来,“宝宝,你现在只能让我多弄几次来抵消这件事了……好吗?” 床单又要换了……铃笙这样浑浑噩噩地想,村子里的人看到他们这么频繁的换床单肯定会知道他这么的…… 但是,他不应该这样。 他努力地想要从欲望中挣脱,可空白的脑子里还是只有苏醒之后和西索还有伊尔迷的事情。 他要一直这样吗? 【滴……滴……】 【销毁模式……】 铃笙失神的眸子缓慢地眨动了一下。 他总觉得,自己记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如果没记错的话。 …… 【你好,我是拯救失足少年系统,拯救失足少年,顾名思义就是帮助那些走歪路的年轻人走上正路。】 【你的生命已经不长了,如果你愿意的话请绑定我,我会给予你永生的机会,但相对的,你要替我做任务获得能量……等我获得足够的能量离开,你就能得到自由。】 系统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这样想的。 宿主替它获得能量,它送给宿主永生卡。 但是宿主是个很孤独的人类,他会温柔地和系统说,“幸好有你陪着我,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会怎么过。” 它……一个系统,也能陪伴着宿主吗? 它在宿主身边很久,见过宿主的所有温柔和悲伤,宿主是一个很温柔很善良甚至于有些圣母的人,面对那些人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在一次又一次被背叛之后,他才意识到并不是所有的人类都可信。 这样的宿主如果没有系统的话,可怎么办呢? 曾经只有任务的系统的渐渐的有了人类的情感,它有了不属于系统的私心,它希望自己能永远陪伴在宿主的身边——最好是以人类的身份。 它欺骗了它的宿主,在每一次的旅行中,它都会封印宿主的记忆,这样宿主就永远都只能和它绑定了。 愧疚吗? 系统没有愧疚的情绪,但它有着嫉妒,从那些人类中模拟到的嫉妒。 能变成人类的机会很快就来了,新的世界有着对宿主充满病态感情的人类,而且是三个,这三个人并不想让宿主离开这里。被阻拦的系统愤怒只出现了一秒,因为它只是一个机器,它可以很好的收纳自己的然后情绪,但它能和他们以宿主为借口做交易…… 只要宿主对他们的感情达到百分百,它就有机会寄身于这几个人类的身体……那个时候它就可以用人类的身份永生,永远陪伴在宿主身边,并且不会被宿主发现。 它也想过如果自己失败了怎么办。 系统是不允许失败的,如果失败了的话它就没有机会留在宿主身边了。 它想了许久给自己做了设定,无论如何,它不会让这三个人如愿和宿主在一起的。 【滴……拯救失足少年系统……即将启动自毁模式……】—— 作者有话说:马上踏入蚂蚁篇,蚂蚁篇写完这本也就差不多完结了[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 45-50 第46章 摇晃的铃铛×礼物 尖锐而而刺耳的声音让铃笙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刺痛。 他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大脑里有东西在抽离,也有东西在爆发。 【正在销毁中……】 无数纷杂的记忆钻进了脑子里,铃笙的长睫颤动着,有一瞬间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小铃铛。”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眸看着面前的西索,他微微张了张唇又闭上。 “你的脸色很苍白。”西索的指尖滑过铃笙的耳垂,“你哪里不舒服吗?” 骤然接受到这么多的记忆,他很难……很难说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明明还被西索抱在怀里…… 西索。 注意到他的目光,男人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了?” 怎么了? 铃笙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更加力竭。 【系统已销毁。】 刺耳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铃笙的脑海里。 他终于把自己的,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他也知道从再次见面开始伊尔迷就对他使用了念钉,知道西索和库洛洛总是在骗他。 想起过去的事情,并没有让他能做到理直气壮的离开西索并且对他们欺骗他的事怀有憎恨。 他大概是太缺少爱了,以至于他们这样扭曲的感情也让他觉得自己是被爱着的。 被爱着,所以哪怕如此扭曲的爱他也想要接受,甚至会想着即使是欺骗他也是因为爱他。 那个时候无法接受库洛洛说他只是为了任务才对他们好,只是因为他觉得库洛洛爱着他,而他被库洛洛背叛了,库洛洛并不爱他…… 他的确是很自私的人,这没什么错。 但库洛洛从小就和他在一起,他还是做不到真的讨厌库洛洛,他还是很在乎库洛洛。 啊,他是个花心的人,每一个人他都在乎。 所以不该是这样。 铃笙的沉默让西索心头一沉,他几乎要怀疑铃笙已经想起来了,这段时间铃笙从来没有这么沉默过。 可如果念钉消失的话,伊尔迷应该会知道然后提醒他。 铃笙伸手环住西索的肩,他一时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现在的情况,只能屈起膝盖,低声说,“我想洗澡。” 他得好好想想才行。 必须得好好想想…… 西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铃笙的表情,但青年只是略显疲倦地靠在他的怀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西索敛眉轻挑,含笑,“我帮你洗?” 铃笙慢吞吞道,“好。” 西索的手摸着铃笙的小腹,“刚才吃进去的东西也要弄出来,要不然小铃铛真的怀孕了可怎么办啊?我可不想再有什么人来分享小铃铛的注意力了。” 铃笙抬了抬眼皮,声音微哑,“我是男人,生不了。” “那可说不准呢。”西索说,“贪婪之岛不是有生子石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铃笙抬手捂住西索的嘴,“真生了你养吗?” “不生。”西索把铃笙放进浴缸里,他说,“我讨厌那些小鬼来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显然意有所指。 铃笙只当做没听见西索的话。 他这会儿轻声说,“全部都要弄干净。” 西索凑过来亲了亲铃笙的耳朵,声音低低地笑着,“那你可好好的要忍耐一下,要不然……” 要不然? 那双玩扑克牌的手指格外灵活,也格外的长。 铃笙下意识抓紧了西索的手臂。 他的呼吸一点点地颤抖,没入水中的腿绷紧,脚趾蜷缩起来,喉间无法避免的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西索直勾勾地看着铃笙染上潮红的面容,眼底的情绪隐约开始失控。 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宝贝,你现在还能忍得住吗?” 铃笙眼底浮上泪光,他看向西索隐忍的脸,手臂也勾了上去,用颤音呢喃着,“我能忍……是你忍不了吧?” 西索低笑,手指没有丝毫要放过铃笙的意思。 在听见青年如哭一般的呜咽后,他才轻声说,“宝贝,现在呢?” 铃笙的泪珠滚落下来,他咬紧了唇看着西索,说不出话来。 “宝贝不要这么忍耐着。” 西索吻上铃笙的眼睫,他的动作很温柔,亲吻之后是轻柔的舔舐。 他低声说,“……好吧,是我忍不住了,我想要你。” 铃笙的呼吸慢慢地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西索的脸上。 这段时间西索脸上没有再画那两个标志性的星星和泪滴了,整个人清爽得像个正常人——铃笙的意思是看起来像正常人,不是说言行像正常人的意思。 他抬手抓住了西索的头发,声音很轻,“好。” 在他想清楚之前,他不应该再这样堕落。 …… 西索隐约听见了铃铛声。 他很久没听见过这道声音了,特别是在他有所防备后,铃笙不可能再用铃铛牵制他了。 第一次发现西索没上当时,铃笙还轻轻地咦了声,很是懵圈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铃铛,“没用了?” “当然有用。”西索按住了铃笙的手,笑眯眯地,“不过我也在进步啊,怎么会总是被你刷得团团转。” 铃笙轻轻眨了眨眼,“好叭,既然这样,那我以后不对你用了。” “只是不用就好了吗?”西索很不高兴地盯着铃笙,“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等我不会被你的铃铛影响到的时候送我一件礼物。” 铃笙嗯哼了一声,“你想要什么礼物?” 西索的目光在铃笙脸上扫了一圈,笑吟吟地道,“我想要的你又不给我。” “你想要什么?”铃笙很耐心问,“你怎么知道我不给你呢?” “你……”西索慢悠悠地靠近铃笙,“我想要你。” “……”对面的青年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今天还没睡醒吗?” “你看,我早就说了,你不会给我的。”西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可我就是想要你呢。” “别开玩笑了。”铃笙推开他的脸,“你才多大啊。” 此时的西索十七岁。 西索道,“你是觉得我年纪小吗?” 铃笙反问,“难道你的年纪不小吗?” 西索幽幽地看着铃笙,最终叹了口气,“好吧,那我换一个。” 铃笙轻抬眸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柔和的光芒,如同能包容一切。 西索把铃笙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最终目光停留在了铃笙的手上,“我要这个。” “……铃铛?”铃笙疑惑地看着手中的铃铛,“这个就算给你也没用的,它到你手中不会再响了。” “我又不是想要用它来控制你当我的小妻子。”西索张口就来,“我看你铃铛挺多的,送我一个也没问题吧?” 铃笙:“……” 哪里挺多的?他本来就只有两个而已,因为这铃铛本来就是一对。 所以铃笙还是把铃铛递了一个出去。 “你说的以后不会再对我用这个了。”西索摆弄着掌心中精致小巧的铃铛,“你说的。” “你都已经不会受影响了,我还对你用这个有什么用?”铃笙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地笑,“你当我闲的?” 这句话说得……西索硬生生听出了宠溺的味道,他哼哼了两声,“谁知道呢,我又不是库洛洛……” 西索对库洛洛的怨念很大。 铃笙道,“你和库洛洛不一样,你也不需要和他比什么。” “你对我们也不一样啊。”西索幽幽道,“他也是个虚伪的家伙,只有你才相信那小子纯良无害。” 铃笙不置可否。 见铃笙不说话,西索又凑过去蹭了下铃笙的脸,“我说小铃铛你啊,是不是也该替自己考虑考虑了?你总不能一直跟库洛洛他们待在一起吧?” 铃笙只是摸着掌心中的另一只铃铛,“考虑什么都以后再说吧,总之库洛洛十八岁之前我不会离开他的。” 西索很不爽,他盯着铃笙手中的铃铛,“你有没有想过对库洛洛用一下这个?” “我为什么要对库洛洛用?”铃笙疑惑,“他又不会想要杀我,更不会半夜爬我的床……你要不对我做这些,我也不会对你用。” 西索:“……” 他淡定移开目光,“我早就不准备杀你了。” “所以我也不对你用了呀。”铃笙说。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对我用了?” “嗯……或许吧。”青年撑着脸,看着西索,“我不是喜欢做没有结果的事。” 西索眯了眯眸子,“你说的,我可记下来了。” “嗯。”铃笙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说的。” “这是你信任我的意思吗?”西索跟上来。 “我怎么会信任你?”铃笙冲着他露出了无辜的笑,“西索,你都知道自己不可信,还想我信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好吧。”西索说,“看在你这几年从来没有骗过我,也没有忽悠我的份上,我会信你的。” 铃笙回眸看了西索一眼。 西索只是慢腾腾地跟在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 这可是他第一次交付自己的信任,至少是第一次这么说出口来的信任,铃笙居然都没有什么表示。 真是让人不爽。 很久之后,西索才知道铃笙从遇见他开始就在说谎…… 他不能信任铃笙说的话。 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铃笙对他使用了铃铛。 西索看着自己的手指,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攥紧了拳喃喃自语,“你看,你又骗我了。” 铃笙总是在这样骗他,然后离开他。 总是在做这样的事。 “明明只需要你爱我一点就好了……” 西索站起身来,他拉开了门,走出这间屋子,这个小村落依旧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这么开心做什么呢?西索费解的想,真是不爽,他可是被铃笙骗了。 他被铃笙骗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高兴? 他被铃笙骗了,为什么他们还这么高兴? 他握住了手中的铃铛,眼底的光一点点地沉下来,“要跑就跑得远点,这次抓住你的话……”—— 作者有话说:蚂蚁蚂蚁蚂蚁 新年快乐老婆们,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 第47章 催眠×蚂蚁×母亲 “妈妈,你在紧张。”梅路艾姆握住了铃笙纤细的手腕,“每次和我待在一起,你似乎都很紧张,你不喜欢我吗?” 铃笙看着面前的梅路艾姆,嘴角轻轻地动了动,“没有。” 他成为了梅路艾姆的“母亲”。 在碰到这些嵌合蚁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催眠术还有这样的作用。 他和养孩子还真是……很有缘分。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他那个时候绝对不会逞强的。 系统销毁之后,系统的所有能量都被铃笙继承了,铃笙的确想起了自己的记忆,清晰了系统的想法。 他无法去评价系统的感情,但无论如何他不愿意被人背叛,更何况最初的时候他的确那么信任着系统。 以至于获得的系统能量都让铃笙有些烦躁,这些能量是他无数个世界做任务所储存获得,可这些能量也是让他被系统欺骗的证明,再加上库洛洛三人过分扭曲的感情,除了烦躁他还有迷茫。 混乱的感情促使他对西索用了催眠,或许是因为获得了那些巨大的能量,铃笙的催眠能力的确强得可怕。 他没想到自己催眠的第一个人是西索——毕竟他答应过西索,不会对西索动用铃铛的。 他没有打算催眠西索多久,他只是想暂时先离开……等他理清楚就好了,他本来是这样想的。 很巧的是,他在旅行的途中遇到了小杰奇犽以及凯特和一只猫男的对战。 如果要说战斗力,铃笙催眠术比格斗强多了,甚至催眠术也被系统强行封印过很长一段时间。 那个猫男的战斗力看起来很强,铃笙不确定如今的催眠术有多厉害,他只是想要尝试一下,猫男就那么乖乖地看着他,叫他妈妈。 猫男叫他妈妈时旁边的人是什么表情他也没看,但奇犽却气得咬牙切齿。 铃笙不确定猫男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只能先走,结果那只猫非得跟着他,而且猫的速度又快,至少以他的速度是甩不开的。 铃笙不得不和先和三人分开。 分开的结果就是,那只猫打算把他带回老巢,铃笙当然不敢去,可如果直接说不去,尼飞彼多说不定就发现不对劲清醒了。 打……他肯定打不过尼飞彼多,这个选项铃笙没有想过。 他也找不到理由来拒绝“儿子”带“妈妈”回家,他只能木着脸和尼飞彼多回去,满脑子都是被发现自己死定了这样的想法,他绝对不能让尼飞彼多清醒过来。 他也不能焦躁,因为心情也会影响到催眠术的作用,自那天开始,铃笙就把铃铛挂在手腕上,以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嵌合蚁几大护卫铃笙都尝试过使用催眠术,其中一个蛾子似乎还和他撞技能了。 尽管这个玩笑对铃笙来说并不好笑。 如果不是获得了那些能量,他或许不一定能催眠枭亚普夫。 相比起来,女王一直处于虚弱的状态,反而是最好催眠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王被催眠的缘故,后来诞生的嵌合蚁都称呼他为母亲,并且这些嵌合蚁认为他体弱,必须要好好保护起来……想要逃跑的可能性更低了。 因为他一旦脱离嵌合蚁的视线,这些嵌合蚁就开始到处找人,保护过了头。 对这些嵌合蚁来说,女王和母亲似乎是两种概念,他们对女王并没有多少感情……当然铃笙不知道这些嵌合蚁是否还记得他们作为人类时的事情。 梅路艾姆和普通的嵌合蚁不一样,因此铃笙并不确定他诞生后是什么状态,以至于梅路艾姆出生之时,铃笙也使用了催眠术。 不过看起来……似乎很有用。 女王死去了,但这些嵌合蚁并没有任何伤心,铃笙根本不敢想如果这些嵌合蚁清醒后,他会面临什么样的场面。 特别是梅路艾姆似乎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如果这位蚁王清醒过来……铃笙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他必须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 梅路艾姆掰开了铃笙的掌心,因为过分用力,青年的掌心渗了血珠出来,铃笙恍若味绝,梅路艾姆却发现了。 被梅路艾姆盯着渗血珠的掌心,铃笙下意识握了下手,“这个没关系……” 然而蚁王却低下头来凑到铃笙的掌心,轻轻地舔舐过了铃笙掌中的血迹。 湿润的舌尖让铃笙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他僵在原地,“梅路艾姆……” “妈妈不要害怕。”梅路艾姆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平静地看着铃笙,“你受伤了,我帮你处理一下。” 处理……是这样处理的吗? 铃笙攥紧了拳头,“那个女孩,小麦应该在等你了,梅路艾姆,你快点过去吧。” “妈妈不陪我去吗?” “……”铃笙对妈妈这个称呼已经感到木然,他道,“我不去了,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梅路艾姆似乎很失望,他站起身照旧留下了枭亚普夫在这里保护铃笙。 虽然铃笙觉得这不是保护,应该是监视才对。 早知道他宁愿面对西索他们扭曲的感情,也不愿意和这些嵌合蚁待在一起……但很可惜的是人生没有后悔药可买。 尼飞彼多在铃笙面前站定,微微弯腰看着疲倦地陷入沙发里的铃笙,大大的猫眼看着铃笙,“妈妈,您不想和王待在一起吗?” 面前的尼飞彼多离铃笙太近了,这样的距离让铃笙很没有安全感,他还记得嵌合蚁女王死去识尼飞彼多的无情。 他还能努力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妈妈想去哪里呢?”尼飞彼多问,“是想要去王宫外面吗?” 铃笙反问,“如果是的话,那可以吗?” “外面那些人类太粗鲁,会伤害到妈妈……”尼飞彼多蹲下来,脸贴在铃笙的膝盖上,“妈妈,您不要离开这里最好了。” 铃笙悄无声息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看向了后面优雅拉着小提琴的枭亚普夫。 虽然枭亚普夫看起来是个俊美的青年,但一想到他或许是蛾子一类的生物,铃笙又觉得有些不愿接近。 他不怕蛇不怕鬼,唯独怕虫子……哪怕是蝴蝶,所以相比起来,哪怕尼飞彼多最危险,他也宁可和尼飞彼多说话。 但今天留在这里的人是枭亚普夫,而尼飞彼多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保护王,可如果要和尼飞彼多一起前往,去梅路艾姆身边,铃笙又觉得干脆留在这里好了。 他从前应该是没有这样纠结过的,可是和这些非人类打交道,他不得不谨慎,毕竟他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玩完了。 他见识过这些嵌合蚁是如何对待那些人类的,尽管因为他肉眼可见的惊惧,这些嵌合蚁再也没再他的面前动过手……他尝试和梅路艾姆谈过,或许和这所王国的人友好生存会更好,梅路艾姆目前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相比起友好相处,他更想完全统治这个国家。 在尼飞彼多离开之后,枭亚普夫给铃笙递过来了橙汁,他似乎有着某种恶趣味,分明能感受到铃笙的情绪却又装作未知,见铃笙对他的感到害怕他似乎很高兴。 特别恶劣的一只蛾子。 铃笙沉默地接过了橙汁,他曾经的确很喜欢喝,但因为枭亚普夫的缘故,现在他已经没那么喜欢了……特别是枭亚普夫每次递给他的时候,他总觉得枭亚普夫的麟粉也掉了进来。 “妈妈不是想要离开王宫吗?”这只让铃笙不那么想接近的蛾子弯下腰来,看起来满脸的忧郁,“为什么不让我带你出去呢?” 铃笙下意识屏住呼吸,在摸到腕上的铃铛后慢慢地放松。 他抬眸,灰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枭亚普夫,“……你愿意带我出去?” “当然。”枭亚普夫道,“王让我保护你,那么你想去的地方,我当然也会带你去。” 或许枭亚普夫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铃笙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他不相信对方这么轻易的答应带他出去没有什么阴谋。 也许是因为他的催眠对枭亚普夫来说不如对其他嵌合蚁那么好用,毕竟枭亚普夫对梅路艾姆亲近他似乎很不满意,偶尔还有着让铃笙觉得危险的气息,就好像是针对他的杀意……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从枭亚普夫的手中逃脱吗? 留在这里,催眠失控,他必死无疑。 但若是去到外面,他总能找到机会离开…… 铃笙这么想着,轻声说,“那么你带我出去吧。” 枭亚普夫动作优雅地朝铃笙伸出手来,铃笙握住了他的手。 枭亚普夫亲吻了一下铃笙的手背,在铃笙开口之前说,“妈妈,你好香啊。” 铃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枭亚普夫。 枭亚普夫嗅了嗅铃笙的手腕,又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呢?” 铃笙闭眼,收回手,“我不用香水,你闻错了。” 枭亚普夫跟在铃笙身后往外走,“可是我觉得妈妈很香,妈妈身上的味道和我们的不一样呢……因为妈妈是人类吗?” 铃笙的脚步一顿,慢慢地转过头去看枭亚普夫,他看似平静,实则心底已经翻天覆地。 在他的催眠里,他在其他嵌合蚁眼中也应该是同类才对……被意识到是人类的话,嵌合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为一个人类是他们的“妈妈”。 尽管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们才会把他认为是他们的母亲。 枭亚普夫已经顺着闻上了铃笙的颈项,“不过其他人类身上也没有身上这样的香味。”他这样轻叹着,“妈妈,有时候真想吃掉你……”—— 作者有话说:dbq,是带了一点点虫母味的新风味[可怜] 第48章 蝴蝶×子嗣×爱 因为铃笙不喜欢嵌合蚁对人类动手,这所国家目前看起来还算和平,普通人并不知道高官和领导已经被嵌合蚁控制了。 也因为枭亚普夫的催眠,以至于他们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觉得很奇怪。 铃笙侧过脸看了一眼枭亚普夫,这只蛾子……或许是蝴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用那双忧郁的目光轻声问,“妈妈,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铃笙平静道,“没什么事……只是这里看起来很热闹,你不想去看看吗?” “我当然是要跟着妈妈的。”枭亚普夫抬手,握住了铃笙的手,“难道妈妈想要抛下我吗?” 枭亚普夫的手是冰冷的,不知道是不是铃笙的错觉,他甚至隐约觉得,这只握着他的手还有着某种虫类的触感。 这样的触感让铃笙毛骨悚然,甚至连手臂都有些僵硬,这种感觉……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是没有过的。 面对尼飞彼多和梅路艾姆,他是担心催眠失败而以致于那两个嵌合蚁陷入愤怒杀了他,但对于枭亚普夫,他只有对虫子的害怕。 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普夫,可以不要牵着我的手吗?我可以自己走的。” “很怕你走丢了啊,这一点那只猫……彼多说得对,外面这些人类如此粗鄙不堪。”枭亚普夫嫌弃地看向了旁边的人,“如果冲撞了妈妈怎么办呢?妈妈如此柔弱,需要被好好保护着才行,还是说妈妈只是不想我保护你?妈妈是在讨厌我吗?” 他说着情绪开始激动,甚至带着一点神经质,“为什么妈妈这么喜欢彼多不喜欢我呢?这个时候明明是我陪伴在妈妈的身边……” 犯病了。 铃笙眼皮一直跳,枭亚普夫不仅恶劣地想要探知铃笙的情绪和想法,甚至一直很情绪化,但凡铃笙反应不符合枭亚普夫的期待,这个蝶就开始犯病,发疯,甚至可能会痛苦流泪,以至对自己的身体动手…… 现在外面这么多普通人,不好好安抚的话,一旦这只蝶发疯,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影响。 “……我没有不喜欢你。”铃笙很是命苦的微笑着,伸起手去抚摸枭亚普夫的脑袋,小心翼翼地不碰到枭亚普夫的触角,“你牵着我没关系的……就这样牵着我好了。” “妈妈的手好温暖,好喜欢。”枭亚普夫将那只手也握住,轻吻,“妈妈,好香啊。” 鳞粉……鳞粉,总觉得会随着呼吸进去。 铃笙木然闭眼,“好的,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被这样牵着,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吧。 枭亚普夫飞快恢复了他那副忧郁的眉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的情绪还是很不好,出来了还是不开心吗?” “很开心。”铃笙语调毫无起伏,他看向不远处的集市,“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吗?” “当然。”枭亚普夫微笑起来。 铃笙轻轻地呼吸了一口气,目光在这片周围扫视而过,就算是能侥幸逃离枭亚普夫面前,这里到处巡逻的嵌合蚁都会发现他…… 更重要的是,嵌合蚁一旦找不到他会有两种后果,一是催眠解除,他们发现被一个人类如此欺骗玩弄,对这里的人大开杀戒,二是他们找不到“妈妈”陷入狂暴状态,这里的这些普通人也很可能会遭到嵌合蚁的攻击。 ……不管怎么看,这里的普通人都很倒霉啊。 铃笙抿紧了唇思考着,他当然不能让这些人因为他而陷入危险,今天肯定不能这样离开……至少,先探探路线好了。 探知不到铃笙的情绪让枭亚普夫的表情越加烦躁,他的目光落在了铃笙的身上,声音很轻,“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 铃笙的目光从旁边的巷子收回来,“没有,你如果有需要的东西可以去看看,不需要一直看……不需要总是这样盯着我。” 怕枭亚普夫犯病,铃笙紧接着又道,“我希望你也能看看你喜欢的东西。” 要不然他总觉得枭亚普夫一直盯着他是想找机会杀了他。 枭亚普夫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铃笙的长发,“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 铃笙:“……” 好像在开玩笑一样,现在越是这样,铃笙越不敢想到时候催眠解除会怎么样。 他无声地呼吸了一下,冲着枭亚普夫露出了浅笑。 旁边的人忍不住看向铃笙,此刻凑过来搭话,“先生,你以前不是NGL的人吗?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 有人和他搭话,是人……人类。 铃笙转过头来,轻声说,“是啊,我以前……” “妈妈。”枭亚普夫开口,阴郁的目光落在和铃笙搭话的男人身上,“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否则我会控制不住……” 那个男人的瞳孔在一瞬间涣散,呆滞着转身离开。 铃笙对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张了下唇,随即看向枭亚普夫,“你在做什么?不是说了不准对这些普通人动手吗?” “妈妈。”枭亚普夫很委屈,“我没有对他动手,我只是不想让他和妈妈说话,他只是一个低贱的,没用的人类……这样的东西怎么配和妈妈说话呢?妈妈是在怪我吗?还是因为妈妈很讨厌我,所以觉得我做的事都是错的——” “我没有那么想。”铃笙迅速地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吐出一口气来,他看着枭亚普夫,重复,“我没有那么想。” “那真是最好不过了……”枭亚普夫握住了铃笙的手,他弯腰,他用自己冰冷的,没有多少温度的脸贴上铃笙的脸,“妈妈,你好漂亮,我好喜欢,你呢?你喜欢我吗?” 明明是赞美的话语,明明是这样亲密的姿态,但铃笙的后背却泛着一层冷意,他抬起手慢慢地停在了枭亚普夫的后背上,“妈妈也喜欢你。” “等回去之后,普夫会为妈妈演奏最动听的乐曲。”这只蝶轻易地把铃笙抱了起来,“妈妈……” 猝不及防被抱起来,铃笙睫毛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他不敢想枭亚普夫这样抱着他的话会有多少鳞粉沾到他的身上…… “普夫,可以放我下来吗?”铃笙轻声说,“没有孩子会这样抱着妈妈的。” 枭亚普夫的把脸蹭到铃笙的胸膛上,“妈妈知道的,我们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你不让我抱你是因为你讨厌我吗?为什么彼多就可以抱你呢?” 眼见这只嵌合蚁又要发疯了,铃笙闭目妥协,“好的,普夫,你可以抱。” “这样就好了。”枭亚普夫又冷静了下来,“妈妈总是这么宽容着我。” 谁要和一只虫子对着干啊,就算是蝴蝶也不行,都是虫子,对铃笙来说也根本没有区别。 铃笙堪称面无表情地说着,“毕竟,你是我的……孩子啊。” 算了,不要试图和这只蝴蝶讲道理了,这种情绪化的病人,真的很难搞。 铃笙无处安放的手终究还是停留在了枭亚普夫的肩上,不过这样被抱着的话,他能看到的东西反而多了些。 铃笙扫过旁边的路径和小巷,稍微注意了一下嵌合蚁巡逻的路线。 不知道猎人协会那边现在有没有来这边,凯特应该带着奇犽和小杰回去了…… 铃笙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每当这种时候,他格外怀念之前的生活,至少和他们在一起他不用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不像这个时候…… “算了。”铃笙轻拍了一下枭亚普夫,“回去吧。” “妈妈不是想出来吗?”枭亚普夫说,“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铃笙:“……” 他倒是想出来,可不想和枭亚普夫一起出来,更不想被枭亚普夫这么抱着,更别说有人试图和他搭话的话,枭亚普夫立刻就要变脸…… “不过妈妈想回去真是太好了。”枭亚普夫微笑起来,“因为外面的世界真的非常非常不适合妈妈出来呢。” 铃笙神色平静地看着枭亚普夫,“那就回去吧。” 回来的时候可比离开的时候顺利多了,也快多了。 甚至于梅路艾姆也已经回来了,独处的时光又消失了。 枭亚普夫在门口站定了,他松开了铃笙,轻声说,“妈妈,王在等着您。” 铃笙在心底无声叹气,他根本不想……往前走了几步,他看向梅路艾姆,“已经结束了吗?今天这么快?” “很快吗?”梅路艾姆的尾巴卷上铃笙的腰,“因为妈妈没在,我总是很担心你。” 铃笙身体微微紧绷着,“梅路艾姆,我希望你的尾巴,不要随便这样碰我,我会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梅路艾姆似乎并没有听见这句话一样,他的尾巴甚至缩紧了,手也搂住铃笙的腰,“妈妈和普夫去做了什么?” 铃笙道,“只是去外面走走而已,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抚摸着铃笙的脸,他似乎是担心自己把铃笙碰坏了,动作格外温柔,“那个女孩说,你害怕我或许是因为我们种族不同……妈妈,是这样吗?” 铃笙的身体更僵硬了。 相比起种族不同,他害怕的是催眠解除后可能会死这件事,至于种族这种东西……因为曾经也与不同的种族打交道,他并没有那么害怕。 “我和妈妈的确不一样。”梅路艾姆说,“妈妈这样羸弱,苍白,一不小心就会被我碰坏……” 铃笙无声叹气,“好了,梅路艾姆,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这只可怕的蚁王跟在铃笙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的背影,“妈妈,我的名字是你给我起的吗?” “不是。”铃笙坐下来,他看了梅路艾姆一眼,神色很平静,“给你起名字的是让你出生的女王,你的母亲,梅路艾姆,你对她还有印象吗?” 梅路艾姆对女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女王死去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也正是这样的态度让铃笙总是担心梅路艾姆清醒过来,毕竟他不认为欺骗了梅路艾姆的自己会比真正的母亲好运。 女王死去的那一刻,嵌合蚁们表现出来的无情态度让他不得不再谨慎一些。 梅路艾姆在铃笙面前蹲下来,然后抬起头仰视着铃笙,“妈妈,你也觉得我会伤害你吗?” 铃笙的目光落在了梅路艾姆的脸上,梅路艾姆和其他嵌合蚁不一样,枭亚普夫很接近人类的模样,但梅路艾姆的那身皮肤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非要找和人类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四肢和体魄…… “你现在不会伤害我。”铃笙道。 “你觉得我未来会伤害你吗?”梅路艾姆说,“虽然你不是孕育我的母亲,但你是我最在乎的存在,即便是未来我也不会伤害你。” 他说着,手抚摸上铃笙的小腹,“我也不会让妈妈孕育子嗣产生危险。” 铃笙沉默了片刻又试探性地问,“这样说是因为……你的母亲吗?” 他很想知道梅路艾姆对女王是否有着一点感情,很多时候他会觉得梅路艾姆并非那么无情,也许是当初诞生的时候脑子完全是嵌合蚁的本能,现在已经有了些人类的情感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 梅路艾姆的脸贴在了铃笙的小腹上,“子嗣诞生出来对母体来说很危险,妈妈,你不需要孕育其他的子嗣,我也不需要什么子嗣。” 铃笙:“……” 很不对,他为什么会觉得这句话怎么有点怪怪的? 他不需要孕育子嗣,所以梅路艾姆也不需要子嗣?这个等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妈妈。”梅路艾姆又问,“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嗷……! 第49章 好感×妻子×知识 爱是什么? 铃笙觉得这种东西很难和梅路艾姆说明白,可梅路艾姆想要了解爱的话,这是否意味着梅路艾姆的想法也会发生转变呢? 他若有所思的想着,手指轻轻地碰到了梅路艾姆的脸,很笼统的说,“爱分为很多很多种,家人之爱,爱人之爱,朋友之爱,大爱或者小爱……” 可是这些爱要如何和梅路艾姆解释?如果不是梅路艾姆自己看明白的话,就算解释了他又能明白吗? 梅路艾姆的脸蹭着铃笙白皙的掌心,他的皮肤是青绿色的,衬得铃笙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 “妈妈,你对我是什么样的爱?”梅路艾姆握住了铃笙那只手,微微侧脸,轻嗅了嗅铃笙的掌心,“妈妈对我的爱有多少呢?” 铃笙垂眸看着梅路艾姆,此刻的蚁王蹲在他的面前,靠着他的膝盖和手,抬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动作却如同很依赖般。 “你认为我对你是什么样的爱?对你的爱有多少?”铃笙反问。 “我感受不到妈妈很爱我。”梅路艾姆低声说,“我能感受到妈妈面对我时总是很紧张……妈妈在怕我,怕我伤害你,我不会这样做,我希望妈妈能爱我。” 铃笙抿紧了唇,他看着梅路艾姆,他想,梅路艾姆不懂人类的情感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因为梅路艾姆不是人类……至少现在,梅路艾姆没有伤害他,他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教会梅路艾姆什么是爱呢? 或许等到催眠没用的时候,梅路艾姆会想到这个时候,愿意放过他……这样的想法很是天真,但铃笙不知道除此之外该怎么办了。 倘若到时候猎人协会的人到来,按照梅路艾姆现在的想法,战斗是无法避免的,但是铃笙不想见到那个时候…… 他除了担心自己的生命,对梅路艾姆也不可避免的有着某种很微妙的情绪。 他当然不是什么救世主,但如果梅路艾姆死去的话,他或许也会觉得有些难过吧。 “妈妈。”梅路艾姆慢慢地握紧了铃笙的手,重复着,“我希望你爱我,不要怕我。” 铃笙轻声说,“索取的爱是要用爱来交换的,梅路艾姆,你呢?” 蚁王的眼底明显有着一闪而过的茫然,随后他抱住了铃笙的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铃笙的怀里。 就像一个孩子。 铃笙的手落在了蚁王的脑袋上,他抬起头看到了依旧站在门口的枭亚普夫,那只蝶的脸色看起来很是糟糕,铃笙无法分辨枭亚普夫在看谁,但枭亚普夫注意到了铃笙的目光。 枭亚普夫面无表情地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墙后,旁边的尤匹说,“让我进去保护王和母亲。” 枭亚普夫的笑也染着忧郁,“现在王不需要你的介入,尤匹,有时候真羡慕你没有脑子的模样。” “你说什么?”尤匹大怒,“你找死吗?” “吵什么呢?”尼飞彼多从屋顶轻快地跳下来,“吵到妈妈的话我会生气的哦!” 三只的声音铃笙和梅路艾姆当然都听得清清楚楚,铃笙敛眉,心底的情绪是茫然的。 人类和嵌合蚁是不一样的。 这种未知的,不知来历的生物对人类来说是危险的,恐惧的……更是强大的。 那么人类和嵌合蚁……真的可以和平相处吗? …… 繁星闪烁不停,铃笙翻上了楼顶,随即他脚步一顿。 他就说今天晚上没有人看着他,原来在上面…… 尼飞彼多笑眼弯弯的,看起来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妈妈看到我好像很惊讶。” 铃笙坐下来,“没有。” “明明就很惊讶。”尼飞彼多凑近了铃笙,他脑袋一歪靠在了铃笙的腿上,“怎么可能让妈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呢?肯定要有人保护好妈妈才行……” 铃笙扯了扯嘴角,“那么,我该谢谢你保护我。” 尼飞彼多的笑容更加愉悦,他伸出手圈住了铃笙的腰,“妈妈,我是不是最爱你的彼多呢?” 铃笙抬眸看着闪烁的繁星,手指轻轻地没入尼飞彼多的发,“或许吧,但如果你知道我有事骗你的话,你会是最想杀我的人。” “怎么可能呢?”尼飞彼多的脸也贴着铃笙的胸膛,“我爱妈妈胜过忠诚于王……妈妈,我是和你待得最久的彼多,你该信任我。” 被这么亲密地抱着,铃笙也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对了妈妈,王总是和那个人类女孩一起下棋,也许他也该有个妻子了。”尼飞彼多又迅速地转移话题,“这样妈妈不至于总是那么费心地应付着王呢。” 铃笙道,“你这么替梅路艾姆着想他应该会很高兴。” “妈妈也这样觉得吗?”尼飞彼多似乎很高兴,他抬起头来,轻蹭着铃笙的下巴,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妈妈,虽然我并不喜欢那些人类,但如果王想要一个人类妻子的话,我们也应该满足他不是吗?” 不管尼飞彼多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但铃笙还真若有所思起来,也许有了妻子,梅路艾姆就会懂得什么是爱,从而愿意为了自己的人类妻子和人类和平相处……不过,那也必须得双方都有好感并且愿意才行。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人类和嵌合蚁结合,如果不小心孕育了孩子……那么会不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呢? 这样看起来似乎不是很靠谱,还是得仔细的想想才行。 因为尼飞彼多的话,铃笙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晌没睡着,他坐起来亮了灯,披着外套坐在桌边发呆。 门外隐隐约约有着影子,看起来像是尤匹。 王的直属护卫队里,只有尤匹是完全没有人类基因的,但相比起尼飞彼多和神经质的枭亚普夫,铃笙觉得尤匹简直太好懂了。 如果平时也是尤匹带他出门的话…… 铃笙眉眼微微晃动着,他站起身打开门,看向旁边的尤匹。 “妈妈。” 个子如此高大的嵌合蚁这么叫着自己,让铃笙忍不住想要抚平身上的鸡皮疙瘩,他微微弯唇,“尤匹,明天你能带我出去吗?” “如果妈妈需要的话。”尤匹又有些迟疑,“但必须要王也允许。” 铃笙道,“那么梅路艾姆现在在哪里呢?是否依旧在和小麦下棋?” 梅路艾姆的确在和小麦下军仪,但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对面的小麦显然也发现了一点,“王,您今天晚上似乎并不想继续了。” 梅路艾姆道,“我分神了。” 小麦问,“那么不需要再继续了吗?” “不需要。”梅路艾姆站起来,“你今天先回去吧。” 他急匆匆地往外走,正好碰见尤匹带着铃笙过来。 看到铃笙的那一刻,那种心不在焉的感觉一瞬间褪去,梅路艾姆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妈妈,你来找我吗?” 铃笙看向了慢慢往外走的小麦,没有及时回答梅路艾姆的话。 “妈妈。”梅路艾姆挡住了铃笙的视线,他说,“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铃笙轻轻地抬了下眼,“我是来找你的。” 得到答案,梅路艾姆心头一松,他的尾巴卷上铃笙的腰,很顺手地把铃笙抱了起来,“那么妈妈,我送你回去吧,我也很想见你。” 铃笙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肩,随即微微蹙眉,“梅路艾姆,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抱我?” “妈妈不喜欢吗?”梅路艾姆说,“我记得昨天,普夫就是这样抱你回来的。” 铃笙:“……”这种事情没有学的必要吧? 但是对上蚁王血红色的双眸,铃笙微微偏过脸,“……梅路艾姆,你是王。” “你是我的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平静,“妈妈,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铃笙:“……”这不对吧?不应该是他可以对梅路艾姆做任何事吗? 静默了片刻,铃笙道,“算了,回去吧。” 梅路艾姆抱着铃笙往外走,他的动作幅度没有太大的变化,走得很稳。 铃笙盯着梅路艾姆的脸看了半晌,试探性地问,“梅路艾姆会对某个人类有着好感吗?” 意识到或许蚁王无法理解好感是多么复杂的感情,他说,“我的意思是,想要和某个人一直在一起。” 梅路艾姆没有丝毫迟疑,“我想和妈妈一直在一起。” 铃笙:“……” “妈妈是不可能一直跟孩子在一起的。”铃笙说,“只有妻子才能和你永远在一起,或许你有没有找一个——” “那妈妈就是我的妻子。”梅路艾姆依旧毫无迟疑。 铃笙:“……” 他木着脸又静了片刻道,“妈妈是不可能成为妻子的。” 就算他并非梅路艾姆的妈妈,但梅路艾姆这句话说得是不是太过于顺口了?你们嵌合蚁面对自己称呼为妈妈的对象说出这样的话这么淡定吗? 这是否有点不正常呢? 梅路艾姆踏进了房门,他让尤匹关了门道,“书上说,和妈妈睡在一起能增强亲子依恋,我认为这有利于妈妈爱我和我爱妈妈,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和妈妈一起睡。” 铃笙:“……” 他说,“不如你再仔细想想?” 梅路艾姆果真认真想了想,“妈妈是担心我会不小心伤害到你吗?的确,你如此娇弱,我会很小心的。” 铃笙闭眼,“好的。” 算了。 梅路艾姆这么努力想和他拉进关系,那么他也应该做出点努力。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是和蚁王一起睡觉还是过于超前了,铃笙侧身躺着,脸枕在手上,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 梅路艾姆在铃笙身后伸了手把铃笙嵌入怀里,“妈妈,你睡着了吗?” 铃笙身体微僵,却又很快放松下来,他说,“梅路艾姆,这种时候不应该这么抱着我。” “妈妈,书上说拥抱能增进感情。”梅路艾姆道,“为什么不让我抱你呢?” “你看的什么书?它没有告诉你长大后就不要这么亲密了吗?”铃笙忍耐了一下才道,“它没有说床上如此拥抱着的应该存在于夫妻之间吗?” “没有。”梅路艾姆眼也没眨,他的脸埋在铃笙的颈项处,声音微低,“妈妈好香。” 铃笙的身体紧绷了一瞬,“……梅路艾姆。” “在我诞生之前我就能闻到妈妈身上的香味。”梅路艾姆喃喃着,“出来看到的第一个人类是妈妈真是太好了。” 铃笙的呼吸几乎都止住了,他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梅路艾姆和枭亚普夫都知道他是人类……但是很奇怪,他们却没有对此表达出异样,明明是这样大的破绽,在这样的催眠中他们应该感到不对劲才对。 “梅路艾姆,你不觉得我是人类很奇怪吗?”铃笙轻声问。 “奇怪在哪里?”梅路艾姆的手落在了铃笙的小腹,“妈妈是人类,无法孕育子嗣的男性人类,柔弱又需要被保护的人类,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还不奇怪吗? 梅路艾姆不可能察觉不到。 铃笙没有转过头去看梅路艾姆,梅路艾姆的手也依旧按在铃笙的小腹,在这样诡异的寂静中,梅路艾姆又低声说,“妈妈,我最近看了不少书,学习了很多人类的知识,我也想理解妈妈的想法。” 铃笙说,“你可以直接询问我。” 梅路艾姆的手臂微微收紧又松开,“就算直接问,妈妈也不会告诉我……如果妈妈骗我的话,我更想尝试自己理解妈妈的想法。” 铃笙睫毛晃动了一下,“如果我已经骗你了呢?” 梅路艾姆说,“那要看妈妈骗了我什么,如果妈妈爱我的话,无论你骗了我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 铃笙微微转过头来,他对上了梅路艾姆的眼睛,那双红色的瞳在月下泛着一种幽幽的紫,里面的情绪却一览无余。 梅路艾姆的手落在了铃笙的眼睛上,“妈妈,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有着很多糟糕的想法。” 铃笙在黑暗中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了梅路艾姆的掌心。 蚁王的掌心有些痒,同时那颗波澜不惊的心脏也似乎在发痒,这让他收回手,重新把铃笙抱进了怀里,“妈妈,我会知道什么是爱的,到那个时候……” 后面的话梅路艾姆没有再说下去,铃笙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铃笙的额头抵在梅路艾姆的胸膛上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他毕竟不是梅路艾姆的妈妈,也不是嵌合蚁的母亲,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还有库洛洛…… 等到催眠…… 浑身都被蚁王的气息笼罩着,铃笙没有再继续想下去,他闭上眼,在梅路艾姆低低的叫着妈妈声中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害羞][害羞] 第50章 蝴蝶的爱×故人的到来 自从梅路艾姆非要缠着铃笙入睡之后,铃笙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每天睁开眼他还能看到枭亚普夫那双忧郁至极的眼睛。 在第三天睁开眼睛又看到枭亚普夫之后,铃笙终于忍不住拽住了枭亚普夫的袖子,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枭亚普夫很顺手地亲吻铃笙的手背,彬彬有礼,“妈妈,我只是担心你醒过来之后见不到人会害怕。” 醒来之后见到你更害怕……好吗? 这句话铃笙没有说出来。 他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那也不至于像幽魂一样盯着我。” “妈妈说的我听不懂。”枭亚普夫握紧了铃笙的手,他在床边单膝下跪,抬头看着铃笙,“妈妈,我想多看看你不可以吗?” 铃笙看着枭亚普夫,他的表情很平静,没说话,却思考着枭亚普夫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因为不想看到蚁王和他太亲近? “妈妈,您对我一直有着很大的误解。”枭亚普夫的声音很轻柔,“我是很爱你的。” 铃笙顿时不说话了。 “妈妈,我会爱您,这件事上,我比王懂得更多……您会相信吗?” 铃笙沉默地看着枭亚普夫,他可不相信枭亚普夫爱他这件事。 枭亚普夫匍匐下去,他握住了铃笙的脚踝。 那只手冰冷的触感让铃笙忍不住想把脚缩回来,他抓紧了床单,“普夫。” “妈妈会讨厌我吗?”蝴蝶的触角蹭在了铃笙的小腿上,他又神经质地喃喃着,“妈妈,你会讨厌我吗?我说爱你会让你觉得讨厌吗?” “……” 铃笙在心底叹气,他甚至觉得自己又要哄孩子了,可是枭亚普夫……怎么也算不上是孩子。 他说,“我不讨厌你。” “妈妈在骗我。”枭亚普夫笃定地说着,“我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妈妈一直很不喜欢我,因为我的翅膀,我的触角,还有我的鳞粉……” 铃笙无法反驳枭亚普夫的话,在枭亚普夫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就那么看着枭亚普夫,灰蓝色的眼瞳里仿佛蒙了一层雾。 枭亚普夫的话渐渐地低了下来,他说,“妈妈……” 铃笙道,“那你要我怎么说呢?我说不讨厌你你不相信,如果我说讨厌你的话,你要生气……你要我怎么说才好呢?” 枭亚普夫低下头看着铃笙的脚,他还握着那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的脚踝。 铃笙只是一个人类,一个脆弱的纤细的人类……枭亚普夫低下头,这次,他的吻落在了铃笙的脚背上。 铃笙条件反射地踹了过去,有些恼怒地叫着,“普夫,你在做什么?” “妈妈,我说了,我比王懂怎么爱人。” 被踹到的枭亚普夫甚至有些激动,他重新握住了铃笙的脚,并且稍微地用了点力,此刻抬眸看着铃笙,那双眼睛是忧郁的,“每次王对着妈妈很亲密的时候,我都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啊,我无法接受王和妈妈这么亲密,我本应该忠诚于王,我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如同呢喃般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紧,这让铃笙根本没办法把自己的脚收回来。 铃笙按了按脑袋,等等……那样看着他不是因为想杀他吗?现在跟他说是嫉妒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对? 这种话真是…… 铃笙平复了一下心绪,轻声说,“普夫,或许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好吗?” “我一直都在和妈妈好好谈。”枭亚普夫有些激动,指尖几分要陷入铃笙单薄的脚背上,“是妈妈没有和我好好说。” 铃笙轻轻地嘶了一声,眼底带着点不安的色彩,“普夫,你这样……我会很紧张。” 枭亚普夫尖细的声音一下子收了,他低下头去,然后虔诚地亲吻着青年的脚踝。 这次铃笙控制住自己没有踹过去,却还是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抓着床单的手越用力,眼睫颤抖着,“普夫,我不喜欢这样。” “是不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我这样呢?”枭亚普夫没有抬头,“妈妈明明很喜欢这样,我知道的。” 铃笙的后背有些发凉,“普夫。” 这只蝴蝶抬起头来,“妈妈,你又在害怕了……害怕我,是因为自己做了坏事吗?” 这句话让铃笙抓紧了腕上的铃铛,又无声地松了口气,没关系,他想,没关系,如果普夫的催眠解除的话,不会对他这么柔和的。 枭亚普夫在铃笙旁边坐了下来,他抬手去抚摸铃笙柔软的金发,“妈妈好漂亮啊,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类……当然,我的种族中也没有像妈妈这么漂亮的,这样漂亮的妈妈,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鳞粉悄无声息地吸入了呼吸之间,这让铃笙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眩晕,他隐约觉得不太对劲,总觉得……要被枭亚普夫反向催眠了。 这不行。 铃笙用力地咬了下舌尖想,绝对不行。 “妈妈。”枭亚普夫怜惜地捏着铃笙的下巴,“可以不要伤害自己吗? 他又听见枭亚普夫说,“妈妈,你的舌尖肯定受伤了,可以张开嘴让我给你看看吗?” 铃笙有些恍惚地抬起眸,隐隐约约的,仿佛看到了枭亚普夫口中若有若无的口器,这个发现让他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枭亚普夫看着铃笙警惕的,不安的表情,心底生出无限的遗憾,他多想……多想探入妈妈口中…… 铃笙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差一点……跟这只蝴蝶相处果然不能掉以轻心。 枭亚普夫失败了没有再继续了,他若无其事地替铃笙穿好了鞋。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了枭亚普夫一眼,即便是内心有些话想说,最终还是闭了嘴什么都没说了。 枭亚普夫整理了一下青年的衣服,低下头,很是绅士地亲吻铃笙的手背,然后亲吻铃笙的指尖。 铃笙指尖微微地间僵了僵,“普夫。” “妈妈,您该用餐了。”枭亚普夫站起身来,他后退了一步看着铃笙,“需要我喂您吗?” 铃笙:“……谢谢,不用了。” 枭亚普夫看起来很遗憾,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铃笙身后,眸光微微眯起,眼底涌动着看不清的颜色。 …… 离开宫殿的时候,枭亚普夫的目光落在了尤匹的身上,泛着冰冷的光。 “为什么妈妈宁愿带那个没脑子的野兽也不愿意带我一起出去呢?”枭亚普夫幽幽道,“像尤匹那样的家伙,根本不能保护好妈妈。” 铃笙道,“你在这里保护好王最重要,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尤匹,我们走吧。” 尤匹咧下嘴,抬手把铃笙抱到自己肩膀,触手环在旁边,轻易地把铃笙护住,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带着铃笙离开。 枭亚普夫被这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神色阴郁地盯着那扇已经看不见铃笙背影的大门,阴沉着脸转过身去。 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离开了那座宫殿之后,铃笙拍了拍尤匹的脑袋,“放我下来。” “可是妈妈……” “不要这样抱着我。”铃笙说,“我不喜欢。” 听见我不喜欢这句话,尤匹迅速收回了他的触手,把铃笙放了下来。 果然还是得让尤匹跟他一起出来,铃笙想,至少普夫就不会这么乖。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来去的人,忽然神色一顿,“尤匹。” “妈妈。”高大的嵌合蚁弯下腰来,看起来很是乖巧,“有什么事吗?” “可以……”铃笙指了指不远处的糕点铺,“可以去排队给我买一点吃的吗?” 尤匹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铺子,“当然没问题,但是妈妈,你呢?” “我到这边等你。”铃笙又指了指旁边,眉眼弯弯的,“辛苦你了。” 很是听话的嵌合蚁没有意识到铃笙在支开他,转过身去排队了。 铃笙往旁边走了几步,绕过推车,被人拽进了巷子。 对方紧紧地抱着他,脑袋也蹭在了他的颈项上,声音沙哑至极,“铃笙……” 铃笙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酷拉皮卡的后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人来的吗?这里很危险,你不要来。” “可是你在这里。”酷拉皮卡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血红,难得的激动,“铃笙,听见小杰说你被这些东西抓走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他后退了一步退到巷口尤匹能看到他而又能遮住酷拉皮卡的位置,然后抿了抿唇轻声说,“但是你也看到了,我没事。” “你跟我走。”酷拉皮卡握紧了铃笙的手,“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你不能再和这些东西待在一起了。” “我现在不能走。”铃笙看着酷拉皮卡,神色很平静,“小酷,我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们不行……你先离开这里可以吗?” “不。”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少年执拗的看着铃笙,“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要在这里,我要跟你在一起。” 铃笙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外面,尤匹正在回头,他抬手按了一下酷拉皮卡的脑袋,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了酷拉皮卡,冲着尤匹微微地笑了一下。 “你别闹,这里很危险。”铃笙轻声说,“我要走了,小酷……” “我要留在这里,我要跟你在一起。” 酷拉皮卡说完这句话,毫无顾忌的,吻上了铃笙的唇,他很用力,如同在撕咬舔舐一般。 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铃笙几乎是一瞬间就恍若回到了那段过分堕落的时间。 但现在并不是时候。 铃笙狠了狠心,咬了下去,咬上了酷拉皮卡的舌尖。 痛意和血腥味一瞬间蔓延,但是酷拉皮卡并没有松口,甚至把铃笙抱得更紧,含糊不清的呜咽声从铃笙唇齿间溢出来,泪水也被逼出了眼尾。 铃笙听见了尤匹愤怒的声音,“妈妈,你在哪里?” 不行…… 酷拉皮卡的吻温柔了下来,他舔舐过铃笙的唇,舔舐过铃笙的眼尾,“铃笙……” “妈妈,妈妈……” 嵌合蚁的声音在整个城市乃至王国响起来,窸窸窣窣的…… “妈妈。” “妈妈。” 铃笙的心脏一瞬间提起来了,他捂住了酷拉皮卡的嘴,后背一瞬间发冷。 是尼飞彼多。 “妈妈。”这只猫在上面的屋顶,用大大的猫眼看着铃笙,他很专注地看着铃笙红润的嘴唇,“妈妈身上有了其他人类的味道……怎么能让妈妈身上沾染其他人类的味道呢?” 他跳下来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逼近了酷拉皮卡的那一瞬间面容扭曲,“我杀了他!” 酷拉皮卡躲开这一击的时候,甚至还顺手把铃笙抱进了怀里一起避开,这让尼飞彼多的脸越发扭曲阴沉。 速度太快了,铃笙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下意识地叫道,“彼多,住手!” 尼飞彼多的动作一滞,他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抬起脸来,“妈妈……” 铃笙慢慢地缓了缓呼吸。 嵌合蚁们已经因为这边的动作而聚集过来,铃笙舔了舔唇,脑子飞快转动着,“彼多,我说过的,不要随便对人类动手。” 尼飞彼多的尖爪在地面划拉出深深地划痕,他阴沉地看向铃笙身后的酷拉皮卡,“妈妈,他想带你离开我们……我要杀了他!” “我没有要跟他走。” “铃笙——” 铃笙转过头看了一眼酷拉皮卡,语调和脸色都很冷静,“彼多,如果你看到了,那你也应该知道,我没有打算和他离开这里。” 尼飞彼多的爪子依旧没有收回去,他越过铃笙的肩和那个让他厌恶的人类对视。 那个人类和妈妈的姿势好亲密,他好生气啊…… “让他离开这里就好了。”铃笙平静道,“彼多,他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离开这里。” 酷拉皮卡抿紧了唇,抱着铃笙的手收紧,他不能离开,他也不能让铃笙一个人在这里。 “铃笙。” 铃笙伸出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掰开了酷拉皮卡的手,“我在这里很好,小酷,你必须要回去才行。” “铃笙……”酷拉皮卡把脸埋进了铃笙的颈项,声音喑哑,“我不要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尼飞彼多忍耐地闭了下眼,又笑了起来,“妈妈,当然,我很愿意让你的朋友离开,还好来的是我,如果是普夫的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是啊,这个人类必须要死掉才行,这件事交给普夫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的吧。 “妈妈。”尼飞彼多靠近了铃笙,他朝着铃笙伸出手,“妈妈跟我回去吧,不会有人阻拦他离开这里的。” “铃笙。”酷拉皮卡攥紧了青年的手腕,“不要让我走,至少……让我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铃笙微微张了下唇,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很清楚,酷拉皮卡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可是酷拉皮卡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扭曲的猫x 隔壁全职完结了,今天开始双更,明天开始中午更新挪到一点[害羞]《 》 50-55 第51章 嫉妒×味道×渴望 尼飞彼多已经不耐了,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让他感到厌恶和烦躁的人类,可是铃笙在这里,他不能动手。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最终,还是尼飞彼多开口道,“妈妈,倘若王察觉到不对劲,他会来的。” 铃笙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酷拉皮卡的力道越来越紧,他看着铃笙,“不要赶我走。” 余光看到尼飞彼多阴沉的表情,他在铃笙耳边轻声说,“铃笙,你真的相信他们真的会放我离开吗?” 铃笙一怔,他垂下眼,默不作声地转动了一下脑子。 这件事……他的确不能相信。 “妈妈,我会亲自送他离开的。”尼飞彼多靠近了铃笙,他的心情很焦躁,脸上的表情却缓缓地放松下来,还带着轻快的笑意,“所以你不需要这么担心。” “铃笙。”酷拉皮卡露出了可怜的,委屈的表情,“我不要离开你……让我留下来,留在你的身边。” 倘若是平时的铃笙看到酷拉皮卡这副模样必然会心软的,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留下酷拉皮卡…… 铃笙抿紧了唇,许久才低声说,“小酷,我不能——”不能留你下来。 酷拉皮卡倏地自铃笙身后抱紧了铃笙的腰,把脸也埋在了铃笙的颈项,“铃笙,求你了,求求你,我想看着你,我想一直看着你。” 一直…… 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铃笙怎么可以总是对他这么残忍呢? 尼飞彼多的脸色因为酷拉皮卡的动作已经变得格外阴沉,那双爪子尖锐无比,他的嘴角动了动,似是在笑,“妈妈,做好决定了吗?你的这位朋友……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铃笙感受到了颈项间有着湿润的温度。 酷拉皮卡……哭了吗? 他微微闭了下眼,握住了搂住自己腰的手,声音略有些哑,“小酷,你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 在这个到处都是嵌合蚁的国家,铃笙不敢保证酷拉皮卡是百分百安全的,因为他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和酷拉皮卡在一起…… 酷拉皮卡的动作僵硬了起来,“……所以一定要我走吗?” “对。”说到这里,铃笙的心情骤然平静了下来,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小酷,不用担心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酷拉皮卡抬起头来,他看着铃笙苍白而昳丽的面容,看着那双雾蒙蒙般的灰蓝色眼瞳,他没有办法对着这双眼睛说出不来。 他想要和铃笙在一起,可如果是让铃笙为难的事,他也不愿做。 至少他知道了铃笙现在好好的,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暂时。 明白了二人谈妥了,尼飞彼多握住了铃笙的手,唇角的笑很轻快,“既然如此,妈妈,我们该回去了。” 铃笙转头看向酷拉皮卡,“小酷。” 酷拉皮卡没有打算离开NGL自治国,听见铃笙的话,他乖巧极了,“铃笙,我知道,我会走的。” 他会潜伏在这里,他必须要留在这里才行,留在这里才能及时得知铃笙的情况,他绝对不会离开。 铃笙抬手,轻轻地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脸,浅浅地笑了一下,“好。” “妈妈,我们走吧。”尼飞彼多稍微用了点力,心底的妒火已经烧得他快要面目全非,“我会安排送他离开的。” 必须死……这个人类必须死。 他神色阴郁地想着,怎么可以获得妈妈的关心和担忧呢?怎么可以和妈妈这么亲密呢?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类。 他要狠狠折磨一番这个人类之后再杀了,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我要看着他离开这里。”铃笙看向了尼飞彼多,“彼多,可以吗?” 酷拉皮卡一顿,“铃笙,我可以自己离开这里。” 如果被看着的话,他就必须要走了,想要潜伏到这个国家,重新回到这个国家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尼飞彼多的神色也微僵,随即又笑容灿烂,“当然,妈妈,可难道你不相信我会送他走吗?” “不是不相信你。”铃笙道,“我只是不放心他……彼多,他是我的朋友。” 铃笙如此强调着,然后看着尼飞彼多的表情。 他不认为尼飞彼多会那么轻易的放酷拉皮卡离开,所以他强调着这是他的朋友,他希望这样的话,尼飞彼多不要做更多的事。 这只猫看起来乖巧又无辜,“但是妈妈你出来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如果被王发现的话,我很担心你这位朋友离不开这里呢。” 铃笙的眉眼晃动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道,“即便是如此,我也要看着他离开NGL的地界。” 酷拉皮卡怔怔地看着铃笙,很快,他敛眉,“铃笙,如果你看着我的话,我会舍不得走的。” 铃笙轻轻蹙了下眉,“小酷,你要乖一点。” 有一瞬间,尼飞彼多的杀气无法控制地泄露了出来,他的脸几乎都要因为铃笙这句话扭曲起来。 妈妈很在乎这个人类,妈妈很在乎……好嫉妒,好嫉妒,嫉妒得快要忍耐不了了。 “彼多。”铃笙温和的声音又响起,“可以吗?” “当、然。”尼飞彼多微笑着,他看着酷拉皮卡,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调皮的话却是对铃笙说的,“妈妈,你的愿望我都会满足你的。” 就算是离开了这里,就算是离开了NGL自治国的范围,只要他想杀了这个人类,他依旧有着办法。 只要……只要不被妈妈知道就好了。 尼飞彼多这么想着。 他满怀恶意地看着酷拉皮卡的手,这只握过妈妈的手就砍下来吧,到时候再把这个人类做成玩偶…… 他这么想着,甚至愉快地笑了出来。 酷拉皮卡侧了下脸,默不作声地看了尼飞彼多一眼,又紧紧地握住了铃笙的手。 这个嵌合蚁对他的杀意和恶意不加掩饰,他当然感受得清清楚楚,酷拉皮卡敛眉,轻轻摩挲着铃笙的手腕。 他必须潜伏在这里。 …… 回王宫的路上,铃笙的目光落在尼飞彼多的脸上,他斟酌了一下才开口,“彼多。” 此刻的尼飞彼多脑子里都是,如何在自己不动手的情况下保证把那个人类完全杀死,骤然听见铃笙的声音,他熟练地露出了笑容,“妈妈,怎么了?” “今天我遇到朋友的事,你可以不要告诉梅路艾姆吗?”铃笙轻声说,“我知道要求隐瞒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过分……但王不需要为了这些琐碎的事而分心,不是吗?” 这是琐碎的事吗? 尼飞彼多神色不定地想着,妈妈觉得这是琐碎的事吗?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琐碎的事呢? 更何况就算他不说,王就不知道了吗? 妈妈的身上都是那个人类讨厌的味道……尼飞彼多忽然凑近了铃笙的身边,轻轻地嗅了嗅铃笙身上的味道,像小狗似的。 “彼多……” “妈妈身上的味道好大。”尼飞彼多的脸色阴翳起来,“都是那个人类的味道,王一定会闻到的。” 铃笙下意识的抬了抬袖子凑到鼻边嗅了嗅,他当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以至于他有些微的茫然。 “妈妈,我可以不说,我还可以替你遮掩一下身上的味道。”尼飞彼多的手绕过铃笙的腰,抱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可是我有要求。” 过分亲密的姿态让铃笙有些许的不自在,他微微侧脸,“你有什么要求?” 尼飞彼多抬起铃笙的手,相比起身体他的手掌很大,爪子尖利,握铃笙的手时动作很轻,他说,“我也想妈妈陪我睡觉。” 铃笙心头一松,他答应得很快,“可以。” 尼飞彼多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甚至看着颇为欣喜,“可以吗?” “当然可以。”铃笙道。 “那么妈妈,在见到王之前,我替你处理一下身上的气味吧。”尼飞彼多说着,在进入王宫的那一刻把铃笙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铃笙没有来尼飞彼多的房间看过,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尼飞彼多的房间看起来像一个科研室,各种各样的材料和机器堆放在一起,看起来尼飞彼多很喜欢玩这些。 “妈妈。”尼飞彼多蹭到了铃笙的怀里,他的手按过了铃笙的唇,“妈妈这里被那个人类咬过,是味道最重的地方呢……” 铃笙的睫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那要怎么做呢?” 尼飞彼多舔了舔唇。 妈妈的唇好软,看起来好好吃……他稍微克制了一下才说,“妈妈可以把舌头伸出来吗?” 铃笙一怔,“……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要不然为什么会听见尼飞彼多说出这么一句带着性暗示意味的话。 “妈妈把舌头伸出来。”尼飞彼多的表情很正经,“我要检查一下舌头上有没有残留的气息才行。”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面前的尼飞彼多,就这么简单吗?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毕竟这种事情,怎么看都很有暧昧感。 “妈妈不需要我检查吗?”尼飞彼多凑过来,他蹭着铃笙的脸蛋,不像猫像小狗,“妈妈,你说话嘛。” 铃笙别过脸道,“如果是用这样的方式的话,我不需要。” “……” 尼飞彼多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郁,为什么不允许他这样检查?为什么允许那个该死的人类做那样亲密的事情,好不甘心,好嫉妒,好嫉妒。 好嫉妒啊。 “妈妈。”尼飞彼多舔了舔自己的唇,他说,“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被王知道的话,他肯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那个人类就算是已经离开了,说不定王也会让我们去杀掉他。” 铃笙看着尼飞彼多,他张了下唇,樱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般,尼飞彼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红润的唇,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了枭亚普夫的声音,“妈妈,我来接你回去了。” 铃笙猛地惊醒闭了嘴,他刚才在想什么?他居然真的准备…… 尼飞彼多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恶意不加掩饰的……普夫,普夫。 这边的铃笙已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了门。 枭亚普夫弯腰把铃笙抱起来,他看到了尼飞彼多那双饱含怨怒的双眼,随即毫不在意地把脸埋进了铃笙的颈项,“妈妈……亲爱的妈妈,我们回去吧。” 铃笙没有看尼飞彼多,顺手搂住了枭亚普夫的肩,“嗯,回去吧。” 这样亲密的姿态落在了尼飞彼多的眼中,眼中的颜色越加怨毒。 回去的路上,铃笙问枭亚普夫怎么会知道他在尼飞彼多那里,这只蝴蝶嗅着铃笙身上陌生的人类味道,眸光郁然了一瞬回答,“我感受到了妈妈在向我求救,所以我来了。” 求救? 铃笙有些愕然,他在向着普夫求救吗?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妈妈。”枭亚普夫却似乎很高兴,“这足以证明妈妈心底是信任我的,妈妈喜欢我,我很高兴。” 铃笙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脑袋埋在了枭亚普夫的景象里。 “妈妈……妈妈怎么如此口是心非呢?” 枭亚普夫的舌尖舔舐上铃笙的耳垂,冰冷的触感让铃笙的身体紧绷,挂在枭亚普夫腰间的腿不自觉用力。 “妈妈。”枭亚普夫喉结滚动着,“我就知道妈妈想要被人那样对待着,妈妈的身上总是散发着那样诱人的气息……” 铃笙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他攀紧了枭亚普夫的肩,声音很沉,“我没有想那些,普夫,不许胡说八道。” “可是我还没说妈妈在想什么呢。”枭亚普夫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妈妈怎么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呢?” 铃笙顿时噤声。 枭亚普夫抱着铃笙进入房间,他头也没回的关了门,把铃笙放在床上,却没有松手。 “妈妈。”蝴蝶蹭着铃笙的颈项,呼吸很沉,“你需要的慰藉就让我来给你,好不好?我愿意替你做任何事情……” 铃笙看着枭亚普夫的脸,想到的却是那接近透明的、若有若无的口器,那种东西如果亲吻自己的话……他只会觉得害怕。 这一瞬间的情绪似乎也被枭亚普夫捕捉,蝴蝶抵上铃笙的额头,喃喃着,“妈妈,我不用口器探入你的口中……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给妈妈浇灌新鲜的水,这样妈妈就不会枯萎。” 铃笙眼皮跳了跳,“普夫,我没有……” “妈妈的浑身上下,任何一个地方都在叫嚣着想要被浇灌。”枭亚普夫的手移至铃笙的腰间,纤长的手指隔着衣服掐住铃笙的腰,“妈妈,你很需要的,我知道你很需要,不要拒绝我。” 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忧郁的,可怜的神色,“妈妈,求你了,不要拒绝我。” 求你了。 铃笙的手落在了枭亚普夫的脑袋上,有一瞬间,他把面前的这个嵌合蚁看作了酷拉皮卡。 “妈妈,求你了……”这样祈求着的枭亚普夫,鳞粉控制不住地散发出来。 被迫吸入了铃笙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他不自觉地环住了枭亚普夫的肩,睫毛颤了颤,却没有说出话来。 就这么一瞬之间,枭亚普夫已经舔上了铃笙的耳垂。 他知道的,枭亚普夫想,只要他乖一点,可怜一点,妈妈就无法拒绝他。 妈妈是一个多么天真的人类啊,即便是面对着像他这样的非同类,也是这样无法拒绝呢。 妈妈的身体一直渴望着的……从最初到现在,妈妈的身体总是在渴望被浇灌,在这里,只有他才能帮助妈妈了。 因为他知道爱是什么。 这样想着,枭亚普夫难得的愉悦起来。 他把铃笙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呢喃着,“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 被叫着自己妈妈的嵌合蚁这样抱着,做着这样亲密的事……这种感觉真是太过羞耻。 怎么能这样…… “妈妈。”枭亚普夫的手指从铃笙的腰间往下移动,他舔舐着青年的颈项,呼吸颤抖着,“妈妈,你好香啊,好想把妈妈吃掉……好想吃掉。” 他这样说着,身体也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把铃笙罩得很紧。 枭亚普夫很清楚人类是如何交。配的,哦,当然人类并不称为交。配,他们称之为做。爱…… 枭亚普夫觉得这个词很好,他很喜欢,很能代表他对妈妈的感情。 他的妈妈这么漂亮,这么羸弱,需要什么……只有他才能知道如何对待着…… 尼飞彼多不懂,王也不懂。 铃笙能感受到枭亚普夫的手,感受到那冰冷的触感,还能感受到已经被褪去挂在手臂上的衣衫。 不应该……不应该这样。 铃笙的大脑有些恍惚起来,他隐约能感受到自己是被枭亚普夫的鳞粉影响了,因为他没有那么坚定的拒绝…… 他被激动的蝴蝶抱在怀里,身体无助地颤抖了起来。 枭亚普夫舔过铃笙仰起来的颈项,舔过了铃笙的锁骨,那双惯来忧郁的眼看向了铃笙的胸膛。 粉色的…… 但是在被刺激后变成了红色。 枭亚普夫捕捉了那点红,含含糊糊地喊着妈妈。 铃笙按着枭亚普夫的脑袋,抓住了枭亚普夫的头发。 他有些迷糊地想着,被孩子这样舔着还叫妈妈什么的…… 好羞耻。 枭亚普夫的激动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眼底的神色晦暗。 这种时候忽然停下来,铃笙有些许的烦躁,他按了下枭亚普夫的脑袋,还没说话,动作也凝滞了一瞬。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很低,“我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更……我真变态啊,一写这种剧情就觉得非常之爽[眼镜] 谢谢老婆们的祝福[抱抱] 第52章 无法思考的×妈妈的付出 铃笙甚至还来不及说不,那扇门已经推开了。 枭亚普夫拢紧了铃笙的衣服,也抬起头看过去,他想,或许王会杀了他。 但梅路艾姆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过分亲密的姿态,看着铃笙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还有那被枭亚普夫舔舐之后的艳红。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的胸膛,眼底似乎还有着一层很深的困惑。 还好,梅路艾姆不懂这些,铃笙在心底这样想着,他抬手拉了一下衣服遮住自己的肩膀,然后站起来。 枭亚普夫的手一紧又一松,他跟着铃笙站起来,开口,“王。” 梅路艾姆的语气毫无波动,“普夫,你出去。” 枭亚普夫下意识看了一眼铃笙,铃笙轻声说,“出去吧。” 枭亚普夫只好听话地离开了房间。 “把门关上。”梅路艾姆又说。 枭亚普夫一顿,他无法探知梅路艾姆的心情,只能听从地关了门。 房门一点点地关上,枭亚普夫的表情也慢慢地暗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地守在了门口,思考着王有没有理解他和铃笙刚才在做什么。 应该是没有的,他想,如果明白的话,刚才说不定他就死了,但王甚至连生气都没有…… “妈妈。” 梅路艾姆靠近了铃笙,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嗅了嗅铃笙身体上的味道,“你身上有着让我不喜欢的味道。” 铃笙抓着衣服的手略微僵硬,他很担心梅路艾姆闻出酷拉皮卡的味道…… “你和普夫那样的姿势我也不喜欢。”梅路艾姆把铃笙抱了起来,尾巴缠绕着铃笙的小腿,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语气却很沉,“妈妈,能对你做那些事的应该是我。” 铃笙心头微松,还好,不是闻到了酷拉皮卡的味道……至于其他的话,如果能保护酷拉皮卡的话,就算是梅路艾姆要做些什么也无所谓。 更何况,梅路艾姆…… “但是妈妈,我对这些不太了解,还没看到相关的书籍。”梅路艾姆的尾巴顺着铃笙的小腿往上滑动,“可以教教我吗?” 铃笙的睫毛抖了抖,梅路艾姆说着这样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梅路艾姆有着生殖器官吗?毕竟,他好像有些看不出来。 但是应该有吧,毕竟也有着人类的基因……虽然看不太出来,不像普夫一样,几乎接近了人。 总之和像蚁王这样的非人类做那种事……稍微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 不知道是不是嵌合蚁都这样的缘故,梅路艾姆也有着一双很大的手,此刻那双手掌控着铃笙的腰,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需要教我。” 不是恳求,而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梅路艾姆的尾巴已经从小腿一点点地试探着滑到了大腿,刚才被枭亚普夫抚摸过的身体无可避免地有些兴奋。 算了算,铃笙想,自从离开西索之后,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人发生过那样的事,一直安静的身体在今天接二连三的刺激下,似乎恢复了敏感的状态。 “……”梅路艾姆的鼻尖又嗅了嗅,“妈妈身上有着很香的味道,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妈妈,是什么?” 尾巴在铃笙的臀上滑动了一下,梅路艾姆感受到了铃笙身体的紧绷。 他若有所思的让尾巴停留,“妈妈,香味好像就来自这里。” 铃笙无声地吐出一口热气来,抬手攀上了梅路艾姆的肩,他低声说,“你知道人类是如何……的吗?” 梅路艾姆的手能完全遮住铃笙的脸,他用这只手轻轻地抬起了铃笙的下巴,“妈妈,原来是想要和人交。配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了。” 铃笙的呼吸慢了半拍,他被迫看着梅路艾姆那双红色的眼睛,喃声着,“……梅路艾姆。” “虽然在蚂蚁中只有女王一位可以生育的雌性,所有蚂蚁都要替她服务,就算是普夫……或者其他嵌合蚁想要和你交。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耳尖,声音很低,“但在人类的生活习惯中,妻子只有一位丈夫,妈妈接受了我,那么应该只有我才行,普夫不可以,其他嵌合蚁也不可以。” 妈妈怎么可以和其他的蚂蚁交。配?梅路艾姆想,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事情,一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他就很想杀人了。 这种情绪就是书上说的嫉妒吧? 想要独占妈妈,想要妈妈只看着他,想要妈妈只在乎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普夫怎么可以对妈妈做这种事情? 梅路艾姆的瞳孔眼神越深,尾巴控制不住地用了不小的力道,牙轻咬上了铃笙的耳垂,往下又舔上了刚才看到的红。 怀里的人类细声细气地呜了一声,“梅路艾姆,别咬。” 梅路艾姆没说话,他是个很从聪明很好学的孩子,就如同他早就知道自己叫铃笙妈妈很不合理一样,他只是没有过多探究,他不在乎铃笙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这样做。 因为他很在乎妈妈,尤其在乎着妈妈,从在女王的肚子里时他就能听见妈妈的声音,感受到妈妈的气息,所以他对这件事并不抗拒。 艳红色点缀在了过分白皙的肌肤上,铃笙的眼尾已经泛了一片红,呼吸急促的按着梅路艾姆的脑袋。 梅路艾姆这种时候看起来格外乖巧,轻易地顺着铃笙的力道舔舐过铃笙的身体。 铃笙呼吸慢慢地平了一下,他想要从梅路艾姆的身下下来,但蚁王的尾巴缠得很紧,他被迫坐在了梅路艾姆的腿上。 “妈妈哭了。”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眼,“哭了,妈妈。” 铃笙想捂住梅路艾姆的嘴巴,“不要叫妈妈。” 梅路艾姆似乎有些不理解,他问,“为什么不让我叫妈妈?” 铃笙闭眼,梅路艾姆要他怎么说?和嵌合蚁讨论人类的道德伦理似乎显得很蠢,更何况,梅路艾姆知道他并不是孕育自己的母亲……放在这个时候,似乎更像是一种情趣。 但是谁家情趣会叫妈妈啊?西索那么变态都不会叫他妈妈。 得不到铃笙回答的梅路艾姆只是让尾巴上滑,“妈妈,你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铃笙张了张唇又闭上。 他哭得更厉害了…… 梅路艾姆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拭过铃笙的眼尾,“是我把妈妈弄疼了吗?” 铃笙只能呢喃着,“不是疼……不要叫……”不要叫妈妈。 “很难受吗?”梅路艾姆又问。 铃笙睫毛轻轻抖了抖,“也不是因为难受,我只是……” “那就是因为妈妈很舒服。”这个聪明的好孩子说,“哭也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我做得很好对吗?” 铃笙哽了一下,这种话要让他对蚁王说出来的话稍微有点羞耻了,因此他停顿了片刻才含糊不清的喃喃着,“也许……也许是吧。” “我已经明白了。”梅路艾姆的尾巴顺着铃笙的臀微微移动着,他说,“还有,妈妈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浓了……应该也是舒服的表现。” 铃笙闻不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他只是颤抖着睫毛任由着梅路艾姆的尾巴做着不算清白的事。 这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 铃笙脑子里晃过其他人的脸,又很快地忘记,被热潮覆盖。 “妈妈。” “不要再叫……妈妈了。”铃笙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偏过脸,“不要叫妈妈,人类不会和自己的妈妈做这种事。” “妈妈……”梅路艾姆说,“妈妈是我的妻子。” “……人类的妈妈也不可能成为妻子。”铃笙费力地解释着,“梅路艾姆,不要叫……” “妈妈。”蚁王充耳不闻,他大概只听自己想听的,“妈妈是我的妻子了。” 铃笙:“……” 他再次闭眼,很是命苦的笑,他就知道,不应该和嵌合蚁讨论人类的母亲会怎样。 “妈妈。”梅路艾姆说,“你不会再让普夫对你做这些事了对吗?” 铃笙有些茫然,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梅路艾姆,好半晌转过脸没说话。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倘若枭亚普夫一定要蛊惑他,他不一定能拒绝得了。 更何况…… “妈妈应该无条件地答应孩子的话。”梅路艾姆的力道变重了很多,“妈妈,不能和普夫做这种事。” 无条件的答应孩子的话……什么的。 如果这样说起来的话。 铃笙喃喃着,“普夫和彼多也是……” “只有我。”蚁王咬着铃笙的力道变重,他说,“妈妈,只有我,无条件答应我的所有话。” “……” 怎么这么霸道,他怎么可能无条件答应梅路艾姆的所有话? “妈妈。”蚁王的声音哑了起来,“为什么不答应我?” 铃笙胸膛起伏了几下,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胸膛,“梅路艾姆,不可能毫无条件的……” 不想听。 梅路艾姆的尾巴堵住了铃笙的嘴巴,他不想听铃笙拒绝他的话,他不要听铃笙拒绝他的话了。 “那只能让妈妈没有办法再见到普夫……见到其他嵌合蚁了。”梅路艾姆说,“妈妈只能接受我的,妈妈不是嵌合蚁,妈妈应该接受人类的夫妻论,只有我,不能和其他嵌合蚁交。配了。” 他在铃笙耳边重复着,“我也是,人类的很多观念很有趣,我很喜欢,我也只要妈妈一个雌性……” “我不是……不是雌性。”铃笙费力地捂住了梅路艾姆的嘴。 “在我眼里,妈妈是我的雌性。”梅路艾姆舔过铃笙的掌心,然后扣住了那只手,红色的眼瞳很认真,“妈妈是我唯一的雌性,用人类的话来说,妈妈是我的妻子。” 铃笙不想和梅路艾姆争辩这些了。 他也不可能只有梅路艾姆一个雄性……什么雄性啊,被带偏了,他有些懊悔的想。 但很快他就没力气分心了。 梅路艾姆似乎完全知道这种事应该怎么做了,猝不及防的动作让铃笙喉咙里溢出了不可控的声音。 铃笙的眼底飞快蓄满了泪水地看着梅路艾姆。 这些破碎的泪光代表着欢愉和舒服,梅路艾姆这两件事画上了等号。 这样的话……梅路艾姆俯下身来,他舔舐着铃笙的眼睫,他知道该如何让妈妈开心了。 只要掉下更多的泪水就好了。 “妈妈。”梅路艾姆声音很低,“哭吧。” 铃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别人都让他别哭,梅路艾姆居然说,“哭吧。” 这只嵌合蚁,这个蚁王还真是……过分。 掉下来的泪水都被蚁王卷走了,铃笙的大脑几乎要停止思考了,他隐约感受到了,梅路艾姆想让他哭得更厉害。 有些无法呼吸了。 “妈妈,你的泪水好香。”梅路艾姆如同低喃般,“……香的。” 神经病……眼泪明明是咸的。 难道嵌合蚁的味觉和人类都不一样吗?铃笙睫毛颤抖着,下意识地推了推蚁王的肩,“你……能不能……轻点。” 梅路艾姆握住了铃笙的手下按,“妈妈,哭。” 是故意的。 这个梅路艾姆……是故意的。 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距离自己回来……有多久了,几个小时了? 梅路艾姆不会累吗?但是铃笙觉得自己快要昏阙了。 …… “妈妈。”梅路艾姆说,“不可以让其他嵌合蚁对你做这种事情。” 铃笙不想说自己丢脸地晕过去了。 ……因为这种事情晕过去,已经不仅仅是丢脸的程度了。 “妈妈。” “妈妈。” “妈妈睡着了。” 铃笙迷迷糊糊的,还没睁开眼时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脚,随即他震惊又恐惧地发现梅路艾姆还没停下来。 他用着无力的手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胸膛,声音沙哑,“……够,够了。” “妈妈说过了,哭不是因为难过。”梅路艾姆回忆着,“所以现在也不是。” 铃笙说不出话来了,他为什么要和梅路艾姆说这些…… 梅路艾姆低下头来,堵住了铃笙拒绝的嘴巴。 和铃笙结合的这种感觉让梅路艾姆身心愉悦,比下棋更让他感到高兴,所以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停下来。 铃笙连指尖都在颤抖,他头一次觉得做这种事情真的会做到让他害怕,让他想逃。 他抓紧了被子,想要后退,想要离开这里最好,他甚至想,无论是彼多还是普夫都好,来阻止一下梅路艾姆吧。 只要阻止一下梅路艾姆…… 只要让梅路艾姆离开…… 他不行了,他真的不行了。 真的会坏掉的。 会死的。 “妈妈。” 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低低地叫着,“不要想着逃,不能逃。” 铃笙有些无法呼吸地张了张口,睫毛被完全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的挂在眼上,他呼吸颤抖着,“不要了,梅路艾姆……不要了,求你……求你。” 他已经不在乎蚁王是不是还在叫他妈妈了,他只知道,自己想要蚁王停下来。 停下来。 但是蚁王只是用尾巴控制住了铃笙的挣扎,他那双红色的眼瞳专注得如同在下棋时一样,“妈妈,不够。” 他的语气毫无波动地说着,“远远不够。” “妈妈现在这么香,也是因为舒服,所以妈妈不能拒绝。” 可是多久了呢? 外面的天光乍亮又暗下去,铃笙几乎是浑浑噩噩的,他已经……已经不记得时间了。 这只嵌合蚁根本不是人,仿佛不知疲倦般。 嵌合蚁有这么恐怖的体力,他为什么要想不开和梅路艾姆做这种事? 那只蹬出了被子的,无力的,雪白的足被青绿色的尾巴缠绕,拢住脚踝,然后那只脚被强迫般地收了回去。 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重复着,“妈妈,不能逃。”—— 作者有话说:当我觉得自己很恶俗时我就假装看不到[眼镜][眼镜] 第53章 朋友×挑拨离间×贴心 身体已经完全……完全…… 太糟糕了。 铃笙偏了偏脸,对自己的身体有了新的认知。 他居然能如此完全地接受着那样漫长的,激烈的情事。 “妈妈。”梅路艾姆贴着铃笙的脸,是很亲密的姿态,他似乎没有感受到这个羸弱的人类身体在颤抖,宽大的手抚摸过铃笙柔软的腰肢,“妈妈,我好像明白什么是爱了。” 铃笙很想不顾形象的翻个白眼,但是他现在已经连这个动作都做不了,只想让梅路艾姆离开他的身边,最好是离开这个房间。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看到梅路艾姆都觉得身体在哆嗦,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妈妈哪里难受?”梅路艾姆低下头来,他看着怀里的铃笙,轻声问,“可以告诉我吗?” 铃笙张了下嘴又闭上。 很好,根本说不出话来。 “妈妈。”梅路艾姆的手摸上铃笙的小腹,“这里会产卵吗?” 产卵?产什么卵? 想到曾经在洞穴看到的那些东西,铃笙头皮发麻,他偏了偏脑袋,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不会。” “不产卵,也不孕育子嗣……这样最好。”梅路艾姆喃喃着,“毕竟太危险了。” “……可以,不要说话了吗?”铃笙闭上眼,“让我好好睡一觉……你可以去下棋了。” 下棋? 梅路艾姆抱着已经睡着的铃笙想,他现在不想去下棋,他只想和妈妈在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铃笙真的受不了了,梅路艾姆或许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他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胸膛里溢出了很多很多的情绪。 妈妈。 妈妈。 他握住了铃笙的手轻声叫,“妈妈。” 铃笙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了梅路艾姆的脸上,“你闭嘴,出去!” 意识到铃笙真的生气了,梅路艾姆瞬间老实闭嘴,他只是加重了抱着铃笙的力道,去舔铃笙的唇,然后开始咬。 妈妈好香,好软…… “……出去,梅路艾姆,你出去。” 梅路艾姆:“……” “你是蚂蚁,你不是狗。”铃笙睁开眼,木然道,“你能让我睡一会儿吗?” “妈妈,我不动了。” “不要。”铃笙说,“你出去。” 梅路艾姆张了张嘴,在铃笙坚定的目光中退缩,“那妈妈睡……睡着了我就走。”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铃笙并不退让,“你出去。” 梅路艾姆:“……” 有点委屈,以至于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 尼飞彼多轻巧地跳下了屋顶,他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在看到守在铃笙房门口,脸色阴郁的枭亚普夫时,尼飞彼多皱眉,“普夫,为什么站在这里?” 枭亚普夫抬起头来,眼底都是神经质般的怨毒,“妈妈……妈妈……” 尼飞彼多没理解枭亚普夫的意思,他说,“妈妈认识的那个人类的确有点厉害,居然能逃出去,下次再见我一定要杀了他。” 枭亚普夫胸膛重重地起伏着,“王……和妈妈,交。配了,就在妈妈从外面回来的那一天。” 尼飞彼多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枭亚普夫,又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门,他在计算自己追踪那个人类用了多久的时间,他在计算梅路艾姆和铃笙有多久没出来了。 “妈妈或许会怀孕,产卵,孕育子嗣……”枭亚普夫神经质地喃喃着,“但都是王的,就算妈妈是雄性,是男人,但王也不是普通嵌合蚁,或许他有着能让男人产卵的能力……绝对不能这样,绝对不可以,妈妈不能产卵……” 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枭亚普夫转过头,还没看清梅路艾姆,毫无防备地被梅路艾姆一尾巴打到了墙上。 尼飞彼多下意识看向房内,房间里一片灰暗,但他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类青年,还能闻到房间里妈妈和王交融之后的味道。 尼飞彼多的眼神慢慢地阴翳起来,他看向梅路艾姆,“王。” 梅路艾姆的表情十分冷漠,他没有回答尼飞彼多的话,而是一步步走到了枭亚普夫的身边,看着已经起身跪在地上的嵌合蚁,“妈妈是我的。” 如同宣誓主权的语气,却没有多少起伏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事实,警告着枭亚普夫不要对铃笙下手。 枭亚普夫没有说话,他垂着脑袋,看起来很是恭敬。 梅路艾姆也只说了那一句话后看向尼飞彼多,“你去看看妈妈的身体。” 尼飞彼多低头答应了一声。 梅路艾姆转过身,朝着图书馆的方向去,他还需要学习人类更多的知识,比如如何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如何成为一个人类中也很好的丈夫。 至少……妈妈别再把他赶出来了。 梅路艾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枭亚普夫才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的眼底都是怨毒的颜色,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尼飞彼多的眼中。 “妈妈不是王一个人的。”枭亚普夫喃喃着,“我不认可王这句话。” 尼飞彼多沉默无声地踏进了房中。 融合在一起密不可分的气息让他暴躁,让他的爪子越尖利,他终于看到了在床上熟睡的青年,完全被梅路艾姆霸道的气息笼罩的青年。 他在床边单膝跪下来,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青年的身体。 只是被这样轻轻地触碰着,熟睡中的青年身体已经敏感得颤抖了起来,含糊不清地梦呓着,“不要了……梅路艾姆,不要了。” 尼飞彼多的拳头瞬间攥紧。 沉思了片刻,他凑过去,蹭了蹭铃笙的脸蛋,“妈妈。” 妈妈。 妈妈不是王一个人的,尼飞彼多也很认可这句话,妈妈怎么能只是王一个人的呢? 妈妈最开始,明明只是他的妈妈。 …… 铃笙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来的时候枭亚普夫跪在床边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颇为渗人。 铃笙长睫颤了颤,“……普夫。” “妈妈。” 铃笙轻声问,“你跪在着这里做什么?” “妈妈,我在忏悔。”枭亚普夫低声说,“我在忏悔。” “忏悔?”铃笙一时茫然,他坐起来,“你做了什么?” “妈妈。”枭亚普夫把脸埋进了铃笙的怀里,“王把你夺走了……那明明是我的机会,是我的机会。” 明明是他千方百计让妈妈允许他亲近的…… 铃笙抬手,慢慢地落在了枭亚普夫的脑袋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王……”枭亚普夫低低地咳嗽了几声,很是委屈的告状,“对我动手……这种事我并不在意,毕竟他是王,可是王还警告我不准再接近妈妈。” 铃笙微怔,他的指尖轻轻地动了动,“你被打了?” “王有权力做任何事。”枭亚普夫抱紧了铃笙的腰,“可是妈妈,我不想……我不能离开你的身边,王或许会杀了我吧。” 铃笙的确很怕虫子,一想到枭亚普夫是蝴蝶他就觉得浑身难受,但大概是习惯了,即便是枭亚普夫靠近他他也觉得没所谓的。 就像枭亚普夫一旦对他示弱他又会心软一样,就会忘记枭亚普夫是蝴蝶型的嵌合蚁一样……更何况枭亚普夫已经是最接近人类的嵌合蚁了。 “普夫,”铃笙道,“梅路艾姆他不会杀了你的。” “如果王不杀我的前提是不靠近妈妈的话,”枭亚普夫闭上眼遮住眼底的各种情绪,只是用示弱的声音说得很可怜,“那么我不怕死。” 铃笙指尖轻轻地动了动,他避开了枭亚普夫的触角,“怎么会有那么夸张,你现在不也在我面前吗?” 枭亚普夫抬起脸来看着铃笙,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上铃笙的耳垂,“妈妈的身体上,到处都是这些东西……” 耳垂被抚摸让铃笙没忍住哆嗦了一下,又因为枭亚普夫的话,他有些迷惑,都是那些……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妈妈好可怜。”枭亚普夫摸过铃笙的颈项,眼底的忧郁如有实质般,“王怎么可以对妈妈做这么过分的事情呢?妈妈的身体这么娇弱,王怎么能这么粗鲁。” 铃笙忍不住按住了枭亚普夫的手臂,“普夫,不要再摸了。” “妈妈。”