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厨娘》 第1章白红事 京城阴云密布,天阴沉沉的。 雪粒子落在青瓦上噼里啪啦的,寒风凛冽如刀,刮得院子里的白幡猎猎作响。 “长缨!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跪在灵堂前的苏长缨脸色憔悴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是谁?’ ‘哦!想起来了。’苏长缨眨了眨满是红血丝的黑眸,这是同名同姓原主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 没错她就是历劫失败的修真者穿越而来的。 不是自己熟悉的现代,来到这生活不便的古代。 苏长缨刚来就碰见爹娘前后脚走了。 作为唯一的孝女,守灵真是熬人。 好在今儿起灵,入土为安,终于结束了。 ‘这个未婚夫叫什么来着?’苏长缨浓密的睫毛微微的垂着,眸子轻转,仔细想了想,‘贺达川!’ “我母亲和父亲都来了。”贺达川看向左右。 “大侄女……”贺家两口子看着苏长缨,话未语,先哭了起来。 苏长缨眼眶发红,鼻头发酸,眼泪流了下来。 主持丧礼的大叔高声喊道:“家属谢礼。” 贺达川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眼前的未婚妻,‘缨儿!真漂亮,难怪老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粗布麻衣,也难掩清丽之姿。对于娶她,似乎也没那么抵触了。’ 被父母压着来,他是满心的不愿。 跪在蒲团上的苏长缨,磕头还礼。 原主苏长缨的父亲是锦衣卫百户,吃皇粮的正六品。 这丧事都是同僚和街坊四邻帮忙,不然她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真的撑不起来。 陆陆续续的同僚来了,苏长缨抱着瓦制盆器,在漫天纸钱,高高地白幡之中,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朝城郊走去。 苏家住在鹊桥里,十六户人家,街坊邻里都来送老苏夫妻俩最后一程。 邻居们看着顶风冒雪的送葬队伍,苏家姑娘那单薄消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形单影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了。 邻里们报以同情地看着苏家姑娘远去的背影,议论纷纷,“可怜见的,这以后得日子可怎么过啊!” “一下子爹娘都没了。” “谁说不是呢?苏家嫂子这么狠心,怎么舍得留一个姑娘在这世上。” “这苏家姑娘也不知道能守着产业和宅子吗?” “一个百户的产业不多吧?百户一年的俸禄折合成银两也就六十两。” “对咱们平头百姓这可不老少了,你们忘了常例孝敬了。这些可是远超俸禄十倍以上。” “苏家现在有十来亩薄田,还有个布铺,一进的四合院。” 这言语中充满了羡慕。 “这苏家女儿以后等着被人家吃绝户吧!” “吃什么绝户,人家有夫家呢!” “对哟!都忘了苏家姑娘早定亲了。” “有夫家就不怕了。” “嫁过去就好了。” “好什么好?岳丈没了,这女婿一家今儿出殡才来,这就有点儿欺负人了。” “摔盆都是苏姑娘自己。” “哟!一个女婿半个儿,这么一说,这门亲事还有变数。” “不会有变数的,贺家是商贾人家,这能扒上官家小姐,也不错。就是这亲事……” “你这话里有话,有什么我们不知道吗?” “有耳闻,就是不知道真不真?” “说说吗?”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听完八卦之后。 “啧啧……这贺家也太不是东西了。真真打的好算盘。” 街坊四邻的闲言碎语传不到苏长缨耳朵里。 苏长缨悲痛的将爹娘葬在了城郊,再回来时,雪越下越大! 这里的风俗办白事不办酒席。 去吃白事酒席,气氛悲伤低沉,孝家哭哭啼啼的,哪还有心思吃饭,再好的饭菜也没味口。 即使没有人哭泣,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实在让人咽不下饭。 苏长缨跟老爹生前的同僚和邻居们商量了一下,等回头在摆酒请他们,感谢他们的帮忙。 今儿下雪,天冷呵呵的,就不留他们了。 至于借来的桌椅板凳什么的?明儿再还。 苏长缨站在门口将来客一一送走了,才吩咐管家福伯,“赶紧煮一锅姜汤,喝一碗暖暖身体。”跺着脚,走进了堂屋,“天真冷啊!” 苏长缨黑眸诧异地看着坐在屋中的贺达川及其父母,“你们怎么没走?天晚了,雪越下越大。” 贺达川的母亲刘氏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说道:“大侄女,我们来商量一下婚事?” “婚事?”苏长缨眉头轻蹙眉头道:“这时候?”布满红血丝的眼眸看着他们。 刘氏慈眉善目地看着她说道:“尽早的嫁进我们贺家,我们也能很好的照顾你。”起身坐在她身边的圈椅上,“你现在一个姑娘家住着,我们也不放心。” 苏长缨眼神微冷地看着他们说道:“我爹娘才刚埋了,我最起码得守孝三年,这时候提婚事合适吗?” 小丫头片子还振振有词了,刘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还是轻声细语地说道:“嫁过去也能守孝,三年后出了孝期再圆房。” 苏长缨乌黑的瞳仁怯怯地看着他们有些担心地说道:“你们不怕吗?我爹娘要是回来呢!” 刘氏给吓得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苏哥和嫂子回来要是知道你嫁过来,走得会更加心安,在这世上,他们最不放心地就是你了。”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温和地又道:“不怕!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只会更加的怜惜你。”接着又道:“老话说的,守孝三个月之内成亲都会没事的。” 他们可不想等三年,等不得的。 苏长缨低着头,遮住眼底的疑窦,这么急着让她嫁过去,没有猫腻,她是不信的。 【对对对!猫腻大大的!】 苏长缨桃花眼瞪的溜圆,谁在说话? “喵喵喵……” 突然的猫叫声,让苏长缨寻声看了过去,一只灰了吧唧狸花猫从灶洞里钻了出来。 刘氏嫌弃伸手堵着鼻子说道:“这哪里跑来的野猫,脏兮兮的。” 狸花猫怒视着刘氏,【你才脏兮兮的,你全家脏心烂肺的。】 苏长缨居然在一只猫身上看到了生气的表情,‘是你在说话吗?’ 狸花猫脸上的怒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高傲地走到自己身前,轻轻一跃跳到了两个圈椅中间的茶几上。 刘氏给吓得起身,挥着手,驱赶狸花猫,“哪里来的野猫,居然还敢跳上桌子。” 狸花猫生气地躬着身子冲刘氏次牙咧嘴的。 第2章虚与委蛇 苏长缨伸手挡着刘氏挥来的手,护住了狸花猫,忙说道:“天太冷了,来取暖的,就别跟只猫计较了。”又看向炸毛的猫儿道:“你乖乖的,就让你在我家待着。” 狸花猫安静了下来,转过身子黄金般的瞳仁眨也不眨地看着苏长缨。 苏长缨温温柔柔看着猫儿说道:“这猫挺通人性的。” 刘氏懒得跟一只猫计较,“大侄女,我们的提议如何?” 苏长缨闻言低垂着头细弱蚊声地说道:“你让我考虑、考虑。” 刘氏体贴入微地说道:“考虑,你好好考虑,我们等着你。”莲步轻移,坐到了她对面的圈椅上。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沾满草木灰的狸花猫道:【小猫儿,是你在说话吗?】 【哇……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狸花猫金黄色眼眸充满了震惊,忙不迭地又道:【是的,是的!我在说话。】 【那你刚才什么意思?】苏长缨好奇地追问道。 狸花猫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可不能嫁啊!那就是个火坑。】 【理由?】苏长缨简洁地问道。 狸花猫闻言赶紧说道:【姓贺的跟表妹勾勾搭搭,已经珠胎暗结。】接着又道:【急着让你嫁过去,是想接你爹爹百户的职位。】 【啊!】苏长缨闻言忍不住张大了嘴。 狸花猫一脸着急地看着她说道:【你啊什么呀!】 “大侄女,大侄女!”刘氏目光直视着对面的她轻声叫道:“说话呀!” 苏长缨微微转头脸色疲惫地看着刘氏说道:“既然伯母说没事,那你们回家准备吧!”期期艾艾地又道:“我什么都不懂,劳烦伯母费心了。” “放心,放心,我一定好好准备,让大侄女风风光光地嫁进我们贺家。”刘氏喜笑颜开地看着她说道:“天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刘氏起身叫上儿子和丈夫,脚步欢快地离开。 &*& 福伯在他们走后,关上院门,并用门栓插上,仿佛这样就能挡住牛鬼蛇神。 家里只剩小姐一人,小有家资,就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羊,他得看牢门户。 福伯走到堂屋门前,高声喊道:“小姐,老奴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苏长缨看着厚厚的灰色的毡毛帘子说道:“福伯进来说话。” 丫鬟宝珠看着进来的福伯焦急地说道:“福伯,您来的正好,赶紧来劝劝小姐,不能这么草率的嫁了。” 福伯拱了拱手细细地说道:“小姐,老奴也是这个意思,你现在孤身一人,嫁进贺家真是祸福难料,应该多打听、打听。” 苏长缨抿了抿干涩的双唇,“那个……福伯接……替爹爹的官职是什么意思?” 福伯闻言猛地睁大眼睛,拍着手道:“难怪了。原来打的这个主意,贺家真不是厚道人家。” 苏长缨满脸困惑地看着福伯说道:“什么意思?” 福伯简单地说道:“锦衣卫是可以世袭的,就是爹没了,儿子可以继承的。” 苏长缨眨了眨黑眸疑惑地说道:“六品官职,在京城地界并不出挑啊!一块青砖砸下来,不是这个伯,就是那个候的。” 福伯一脸鄙夷地说道:“贺家是商贾人家,做梦都盼着有个官身。” 苏长缨单纯的眼眸看着他说道:“可以考科举啊!正经仕途。” 福伯满脸严肃地看着小姐说道:“商人不可以考科举的。不然贺家干嘛巴结咱家。” 苏长缨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说道:“这女婿也能世袭?” 福伯紧皱着眉头无比担心地看着小姐说道:“老爷没有儿子,又没有本家兄弟。这世袭的官职就落到了女婿的身上。” 宝珠着急地看着福伯说道:“现在怎么办?贺家急着让小姐嫁过去,看样子就是图谋官身。” 福伯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小姐和贺家换了庚帖的,婚事是双方长辈定下的,想退婚的可能微乎其微。” 苏长缨眼睛格外明亮地看着福伯说道:“那贺达川其身不正呢!没成亲就和别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小姐这不成的。”福伯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道,“这与男人只是一桩风流韵事,虽然被正经人家唾弃,但退婚是万万不成的。女方家的名声有损,不好再嫁人。” 福伯敛眉沉思了片刻又道:“况且成亲是结两姓只好,里面夹杂着利益,女方弱势的话,就更不能退婚了。” 这还没办法了吗?苏长缨灵动的眸子转呀转的,忽然视线落在了福伯的身上,“我不能接班吗?” 福伯闻言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她,“小姐?”随机摇头道:“不行!小姐是女子。” 苏长缨闻言伸手挠挠头,“我就只有成亲了。” 这事其实也好办,捏了捏拳头,揍他一顿,不行多揍几顿。 可这样打发一个,还有其他人啊! 难不成一直暴力解决!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福伯退而求其次地说道:“老奴明天去打听、打听贺家的风评。” 苏长缨闻言动了动嘴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福伯,我爹在……”想了想,“在衙门的名声好吗?” 福伯闻言分外怀念地说道:“老爷在衙门那绝对的好,武力好,粗中有细,千户大人交代的,都能很好的完成。同僚之间关系也好,从来看帮忙的同僚,邻居就能看出来,老爷平日里的为人了。”耸着肩,抽泣道:“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遇上这事了。” 苏家老爹外出抓捕贪官,回来的路上遇见不怕死劫狱的,苏老爹因公殉职的。 苏长缨闻言顿时也红了眼,“我明儿一早去找爹爹的上级问问。” 宝珠不解地看着小姐问道:“找千户大人做什么?” 苏长缨含糊不清地说道:“问一下我爹的事情。”眸光温柔地看着他们说道:“做饭吧!这几天也没正经吃上一顿饭。” “奴婢去做。”宝珠起身去了灶台。 灶台就在一进客厅的靠墙的地方,冬天做饭取暖,一起了。 家里有土炕,柴火足够,能保证冬天不被冻着了。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福伯,把借街坊四邻的东西归整一下,明儿挨家挨户给人家送回去。” “老奴这就去。”福伯闻言立马说道。 第3章本喵:丧彪 苏长缨闻言想起来看着福伯问道:“用给人家谢礼吗?” 这点儿人情世故她还是懂的。 福伯看着一眼一夜长大的小姐,心里是酸涩不已,这些事情哪里用小姐操心啊! 福伯吸吸鼻子,鼻音浓重地说道:“不用!街坊们的红白喜事都是这样借来借去的。归还的时候,给人家洗干净就好。”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远亲不如近邻,这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人家,真的不给吗?” “给钱不好看!”福伯闻言认真地想了想说道,“这样明一早老奴去菜市场,一家给一斤猪肉,肥肉多多,保管他们高高兴兴地收下。” 经福伯这么一提醒,苏长缨灵动地眸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来,“福伯,明儿大清早,你多买点儿猪肉回来,我包些包子去衙门。” 人精子福伯一听就明白了,有些担心地问道,“能行吗?礼会不会不会太轻了。” “咱们家啥情况,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更显得亲近。”苏长缨闻言黑眸流转看着他说道:“贺家的事情你也别打听了,论打听情况,谁能有锦衣卫专业。贺家能被刨祖宗八代。” 宝珠拎着烧火棍子看着福伯说道:“小姐说的对,咱们不能动,别打草惊蛇了。” 福伯拍着大腿说道:“那成,老奴去归整一下归还的物品,明儿一早去买猪肉。” 苏长缨看着被纸糊的格子窗道:“也不知道这雪还下不下了。” 福伯挑开帘子,跨过高高门槛看着鹅毛大雪,“下的好大,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苏长缨闻言走过来,站在长廊上,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明儿走路要小心。”忽然想起来问道,“铲雪吗?” 福伯拍着胸部大包大揽地说道:“各扫门前雪,别担心,咱家有老奴呢!”催促道:“小姐,赶紧进去吧!外面了冷。” “我进去了。”苏长缨听话地转身进了屋,“得发面!” 宝珠闻言抬头清灵的眸子看着小姐说道:“这个奴婢来。”接着问道:“晚上吃什么?” 苏长缨闻言目光温和地看着宝珠说道:“汤面吧!天冷,一碗酸辣汤面热乎乎的。”挽了挽袖子,“需要我帮忙吗?” 宝珠闻言摆手,看见手中的烧火棍子,不好意思地放下,“哪里用小姐动手啊!这饭简单,奴婢做的。鸡蛋白菜炝锅面。” “那我进去了。”苏长缨叫上狸花猫一起进卧室。 苏长缨食指点着狸花猫一本正经地说道:“别上炕啊!你身上太脏了,一会儿烧水给你洗洗澡。” 【知道啦!】狸花猫不情不愿地说道,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它也嫌弃。 苏长缨十分好奇地看着它问道:【你怎么知道贺达川和他表妹的事情。】 狸花猫仰起高傲的头颅看着她说道:【我是谁?】抬起白白爪子,【这京城就是老子的天下,没有本喵不知道的事情。】 苏长缨笑着打趣道:“丧彪是吧!” 狸花猫金黄色的瞳仁张了张,【这个名字本喵喜欢。】肉眼可见的高兴,【威武霸气!】 苏长缨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它问道:【我能听懂你说话,其他动物呢?】 狸花猫闻言微微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苏长缨黑琉璃似的眼眸看着狸花猫,【大冬天的很少见动物。】抿了抿唇道:【这算什么?一身修为归零,灵仙至宝都没了,就剩下这个穿越福利吗?】一脸苦恼地看着它,【好像也没多大的用处。】 狸花猫顿时不乐意地看着她说道:【喂!你太小看本喵了。】 苏长缨充满兴味地双眸看着它笑道:【我怎么小看你了。】 狸花猫傲娇地看着她说道:【这京城还没有本喵不知道的事情。】 苏长缨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对人家的隐私不感兴趣。】 狸花猫闻言着急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能不爱八卦呢!】 苏长缨目光暖暖地看着它,温声细语地说道:【别急,别急,遇见就是有缘,况且还能听懂你说话,我养你。】 狸花猫闻言欢快地摇头摆尾,【太好了。】颠颠儿跑过来,拿着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小羊皮靴子。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它说道:【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看着蹭自己的小猫咪问道:【以后叫你什么呢?】 【丧彪!】狸花猫闻言黄金瞳格外明亮。 苏长缨闻言笑着说道:【行!以后就叫你丧彪。】脚尖蹭蹭它的脖颈道:【一会儿给你洗洗澡,就可以上炕睡觉了,炕上暖和。】 狸花猫喵喵地叫道:【好!】吸吸鼻子,【好香啊!】 苏长缨眉眼弯弯的看着狸花猫说道:【宝珠做饭很香的。】 三个人的饭很好做,面条是手擀面,面条劲道,鸡蛋喷香,白菜绵软,发甜。 吸溜、吸溜声中,一大碗汤面下肚,浑身热乎乎的。 说好了要给狸花猫洗澡呢!烧了些热水,兑着凉水,用温水,拿着香胰子给狸花猫彻底洗白白。 宝珠有些心疼地说道:“这香胰子,小姐都舍不得用,给小猫洗澡,可真舍得。” 苏长缨闻言微微摇头道:“又不是经常洗。” “这猫咪洗澡还挺乖的。”宝珠一脸惊讶地说道,“我见过猫洗澡,那叫声凄惨,又抓又咬的。特别的吓人,洗澡下来,这双手伤痕累累的。” 苏长缨揉搓着狸花猫道:“我们丧彪就是乖。” 宝珠惊讶地说道:“丧彪?这是给它起的名。”犹豫了一下,“这名字太土匪了吧!” “喵喵……”狸花猫冲宝珠布满地喊道。 宝珠惊奇地发现道:“这小家伙瞪我耶!”笑着又道:“不喜欢我的解读。” 狸花猫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喜欢,你怎么能把本喵,霸气的名字,如此的解读。】 【喵喵……如果不是被摁着,本喵抓花你的脸。】狸花猫一脸的傲娇。 苏长缨轻拍了下它湿漉漉的脑袋,“你给我安静点儿。” “它还真听话耶!”宝珠难以置信地看着它。 第4章 大肉包子 苏长缨目光温柔地看着狸花猫说道:“现在知道为啥留下它了吧!真的很通人性。” 洗澡期间苏长缨还给狸花猫全身涂抹了灭虱粉,彻底的冲洗干净之后,拿着干净的软布巾给它将毛擦干之后,放在热乎乎的炕上。 狸花猫开始认真地舔自己的毛,短毛的狸花猫,不会打结,干了之后,苏长缨伸手撸撸,毛就顺滑了,闻着也香香的。 狸花猫非常的漂亮,通体的灰黑相间,标准的斑纹,只有四只小爪子雪白,雪白的,如戴了白手套似的。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天降大雪,苏长缨他们轮流简单的梳洗一下,就上炕睡觉。 估计这晚上才六七点吧!冬日里黑的早。 被窝里有狸花猫,躺在热乎乎的炕上,苏长缨是一点儿都不冷。 &*& 一夜无梦,由于大雪反光的缘故,明明天没亮,外面却亮堂堂的。 苏长缨穿上热乎乎的衣服,拉开房门,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好冷!”看着厚厚地积雪,“这雪好大。” “老奴也许久没见京城下这么大的雪了。”福伯站在东厢房外看着她说道。 “不下了吧!”苏长缨抬头看着墨蓝色的天空,惊艳地说道:“哇……星星出来了,天晴了。” 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仿佛唾手可得的钻石。 福伯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咯吱……咯吱……的走向杂物房,从里面拿出铁锨,开始铲雪。 苏长缨搓搓双手捂着冻得红红的耳朵道:“福伯你忙吧!我先叠叠面,等你买猪肉回来,咱们再剁馅儿。” 福伯一脸欣慰地看着小姐说道:“去吧!老奴铲完雪,就去买猪肉。” 苏长缨点头应道:“好!” 四合院不大,铲起雪来块的很,将雪都铲到了枣树和石榴树下。 福伯又将大门口的雪铲完了,很快就回来了。 苏长缨惊讶地看着回来福伯问道:“这么快?巷子里的雪铲了吗?” 福伯搓着手看着她们说道:“家家户户的男人都出来了,巷子里的雪都铲了。”接着又道:“老奴现在就去菜市场买猪肉回来。” 苏长缨垂眸看着他脚上黑色短靴子,穿的久了,都气了毛边,“你脚上绑些粗麻绳,这样路上不滑。” 福伯闻言眼前一亮,“好主意。” 福伯准备了一下,拿上藤条编的菜篮子和碎银子,就出门了。 菜市场离家里不远,平日里半个小时就一个来回,下雪天,将近一个小时福伯才回来。 苏长缨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他关心地问道:“怎么路上不好走吗?” 福伯站在走廊下跺跺脚上的雪,“大街上没人铲雪,路确实不好走。” 苏长缨闻言张口就来道:“应该让京城各大衙门出来各扫门前雪。” 福伯闻言错愕地看着她说道:“小姐,那可是衙门,老爷们怎么可能出来铲雪。”将菜篮子递给她道,“肉,老奴让肉铺老板分开切了,瘦肉最多的是小姐包包子用的。给街坊四邻的都是肥肉多,五花肉吃着香。” “面在灶台上发着呢!等开了就可以包了。”苏长缨接过菜篮子说道:“我现在剁馅儿。” “奴婢来吧!”宝珠朝她伸着手说道。 “你剥葱,将生姜削皮,还有花椒,八角,干炒了之后,擀成粉末。”苏长缨直接吩咐宝珠。 “哎!”宝珠脆生生地应了声,开始准备。 苏长缨将肉冲洗干净了,拿着大片刀,将瘦肉和肥肉分开,将丝丝缕缕的影响口感的切下来,直接喂了狸花猫。 小家伙吃的那个叫香,声音中带着响。 将瘦肉和肥肉切碎,当当当……开始混合在一起剁馅儿。 苏长缨剁了不大会儿就道:“好了!” 宝珠看着剁好的肉馅儿说道:“这没剁成肉泥。” “这样也好吃。”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肉丁看得分明。” 苏长缨拿了块肥肉炼猪油,练出来的油渣直接喂给了狸花猫。 宝珠不太情愿地说道:“这油渣挺好吃的,小姐怎么喂猫了。”看着狸花猫吃的那个香,都不怕刚出锅,太烫了。 狸花猫白白的小爪子,将油渣勾来,勾去的,太好玩儿了。 苏长缨往铁锅里又倒了些素油,油热以后,放入葱姜,花椒粉,少许盐,酱油,熟过的油端下来,放凉之后将肉馅儿放入熟油中,搅拌均匀。 肉馅儿油光锃亮的,香味儿扑鼻。 “好香啊!”宝珠吸溜着口水,一脸的馋样儿,“好想吃!” 福伯黑眸看着如馋猫似的宝珠说道:“不行,咱们还在孝期,得吃些日子素。” “啊!”宝珠闻言脸一下子垮了,随后又精神抖擞地说:“日子过的很快。”忽然想起来,“那今天咱们就得吃馒头。” 苏长缨微微点头,“是啊!”将切碎的大葱、白菜,生姜,放入肉馅儿中。 “吃素要多长时间?”苏长缨抬眼看着福伯问道。 福伯闻言立马说道:“有一两天的,有一周的,四十九天,一两年。看情况吧!” “那四十九天好了。”苏长缨闻言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时间太短不孝,太长了她可受不了,取个中间好了。 福伯轻点了下头,“行!老奴记着时间。” “这样会出水吗?”宝珠担心地看着肉馅儿说道,“夫人调馅儿的时候,水儿特别多,包的时候,捏不住边儿。” 苏长缨笃定地说道:“不会!” 宝珠满脸疑惑地看着小姐问道:“为什么?小姐跟夫人调馅儿的手法一样啊!白菜很下水的。” “因为天冷,还因为油脂锁住白菜。”苏长缨拿着筷子顺时针搅拌肉馅儿,“看看没下水吧!” “还真是。”宝珠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姐说道:“同样的手法,差别怎么这么大。” 苏长缨简单轻快地说道:“我放的油多呀!” 苏家虽然是六品京官,可家境并不富裕,这日子那是过的精打细算。 哪里像自己这般舍得,她可不会委屈自己。 第5章乌鸦密语 “面发好了吗?”苏长缨看着灶台上的粗陶面盆,“哇……面已经把盖帘子给顶开了。” 面团已经膨胀了一倍,松软的很。 宝珠看着调好的馅儿,还有发好的面,犯难了,着急地看着他们说道:“这谁来包呀!” 福伯摇头如拨浪鼓似的,“老奴不行,这个真帮不上忙。” 宝珠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说道:“奴婢倒是会,就是自己吃不嫌弃,要送人,感觉拿不出手。” 苏长缨将案板放在了八仙桌上,“宝珠弄面剂子,擀包子皮,我来包。” 宝珠紧张地看着她说道:“小姐都没包过,夫人包得好看,比陈记包子铺,包的都好。” 苏长缨眼睛闪着幽光,信心十足地说道:“我看娘包过,应该没问题。”想了想,“就是包的不好,只要我亲自包的,衙门里的叔叔、伯伯也不会苛责的。” 福伯忙不迭地点头道:“对对对!长辈们对小姑娘不会太苛责的。” 宝珠忽然想起来看着他们说道:“等一下,这馅儿甜淡如何?” 苏长缨闻言吸吸鼻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说道:“我闻过了的,甜淡正好。” 宝珠眼前一亮,“夫人就有这本事,能闻出来。” 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我深得真传,也能闻出来。” “揉面我最在行了,我来揉面。”宝珠拿着面剂子将面团给揉的光滑的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苏长缨拿着擀好的面皮,拿着长柄的木勺子,舀了勺黏糊糊状的肉馅儿放在面皮中央,转着圈的捏褶子。 小碎褶子,十八道,道道分明,完美! “哇……”宝珠一脸惊艳地看着她说道:“小姐包的真好,我还担心来着。” 苏长缨嘚瑟地看着他们说道,“现在不用担心了。” 作为修真者辟谷,不用食人间烟火的,只是她现代社会过去的,只有食物能让她记得来时路。 苏长缨即使在修真世界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俗,起初那是鸡飞狗跳,手忙脚乱,火烧厨房,暗黑料理……慢慢摸索着练就了一番好厨艺。 宝珠揉面擀皮,苏长缨手麻溜的包成圆圆的包子,福伯烧火,烧水。 当两屉热腾腾的包子出锅时,香味儿让人迷醉。 苏长缨先将热乎乎的包子放进两个瓷坛里,坛子外裹上干净的小被褥保暖,其实也暖不到哪儿去。 然后将它们放进菜篮子里,刚刚好放上两个坛子。 苏长缨提上篮子看着他们俩道:“我走了,宝珠把剩下的面蒸馒头,熬粥,我回来正好吃饭。” 福伯目光直视着她手中的篮子,“老奴陪小姐去。我来提!这坛子沉。” 苏长缨也没矫情,将篮子递给了他,“那好吧!” 福伯年纪不大,四十来岁,可以说是壮年。 苏长缨披上灰灰的狐狸皮做的披风,带上兜帽,揣上兔子皮做的袖笼,与福伯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咯吱、咯吱的踩着雪朝衙门走去。 锦衣卫位于东厂胡同,京城最核心的王府井附近。 苏家离东厂胡同不远,步行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 下雪天的缘故,路上行人不多,也没有叫卖声。 这大冬天不是日子太艰难得话,都不愿意出来做买卖,都在家里猫冬。 店门头布幌子在寒风中被吹的高高扬起。 苏长缨看着古色古香的街道,才有了穿越的真实感。 苏长缨打了个冷颤,“怎么感觉比大街上冷。”看着偌大的院子,“这里干什么的?阴森森的。” 福伯小声地说道:“这里是诏狱。”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诏狱啊?”苏长缨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墙高门阔的诏狱。 烫金色的诏狱两个字,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寒光。 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从这里经过,都能不自觉地感觉到一股子阴寒之气袭来。 这巷子里的人都少,路过之人都脚步匆匆,生怕遇见鬼似的。 “呱呱……叽叽喳喳……” 苏长缨闻声抬眼看着盘旋在诏狱上空的乌鸦们。 待听懂这群乌鸦在说什么后?她吞咽了下口水,真是骇人听闻。 【今儿诏狱塞满人了,老爷们个个都是细皮嫩肉的。】 【一个个吃的闹满肥肠的,瘪了这么久的肚子,可以饱餐一顿了。】 【嘻嘻……这一回眼球够多咱们人人有份,不准抢啊!】 【不知道新进这批人,能坚持多久?】 【要不要堵一把,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赌什么?】 【这还用说吗?眼球。】 【赌了!】 …… 苏长缨紧绷着下颚,这群食腐鸟丫丫的成精了,居然还赌博! 她与福伯脚步匆匆地穿过诏狱,走入巷子,又步行了五分钟豁然开朗,就看见了锦衣卫衙门。 好气派!苏长缨看着锦衣卫衙门,门口的两座威武的石狮子。 朱门高墙,门头漆黑的牌匾,上面是烫金色的四个大字,北镇抚司! 朱门左右两边站着身穿玄色的锦衣卫,站的笔挺。 福伯心里有些发憷道:“小姐,咱们怎么办?” 虽然自家老爷是锦衣卫,但是他从未将老爷和这里挂上钩。 苏长缨想也不想地说道:“直接去呗!”在这里等,冻死了。 苏长缨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拾阶而上,放下兜帽,站在了眉清目秀的小哥面前,自我介绍道:“我爹是苏庆河,锦衣卫百户。” 小哥闻言立马说道:“小的知道,苏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满脸疑惑地看着她:令尊和令堂昨儿不是刚埋了,不在家守孝。 小哥脸上的表情太生动,苏长缨用脚指头猜都知道他想什么? 苏长缨直接道明来意:“我来找千户大人,为了我爹袭职的事情?” 小哥闻言立马说道:“请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苏长缨闻言目光温和地看着他感激地说道:“谢谢!” 苏长缨目送小哥进了衙门,回头看着另一边的小哥,微微点头示意,结果人家目不斜视。 苏长缨见状只好将兜帽戴上去,下雪不冷,化雪冷。 苏长缨看着衙门里面,感觉好空旷,好大! 第6章 告状 通报小哥回来很快,一脸和善地看着她说道:“请随我来吧!我送你进去。” “谢谢,太谢谢了。”苏长缨忙不迭地说道,没来过这里,怎么走真的不知道。 “我们走!”苏长缨微微回头看着福伯说道。 “你这篮子里是什么?”小哥一脸戒备地看着她说道。 警惕性很高嘛!苏长缨闻言立马说道,“包子,刚包的,我包的。” 福伯机灵的把盖在坛子上的小被褥拿开,揭开盖子,包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小哥检查了一番开口道:“走吧!” 苏长缨和福伯跟在小哥身后七拐八拐的走到一座房子前。 这要是没人领着她准迷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说不定要杀头。 “林千户,苏小姐已经带到。”小哥站在门外高声喊道。 “进来吧!”低沉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小哥挑开厚厚的毛毡帘子,苏长缨道了声:谢谢!和福伯一起进了屋子。 与屋外天寒地冻相比,屋内温暖如春,无烟炭火在屋中央烧的旺旺的。 苏长缨上前两步,福了福身行礼道:“苏长缨拜见林千户。” 福伯也跟着躬身行礼,“见过林千户。” “起来,坐!”林千户指了指左手下方的太师椅。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看着眼前和蔼面善的林千户。 林千户四十多岁,蓄着短须,双眸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绯红色的官服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的。 “大侄女这天不在家里,来干什么?”林千户直接问道。 苏长缨站起来回道,“为我爹的职位来的。” “这个事情,你们得商量一下谁来接替。”林千户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可惜老苏家没有儿子,要是有儿子的话,就是年纪不够,也能等儿子年龄够了。 朝廷有规定,年纪不够,俸禄减半,也不至于家里突然没了收入。 林千户关心地问道:“家里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苏长缨闻言站起来赶紧说道。 “坐,坐下说话,不必这么拘谨。”林千户指指她身后的椅子说道。 苏长缨重新坐了下来,沉吟了片刻,干脆道:“送走家父、家母,贺家,就是我爹娘给我定下婚事的贺家,要求我现在就嫁过去。” 林千户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苏长缨闻言心思微动,站起来福了福身行礼道:“我爹娘没了,婚姻大事,关系我这后半辈子,我想请大人们把把关。” 这小丫头挺内秀的,看着与她父亲还有几分香火情,找他们来帮忙的。 明明想拒绝这婚事,还找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是对贺家的事情有所耳闻了。 林千户幽深地眼眸看着她问道:“如果贺家风评不好呢!” 苏长缨微微抬头,黑亮的双眸看着他,非常干脆地说道:“我想退婚。”神色不安地看着他又道:“就是不知道这婚好不好退。” “对于你来说退婚很简单的。”林千户直接说道,“贺家风评不好,那小子跟表妹勾搭上,实属违法。” “啊!”苏长缨给惊得桃花眼瞪的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千户,“这违法?” 林千户成功的被她的表情给逗乐了,“本朝法律,收继婚,表亲不准成亲的。” 福伯拱了拱手道:“启禀大人,那表兄妹有结婚的呀!” 林千户直白地说道,“民不告,官不究。” 苏长缨站起来拂身感激地看着他说道:“多谢林大人提点。” 林千户好心地说道:“这个借口你要考虑清楚了,退婚而已,不是结死仇。”看着孤苦的她,及其身边的老仆,沉吟了片刻又道:“男人嘛!都一样,退婚再找也未必能遇见可托付终身得良人。像你这样,退了这门婚事,以后这泼皮无赖,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会碰见。” 唉……家里没有男人可真是难! 苏长缨感激地看着千户大人,虽然这话对她来说很不中听,可这就是现实。 没有父亲庇护的孤女,确实是某些人眼中的肥羊。 苏长缨捏了捏披风,纠结着,“那个……”眸光坦诚地看着林千户坦率地问道:“我能接班吗?” “你?”林千户错愕地看着她道:“这不行,我们锦衣卫都是男子。”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我的意思不是接我爹的百户位置,而是锦衣卫不需要洒扫吗?或者别的。” “洒扫?”林千户闻言摇头失笑道,“你好歹也是小姐,怎么能做这粗活儿。” “家父走了,我得给自己找个庇护地儿。”苏长缨红着眼眶看着千户大人说道。 林千户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人人都怕我们的,能止小儿夜哭的。” 苏长缨纯诚的目光看着他说道:“锦衣卫也是惩治贪官,依法办事,奉皇命行事。” 林千户闻言微微摇头,郑重地看着她许诺道:“行了,怎么说你也是老苏家的姑娘,我们看着长大的,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 “多谢大人。”苏长缨站起来福身行礼,“我还是想接父亲的班。” “这个真不行。”林千户态度坚决地拒绝了她,“况且你还得守孝呢!” 话到这里了,苏长缨也知道不能再说什么了,站起来道:“我们就不打扰千户大人了。”指了指小几上的篮子,“这是我包的包子,谢谢大人提点。” “不用,不用。”林千户轻轻摆了摆手。 苏长缨为难地看着他说道:“我在孝期不能吃荤。” 林千户只好说道:“那就留下吧!” “不打扰您了。”苏长缨福了福身。 “等一下,让门口的侍卫带你去领一下苏老弟的抚恤金。”林千户幽黑的双眸看着她难过地说道:“大概七十两银子。” “嗯!”苏长缨红着眼眶轻声应道,带着福伯直接出了房间。 苏长缨被侍卫带着先去领了抚恤金,然后又被送出了衙门。 天太冷了,苏长缨和福伯两人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家。 宝珠已经蒸好了馒头,熬好了粥。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宝珠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第7章 说翻脸就翻脸 宝珠麻溜的摆上饭,从咸菜缸里,捞了些咸菜出来,切碎了,滴了两滴芝麻香油,搅拌一下。 早餐就这些了,馒头松软的,能捏在手心里,松开,就又恢复如常。 苏长缨坐在圆桌前的鼓凳上,“一起吃吧!”看着他们可怜巴巴地又道:“就咱们三个了,就别分彼此了。” 宝珠看向福伯,福伯不忍心小姐伤心,“那好吧!”两人坐了下来。 一口馒头咬下去,甜丝丝的,“好吃。”苏长缨一脸的满足,馒头蒸的一层一层的,可见面揉到家了。 咸菜就是腌的萝卜干,咸咸的,脆脆的,非常的开胃。 小米粥,熬的开了花,金黄、金黄的,浓稠绵滑,浓浓的米香。 苏长缨吃了一个跟自己拳头大的馒头,一碗粥就饱了。 吃完早饭,宝珠收拾着碗筷,炉灶上余温烧的温水,洗碗正好。 苏长缨看着坐在灶前洗碗的宝珠说道:“现在贺家的亲事可以退了。” “什么办法?”宝珠抬头忽灵灵的眼睛看着小姐问道。 “贺达川跟小表妹勾搭在一起,这在律法上不允许的。”福伯嘿嘿一笑。 “啊!”宝珠眼睛差点儿没瞪脱了窗,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说道:“是这样吗?我看表哥,表妹成亲不少呢!” “律法是这么规定的,但是民不举,官不究。”苏长缨眼神微冷地说道:“贺家要是敢逼我,我不介意公堂见。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不怕丢人尽管来。” “应该说他们不怕锦衣卫就尽管来。”福伯有些得意地说道。 宝珠长出一口气,“想不到这退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洗着碗的手没停,“这贺家不能接替老爷的位置,那谁接啊!”忽然又担心地说道,“只是以后怎么办?会不会被人欺负了。” 苏长缨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提出了想接替爹进入锦衣卫,哪怕做洒扫的活儿都行。只是被林千户给拒绝了。” 宝珠闻言直起身子立马也不同意,“小姐怎么能做洒扫呢!奴婢一万个不同意。” 苏长缨乐观且天真地说道:“有锦衣卫这层保护伞,没人敢欺负咱们的。” 宝珠脱口而出道:“那万一锦衣卫欺负小姐呢!” 苏长缨闻言一愣,随即摇头,“他们怎么会欺负我,人家一心向上爬,就不会欺负我。” 宝珠无比担心地看着自家单纯的小姐,“小姐花容月貌,谁知道?” 苏长缨闻言摇摇头,“你家小姐我除了这身臭皮囊,无法助有志者高升的。” 福伯眉头紧皱着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个嘛!可以娶你做小妾的。” “呃……”苏长缨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沉吟了片刻,“还没发生的事情,咱们别自己吓自己好吗?”没好气地看着他们说道:“这喝水还能呛着呢!出门还能被马……” “呸呸呸……”宝珠侧身立马啐道:“小姐,胡说什么呢!” 苏长缨眸光柔和地看着她,“好好好,不说。”又打趣道:“要不我泼辣点儿。像巷子里的胖婶,追着他家男人揍。” 宝珠闻言惊愕地看着小姐,想象一下小姐拎着烧火棍子追男人,“咦!不要,小姐不能变成那样,还是温温柔柔的好。” 苏长缨努努嘴嘀咕道:“那为了保护自己,不行吗?”忽然眼前一亮,“我打扮的老气点儿,像大婶似的。” “小姐貌美是咱们鹊桥里出了名的。”宝珠有些痴迷地看着自家小姐。 “人外有人。”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她说道:“我现在脸色憔悴,没施脂粉,哪里好看了。” 宝珠满眼小星星地看着小姐说道:“天生丽质。” 苏长缨眼眸微微流转,眼前一亮道:“我要守孝三年,穿戴上暗沉些,打扮的老气些,普通些,就不招人眼了。”想了想,“在家守孝,又不怎么出门,泯然于众。” 福伯又着急地说道:“三年后,小姐成大姑娘了,可怎么嫁人啊!”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以后再说。”苏长缨敷衍地说道:“守孝得三年呢!”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谁呀!”苏长缨抬眼朝院门看了过去。 “老奴去看看。”福伯起身出了堂屋,穿过院子打开了房门。 贺达川满脸不悦地看着他说道:“怎么这么慢!” 福伯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假笑道:“老奴腿脚不好。” “腿脚不好,就别乱跑。”贺达川怒瞪着他道,老东西,迟早将你赶出去。 贺家不养废人。 “娘子我来了。”贺达川穿过院子扬声喊道:“我来送聘礼了,婚礼日期定好了,十天后。我们可是找了人算了吉日的。” 苏长缨挑开帘子出了堂屋,站在走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台阶下的他说道:“这门亲事不成了,你回吧!” 贺达川一脚踩着台阶,满眼错愕地看着她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长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说咱们解除婚约吧!” 贺达川嘴角掀起一丝笑纹缓解自己的尴尬,“你在开玩笑。”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黑眸看着他说道:“我从不拿终身大事开玩笑。” 贺达川指指抬着聘礼的进院子的家丁们说道:“为什么?昨儿不是说的好了,我们准备婚礼,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 苏长缨清冷的目光看着他说道:“我只是说考虑、考虑,可没说一定要嫁。”接着又道:“经过一晚上考虑,我要守孝三年,就不耽误贺公子的前程了。” 贺达川抬脚上了几阶台阶,靠近她低声道:“你想干什么?” 