枭亚普夫从地上起来,他弯腰看着铃笙,目光格外专注,“王太粗鲁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温柔地对待你,只有我,只有普夫知道……妈妈,王不懂什么是爱。” 枭亚普夫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铃笙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妈妈,我懂。”他的指尖抚摸着铃笙颈项上的红痕,他的目光显得忧郁而深情,“普夫才是最爱你的。” 铃笙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他问,“梅路艾姆呢?” 枭亚普夫本来温柔的动作陡然使了力,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妈妈,现在为什么要问王在哪里?他抢了我的机会……他抢了妈妈给我的机会……他怎么能禁止我靠近妈妈,妈妈不是独属于他的,妈妈……” 铃笙没想到自己只是问了一下梅路艾姆的行踪,面前的蝴蝶又开始发疯了,他一边伸手去安抚这只嵌合蚁,一边想自己真是……以前哄人类的孩子,现在跨物种去哄嵌合蚁,他到底有多倒霉。 “妈妈还是喜欢我的。”枭亚普夫立马又乖巧了起来,他握住铃笙的手轻轻吻了吻,乖巧得不得了,“妈妈不会答应王那个不合理的要求对不对?” “不会。”铃笙说,所以你不要发疯了。 枭亚普夫露出了笑容来,他搂住了铃笙的腰肢,“妈妈,我就知道,妈妈最心软了。” “普夫……” “妈妈。”枭亚普夫蹭着铃笙的小腹,轻声地叫着,“妈妈。” “普夫,不要贴在我的肚子上。”铃笙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枭亚普夫的脸,“你这样让我有些不舒服。” 枭亚普夫眨了下眼睛,他又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铃笙,“妈妈,你不让我亲近你吗?妈妈还是想要听王的……” “没有那种事,我没有那样想。”铃笙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无声地吐了口气,“普夫,我没有那么想。” 他垂眸看着枭亚普夫,露出了浅浅的笑,“那种事情太无理了,我不认同的。” 枭亚普夫立刻又高兴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凑过去,碰了碰铃笙的唇。 铃笙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一下,“……普夫,现在不行。” 身体还处于应激状态,根本不能被触碰。 枭亚普夫停顿了一瞬,他听着铃笙急促的心跳声,若有所思道,“妈妈虽然在拒绝我,可是你现在的情绪告诉我,你的身体有了感觉。” 铃笙:“……不用把能力用在这种事情上面。” “怎么能不用呢?”枭亚普夫的手捏紧了铃笙身上那层薄薄的布料,“妈妈,这样能更好的让你舒服,如果你真的很抗拒,我会停下来的,我不是王,不会对你那么过分。” 铃笙:“……” 他按住了枭亚普夫的手,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说,“就算我的情绪不是很抗拒,但我现在不想要……情绪有时候也会骗人的,普夫。” “既然是这样的话,”枭亚普夫颇为遗憾,“我会尊重妈妈的意见。” 铃笙微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比王贴心多了?”枭亚普夫立马又问,“妈妈,是不是?” 这件事上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所以铃笙轻轻地点了下头。 枭亚普夫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握住铃笙的指尖轻吻,“妈妈……” 说着,枭亚普夫忽然又不经意般开口,“之前彼多离开了两天呢,就在妈妈和王结合的时候。” 铃笙一怔,“离开……去做了什么?” “好像是追踪某个人类吧。”枭亚普夫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就在妈妈那天回来之后,我听尤匹说的,彼多去追踪一个人类了,不过这里应该不会有着陌生的人类才对,是有人入侵了吗?” 铃笙没有去听枭亚普夫其他状似状似自言自语的话了,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从外面回来那天,彼多去追踪了某个人类。 是酷拉皮卡吗? 尼飞彼多是去追踪的酷拉皮卡吗? 也许……也许不是? 彼多已经答应了会放酷拉皮卡走的。 “那个人类……”铃笙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还活着吗?” “好像逃走了。”枭亚普夫说,“虽然我不知道彼多为什么要这样做……妈妈你怎么了?” 铃笙攥紧了枭亚普夫的衣服,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没怎么。” 见枭亚普夫担忧地看着自己,他重复了一句,“没怎么……彼多现在在哪里?” 枭亚普夫抱紧了铃笙,没让铃笙看到自己愉悦勾起的嘴角,“妈妈,你现在想见他吗?” 妈妈讨厌彼多吧,讨厌其他嵌合蚁吧,如果只喜欢普夫就好了。 铃笙神色不定地沉默了片刻,他很怕尼飞彼多去追踪的人是酷拉皮卡,枭亚普夫用好像逃走了那种话…… “妈妈。”枭亚普夫又轻声问,“你很在意那个人类吗?” 铃笙道,“也许,也许是我的朋友。” 朋友?妈妈怎么会需要一个人类做朋友呢?而且说着朋友的时候,妈妈浑身都散发着另一种气息…… 啊,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枭亚普夫的手一点点收紧,“妈妈,如果彼多追击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怎么办呢?” 铃笙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表情有些郁然。 “妈妈。” “我想见彼多。”铃笙道,“普夫,我想见彼多,现在就想见他。” “妈妈是想问那个人类的事情吗?”枭亚普夫问。 铃笙慢慢地点了下头,他道,“是,我想问问那个人类的事情。” “妈妈很在乎那个人类吗?”枭亚普夫拥抱着铃笙,脸贴在铃笙的脸侧,“看起来,那个人类和妈妈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铃笙并没有隐瞒,他说,“对,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最重要的朋友之一,那就是还有更多最重要的朋友。 枭亚普夫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他们……不管是他还是嵌合蚁,都比不上的那种朋友。 “那妈妈,我呢。”枭亚普夫还是轻声问,“我对你来说,也很重要吗?相比起那些人类呢?” 铃笙一顿,他要如何和枭亚普夫说呢。 铃笙的沉默却让枭亚普夫默认了自己不如人类重要,他抱着铃笙的手臂有青筋凸起,脸上流露出怨毒的神色,他在无声地愤怒和嫉妒,妈妈竟然那么在乎那个人类…… 尼飞彼多竟然让那个人类逃走了……真没用——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54章 谈话×翅膀×产卵 铃笙穿过回廊,他忽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梅路艾姆,可以不要躲躲藏藏地跟着我吗?” “……” 片刻,蚁王看起来面无表情地从墙后出来了,“妈妈。” “你这样很像做贼啊。”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脑袋,“你这样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不是偷偷摸摸的。”梅路艾姆说了一句,他看着铃笙的脸停顿了片刻说,“妈妈说了让我不要靠近你。” 铃笙:“…………” “这种时候这么听话。”铃笙面无表情地笑,“当时怎么不听话?” 梅路艾姆回答得也很老实,“因为妈妈喜欢,妈妈一直在哭。” 铃笙:“我哭……我哭你觉得我是因为喜欢?” “妈妈说了,哭是因为舒服。”梅路艾姆说,“而且书上说,在床上的时候说不要就是要……” 铃笙忍不住磨了磨牙,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可以告诉我你看的什么书吗?” 梅路艾姆从手中取出来,“这是嵌合蚁给我的,据说是人类恋爱写下的书……我从中学到了很多。” 铃笙看了一眼书页。 《霸道猎人强制爱》 铃笙:“…………” 霸总这个题材,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差不多呢。 梅路艾姆还说他从中学到了很多,铃笙很随便的翻了一下,面无表情,“可以告诉我你学到了什么吗?” 什么不要就是要,谁写的这些书,教坏小朋——教坏嵌合蚁。 到时候蚁王变成恋爱脑怎么办? 梅路艾姆用那没有多少波澜的语气说,“女人,你在玩火。” 他继续说,“喜欢妈妈就要牢牢地抓住,如果妈妈不愿意的话,就算是关起来也不能让妈妈离开。” 铃笙:“……” 他把书收了,微笑,“梅路艾姆,你需要看看其他的书,这种书不能再看了,会看坏脑子。” 毕竟这个蚁王现在什么都不懂,到时候真跟着学的话……铃笙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会很可怕。 梅路艾姆很是遗憾地看了一眼铃笙手中的书,他靠近了铃笙,“那么妈妈已经原谅我了吗?” 梅路艾姆一靠近,铃笙觉得鸡皮疙瘩又冒起来了,他慢慢地呼吸了一阵,“……梅路艾姆,我没有怪过你什么。” “那妈妈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觉吗?”梅路艾姆的眼底慢慢地染上了期待,“妈妈要和我做了吗?” 铃笙眼皮跳了跳,“不,梅路艾姆,我认为我们有点相性不和。” “……”梅路艾姆站定,他看着铃笙,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妈妈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这句话说出来后,梅路艾姆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气,他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变化,可语气却越来越沉,“妈妈不喜欢我,妈妈不喜欢我的话喜欢谁?” “……”铃笙往前一步,他靠近了梅路艾姆,抬眸,“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冷静一下,梅路艾姆,但是你太过分了。” 过分? 梅路艾姆的气凝滞了一瞬,甚至有些无措的看着铃笙,“妈妈,不管你觉得我哪里过分,我都可以改的。” “真的吗?”铃笙问。 梅路艾姆点头,“真的。” 铃笙顿了顿,他说,“如果,你还想和我做……那种事,你要听我的,我说停就必须停下来。” 梅路艾姆毫不迟疑的回答,“好,我会听妈妈的。” 铃笙道,“还有,不要和普夫说什么不允许他靠近我的话。” 梅路艾姆的眼底有着迷惑一闪而过,随即他沉了眉,“妈妈,你不能和普夫交。配,你是我的妻子,是我一个人的。” “梅路艾姆,不管我会不会同样普夫的请求,我都不是你的妻子。”铃笙说得很冷静,“而且我有着别的……情人。” 梅路艾姆当然知道情人是什么。 铃笙说他有着别的情人,这个别的情人不是嵌合蚁,这点梅路艾姆能敏锐的觉察出来,那就是人类。 也许是妈妈还没有遇到他们之前就认识的人类,甚至妈妈在提起情人的时候,语气很温柔……妈妈很在乎那个情人。 杀意在一瞬间充斥着梅路艾姆的胸膛,他看着铃笙的脸,慢慢地俯下身把铃笙抱了起来,“妈妈,妈妈……” 等他找到那个人类,他会把那个人类撕的连渣都不剩。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很低,尾巴熟练地缠上铃笙的腰,“为什么不可以只有我?你在这里这么久你的情人都没有找过来,他根本不爱你,你不要再想着他了。” 铃笙本能地圈住了梅路艾姆的脖子,他没有就着情人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只道,“现在可以让我一个人出去了吗?每次身边都有人跟着,我觉得压力很大。” “那么我和妈妈一起出去吧。”梅路艾姆说。 铃笙:“啊?” 他忍不住道,“这样不太好吧,你是王……” “不带护卫队出去。”梅路艾姆神色未变,“妈妈不喜欢被跟着,我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你就没有跟着我吗? 铃笙有些说不出是无奈还是无语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想一个人出去。” “不可以。”梅路艾姆拒绝的很快,“妈妈,绝对不可以让你一个人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铃笙道:“外面到处都是嵌合蚁在巡逻,哪里有危险的地方?更何况我也不是完全手无缚鸡之力。” 梅路艾姆说,“妈妈会借机逃走的。” 铃笙:“……”倒也不必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不会走。”铃笙看着梅路艾姆,说得很真诚,“而且你觉得我能逃得过你的护卫队吗?” 梅路艾姆不语,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看着铃笙。 铃笙:“……” 最终他妥协了,“好,你跟我一起出去……先放我下来。” 梅路艾姆乖乖地把铃笙放下来了,他跟在铃笙身后,想了想又伸手去握铃笙的手,铃笙一顿,眸光闪动,“不牵手。” 梅路艾姆显然有些不高兴,他硬生生地把手收回去,“……妈妈。” 铃笙只当没听见。 梅路艾姆的尾巴卷上了铃笙的手腕。 铃笙:“……”不让牵手所以动尾巴是吗? 他道,“尾巴也不行。” 梅路艾姆只当没听见,尾巴缠得更紧了。 铃笙幽幽道,“还是用手吧。” 相比起尾巴,那还是手好些。 梅路艾姆的尾巴立刻松开了,手握了过来。 这个国家看起来依旧没有任何异常。 铃笙扫过街道两旁,随即看向了梅路艾姆,“你有考虑过吗?” 梅路艾姆看向了铃笙,眼里显而易见的带了点疑惑。 “你们总不可能一直控制着他们。”铃笙轻声说,“或许可以尝试着和人类和平共处……倘若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统治着人类的话,人类不可能允许的。” 梅路艾姆的眉梢都没动一下,“妈妈,人类和嵌合蚁不可能和平共处,对人类来说,我们是异类,他们只会恐惧我们。” “你说得没错,人类总是会恐惧未知的,强大的……不管是生物还是其他地方,这是很正常的事。”铃笙道,“但只要能像人类的律法一样约束嵌合蚁,那么和平相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有统治了人类,他们才会惧怕我们,不露出让我觉得不喜欢的表情。” 铃笙:“……” 他沉默了片刻才慢慢说,“你如果一直坚持着这样的想法,我们很难继续交流,梅路艾姆,你不可能完全统治人类,在人类社会里,强权政治也总是会被推翻的。” “那是他们不够强大。”梅路艾姆说。 铃笙差点气笑了,“你很强大,但倘若有比你更强大的人类要杀你呢?” “我不畏惧死亡。”梅路艾姆眼也不眨,他看着铃笙,“妈妈,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不可能屈居人下。” 铃笙道,“和平共处并不是让你屈居人下。” 梅路艾姆不说话了。 铃笙停下脚步,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蚁王,“你要知道,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梅路艾姆垂下眼来和铃笙对视,“如果我要死了,妈妈陪我……” “你疯了吧。”铃笙面无表情,“我不可能陪你死的,我还要好好活着,我的亲人、朋友都在世,我怎么可能和你殉情啊?” 梅路艾姆沉默地看着铃笙,他的眼神看得铃笙后背有些发凉。 “妈妈的意思是……”梅路艾姆道,“如果我死了,你会回去和你的情人在一起,并且会忘记我吗?” 铃笙移开目光,“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梅路艾姆,你知道的,我是人类,我不是嵌合蚁。” 梅路艾姆又闭嘴了,但他的尾巴却紧紧地圈在了铃笙的腰间,然后把铃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梅路艾姆。” “妈妈。”蚁王凑近了铃笙的耳畔,如同呢喃着一般,“我不会死的,妈妈要跟我在一起……一直跟我在一起。” “梅路艾姆,我是人类。”铃笙又重复了一遍,“我也不可能成为那个被你统治的角色,如果你一定要那样做,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那无异于我背叛了人类你明白吗?” 梅路艾姆只是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他的神色很沉,只觉得路边来往的那些人类都变得很不顺眼。 好想杀了那些该死的人类,这样妈妈就不会一直惦记着这些人类的死活了。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妈妈会讨厌他。 一想到被铃笙讨厌的话,梅路艾姆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疼得他难以忍受。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妈妈,不要说这样的话,你要跟我在一起……”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妈妈和我在一起,妈妈不能离开我,妈妈……” 铃笙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了梅路艾姆的脸,白皙的手指触碰上那一片青绿色,“梅路艾姆,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考虑一下,我并不是在威胁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要走到和人类兵戎相见的地步,不管是为了人类还是为了嵌合蚁。” 即便是嵌合蚁,铃笙的下巴抵在了梅路艾姆的肩上想,因为这些嵌合蚁没有对他做什么坏事,甚至叫着他妈妈……他也打心底不希望嵌合蚁也出事。 尽管从他曾经经过的那些世界来看,只要杀掉了首领,不成器的小兵也只能放弃那些不合适的想法…… 嗯,他其实不希望梅路艾姆死去。 至今为止,梅路艾姆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也没有伤害这个国家的人类,最喜欢做的事也不过是下棋而已…… “妈妈。”梅路艾姆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嵌合蚁能和人类和平相处的话,你就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就像现在这样。” 铃笙看向了湛蓝的天际,他沉默了许久才说,“猎人协会那边……应该快来人了吧。” …… 得知铃笙没事之后,奇犽大大的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肩,“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我去把铃笙带回来。” “铃笙现在怎么样?”凯特问,“他还好吗?” 酷拉皮卡缠绕着肩膀上的伤口,平静道,“铃笙很好,我要一起去。” “酷拉皮卡。”小杰连忙说,“你好好养伤,我们会负责把铃笙带回来的。” “我要去。”酷拉皮卡把袖子放下来,他说,“我必须去。” 想到嵌合蚁对铃笙的态度,他抿紧了唇,好半晌才说,“要快一些。” “铃笙是不是有危险?”奇犽立马又着急起来,“我给大哥发消息,他们不是在找铃笙吗?我让他们一起去……” “不是铃笙有危险。”酷拉皮卡低声说,“铃笙和嵌合蚁的关系很亲密……很亲密。” 这个很亲密是什么意思在场几人没听懂,只有酷拉皮卡惶惶然的担心铃笙会因为嵌合蚁而不要他了。 他喃喃着,“我要去找铃笙,我不该回来的。” 他不该回来。 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在后悔。 那个叫尼飞彼多的嵌合蚁追上来时说,“和我抢妈妈的人都该死,杀了你,妈妈什么都不会知道。” 酷拉皮卡不知道为什么嵌合蚁会叫铃笙妈妈,但他知道,想要把铃笙带回来很不容易。 他现在已经后悔得不行了。 “猎人协会那边呢?”酷拉皮卡问,“现在有什么动静?” “尼特罗会长已经带人过去了。”凯特回答,“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进入了嵌合蚁看守的地界。” …… 铃笙不知道自己和梅路艾姆的谈话有没有什么作用,但梅路艾姆又一头扎进了图书室里。 铃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枭亚普夫站在那里,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 铃笙轻轻地应了声,他在床边坐下问,“今天是你呀。” “是我。”枭亚普夫问,“妈妈,要听琴吗?” 铃笙唔了声,“你拉吧。” 枭亚普夫拉了一段轻快愉悦的小提琴,又改拉了一段忧郁深沉的曲调。 铃笙看向枭亚普夫,“你不开心?” “是妈妈看起来不开心。”枭亚普夫收了小提琴在铃笙脚边单膝下跪,他握住了铃笙的脚踝,“妈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呢?可以告诉我。” 铃笙没说话,他撑着脸想,他的担忧即便是告诉普夫大概也没用,毕竟对于嵌合蚁来说,人类的未来如何他们也不会在意…… “妈妈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在意呢?”枭亚普夫,“妈妈是人类,我当然会在乎妈妈……妈妈,毕竟我爱你。” 铃笙的脚被握着踩在了枭亚普夫的膝盖上,听见枭亚普夫的话,他轻轻地抬了下眉,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枭亚普夫有些失望,他低头,轻吻上铃笙的足背。 铃笙脚背微微绷紧,睫毛微微颤了颤,“普夫。” 枭亚普夫把铃笙的脚握得更紧了些,泛着凉意的吻顺着足背往上,格外轻柔,从小腿移到大腿。 铃笙呼吸急促了一瞬,忍不住抓紧了床单,“普夫,别这样亲。” 枭亚普夫声音略哑,“妈妈,你不开心,我帮你开心一些。” “你……” 蝴蝶的翅膀拢了上来,铃笙被翅膀笼罩在其中,他有些看不清外面的光了。 更重要的是……翅膀上的鳞粉好像被他吸入了。 铃笙有些憋闷,“……普夫。” “妈妈。”枭亚普夫在铃笙耳边低声喃喃,“交给我吧,交给我……我会让你喜欢的,不要害怕我,不要抗拒我。” 最接近人类的嵌合蚁,偏偏有着这样的翅膀……铃笙闭着眼睫毛颤抖着,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枭亚普夫的鳞粉影响到了。 他应该很害怕这对将他包裹的翅膀,可此刻,被枭亚普夫密不透风的笼罩着,他却没有多少恐惧。 他还有些看不完枭亚普夫的脸,手有些艰难地勾上了蝴蝶的颈项,蝴蝶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妈妈……”枭亚普夫舔咬上了铃笙的耳垂,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让自己的口器也去吮吸,可想到铃笙对这个器官的恐惧,他还是强迫着放弃了。 被笼罩住的人类在翅膀里毫无反抗的余地,即便是被进入也无法逃脱。 眼泪也被一点点地舔舐掉,蝴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愉悦情绪。 “和妈妈融为一体了……”枭亚普夫低低地说,“妈妈,让我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吧。” ……什么? “妈妈。”枭亚普夫重复着,“让我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吧……可以在你的肚子里产卵吗?妈妈……” 陷入混沌状态的铃笙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 产卵……蝴蝶,会产卵。 听错了吧? 铃笙想,肯定是听错了,要不然怎么能听见这样的话…… “妈妈。”枭亚普夫轻声说,“可以吗?” 可以吗? 这种事情当然……当然是不可以。 铃笙的脸色瞬间煞白,“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枭亚普夫的翅膀将想要逃跑的人类死死禁锢在原地,“妈妈,你不会孵出子嗣来的……” 他好像在妈妈的肚子里产卵。 他的本能在告诉他,一定要在这里产卵。 因为妈妈是他最喜欢的人类,所以要把最珍贵的子嗣也给妈妈。 “不要。” 肚子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了,那种仿佛有东西存在的感觉让铃笙害怕。 他仿佛看到了从自己的肚子里孵出那些卵的场景,想到那个场面他都头皮发麻,害怕得浑身颤抖着,眼泪一簇簇地掉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普夫,不行……” 他几乎是呜咽着哭出声来,“不要,普夫,不行。” 妈妈说不要产卵。 可是…… 枭亚普夫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妈妈,你说晚了。”—— 作者有话说:咦(指指点点) 第55章 卵×矛盾×敌人 已经……在肚子里了。 这句话让铃笙眩晕了起来。 铃笙没有昏迷多久,他很快醒过来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晕过去。 因为枭亚普夫还抚摸着他的肚子,身体还有着异动。 这种感觉…… 铃笙的指甲抓紧了枭亚普夫的肩,“……普夫。” “妈妈好香。”蝴蝶声音沙哑,他抚摸着铃笙的后颈,光洁的后背,“妈妈,妈妈香的我想把你一口吃掉。” 铃笙几乎已经快忘了枭亚普夫在他肚子里产卵的事,他睫毛颤抖着,眼泪滚动下来,声音哽咽着问,“普夫,你是不是……真的,产卵了?” 枭亚普夫舔过铃笙的眼睫,将这个脆弱的人类眼中的泪水舔舐掉。 铃笙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鼓胀,可他并不确定这样的鼓胀是不是那些…… 也许枭亚普夫是骗他的,他怀着这样的想法期盼着。 “……妈妈。”蝴蝶在铃笙耳边轻喃着,“是的,产卵了,全都给了妈妈了……” “妈妈肚子里都是我给的。” 是真的…… “……”铃笙眼前一黑,他张了张唇,眼底又迅速蓄满了泪水,“普夫,弄出来……弄出来。” “妈妈哭得好伤心。”枭亚普夫抵着铃笙的额头,“为什么这么害怕?” “弄出来。” 铃笙哭得更可怜了,“普夫,求你了。” 枭亚普夫的手抚摸着铃笙的小腹,轻轻挤压一下仿佛还有着东西在摇晃。 铃笙又想晕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要醒过来比较好。 这太可怕了……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你说的……”铃笙哽咽着,“你说的,不会像王一样……你这样,比他更过分。” 比王更过分吗? 枭亚普夫轻蹭着铃笙的脸,“妈妈,我帮你取出来,一颗颗的全部取出来……我很乖的。” 铃笙呜咽了几声,“取出来……” 妈妈哭得太可怜了,枭亚普夫只能照做,他怎么能让妈妈哭得这么伤心呢?他真坏啊。 但是妈妈哭起来……也好喜欢。 密密麻麻的白色卵从肚子里出来的时候铃笙甚至不敢再看。 他明明紧闭着眼睛,泪水还是掉落下来,一副看起来委屈可怜到了极点。 枭亚普夫的手指没入了进去了。 他感受着铃笙身体的紧绷,声音很低地说着,“妈妈,放松,要不然出不来。” 铃笙的泪水更汹涌了,他从来没有这样哭过,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妈妈。” 被撑起来的肚子随着那些卵出来也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枭亚普夫很乖巧地把那些卵清理干净,低垂着眉眼看着铃笙。 铃笙张了张嘴大口呼吸着,在枭亚普夫靠近自己时因为害怕而一脚踹过去。 他含糊不清地哭骂着,“混蛋,骗子!” 枭亚普夫的眼底覆盖着怜惜,他握住那只踹过来的脚,亲吻了一下,“妈妈,是我的错,我不知道你这么害怕,下次不会这样了。” “没有……没有下次了。” 因为哭得太急了以至于铃笙的睫毛都黏在一起,沉甸甸地挂在眼睛上,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一点,他说,“骗子,没有下一次了,我不会相信你了。” “妈妈只是突然被我吓到了。”枭亚普夫伸出手把铃笙抱进怀里,可怜兮兮地道歉,“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求你了,相信我。” 被枭亚普夫拥抱着,铃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那些白色的卵仿佛在他眼前跳动着,刺激着他的大脑。 “妈妈,妈妈。” 枭亚普夫的翅膀又展开了,看起来似乎是打算把铃笙包裹,铃笙被吓得不行,“普夫,你再敢……再敢我就再也,再也不搭理你了。” 翅膀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枭亚普夫抬起脸来,用一种忧郁而绝望的目光看着铃笙,“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你原谅我……”他喃喃着,“妈妈不原谅我的话,我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妈妈……妈妈……” “……别念了。”铃笙低声说,“不要念了,普夫,可以了,我不会……我原谅你了,没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了。”枭亚普夫的心脏极速地跳动着,“妈妈,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再也不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铃笙迅速捂住了枭亚普夫的嘴巴,“……不要说了,你出去,你让我冷静一下。” “妈妈,我先给你洗澡好不好?”枭亚普夫轻声说,“妈妈现在这样,一个人在这里,我不太放心。” “……你把水放好,我自己洗。”铃笙的声音很低,“不需要你给我洗。” 枭亚普夫乖乖地答应了一声。 他放了水后把铃笙抱进去,轻声说,“妈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铃笙抿紧了唇,半晌才说,“房间收拾一下,有腥味。” “好的,妈妈。”枭亚普夫慢慢地眨了眨眼,乖巧地后退了一步,“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好吗?” 铃笙默不作声地看着枭亚普夫退出去,浴室里空无一人的时候铃笙才松懈下来。 他摸了摸冰冷的手臂,慢慢地呼吸了一阵才把脸埋进手臂里。 他相信枭亚普夫没有恶意,只是……只是那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还有……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肚子里还有那些东西,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枭亚普夫说的已经全部排出来了……铃笙神色不定了一阵,迟疑地按了按小腹,真的全部都弄出来了吗? 手指下移了一瞬,铃笙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做,如果没有排干净他也不敢动手去摸,可一想到肚子里可能还有,他又有些心慌。 浴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铃笙还被吓了一条,看见进来的是梅路艾姆后他才微松了口气。 “妈妈。”梅路艾姆的鼻尖在铃笙肩上嗅了嗅,“你身上有着其他嵌合蚁的味道,是普夫吗?” 泛着热意的呼吸让铃笙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睫毛微微地颤了颤。 “妈妈让他在你的肚子里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手抚摸到铃笙的小腹上,眼底涌动着杀意,面容也冰冷起来,“妈妈,我要杀了他。” 铃笙抬起眼睫,抓住了梅路艾姆的手,“……给我看看,那些东西,有没有全部弄出来。” “他不顾妈妈的意愿产卵了吗?”梅路艾姆的脸色越显冷意,手指下移,“妈妈,你允许我杀了他对不对?” 铃笙的身体完全绷紧了,他抓紧了梅路艾姆的手臂,没太听清梅路艾姆说了些什么,只是颤抖着声音问,“还……有没有?” “妈妈别动。” 梅路艾姆的眼底一片血红色,嫉妒和杀意交织着,他低声说,“还有。”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铃笙闭了下眼,竭力地放松着自己。 “妈妈不是雌性,这些卵不能在你的身体存活。”梅路艾姆低声安慰着,“妈妈别怕,等我把他杀了就好了。” 铃笙苦笑了一声,没敢看漂浮在水上的卵,“……一开始是我允许的,梅路艾姆。” 是被铃笙允许的,但这半点都没有打消梅路艾姆心底的杀意,只要把那些妈妈允许靠近的都杀了,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都杀了,妈妈就只能属于他了。 “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的手指微顿,他道,“妈妈,人类只有一个丈夫,一个妻子,我只有妈妈一个妻子,妈妈也不能再允许其他人对你做这样的事。” 就算现在和铃笙说这些,他也听不清。 铃笙胸膛起伏着,好一会儿才说,“梅路艾姆,可以了吗?” “……还不可以。”梅路艾姆说,“妈妈,我想和你做这样的事,我不会在你的肚子里产卵。” “……” 铃笙抬眸看着梅路艾姆。 梅路艾姆低下头来,“妈妈,我还想和你谈谈与人类和平共处的事。” 