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不想干什么?咱们好聚好散,解除婚约。” “你疯了。”贺达川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目光清明地看着他说道:“我很正常。”指指外面,“请回吧!”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贺达川从牙齿锋利挤出一句话,“为什么变卦?” 第8章 忽悠接着忽悠 “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苏长缨黑眸盯着他,放狠话,“到时候你家脸上可不好看。” 贺达川脸色铁青地看着她说道:“我家脸上有什么不好看的,我娘的,敲锣打鼓来了,你现在要解除婚约,特娘的,我现在才成了笑话。” 苏长缨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要不解除婚约,我保证你家更笑话。”深邃如墨的眼睛看着他威胁。 贺达川不解地上下打量着她,这丫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且如此强硬,自己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你什么意思?”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表妹!” 贺达川瞳孔微缩,强自镇定地说道:“那又如何?人不风流枉少年。” 话既然说开了,贺达川轻扯唇角冷笑一声:“既然知道了,那么你俩不分大小。” 苏长缨闻言怒极反笑,“你真是不知道深浅,本朝律例,表兄妹不准成亲,否则违法。” 贺达川闻言脸色微变,“没有,我和表……”将妹字吞了进去,改口道:“我和她没关系。” 苏长缨优雅地翻了个白眼,“都珠胎暗结了,还说没关系,找个郎中把把脉就知道了。”冷哼一声,“别忘了我爹是锦衣卫。”直接让他不能否定他和表妹的关系。 贺达川闻言脸色微变,尴尬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证明那孩子是我的。” 苏长缨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说道:“表妹真可怜,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话到这里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现在我们解除婚约,不然咱们就公堂见。” “笑话!这表兄妹成亲的多着呢!你想解除婚约没门。”贺达川目光狠厉地看着她说道。 “民不举,官不究。”苏长缨目光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和缓又道,“我们解除婚约,我不会声张的,你们可以另谋高就,何必非跟我拼个鱼死网破呢!在我身上下本不值得。”手从上到下滑过,“就凭贺公子条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怕找不到有助力的好人家的姑娘。” 苏长缨深邃明亮的黑眸看着他说道:“冷静,冷静!”看着满脸通红的他,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你还这么年轻,不用为了我搭上自己吧!有事好商量。” 贺达川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看着她说道:“我父母不会同意的。” “小子,你的人生你做主。”苏长缨给这家伙洗脑,“你看,你接我爹的官职,也就是个正六品,你不想向上爬吗?借助岳丈的势力。” “我好不容易才扒上你家,官宦人家都看不起商家的。”贺达川没好气地看着她说道:“士农工商,商可是末流。” 苏长缨闻言松了口气,有的谈就好,“你知道一个正六品的百户一年俸禄多少吗?” 贺达川轻快地说道:“这我哪里不知道?六十两。”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京城怎么说呢?别的不多,就官员多。”苏长缨黑眸轻闪看着他说道,“外表光鲜亮丽,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多的是。朝廷惩治贪官力度大,多的是想嫁你这有钱人。” 贺达川闻言黝黑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说道:“你这么不想嫁给我。” 苏长缨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你和你家表妹的感情,感天动地,成人之美是一种美德。” “呃……”贺达川闻言黑眸滴溜溜一转,“你把你爹的职位卖给我如何?” 苏长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愠怒,“不卖。” 贺达川顿时不乐意地看着她,“为什么呀?”急切地说道,“我只要官职拿到手,我爹那边就可以交代了。” 苏长缨黑琉璃似的双眸静静地看着他道:“锦衣卫会同意吗?”食指点着他,“这是卖官鬻爵,违法的。”没好气地又道,“有钱捐个官,你直接买不得了,至于找我吗?” “呃……”贺达川闻言眨了眨清澈的眼睛,“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苏长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忽悠、继续忽悠,“结婚是结两姓之好,你商贾出身,讲的是和气生财,好好的结什么怨呢!我爹没了,可总有几分香火情。” 贺达川闻言越来越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我这敲锣打鼓来的。” 苏长缨闻言瞥了眼院中的礼物,“这还不简单,作为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呗!”温和地又道:“等天晚了,你在找人抬回去。” “这点儿不值钱的东西送你都行。”贺达川挥手大方地说道。 苏长缨闻言嘴角翘的AK47都压不住,“那咱们解除婚约,立个字据。” “还要立字据。”贺达川抓耳挠腮地看着她,出身商贾的他,很清楚这字据不能随便写的。 苏长缨以指代笔,画了画,“不立字据,你怎么回去向父母交代。作为男子汉头一次立字据,要执行的,人无信不立。”激将道,“还是不是男人,要不要回家问问你爹。” 贺达川被激的直接应道:“行!” 苏长缨趁热打铁一回头就看着身旁的宝珠道,“快点儿,磨墨。” “哎哎!”宝珠慌里慌张地朝屋里走去,在客厅后面的小书房,拿出笔墨纸砚。 贺达川跟着进来,看着八仙桌前,忙活的主仆两人。 “那个猫是昨儿的吗?”贺达川看着条案上的狸花猫好奇地问道,“比昨儿干净许多。” “我给它洗澡了。”苏长缨头也不抬地说道,将宣纸铺好了,放上紫檀木做的镇纸。 苏长缨拿着蘸了墨汁的毛笔看着他说道:“你写?还是我写?” “你写吧!”贺达川闻言摆摆手道,“我字写的不好看。” “那好吧!”苏长缨直接在宣纸上写道:苏长缨和贺达川,两人自愿解除婚约,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两人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 这小子写的字确实难看,跟狗爬似的。 难怪字据要自己写,自己的字,虽然没什么风格,也不是什么馆阁体,好歹工整能看。 “好了!”贺达川拿着字据,有些头疼地看着她说道:“回家我爹要是抽我可怎么办?” 第9章扯虎皮,拉大旗 苏长缨积极地给贺达川出馊主意,“真抽你,你就哭给你爹看!” 让他们一家子斗去,不要殃及池鱼,咱不掺和。苏长缨在心里盘算着。 贺达川闻言皱着眉头,使劲儿摇头,“哭?爷怎么能认怂呢!我爹也不行。” 这个小屁孩儿,苏长缨继续怂恿他,“那你就装死,吓唬你爹。” “你怎么净出馊主意。”贺达川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苏长缨轻声细语地哄着他,“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转述给令尊。为了贺家的未来大计,一定要向上求娶。”宽慰他:“当爹娘的哪里扭得过儿子啊!这爹娘到最后都是投降,尤其你是家里的独子。拿出你未来贺家顶梁柱的架势来。” 小屁孩儿正直叛逆期,觉得天老大,他老二,还就喜欢跟他爹对着干。 捧着他,哄着他,把事办了,再无交集。 贺达川闻言信心满满,跟吃了大力丸似的,大步流星的就带着家丁走了。 福伯送走了他们,赶紧关上了房门,“咳咳……”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说道,“小姐,这就解决了。” 苏长缨眉心舒展地看着他们,“不然呢?能和平解决最好了。”柳眉轻挑,“难道你想看着咱们和他们对薄公堂,两败俱伤。” “老奴怕贺家父母不答应。”福伯紧皱着眉头看着小姐说道:“贺达川在长辈眼里还是个孩子,他写的字据,不作数。” “那就对薄公堂,我不怕,我可以扯虎皮,拉大旗。我这身后可站着锦衣卫。”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我爹为朝廷流过血,为朝廷立过功。虽然人走茶凉,可也不能让人家的后代被欺负了吧!这寒了将士们的心,可不好!” 福伯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小姐。 “怎么了?不对吗?举手之劳的事情。”苏长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说道,“先看看贺家的夫妻反应吧!能接受最好了,好聚好散。不接受就公堂见呗!” “希望不要闹的太难看了。”福伯双手合十拜了拜。 “这些聘礼怎么办?”宝珠指着院中央十来个樟木箱子说道。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先放着吧!等贺家来抬走。” “老奴这就把借邻居的东西送回去。”福伯明亮的黑眸看着她们说道。 “我们也来帮忙。”苏长缨卷了卷袖子说道。 “不用,不用,这让老奴来就行了。”福伯伸手拦着她说道。 苏长缨闻言眸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我又不是娇小姐,家务活我可没少做,快些还给人家。” 福伯拗不过小姐,看着她们俩抬着篮子,将碗碟还回去。 当然还有谢礼,五花肉。 将借来的桌椅板凳,碗碟都还给邻居,苏长缨眨了眨纯真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中午吃什么?” 宝珠错愕地看着小姐说道:“咱才吃过早饭没多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苏长缨灵动的黑眸看着他们又道,“吾日三省,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小姐,这可不是这么解的。”宝珠闻言微微摇头道。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她说道:“能这么三省代表生活安稳。” 宝珠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这倒是,奴婢小时后可吃不饱!”接着又道:“这冬天也没什么花样?不是萝卜,就是白菜。” “我记得家里有豆瓣酱,母亲夏天做的。”苏长缨眼前一亮,吞咽了下口水,“炸酱面如何?” “好。”宝珠点头应道:“咱们需要豆腐,豆芽。” 福伯欣然应允道:“老奴去买。”接着又问道:“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家里有鸡蛋。”宝珠闻言忙说道。 &*& 林千户目送苏侄女离开,也没去动放在小几上的菜篮子。 “老林!”门外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林千户闻言噌的一下站起来,疾步走到门前,“靳大人,您从宫里回来了。” 靳大人挑开帘子走了进来,“是啊!刚从宫里回来。” “坐,坐!”林千户虚扶着他坐在了太师椅上,“陛下怎么说?” 靳大人捏了捏眉心疲惫地说道:“咱们现在得追查赃款,这才是铁证。其他的罪名都不好使。” 林千户拧着眉头看着指挥使说道:“兄弟们啥刑具都用了,这帮子骨头够硬的。” 靳大人眸光深沉地看着林千户说道:“不是骨头硬,而是还想着官复原职,想着外面的人捞他们。” “这怎么可能?”林千户冷哼一声,“这亏空可是真的吧!缺的钱粮也不假吧!那粮仓可是跟账本对不上。” “这全国各地都有,有道是法不责众。”靳大人眸光森冷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食指敲着小几,“到底藏在哪儿了。” “咱们该找的都找了,暗格,地窖,房顶,马厩都没放过,这湖里的水都抽干了。”林千户捏着拳头噼里啪啦作响,“都挖地三尺了。怎么就没找到,他到底把钱给藏哪儿了。” 林千户捏了捏拳头看着他说道:“肯定有咱们疏忽的地方。”担心地又道:“得赶紧的找出证据,东厂那帮子家伙,可等着看咱们的笑话。” “我知道。”靳大人平复了情绪黝黑的眼眸看着他说道:“这次咱们先东厂一步将人给抓了过来,一定不能功亏一篑。” 林千户眼神狠厉地说道;“再下狠手。”担心地又道,“不行啊!他们养尊处优的,上刑太重的话,我怕那帮子老爷一下子没了。”忽然想起来,“其实没了,就没了呗!这些罪行加起来,凌迟都不解气。” “凌迟他们没用,关键是银子,他们贪污的银子。”靳大人压低声音,“国库空虚。” “这……”林千户闻言吧唧着嘴,“我在找找他们的外围,外室,相好的什么?” “行!”靳大人只好说道,“你忙吧!”吸吸鼻子,“什么味道?” “没有啊!”林千户仔细嗅嗅,低头看着眼前的菜篮子,“是它的味道吗?” “这是什么?”靳大人低头闻闻,“就是它散发出来的味道。” 第10章 烤包子 “包子。”林千户伸手拿走上面的小被褥,打开盖子,“呀!”一脸的意外,看着白白胖胖的包子,包的比包子铺里包的还好看的包子。 “哇……这是嫂子包的吗?”靳大人微微抬眼笑眯眯地看着他打趣道:“嫂子真是体贴你。” 林千户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不是!这不是你嫂子包的,是苏百户的女儿,咱们的大侄女。”笑着又道:“你嫂子主持中馈,动动嘴可以,动手不太行。” “苏百户?”靳大人闻言黑眸微微流转,“想起来了,就是因公殉职的苏百户。”随口问道:“她来干什么?” “她来打听苏百户袭职的事情。”林千户黑眸直视着他说道。 “苏百户没儿子,本家也没什么人了,这职位如何承袭?”靳大人想起来这个能干的下属,眼底闪过一丝可惜。 “苏百户本来给自家姑娘定了一门亲,后来发现这女婿不老实,有些想退亲,结果……”林千户一脸的遗憾,忽然又欣慰地说道:“苏姑娘今儿来有意退亲。” “退亲?”靳大人讶异地看着她说道:“这不至于吧!她要守孝三年,这男人屋里还不能有个伺候的,只要不生孩子就行。” 这是大户人家通常的做法,当家主母进了门,不老实的就发卖,清楚自己位置的就抬成姨娘,外人还称道:贤惠! “关键是,这女婿如果是跟家里的丫头还好说,他跟自家表妹厮混,都整出孩子来了。”林千户板着脸说道,“这不是屋里的玩物,无论从感情还是身份上都不好办。而且朝廷法度,不允许表兄妹……” “这亲退就退了呗!”靳大人很干脆地说道,“她来找你做什么?”眼神不住地瞟向大肉包子。 “她怕贺家找麻烦来找咱们撑腰的。”林千户闻言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靳大人闻言轻松地说道:“苏百户因公殉职,照拂一二他家姑娘也行,动动嘴的事情。”轻哼一声,“咱们锦衣卫的人还能让一阶小小商贾给欺负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林千户闻言笑着点点头道,“那姑娘还想着进来,哪怕洒扫都行。” “嗯?”靳大人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 “苏家没了顶门立户的,只剩下她与一个老仆和丫头,她就想着看在她爹因公殉职的份上,进锦衣卫。”林千户闻言轻笑着摇头道:“苏侄女不知道怎么想的。” 林千户黝黑的双眸看着靳大人时不时的眼睛瞟向大肉包子,抿嘴一笑,“让外面值岗的侍卫,拿两双筷子来。” “是!”侍卫拱手应道。 靳大人大大咧咧地看着他说道:“拿着吃就行了,你要筷子干什么?不用那么讲究的。” “凉了,咱这儿有炭盆,在上面烤烤,味道会更好。”林千户闻言眼底浮起笑意看着他说道。 靳大人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送给你的。”食指蹭蹭鼻尖,是真的香。 林千户闻言莞尔一笑道:“这是送给咱得。” 靳大人接过侍卫递来的筷子,在侍卫退下去之后麻溜地夹起了包子,“那我不客气了啊!” 林千户把炭盆朝太师椅这边踢了踢,两人夹着包子,开始烤包子。 “咱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林千户感慨万千地说道,“以前多威风啊!自从……”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有些话不能明说。 靳大人闻言黑眸晃了晃,“所以这翻身仗咱们得打好了。”赶紧又道:“不说这个,咱们现在要办好陛下交代的差事。” 炭火旺旺的两人将包子给转着圈,翻着面的将洁白如雪,柔软似云的包子皮给烤成金黄色。 黄金包子,嗷呜一口,酥酥脆脆的,还掉渣渣。 “呼呼……”靳大人给烫得鼓着腮帮子。 林千户见状笑着说道:“小心烫。” 靳大人咽下口中的包子皮,露出了包子馅儿,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靳大人有些惊讶地说道:“这是什么馅儿?吃着还挺香的。” “猪肉馅儿的。”林千户老实地说道,“你没吃过。” “吃过,只是这个好吃,以前填饱肚子,没管什么馅儿?”靳大人闻言嘴角掀起一丝笑纹。 林千户闻言笑了笑道:“小户人家一般都是猪肉,牛羊肉普通人吃不起。”吸吸鼻子,“苏侄女调的馅儿不错,这猪肉馅儿也香。” 一口要下去,林千户眼前一亮,“猪肉的醇香、大葱的辛辣、白菜的清甜。”爽朗地笑道:“好吃。”抿了抿唇,“这包子比外面的包子铺还好吃。” “我没那么讲究,有什么吃什么?外出办差,风餐露宿也有。”靳大人闻言明亮的眼眸看着他,“猪肉馅儿不是剁成了肉泥,能看出来肥瘦相间,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味道鲜美无比。”满脸笑意地又道:“没想到猪肉也能这么好吃。” “烤过更好吃,包子皮酥脆,嚼着还香,内馅儿鲜美多汁。”林千户遗憾地说道,“可惜只烤了一个。这跟不上咱们吃的速度。” “剩下的,拿去让膳堂热一热吧!在整点儿酸辣汤,喝点儿热乎的。”靳大人琉璃色的眼眸看着他说道:“这天太冷了。”三两口将剩下的包子吃了个精光。 “成!”林千户放下筷子,笑着应道。 “我走了。”靳大人站起来看着他说道。 林千户跟着起身提着菜篮子跟在他身后出了房间。 “呃……”靳大人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说道:“你刚才说那苏侄女想在这里干活,洒扫都愿意。” “是啊!”林千户闻言点点头,看了看手中的菜篮子,心领神会道:“靳大人打算让苏侄女来咱们膳堂。” 靳大人微微蹙了下眉头说道:“膳堂做活儿很辛苦不知道她愿意吗?” “晚上下值的时候,我给她家送篮子的时候问问她。”林千户目光温和地落在手里的菜篮子,这包子是真的好吃。 第11章 炸酱面 靳大人闻言黝黑的眼眸看着林千户迫不及待地说道:“如果她答应了,尽快让她进膳堂。” “那个……靳大人,苏侄女还在孝期呢!这不太合适吧!”林千户犹豫地看着他说道:“最起码也得过了七七吧!” “呃……”靳大人无奈地说道:“那好吧!过了孝期让她赶紧来。” “呵呵……”林千户见状摇头失笑,“膳堂的饭菜不好吃吗?” 靳大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说道:“你又不是没吃过,比猪食还难吃。”羡慕地说道:“嫂子给你送饭盒,要不去外面吃。咱这膳堂都是既没有家里送,又不舍得吃外面,只好凑合了,填饱肚子,不饿着就行。” 林千户笑着打趣道:“上赶着给您送饭的多着呢!” 靳大人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着他说道:“我敢吃,她们敢送吗?” “那她们不敢。”林千户上下打量着他,“你明明斯文有礼,很温和的一个人。” “我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的。”靳开来嘚瑟地看着他说道:“谁让咱是锦衣卫呢!” 与林千户分开,靳大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咂吧、咂吧嘴,“真香。” 猪肉的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大葱的辛辣刺激着舌头,白菜的清新则让整个口感更加丰富。每一口都是一种享受,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吃几个。 靳大人端起书案上的凉茶,轻哆了几口,冲散口中的油腻。 结果热好的包子,他一口气吃七八个,还意犹未尽。 再配上一碗酸辣汤,浑身热乎乎的,一扫刚才在宫内的不快。 &*& 福伯归还了邻居们桌椅板凳,碗筷,就提着菜篮子去了菜市场买豆腐,黄豆芽。 守孝期间不能吃肉,苏长缨他们就吃鸡蛋补充营养。 炸酱面的口感是一场层次丰富的味觉交响乐。 要想炸酱面好吃,卤子是关键。 宝珠从泥封的坛子里先舀了一碗黄豆酱。 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 苏长缨剥葱姜蒜,切碎,本来要用肉沫煸炒。 现在用鸡蛋,土鸡蛋打出来蛋液金黄、金黄的,扔几颗花椒和两颗八角在热油里,暗红的花椒变色之后,被苏长缨用筷子将它们全给夹了出来。 宝珠好笑地看着她说道:“小姐还夹出来啊!” “夹出来,吃的时候就不用你们夹了。”苏长缨嗅觉灵敏,被花椒炸过得油非常的香。 宝珠心疼地看着锅里的素油,“这油是不是放得太多了,就打了三个鸡蛋。” 苏长缨闻言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一会儿还要把豆腐稍微煎一下。这样豆腐好吃。” 待油热了,苏长缨将打好的蛋液倒入油中…… 鸡蛋在锅底迸出滋滋啦啦的脆响,金黄裹着嫩白,像打散的云絮瞬间拥抱滚烫的阳光。 蛋液边缘迅速膨起细密的泡泡。 锅铲轻轻一推,凝固的蛋块便露出焦糖色的斑纹,未熟的蛋液继续流淌,在高温中凝固成新的嫩黄褶皱每一道皱褶都藏着油脂的亮光,油汪汪的。 热气携着霸道的焦香腾起,直窜鼻翼,葱花适时撒落,翠绿点在金黄上,煞是好看。 苏长缨将鸡蛋搅散了,将鸡蛋贴在锅的一边,渗出来的油,将切好的豆腐丁倒入铁锅中,翻炒几下,豆腐充分的裹上油脂。 苏长缨将鸡蛋盖在豆腐上面防止鸡蛋被炒糊了,沾在锅边。 待豆腐煎的金黄,苏长缨将暗红浓稠的豆瓣酱便倒入锅中。 豆瓣酱像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淤沙,盖住豆腐和鸡蛋。 随着温度攀升,油开始温柔地包裹它,酱体逐渐松散、融化,与清亮的油和豆腐、鸡蛋交融。 紧接着,锅中响起细密而绵长的滋滋声,仿佛千万粒微小的种子在同时爆裂、呼吸。 红油被慢慢逼了出来,这是灵魂所在。 清油,鸡蛋、豆腐从淡金色逐渐染为浓艳的亮红色,如晚霞浸染湖面。 酱中的辣椒皮黄豆瓣在热力的作用下微微翻卷、上浮,香气开始极具侵略性地爆发,先是咸鲜打头,接着是醇厚的酱香,最后是复合的花椒和八角的气息与一丝经过发酵的、略带酒意的沉郁豆香层层荡开。 这香气浓郁、扎实,能瞬间填满整个厨房,甚至窜出窗外,勾人食欲。 苏长缨又倒入适量的水,盐,还有酱油,大火烧开,放入黄豆芽,咕嘟去吧! 待宝珠将面条擀好了之后,卤子也做好了。 所有食材会瞬间裹上这层华丽的红油与复合酱香,香气扑面而来,勾的人流口水。 水烧开之后,面条下入锅中。 家里的碗盘够大,调面条正正好,舀入炒好的酱,酱汁浓稠能均匀的包裹每一根面条。 炸酱面在咸香醇厚的基调上展开多重体验。 “来来来,给我们丧彪夹些面条。”苏长缨夹了些面条在猫碗里。 既然决定养狸花猫,那就得准备吃饭的碗。 从碗柜里拿出一个被划花的瓷碗,现在就是猫碗了。 瓷碗用的时间长了,即使没有碰个豁口,与其他的碗碟摩擦也容易变黑。 苏长缨目光温柔地看着狸花猫说道:“小心烫,等等再吃。” 狸花猫傲娇地看着她说道:【我傻吗?我不知道烫啊!】 苏长缨眸光柔和地看着乖乖等着放凉的小猫儿道:“你乖。” 手擀面煮的恰好弹牙,表面顺滑,内芯微韧,在酱汁中没有软烂,咀嚼起来朝满足。 苏长缨咽下口中的面条,感慨地说道:“夏天弄些黄瓜丝,绿豆芽这些生鲜配菜,清爽脆嫩,青青绿绿的,与浓酱形成鲜明对比,还可以化解油腻感。” “现在也很好吃啊!”宝珠心满意足地说道,“鸡蛋嫩滑,豆腐外酥里嫩。黄豆芽,越嚼越香。” “嗯哼!”苏长缨闻言眸光温和地看着她点点头。 鸡蛋层层叠叠的、呼吸着的孔洞,每一个气孔都吸饱了锅镬之气。 入口时先是焦脆的边在齿间碎裂,接着是汹涌的、带着禽类鲜甜的柔软! 酱汁虽浓却不腻,油脂与面条结合带来顺滑的吞咽体验。 第12章挨揍 酱的咸鲜过后,口中泛起咸与豆香余韵,配合麦子的清香,形成了完整的味觉循环。 吸溜吸溜声中,一碗炸酱面下肚,浑身热乎乎的,再来半碗面汤,原汤化原食。 宝珠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姐,咱们这么吃,会不会吃穷啊!现在没有老爷的俸禄了。” 这一下子把苏长缨给问住了,“呃……”想了想,“不是还有十亩地吗?还有间布铺,够咱们三人的嚼用了吧!” 苏长缨忽然想起来,“对了,家里还有些存钱吧!” “小姐,咱们不能坐吃山空。”宝珠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们说道:“那咱们得找事做?挣钱!女子也能出去赚钱的。” 现在除了没有现代科技,民风还较为开放。 普通百姓男女都出去赚钱,雇佣制。 当然官家小姐,或者家里有矿,在家有爹娘养,嫁人有丈夫养,人家不用我养家烦恼。 “小姐是官家小姐。”宝珠闻言立马说道。 苏长缨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说道:“不是啦!我得接受现实。” 宝珠闻言顿时红了眼眶,抽泣声溢出唇边。 福伯闻言立马说道:“老奴明儿出去找活儿做。”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劝说道:“别着急,别着急,起码等孝期过了。现在出去,人家也不好请咱们。这一两个月,还不至于吃穷了。” 福伯只好说道:“等孝期过了,老奴找事做。” 苏长缨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们问道:“也不知道贺达川回家怎么样了?” 福伯想了想说道:“不知道,这都一上午了,现在还没来,应该接受了吧!” 吃完炸酱面,正在舔毛的狸花猫立马看着她说道:【要我去打听一下吗?】 苏长缨好奇地看着它意念沟通道:【这能打听吗?】 狸花猫傲娇地仰着头看着她说道:【都说了京城是本喵的地盘儿,现在要本喵,去打听啊!】喵喵喵……【不是说不想知道别人的隐私吗?】 这小家伙还拿乔,【我求你行了吧!】苏长缨好笑地看着它说道。 【等着!】狸花猫仰着高高的头颅,踩着猫步优雅地离开了堂屋。 “它……它去哪儿啊!”宝珠看着跑出去的狸花猫说道。 “吃饱了要去外面玩儿,别管它了。”苏长缨又喝了几口面汤,看着他们说道:“都睡午觉去,好好养养。不论什么事,咱们过了孝期再说。” “奴婢整理一下灶台。”宝珠起身收拾碗筷,整理灶台。 福伯出了堂屋,去了柴房,“老奴去弄些柴来,把炕烧的热热的。” &*& 苏长缨盘膝坐在炕上,打坐!重新修炼就是快! 耳尖微微一动,听见喵喵喵…… 苏长缨睁开开眼,一室华光敛如眼底,起身将狸花猫放了进来。 苏长缨看着窗台上的影子,算了下时间,惊讶地看着它说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狸花猫绘声绘色地说道:【我去的时候,贺达川正被摁在长条凳上,挨打呢!贺父看着佣人抽藤条不来劲儿,直接夺过了他手里的藤条。】 苏长缨有些惊讶地说道:【还真家法伺候了,不就是解除婚约吗?这么看重这门婚事啊!】 【你们人类的事情本喵不懂,反正挨打呢!刘氏扑到贺达川身上,嚷嚷着:老爷,要打,连同她一起打死。】狸花猫黄金瞳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小猫儿说道:【然后贺父肯定扔了手里的藤条。】 狸花猫无比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道:【教训几下,知道疼就行了,还真能打死啊!那是自己生的。】急忙又道:【这婚事彻底解决了吧!贺家夫妻什么态度。】 狸花猫惟妙惟肖地学道:【老子让你送聘礼,你特娘的,解除婚约,你就不回来商量一下。】笑着道:【我看贺父被气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苏长缨摩挲着下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它说道:【听这话的意思,这婚事就算了。】 【是这个意思。】狸花猫满脸笑意地说道:【刘氏是这么说的:儿子也没说错,苏庆河人都没了,不能成为儿子的助力。木已成舟,老爷还是想想以后吧!儿子年轻还怕娶不了妻子。】接着又道:【贺父说了:你小子,就是跟苏家解除婚约,你也别想娶你表妹。】 【哟呵……】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它说道:【以后贺家可热闹了。】 【你咋知道的?】狸花猫笑着说道:【贺达川说了,不让他表妹当正妻,他就不成亲。】 苏长缨轻笑出声道:【年少时期的爱情最纯粹,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跟父母作对。爱情大于天,他们的爱情感天动地。】微微摇头道,【这就不管咱的事了。】长出一口气,【能和平解决,不错,不错。】 【还是年轻啊!好忽悠。】狸花猫白色的小爪子放在她的膝盖上:【本喵能干吧!】快夸夸我。 【是啊!是啊!你最能干了。】苏长缨朝它竖起大拇指。 【你刚才在干什么?】狸花猫的黄金瞳充满了好奇心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捏着指诀看着它说道:【修炼!】眼底浮起笑意看着它,【怎么了?】 【感觉好舒服。】狸花猫蹭蹭她的膝盖浑身舒展地躺在她的腿边,小爪子趴着她的腿。 【舒服,咱们就继续。】苏长缨重新闭上了眼,呼吸吐纳中。 苏长缨再睁开眼时,夕阳染红了房间,一番小周天下来,神清气爽,身体恢复了不少。 “呼噜噜……”苏长缨低头看着狸花猫睡的打呼噜,不知今夕是何夕。 猫的睡眠时间长,苏长缨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拉开房门出了卧室,坐在了客厅。 客厅典型的中式摆设,靠墙的条案,现在上面放着苏家夫妻的牌位。 前面是八仙桌,一左一右的圈椅。 客厅中间是圆形餐桌,餐桌周围放着鼓凳。 餐桌两旁是两张小几左右各两把太师椅。 门后边是一口大水缸,鹊桥里有一口井,吃水还得挑水。 第13章上工 四合院东西各两间厢房,南屋是杂物房,柴房。 院中还有两块小菜地,跟农家小院似的,不说真看不出这是官宅。 宝珠蹬蹬从东里间跑了出来,一脸的不好意思,“奴婢没起晚吧!奴婢睡过头了。”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我也才刚起来,晚上熬点儿粥,热一下馒头,弄点儿咸菜就好。” 宝珠福了福身应道:“好!” “苏侄女在家吗?”院中传来千户大人的声音。 苏长缨闻言立马跑了出去,“在在在。”三两下下了台阶迎上去,“林伯伯怎么来了。” 林千户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道:“你的事情,我跟指挥使靳大人说了,你要是有意的话,七七过了之后,就去当厨娘。”关心地又道:“膳堂的活儿很累人的。有意吗?” “有有有!”苏长缨忙不迭地应道,“太谢谢您了。” 林千户笑了笑说道:“也是你的包子立了大功,很好吃,比买的还好吃。” “指挥使大人也吃了。”苏长缨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对呀!从宫里回来,聊案子的时候看见包子,我们烤着吃来着。”林千户举了举手里的菜篮子,“我来送这个,顺便告诉你这件事。” 苏长缨再次感激地看着他说道:“谢谢。”接过了菜篮子。 “是你自己争取的。”林千户黑眸看着她说道,看着院子中樟木箱子,上面还系着红绸,红花。 这明显聘礼,不知道解决了没?林千户在心里腹诽道。 苏长缨闻言赶紧说道:“哦!我跟贺达川解除婚约了。” “是嘛!那挺好的。”林千户闻言笑容温和地说道,“以后去锦衣卫做事,没人敢欺负你的。”指指外面,“没事的话,我得赶紧走了,家里还等着我呢!” 苏长缨看看天色,忙说道:“我送你。”将林千户送出了家门。 刚送走林千户就看见福伯走过来,身后跟着独轮车,上面载满了柴火。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问道:“你这是去卖柴火了。”转身朝院子走去。 “这些日子柴火消耗得快,得赶紧补充。”福伯让推着独轮车的小伙子将车推上斜坡,推到南屋边,小伙子将柴火搬进了南屋。 福伯将钱给了他,送小伙子出门,“明天再送一车来。” 朴实的小伙子高声应道:“哎!” 福伯送走了卖柴火的小伙子,关上了院门。 &*& 苏长缨坐在客厅的圈椅上听着院中的动静高声说道:“福伯,刚才林千户来了。”声音中透着喜意,“指挥使大人同意我去膳堂做厨娘。” “唉……小姐本不用这么卑微的。”福伯进来坐在鼓凳上心疼地看着自家的小姐。 苏长缨闻言抿了抿唇看着他说道:“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接受就好。未来生活有着落了,不会坐吃山空。” 福伯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不用出去找不太靠谱的事情做。 “小姐去做厨娘,我们呢?”宝珠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苏长缨挠挠头,“我不知道耶!”想了想,“你们是自己出去找事?还是?” 宝珠闻言想也不想地说道:“我们跟小姐一起,要保护小姐的。” 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那到时候再说,去问问林千户,膳堂需要人手不少,最好咱们都去。” “什么时候上工。”福伯追问道。 苏长缨乌黑的瞳仁看着他们说道:“七七之后,出了热孝。” “那就是一个半月之后了,正好也过完年了。”福伯算了下日子。 “过年?咱们怎么过?”苏长缨好奇地问道。 福伯认真地说道:“关起门过,咱家没什么亲戚,又在孝期,邻居们不会登门拜年,咱们也不好去人家家里拜年。”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那咱们就关起门来守孝,过年。” 话音刚落,贺家来人,将聘礼抬了回去,这档子事就算彻底解决了。 苏长缨他们关起门来安安静静地守过七七,期间烧纸,上坟……一一按照当地的风俗,一丝不苟的做。 承袭原主的因果,就要好好的送苏家夫妻安心的走。 &*& 过完了年,林千户亲自登门,站在小院内。 “你只负责中午一顿饭。”林千户叮嘱她需要做什么? 苏长缨有些惊讶地看着林千户道:“一顿饭?” 林千户详细地说了说,“我们早上一般在家里吃,晚上要么回家,要么同僚凑钱聚一聚。大部分都是中午在衙门吃饭。”接着又道:“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就是我们指挥使靳大人有时候要上朝,下朝回来你就需要做饭。” 苏长缨闻言点点头道:“明白。”想了想,“我可以带着福伯和宝珠一起去。” “可以!”林千户闻言点了点头,“膳堂得有人打下手。”多两个人没关系。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那现在就上工吗?” 林千户笑着应道:“好!” 苏长缨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您稍等一下,我们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好!”林千户点了点头。 苏长缨赶紧回屋,换上干净素色的衣服,头发让宝珠帮忙挽了个低髻,又用白色丝绸帕子把头发给包裹起来。 宝珠见状忙说道:“奴婢也要包起来。” “包起来这样头发就不会落入饭菜中。”苏长缨从梳妆台上拿出白色的丝质帕子递给她,“这里给你准备着呢!” 宝珠麻溜的将头发给包起来,额头前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小姐,这样显的年纪大。” 苏长缨闻言眼底浮起笑意看着她说道:“大好啊!”叫上她,“赶紧走别让林大人等久了。” 两人匆匆忙忙出了堂屋,宝珠麻溜的将门给锁了,钥匙挂在了脖子上。 苏长缨抱着狸花猫站在林千户面前,“我可以抱着它一起去膳堂吗?”急忙地又说道:“它很乖的不会乱跑。” 林千户黑眸看着可怜巴巴的她不忍拒绝:“你拴着它。” 第14章 小白兔 苏长缨连连点头,“哦哦!我一定看着它,不让它乱跑。” “你穿成这样。”林千户上下打量着她,虽然在孝期,可年轻的姑娘也穿的太暗沉了。 “这会儿凑合了,我今儿回来再做两身白净的干活的衣服。”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就像您的官服似的,入口的食物,我这个厨子得干净吧!不然你们吃着也膈应吧!” “好好好!”林千户满意地点点头,这种做事态度他非常的喜欢。 “走吧!”林千户看着他们说道。 福伯将院门锁上,钥匙别在了腰间。 “苏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邻居们看见苏长缨十分好奇地问道。 这还跟着千户大人,京城人士,对官服来分辨官职,那是自打记事起,就练就得火眼金睛。 苏长缨坦坦荡荡地看着邻居们说道:“去锦衣卫的膳堂当厨娘。” “什么?”邻居们的下巴差点儿没被惊掉了。 “苏姑娘,你可是官家小姐。” 苏长缨纯净的黑眸看着他们坦然地说道:“那怎么了?我爹娘走了,我必须得自食其力。”纯诚的目光看着他们又道,“好在爹生前的同僚照顾,有份正经事做。” “唉……”邻居们报以同情。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接受他们投来复杂的情绪。 邻居们目送苏长缨他们离开,“这变化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年前还是人人艳羡的官家小姐,这年后,就成了跟咱一样需要赚钱养家了。” “世事难料!” “还唠什么唠呀!赶紧上工去,不干活,吃什么?” “连官家小姐都如此努力,咱们也得努力。” 这声如洪钟的嗓音,穿透苏长缨的耳膜,听的她满脸黑线,虽然知道他为何这么说?激励孩子们。 可也等她走了之后再说,也不迟啊! 林千户有些惊讶地看着镇定自若的她,开口道:“我性子直,有什么就说什么?他们这么你不生气吗?” 苏长缨明媚如春的眼眸看着他说道:“他们说的是事实,有什么好争辩的。” 春天的气息非常的浓厚,街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新芽,连风都温柔了许多,不是凛冽如刀。 “我能问一下吗?”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林千户说道。 林千户回过神儿来看着她边走边说道:“你想问什么?” 苏长缨澄净的黑眸看着他问道:“我们在膳堂能吃饭吧!” “当然。”林千户闻言笑道:“你们也是锦衣卫的一份子。” 苏长缨深邃黑亮的眼眸看着他问道:“这膳堂做饭没有定量,余下的蔬菜,肉类不能存放,我可以拿回去吧!” 林千户在心里打了个突,这还没进门呢?就又吃又拿的,这也太难看了吧! 苏长缨无所谓地说道,“那规定不许拿,就算了。我只是怕浪费了。” 林千户面对她清澈如水的眼眸,眼神微冷了冷,“没问题。你说的对,蔬菜和肉类都不能久放。” 我就看看你能拿多少。林千户在心里腹诽道。 林千户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你不问月俸是多少吗?”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按常例,别人开多少,我就多少呗!” “按常例可不多,大厨一个月二两银子。”林千户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说道,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按现在的生活水平,一家子四口一年的生活嚼用,二十两足够了。”苏长缨心满意足地说道:“一年下来我还能攒不少钱。”忽然想起来,“那福伯和宝珠呢!他们的月俸呢?” “一年二十两。”林千户开口说道。 “比老奴想象的多。”福伯心满意足地说道。 “可以了,可以了。”宝珠也是一脸的满足,小声嘀咕:“奴婢的月例,一年下来才十两。” 林千户闻言嘴角直抽抽,这他是遇见了什么人,感觉像是小白兔入了狼窝似的。 苏长缨灵动的眸子看着林千户问道:“我要做几个人的饭?” 林千户闻言直接说道:“三十六人。” 苏长缨纯净的黑眸看着他说道:“这么少?不是说有几千人呢?” 林千户闻言摇头失笑道:“那是分散在京城的个个卫所,有5600人。” “明白了。”苏长缨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全国各地都有千户所,百户所。” “对!”林千户双手抱拳朝宫城的方向拜了拜,“锦衣卫听命与陛下,核心是五所,每个所下面设十个司,有些在宫内当值,比如:负责銮仪……”接着又道:“咱们属于北镇抚司,督办陛下钦定事件,可以跳过三法司,直接对朝臣进行逮捕、刑讯、处决,让人心惊胆寒的诏狱,就是北镇抚司的特产。”声音中透着骄傲。 说话当中苏长缨他们进了衙门,在林千户带领下,办了入职手续,拿到了个小小的腰牌,上面写着锦衣卫三个字。 “以后出入出示腰牌就可以了。”林千户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膳堂。”边走边叮嘱:“你们可以从侧门进,蔬菜、柴火、米面粮油,可以直接送到膳堂,方便的很。” “我们做好了饭,需要送,还是大人们自己来取。”苏长缨忽然想起来问道。 “有食盒,到吃饭的时间,大人们的亲卫会去膳堂取的。”林千户明亮的黑眸看着她说道。 “那这饭食,是大人们点菜,还是我做什么?大人们吃什么?”苏长缨忙不迭地又追问道:“大人们有什么忌口的吗?不吃葱,不吃姜,或者动物内脏什么的……” 林千户闻言黝黑的双眸划过一抹笑意,“我们这些人都是大老爷们儿,没什么忌口的。出去办差,风餐露宿都有。有些大人都是家里送饭的。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 苏长缨乌黑灵动的眸子看着他说道:“知道了。” 说话当中跨进了膳堂的院子,还真不小,院子里种了四棵花椒树,两棵柿子树。 苏长缨看着浑身长满刺的花椒树,等青花椒出来了,想吃直接拿着剪刀剪。 第15章爱吃不吃 柿子树下放着木制的三张长桌和长桌前后各两条长凳。 长桌上面放着刚刚洗干净的盖帘子,还在控水。 院中有一口井,上面架着辘轳,打水非常的方便。 