铃笙有些讶异,他眨了眨眼,“你想和我谈……这个?” “我收到消息,人类已经潜伏进这个国家了。”梅路艾姆的语气毫无波澜,“彼多已经离开了王宫去拦人,至于普夫,我已经让他下楼去了。” “你的敌人都到门口你不去看看,你来看我,”铃笙差点气笑了,“你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取了衣服给铃笙披上,“他们一时半刻来不了,但是如果妈妈想离开我怎么办呢?” 铃笙微微停顿了片刻,转过脸,没说话。 见此,梅路艾姆抱着铃笙的力道越紧了些,他说,“妈妈,你真的在想着离开我吗?如果人类胜利了,你是不是就会离开我去找你的情人?” 铃笙斟酌了片刻才问,“如果是呢?” “如果我死了,妈妈要和我一起死。”梅路艾姆把铃笙困在床上,他俯下身来,“如果我活着,妈妈的那些情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铃笙眼皮跳了跳,所以这个蚁王根本就是打算好的,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啊。 “我没有要殉情的打算。”铃笙偏了偏脑袋避开了梅路艾姆的亲吻,“还有这个时候不要做这种事。” 太离谱了,嵌合蚁的敌人都要打上门来了,这个嵌合蚁的王还有闲情逸致做这样的事,脑子不正常吧? 梅路艾姆静默了片刻,他捏住了铃笙的脸,还是如愿以偿地亲到了铃笙的唇。 铃笙:“……” 他推了推梅路艾姆的肩。 “妈妈……”梅路艾姆喃喃着,“你属于我,只属于我,是我的妻子。” “梅路艾姆,不要和人类动手。”铃笙到底还是坐了起来,他环住梅路艾姆的颈项,凑近了梅路艾姆,轻声说着,“明明和人类和平共处的话,你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不是吗?” 尽管铃笙也不知道,人类真的会允许威胁性这么大的蚁王活着吗? 这些话落在梅路艾姆的耳中如同蛊惑般…… 一直……一直在一起? 和妈妈一直在一起吗? 梅路艾姆嗅着铃笙身上与嵌合蚁截然不同的香,眉目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妈妈答应和他一直在一起…… “只有在这样的条件下才有可能的。”铃笙道,“如果你死了我不可能给你殉情,如果你统治了人类,我更不可能和你一起生活。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我不会为了嵌合蚁背叛我的朋友和家人,所以梅路艾姆,我很抱歉……” “妈妈会为了他们离开我吗?”梅路艾姆抓住重点,“会吗?” “你这样问我……”铃笙停顿了片刻才轻声说,“梅路艾姆,我现在并不知道,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同的种族,如果发生了冲突……如果……”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会想和嵌合蚁……可是再想想,对嵌合蚁来说他也只是一个欺骗者,催眠一旦解除的话,那个时候他们会发生必不可免的冲突,毕竟被他一个人类如此愚弄着。 怎么看,他们之间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铃铛,“当然,那个时候或许你会恨我,毕竟……” 梅路艾姆的视线也落在了铃笙手腕上的铃铛上。 这枚铃铛从来不会响,总是很容易被忽视掉,但梅路艾姆记得很清楚,他曾经经常听到清脆的铃铛声,出生的时候也听见了。 他想过这或许跟他叫铃笙妈妈有关,但事实上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很清楚自己心底的想法。 他把脸埋进铃笙的颈项里,呢喃着,“妈妈错了,我永远不会恨你的。” 他想和铃笙一直在一起。 就像从他诞生到现在的日子一样。 妈妈。 和妈妈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感觉……要不了很久就能完结了[求你了]《 》 55-60 第56章 谈判×契约×接受 来的人是尼特罗会长。 见到来人的时候,铃笙居然半点都不惊讶。 尼特罗会长看到铃笙的时候反而露出一丝讶异,他看起来还是像一个普通的老人,笑呵呵地和铃笙搭话,“我们应该也有十来年没见了吧?” 铃笙轻声说,“是的,会长。”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尼特罗会长的目光扫过铃笙身后的蚁王,他眯了眯眼,看起来不像是被挟持了,倒是更像…… “我一直在这里。”铃笙说,“会长大人,我想,我们可以就嵌合蚁的事谈谈……我的意思是,或许人类和嵌合蚁也能和平共处。” 梅路艾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尼特罗会长。 尼特罗会长嗯哼了一声,“嵌合蚁和人类和平共处吗?” 铃笙道,“他们在这所国家里并没有做什么恶事,所以他们……我认为并不会对人类造成什么威胁。” 尼特罗会长看着铃笙未变的脸,说不清这个年轻的猎人是太过温柔还是太过天真,他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什么这位王的想法。” “妈妈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蚁王的语气平静无波,“我可以接受和人类共处,只要能让我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 尼罗特会长因为这个称呼而讶然,他看向梅路艾姆,“我不和人类谈这件事,我不认为他能够一直代表着嵌合蚁的立场,我要和你单独谈。” 梅路艾姆垂眸看了一眼铃笙,他道,“好。” “妈妈。” 枭亚普夫立马靠近了铃笙,他忧虑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铃笙的脸,“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都是这些人类把你吓到了,对不对?” 铃笙拍开了他的手,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是你把我吓到了。” “普夫这样爱你,怎么会把你吓到呢?”枭亚普夫喃喃着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这样说,让我好伤心。” 铃笙张了下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到了一道惊喜的声音,“铃笙!!!” 铃笙只能转过头去,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枭亚普夫抱着瞬间移动到了另一面。 “铃笙!”奇犽大怒着叫了一声后瞪着枭亚普夫,“放开铃笙!” 枭亚普夫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看着面前的人类小鬼,“你才是,不要靠近妈妈。” 奇犽因为这句妈妈咬紧了牙,他看向铃笙,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铃笙。” 铃笙微顿,他按了一下枭亚普夫的手,然后往前走了两步,轻轻地摸了摸奇犽的脑袋,“你该不会自己一个人来的这里吧?” 奇犽目移,“……也不是一个人,只是我先到了。” “先到了是什么意思?”铃笙有些许的茫然,“酷拉皮卡也来了吗?” 奇犽小小声说,“来了……我没有给大哥发消息。” 他最终还是没有给伊尔迷发消息,NGL和外界几乎没有联系,因此那三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想到铃笙会在这个地方。 奇犽可不想他们再来争夺铃笙的目光了。 还有这些嵌合蚁…… 奇犽的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枭亚普夫,声音更轻了,“铃笙,这只飞蛾看起来好脏,你也不要靠近他。” 枭亚普夫听见了,他的脸色尤其难看,“小鬼,你不要以为我听不见。” 奇犽一下子扑进了的怀里,“铃笙,他想要杀我,我好害怕!” 铃笙:“……” 枭亚普夫:“……” “妈妈!”尼飞彼多幽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怀里那个小鬼好眼熟,我可以杀了他吗?” 铃笙后背一僵,他几乎快要忘记了,当初催眠尼飞彼多的时候,正是尼飞彼多在和三人战斗的时候。 此刻让尼飞彼多看到了奇犽…… 会想起来吗? 如果这个时候尼飞彼多想起来的话,并不算一个好消息。 可如果尼飞彼多想起来了的话,现在应该不会叫他妈妈。 奇犽显然对尼飞彼多印象深刻,一时之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抱着铃笙没放手。 铃笙慢慢地抬起眼看向尼飞彼多,“……你回来了吗?” “是啊。”尼飞彼多的笑容有些古怪,“妈妈,我在路上也碰到了你的朋友……” 这种表情……铃笙抱着小杰的手收得越紧。 “不过碰到了几个人类而已。”枭亚普夫站到了铃笙的面前,挡住了尼飞彼多的视线,“不要这样看着妈妈,你会把妈妈吓到的。” 尼飞彼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速度轻巧又快,逼近了枭亚普夫出爪。 铃笙蒙住。 这两个……为什么打起来了? 奇犽抓紧了铃笙的手,“铃笙,趁现在,我们快走吧!” “……”铃笙摇了下头,他轻声说,“奇犽,现在我不能走。” 奇犽有些呆,“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不能走?” 铃笙看向尼飞彼多和枭亚普夫,低声说,“我想……” 尼飞彼多的催眠或许是解除了,但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也许…… 他说,“因为现在,我有着比离开这里更重要的事。” “铃笙……” “你先去和你的朋友会合,不用担心我这边。”铃笙松开了奇犽的手,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奇犽,你先去吧。” “可是铃笙……” “先去找你的朋友。”铃笙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待在这里了,你也看到了,我没事。” 奇犽张了张嘴,他想说话,但是铃笙已经让尤匹把他送出去关门了。 铃笙无声地吐出了一口气,他叫道,“普夫,回来,别打了。” 枭亚普夫避开尼飞彼多的攻击,迅速回到了铃笙身边,他把铃笙抱了起来,神色凝重,“妈妈,彼多已经疯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不准走!”尼飞彼多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眼底有着各种愤慨的,复杂又扭曲的情绪,“不能走!” 铃笙轻轻地拍了下枭亚普夫的手臂,“不用担心,我也想和彼多聊聊……先放开我吧。” 枭亚普夫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瞪了一眼尼飞彼多,“不准欺负妈妈。” “……”尼飞彼多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枭亚普夫,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铃笙往前走了几步,他看着尼飞彼多,轻声问,“你想在这里谈,还是在去别的地方谈?” 尼飞彼多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人类,这个人类看起来是如此的柔弱,苍白,纤细,或许他只需要轻轻地动一下手掌,这个人类就会彻底死在他的爪下。 谈什么? 尼飞彼多往前走了一步,他说,“妈妈要和我谈什么?” 铃笙为尼飞彼多还叫他妈妈感到迷惑,而且这声妈妈里不带任何的讽刺,就和平时一样,这让铃笙又有些摸不清楚尼飞彼多到底有没有解除催眠。 “妈妈。”尼飞彼多伸出手抱住了铃笙的腰,“妈妈,在外面的时候我一直很想你。” “……” 难道,没有想起来吗? 是他的感觉出了错吗? 铃笙有些迷惑,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尼飞彼多的肩,试探性地问,“彼多还记得我们最初见面是在哪里吗?” 尼飞彼多把脸也埋进了铃笙的颈项上,他嗅着鼻间独属于铃笙的气息,浑身的躁动都被抚平了。 就算这个人类在欺骗他也没关系,只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包容他就好了,他什么都可以原谅的。 毕竟这可是他的妈妈啊…… 尼飞彼多这样想着,无声地眨了眨眼,“初次见面……我已经忘记了,妈妈。” “忘记了?”铃笙轻声说,“是忘记了吗?” “是忘记了啊。”尼飞彼多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妈妈,不管怎么说,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你了。” 铃笙抬手,慢慢地落在了尼飞彼多的脑袋上,他说,“彼多,你是不是……” “没有哦。”尼飞彼多飞快地打断了铃笙的话,“妈妈,什么都没有哦!” 他说什么都没有。 “妈妈,彼多最喜欢妈妈了。”尼飞彼多幽幽道,“妈妈也要喜欢我,就像以前那样喜欢我。” 铃笙眉眼轻轻地闪动了一下,他轻声说,“当然可以,彼多。” 尼飞彼多的催眠解除了,铃笙不知道尼飞彼多出于什么缘故不想说出来,也不知道尼飞彼多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能感受到尼飞彼多身上对他的眷念,似乎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把他当做妈妈。 “妈妈,妈妈已经感受到了彼多的爱,对不对?”尼飞彼多低声说,“我也感受得到,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妈妈离开我……” “可以了吧?”枭亚普夫伸出手,把铃笙从尼飞彼多怀里解救出来,“彼多,可以不要对妈妈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尼飞彼多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他道,“妈妈,这种笨蛋是没办法理解我对你的爱的。” 本来最开始,妈妈就是他一个人的妈妈。 普夫真烦人。 ……王也是。 难道没有自己的妈妈吗?为什么都要抢他的妈妈? 书房紧闭的那扇门内忽然传出来巨大的响动。 铃笙转头看过去,眼底布满了担忧。 难道打起来了吗? 可是那巨大的声音之后,里面又没有任何声响了,让人无法探知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路艾姆和尼特罗会长的交谈……现在怎么样呢? “妈妈不要担心,王不会有事的。”枭亚普夫低下头来,轻声说,“我能感受到里面的氛围还算正常。” 这让铃笙微松了口气。 既然枭亚普夫都这么说了,那么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只需要再冷静的等待一下。 不要着急,再等待一下。 …… 得到奇犽消息的酷拉皮卡迅速地朝着顶楼去,这一路巡逻的嵌合蚁不少,特别是如今有人类入侵的情况下,无论怎么走,酷拉皮卡都能看到嵌合蚁来回的身影。 他还能从嵌合蚁的嘴中听见妈妈这样的字眼。 嵌合蚁叫做妈妈的人,不就是铃笙吗? 酷拉皮卡神色不定地转过头看去,这些嵌合蚁…… …… 铃笙不知道梅路艾姆和尼特罗会长谈了些什么,但梅路艾姆出来之后就要带着嵌合蚁离开这个国家。 他把铃笙抱在怀里,声音很低,“妈妈跟我一起走。” 铃笙看向尼特罗会长,尼特罗会长道,“这件事你和他自己谈,不过铃笙……”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 “你握着他们脖子上的绳索。”尼特罗会长道,“后面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想法了。” 铃笙收回视线看向梅路艾姆,他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就行。”梅路艾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嵌合蚁们,都可以遣散去做他们自己的事,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 “妈妈,你不会抛下我吧?”枭亚普夫哀怨地看着铃笙,“妈妈,我不会允许你抛下我的。” “我也要跟着王和妈妈。”尤匹连忙道,“王需要护卫队的保护。” “我要和妈妈在一起。”尼飞彼多凑过来,他嘟囔着,“妈妈,你放心我在外面吗?没有你看管着,我不确定自己会做什么。” 铃笙:“……”尼飞彼多……他还真不放心。 “我和那个人。”梅路艾姆指了指尼特罗会长离开的方向,“约好了会签订契约,我会约束嵌合蚁……妈妈,你放心好了,如果彼多对人类动手我就杀了他。” 铃笙:“……” 尼飞彼多:“……” “所以妈妈。”梅路艾姆说,“我们不应该带上他们三个,他们诞生之后也没去过别的地方,应该让他们自由回到森林中才对。” 铃笙:“……”这对吗?你还挺贴心的啊。 “王。”枭亚普夫幽幽地说着,“您是王,你做的决定我们不应该质疑,但跟随妈妈这件事应该由妈妈来决定……” 梅路艾姆不语,只是一尾巴把枭亚普夫甩到了墙上,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熟练。 铃笙:“…………” 他眼皮轻轻地跳了跳,“梅路艾姆,你……” “妈妈,他对王不敬,理应惩罚。”梅路艾姆语气很平稳,“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妈妈。”枭亚普夫跪着蹭过来,他抓住了铃笙的手,很可怜地祈求着,“你不能不要我,没有妈妈我会死的,妈妈,求你了,带上我一起离开。”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轻声说,“跟着我有什么意思,你可以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你和人类没有多少区别,你可以去做小提琴手,你肯定能获得很多人喜欢的。” “我不想要很多人喜欢。”枭亚普夫的脸贴在了铃笙的大腿上,“妈妈,我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我只要妈妈喜欢我……只给我一点点喜欢就好了,就算妈妈有别的情人我也接受,我不独占妈妈。” 铃笙:“……” 梅路艾姆的脸色阴沉下来,平时枭亚普夫就是这样哄骗妈妈的吗?妈妈这么善良,这种拙劣的表演也会让妈妈心软。 果然,他该杀了枭亚普夫,只要杀了枭亚普夫,妈妈就不会被这样缠着了。 “妈妈,妈妈,你不属于王一个人,我们都是为妈妈服务的……”枭亚普夫紧紧地抱紧了铃笙的腿,“如果你想抛下我,只能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那我就杀了你。”梅路艾姆阴沉道。 铃笙迅速按住了梅路艾姆的手,也试图按住梅路艾姆的杀心,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梅路艾姆,不要这么暴躁。” “我没有暴躁。”梅路艾姆想要一脚把枭亚普夫踹开,又怕把铃笙伤到,只能硬生生地忍下来,语调前所未有的阴沉,“妈妈,我想杀了他,从他在妈妈肚子里产卵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他了。” 尼飞彼多猛地抬起头来,他磨了磨牙,神色郁郁,“普夫,你竟然敢在妈妈肚子里产卵?” 可以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吗?铃笙忍不住揉了揉耳朵,“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你们……”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枭亚普夫喃喃,“妈妈不是还有其他情人吗?我完全能接受妈妈的那些情人,王接受不了,让王离开妈妈就好了。” 梅路艾姆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攥紧了拳头,骨头嘎吱作响,他拉了一把铃笙,“妈妈,你让我杀了他。” 铃笙头都要大了。 他道,“梅路艾姆,你先冷静一下……普夫你先放开我。” 他费力地挣脱了枭亚普夫,抓紧了梅路艾姆后退了两步,怕盛怒之下的蚁王二话不说就把枭亚普夫给杀了,“普夫,你先起来。” 枭亚普夫乖乖地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铃笙,不像蝴蝶,像小狗。 铃笙忍不住侧过脸,“普夫,我认为……” “我能接受妈妈的情人。”枭亚普夫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句话,“妈妈,我再也不在你的肚子里产卵了,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要我的话我会死的。” 他说着竟哭了出来,哭得格外伤心,“妈妈,你不能不要我,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都交给你了……你抛下我之前先杀了我好了,杀了我。” 梅路艾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甚至还不能在此刻动手杀了这只蝴蝶,真叫蚁恶心。 铃笙一时手足无措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嵌合蚁这么纯爱啊?一言不合的,竟然开始掉泪。 “你先别哭。”铃笙头疼极了,“我不赶你走。” “真的吗?”枭亚普夫瞬间欣喜起来,他一把抱住铃笙,眼泪收放自如,“妈妈,我就知道你在乎我的,我就知道……妈妈,我爱你。” 铃笙:“……” 脑子都转不出来了。 “总之……先离开这里。”铃笙说,“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妈妈。”枭亚普夫悄悄地看了一眼阴沉地看着他的蚁王,轻声说,“王会杀了我吗?也许哪天妈妈见不到我,我就是被王杀了。” 诞生以来顺风顺水,脑子里也没什么阴谋诡计的蚁王从没预料过自己的直属护卫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冷冷道,“现在我就杀了你。” “妈妈。”枭亚普夫又露出了可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我很害怕。” 尼飞彼多:“……” 尤匹:“???” 铃笙:“……” 只有梅路艾姆被气得当场就想动手。 铃笙静默了片刻推了下枭亚普夫,“梅路艾姆不会杀你,你先松开我,然后我们离开这里。” “可是妈妈,王看我的眼神好恐怖。”枭亚普夫甚至还打了个哆嗦,“他肯定会杀了我吧?” 铃笙回头看了一眼梅路艾姆,梅路艾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怒火和妒火,他语气森森的,“妈妈,我现在……不杀他!”—— 作者有话说:咋这么搞笑,俺不行了。 第57章 情人×不可独占的 离开了NGL的范围,嵌合蚁们在梅路艾姆的遣散下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但王还在,只要有需要,他们就会出现。 铃笙看向梅路艾姆,他轻声说,“你考虑好了对吗?” “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梅路艾姆说,“和妈妈在一起,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枭亚普夫也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妈妈,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永远追随着王和妈妈。”尤匹说,“王是我们的王,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队追随。” “反正,”尼飞彼多说,“妈妈不带上我的话,我只好去找那些让我很心烦的人类了。” 铃笙:“……你在威胁我吧?” 尼飞彼多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反正妈妈自己选择就好了,到时候我就算是被人类杀了妈妈肯定也无所谓吧。” 铃笙:“……”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铃笙静默了片刻后微笑,“算了,走吧。” 他抬起脚,“走吧,我该去找我要找的人了。” “妈妈要找的人是谁?”梅路艾姆跟上来,神色不定,“是你的情人吗?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铃笙:“……” 他抬眸看向梅路艾姆,“不可以,梅路艾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妈妈。”梅路艾姆攥紧了铃笙的手,“我不接受你有除了我之外的情人。” “妈妈。”枭亚普夫在铃笙耳边轻声细语,“我接受,王根本就不体贴妈妈,但是普夫可以。” 梅路艾姆冷冰冰地扫过枭亚普夫,“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妈妈,你看,王不会体贴你的,就算你在他眼前,他也会威胁你要杀了我。”枭亚普夫说得自己很无辜和委屈,“我只是说明自己接受你有其他的情人而已。” 铃笙:“……” 他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枭亚普夫哦了声,乖乖地闭嘴了。 尼飞彼多若有所思地看看铃笙又看看枭亚普夫,他清了清嗓子,“妈妈,我也能接受。” “跟你有什么关系?”枭亚普夫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才最应该离妈妈远一点。” 梅路艾姆忍了忍才低声说,“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有其他的情人?我不能满足你吗?” 满足? 一说到这个话题,铃笙的眼皮一直跳,他道,“梅路艾姆,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有点太复杂了,你看了那么多人类的书籍,应该知道对于人类来说,妈妈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妻子。”梅路艾姆的回答铿锵有力,“妈妈是我的妻子。” 铃笙:“……” 好的,根本没法谈。 枭亚普夫幽幽道,“王,妈妈本来就不应该被独占的,这是自然界中的法则……你明明是王,怎么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呢?这样的话你根本不适合待在妈妈身边呢。” 梅路艾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一尾巴扫了过去。 这次枭亚普夫有所预料,躲得很快,避开了这一尾巴。 铃笙又揉脑袋,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后是不是都要在这样的状态里生活了,嵌合蚁不应该对王无条件追随和服从吗?为什么枭亚普夫现在总是在挑衅梅路艾姆啊。 对,挑衅。 铃笙已经完全意识到了,枭亚普夫就是故意在挑衅梅路艾姆,他想要激怒梅路艾姆,可是为什么? 铃笙有些想不到,毕竟枭亚普夫,总不至于在故意找死吧? 尼飞彼多忽然转过脸,“妈妈,有人类朝着我们来了,我去看看……” “回来。”铃笙叫住了跳上树就准备离开的尼飞彼多,在尼飞彼多看过来时,他微微停顿了片刻道,“彼多,别去。” 尼飞彼多迟疑了一下,又跳下了下来。 他已经感受到来的人是和他交过手的人类了,但是具体是哪一个呢?那个铁链手吗?气息很像。 尼飞彼多神色不定,他倒是很想杀了那个铁链手…… 来的的确是酷拉皮卡。 他的速度很快,靠近的时候还和尼飞彼多动手来了几招。 “彼多,小酷,你们都停下来!”铃笙不得不又充当那个调节矛盾的,“别打。” “妈妈,你看我就很乖。”枭亚普夫见缝插针,“我就从来不会做让你这么为难的事。” 铃笙:“……” “铃笙。”酷拉皮卡收了手后迅速接近了铃笙,“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 靠近铃笙的那一刻,梅路艾姆尾巴缠在铃笙腰上一卷,把铃笙抱进怀里,“妈妈,不要靠近他。” 酷拉皮卡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看向梅路艾姆,“把铃笙放下。” 铃笙的眼皮又开始跳了,他道,“梅路艾姆,你先把我放下来。” 梅路艾姆沉默了一瞬,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很老实的把铃笙放下来了。 “铃笙。”酷拉皮卡伸手把铃笙抱进怀里,声音都在颤抖着,“你吓死我了,我没找到你,我还以为……” 铃笙安抚般地拍了拍酷拉皮卡,“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没事。” 梅路艾姆沉沉地看着这一幕,那个人类有着和妈妈相似的金发……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兄弟一样。 短短的时间内,他又感受到了嫉妒。 “你很后悔当时没杀了他对吧?”枭亚普夫的声音在尼飞彼多耳边响起,轻不可闻,“我知道你在后悔,只要他在这里,就有机会。” 尼飞彼多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他说,“我要告诉妈妈,你表面上说着接受他的情人,其实是在想办法杀他们。” 枭亚普夫:“……”想骂人。 梅路艾姆深深地吐了口气,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妈妈,不要再抱他了,我不喜欢这样。” “小酷……” 酷拉皮卡却把铃笙的腰罩得更紧,“铃笙,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铃笙轻声说,“小酷,没事,你先放开。” 酷拉皮卡慢慢地松开了铃笙的腰,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像小狗似的,“铃笙,你不会是赶我走了对吧?” “我现在要去……”铃笙顿了顿,他看向旁边的几个嵌合蚁,如果让酷拉皮卡单独和这些嵌合蚁待在一起或许很危险,但如果跟他在一起的话,至少他们表面上不会动手。 想到这里,铃笙说,“对,不让你走了,跟我一起走。” 酷拉皮卡紧绷的神经一松,尽管旁边的杀意明显,他也毫不在意地去蹭了蹭铃笙的颈项,“铃笙,好想你。” 铃笙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脑袋,“小酷,好像又长高了,比我高了。” 酷拉皮卡握住铃笙的手,他低声说,“我不要再离开你了……铃笙,我不要再离开你身边了。” 铃笙无声地笑了一下,他道,“我有件事想说。” 被几双眼睛盯着,铃笙有种自己像选妃的皇帝,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样雨露均沾。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雷了一下,随即慢吞吞开口,“首先,你们几个不能欺负小酷。” “妈妈。”枭亚普夫第一个乖巧应声,“我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毕竟他是妈妈的情人。” 铃笙:“……小酷是我的朋友,不是情人。” 酷拉皮卡的眉眼暗淡了一瞬,“铃笙,我可以是你的情人。” “不要脸。”尼飞彼多立马开口,“你还是个人类也这么不要脸,妈妈是我们的妈妈,跟你有什么关系?” 铃笙:“……”没关系,没关系,动嘴没关系,别动手就行。 “然后。”铃笙说得时候还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你们要……和平相处。” 更像了,铃笙在心底闭目,更像是在安抚后宫争风吃醋的妃子了……这根本就不是啊! “妈妈,我会听话的。”枭亚普夫又乖了,“谁不答应的话离开妈妈身边就好了。” 梅路艾姆面无表情,他觉得枭亚普夫好像在内涵他,他早晚会杀了这只试图爬上来和他抢妻子的蝴蝶。 尼飞彼多哼哼了两声,“我当然会听妈妈的话,只要妈妈不偏心。” 至于尤匹,他完全听铃笙和梅路艾姆的话。 “既然已经谈完了,妈妈。”梅路艾姆依旧保持着冷脸道,“我们该走了。” 他说着,尾巴又卷上铃笙的腰,顺手把铃笙抱住,蹭铃笙的脸,“妈妈身上有人类的味道,需要盖下去。” 酷拉皮卡手中一松,缓缓地握紧了,他神色很沉。 之前有着库洛洛,西索和伊尔迷,现在又有着嵌合蚁,铃笙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压下心底各种复杂的情绪,酷拉皮卡跟上来,轻声说,“铃笙现在要去找他们吗?” 铃笙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听说他们也在找你。”酷拉皮卡道,“不过他们并没有来这边,如果不是奇犽的话,或许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铃笙攀着梅路艾姆的肩去看酷拉皮卡,他问,“奇犽呢?” “凯特已经带他和小杰离开了。”酷拉皮卡说,“还有……一部分嵌合蚁。” 铃笙嗯了声,他垂下眸来,在这里的时间他反而想清了很多事情,心境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至于库洛洛他们三个人。 他会去找他们谈谈的,至于谈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会怎么想,铃笙现在不知道,他也接受任何结局。 “妈妈。”梅路艾姆低声说,“那些人类让你不开心了吗?提起他们你的心情似乎很糟糕……需要我帮你杀了他们吗?” 铃笙哭笑不得,“不要开口就是杀人啊,你忘记自己已经和猎人协会签订了和平守则协议吗?” 梅路艾姆:“……” 他很是闷闷地哦了声。 对蚁王来说,他真是难得觉得自己憋屈。 