水井边上是用青石条铺的水槽,青石条直接铺到院子外,洗菜、宰鸡、杀鸭、剥鱼,冲洗的非常干净,没有污水横流。 膳堂里传来当当当……切菜的声音,现在已经开始备菜了。 “三万……” “等一下,胡了、老子胡了。” “给钱,给钱!” 这是在打麻将,苏长缨闻声嘴角直抽抽,现在应该叫叶子牌。 林千户脸色铁青地领着他们三个走进了膳堂。 苏长缨看着偌大的膳堂,人还不少,十来个人在备菜。 膳堂宽敞明亮,看长桌上摆放数量,也在此用餐。 长桌一角四个人正在耍牌。 “继续,继续,看老子不把你们赢干了。” “付师傅,那些人又抱怨您老做饭不好吃了。” “抱怨就抱怨呗!”付师傅冷哼一声粗声粗气地说道:“他们还能赶走老子不成。” 苏长缨澄净的双眸看着付师傅真不是她刻板印象,大厨大都是,脑袋大,脖子粗,壮如山! 苏长缨偷偷瞄了眼林千户,那真是脸色跟灶台上的铁锅的锅底似的。 付师傅嘚瑟地说道:“别忘了老子后面站着谁?指挥使同知,秦大人。”脚蹬着长椅痞里痞气地又道:“大人们都不在膳堂吃饭,至于其他人,我就是做成猪食儿,他们敢有意见?”冷哼一声:“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有人发现了站在门口林千户,“嘶嘶……嘶嘶……”拼命的跟付师傅使眼色。 付师傅不悦地看着他说道:“你眼睛抽什么疯?”食指点点洗好的叶子牌,“抓牌呀!” 林千户站在付师傅的身后轻飘飘的说道:“就是抓牌呀!” 付师傅如遭雷击似的僵立在当场,大脑袋咔咔……回头看着林千户,吞咽了下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林……林千户,你……你……您怎么来了。” 林千户退后两步眸光凌厉地看着他说道:“怎么着膳堂我不能来吗?” 付师傅麻溜地站起来,神色慌乱地看着他说道:“不是,不是。” “当值期间赌博,你说怎么办吧?”林千户眸光犀利地看着他说道。 付师傅此时也冷静了下来,扔掉了手里的叶子牌,“林千户,我姐夫可是秦同知,你就当没看见呗!”肉嘟嘟的手背拍着他的胸口说道:“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林千户捏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向外掰着,杀猪般的哀嚎叫了起来:“啊……疼,疼……”疼的冷汗都下来了,“松手,松手。我姐夫是……” “你姐夫是天王老子都没用。”林千户食指摩挲着下巴,“我记得秦同知的妻子姓李,付师傅算什么小舅子。”直接甩开他的手,“看在你是秦同知小舅子的份上,你马上离开,我就不追究了。不然的话。” “你想怎么样?”付师傅揉自己的手腕,“你还能把老子扔出去吗?”蔑视地看着他说道,“就凭你一个千户。” “口气不小。”林千户咬着后槽牙眼神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就是秦同知在这儿也保不了你。”头也不回地说道:“去请秦同知来。” “快去,快去。”付师傅有恃无恐地看着林千户,一脸地挑衅。 林千户撩起袍子,横刀立马坐在了长桌前,看着长桌上的叶子牌,还有碎银子。 “我姐夫来了,你也赶不走我。”付师傅一脚踩在长凳上,态度嚣张地与他对峙。 “我等着!”林千户如看挑梁小丑似的看着姓付的。 付师傅看不惯林千户,也没法怼人家,自己只是个厨子,人家咋地都是官。 回头看着膳堂其他的人,一个个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支棱着耳朵,瞪大眼睛看向这边。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切菜。”付师傅冲着他们嚷嚷,吐沫星子喷出大嘴。 秦同知蹬蹬地跑了进来,拱手道:“林大人。” 林千户站了起来,拱了拱手,“秦大人,看看吧!”指了指长桌道:“你的小舅子,当值期间耍牌,赌钱。” “啪……”秦同知一巴掌甩在了付师傅胖脸上。 没想到精瘦的秦同知力气好大,付师傅的脸顿时起了五指山。 苏长缨都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 “你好大的胆子,这是什么地方,是你家炕头啊!”秦同知冲着他喷火,“还不赶紧给林大人赔罪,再也不敢了。” 付师傅站直了身体,不甘心地捏着鼻子说道:“林大人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林千户冷笑一声看着他们说道:“我要是非要计较呢!” 一巴掌就想换平安无事,做什么美梦呢! “林大人这就没意思了,不就是个大厨在耍牌吗?又没到饭点儿呢!没耽误大家吃饭。”秦同知陪着笑脸看着他讨好地说道。 林千户不依不饶地看着他说道:“兄弟们在前方浴血奋战,连命都丢了,连口可心的饭都没得吃。这合适吗?” 这今儿专门是来找茬的吧! 秦同知撩起袍子,坐在他的对面,干脆说道:“林大人想怎么样?就直说吧!” “刚才我亲耳听见,你的小舅子说了:我就是做成猪食儿,他们敢有意见!”林千户手背拍着手心,一脸痛心地说道:“兄弟们脑袋别在裤腰上,不能流血,又寒了兄弟们的心吧!” “啪……”秦同知拍着面前的长桌,食指颤抖着指着他说道:“这话真是你说的。”啪……的一声,“说!” “我……我……”付师傅给吓得脸色煞白,“姐夫救我。” 秦同知差点儿没被这家伙给气死,你特娘,这时候还攀扯自己,这般落自己的面子,这王八蛋真给自己长脸。 终究是自己人,秦同知黑着脸看着他说道,“快赔礼道歉,下不为例。” 付师傅机灵地看着林千户说道:“林大人我改,一定改。”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林千户又道:“我认罚,林大人怎么罚我都行。” 第16章 下马威 “怎么罚都行吗?”林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说道,“那请你离开膳堂。” “姐夫。”付师傅贼溜溜的眼睛看着姐夫哀求。 秦同知硬着头皮给自家不争气的小舅子说话,“不用这样吧!改了不就好了。” 这膻堂咱们又不在这儿吃,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嘛!秦同知眼底充满不解。 林千户不接这茬,态度十分的坚决。 秦同知捏了捏自己的山羊胡子,打着哈哈说道:“咱们把付师傅给赶出去。这膳堂谁来执掌啊!” 终于说到正题了,苏长缨在心里腹诽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林千户眼底浮起笑意看着他说道:“我已经请来新的大厨。” “哪儿呢?”秦同知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林大人身后的女子身上。 “她吗?”秦同知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说道,“女人?回家抱孩子去,膳堂可不是她一个女人玩儿的转的。” “她连锅都颠不动,做饭?能行吗?”付师傅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的轻视。 “厨子得有力气。”秦同知看向林千户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就是!”付师傅梗着脖子看着林千户说道,打不过千户大人,老子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林千户回头看着苏侄女道:“比比厨艺可以吗?” “没问题。”苏长缨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林千户爽快地应道。 “比什么?”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付师傅瞪着她说道:“快到饭点儿了,简单点儿蛋炒饭,昨儿有剩的米饭。” “好!”苏长缨应战。 “我准备一下。”付师傅笑眯眯地说道,眼底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等一下,昨天的米饭,不会坏吗?”苏长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说道,“已经打春了。” 付师傅指了指,炉灶上的蒸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说错了,刚蒸出来的米饭。” 隔夜的米饭已经馊了,本想着给她,就是把蛋炒饭做出花来,也会吃坏肚子。 付师傅一脸的遗憾,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宝珠压低声音道:“小姐,您小心点儿,这人实在太坏了。” “嘘……”苏长缨食指放在唇边,“别说话。” 付师傅很快就备好了蛋炒饭的材料。 苏长缨站在灶台前,看着灶台上的备菜。 “小姐,根本就没有蔬菜,连根胡萝卜都没有。”宝珠生气地说道。 “打春了,正式青黄不接的时候,也没什么像样的蔬菜。”苏长缨微微歪头看着她说道:“菘菜过了时令一打春,就难吃的很,有筋,还煮不烂,吃起来跟塞了嘴棉花,嚼不烂。” “这倒是,要多难吃有多难吃。”宝珠嫌弃地说道:“明明刚下来的时候,那菘菜吃着好甜。” 苏长缨微微一笑道:“胡萝卜,打春之后,就容易糠。” “那总不能就鸡蛋炒米饭吧!”宝珠拧着眉头担心地说道,“太单调了,有棵葱也好,看着没有食欲。” “我们没有像样的蔬菜,他们也没有。”福伯小声地说道。 苏长缨吸吸鼻子,眼前一亮,看着付师傅问道:“有大蒜吗?”回头又看向林千户道:“我可以用大蒜吧!我闻见大蒜的味道了。” 林千户看向了秦同知,“你的意思呢?” “给她!”秦同知下令道。 付师傅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身旁的小弟,“将大蒜给他们。” “大蒜都发芽了,看你怎么用?”付师傅幸灾乐祸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懒得跟这个蠢笨如猪的家伙说话,发芽更好了,蒜苗,绿油油的,吃了一冬天菘菜,萝卜的人,可稀罕这抹绿了。 苏长缨他们三个将蒜剥了剥,葱过了时令也不好了,且成葱花,硬的嚼不烂。 难吃! “起锅吧!”苏长缨切着蒜苗头也不抬地说道。 “小姐,没有素油。”宝珠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素油。 “这怎么可能?”苏长缨放下手中的菜刀看着她问道。 “您看看就是没有。”宝珠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苏长缨捏了捏拳头抬眼看向付师傅道,“没有素油吗?” “哦!抱歉。”付师傅一脸歉意地说道:“素油用完了,油铺子还没送呢!”嘴上可一点儿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是幸灾乐祸,老子就不给你素油,我看你怎么蛋炒饭。 林千户黑着脸问道:“真没有素油了。” “真没有了。”付师傅一巴掌将手中的油罐给挥到了地上,砰……碎了一地,油香四溢,“哎呀!最后一点儿油也掉地上了。” “你……”林千户拍案而起,怒视着他。 “我怎么了?”付师傅举起自己油汪汪的手,欠欠地说道:“手滑了怎么不行吗?” “坐下,坐下。”秦同知拉着他的胳膊说道,“这才能看出……她叫什么来着,看出她的厨艺吗?” 林千户担心地看向苏侄女,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 苏长缨闻言眸光转了转看向案板上放的切好的五花肉,“这肉我可以用吧!” 林千户闻言直接说道:“可以!这也是食材吧!” 付师傅和秦同知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不能太过了。 苏长缨将五花肉拿了过来,将肥肉切下来,直接丢进了铁锅了。 “奴婢明白了炒出猪油。”宝珠杏核眼亮晶晶地看着她说道。 “没错。”苏长缨吩咐道:“你打鸡蛋。” “哎!”宝珠脆生生地应道。 苏长缨将煎的金黄的肥肉一一夹出来放在了锅台上一会儿放凉了,喂狸花猫。 那股子荤香,厚墩墩,暖洋洋的,是素油没有的实在。 宝珠拿着筷子快速地打着蛋液,。 苏长缨把蒜瓣和蒜苗分开,都切的碎碎的。 福伯负责烧火,待铁锅冒青烟,“宝珠油热了。” 宝珠将打散的蛋液滑进热油锅,瞬间膨起金黄的云朵,边缘泛起焦酥的金边儿,不等它全熟,用锅铲急促地捣碎,让每一块鸡蛋都裹着油光。 “把鸡蛋先拨到一边。”苏长缨将大片刀上的蒜末倒入铁锅中。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浓郁的蒜香扑面而来。 第17章 从从容容VS连滚带爬 “将鸡蛋和蒜末,一起炒。”苏长缨吩咐宝珠。 “哎!”宝珠将鸡蛋和蒜末搅在一起快速地翻炒。 苏长缨将米饭扣进铁锅去,响声变得沉闷。 “锅铲给我。”苏长缨从宝珠手里拿过锅铲,要用力压,翻炒,让米粒挣脱黏连,颗颗饱满,颠勺,大铁锅她拎起来跟玩儿似的,让米粒在锅底弹跳。 新蒸出来的米饭,黏糊,不如隔夜的米饭,颗颗分明。 林千户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大侄女是真有能力,不然也不会自荐了。 看她做饭,不慌不忙,游刃有余,从从容容,还挺享受的。 秦同知看着手法熟练的她,闻着食物的香味,会做饭又如何?老子就是不认,待会儿试吃的时候就说难吃。 哼哼……你们能耐我何? 老子就这么刁难,能咋地? 一个厨子他姓林的不至于在这上面较真吧! 怎么说我也是指挥同知从三品,一个小小的千户正五品娘的算个屁。 相较于苏长缨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付师傅那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看着都费劲儿。 付师傅炒鸡蛋,手臂伸的老长,颤颤巍巍的,“嘶嘶……”被热油给溅到烫着了,“嗷……”一嗓子,“疼、疼。” “糊了,糊了,快翻炒。” 付师傅也顾不得疼了,哐哐赶紧翻炒。 “快倒米饭,米饭。” “别光叫啊!你倒是帮忙啊!”付师傅急的满头大汗,“周厨别忘了你是二厨。” 周厨端着米饭,倒入炒成黑糊糊的铁锅中。 付师傅看着人家拎着大铁锅颠勺,不蒸馒头争口气,输人不输阵,厚厚的布巾垫着双耳锅一端,“呃……”拎不起来铁锅,咋这么沉呢! 这怎么办?付师傅真是个大聪明,另一只手去抓双耳的另一端。 这没有垫布巾,被烫嗷的一嗓子,砰的一声,铁锅直接落在了红彤彤的炉灶上。 万幸铁锅没扔出去,不然要烫到一大片。 “烫烫烫……”付师傅看着自己的右手,“都起泡了,手被烫熟了。” 机灵的二厨周厨,抓着付师傅的手插进了大水缸里,火辣辣的感觉才消散了些。 “噗嗤……”林千户不厚道的乐了,食指点着还在炉灶上的铁锅,“哎哎!糊了,糊了。” 本以为多少能糊弄过去,这特娘的就是个草包。林千户极力憋着笑,那是相当的痛苦。 周厨赶紧的将锅给端了下来,看着炒出来黑糊糊的东西,皱着眉头真是糟践食物。 简直是没眼看,在正眼说瞎话,这这……丢不起这个人。 秦同知脸色铁青地说道:“林大人,这里交给你了。” “姐夫,姐夫……”付师傅顾不上手疼,追着秦同知出了膳堂,“姐夫救我。” “别特娘的乱叫,本官可不是你姐夫。”秦同知脸色如乌云罩顶提高声音喊道:“来人把这泼皮无赖给本官轰出去。” 苏长缨嘴角微微掀起,我还以为多少有点儿厨艺,谁知道就是个草包。 苏长缨将盐花撒入锅里,几点酱油沿着锅边淋下,爆起更烈的香气,给白米饭镀上酱色的光泽。 最后是一把碎蒜苗,绿的撒下去,热气一烘,那股生辛变得温柔,混着蛋香、猪油香、焦香,一股脑冲上来。 “碗……”苏长缨伸手道。 “这里。”宝珠赶紧将一个粗瓷碗递给了小姐。 苏长缨将蛋炒饭,盛在粗瓷碗里,油润润的,亮晶晶的。 米粒分明,倔强地站着,每一颗都透着油光,蛋是碎碎的黄金,蒜苗是零星的碧玉。 苏长缨将瓷勺放在碗里,双手端着碗放在了餐桌上,“林大人,品尝一下吧!” 林千户拿着瓷勺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米饭,“我尝尝。”送入嘴里。 苏长缨见状赶紧说道:“小心烫。” 林千户张着大嘴,吃了一小口,星目弯成了月牙,一脸的满足,“我是个粗人,我只知道好吃。” 苏长缨闻言莞尔一笑,“吃进嘴里,先是猪油醇厚的包围,然后是米饭的弹,蛋的嫩,蒜苗的鲜,最后是锅气烘出的、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焦香。” 林千户眼睛亮过钻石,猛点头。“对对对,我不会说,但苏侄女你形容的太准确了。”吧唧了下嘴,“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用料也不多呀!” “简单的食材做出丰腴的味道。”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是隔夜的冷饭,做出来会更加的好。”想了想道:“怎么说呢?是穷日子里开出的花,饱足、踏实,吃下去,感觉暖暖暖的,连心都熨帖了。” 林千户闻言摇头失笑道:“让苏侄女说下去,还以为什么珍馐美味,其实就是蛋炒饭。”笑着又道:“好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对!”苏长缨闻言笑着点点头。 “感觉比素炒的蛋炒饭好吃。”林千户又咽下一大口蛋炒饭。 “简单说:就是荤香与锅气,猪油蛋炒饭能带来素油无法复制的复合醇香和扎实满足感。香得更厚,猪油遇热后,会散发出一种类似……”苏长缨沉吟片刻想了想,“就是山货,核桃,栗子,还有就是烤馒头的混合的猪油的醇香。这种香气能牢牢扒在每一粒米饭上,让蛋香、饭香、蒜香都被这股荤香托着,香气更诱人。” 林千户一勺接一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眨眼间蛋炒饭吃了个精光,瓷碗里一粒米都没剩,林千户意犹未尽地看着她说道,“感觉没吃饱。” 苏长缨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回来再做,等下午,米饭放凉了,口感会更好。” 对于厨子,食客吃的一口不剩,那是最好的褒奖。 林千户欣然应允道:“好!”看向膳堂其他的人,“苏姑娘以后就是这膳堂的大厨了。”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神色各异。 “有意见现在可以提。”林千户自然将他们的表情收入眼底,“不服气的,现在可以走,我绝不拦着,留下来就好好干,不然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第18章苏大厨上岗 “我们如果现在走?林大人真不拦着。”有人鼓起勇气看着林千户说道。 “不拦!”林千户目光清明地看着他们坦荡地说道,“本官犯得着跟你们计较啊!” 十来个人有四个交换了下眼神,“我们么走了。” “请吧!”林千户目送他们离开,看向留下来的六个人,“介绍一下,苏姑娘,是苏百户的独女。” 众人恍然,难怪林千户力挺了,原来是故人之女。 “苏姑娘为什么来做厨娘啊?”有人开口问道。 苏长缨清澈的黑眸看着他们坦然地说道:“这很简单呀!我也要过日子,总不能坐吃山空吧!”笑着又道:“有叔叔伯伯庇护总比在外面讨生活要容易一些。” “好了!”林千户双手撑着长桌站起来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自己了解吧!”接着追问道:“咱们中午吃什么呀?” “蒸了大米饭。”苏长缨看向他们问道:“有什么菜?” “青黄不接地,没什么菜?有鱼,有肉,有鸡、鸭……有蘑菇。” 苏长缨闻言只好说道:“有什么做什么?” “那你们忙吧!”林千户抬脚朝外面走。 “等一下,等一下,林大人。”苏长缨上前两步叫住林千户。 “还有什么事?”林千户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纯诚的目光看着他说道:“采买的事情?” “交给你了。”林千户闻言爽快地说道:“回头去账房支钱。” 苏长缨笑着应道:“好!” 送走了林千户,苏长缨回来看了下天色,“没时间过多的介绍,你们就说自己干什么的吧!” “我切菜的。” “我宰鸡杀鸭的。” “我备料的。” “我烧火的。” “我是打下手的。” “我是二厨。” 苏长缨澄净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那就各自干活儿去。” 膳堂里各自忙碌了起来,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自我介绍二厨,“一般做几个菜?” “两三个,甚至一个菜。”二厨闻言看着他忙说道:“大人们几乎不在这里吃,都是侍卫,值岗的在吃。”指了指笼屉上的米饭,“你看着米饭多少就知道在膳堂吃饭的人不多了。” 苏长缨快速计算着,“那咱们做的小鸡炖蘑菇,水煮鱼片,红烧肉,再来一锅老鸭汤。” 二厨眉头紧皱看着她说道:“鸡鸭鱼肉全用了。” “怎么了?不全用了,我留着……”苏长缨突然猛刹车,她明白了给侍卫们做猪食,食材吗?分了呗! 苏长缨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说道:“食材都用了。” 这丫头没听出来吗?不可能呀!既然是百户的闺女那应该懂这里面的道道。 这是个愣头青。 二厨闻言脸色微变,“这鱼不好做,土腥味儿大,而且刺多。” “鱼片我来片。”苏长缨看着外面井边开剥鱼的小伙子提高声音道:“鱼剥好了,洗干净了交给我。” “哎!”剥鱼的小伙子高声应道。 其他人忙活了起来,苏长缨把膳堂摸摸底儿,调料好在该有的都有,米面粮油也都有但不多。 记下来,下午去采买,都补齐了。 苏长缨忽然想起来看着他们说道:“你们都认字吗?” “不认。”二厨他们齐齐摇头。 苏长缨闻言挥挥手道:“你们继续干活儿,回头咱们在细说。” 鱼开剥好了之后,苏长缨拿着大片刀,开始片鱼,完整的鱼骨被她顺滑的刀工给拆了下来。 鱼片被片的薄薄的。 这刀工手法看得他们一愣一愣的,菜备齐了之后,起锅。 香味从膳堂飘了出来,这味道好闻的,单是看得让人流口水。 调料还是不足,红烧肉她只能用酱油上色,干柴大火铁锅烧出来的菜,锅气十足。 香得嘞! 林千户闻到香味儿没有叫侍卫迫不及待的来了。 “我没来晚吧!”林千户直接坐在长桌前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笑靥如花地看着他说道:“没有,刚刚好。” “林大人。”侍卫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这是指挥使靳大人的贴身侍卫靳忠。”林千户看着进来的年轻人靳忠说道:“你家大人知道今儿换厨子啦!” 靳忠闻言笑着说道:“对呀!我家大人可是对大肉包子念念不忘,数着日子过来得。” 苏长缨一听是锦衣卫的头儿,那饭菜装的足足的,一一放进了食盒。 “林大人,回头再聊,小的先走了。”靳忠提着食盒微笑地说道。 林千户满脸笑容地看着他说道:“去吧!我保证你们大人吃的舒心。”目送靳忠离开之后,回头看着满脸疑惑地大侄女说道:“靳大人吃过你的大肉包子,本来想一个多月之前就想让你来的。因为孝期推迟到现在。” “明白了。”苏长缨闻言了然地点点头,“多谢林伯伯推荐了。” “你做的好吃,不然我再推荐都没用。”林千户看着眼前的菜色道:“闻着就香,看起来就好吃。”筷子从红须须的汤汁中夹着白白的肉片,塞进嘴里,“嫩滑如丝绸,入口即化,这是什么肉。” “鱼肉。”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 林千户惊讶地看着她问道:“鱼肉?怎么没有刺?” 苏长缨闻言莞尔一笑道:“因为我剔了呀!” “我不耐烦吃鱼,刺多,肉少,而且土腥味特别的大。”林千户夹着鱼肉放在嘴里,咽下去之后,“辣的过瘾!像这样的多来点儿。”随口问道:“怎么做的?” “如果有辣椒酱味道会更好。”苏长缨有点儿遗憾地看着他说道:“麻辣滋味迅速扩散,椒香渗入鱼片,锁着鲜甜的本味。滚烫与鲜嫩在口中碰撞,就像是水与火。” “嗯嗯!”林千户闻言眼前一亮,又细细品尝。 “您慢用。”苏长缨给进来的侍卫打饭。 饭菜的香味引来更多的人,一时间膳堂被挤得满满当当。 “小姐,这饭菜不够。”宝珠着急地说道。 “不是说三十多人吗?”苏长缨目光落在林千户的身上。 第19章 拉面 林千户闻言笑了笑,“大侄女做的好吃,所以闻着味儿就都来了。” “现在怎么办?”苏长缨看着眼巴巴瞅着自己的侍卫,“我要现做需要时间。” “苏大厨你慢慢做,我们不着急。” “我们能等。”侍卫们齐声说道:“好饭不怕晚。” 苏长缨回头看着大铁锅里熬的汤,“午饭时间不长,咱们有鱼头汤,老鸭汤,下面条如何?”面带微笑地又道:“今儿准备不足,明天准备充足了,再做好吃的。” “好!” “你们都出去吧!别在这里挤着了,等饭做好叫你们。”林千户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回头看着大侄女说道:“你们赶紧做饭吧!不用管我,我吃完就走。” “您慢慢吃。”苏长缨看向他们道,“咱们和面。” “下面条,没有那么多擀面杖。”二厨担心地说道,来这里干了三年了,从未见膳堂来这么多人。 “这样,做拉面,不用擀面。”苏长缨闻言想了想纯净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二厨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道:“可拉面我们不会呀!” 苏长缨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我会呀!你们先和面。” 二厨他们和面,面粉与水融合,双拳揉压,又折叠,如此反复直到面团渐渐又光又滑。 男人有劲儿和面非常的有优势。 苏长缨等面醒的差不多了,切成长条,抹上素油,面团油光水滑的。 苏长缨双手稳稳地捏住两端,手臂舒展如白鹤,一拉,一抖,面条在空中绽开。再对折,再拉,银白的弧线交织又分离,从粗犷到纤细,从一根到千丝。 二厨他们的嘴巴长成了O型,老半天合不上。 “还愣着干什么?水烧开了吗?”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烧开了。”宝珠闻言立马说道。 “那就下面条。”苏长缨手中的银丝,滑入浓汤,“把碗摆好了。”拉面被笊篱扣出完美的圆弧,她这手腕一抖,面条便在热汤里苏醒,泛起麦浪般的纹路。 苏长缨将熟了的面条放入碗里,浇上浓汤,捞上两块肉放在面上。 “你们煮面,我来拉面。”苏长缨继续拉面,二厨他们煮面。 一口气做了二十碗拉面,才罢手。 结果两大铁锅的高汤,被他们给吃光光了。 “咱们吃什么呀?”宝珠拉着小姐的手问道:“小姐,这么多拉面手疼不疼?” “还好。”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咱们得午饭交给你们了。” “没问题。”二厨十分佩服地看着她说道。 她真的用厨艺了征服了膻堂的他们。 “还有些大米饭,做蛋炒饭好了,咱们人不多,可以擀面条,没有卤子……”二厨皱着眉头说道。 苏长缨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油泼面,熟点儿热油,放点葱花,酱油,盐……凑合一顿好了。”笑着又道:“吃完饭,咱们聊聊。” “还有五花肉,这卤子里切些肉丁。”二厨高兴地说道。 二厨找出猪油,直接用猪肉蛋炒饭,旺火炒出来蛋炒饭之后,端到了苏姑娘面前,“请品尝。” 苏长缨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粗犷的男人,“还没请教你叫什么?” “我叫周厨,这里的二厨。”二厨自我介绍道。 这个周厨应该是膳堂的大厨,从他的手艺来看,可比那个付师傅好多了。 “我尝尝!”苏长缨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蛋炒饭,轻轻抿了一口,“口感更润。”接着又道:“猪油在口腔体温下融化,带给米饭一种由内而外的油润包裹感,让米饭粒分明又油润,吃起来不干不柴,满足感极强。” 受到表扬的周厨开心地如个孩子似的笑了,“可惜没有葱花,有绿色点缀好看,也好吃。” “青黄不接地时候,没办法。”苏长缨闻言耸了耸肩看着他说道:“锅气还不足?” 周厨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着她说道:“您说。” “猪油耐得住猛火,下次记住火候大点。”苏长缨温润的眼眸看着他说道:“火气大,蛋液下去瞬间膨胀焦香,产生的锅气更暴烈,烟火味更足。” “苏大厨,这素油蛋炒饭和猪肉蛋炒饭有什么不同。” “你叫什么?”苏长缨目光落在开口的少年身上。 “我姓钱,在家行二,大家都叫我钱小二。”钱小二自我介绍道:“我切菜的。” “这个怎么说呢?”苏长缨闻言微微一笑道:“素油蛋炒饭清新分明突出食材本味。”接着又道:“而猪油蛋炒饭味道浓烈,味道层层叠加,有温暖的底味。”暖暖地笑道:“本质上,猪油蛋炒饭赢在那份魂是一种由动物油脂带来的、直抵人心的扎实的香和润。” 算是油泼面吧!吃饱喝足之后,苏长缨看着他们说道:“坐,坐下说话。” 他们围着长桌坐了下来。 苏长缨指了指宝珠他们介绍道:“这是福伯,这是宝珠。” 他们也自我介绍了一下,高明备料的,吴小刀宰鸡杀鸭,霍进烧火的,陶小六打杂的。 苏长缨目光扫过他们直白地说道:“我的要求,守好自己的位置,以后不会像以前一样不务正业。”眸光犀利地看着他们又道:“你们想好了,适应不了,可以离开。” 钱小二闻言立马说道:“没有,我们跟着您能学到东西。” 高明直白地说道:“俺们不是姓付的,即便没有了这大厨,人家有姐夫,不愁吃喝的。” “俺们的父辈也是锦衣卫,后来没了,俺们进来了。”霍进跟着说道:“能学门手艺,不能在这里干,出去也能摆摊。”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那既然决定留下,那就好好干。”眸光温润地又道:“这膳堂吃点,拿点剩余的食材我没意见。因为我也会拿!” 周厨不好意思地伸手掩面,刚才多嘴了。 苏长缨再次强调道:“当然是一天做完饭菜,剩下来的。” 厨子都是又拿又吃的,只要不过分,谁也不会说什么? 再说了,人家衙门也不怕。 第20章职业道德 苏长缨深邃的黑眸看着周厨他们问道:“刚才耍牌玩儿钱的,经常跟付师傅玩儿吗?” 周厨闻言满脸的疑惑,老实地说道:“他们经常跟付师傅玩儿的。” “那谁赢的多?”苏长缨幽深地看着他们问道。 “这各有输赢吧!”钱小二挠挠头,不太明白地看着她问道:“你想问什么?” 苏长缨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不玩儿吗?” “人家玩儿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呢?”高明闻言一脸地不好意思,“虽然做饭不好吃,但我们也得做,不能让兄弟们饿着了。” “苏大厨你想问什么?”周厨满头雾水地看着她问道。 “我怕你们是被逼着赌博,输了个精光。”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作为膻堂的头儿,逼着你们赌博,将月钱都输给他也不是不可能。” “那没有。”周厨闻言微微摇头。 苏长缨闻言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没有就好。” “有苏大厨说的那样黑心的人吗?”吴小刀黑眸凝视着她。 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人心险恶,还真有这样的人,不赌钱,把人给轰出去,不然把人打一顿。人家可是有人撑腰!” 面对这样的关心,周厨心中一暖,“你要说这码头干苦力的有可能,这里是锦衣卫,不太可能。” “那就好!”苏长缨视线落在福伯身上说道:“采买的事情交给福伯你了。” 福伯欣然应允道:“好!” 苏长缨指指自己脑袋上的帕子道:“你们也要像我一样,把头发包上。” “现在没问题,夏天就太热了吧!”周厨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说道。 “夏天可以用透气性好的纱布。”苏长缨解释了一下,“戴这个防止头发落入饭菜里,大人们吃出来……”给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自己体会。 “虽然有些多事,我还想遮住口鼻。”苏长缨伸手比划,“这样说话的口水就不会喷到饭菜上。” 陶小六错愕地看着她,自己不能说她错,“这样很好,只是夏天,这里如蒸笼似的。” “咱们吃的就是这行饭,这是必须忍受的,跟码头扛麻包的,农民种地风吹日晒的,咱们这算是非常的舒服了。”苏长缨笑着又道,“这冬天还暖和呢!哪里能好处都占了。”关心地又道:“还是有什么困难?” “没有,没有。”周厨闻言赶紧摇头道:“这两块布,我们还是有的。” “入口的食物,手必须干净,指甲不能过长。”苏长缨伸出自己双手白净,指甲短短的,圆润粉粉嫩嫩的非常的健康。 “我们的指甲都不长。”周厨他们都伸出双手。 一双双手,胖瘦各异,都挺干净的。 “我会把明天要做的菜单交给福伯,你明天一早去菜市场采买。”苏长缨温润如玉的黑眸看着他说道,“米面粮油,调料,要及时补充。” “我知道。”福伯笑着点点头。 “对了,采买的店家是自己找,还是照例。”苏长缨忽然想起来看着他们说道。 周厨闻言黑眸轻闪看着她说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吧!” “那我们就就近原则。”苏长缨明媚的眼眸看着福伯说道,“这他们是送货上门,还是咱们推着独轮车自己带回来。” 周厨闻言立马说道:“可以送货上门的。” “那好让他们送货上门。”苏长缨视线落在了福伯身上,“给人家结账爽快点儿,别赊账,都是小本经营。” “是!”福伯点头应道。 周厨他们彼此相视一眼,这个苏大厨真的不一样。 “明天咱们吃什么?”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他们问道。 周厨闻言黑眸直视着她说道:“您决定。” “鸡鸭鱼肉少不了,蔬菜?菜市场有什么?买什么?豆腐、豆芽,野菜如果上市,咱们可以包荠菜饺子。”苏长缨有些馋了,抿了抿唇。 十天一休沐,她回去得好好想想菜单,十天不能重样。 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对了,我会将桌椅板凳都贴上字,米面粮油也贴上字,还有调料都贴上字。” “您这是干什么?”高明不解地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澄澈的眼眸看着他们轻快地说道:“教你们认字啊!先从身边开始,别糖和盐分不清,酱油和醋还得闻闻才行。” “苏大厨。”周厨他们神色动容看着她。 苏长缨眸光温和地看着他们说道:“别调料一换位置还得辨别一下。起码得会记个账。认两三千字看……”眨了眨眼,“看个菜谱,看衙门贴出来的告示没问题。买个菜,算个账也轻松。” “苏大厨我们会好好干的。”周厨神色动容地看着他们说道。 “好!”苏长缨脸上扬起春风般的笑意。 “那个……苏大厨有些好奇,你这手艺,在街边开店也行的。”钱小二黑眸直视着她说道。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我一个姑娘在街边开店,官家要打理吧!还有街边上的人物我是不是也要打点到啊!但凡有一点儿考虑不周,这店就开的不会太顺畅。” “咱们锦衣卫一般没人敢惹。”霍进笑嘻嘻地说道。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京城这地界,什么都不多,就是大人们多。咱惹不起。” “这里挺好的,胜在稳定,干活也不太累。”霍进闻言立马说道。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问道:“蒜头的出苗多吗?应该说蒜头还多吗?” “多!怎么了?”高明好奇地问道。 苏长缨指指院子里说道:“多的话,在院子里栽点儿,这样有蒜苗当配菜。春天实在没什么蔬菜,连野菜都还没冒头呢!” 周厨错愕地看着她轻笑着摇头,“种菜?” “如果可以,希望可以种些菠菜,芫荽。”苏长缨眼巴巴地看着院子说道,“这么大的院子不种点东西,怪可惜的。” 周厨爽快地应道:“行!明儿我们把地开一下,种上。” 第21章 大浴池 “那今儿没什么事了,看看还有什么菜分一下,咱们就锁门回家。”苏长缨清亮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 “没什么菜,今儿他们都吃光光了。”吴小刀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声音透着喜意,“今儿来吃饭的人多。” “那明天采买要多买些。”苏长缨温润的眼眸看着福伯说道。 “咱们回家合计一下。”福伯目光温和地看着自家小姐说道。 周厨他们将膻堂规整一下,炉灶火压灭了,水缸里的水,挑满了。 锁上门回家。 苏长缨脚步轻快地走在黄土路上,“这样的活儿还挺轻松的。” 福伯边走边说,“只做午饭,确实不会太累,月俸给的不少了。” 宝珠眉头紧锁看着她问道:“小姐,姓付的没了大厨的位置,会不会不甘心啊!” 苏长缨眼神微冷地说道;“这肯定呀!膻堂无论在何时都是个肥差。” 宝珠紧张地看着她问道:“那他接下来会怎么办?让他姐夫丢了这么大的人,不会还帮他吧!” “你要相信人的厚脸皮,超过想象的。”苏长缨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说道:“这就看人家枕边风吹的如何了?” “枕边风的威力很大,咱们怎么办?”宝珠拧着眉头一脸的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干,争取锦衣卫上上下下的胃被咱们征服了。” 宝珠双眸放光信心十足地说道:“就他那厨艺,咱们肯定能站稳脚跟的。指挥同知也不能一手遮天,还有指挥使大人呢!” 苏长缨见状轻笑着摇头,官官相护懂不懂,谁知道人家是不是一伙儿的,没去戳破宝珠的信心。 从古至今,少不了的关系户。 很讨厌,却也无可奈何。 “实力才是硬道理”苏长缨鼓励地看着她说道,爱岗敬业,起码的职业道德她还是有的。 不能丢了苏老爹的人! 宝珠不太明白地看着她问道:“小姐为什么担心姓付的逼人家耍钱啊!” “这个怎么说呢?不逼,那些陪着耍牌的都上赶着讨好,送钱。”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这要是被逼着赌博,都是出来讨生活,不容易,姓付的就太坏了。” “还好,还好。”宝珠一脸的庆幸,“真是长见识了。” “这种见识还是不要长,太残酷了。”福伯黑眸看着单纯的她说道。 苏长缨一脸严肃地说道:“也要知道的,这样才能避免被骗。” 宝珠紧张地看着他们说道:“那要是真碰上这事,被逼着怎么办?太容易遇见了。” “这个东家不干,干西家。”苏长缨轻快地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对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宝珠展颜一笑。 苏长缨见状,轻笑着摇头,单纯的丫头。 “快走,快走,回家洗澡去。”苏长缨高兴地一蹦一跳高声喊道。 &*& 这里有大浴池,洗澡很方便的,一、两个铜板就可以洗澡了,很便宜的。 如果单独的浴桶、单间,要十个铜板。 十个铜板可是很多的,猪肉是十八个铜板一斤。 不少人家可是舍不得花这钱洗澡的。 苏长缨可忍受不了,洗澡,必须洗澡。 苏长缨回到家,拿上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跟宝珠一起去大浴池洗澡。 半下午人也不多,衣服就脱在木板床上,围着一个小鼓包。 鞋是木屐,走起路来,哒哒哒…… 光溜溜的大家都一样,苏长缨没什么好矫情的。 浴堂是用大块石砖砌成很大的浴池,并且加热区域与洗浴区域彻底地分开。灶火间与浴池间以一墙相隔,置有大水锅与火灶,同时,水锅上方的隔墙上开有管道,通向浴池。 专人负责不断将大锅里的水烧热,再通过隔墙中的管道倾入浴池之内,于是浴池里终日热气腾腾,供人洗浴。 大浴池,苏长缨有点儿嫌弃不太干净,花十个铜板直接单间浴桶,先将身体洗干净了,在跳入浴桶泡澡。 苏长缨痛快的洗个热水澡,将身上的油烟味儿洗去,舒服的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用布巾裹着就出了大浴池。 宝珠十分羡慕地说道:“小姐,男浴池比女浴池还要豪华,里面还提供揩背、修剪指甲、按摩等服务,还提供茶水、酒类及果品等!” “这个不能比,男的出手更大方吧!”苏长缨闻言想了想说道:“女人喜欢省钱,攒钱。” 宝珠清灵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女人有钱也喜欢花在丈夫和孩子身上。” “是啊!”苏长缨闻言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道:“不知道猫咪能进去吗?” 宝珠闻言轻轻摇头浅笑道:“小姐干什么都忘不了它。” “它也是咱家的一份子。”苏长缨眸光分外柔和地说道。 “那家伙吃饱了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宝珠小声地嘀咕道。 “咱们回来时,它不是跑过来了。”苏长缨站在推开院门进了家门。 天气晴好,苏长缨坐在台阶上,拿下头上裹的布巾,一头湿漉漉的秀发,滑落,如黑缎似的。 “那个……福伯,买一个藤条箱子,装猫儿的,可以背的。”苏长缨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自己就会编,回头我编一个。”福伯满脸惊讶地说道,“这背着挺好的。” “你这家伙吃饱了,跑哪儿去了。”宝珠撸着它的小脑袋问道。 狸花猫舒服的呼噜噜道:【当然是四处逛逛,听八卦啦!】 “猫咪可怕生人了,它一点儿都不怕耶!”宝珠惊讶地看着它说道:“今天很安静,都没有喵喵叫。” “吃饱了,还叫什么?”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狸花猫,“猫很高傲的,只有饿了才会叫,吃饱了就自个玩儿去了。尤其是狸花猫,吃饱了,对咱们爱答不理的。” “它……它还打哈气了。”宝珠满脸笑意看着狸花猫。 “猫咪可爱睡觉了。”苏长缨伸手抱起它,“走了回房睡觉。” 苏长缨盘膝坐在炕上,打算打坐。 第22章调料瓶 狸花猫乖乖地坐着抬头看着她问道:【你不问问本喵打听到了什么?】 【什么八卦?】苏长缨给了它一个眼神问道。 【就那个付师傅勾搭秦同知的小妾。】狸花猫黄金瞳贼亮的看着她说道:【够不够劲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男女裤裆里那点儿破事,有什么好!】苏长缨给它一个无聊地眼神。 【喂喂!小舅子撬姐夫墙角耶。】狸花猫激动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没好气地说道:【都不是什么好鸟,互相伤害呀!】拍拍它的猫猫头,【跟咱有什么关系。】 狸花猫左右摇摇猫猫头笑着说道:【关系大了,看他们狗咬狗啊!】 苏长缨伸手撸撸它的猫猫头,【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狸花猫咧嘴笑嘻嘻地说道:【你不喜欢吗?】故意地又道:【那要不我不说了。】 【别别别!就当娱乐了。】苏长缨闻言随口说道:【姓付的如果老实不来招惹咱们听听就算了,如果活腻味了,就送他一程。】笑着又道:【打坐,打坐。】 古代娱乐也不少,女性可以参加的消遣娱乐活动是多种多样、十分丰富的,从传统的琴棋书画到体育运动。 除了刺绣、女红之外,待在家中的女性还会吟诗作对、描摹书画甚至阅读圣贤书,名媛诗社! 郊游,踏青,还有蹴鞠…… 当然这些都是脱产的女性,不用养活自己,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 苏长缨小门小户的,可没那时间。 【那我以后听到的八卦就告诉你了。】