但如果能和妈妈在一起的话,都可以忍耐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晚上九点才发现零点的更新定时在下午四点了,我这猪脑子,这章明明应该是明天的十二点的更新,我就说咋不对劲[眼镜] 第58章 人类的都市×找不到的 即便是发布了和平守则,也无法避免普通人见到嵌合蚁会害怕,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消除的偏见。 梅路艾姆和枭亚普夫三只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类对他们的态度,不如说,尼飞彼多在进入热闹的都市后还十分好奇,左看看右看看,活泼得像只真正的猫了。 虽然那些店家被他吓得不轻就是了,连带着看铃笙和酷拉皮卡的眼神也像看什么怪物。 铃笙:“……” 虽说他不是很在意这些目光,可尼飞彼多这样的确很打扰到人类正常生活,他不得不找了一家对嵌合蚁没那么排斥的酒店先住下,试图和尼飞彼多谈谈。 当然,他本来只是想和尼飞彼多谈谈,梅路艾姆和枭亚普夫也跟着挤了进来,只有酷拉皮卡乖乖地回房间睡觉了。 尼飞彼多很乖巧地坐在地上看着铃笙,“妈妈要和我谈什么?” 铃笙幽幽道,“你不能再去吓人了。” 尼飞彼多小声说,“妈妈,我没有故意吓他们,是他们胆子太小了。” 铃笙微笑,“……嗯,人类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未知生物总是会很害怕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妈妈就不害怕我。”尼飞彼多说。 铃笙:“……我也害怕过。” “不,妈妈只是害怕自己的催眠失效,怕我们觉得你在玩弄我们。”尼飞彼多说。 铃笙呼吸一滞,“你……” “普夫说的。”尼飞彼多嘟囔着,“虽然我很讨厌他总是霸占妈妈的视线,但他既然这样说就不会有错。” 铃笙睫毛抖了抖,他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的枭亚普夫,“你呢?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枭亚普夫很乖地凑近铃笙,“我一直能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妈妈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想法……我真的爱妈妈,不管那个催眠现在还有没有用我都很爱妈妈。” 铃笙的指尖轻轻地抓了一下自己的衣角,“那……梅路艾姆呢?” 梅路艾姆眼也不眨,“我爱妈妈。” 铃笙:“……” 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 “我一直爱妈妈。”梅路艾姆却继续表达自己的心意,“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爱妈妈的时候。” 铃笙抬手捂了下梅路艾姆的嘴,“好了,总之我们是为了解决彼多总是吓人这件事。” “我没有吓人。”尼飞彼多继续小声辩驳,“是他们太胆小了,胆子这么小的人类居然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是妈妈胆小的话就会很可爱。” 铃笙:“……” 他不想和尼飞彼多讨论人类是不是胆小这个问题,只道,“你不准突然出现在那些店里——特别是突然出现在人类的眼前。” 尼飞彼多:“……我知道了妈妈。” 铃笙在心底叹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唐三藏带着三个妖怪徒弟和白龙马的错觉,徒弟吓到人之后,师傅还得去解释这些妖怪就是长得不一样,不会害人。 算了。 这个也算了。 下一个。 “还有,你们不能再叫我妈妈了。”铃笙表情很严肃。 这句话一出来,没有人回答铃笙的话,只是几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显然,他们并不认同铃笙这句话。 铃笙:“……” 铃笙沉默了一下,“我说,你们听见没有啊,不要再叫我妈妈了。” “妈妈。”梅路艾姆摸了摸铃笙的额头,“你是不是生病了?” 铃笙:“……” “妈妈,”枭亚普夫幽声说,“这件事我不答应,不叫妈妈要叫什么呢?” “就叫妈妈!”尼飞彼多连声地叫,“妈妈,妈妈!” “在人类社会里你们这样称呼我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变态。”铃笙试图讲道理,“更何况,男人不能被叫妈妈。” “人类想什么不重要。”枭亚普夫表情变得十分忧郁,“妈妈,还是说你需要我称呼你为老婆吗?我知道,对于人类而言,这也是很亲密的称呼。” “妈妈是我的妻子,我可以这么叫。”梅路艾姆说,“普夫不能这么叫。” “王不能接受妈妈有情人,但是我可以。”枭亚普夫说,“王不应该这么叫。” 梅路艾姆又一尾巴打了过去。 铃笙:“……” 他颇为头疼,“你们别打,到时候酒店的东西坏了是要赔偿的,你们有钱吗?” 从来没有为钱财发愁的蚁王难得露出了一点茫然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不好起来。 “妈妈,我会赚钱的。”枭亚普夫立马蹭过来,“我会去赚很多钱,妈妈不用担心这一点,我早就知道在人类社会生活需要钱了。” “赚钱?”尼飞彼多问,“怎么赚?所以我们来到人类社会还要为了钱财发愁吗?干脆我去控制几个人让他们帮我赚——” 对上铃笙的目光,尼飞彼多的话渐渐消失,好像有些心虚,“妈妈,我不会那么做的。” 铃笙轻轻呼出一口气来,“赚钱这件事不急,总之你们不要在外面一言不合就动手,破坏了财物要赔钱,伤了人也要赔钱,凭你们的破坏力到时候我可赔不起。” “不会让妈妈赔钱的。”枭亚普夫小声说,“妈妈,我很快就去赚钱……不过王一直以来都是高高在上的,需要什么都有人准备好了,肯定不知道怎么赚钱吧?” 梅路艾姆神色平静,“妈妈不用担心,我有钱。” 铃笙看了一眼梅路艾姆。 “签订的守则里,”梅路艾姆说,“人类那边提出让嵌合蚁的王和人类首领共同维护和平,那么人类首领有的我也有。” 铃笙眨了眨眼,没有理解梅路艾姆的话。 “让人类的首领给我。”梅路艾姆很是理直气壮。 铃笙:“……” 他静默了一瞬道,“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妈妈。”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铃笙拉了一下被子,“现在,你们先回房间吧。” 梅路艾姆坐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铃笙,“妈妈,我要和你一起睡。” 一起睡? 铃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不不不,还是分开睡吧,分开……” 梅路艾姆二话不说地上了床,他强硬地把铃笙抱进怀里关灯,“妈妈,一起睡吧。” 铃笙挣扎不过,只能闭眼,语气幽深,“不要摸我。” 梅路艾姆若无其事地环住铃笙的腰,手指一点点地没入铃笙的衣摆,“妈妈,要交。配,这是妻子和丈夫应该做的事。” 铃笙道,“我不是你的妻子。” 梅路艾姆当做没有听见铃笙这句话,脸已经埋到了铃笙的颈项,“妈妈,好香……妈妈哭。” 听见哭这个字铃笙已经觉得身体疼了,他推了下梅路艾姆的肩,“你不准……” 梅路艾姆的亲不像亲,说是啃更合适,铃笙浑身发热,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 他睫毛颤抖着,“梅路……艾姆。” “妈妈。” “梅路艾姆。”铃笙忍不住偏过脑袋,“你不能,不能太过分了。” “不会过分,我不会让妈妈难受的。”梅路艾姆扣紧铃笙的手按在了床上,“妈妈,让我进去。” 铃笙的眼睫抖了抖,哪怕是根木头被这样蹭也会有所反应,更何况他的身体本身也很敏感。 但是……但是想到梅路艾姆非人般的做法,铃笙还是觉得很紧张。 他真怕梅路艾姆又像之前那样。 “妈妈,我会乖的,你让我停下来我就会停下来。”梅路艾姆在铃笙耳边喃喃着,“妈妈,好不好?” 竟然用这种撒娇似的语气和他说话…… 这让铃笙有些恍惚,以至于被梅路艾姆入侵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妈妈。”蚁王的声音低低的,“妈妈全身都是香的……” “……闭嘴,不要叫妈妈。”铃笙忍不住开口。 身体无法控制得情动着,铃笙的手从抓紧了床单到慢慢地环上了梅路艾姆的颈项,他的眼底已经一片湿润。 蚁王的嘴巴只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问,“妈妈,舒服吗?这样可以吗?” 铃笙:“……” 算了。 算了。 不管梅路艾姆叫什么了。 …… 尼飞彼多大概是被繁华都市的科技迷了眼,热爱上了打游戏。 这让铃笙又松了口气,觉得能有事分散尼飞彼多的注意力也好,说不定和飞坦见面后他们还有共同语言……呢。 枭亚普夫在酒店大厅拉了一首小提琴后,不少人给他鼓掌叫好,枭亚普夫似乎尝到了乐趣,拉着铃笙坐在沙发上拉给铃笙听。 拉完后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妈妈不给我鼓掌吗?我弹得不好吗?” 铃笙:“……” 被旁边的人类用古怪的目光看着,铃笙机械鼓掌,“……很,很不错。” 但是如果不要叫他妈妈就更好了。 “那真是太好了!”枭亚普夫眉眼弯弯的,“我再拉给妈妈听,妈妈想听什么?” 铃笙:“……我都可以。” 在枭亚普夫悠扬的小提琴声中,旁边悄无声息地多出来一个人。 大厅聚集的人不少,以至于铃笙也没察觉到。 直到来人突然把他笼罩在怀里,让他看不清外面的光芒,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有那一声:“哥哥。” 铃笙微微睁大眼,“……库……库洛洛。” “哥哥。”库洛洛近乎呢喃般,“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找不到你,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铃笙愣愣地抬起手,轻轻地落在了库洛洛的后背上,随即弯了弯眸,“我回来了,库洛洛。” “哥哥。”男人眷念地贴着铃笙的脸,“好想哥哥,哥哥不要再离开我了……” 库洛洛啊…… 铃笙轻声说,“不离开你了。” “那么哥哥,”库洛洛抬了下眼,看向旁边面无表情的蚁王,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些,“他们……是谁?”—— 作者有话说:俺要完结了[抱抱] 第59章 侵占×厉害×小狗 熟悉的场景又来了。 铃笙不得不把库洛洛也叫回了房间。 但库洛洛似乎是又怕他突然就不见了,一直黏着铃笙,即便是旁边的嵌合蚁用阴沉沉的目光盯着他。 库洛洛声音很轻,“哥哥,那些……就是嵌合蚁吗?我听其他的人说过,他们看起来很危险,哥哥有没有事?哥哥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吗?哥哥我很害怕……” 铃笙安抚地摸了摸库洛洛,“没事,库洛洛,听我说好不好?” 枭亚普夫对着库洛洛悄悄地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类的段位看起来比他还高,更重要的是,妈妈好像真的很在乎这个人类…… 库洛洛只是看着铃笙,他满心满眼都是铃笙,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哥哥,我都没关系的,只要哥哥不要再次抛下我……哥哥不要再抛下我了,哥哥,再找不到你我会死的。” 库洛洛呢喃着,看起来似乎很绝望。 铃笙心头轻颤了一下,他伸手拥抱了库洛洛,“不会,不会了。” 库洛洛看起来,比那个时候的状态似乎更不好了,因此铃笙不得不多注意一些。 库洛洛露出了笑,他把铃笙抱得很紧,眼底都是偏执的,阴郁的光。 不管哥哥身边有什么人,或者不是人……都没关系,哥哥只要不再次丢下他就好了。 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失去哥哥的日子了,只要哥哥在他身边,他想他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哪怕这些嵌合蚁…… “库洛洛。” “哥哥,我好想你啊,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好好睡觉了。”库洛洛喃喃着,“哥哥可不可以陪我睡一会儿,就睡一会。” 当然是可以的。 当然可以。 铃笙没有迟疑地把蚁王也推出去了。 梅路艾姆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紧闭的门,如果不是错觉的话,他刚才似乎看到那个人类冲他挑衅的笑了,就好像在告诉他妈妈并不在乎他一样。 “王。”枭亚普夫在一旁叹息,“接受现实吧,那个人类……妈妈很在乎呢,我都感受到了,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梅路艾姆阴森森地看了一眼枭亚普夫,“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枭亚普夫道,“王如果杀了我还要杀其他人吗?妈妈又不是笨蛋,他很清楚是谁动的手,王果然根本不在乎妈妈的想法。” 梅路艾姆忍无可忍,猛地转过头,一双眼冷冰冰的,“我现在就杀了你!” …… 库洛洛睡得很老实,忽略掉他那过分用力的,极具占有欲的姿态的话…… 铃笙没睡,他只是看着库洛洛的脸,然后慢慢的转过脸有些恍惚地想,很久没见到库洛洛了……总觉得这个很久是真的很久,事实上,这段时间没有他想的那么久。 奇犽说伊尔迷也在找他……铃笙安静了片刻,不由想起西索和伊尔迷,他不知道西索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他一直觉得西索这个人嘴里没句真话,可是想了想他和西索某种程度上其实也差不多的。 不管是面对他们还是面对嵌合蚁的时候…… 到时候是要分开谈谈还是一起谈呢?都是差不多的话或许一起谈更好吧……这样的话,他们或许也能当时就做出决定来。 这样胡思乱想了一阵,铃笙闭上了眼睛。 他想,要不然还是睡一觉吧。 很遗憾的是铃笙没有睡着,因为他看到了晃动的窗户,然后见到了——伊尔迷。 铃笙:“……攀岩吗?那很有趣了。” 伊尔迷跳下来,默不作声地看着铃笙,过了许久才说,“奇犽说,你在这里。” 铃笙微微有些怔然,他看了一眼已经微微皱眉的库洛洛,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拽着伊尔迷离开了房间。 伊尔迷面无表情,“你怕被库洛洛发现吗?” 铃笙幽幽道,“是啊,所以现在我要和你偷情呢。” 伊尔迷说,“我们结婚,偷情的就是你和他了。” 铃笙:“……”很好,熟悉的神经病风味。 他说,“那真是不好意思啊,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伊尔迷慢慢地眨了下眼,“那个时候,你明明答应我了,结果转头离开了我那么久……”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铃笙有些茫然,“就算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失忆了,也没有答应你结婚吧?” 伊尔迷静默了一瞬才说,“你就是答应我了,你还说我是你的情人。” “情人跟结婚是一回事吗?”铃笙对伊尔迷的脑回路感到震撼,“情人,甚至和男朋友都不一样。” 伊尔迷发出一声平静地啊,“你没有答应我吗?” “……我当然没有答应你啊,你不要总是自顾自的说话啊。”铃笙有些无奈,又有些无力,“你想想也应该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结婚这种事的吧。” “我想想……觉得你会答应我。”伊尔迷的声音毫无起伏,“毕竟我有着恩爱的父母……” 铃笙踮起脚尖捂住了伊尔迷的嘴,制止了伊尔迷继续说那套家庭和谐论,揍敌客家的人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伊尔迷更是重中之重,和基裘没有多少区别。 伊尔迷顺手搂住铃笙的腰,轻舔着铃笙的掌心,用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铃笙。 铃笙:“……” 铃笙又收了手,“总之,我不会和你结婚,伊尔迷。” 伊尔迷哦了声,“那我还是你的情人对吧?你不会连情人都不要我做了,那我只好把你带走了。” “……你家里允许你给别人当情人吗?” “那有什么关系?”伊尔迷眼也不眨,“我家里又没有王位让我继承,就算我去当小三小四,情人……也没关系。” 铃笙不懂,但铃笙很是震撼。 伊尔迷低下头来,他轻轻蹭了下铃笙的鼻尖,“那你呢,这些时间去了哪里……奇犽说,你身边有了新的狗,你又有了新的狗,那我在你这里排的位置又是第几?” 铃笙小声说,“你和奇犽现在关系很好啊?” “一直都很好。”伊尔迷眼也不眨,“虽然奇犽有点叛逆,还喜欢对他的嫂嫂说些不应该说的话,但因为嫂嫂身边出现了别的狗,他才发现凭他自己没用只有哥哥才有用呢。” 铃笙:“……” 有时候他都很想让伊尔迷把自信分给他一半,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伊尔迷这么自信到近乎变态的人。 总之在他看来,奇犽根本完全就不乐意和伊尔迷过多接触。 “好了。”铃笙道,“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那个西索——” 西索的名字刚出来,伊尔迷已经迅速的含住了铃笙的唇轻轻地舔咬着。 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铃笙的腰肢有些软,腿也是,这些感觉……和梅路艾姆他们在一起时不太一样。 伊尔迷慢慢地勾住了铃笙的唇,唇舌纠缠间,铃笙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呜咽声,他试图叫着伊尔迷的名字。 伊尔迷只是托住了铃笙的臀,迫使着铃笙的两条腿圈在了他的腰上,防止铃笙不要掉下去。 走廊…… 铃笙勾着伊尔迷的脖子,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他们现在还在走廊上……旁边房间的尼飞彼多应该不会出来,因为尼飞彼多最近沉迷打游戏,没有开圆。 至于梅路艾姆,因为铃笙的拒绝,还在大厅cos被负心汉抛弃的冷漠蚁王,听枭亚普夫拉忧郁小提琴…… 铃笙脑子里又冒出酷拉皮卡的脸来,酷拉皮卡……在这间酒店住下之后,酷拉皮卡就去接任务赚钱去了。 这样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并且打起来。 只是亲一会儿,没关系的。 铃笙的腿稍微夹紧了些,避免自己掉下去,总之……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些啊,毫无心理负担的。 被亲得头晕脑胀的铃笙慢慢地睁开了潋滟的双眸,有些茫然地看着伊尔迷。 “老师的身体……”伊尔迷喃喃着,“还是这样敏感,好喜欢。” 铃笙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微微张了下唇,他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伊尔迷,可以了……” “老师的那些狗有让老师这么舒服吗?”伊尔迷轻舔上铃笙的耳垂,“我就知道肯定没有。” 铃笙的额头抵在伊尔迷的肩上,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他们不是我的狗。” “老师招招手他们就过来了,不是狗是什么呢?”伊尔迷手上揉着铃笙,脸色却是平静的。 铃笙呼吸微微缓了缓,“这样说的话,那你也是吗?” 伊尔迷道,“我也是。” 铃笙:“……” “我是老师的小狗。”伊尔迷轻咬着铃笙的耳垂,“床上也是老师的狗老公。” 铃笙的耳朵和脸一起红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伊尔迷,这个人……这个人的脑子终于不正常了? 这种话怎么说得出来? 总觉得好羞耻,好丢脸。 “老师的裤子湿了。” 伊尔迷的语气依旧平稳,如果不是那只手,铃笙会觉得他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老师,我帮你弄干净吧,回房间可以吗?要在库洛洛旁边吗?” 因为伊尔迷这句话,铃笙身体都僵硬了起来,他咬牙,“不要说这么羞耻的话。” “想要和老师做。爱是什么羞耻的事吗?”伊尔迷问得很是镇定和淡然,“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和老师做。” 铃笙:“……” “……妈妈。”旁边的门终究还是打开了,尼飞彼多鼻尖嗅了嗅,“妈妈好香。” 在看到铃笙被陌生男人抱住之后,尼飞彼多又眨了眨眼,他掩饰住眼底的杀意小声说,“妈妈,这也是你的情人吗?” 铃笙莫名有种和人偷情被孩子看到的错觉,他忍不住偏了偏脑袋,“彼多,你回去吧,不用在意我这里……我只是和朋友聊聊。” 朋友? 伊尔迷的手顺着铃笙的大腿抚摸过去,轻咬着铃笙的耳垂,“老师,朋友会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铃笙用力挣扎了一下,手忙脚软地拉了一下房间的门,“好了伊尔迷,到此为止了,我要去看看库洛洛了。” 面前的门咔嚓一声关闭,伊尔迷转过头见那个猫男用一种挑剔又怨毒的目光看着他。 伊尔迷神色未变,转过身却打开了手机。 库洛洛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老师,而且老师身边的确有着别的狗,那他…… …… 库洛洛睁开眼的时候旁边没人,他倏地一下坐起来,下床的时候甚至差点被绊了一下,毫无冷静可言。 没有在洗手间,哥哥去了哪里? 哥哥…… 他是做了场梦吗? 哥哥去哪里了? 还是哥哥又一次抛下他了? 果然、果然应该把哥哥关起来……只有这样才能让哥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哥哥……” 房门处传来一声轻响。 铃笙进来时库洛洛就站在门内,那张脸上混杂着无措又崩溃的神色,在看见铃笙的那一刻,他才猛地一下把铃笙抱进了怀里,用力之大似乎要把铃笙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哥哥,哥哥你去哪里了?”库洛洛把脸埋在了铃笙的颈项,“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我以为哥哥又不要我了。” 好像被抛弃过的小狗一样,一直贴着主人不离开。 铃笙伸出手环住库洛洛的腰,他没有说伊尔迷来的事,只是低声说,“我只是有点事……库洛洛,不要担心,我说了不会再离开你的。” 库洛洛把铃笙抱得更紧了,他蹭着铃笙的耳垂,甚至略带了点急切地去亲吻铃笙,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铃笙还在自己身边。 铃笙完全放任了库洛洛的动作,对着弟弟的任何行为都纵容的兄长甚至轻声说,“库洛洛,慢一点。” 库洛洛扣紧铃笙的手,他将铃笙笼罩,然后俯身于床上,一点点地舔过铃笙的耳垂,吻过铃笙的唇角。 声音称得上沙哑的低喃着,“哥哥,哥哥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铃笙被亲得浑身难受,忍不住抬手抓上了库洛洛的头发,他的睫毛颤抖着,眼底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泪珠也一点点地滚落下来。 “库洛洛……” 在看到铃笙胸前的齿印时,库洛洛的眼底又是一片沉郁,他的牙齿覆上去,试图把那些碍眼的,不是他留下的痕迹完全掩盖过去。 直到完全侵占了铃笙,库洛洛才越显温柔起来,“哥哥,刚才去做什么了?” 他想说,哥哥,刚才你进来的时候嘴巴很红。 还想说哥哥的水太多了。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铃笙肯定差点和别人做了,但那不重要,因为铃笙还是进来找他了……他只要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只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和哥哥还是以前那样。 “妈妈。” 是那个蚁王。 库洛洛垂眸看着双眸失神含泪的铃笙,咬上铃笙的耳垂,“哥哥,有人在叫你。” 铃笙只是攀紧了库洛洛的肩,泪水又是一簇簇地掉。 他含糊地呢喃着,“……轻,轻点。” “哥哥,外面叫你的人怎么办?”库洛洛并没有轻下来,反而力度越重了,他的眼底一片漆黑,“你让他离开好不好?” 让他离开…… 梅路艾姆的手停顿,他听着那并不陌生的声音,眼底一片郁郁的红。 铃笙在和别的男人在做那么亲密的事,这个认知让他浑身都散发着无法控制的杀意。 想要杀了那个男人,杀了他。 压抑的哭声越近,仿佛就在耳边,梅路艾姆听见那个男人说,“哥哥,让他走。” “哥哥,好舒服。” “哥哥,喜不喜欢?” “哥哥也很想我对不对?” “哥哥还说不要,吃得这么多啊……” 那个男人在挑衅他,梅路艾姆僵硬了身体,阴沉地想着,故意的……故意这样的。 “哥哥,是不是最喜欢我?” 青年呜咽着,含糊地应答着。 “哥哥好厉害,哥哥……哥哥……” 梅路艾姆的身体从僵硬到慢慢地放松,他恍然意识到,原来妈妈喜欢在床上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墨镜][眼镜] 装傻我就这样…… 第60章 狗×受伤×翅膀 久违的熟悉的感觉让铃笙也称得上愉悦地过了一夜。 只不过他醒来的时候库洛洛反而不在床上,他的脑袋陷入枕头里,隐隐约约记起来昨天晚上好像梅路艾姆来过了。 昨天晚上……梅路艾姆来过了。 铃笙一下子坐起来,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昨天晚上……库洛洛好像在那个时候把他抱到了门边,甚至说了很多很多很糟糕的话。 没记错吧? 肯定没记错吧。 也许没记错,但是…… 铃笙静默了片刻下了床。 他往房门走了几步,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他记得,就是这里…… 那现在库洛洛是去了哪里? 铃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他拉开门,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库洛洛,伊尔迷……西索? 西索? 铃笙有些懵,西索什么时候来的,还有这三个人的氛围比他想象中的似乎要和谐很多…… 铃笙的门一开,那边说话的三人已经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旁边梅路艾姆的房门也打开了。 “妈妈。”梅路艾姆的速度很快,尾巴一卷就把铃笙抱进怀里,“我已经明白了。” 铃笙茫然:“你明白了……什么?” “晚上和妈妈试验一下吧。”梅路艾姆的语调很认真,“妈妈,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如果不是什么过分的事……”铃笙有些迷糊,“但是你要实验什么?” “小铃铛。”西索郁郁的声音传进铃笙的耳中,“原来你真的在外面养了狗,那个时候催眠我离开的事,你不打算给我个交代就算了,你还养别的狗。” 最开始的时候西索想,等他抓到铃笙之后绝对不会让铃笙好过的,他要把铃笙锁在家里,锁在床上,让铃笙没有力气逃跑。 但找不到铃笙的时候,他又想,只要铃笙回来,那他可以原谅铃笙再次催眠他的事,他也不会把铃笙锁起来。 再后来伊尔迷说,如果铃笙回来的话,他可以接受铃笙不止他一个情人。 还是杀手呢,真是没出息,西索想,他就不一样。 他就不一样,只要铃笙回到他身边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为爱当三。 他听说过流星街出现嵌合蚁的事情,他甚至也怀疑过铃笙在流星街,他当时还想,如果安缪真的在流星街怎么办?被嵌合蚁杀害了怎么办……等他赶到流星街的时候,遇上的是旅团的人,他们说铃笙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西索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如果铃笙活着回来的话,他的确……什么都可以接受。 然后他听说了铃笙在外面养了新的狗,还是嵌合蚁……哈,西索阴郁的想,他在这里不符合人设的为铃笙担惊受怕,这个男人却在外面养了狗。 养了……一堆嵌合蚁。 西索气笑了。 铃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西索一阵,在西索那笑得格外阴郁的表情中谨慎开口,“梅路艾姆不是狗。” 西索:“……” 西索咬紧了牙,“我想听的是这个吗?” 铃笙顿了顿道,“之前催眠你的事,的确是我食言了。” “妈妈。”梅路艾姆低声说,“你不过是催眠了一下他,他就这么生气,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你看我,就算你催眠了我也没关系,我爱你。” 铃笙:“……”他十分担忧的看着梅路艾姆一眼,说话的这个腔调怎么这么像枭亚普夫呢? “妈妈,所以你不要他了,要我就好了。” 西索:“?” 这个蚁王顶着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西索先是冒了个问号,随即冷笑出声,“真不要脸,还叫着妈妈,对妈妈做出这种事。” 铃笙:“……”这种事,他也觉得很羞耻啊。 伊尔迷黑漆漆的眼睛转了一圈,看向铃笙,“老师,需要我带你去休息吗?” “不……不用了。”铃笙轻声说,“梅路艾姆,尾巴松开。” “哥哥,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个蝴蝶吗?”库洛洛忽然说,“说起来一直没看到他,是离开了吗?” 铃笙一愣,他后知后觉自己的确没见到枭亚普夫,“还没起床吗?” “已经中午了。”库洛洛瞥了一眼梅路艾姆,“哥哥,有些生物到底不是人,会对同伴下手的话可不能相信。” 铃笙慢吞吞地看向了梅路艾姆,“普夫呢?” 梅路艾姆神色未变,“妈妈,他的确受了点伤,但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错,是他自己不小心。” 铃笙:“……” 自己不小心,怎么不小心到受伤还不能出来的。 他示意梅路艾姆松开他,转身敲了敲枭亚普夫的房门。 梅路艾姆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他的确是揍了枭亚普夫一顿,但按照愈合的速度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房门慢慢地打开了,枭亚普夫几乎是没力气地扑到了铃笙,声音虚弱,“妈妈,你不要怪王,他就算想杀了我也是我的问题。” 铃笙猛地转过头看了梅路艾姆一眼,梅路艾姆眉头紧锁,“我没有对你下死手。” “妈妈,是我说错了。”枭亚普夫露出苍白的坚强的笑,“王没有想杀我。” “你!”梅路艾姆眉头皱更深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好了。”铃笙很是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他扶着枭亚普夫往房里走,“梅路艾姆,你们别进来了,我给他看看。” 枭亚普夫一边虚弱地靠着铃笙,一边抬眼去看梅路艾姆,没能控制住自己嘴角的笑。 本来就在生气的梅路艾姆直接被点燃了怒火,“你找死——” 铃笙砰的一声关了门,“在外面等着。” 梅路艾姆:“……妈妈。” “哎呀,你这王当得可真可怜。”西索在一旁幸灾乐祸,“自己的护卫不忠诚就算了,还陷害你……” 梅路艾姆沉沉地看着西索,“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伊尔迷幽声道,“支持你杀了他。” 库洛洛淡淡道,“杀了最好。” “那就试试啊。”西索笑得倒是十分高兴,丝毫不担心的样子,“杀了我,你看看小铃铛还会不会原谅你……哎呀,我还真想看看小铃铛为我难过的模样呢。” 梅路艾姆有些憋闷地攥紧了拳头,他看着面前西索笑吟吟的模样,确定自己想要杀这个人类不会太难……可是铃笙真的会讨厌他,因为之前铃笙说过很多次了。 说过很多次了。 枭亚普夫一副清清白白,无辜的模样倚靠着铃笙,“妈妈,我好难受……” 铃笙偏过脸看了他一眼,问,“伤在哪里?” “后背。”枭亚普夫可怜兮兮地说,“好疼。” 铃笙顿默了一瞬道,“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枭亚普夫乖乖地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后背,翅膀拢在后背上,遮住了那道看起来骇人的伤。 铃笙抬起手轻轻抚摸过枭亚普夫的后背,这只蝴蝶浑身都颤抖起来。 铃笙犹疑,“很疼?” “妈妈摸摸就不疼了。”枭亚普夫声音沙哑着,“妈妈,你再摸摸……” 铃笙微顿,神色温和地再次抚上那道伤,“我的手是什么灵丹妙药吗?摸摸就不疼了?” 枭亚普夫喉结滚动着,那双眼看着铃笙,出口却是,“妈妈,王是真的想杀了我吗?” 铃笙的指尖落在那道伤上,“普夫,你觉得王是真的想杀你吗?” 这句话问得平静,枭亚普夫却没有敢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铃笙。 铃笙收回手,“需要上药吗?” 枭亚普夫倏地握住了铃笙的手,轻易地把铃笙笼在床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你让我亲亲就不用药了。” 铃笙道,“你不是受伤很严重吗?还是要用药的。” “妈妈……”枭亚普夫俯下身来,声音很低,“你明明知道的,你根本就不相信我这伤很严重,也不相信王真的想杀我。” 铃笙微微屈膝,“你又随便感知我的想法。” “对不起妈妈。”枭亚普夫喃喃着吻下来,“因为我怕妈妈会不要我,我没有妈妈的那些情人陪你那么久,又不如王那么纯粹的强大,你曾经还那么不喜欢我……我怕你不要我了。” 铃笙的呼吸因此乱了一瞬,他被亲了一阵后有些头晕,“……你不要随便散发你的鳞粉。” “对不起妈妈。”枭亚普夫又乖乖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妈妈……” “我没有讨厌你,”铃笙轻声地叹了口气,抬手摸到了枭亚普夫后背伤口的地方,“伤口,疼不疼?” 枭亚普夫惊喜之下连忙摇头,“妈妈不讨厌我吗?” 铃笙道,“既然你能感受到我的想法,那你应该知道我不讨厌你。” “妈妈,我不敢这样想……”枭亚普夫苦笑一声,“妈妈,就算是真的感受到了,我也只会觉得妈妈或许心情不错,没有想到我。” 铃笙:“……” 他无奈了一下推了推枭亚普夫的肩膀,“好了,让我起来。” “不。”