狸花猫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好!】苏长缨笑着说道:【你这倾诉欲有点儿强。】 狸花猫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她的膝盖,【难得有个能说话的人类,当然要多多说了。】 苏长缨宠溺地看着它说道:【行吧!你想怎么说都行。】笑着又道:【还有吗?】 狸花猫干劲十足地说道:【我明儿多打听,打听。】 苏长缨目光温润地看着它说道:【未来为丰富多彩的生活拜托你了。】 狸花猫猫爪子拍拍她的膝盖大包大揽地说道:【没问题。】着急地催促道:【快点儿打坐,本喵要养精蓄锐。】 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盘膝而坐,掐着指诀,进入吐纳修行之中。 大约一个小周天后,苏长缨睁开眼睛,头发已经干了。 狸花猫跟着醒来,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苏长缨将头发挽了个低髻出了卧室,坐在长廊下,将明天的菜单递给了边背篓的福伯,“这是明天的菜单,要买多少我还拿不准。” 苏长缨看着院中凉晒的衣服,这是他们洗澡后脱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 “咱们没做过那么多的饭菜,我问问卖菜的摊主。”福伯闻言想了想说道:“而且现在吃饭的人数还没定下来。” “这倒是,米面粮油不怕放,就是鱼,鸡、鸭都是活的,咱们养着也没问题。”苏长缨清灵的眼眸微微流转,“蔬菜,现在没多少品种,关键就是猪肉,这没办法放。” 福伯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看着她说道:“那小姐做猪肉少点,等人数稳定下来,咱就知道采买的数量,那会儿就大差不差了。” “福伯,找找木匠,给了我做个调料瓶。”苏长缨目光清明的看着他说道:“酒壶那么大,咱们将磨成粉的花椒和八角,桂皮什么的?放进去,瓶口绑个纱布,做菜的时候,直接撒,不用夹出来了。”连比划带说,“明白吗?” “听明白了。”福伯闻言点了点头,“小姐怎么想这么做的。” 苏长缨眸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膳堂火大,我就是眼疾手快,这花椒、八角也夹不完。” 福伯闻言眼前一亮道:“这个办法好,不能要大人们吃到花椒。”想了想,“用纱布不好,用木片,钻几个孔就好了。” 苏长缨担心地看着他说道:“那怎么往里面装花椒粉啊!” “拧开就行了。”福伯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说道,伸着手转了转。 苏长缨诧异地看着他问道:“有这种装置吗?” “当然。”福伯闻言点点头,“用处可多了。” “那更好,多做两个。”苏长缨闻言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 福伯闻言看向院外说道:“咱们邻居就有木匠,我回头找他。” “你接着编。”苏长缨指指他手中的藤条。 “嗯!”福伯接着编背篓。 宝珠走过来看着她问道:“小姐,咱们晚上吃什么?” 苏长缨闻言转身看着她说道:“中午吃了不少,晚上熬点儿粥好了。” “好!”宝珠转身朝堂屋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苏长缨叫住了她,“那个……”怎么转换成古代语言她还得想想:“围裙,做个围裙。” “围裙咱家有啊!”宝珠指了指院中晾晒的衣裳。 “我要的带袖子的,全身的。”苏长缨在自己身上比划道,“也不要太长,膝盖上面,中间做个兜,放东西方便。” “没问题。”宝珠笑着应道:“做两件,替换着穿。” 苏长缨闻言提醒她道:“你也要做两件。” “好!”宝珠眉眼带笑地说道:“家里有棉布,格子布可以吗?” “行。”苏长缨点了点头。 &*& 苏长缨他们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适应了膳堂的工作。 “今天辛苦了。”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周厨他们说道,虽然每天只有一顿饭,大清早就得起来准备了。 “今天准备的饭菜,又都吃光光了。”周厨高兴地说道。 钱小二满眼笑容地说道:“大人们的家眷都不送饭了耶!” 高明乐呵呵地说道:“这证明苏大厨做的饭菜好吃,都不带重样的。” 苏长缨谦逊地说道:“大家的功劳。”然后又报了报明天的菜单,“明天就做这些,心里有个准备,收拾干净了就回家吧!” “哎!”陶小六他们将膳堂收拾干净了,拿上分配好剩余的蔬菜和肉蛋,就回家了。 周厨扭捏了半天看着她说道:“那个苏大厨。” 第23章 小农经济 苏长缨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着周厨说道:“有事。”食指点点长桌对面的长凳道:“坐!” 一身灰扑扑短褐的周厨坐在她的对面,“那个……我想说调料瓶的事情。”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怎么了?用着不好吗?” “用着好,炒菜时用与不用区别我能品出来的。”周厨眸光灼热地看着她说道:“吃菜的时候,不用向外夹花椒,用起来很方便。”接着又道:“虽然这些花椒可以用漏勺直接捞,不过普通人怕麻烦,且普通人家不舍得放油,用漏勺费劲儿。”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那你想说什么?” 长桌下周厨捏了捏拳头,抬眼凝视着她说道:“我想做成调料瓶拿出去兜售。” 苏长缨闻言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转了转,这小子挺有经商头脑的,“老实说,这个简单,去菜市场买些调料回来自己用擀面杖就能碾成粉末。相信家里的娘亲都这么做。”直白地说道:“你卖的贵了,没人买。你卖的便宜了,挣钱吗?除非你成本压缩。” 小农经济,喜欢自给自足,没那么多讲究,一文钱掰成两瓣花,哪里舍得呀! “呃……”周厨一下子被问住了。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你想试试我不反对。” “你不反对?”周厨惊讶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好笑地看着他说道:“我为什么要反对。能赚钱的买卖干什么不做?做不做的成可是两回事。你得想想你要卖给谁?怎么卖出去?”指指自己的脑袋道:“不是想当然的。”提议道:“你需要去问问,先从身边的娘亲,婶子,阿姨,街坊四邻听听她们的想法。”斟酌着说道:“她们愿意花几文钱买调料瓶。” “那肯定不会。”周厨想也不想地说道:“我娘肯定会说花那冤枉钱干什么?不就是花椒磨粉,我给你磨。” “看看,长辈们都是这想法,你卖给谁?”苏长缨温润的眼眸看着他说道:“有钱还攒着呢!” “我知道,居安思危。”周厨黑眸骨碌碌转了转,“食肆,饭馆,路边摆摊的。” “去问问。”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看看人家的购买意愿。” “我现在就去。”周厨麻溜的起身,脚步匆匆地朝外走。 “哎哎!东西。”苏长缨食指点点放在长桌上的肉。 周厨回来提溜起麻绳,拔腿就朝外跑。 &*& 宝珠将抹布放在灶台上,走过来坐在小姐对面说道:“小姐就这么让他做生意啦!” 苏长缨好笑地看着她说道:“你噘着嘴,这是不愿意。” 宝珠小声地说道:“这是您的点子。” 苏长缨目光暖暖地看着她说道:“成不成还不知道呢?别这么急吗?”指指自己的脑袋,“要转变人的思想很难,如果免费的大家会很喜欢。” “免费还干什么呀!”宝珠闻言立马说道。 苏长缨明媚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对呀!这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娘亲们买不买还不知道呢!” 宝珠纯真的眼眸看着小姐问道:“生活必需品?” 苏长缨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食盐!” “人不能不吃盐。”宝珠双眸冒着绿光道:“盐引在太后娘家手里。” 苏长缨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啊!”这话题转的太快,没跟上。 宝珠疑惑地看着她问道:“小姐那么震惊做什么?” “盐引不是应该在国……”苏长缨猛地急刹车,还不习惯在古代,改口道:“在朝廷手里。” “是吗?”宝珠挠挠头,“不知道,反正在太后的娘家弟弟手里,赚的好多。” “你怎么知道的?”苏长缨好奇地问道。 宝珠竖起手掌在唇角小声地说道:“这大家都知道啊!太后的娘家,张家兄弟很招摇的。” “嘘……”福伯食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道:“莫谈国事。” “不说了,不说了。”苏长缨闻言赶紧说道,看向他们追问道:“收拾好了吗?咱们回家。” “好了。”福伯闻言立马说道。 宝珠将笔墨纸砚收拾起来,“咱们走吧!” 苏长缨把狸花猫抱进背篓,背着它一起回家。 &*& 如往常一样洗完了澡,苏长缨坐在了大浴池的柜台前,看着收钱的爽利的中年妇女道:“怎么称呼?” 齐娘子黑眸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你叫我齐娘子好了。” 她知道这个小娘子,几乎是天天来洗澡,可是个大主顾。 苏长缨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说道:“你我都是女子,我能提个洗澡的建议吗?” “当然,你说。”齐娘子爽快地说道。 “你看,我洗的是单间浴桶。”苏长缨澄净的双眸看着她说道,“我得拿着水瓢,舀着水,把自己冲洗干净了,再跳进浴桶。” “啊!这怎么了?”齐娘子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这很不方便。”苏长缨坦率地说道。 “可大家都是这样洗的。”齐娘子不解地看着她说道,眼珠子转了转,“还是你有好的办法?” “把浴桶架起来一人多高,下面打个洞,流水冲身上干净,淋浴这样不与人混用,不会得皮肤病,甚至妇科病。”苏长缨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她说道:“懂我的意思吗?你们有管道的,应该知道怎么堵,怎么流水?” 齐娘子眼睛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你怎么想出来的?” 苏长缨噘着嘴委屈巴巴地说道:“洗澡真的不方便。”接着又直白地说道,“我不想生病,跟人共用一个浴桶。淋浴很方便,还能解放双手。”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齐娘子爽快地说道。 苏长缨难掩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你同意啦!” “这么好的建议,我怎么会不同意呢?”齐娘子十分开心地看着她说道,“这样还省水呢!”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癸水来了,清洗起来也方便。” “对对对!”苏长缨忙不迭地说道:“这样不容易……”本来想说感染,改口道:“生病。” 第24章 古人不古 “我会尽快安排的。”齐娘子站起来感激地看着她福了福身行礼道:“谢谢你了。” 苏长缨不好意思地看着她说道:“不客气,你别嫌我多嘴就好。” 齐娘子浅褐色的眼眸看着她坦率地说道:“不会,不会!你这个建议非常的好,对我们女人来说很好。”压低生意道:“我也不愿意共用浴桶,心里膈应。” 苏长缨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那我没事了。” 齐娘子非常爽快地说道:“以后你来洗澡一律打五折。” 苏长缨闻言微微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们也是挣个辛苦钱。”眸子滴溜溜一转想了想道:“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齐娘子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我有一只狸花猫,我想让它跟我一起冲澡。”苏长缨赶紧又道,“我们洗单间,冲淋浴。”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不行就算了。” 还给猫洗澡,真是讲究,齐娘子在心里腹诽道:谁家猫洗澡啊! 齐娘子看着又退宿的她忙说道:“可以!”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说道:“只是猫洗澡,不抓你、咬你吗?可凶了。” “我家猫乖,比小孩儿都乖。”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她说道:“不会打扰别人的。” “行!”齐娘子笑着点头应道。 “我们走了,不耽误你忙了。”苏长缨朝她摆摆手,离开了大浴池。 “小姐真聪明。”宝珠边走边说道。 “我去洗澡,当然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洗的干净,又舒服。”苏长缨眸光清澈地看着她说道,“那浴桶不知道多少坐进去了,这心里总归不舒服。” 宝珠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心里犯嘀咕,不得劲儿。” 苏长缨明媚如春的眼眸看着她说道:“那淋浴就舒服多了,只要定期将浴桶清洗干净就可以了。” 苏长缨和宝珠两人边走边聊,回到了家。 苏长缨回了卧室,盘膝坐在炕上,食指点着狸花猫说道:【以后你也能跟我去洗澡了。】 狸花猫高兴地看着她说道:【真的吗?】见她点头,开心的又蹦又跳的,【哟呵!】 苏长缨随口问道:【今天有什么瓜可以吃吗?】撸着猫猫头,【别给我整那些男女那点儿事啊!】 狸花猫甩开她的手,向后面退了两步,【那因为风流韵事,掉了乌纱帽的可以吗?】 【还有这事?】苏长缨无比惊讶看着它说道:【可能吗?】 狸花猫摇头晃脑地缓缓道来:【宁波府通判,出名好色,养了两个美艳的婢女。有一次他被派出公差到杭州盘账,住官方驿舍没法携带女眷了,咋办?他就让婢女女扮男装,冒充门子一起去了杭州,继续给他暖床。现在的官员睡门子是常规。】 苏长缨食指点着膝盖看着它问道:【等一下,等一下。这门子是男的吧!】 狸花猫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对呀!官员很多场合不能带女人和搞男女关系,但是带男人和搞男男关系不犯法。律法规定官员不准逛青楼的。】 苏长缨闻言感慨地说道:【古人可真一点儿都不古,人家前卫的很。】 【什么意思?】狸花猫满脸问号地看着她。 【没什么?】苏长缨微微摇头,【你接续。】 狸花猫绘声绘色地说道:【这个通判,带两个美貌“门子”上路并且暖床,这很常见的,没人会起疑。但是门子随着官员上路要骑马,婢女不善于骑马,路上遇见上司的轿子开道之声,婢女吓得不慎堕马,掉了靴子露出女鞋,被通判的其他男随从窥破了真相。等到了杭州,同僚时不时到西湖聚会,一喝酒就去一天,随从就溜到通判的房间,和婢女勾搭成奸。】 【啊!】苏长缨桃花眼瞪的溜圆看着狸花猫,【感觉我快不认识中文了。】 【女子如浮萍。】狸花猫感慨地看着她,接着又道:【然后整个驿舍都传开了,众多门子都跑来求欢。这俩婢女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反正来者不拒,就这么欢乐地把驿舍滚成了百花阵。】 苏长缨抿了抿唇看着狸花猫说道:【这官场这么烂吗?】 【太平年月,老爷们玩儿的花着呢!】狸花猫一脸嫌弃地说道。 苏长缨好奇地问道:【还有后续吗?】 【有!】狸花猫点点头道:【后来一个送水工也发现了这个秘密,觉得随从和门子滚床单,他也滚得,就想去偷一嘴,被门子不客气赶走了送水工一怒,就去找巡按投诉,告发这个通判私带女眷的事。巡按不信,送水工说抓来当场验身就知道了!巡按如言去查,果然发现丑闻属实,于是弹劾之,通判给革职。】 苏长缨闻言轻蹙着眉头摇摇头,【这都叫什么事?现在这么自由吗?】 狸花猫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你都说了古人可一点儿都不古。】 苏长缨面色不愉地说道:【我的道德感太高,对于这种事看不惯。】 狸花猫老气横秋地看着她说道:【这就是现实。】 苏长缨一脸嫌弃地说道:【这说了半天还是裤裆子那点儿事。】 【男人们不就聊这些,我说他们工作的事情,你想听,如何审问那些贪官的,十大酷刑,血淋淋的……什么蘸着盐水抽鞭子,梳洗之行,还有鱼鳞割。】 【那个够了,不要说了。】苏长缨吞咽了下口水看着狸花猫道。 狸花猫黄金眼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咋地你还同情他们吗?】 【当然不是了。】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它说道:【那些贪官污吏活该,我只是希望收缴所有的贪污的银子,给他们一个痛快。】 狸花猫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这才像你嘛!】 苏长缨眼神冰冷地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忽然想起来道:【我记得第一次进锦衣卫,听乌鸦说,那些贪官就进去了,怎么还没审完吗?】 【没有。】狸花猫遗憾地说道。 苏长缨有些意外地看着狸花猫说道:【哟呵!骨头这么硬吗?】 第25章 高抬贵脚 【听说为了补亏空,那些贪官都开始变卖家产了。】狸花猫黄金瞳看着她说道:【这么穷吗?贪的钱都花完了。】 【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变卖家产,是卖惨呢!向朝廷表明,自己是清官,忠臣。】苏长缨闻言轻哼一声,不客气地说道。 狸花猫黄金瞳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你这么说是演戏呢!】 【是啊!】苏长缨闻言点了点头。 【这演给小皇帝看吗?】狸花猫金黄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呲牙咧嘴且嫌弃地说道:【也演给全城的百姓看,看看皇帝逼他们,都逼到这份上了。是真没贪。】 【啧啧……】狸花猫咂吧着猫猫唇。 苏长缨猛然间又想起来道:【那要是不慎给弄死了。怎么办?】 狸花猫老实地说道:【死了照样还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不是还有家人吗?】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看着它说道:【看来朝廷很缺钱啊!】 【你怎么知道的。】狸花猫满眼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看这死要钱的样子就能猜到了。】苏长缨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它说道:【你知道本朝历史吗?】 她才刚来到这里,安定下来,现在需要了解这个世界。那么就要从历史开始。 狸花猫闻言微微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苏长缨漂亮的桃花眼差点儿没瞪脱了窗,【你不是号称京城百晓生吗?怎么会不知道?】 狸花猫委屈巴巴地说道:【本喵才多大了。】没好气地又道:【你问的是历史,我哪儿知道啊!说我是百晓生也是现在发生的事情。】 【那好吧!】苏长缨闻言单手托腮看着它。 狸花猫金色的眼眸看着她说道:【你想知道我可以进宫里给你打听。】 【打听?怎么打听?】苏长缨满头雾水地看着它问道。 【找本喵的相好……】狸花猫猛地急刹车,傻乎乎地说道:【宫里有御猫的,找它们打听好了。】 苏长缨一脸暧昧地看着它说道:【我可是听见相好两字。】 【咋了?本喵可是大美人,很受欢迎的。】狸花猫傲娇地又道:【不过本喵看不上它们,太弱了,被养的没有一点野性。】 【喂!人家可是娇贵的很。】苏长缨屈指敲着狸花猫的脑袋,【还挑三拣四的。】 【哼……】狸花猫仰着猫猫头,【看不上。】笑嘻嘻地蹭蹭它的膝盖,【我去给你打听。】 【谢谢!我会做好吃的犒劳你。】苏长缨目光温柔地看着狸花猫。 【你做饭真好吃。】狸花猫毫不吝啬地夸赞:【我吃过最好的。】 【谢谢捧场。】苏长缨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狸花猫老实地说道:【我只能打听宫里的事情,其他历史就不知道了。】 苏长缨轻快地说道:【这简单看书呀!】喃喃自语:【不知道书贵不贵?】 狸花猫简单地说道:【你管它贵不贵?买就好了。】 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它说道:【囊中羞涩好不好。知识是昂贵的。】 【哦!想起来了。】狸花猫猫眼瞪的溜圆看着她说道:【有租书的店,可以租书看。】 【哦!】苏长缨闻言眼前一亮看着它说道:【回头我去看看。】 狸花猫闻言催促她道:【打坐,打坐,不聊了。】 【好!】 &*& 大浴池整改了三天,由浴桶,改成了淋浴。 这样冲澡舒服多了,洗完澡出来的苏长缨站在柜台前看着齐娘子笑着说道:“这改的好快啊!” “效果如何?”齐娘子明亮的眼睛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温润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很舒服,还是淋浴冲起来舒服。”接着追问道:“反响如何?” “效果很好。”齐娘子眉开眼笑地看着她说道:“傍晚之后,那是络绎不绝。” “那就好。