枭亚普夫蹭着铃笙的颈项,“妈妈……妈妈,妈妈你摸摸我的翅膀,求你了,摸摸它。” 这个嵌合蚁现在求铃笙的时候格外顺畅,铃笙顿了顿,还是伸手摸上生长出翅膀之处。 枭亚普夫的身体又颤抖起来,这次铃笙看清楚了枭亚普夫的表情,是激动的,激动得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足以让他陷入迷幻之物。 “普夫。” 铃笙的话一说完,枭亚普夫已经完完全全地把铃笙笼罩,亲吻,抚摸。 铃笙轻轻地呜咽了两声,含糊地叫着,“普夫……” “妈妈,想要。”枭亚普夫沙哑着声音,“想要,想要……想要,妈妈。” 铃笙的呼吸又缓了下来,睫毛颤颤地看着枭亚普夫,“你的伤……” “伤一点都不严重,我就是想妈妈心疼我,妈妈明明就知道的。”枭亚普夫喃喃着咬上铃笙的耳尖,“妈妈,你不安抚一下自己的孩子吗?” “别叫……别这样说。” 枭亚普夫舔入铃笙的唇内,他控制不住地探出自己的口器,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柔软香甜的腔壁。 铃笙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他含糊的声音从唇舌纠缠间发出来,刺激得枭亚普夫越显激动。 特别是枭亚普夫能感受到铃笙的指尖触碰着他的翅膀,这让他想把铃笙一口吞掉。 完全的……吞下去。 但,铃笙要把他吃下去才行。 全部吃下去。 翅膀把铃笙卷入其中,铃笙勉强清醒了些,“普夫,不要……不要产卵。” “妈妈,不产卵。”枭亚普夫沙哑着说,“不产卵,妈妈。” 铃笙抓紧了枭亚普夫的肩,他还有些茫然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突然就默许了枭亚普夫的行为。 他又有些恍惚地想着,糟糕了,好像还有人在外面……他们走了没有啊,他怎么能借着和枭亚普夫进来看伤的时间和枭亚普夫做这样的事。 但是…… 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 “妈妈不要走神。” 枭亚普夫用力地顶了一下,眼底一片欲沉,“妈妈,现在是我,不要想其他人。” 不要想其他人,也不要想王,只看着他就好了。 铃笙的眼底晃晃的都是泪水,此刻轻声地哭出声来,“普夫……” 身体实在是过于敏感了,还很……。 铃笙湿润的睫毛遮住了眼睫,泪珠尽数掉落了下来,又被枭亚普夫一一舔尽。 “妈妈,好甜……”枭亚普夫哑声说,“甜的。” 嵌合蚁的味觉都和人类不同吗?明明泪水就是咸的。 “妈妈,喜欢吗?被孩子这样对待着,很喜欢吧。” “……不要这样说。”铃笙勉强说出这句话,眼底的泪又晃了起来,“普夫,不能这样……说。” 这种话太羞耻了。 嵌合蚁真的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吗? 好羞耻—— 作者有话说:俺不行了,一人吃一口完结,我就这么替小铃铛决定了,雨露均沾吧[墨镜]《 》 60-65 第61章 完全占有的×乖孩子 铃笙累得够呛。 连吃的东西都是别人喂的。 太丢脸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晚上和白天就这样过去的时候,脑子都要炸开了,他严肃地拒绝了其他人想要陪他睡觉的提议,一个人陷入了被子里。 这种日子有点太糟糕了,他也得去赚钱了才行,接接任务什么的都好。 只要有事情干了就不会整天想着……或者去做这样的事了。 这样想着,铃笙打定了主意,他要去问问酷拉皮卡。 说起来,酷拉皮卡回来了吗? 这两天都没怎么见到他。 铃笙略微迟疑了一下,起身朝着酷拉皮卡的房间走去。 说起房间……铃笙又开始思考,也不能一直住在酒店,要不然就去房子租下来吧,他目前还算宽裕,就算要租大房子应该也算得上绰绰有余。 明天就去了解一下。 他敲了敲酷拉皮卡的房门,门很快就打开了,看见铃笙的时候酷拉皮卡还有些惊喜,“铃笙,我刚回来,想洗了澡再去找你的。” 铃笙眨了眨眼,“唔,看得出来你正准备洗澡,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很是时候。”酷拉皮卡把铃笙拉进来,又轻轻地笑了笑,“你来……永远都是时候。” 铃笙道,“任务很忙吗?” “给雇主送资料。”酷拉皮卡回答得飞快,“不过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 铃笙在酷拉皮卡的床上坐下,他的手掌撑着床,轻声问,“小酷,你接任务我能和你一起吗?” “当然可以!”酷拉皮卡眼底蔓延出惊喜来,“铃笙要和一起去接任务吗?那样的话真的太好了!” “我动手能力可能没那么强。”铃笙犹豫了一下,“我的意思我想和你一起接任务,但不是同一个任务……” “那不可以!”酷拉皮卡这次拒绝得也很快,“如果要接任务,铃笙你就要和我一起出任务,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做任务。” 铃笙哑然了一瞬,“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年纪还比我小呢。” “我就是不放心。”酷拉皮卡说到这里抿紧了唇,他何止是不放心。 铃笙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酷拉皮卡的脑袋,“不要露出这么苦恼的表情,明明年纪还这么小。” “我的年纪已经不小了。”酷拉皮卡倏地攥紧了铃笙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我很小吗?对你来说,我很小吗?” “……”铃笙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地眨了下眼睛,轻声说,“小酷已经不小了,是我还用着那种看小孩的眼神看着小酷,抱歉。” “不用和我道歉。”酷拉皮卡拥抱了铃笙,声音很低,“铃笙,我只是……不想被你当成孩子,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我爱你。” “是,我知道,我还是……” “也不要说出什么拒绝的话。”酷拉皮卡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你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那么就算多我一个也没什么吧?” 铃笙怔然。 “就算多我一个人……”酷拉皮卡到底还是脸皮薄,他偏过脸轻声说,“铃笙,我知道的,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也没想过要放开你,所以无论如何我也没办法说出祝你幸福这样的话。” 铃笙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着这样正式的,庄重地表达着自己心意的酷拉皮卡。 “铃笙。”酷拉皮卡把铃笙拥抱进怀里,“他们可以接受的,我比他们更能接受,我希望你的爱也给我,不需要有心理负担。” 顿了顿,酷拉皮卡轻声说,“反正,反正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单纯了是吗?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最单纯的时候了。” 铃笙慢半拍地转了一下眼珠,对,他和酷拉皮卡早就有过关系了,在贪婪之岛的时候,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有点虚伪了。 铃笙慢慢地呼吸了一下,“我知道。” “那么铃笙。”酷拉皮卡喃喃,“所以你答应我了对吧?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和他们一样的、平等的机会。” “这件事……” “你总不会还要和他们商量吧。”酷拉皮卡微微低头,轻吻了铃笙的耳垂,“铃笙,如果他们不能接受的话就退出好了,你不需要因为这种事为难,不能接受的退出、离开你身边。” ……这种事情。 铃笙脑子晕乎乎了一阵,连自己来找酷拉皮卡的目的是什么都忘了。 被酷拉皮卡拥着的时候,他有些恍然的意识到,酷拉皮卡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曾经那个叫着他铃笙先生的年幼孩子,也不是曾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现在的酷拉皮卡,变了好多。 酷拉皮卡轻吻了一下铃笙的耳垂,他的视线轻易地扫过铃笙的颈项,雪白的肌肤上艳红的吻痕如同挑衅般晃着他的眼睛。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股火气,又道,“你等我,我刚从外面回来要先去洗澡才行。” 铃笙哦了声,还真坐在床上老实地等着了。 只是……只是他来,铃笙忽然想起来,明明是为了谈任务的事啊。 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算了,等酷拉皮卡出来再说吧。 铃笙往后一躺把自己摔进了床上,他顺手抱了只枕头,看着昏黄的灯光,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脑子很是混乱了一阵,竟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酷拉皮卡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青年,睡袍下光洁漂亮的小腿暴露在灯光下,覆着一层暧昧的光。 酷拉皮卡靠近了铃笙,他掀开被子,动作轻缓地把铃笙放好,谁知道铃笙的手一揽,很自然地搂住他的颈项,迷迷糊糊地叫着,“睡觉。” 酷拉皮卡下意识地应了声好,铃笙已经重新睡着了。 过分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染着一层浅浅的绯色,更衬得那张脸如花般艳。 酷拉皮卡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没有松开铃笙,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轻吻了一下铃笙的唇。 只要吻一下就好了,酷拉皮卡是这样想的,但碰到把柔软的唇瓣后,只是亲一下莫名就变成了再吻一下,不自觉的,舌尖也舔进了铃笙的唇内。 之前没有好好品尝的甜蜜滋味此刻在舌尖和大脑爆开,酷拉皮卡几乎是按住了铃笙的肩,舌头毫无顾忌地舔舐着铃笙口中甜到过分的汁水。 好甜。 酷拉皮卡想,好甜啊。 铃笙怎么这么甜? 那个时候都没有好好感受到这样的甜意。 “唔……” 熟睡中的青年忍不住偏了偏脑袋,却在下一刻有些迷糊地回应着酷拉皮卡的吻。 被亲得好舒服,铃笙恍惚地想着,但是不能继续做那种事了……要不然他真的会坏掉的。 那只手顺手睡袍没入进去,毫无阻拦地触碰到了铃笙的腿,腿肉被轻轻地掐过。 铃笙颇为敏感地颤抖了一下。 可他叫不出声来,因为嘴巴还被堵着,还在用力地被亲着。 这个姿势好糟糕啊。 舌头被操控着,根本没有自己行动的余地,吞咽不及的汁水也被酷拉皮卡舔去了。 睡袍在这样的吻中也分散开来,露出了本应该雪白的胸腹。 本应该……现在那身雪肌上却都是别的男人留下来的痕迹。 酷拉皮卡关了灯,遮住了铃笙的最后一层朦胧。 他从铃笙的锁骨往下亲吻舔舐,在大腿处停下。 此刻的铃笙已经恍惚地快要醒来了,但他或许以为自己没醒来,迷迷蒙蒙地任由酷拉皮卡分开了他的腿,然后握住了腿。 酷拉皮卡被被子完全盖住了。 “不……” 铃笙呜咽着,下意识地蹬了蹬脚下的肩膀,眼泪溢了出来,“……不要。” 酷拉皮卡把那双脚握得更紧了,他的力气比铃笙的大多了,此刻强硬地握住铃笙的脚。 这个动作让铃笙无力招架地哭了出来。 铃笙颤抖着,呢喃着不要。 睡着的铃笙比清醒时要迟钝,可是反应也越真实,酷拉皮卡这样想着,眼瞳逐渐变成了红色。 直到这具紧绷的身体完全松懈了下来,酷拉皮卡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铃笙已经几乎清醒了,他泪眼蒙眬地看着酷拉皮卡,喃喃地叫着小酷。 “铃笙好甜。”已经脱去少年感朝着男人状态发展的酷拉皮卡声音沙哑,“水也好多啊……怎么都喝不完。” 铃笙哽咽了两声,颤抖着手环住了酷拉皮卡的肩,“……你把我吵醒了。” “对不起。”酷拉皮卡吻了吻铃笙的耳垂,“我补偿你好不好?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怎么补偿? 铃笙的睫毛颤抖着想,要怎么补偿才好……都已经这样了,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已经没有理由再更多地…… 铃笙抬起膝盖,闭了闭眼,泪水又掉了,“……想要,酷拉皮卡,现在好想要。” 明明才说了不可以做这样的事了,可是身体真的……好敏感,如果这个时候不吃到的话,晚上肯定会睡不着的。 “当然,”酷拉皮卡吻过铃笙的耳垂,“铃笙想吃的话肯定要给的。” 铃笙说,“……要。” “铃笙好诚实,好乖,这种时候的年龄反而好像比我还小了。”酷拉皮卡低声说,“全部吗?” 铃笙的身体抖了抖,“……全部。” 酷拉皮卡真是个乖孩子啊,铃笙这样说完之后,他很听话地就做了。 铃笙的啜泣声压不住的,攀着酷拉皮卡的肩膀抖着身体被酷拉皮卡完全占有了。 滚烫的…… 让他无法自拔地陷入了一片欲海之中。 这种日子真是太糟糕了,迷迷糊糊想着的铃笙咬上了酷拉皮卡的肩膀。 “铃笙。”酷拉皮卡声音很轻,“放松些,牙齿太用力了。” 这句话,似乎带了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铃笙勉勉强强地松了松牙。 他有些含糊不清地呢喃着,“小酷,这样……不,有些难受。” “嗯。”酷拉皮卡舔过铃笙的耳垂,“好。” 好什么啊? 铃笙眼泪又掉,“可是……” 可是肚子好涨啊。 “那就慢慢吃好了。” 酷拉皮卡说,“慢点就好了……铃笙。”—— 作者有话说:[眼镜][眼镜][眼镜] 第62章 喜欢的感觉×窗外的月光。 铃笙还是选了离闹区远的地方租了房子,对此伊尔迷幽幽地说,“老师只要跟我回家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跟你回?还不如打钱呢。”西索嗤笑着在操作系统给铃笙转戒尼,“你看,一点都不如我有觉悟。” 伊尔迷面无表情地盯着西索。 库洛洛只是乖乖地给铃笙收拾房间,“哥哥,我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旁边的梅路艾姆尾巴一卷,面无表情,“妈妈,我的。” “嗤。”西索又很不屑地看了蚁王一眼,“连钱都没有怎么培养得了漂亮的小苹果呢?” “我有。”枭亚普夫在一旁搭腔。 大约是之前枭亚普夫在酒店拉了几天小提琴,竟还真有剧团邀请他去表演,对此枭亚普夫很是得意,“妈妈,你看,我都说了吧?我可是能赚钱的……哎呀,这个家没人会赚钱的话可怎么办啊?” 在场的目光都移到了梅路艾姆身上,大概都是觉得这位王不会赚钱的。 梅路艾姆:“……” 他道,“妈妈,明天我就去找人类的首领。” 铃笙:“……没必要。” 梅路艾姆坚持,“找人类首领。” 铃笙道,“不管你想找谁,在那之前先把你的尾巴松开,不要影响我。” 梅路艾姆乖乖地松开了。 等到收拾好屋子,吃完东西天已经暗了,本来看起来有些空空荡荡的屋子因为人多的缘故倒是不显空旷了。 库洛洛轻声说,“哥哥,缺的东西我们再慢慢添置就好了。” 铃笙微微点了点头,他伸了个懒腰,“既然今天大家都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也明天再说。” “妈妈……” “我今天晚上要一个人睡觉。”铃笙看向梅路艾姆微笑,“一个人。” 梅路艾姆很遗憾地哦了声。 铃笙才不想管梅路艾姆是不是失望呢,来到新家的第一天,他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才行。 这样想着,铃笙上楼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酷拉皮卡看着铃笙的背影,也默不作声地上了楼。 楼下这些人和非人类当然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都是相看两相厌,现在也不可能有过多的交谈,各自离开了。 铃笙回到房间把门给反锁了,没错,为了避免有人悄悄的钻进自己的房里,铃笙特意反锁了房门。 锁了门之后,他才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睫毛轻眨着,慢吞吞地想,住进了新家,就意味着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新的生活……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 新的生活啊……他如此期待着,如此期待的自由之后的新生活。 兀自高兴了一会儿之后,铃笙关了灯。 从他睡觉的地方可以看到窗外的月光,隔着薄薄的一层窗帘,冷冷清清的,却又是如此的明亮。 啊……他想,窗帘应该换成颜色更深一点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应该有光。 还有,外面在吹风。 他仿佛能听到风吹过树梢时,叶子响动的声音。 铃笙又轻轻地弯了弯眼睫。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从绑定系统开始。 而现在他的身边有着家人,朋友……都是很重要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之前不曾拥有过的……即便是有人靠近他,系统也不会允许,因为系统说他的任务没有完成,那么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都不能拥有,想要获得这些只能完成任务。 这个世界好像是一个意外,直到现在铃笙甚至还有着某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迷迷糊糊地好像睡过去了。 半夜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意识到门打不开之后,外面的人遗憾地退了回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外面传来了一声响动,伊尔迷锁了窗,来到了床边。 他往床上一躺,然后把铃笙捞进怀里,眼睛一闭。 铃笙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伊尔迷的胸膛,被伊尔迷按住了腰,“老师,别乱蹭。” 乱蹭? 铃笙睁了睁眼,看到伊尔迷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伊尔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陪老师睡觉的。”伊尔迷把铃笙的腰罩紧了些,“没有人陪着的话,我好担心老师会睡不着。” “……没有睡不着这回事。”铃笙说,“你在身边我才睡不着。” “我只是陪老师睡觉而已。”伊尔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为什么我在老师身边老师会睡不着呢?因为老师在想着什么糟糕的事情吗?” 铃笙:“……不要装傻。” “没有装傻。”伊尔迷低下头来,轻轻地蹭了蹭铃笙的唇,“本来老师睡着了就算了,我只想陪你睡一会儿,但老师既然醒来了,我们就该做点让老师舒服的事。” 铃笙偏了下脑袋,“……那我现在睡。” “老师不拒绝其他人,为什么只拒绝我?”伊尔迷很委屈地问出来,“对老师来说,其他人更重要吗?” 这句话让铃笙一时无语。 他的沉默对伊尔迷来说就像是默认,伊尔迷一双眼立马沉了下来,他俯下身去,声音沙哑起来,“老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老师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对吗?” 铃笙道,“是。” “不对,老师是在敷衍我。”伊尔迷一双眸子也是黯然的,“老师,老师不可以对我这么残忍……不要这么敷衍我。” 铃笙轻轻地叹了口气,“……伊尔迷,我绝对没有敷衍你。” “明明就有,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伊尔迷紧紧的扣紧了铃笙的手,“以前就是这样的,老师也会为了库洛洛离开我……我对老师来说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铃笙停顿了片刻,他抬起脸,亲了亲伊尔迷的唇,轻声说,“伊尔迷,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每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我很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 伊尔迷紧紧地盯着铃笙,“珍惜……” “对,很珍惜。”铃笙看着伊尔迷,轻声说,“伊尔迷,相信我。” 杀手先生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铃笙眼底那一片雾仿佛散去了,那双眼睛漂亮……又仿佛有着某种光芒。 这样真诚的眼神让伊尔迷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亲吻了铃笙那双灰蓝色的瞳。 这一亲之后,吻又落在了铃笙的唇。 铃笙睫毛无声地轻颤着,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伊尔迷。 他抬手环住了伊尔迷的颈项,声音很低的,“……要亲啊?” “要亲,要你。”伊尔迷亲吻着铃笙的耳垂,然后舔舐,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老师,我是你的小狗……” 铃笙有些应激地缩了下脖子。 ……小狗。 “老师,要继续吗?” 虽然这样问着,伊尔迷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吻过铃笙的锁骨,然后继续往下。 铃笙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热起来,敏感得不行。 铃笙呼吸颤抖着,微微低下头来。 在这个角度,他甚至看不到伊尔迷的脸伊尔迷的脸完全被黑发遮住了,只能感受到那些黑发坠在了他的胸膛上,肌肤上……微凉的,发痒的。 还有舌尖也是滚烫的。 他可真是……铃笙脑子还算清醒地想着,好啊。 不管是谁他都拒绝不了。 不管是谁他都能接纳。 “老师。” 伊尔迷又叫着,漆黑的眼看着铃笙,“可以进去吧?” 铃笙缓缓地吐了口气,“这种时候问这个会不会有点太虚伪了?你明明就可以直接——伊尔迷……” “还是要得到老师的首肯。”伊尔迷把铃笙地十指紧扣,一点点地沉入,他哑声道,“毕竟我是老师的小狗……这件事,必须要经得老师允许。” 铃笙忍不住扬起脖子,大口地呼吸着,听见伊尔迷的话,他唇动了动,“小狗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就不会进来了。” “老师回答我的。”伊尔迷喃喃着,“老师会答应我的,毕竟我是老师的狗老公……” 铃笙羞耻得不行,“闭嘴!” “为什么闭嘴?老师明明也很激动。”伊尔迷无辜地看着铃笙,“听见狗老公的时候,老师突然咬得很紧。” 铃笙的呼吸都颤抖起来,他抬起脚来想要踹伊尔迷,却被伊尔迷牢牢地按住了膝盖,然后屈起。 那双腿被迫搭在了伊尔迷的肩膀上,男人微微侧过脸,舔上了铃笙的小腿。 铃笙的呼吸完全凌乱了,眼底一片泪水的混迹,“……伊尔迷。” “老师叫错了。”伊尔迷声音低哑。 铃笙的手把床单抓得更紧了。 原本平整的床单被他抓出一片凌乱的折痕,眼泪顺着眼尾滚落到了鬓角里,泪湿了发根。 他小声地泪泣着,“伊尔迷,快点。” 男人答应了一声,并且重复着,“老师这么想要的话,我肯定会满足你的。” 每次都是被满足的。 每次都被满足的能够溢出来。 铃笙勾着伊尔迷的肩膀,几乎是挂在了伊尔迷的身上,他承受着伊尔迷给于他的力道,心底竟然还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这样的话……铃笙已经被迫坐到了上面,他垂眸看着伊尔迷那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眼底的痴迷和欲态都要溢出来的脸,俯下身去,任由金发散落。 “伊尔迷。”铃笙如同在呢喃着一般,“很舒服。” 男人的眼里不知道是不是缀满了月亮的光,有着难以掩饰的光。 他的手扣在铃笙的腰上,呼吸急促,“老师……老师。” 铃笙的脸几乎都要贴着伊尔迷的胸膛,长长的金发和黑发纠缠在一起,颜色分明,却又亲密得密不可分。 “老师,叫我……” “好想一直和老师这样,永远都不分开。” 铃笙没有太多的意识去分辨伊尔迷说了什么,他只是舔了舔唇,然后被伊尔迷拽着,沉入了更深的海。 这种感觉……很喜欢—— 作者有话说:[墨镜][墨镜]到底还是没有写更羞耻的了……esa。 第63章 客厅×沙发×睡袍 梅路艾姆独自出门了,甚至他拒绝了铃笙的陪同,离开的时候他一张脸很严肃,“妈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外面惹事的,我会给你赚很多很多的钱回来。” 铃笙:“……” 梅路艾姆应该很靠谱吧,既然都那么说了,肯定不会在外面惹事的。 “他又不是真的孩子。”西索在一旁幽幽地说,“你也不是他真的妈妈,到底在担心什么?” 铃笙瞥了他一眼,“大家都有事,就你很闲吗?” “你怎么知道我很闲?”西索笑嘻嘻地凑到铃笙身边,“宝贝,你一个人在家多无聊,但是需要我陪你啊。” 铃笙指了指二楼,“彼多也在。” 西索道,“那只猫能陪你吗?一个沉迷于游戏的家伙,根本就不能好好陪你。” 尼飞彼多的脸从楼上窗户探出来,“妈妈,需要我帮你揍他吗?” 铃笙很不放心尼飞彼多出门,因此他特意把尼飞彼多留在了家里,借口当然是需要尼飞彼多要保护他,尼飞彼多顿时兴高采烈地表示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妈妈的。 铃笙冲他说,“没关系,有事我会叫你的。” “好的妈妈。”尼飞彼多说,“你有事可一定要叫我!” 说完,他又关了窗。 西索哼哼了两声慢吞吞地说,“那种小鬼应该让他去和幻影旅团的一起混啊。” 铃笙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屋子里走,“你没事的话可以去找人打几架。” “每天和你这些情人打就足够我头疼了。”西索很是幽怨,“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都赶出去。” 铃笙说,“哦。” “哦是什么意思?”西索一把握住铃笙的手,很是不高兴,“你在敷衍我。” 铃笙说,“没有敷衍你。” “你说谎。”西索顺手把铃笙压在沙发上,眼神也很幽然,“宝贝,你对我甚至半点耐心都没有,明明你对其他人都不这样。” 为什么这句话好像听起来有点耳熟?铃笙略略走神的想。 “你看这个时候还走神了。” 西索郁郁地低下头来,手指隔着睡袍陷入了铃笙的肤肉,“宝贝,你对我有点太不友好了。” “……” 铃笙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 “库洛洛、伊尔迷、我、酷拉皮卡,还有那两只嵌合蚁……”西索灼热的呼吸撒在铃笙的耳畔,“宝宝。” 铃笙耳朵发烫,“……什么?” “已经差不多了,对吧?”西索说。 铃笙睫毛无声地轻颤了一下,眼底还带着点茫然,“你是指……” “六个人,已经差不多了吧,不会再突然出现别的情人了,对吗?” 铃笙轻声说,“西索,我从来没有想过……” “我对你的爱,”西索舔过铃笙的耳垂,声音微哑,“一直都很多很多,这句话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铃笙抬眸看着西索,又侧过脸,“……嗯,我知道。” “那么你呢?”西索的手指按在铃笙的胸膛上,“你对我有感情吗?” 铃笙声音很轻,“有的,西索,有……如果完全没有感情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做这样的事的。” “由此推断,你对他们都有这样的感情。”西索咬了咬牙,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他还是觉得格外愤然,“他们有什么好的?” 铃笙:“……” 他默了默,“这种事情……” “你的心真是宽广。”西索又酸溜溜的说,“所有人都能住进你的心里……哪怕对方都不是人。” 铃笙:“……” 他一时间分不清西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嘲讽他吗? 他难道是唯一一个对几个男人有感情的男人吗?肯定不是。 而且铃笙才不认同自己花心,他只是放不下自己在意的人……要说那种喜欢的话,他也并非对每个人都有着那样的喜欢。 他就是…… 铃笙低声说,“如果你们要离开我也不会挽留……” 西索没等铃笙把话说完就气恼地咬上了铃笙的唇,他说,“你这张嘴总是说不出我喜欢的话来。” 铃笙:“……” “有时候我也希望你多多骗骗我。”西索掐住铃笙的腰,垂下眼来,“小铃铛,你骗骗我,告诉我你喜欢我多一点。” 铃笙看着西索,西索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认真得铃笙心头也有些说不出的悸动,至少……铃笙想,至少西索是他最初也愿意在一起的男人。 他的手搭在了西索的肩上,声音很轻,“是喜欢你多一点,这种感情……西索,这不是骗你的。” 西索低低地笑了出来,“就算是骗我也没关系了,宝贝,就算是骗我,我也很乐意接受……你喜欢我更多一些。” “喜欢你更多一些……” 西索舔上铃笙的唇,铃笙后面的话没有再说出来。 喜欢他多一些,西索想,但最在乎的还是库洛洛这个弟弟对吗?这样的话…… 西索的吻落在了铃笙的颈项,又隔着单薄的睡袍吻下去。 睡袍被舌尖濡湿了,铃笙呼吸颤抖着,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底已经氤氲了一片水雾,以至于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宝贝。” 西索低哑的声音传入铃笙的耳中,指尖也湿漉漉的衣袍蹭过去,“好敏感啊。” 铃笙又抖了抖,颤着身体喘了口气,抬手推了下西索,“西索……西索,回房间,不要在这里。” 男人充耳不闻,这次他解开了铃笙的睡袍。 那两处因为被反复吮吻过,此刻艳红得仿佛会滴出水来一般。 西索喉结滚动着,他指腹按了上去,人却靠近了铃笙的耳边。 “宝贝,都被人叫妈妈了,那会有奶吗?” 铃笙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瞪着西索,唇动了动,一时半刻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要不然我们试试吧。”西索仿佛没有看到铃笙的表情一般,神色也很是严肃,“或许真的会有呢。” 铃笙气得一脚踹过去,“你是变态吗?我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会产……” 男人怎么可能会产奶? 西索握住铃笙踹出来的脚,露出了无辜的表情,“谁说男人就不可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铃笙忍不住磨了磨牙,“滚!” 西索当然没滚。 他把铃笙笼罩在沙发的角落里,拥着这具柔软又雪白的身体,“宝贝,不滚。” 他的大手轻抚着铃笙的身体,带着茧子的掌心让铃笙浑身都颤抖起来。 西索没再说奶的事了。 但铃笙的身体仍在轻颤着,他一直在舔着轻咬,似乎很想尝试一下能不能让之出来。 铃笙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有些难受地蹙眉,“混蛋,都说了……回房间。” “家里又没人。”西索含糊不清地回答着,“就在这里。” “你有暴露癖吗?”铃笙呼吸急促,“还有……彼多在。” “他又不是人。” 西索的手指触碰到软肉,身下的青年意料之中地发出了一声闷哼,语调听着颇为动人。 铃笙的大脑有些迷糊,“……回房间。” “好好好。” 西索嘴上这样答应着,“马上就回房间,宝贝乖一点,先等我进去。” 铃笙身体完全绷紧了,他咬紧了唇,泪水从眼尾滑落下来,这种时候他还不忘呢喃着,“……房间。” 身体之间彻底没有了空隙,西索才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然后吻过铃笙的耳垂。 窗外的树景在摇晃着,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在客厅这种地方,对铃笙来说很没有安全感,他整个人的神经完全紧绷着,一边分心怕有人来,一边又被西索拉扯着想要沉沦,这让他连哭声都压抑着。 含糊不清地叫着,“西索,回房间……” “宝贝这副模样真漂亮。”西索的指尖抚摸过铃笙的金发,把耳边的发丝捋到铃笙耳后,眼底一片幽深。 “西索……唔。”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铃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让铃笙几乎要忘记自己还在楼下,哭声也没能压住。 西索怜惜地去亲铃笙的唇,“宝贝,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像什么吗?” 铃笙瞳孔已经失焦,听见这句话,他努力地想要让大脑运转起来,但是显然西索不给他这个机会。 “……西索。” “宝贝越来越贪吃了。”西索张嘴就来,“这副漂亮的表情没有男人可以抗拒。” 铃笙羞耻地偏过脸,“不要……不要这样说。” “很喜欢吧?”西索咬住铃笙的耳垂,低声说,“虽然宝贝总是拒绝,总是说受不了了,但其实很喜欢。” “……没有。” “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你。” “西索……” “手上想要吗?宝贝脚这么柔软,也可以用……” 西索眉眼暗沉下来,他咬了铃笙的唇含糊着。 “此刻如果有人回来的话,说不定宝贝还想他加入……会不会坏掉啊?” 另一个人…… 这样绝对不行。 铃笙大脑空白的想,绝对不行的…… 那样真的会坏掉的。 “这么快。”西索低笑了一声,“看来宝贝很期待……” 铃笙没什么力气地转过脸,浑身都泛着粉,“……闭嘴,我要回房间。” 这次的西索很好说话,乖乖地把铃笙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但是却没有出来。 这个姿势让铃笙甚至不敢多动一下,脚趾头都无力地蜷缩了起来,“西索。” “我抱你回房间。”西索说,“乖一点,放松。” 铃笙努力又勉强地把身体放松了些,眼底的泪水又溢了出来。 西索把睡袍披到了铃笙身上,毫无力气的青年只能尽力攀紧西索的肩膀,没有力气的腿也挂在了西索的腰上。 西索托着铃笙的臀,一步步往楼上走。 铃笙的脑子已经完全迷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还需要压抑着声音这回事。 西索在铃笙耳边哑声说,“诚实的宝贝是可以获得奖励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可以完结了,正文如此圆满,想了想好像没啥番外可写的,应该就不写番外了(一个番外废物发出了嘶吼)[眼镜] 第64章 下雨×王×报复心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 尼飞彼多对这样的天气很不爽,他蹲在门口,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外面,“妈妈,这样下着雨我出不去了。” “你想出去?”铃笙有些讶然,“做什么?” “我要去参加猎人考试。”尼飞彼多转过头来看着铃笙,“然后我就能赚钱养妈妈了。” 铃笙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轻笑,“我有钱,不需要你养。” “那怎么行?”尼飞彼多说,“总不能让那些人类养妈妈吧?那些人类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铃笙脑袋里冒出几个问号,这句话由尼飞彼多说出来真有种诡异的感觉,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尼飞彼多的肩,“好了,彼多,你去玩游戏吧。” “我已经玩了很多游戏了。”尼飞彼多开始皱眉,“我现在不想玩游戏了,我就想和妈妈在一起。” 铃笙哑然,“那还真的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很愿意和妈妈在一起。” 铃笙笑了一下,他朝尼飞彼多伸出手,“起来吧,别在这蹲着。” 尼飞彼多亦步亦趋地跟着铃笙,“妈妈,妈妈,猎人考试应该不难吧?如果我把对手都杀——都打倒了是不是就赢了?” 铃笙嗯了声,“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考试也很有趣,你可以好好玩。” 玩? 尼飞彼多幽幽道,“我不要在那里玩,我就想赶紧回来跟妈妈在一起。” 库洛洛合了伞从屋外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神色未变地开口,“哥哥。” 铃笙转过头来,轻轻蹙眉,“衣服湿了?” “嗯。”库洛洛道,“哥哥,我联系到了旅团的成员,他们也说想来见哥哥。” 铃笙有些惊喜,“他们在哪里?” “就在这座城市里。”库洛洛捏住铃笙的指尖,余光瞥了一眼尼飞彼多又收回视线来,轻声说,“很快应该就会过来了。” “好。”铃笙答应了一声拉着库洛洛往楼上走,“你先去换衣服。” 库洛洛弯眸,“好。” 尼飞彼多站在原地,神色郁郁地看了半晌,跟上去,“妈妈,王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铃笙轻轻地点了下头,“应该快了。” 梅路艾姆现在好像挺忙的,铃笙也没问他在忙什么,不过看起来好像……铃笙若有所思地想,每天回来都有着神色很凝重的感觉。 要不然等梅路艾姆来之后问问吧,毕竟刚融入人类社会,会不会被其他人欺负啊? 但是蚁王……应该不至于被人类欺负才对吧? “哥哥。”库洛洛轻轻拉了拉铃笙的袖子,“在想什么?” 铃笙回神,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你先换衣服,我去外面等你。” 库洛洛哦了声,眼巴巴地看着铃笙,“哥哥不等我吗?” 铃笙微顿,随即坚定道,“不,你先换衣服。” 库洛洛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用一种委屈的语气说,“那好吧,哥哥在外面等我好了。” 铃笙嗯哼了一声,他转身离开了库洛洛的房间还顺手给库洛洛关上了门。 还不等他站稳,熟悉的尾巴已经卷上他的腰,随后梅路艾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莫名地有些委屈,“妈妈,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铃笙回神看向梅路艾姆,慢慢地眨了眨眼,“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现在。”梅路艾姆抱着铃笙往房间走,“妈妈,你要关心关心我吗?” “我关心……”铃笙道,“正好我想问问你这段时间的事,梅路艾姆,先放我下来吧。” “不。”梅路艾姆拒绝得飞快,“妈妈,我好多天没能好好的抱你了,你不要拒绝我。” 铃笙有些无奈,“那好,那你的力气小一点……抱的太重了。” 梅路艾姆尾巴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道却没有松,语气含糊不清地叫着,“妈妈……” 铃笙只能就着这个姿势跨坐在梅路艾姆的怀里,“这段时间你在做什么?还算顺利吗?” “嗯。”梅路艾姆回答,“和人类的首领做了点交易,现在在做很重要的事……妈妈不要担心,我没有做什么欺负人类的事情。” 铃笙轻声说,“我没有担心这个。” “别的事情我也不想现在就告诉妈妈。”梅路艾姆蹭了下铃笙的脸,声音很低,“我希望成功之后再告诉妈妈……” “对你来说只要是安全的,你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告诉我,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秘密。”铃笙莞尔,“梅路艾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梅路艾姆呼吸慢了半拍,他明白铃笙的意思,他其实更希望铃笙能多问问,至少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询问。 但铃笙不问了,他也只是轻吻着铃笙的耳垂,呢喃着,“妈妈,我爱你。” 铃笙微微怔了怔,但现在总是听见他们这样说,每个人都在这么说着……这让他心头会有着悸动。 毫无保留的,总是表达出来的爱意,让他的心脏控制不住地跳动着。 他凑过去,脸轻轻地碰了碰梅路艾姆的脸,“梅路艾姆,我知道。” 梅路艾姆的鼻尖蹭在了铃笙的鼻上,他含住了铃笙的唇,舌尖慢慢地挤入了铃笙的唇间。 铃笙的手还没来得及搭上梅路艾姆的肩膀,已经被梅路艾姆桎梏着完全笼进了怀里。 亲吻从唇移至耳垂,说是亲,不如说是轻咬,铃笙呼吸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地加重了。 “妈妈。”梅路艾姆低声叫着,“妈妈。” 铃笙慢慢地抬起眸来,水润的眸子里映照出梅路艾姆的模样来,蚁王那身青绿色的皮肤无论如何也不像人。 梅路艾姆的手掌按着铃笙的后腰,然后慢慢地往下移动,他低声叫着,“妈妈。” 铃笙吐出一口气来,“现在这样……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梅路艾姆说,“妈妈是担心被库洛洛那个人类发现吗?他的确过来了。” “梅路艾姆……” “上次这个人类就是这么挑衅我的。”梅路艾姆轻易地解开了铃笙的衣服,“妈妈,他真是个坏人。”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让铃笙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竖起耳朵听了听,仿佛是要听库洛洛是不是真的换好衣服出来了。 但是他没听见,更何况,梅路艾姆也没打算让他听见。 蚁王完全把他按在了怀里,铃笙甚至听见了梅路艾姆的心跳声,快到了极点。 “梅路艾姆,”铃笙低声说,“你的心跳好快啊。” “因为妈妈。”梅路艾姆道,“只要和妈妈在一起,我的心脏总是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铃笙的衣服挂在了肩膀上,此刻也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他努力地把衣服拉了拉,然后搂紧了梅路艾姆。 “妈妈。” 铃笙的呼吸颤抖着,忍不住抬手按了下梅路艾姆的嘴,“这种时候不准叫妈妈……还有,你慢……” “慢点。” 梅路艾姆贴着铃笙的颈项,他看着铃笙那身雪白的肌肤被他的手笼罩着,心底有着莫名的激动。 或者说,格外激动。 妈妈……妈妈…… 不管做多少次,这些时候的梅路艾姆都无比激动。 他总是会使出自己所有的力气……在铃笙可承受的范围内。 妈妈哭起来好漂亮。 妈妈要哭才行。 但是这句话现在肯定不能说出来了,妈妈会不开心的。 “妈妈。”梅路艾姆哑声道,“妈妈的身体好温暖。” 铃笙低低地哽咽了一声,“梅路……艾姆,拜托,轻点。” “好的,妈妈。”梅路艾姆回答得很慢,“不过妈妈,那个人类来了。” 那个人类? 铃笙一呆,哪个? 是……库洛洛吗? “妈妈。”梅路艾姆抬起铃笙的下巴,哑声道,“那个人类就在外面……” 果真是库洛洛在外面叫着他,但不是在门口,而是在廊上。 铃笙咬紧了唇,只觉得梅路艾姆也变得如此恶劣,他的泪水滚落下来,哭声却不敢泄露出去。 声音越靠近这扇门了,铃笙的呼吸都颤抖起来,他有些紧张被库洛洛发现……虽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靠近了……库洛洛已经靠近这里了。 “妈妈,他就在外面。”此刻报复心极强的蚁王轻声说,“怎么办呢?他肯定听见妈妈的声音了。” “……”铃笙说不出话来,只能攀附着梅路艾姆的肩膀,一个劲地喘息着。 梅路艾姆没有要放过铃笙的意思,反而停了下来。 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让铃笙的脑子有些空白,身体一下子就空虚了起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梅路艾姆。 “妈妈回答我才行。”逐渐在人类中变得越来越恶劣的梅路艾姆蹭着铃笙的脸,“妈妈,他在外面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铃笙闭了闭眼,身体很想……很想要继续。 所以……所以他只能…… 他攀着梅路艾姆的肩膀,眼下一片泪痕“要……继续,梅路艾姆……继续。” 梅路艾姆满足了。 “妈妈。” “妈妈。” “妈妈,是我让你更舒服还是他让你更舒服?” “妈妈,点头的意思我不懂……我就知道,妈妈更喜欢我。” 这一幕宛若颠倒了一般,库洛洛缓缓攥紧拳,他眼底一片阴郁地转过头。 尼飞彼多站在楼梯口,瞥了他一眼,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有什么用呢?妈妈也喜欢王呢。” 库洛洛冷冷地看着尼飞彼多,“是吗?这么骄傲,好像哥哥喜欢的是你一样,你觉得哥哥喜欢你吗?可惜你连亲近哥哥的可能否没有。” 尼飞彼多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 库洛洛又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就这么甘心你那个王踩在你们头上对哥哥亲密吗?”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回到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这篇就完结了[眼镜] 第65章 大雨×玻璃×满足的 尼飞彼多睡不着了。 他睁着一双眼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库洛洛说的话。 他知道库洛洛是在挑拨离间,但即便是知道,他也忍不住会想,库洛洛说的是对的。 本来铃笙就是他最先见到的,王才是最后面来的那个……在这件事上,他和王没什么不同,没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王可以他就不行呢? 尼飞彼多一骨碌坐了起来,他转头看向窗外的天,黑沉沉的一片,看起来还会下雨。 停顿了片刻,尼飞彼多离开了房间。 走廊的灯光黯淡,尼飞彼多知道铃笙现在在做什么,他来到了铃笙的门口,敲了敲门。 很快披着浴巾的青年打开了门,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那张漂亮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而显得格外朦胧和暧昧。 “彼多?”铃笙有些讶异,“不睡觉吗?” 尼飞彼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铃笙,“妈妈,我睡不着。” 铃笙微愣,他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走廊,“……睡不着?做噩梦了吗?” 问完这句话的时候,铃笙对自己有些啼笑皆非,尼飞彼多怎么可能会因为做噩梦睡不着啊? 但尼飞彼多却严肃地点了下头,“……对,妈妈,我做噩梦了,睡不着。” 铃笙一哂,“那你来找我……” “今天晚上我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吗?”尼飞彼多又眨了下眼睛,“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过了。” 和尼飞彼多一起睡吗?铃笙后退一步,“进来吧。” 尼飞彼多唇角一挑,进了房间后关上门,他说,“妈妈,今天不会有人来找你的对吗?” “找我?”铃笙愣了一下,然后慢半拍地明白了尼飞彼多的意思,他道,“没有。” “会不会半夜的时候有人悄悄地进入妈妈的房间呢?”尼飞彼多幽幽道,“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铃笙:“……” 他默然无语地看着尼飞彼多,“彼多……” “抱歉妈妈,我不是故意想要知道这些。”尼飞彼多道,“只不过那些动静,我想不知道都很难。” 铃笙眼皮轻轻跳了跳,“好了彼多,我知道了,不要说这件事了,今天晚上不会有人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尼飞彼多露出了笑,对上铃笙的目光,他又若无其事道,“我的意思是说……妈妈终于能陪我睡觉了。” 铃笙轻笑了一下,“好吧,那等我吹完头发……” “我来。”尼飞彼多把毛巾夺过去,“妈妈,我给你擦,我给你把头发擦干净。” 铃笙唔了声,乖乖坐下来了,“那么辛苦彼多了。” “不辛苦的,妈妈。”尼飞彼多握住铃笙的金发,鼻尖耸动了一下,“妈妈……好香。” 铃笙:“……” 这句话让他身体都忍不住僵硬了一瞬,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尼飞彼多只说了那么一句之后又老老实实给铃笙擦头发,这让铃笙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如果连彼多都……那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魅魔体质,见到的人都想和他做那种事……那个意思吧。 “妈妈。”尼飞彼多握着毛巾,从铃笙的身后微微俯身,手搂住了铃笙的腰,“可以抱抱你吗?” 现在的尼飞彼多,乖巧得像个正常的小孩。 铃笙低头看了一眼,这只猫尖利的爪子都收了回去,那双手看起来依旧很大,一只爪子顶的上铃笙的两只手,手掌能完全覆盖铃笙的小腹。 铃笙又抬眸看了一眼尼飞彼多,对方蹭着他的脸,微卷的白发也垂下来,“妈妈,我最近乖不乖?” “……很乖。” “那么这么乖的彼多能得到妈妈的奖励吗?”尼飞彼多的耳朵也蹭到了铃笙,“妈妈,可以吗?” 奖励? 铃笙眨了眨眼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妈妈,你知道的,彼多不是一个贪心的孩子。”尼飞彼多笑得很乖巧的模样,“王和普夫有的,我也想要有。” 铃笙有些茫然,“梅路艾姆和普夫有的什么你没有?” 尼飞彼多幽声说,“妈妈不知道吗?” “是什么?”铃笙问,“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当然是妈妈。”尼飞彼多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就是妈妈……” 就是他? 铃笙怔了怔,很快他明白了尼飞彼多的意思,一时间竟有些懵,“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 “是啊。”尼飞彼多无辜地看着铃笙,“妈妈,不可以吗?”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以。” 铃笙微微咬了下牙,试图把尼飞彼多的手松开,奈何铃笙的力道根本无法和尼飞彼多抗衡,更别说这只嵌合蚁只是表面看着瘦。 铃笙只能无奈地放弃,然后说,“彼多,那种事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尼飞彼多喃喃着舔上铃笙的耳垂,“妈妈,我已经学习了很多……他们会的我都会了,我还能比他们做得更好,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尼飞彼多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枭亚普夫的体温如同两个极端,被舔过耳朵,铃笙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很热。 尼飞彼多的舌头也很烫。 “……别开这样的玩笑了。”铃笙偏了偏脑袋,“你在我眼里,真的就只是孩子而已。” “可我不是孩子。”尼飞彼多的大手把铃笙的手完全包裹,然后往下摸去,“妈妈,你摸摸就知道了,我不是什么孩子……我比王,比普夫都要先出生,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一个孩子。” 灼热的、滚烫的……分量不小的。 触碰到的那一刻,铃笙觉得自己的掌心都要被烫化了。 他呼吸都紊乱了一瞬,指尖颤抖着想要把手缩回来,“彼多,这样真的不……” “还是说,因为那个西索说的话,妈妈才一定要拒绝我呢?”尼飞彼多紧紧握住铃笙的手,“妈妈,你感受到了吧?你已经完全感受到了对吧?” 已经完全…… 西索说的什么话?铃笙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尼飞彼多已经开口了,“六个……妈妈不是应该早就有所预料才对,我要跟着妈妈,只有妈妈才能管着我,我也能接受妈妈其他的情人……只要妈妈接受我。” 只要妈妈接受他…… 妈妈会接受他的。 妈妈这么心软,这么善良,能包容那么多的……那么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妈妈。”尼飞彼多低声喃喃着,“求你了,你也给我一个机会,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好了……如果妈妈不满意的话,以后可以不用搭理我。” 这句话……好熟悉。 一次,一个机会什么的…… “妈妈,可以的对不对?”尼飞彼多的手掌顺着铃笙的小腹往下,覆盖了青年最脆弱的地方,“妈妈,就是这里,我都知道的。” 铃笙抿紧了唇,身体紧绷起来。 “妈妈,可以吗?可以吧?可以的对不对?妈妈不要穿浴巾了。”尼飞彼多抓紧了浴巾,以他的力道,这条可怜的浴巾轻而易举地变成了两半。 铃笙微微睁大眼,“彼多,你——” 尼飞彼多捏住铃笙的下巴,凑过去咬住了铃笙的唇,“那个不重要了,妈妈,我不接受只有我被妈妈排除在外。” 铃笙的呼吸被掠夺了。 …… 即便是灯已经关了,对尼飞彼多来说和白日也没什么区别,只有铃笙有些不安地抓紧了尼飞彼多的衣服。 “妈妈别怕。”尼飞彼多承诺着,“我会很温柔的。” 至少这一刻尼飞彼多是这样想的,至于之后的事…… 尼飞彼多入侵了铃笙的身体,大大的眼睛里映照出铃笙泛红的脸,他想,妈妈这么漂亮,对他露出了这样的表情,那么他不管想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就这样半推半就的接受了尼飞彼多,铃笙恍惚地想着,他的身体就这么……渴望着这种事情吗? 可是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啊。 “妈妈。” 略微的走神很快被拽回,铃笙抬起湿润的长睫看着尼飞彼多,“……我在。” 奇怪,他应该说“不要叫妈妈”才对。 “妈妈。”尼飞彼多满足地眯起眼睛来,“好温暖。” 铃笙的身体抖了抖,“……不。” “妈妈觉得呢?”尼飞彼多低声说,“妈妈觉得温暖吗?” 铃笙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了眼睛,“是。” “妈妈,我就知道,妈妈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铃笙下意识的,安抚地拍了拍尼飞彼多的肩。 “那么妈妈,满意吗?”尼飞彼多的瞳孔放大,眼底是明显激动的色彩,“妈妈,你对我的表现满不满意?” 就这一次……铃笙脑子里还记挂着这句话,他呼吸颤抖着,抓紧了尼飞彼多的肩,“不……”满意。 “妈妈。”尼飞彼多跟小狗似的振奋,完全不像猫,他的力道和动作打断了铃笙的话,“妈妈,还不行的话我需要再努力一点。” 铃笙呜咽了两声,“彼……彼多。” “妈妈,我的表现你满意吗?”尼飞彼多又问。 很显然,如果铃笙想要说不满意的话,尼飞彼多根本不会让铃笙把这句话说出来。 铃笙抓紧了床单,泪水也洇湿了床单。 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回答,“……满意,彼多,可以了。” 尼飞彼多这才高兴地抱紧了铃笙,他与铃笙前胸贴后背的,迫使铃笙抓紧了床板,“妈妈,我好高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满意的。” 铃笙有些说不出话来,“那……可以,可以了吗?” “妈妈,还不行。”尼飞彼多拒绝得也很快,“我学了很多很多,现在才刚考试呢。” 铃笙眼底一片黑,“……学了很多,也不至于,不至于现在……” “必须要实践哦,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学到的是不是只有皮毛呢。”尼飞彼多抱起了铃笙,“所以妈妈,现在不能拒绝我。” “彼多……”铃笙几乎控制不住地惊呼了一声,“不可以这样。” “这样的话。”尼飞彼多在铃笙耳边轻声说,“妈妈,好像你才是宝宝一样。” 是小孩把尿的姿势。 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 铃笙抓紧了尼飞彼多的手,只觉得丢脸,“彼多……你到底,要做什么?” “妈妈,下雨了。”尼飞彼多说,“我只是想让你看看雨。” 这种时候看雨…… 铃笙低头看了一眼,因为撑起来的肚子而羞耻地闭上了眼睛。 “妈妈,看看……”尼飞彼多拉开了窗帘说,“下雨了。” 的确是下雨了。 大雨在暗夜中冲刷着树叶,这栋屋子周围没有别的房子,也不用担心在这里做这种事会被人看见。 可这种感觉,还是让铃笙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如果有人经过的话,如果有人抬起头来看的话…… 铃笙一想到这里又会控制不住的紧张,他的脚触碰到了冰冷的窗框,又是一阵轻颤。 可是身体很热,不管内外都很热,与触碰到冰冷玻璃的脚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种感觉,很难受。 他忍不住咬紧了唇。 “妈妈,窗户上有你哦。”尼飞彼多舔了舔铃笙的后颈,他说,“好想再过分一点,这会儿妈妈都没哭……肯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铃笙松开了紧咬的唇,他呜咽了两声,抓着尼飞彼多的手臂,“不,彼多……” “妈妈,这里。”尼飞彼多的尾巴卷上铃笙的面前的,“看起来很想放松些。” 毛茸茸的触感让铃笙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本来就敏感的身体在这种时候被这样……铃笙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妈妈。”尼飞彼多说,“不管我做什么,妈妈都会原谅任性的孩子,对吧?” 原谅……任性的孩子? 什么意思? 身体完全被掌控着,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铃笙看到了玻璃窗上映照出来的自己,也看到了身后尼飞彼多恶劣的笑容。 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的铃笙脸都白了,几乎要尖叫着让尼飞彼多住手,可他没能叫出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被迫放松了。 玻璃上都是水。 “妈妈,你也下雨了。”尼飞彼多看着玻璃上滑落下来的水,格外满足,“你看……好多的。” 竟然……被,这样。 铃笙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被尼飞彼多做到这么过分的程度,他颤抖着,泪水布满了整张脸,觉得自己快要昏厥了。 好丢脸。 好丢脸。 “妈妈不哭。”尼飞彼多怜惜地亲了亲铃笙的后颈,“妈妈哭得好漂亮,我会想让你哭更多的。” “……变态。” “妈妈这样夸我,好高兴。”尼飞彼多弯起嘴角,“妈妈,现在还早哦。” 还早,所以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继续下去—— 作者有话说:dbq我就这么恶俗……[可怜][可怜] 下章完结章[墨镜]《 》 【结局】 第66章 从前×现在×结局 铃笙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一碧如洗。 他趴在床上,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还没说话旁边已经传来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哥哥。” 铃笙倏然一惊,转过头去,看到了坐在旁边的库洛洛,这让他莫名地心虚了一瞬,“……你一直在这里吗?” “我就知道,”库洛洛只道,“哥哥肯定没有那么乖。” “……”铃笙有种诡异的,坐立不安的感觉,尽管此刻他还在床上,一时干巴巴地笑,还有些底气不足地说着,“……哪里?” 库洛洛的指尖抚摸过铃笙金色的长发,语气温柔,“看来是我们看错了。” 们? 怎么还有个们啊? 铃笙:“……” 铃笙小声问,“……那个,彼多呢?” 库洛洛勾了一下放在旁边的衣服,“大概被蚁王打死了吧。” 铃笙又倏地坐起来,对上库洛洛似笑非笑的双眸,又慢慢转过头,“没什么,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是吗?”库洛洛幽然地说着,“哥哥觉得……很严重吗?” 铃笙:“……” 他很想保持沉默。 “好了哥哥。”库洛洛给铃笙披上衣袍,没有再多说什么,“飞坦已经过来了,下去见见他们吧。” “好。”铃笙低下头系好衣带。 楼下坐着的人跟旁边的人有病毒似的,隔得很远,铃笙看看那几个嵌合蚁,见尼飞彼多好像没什么事时心头微松。他又看看似笑非笑的西索,面无表情的伊尔迷,然后看向独自站在窗边的酷拉皮卡,最后才看向飞坦一行人。 听见脚步声,一行人也抬了眼看过来。 被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铃笙忍不住停下脚步。 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 库洛洛仿佛没有感受到这奇怪的氛围,拉着铃笙往旁边走了几步,“哥哥,这边。” “笙哥。”玛奇冲过来抱了下铃笙,“太好了,你还好好的!” 铃笙抬手,还没扶到玛奇,库洛洛已经微微皱眉把铃笙拉走了,“哥哥身体不舒服,不要这样抱着他。” “笙哥。”幻影旅团的人围上来,“你哪里不舒服?” “现在觉得还好吗?” “需不需要我给你看看?” “……” “知道他不舒服,你们还把他围得这么紧。”西索幽幽地说着,“也不怕人晕过去了。” 铃笙忍不住瞥了一眼西索,对方冲他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来。 铃笙:“……” 他没有搭理西索,只轻声问了一下旅团的人这段时间的事。 “笙哥,我们去外面吧。”飞坦因为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皱眉,“我们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不想被外人听见。” 外人这个词,飞坦特意加重了声音。 飞坦说有话要和铃笙说,铃笙便跟着旅团的人踏出了门,“有什么事?” “笙哥,那些嵌合蚁……”飞坦道,“看起来很危险,让他们留在这里真的没关系吗?” 铃笙淡淡地笑了一下,“至少现在看起来没关系……他们还很乖,跟你们小时候差不多。” “……”旁边的玛奇憋出来一句,“他们年纪那么大了,还需要笙哥当小孩带吗?” 铃笙:“……倒也没有当做小孩来带。” “那……”玛奇说,“笙哥打算什么时候跟我们一起走?” 铃笙轻声道,“暂时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些人……”窝金说,“目前看起来都能互相牵制,应该不用担心笙哥的安危……不过总觉得这样的话,笙哥好像看管囚徒的狱长。” 铃笙因为这个比喻哽了一下,“……那他们也没有。” “好讨厌他们一直看着这里。” “好像我们是什么,会把笙哥带走的坏人一样,明明他们才是那群讨厌的人。” 铃笙微微愣了一下,他一回头,果然看到窗户那里的脑袋。 铃笙轻声说,“既然一开始就是因为我,那我总要对他们的人生负责的……不管是以什么方式。” “那也不该让笙哥带小孩,其他那些人还真是轻松啊,最危险的炸弹都送到笙哥这边来了。”芬克斯冷笑,“这些人就应该全部都杀掉。” 铃笙:“……不至于。” 身后的目光越来越多了,这让铃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示意他们关窗。 枭亚普夫不情不愿的关了窗,后退,“那群人在说我们的坏话。” “我去把他们杀了。”尼飞彼多舔了舔唇,“全都杀了。” “……”酷拉皮卡还是没忍住开口道,“那样铃笙会把你们赶出去。” 门关了,但想要听清外面的谈话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铃笙微微舒了口气问,“你们现在要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啊,反正我们平时本来也没有聚在一起。” “但如果是来见笙哥的话……说起来听说猎人协会那边有着什么大任务,到时候我们可能会去凑凑热闹,老大应该也会去,笙哥呢?” 猎人协会?大任务? 铃笙若有所思,“……嗯,不知道,到时候再看看好了。” “那,笙哥。”飞坦瞥了一眼那边,声音还有些沙哑,“确定现在就这样了吗?” “就这样了。”铃笙低下头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就这样也挺好的。” 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有人愿意陪着他的话,他会很高兴。 不管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 “笙哥之后如果有需要我们的话,给我们打电话。”飞坦把一个手机递给铃笙,“不管我们在做什么,只要你需要我们,我们都会赶来的。” 铃笙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看了许久又冲飞坦露出一个笑来,“……好。” “那我们走了。”飞坦道,“笙哥。” 铃笙的目光扫过这一双双眼睛,莞尔,“我这里也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走吧。” 铃笙站在原地看着旅团的人走远了,他一回头发现库洛洛不知何时出来的,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怎么出来了?”铃笙问,“还有什么话没说吗?” “不是。”库洛洛否认着,“我只是想看着你。” 看着铃笙,这样就不至于会觉得在某一刻铃笙又会突然消失。 铃笙微微一怔,他偶尔回头看自己的曾经,会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可严格算下来,似乎也没有太久。 没有很久,却仿佛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哥哥。”库洛洛慢慢地扣紧了铃笙的手,那双眼沉静又温柔,“以后,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对吗?” 铃笙笑了笑,“当然,不会再离开你了。” 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离开…… 以前就没有。 “哥哥,”库洛洛把铃笙拥入怀里,语气是庄重又严肃的,“我爱你。” 铃笙轻声说,“我也是。” 不管是亲人之间的爱,亦或者是爱情……都是一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哥哥。”库洛洛低声说,“我一直觉得,遇到你对我来说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铃笙慢慢地眨了眨眼睛,“我也这样觉得,遇到你……你们对我来说,都是很幸运的事。” “我也不会,永远都不会再离开哥哥的身边。”库洛洛如同承诺般地说到。 “我知道。”铃笙露出浅笑,“库洛洛,我知道的。” “……”库洛洛的鼻尖蹭在了铃笙的颈项,他想,哥哥不知道,哥哥不知道他的爱有多深,只要哥哥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接受。 “回去吧。”铃笙又推了推库洛洛,“回家。” 回家。 库洛洛唇角微扬,他喜欢这个词,他伸手扣住了铃笙的手,“嗯,回家。” 铃笙垂眸看了一眼被库洛洛握紧的手,他唇角轻轻地翘了翘,然后抬手放在门上推开了那扇门。 就这样回到之前那样平静的生活,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思来想去到这里结束就最好了,咱们有机会再见[墨镜] 谢谢老婆们支持,谢谢老婆们喜欢,本章评论区掉落完结小红包,明天十二点发Ov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