我怕姑娘家不肯接受。”苏长缨长处一口气。 齐娘子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说道:“我向来洗澡的姑娘解释了这么做的原因。好处显而易见。”笑着又道:“这样洗的快,来洗的人更多。价格便宜,一、两个铜板。”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齐娘子,脑子转的真快。” “这多亏你了。”齐娘子感激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温润如玉的双眸看着她说道,“没影响你的生意就好。” “没影响,相反来因为价格降低了,来洗的人更多了。”齐娘子开心地说道。 “那不打扰你忙了。”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叫上宝珠,背着狸花猫一起离开。 宝珠边走边说道:“秦同知没来膻堂吃饭耶!” “他不好意思吧!”苏长缨闻言随口说道:“只要不找咱麻烦,不管他。” &*& 惊蛰过,蛇出没,天气渐暖,大雁北飞,小蚂蚁都出来了。 膳堂这院子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苏长缨第一次听见蚂蚁的说话声,差点儿没摔个屁墩儿。 这走路,大脚丫子一脚踩着它们了,【哎哟哟!要死了啦!踩着我们了,高抬贵脚,高抬贵脚。】 苏长缨踮着脚踩到硬实的地上,蹲下来看着小蚂蚁,【天气转暖了,你们出来活动了。】 幸好自己做的绣花鞋,鞋底子不太平,所以这些小蚂蚁幸免于难。 【不得了,你居然听懂我们的话。】小蚂蚁们惊慌失措的团团转。 【很惊讶吗?猫儿的话,我也能听见。】苏长缨好笑地看着它们说道,【你们以后走路小心点儿,我们看不见你们。不小心会踩到你们。】 【我们需要找食物。】小蚂蚁委屈地说道。 【你们靠墙边走,或者在菜地里走,不要走‘大路’。】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它们说道:【我会把食物放在墙边,菜地里,可以吗?】 【耶!那太棒了。】小蚂蚁高兴地碰碰同伴的触角。 【好了,你们先离开。】苏长缨眸光沉静地看着它们,目送它们走进菜地,才抬脚回了膳堂。 “苏大厨在吗?”有人站在院门口高声喊道:“福管家在吗?” 苏长缨和福伯两人相视一眼,“找咱们俩的,出去看看。” 第26章 反目成仇 苏长缨和福伯两人出了膳堂走到后院门口就看见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身着棉布,却很华丽。 中年男子看见他们走来,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我是粮铺的,鄙人姓麦。” 苏长缨闻言拱了拱手,“麦老板这是?” “我请二位吃饭,咱们在醉仙楼,边吃边聊。”麦老板热情地看着他们说道。 “别,我们没时间,这还有许多人吃饭呢!”苏长缨指了指身后的膳堂,一脸的抱歉,“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你是苏大厨吧!”麦老板热情地看着她说道:“早就听说锦衣卫膳堂来了个一手好厨艺的大厨,没想到这么年轻,漂亮。” 这瞎话说的,苏长缨戴着自制的‘口罩’,哪里能看出漂亮、年轻。 苏长缨打断麦老板的客套话,“你有什么事吗?”直接进入主题吧! 麦老板尴尬地笑了笑,准备了一肚子吹捧的话,放弃了,干脆直接问道:“我们粮铺的米面不合您的意思吗?”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轻晃了晃道:“那倒没有,只是我们找到了更合适的供货铺子。” “合适?”麦老板闻言嘴角直抽抽,“不能重新进我们的粮食吗?” “抱歉!我们这边合作挺好的。”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个麦老板,供货的大米,明显是陈米,口感极差。 蒸出来的大米居然是半生的,难吃的很。 麦老板把心一横干脆道:“苏大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想要抽多少钱?” 虚高价格,多出来的价格,就落入自己的口袋了。苏长缨在心里腹诽道,可她不是吃回扣的人。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麦老板,我如实报账。” “呵呵……”麦老板闻言眼角抽抽两下,摆明了不相信。 苏长缨见状冷哼一声,“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都是按照市场价进货的。”接着又道:“我想我们之间没有可谈的。”客气地又道:“请回吧!”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他们开的条件比我优厚是吧!我的更加好。”麦老板急切地看着他们说道。 苏长缨不耐烦地看着他说道:“我按照市价,甚至低于市价买的成色上好的米面粮油,不信你可以去问。我没必要再这上面骗你。” “不可能。”麦老板死活不相信地看着她,哪有不偷腥的猫儿。 苏长缨澄净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你要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直接说道:“福伯送麦老板离开,把院门插好。” 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是!”福伯朗声应道,伸了伸手说道,“请吧!麦老板。” “苏大厨,苏大厨,有事咱们好好说,我比别家的便宜,我一定给你最好的。”麦老板急切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可没时间在这里给他扯闲篇,快步离开,进了膳堂,她忙着做饭呢! 福伯将麦老板送了出去,关上院门,拿着门栓给插上。 狸花猫嗖嗖……快速地爬上了树,飞身跃到了墙头上,低头看着麦老板,悄悄地跟了上去。 狸花猫金黄色的瞳仁皱缩,他们……他们居然聚在一起,准没憋着好屁。 &*& 苏长缨忙了大半天,让大人们和侍卫吃的饱饱的。 苏长缨他们收拾干净了膳堂,锁上门,背着狸花猫回了家。 到了家,狸花猫迫不及待地说道:【长缨你猜猜那个麦老板离开你之后去见谁啦!】 苏长缨黑眸轻轻流转,【这还用猜吗?去见付师傅那个草包了呗!】 狸花猫猫脸震惊地乌黑的瞳孔放大地看着她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长缨优雅温婉地说道:【这还用猜啊!姓付的在这个位置上没少捞钱。】 狸花猫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你咋知道的?】 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它说道:【人性如此,不稀奇。】 【你为什么不捞呢!】狸花猫金黄色的猫眼儿看着她好奇地问道。 【我不需要。】苏长缨乌黑灵动的双眸看着它说道:【赚钱对我来说很容易。】 【姓付的这是想干什么?】狸花猫的黄金瞳竖起条缝,【不甘心被挤出去。】 苏长缨想也不想地说道:【这肯定的呀!这么捞油水的位置。】 【那你打算怎么办?】狸花猫黄金色的眼眸充满担心地看着她,一脸天真地说道:【姓付的要是去粮铺,菜市场问,你肯定没撒谎。他会不会就放弃了。】 【不会!】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它说道:【肯定会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你打算怎么办?】狸花猫有些兴奋地看着她说道:【你不会放过它吧!】 【当然不会了。】苏长缨眸光深邃不见底地看着它说道:【你不是说,姓付的勾搭秦同知的小妾之一嘛!先让他们反目,再送姓付的见阎王。】抱起狸花猫,再它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说道。 狸花猫闻言黄金瞳越来越亮,闪着奸诈的光,【包在我身上!】 狸花猫回过味儿来咂吧、咂吧嘴,【你们人类也太阴险了吧!】 【你说什么?】苏长缨掐着它的腋下将它拎起来晃晃着,【不让他们俩反目,咱干不掉姓付的,打蛇打七寸。】 【知……知……道了。】狸花猫颤着音撒娇道。 苏长缨放下了它,【人心难测。】轻轻撸着它。 狸花猫是一脸的惬意,舒服的很。 &*& 春雨贵如油,绵绵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苏长缨做好了午饭,可看着来打饭的侍卫没有一点儿高兴劲儿,如落汤鸡似的,无精打采。 与前些天焦急等待的样子判若两人。 苏长缨抬眼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这脸黑的跟外面的天气似的。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这脸跟苦瓜似的。”关心地又问道:“能说吗?” 他唉声叹气地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我们差事没办好,挨训了。” 苏长缨惊讶地看着他们说道:“什么差事不好办吗?连你们都不行。” 第27章 羊杂汤 苏长缨从未质疑锦衣卫的专业能力。 他们监察百官,刑讯手断,呃……那是相当的有手段的。 “人我们都抓进来了。” 侍卫们言语中嘚瑟的很,“我们先东厂一步,抓到的哟!” 苏长缨毫不吝啬地称赞道:“很能干。” “可惜?”他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沮丧的很。 “最可气的是让东厂看咱们得笑话,抓到人又如何?拿不到铁证,白高兴一场。” “真是气死我了。” “嘴那么硬,怎么都撬不开。” 苏长缨惊讶地看着他们问道:“那诏狱的人都那么硬骨头的吗?”柳眉轻挑,“难不成他们以为进来了,还能出去。” “他们就这么以为的。” 苏长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说道:“这怎么可能?不是罪证确凿吗?” “怎么不可能?”他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陛下大赦天下,或者有人上下打点……总之办法多得很。” “捞出去,哪怕流放,有人照顾,总有一天能官复原职,甚至重返京城。” 苏长缨的下巴差点儿没被惊掉了,“这……” “别惊讶,是真的,除非铁证如山。”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没有吗?” “那些证据,什么亏空呀!粮仓被烧啊!账目不清,这些都不是死罪的。” “那亏空砸锅卖铁的补上就好了,粮仓被烧,找个替罪羊就行了,或者雷劈的。” “在诏狱里受点儿罪,只要人不死,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没有死刑,交点赎罪银就没事了。” “咳咳……”苏长缨被惊得直咳嗽。 “苏大厨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长缨微微摇头,“这算什么?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侍卫们一听,眼睛一亮,“这么说来还真是。” 苏长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们所说的铁证是指什么?人命、还是……” “人命在我们这里是最微不足道的罪名。” “我们所说的铁证,账本、脏银。”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问道:“他们家里没搜到吗?” “人家家里可是简朴的很,瘸了腿的椅子,掉了漆的八仙桌,豁了口的花瓶……还不如我家呢!” “家里人那是素净的,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连衣裳都洗的泛白,就差打补丁了。” “搞得我们都怀疑抓错人了。” 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说的谁呀?” “内阁之一户部尚书李大人。” 苏长缨纯真的眼眸看着他们说道:“户部那可是掌管钱粮的。” “谁说不是呢!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他贪,可就找不到钱去哪儿了。” “别说了,快吃饭,吃完了,继续伺候他们去。” “苏大厨今儿的羊肉包子好吃,羊杂汤好喝。” “你来了,我们这伙食直线上升,我感觉都吃胖了。” “看看这腰带都放宽了。” “比外面买的好吃多了,还干净。” 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喜欢就好。” “喜欢,非常的喜欢。” “这羊杂汤,怎么没那么大的膻味啊!” “这羊杂用面粉洗的。”苏长缨眉眼含笑地看着他们说道:“将面粉均匀撒在羊杂上,像搓衣服一样用力揉搓,很容易将羊杂上的脏东西给洗掉。” “用面粉清洗啊!挺简单的。” “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这更简单了。”苏长缨言语轻快地说道:“将焯好水的羊杂放入铁锅里,加足量冷水,放入姜片、葱段、蒜瓣少许花椒和完整白芷。大火烧开转小火,耐心慢炖近一个时辰就好,直至羊杂软烂、汤色渐白。”接着又道:“炖好的汤直接加盐、白胡椒粉简单调味即可,突出本味。羊杂捞出切薄片,盛入碗中,浇上滚烫原汤,撒上香菜末、葱花。喜辣可佐以辣椒油或韭菜花。” “这么简单啊!回头让我屋里的做,羊肉贵了点儿,这羊杂便宜。” “你可真是,吃东西都忘不了家里的婆娘。” “那咋了,这做起来简单,买点羊杂,一大家子都能来一碗。” 这绵绵雨天一碗羊杂汤,热乎乎的下肚,舒坦。 苏长缨嘴角噙着笑意听着他们呛呛,都是普通人,想的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侍卫们吃饱喝足之后陆续离开了膻堂。 “这事怎么办?”钱小二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 “什么怎么办?”宝珠不太明白的看着他问道。 “证据啊!”钱小二着急地说道。 “这大人们都解决不了,咱们没那本事。” “三岁小孩儿都知道他们……” “嘘……”福伯食指放在唇边,“别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哦哦哦!不说了。”周厨他们忙不迭地说道。 “没人再来,咱们吃什么?”钱小二眼巴巴地瞅着灶台上大铁锅里的羊杂汤。 “羊肉包子吃完了。”高明看着空空的蒸笼。 “馒头,有馒头。”宝珠指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笼道。 苏长缨爽快地说道,“羊肉泡馍。” “啥意思?”吴小刀闻言黑眸眨了眨问道,“将馒头掰碎了,放入羊杂汤里。” “对!”苏长缨温润如玉的黑眸看着他们说道:“烧饼更好,那个硬,可以被羊杂汤泡软了。咱们蒸的大白馒头,太软和了,也能泡,只不过馒头吸饱汤汁更松软,适合老人和孩子吃。” “那咱们就羊杂汤泡馒头。”陶小六吸溜着口水说道。 苏长缨的亮如星星般的眼睛看着他们说道:“咱们还可以将羊杂捞出来,切碎了,夹在馒头中吃,味道也不错。” “那还等什么?”周厨搓着双手激动地说道:“我来捞羊杂。” 吴小刀拿着大片刀自告奋勇地说道:“那我来切碎了。” 吴小刀将周厨的羊杂切碎,塞入了刚出锅掰开的馒头中。 “嗷呜……”一口,苏长缨幸福的眯起眼睛,虽没有白吉馍的质感,而内里,是丰腴滚烫的羊杂,羊肚的脆韧在齿间弹跳,羊肠的软糯几乎要在舌尖化开,羊肝的粉润与羊头的胶质交融成浓稠的馅心,软软的馒头饱吸了醇厚的卤汁,一口下去,香晕了舌头。 第28章 指挥使大人 肉夹馍最要紧的是那一口咬下的融合,软软的馒头兜住所有滚烫浓香的汁水,脆、糯、鲜、香、烫,在口中轰然交响。 苏长缨吃的是一脸的满足,吃草的黑山羊的羊肉肉质鲜嫩没得说。 羊油的荤香被馍的质朴中和,只剩酣畅的满足感从胃里升起。 “想不到这样口感更好吃。”周厨发出心满意足的感叹,忍不住在春寒料峭之中眯起双眼。 “一个月下来,跟着苏姑娘,真是学到不少的吃法。”钱小二眸光充满感激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民以食为天,我就喜欢琢磨吃的。” 高明一连吃了三个馒头说道:“这样吃了,我觉得不用将馒头泡在羊杂汤里了。” “嗯嗯!喝点儿羊杂汤就饱了。”霍进咽下口食物点了点头。 苏长缨明媚的双眸看着他们说道:“那随便。想怎么吃都行,最重要是吃饱。” 吃饱喝足之后,将羊杂汤分一分,一人带走一小瓦罐,就走了。 “这羊杂汤还剩不少,怎么办?”福伯看着小半锅的羊杂汤说道,“咱们喝不完。” 这可是八印大铁锅熬煮出来的。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都装上,回头给街坊四邻,不能倒了,浪费了。” “行!”福伯点头应道。 宝珠透过膳堂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帘,“这雨下个不停,路可不好走。” 提及这个,苏长缨脸就黑了下来,堂堂京城,天子脚下,这路居然是晴天一脚土,雨天一脚泥,简直不能忍。 苏长缨目光深深地看着他们问道:“就不修路吗?” “修路?”宝珠闻言挠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修?” “通往紫禁城的御道,倒是青石铺的,其他路都是这种土路。”福伯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毫不掩饰地自己的嫌弃说道:“别的地方不修修吗?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就是陛下不出宫,那老爷们呢?他们上朝,逛街的,就一脚泥,一脚土吗?” 福伯闻言轻飘飘地说道:“老爷们有轿子,有马车,武将们骑马,实在不行有人抬,有人背,都脚不着地的。” “那还是青石路好。”苏长缨忍不住说道。 福伯黝黑的眼眸看着她说道:“青石可不是那么好弄的,从哪里弄是关键。” 苏长缨眼波微微流转看着他说道:“那青砖呢?” “要是能青砖铺路,何至于不铺呢!不好烧制。”福伯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别看城里是青砖瓦房四合院,这城郊还都是茅草屋呢!” 苏长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问道:“这么穷困吗?” 福伯感慨地说道:“日子不好过,尤其佃农。” “税高吗?”苏长缨闻言便问道:“新皇登基,不是减税了吗?” “先帝一直免税,大地主大商人受益,成本老百姓承担。”福伯轻叹一声。 “你说什么?”苏长缨食指蹭蹭鼻尖,“我没听明白。” 这特娘的不是劫贫济富! “先帝宽厚。”福伯阴阳怪气地说道,赶紧又高兴地说道:“小皇帝刚继位就免了。” 苏长缨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说道:“免得好!” “是啊!可天灾人祸,太难了,一着不慎就万劫不复。”福伯心里难受地说道。 苏长缨敛眉沉思,看来想要修路,得有材料才行,她想到了水泥,可是这玩意儿没有雄厚的实力,现在也只能干巴巴的想想。 福伯看着低眉不语的小姐,轻声唤道:“小姐,小姐。” “哦!”苏长缨回过神来看着门外的绵绵细雨,“咱们等雨停了再走。” 宝珠笑着应道:“好!” &*& 苏长缨掰了块儿馒头,蹲在了,长廊下,将馒头给捏的碎碎的,让小蚂蚁搬回蚁巢。 【你们能知道贪官将金银藏哪儿吗?】苏长缨小声地嘀咕道,话落又讪讪摇头,喃喃自语:【真是昏了头了,你们知道什么呀?】 小蚂蚁两只触角碰碰高兴地说道:【我们知道!】 苏长缨不敢置信地看着它们说道:【你们知道。】 【当然知道了。】小蚂蚁得意地摇着小脑袋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十分好奇地看着它们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 小蚂蚁嘚瑟地看着她说道:【能有什么逃过我们小蚂蚁的眼睛呢!】 苏长缨满脸疑惑地看着它们问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们在这里,蚂蚁就是千千万,也离这里很远的,这蚁巢总不能在地下四通八达的吧!】 小蚂蚁简单地说道:【我们去打听就好了,这对我们十分简单的事情。】 苏长缨目光灼灼闪着亮光看着它们说道:【那我带着你们去户部尚书的家,然后你们进去找‘朋友’打听。】 让它们自己去,太危险,一个意外就一命呜呼了,尤其现在外面下雨,小水滩对他们来说就是大湖了。 小蚂蚁爽快地应道:【好啊!没问题。】 苏长缨拍拍手上的馒头屑,【咱们马上就走。】 小蚂蚁们的小脑袋纷纷看向院中,【好像走不了,有人来了。】 【哇哦……是指挥使靳大人!】小蚂蚁纷纷花痴地说道,【锦衣卫最俊的后生。】 苏长缨闻言轻咳两声,“咳咳……”怎么和它们能沟通之后,都人力人气的。 也许看惯人世间。 【来喽!】小蚂蚁们骚动了起来。 苏长缨抬眼望向院中,蒙蒙雨雾中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男人,踏雨而来。 这人会轻功吗?一身玄色衣衫,下摆没有一点儿泥点子。 斗笠遮住了脸,但看这身材不错,肩宽蜂腰,大长腿。 靳开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俊脸看着她说道:“我来晚了吗?” 苏长缨清亮的黑眸看着他,惊讶与他的年级,这么年轻。 【靳大人今年二十三啦!】小蚂蚁叽叽喳喳地说道。 【靳大人十五岁便进入锦衣卫,一直在边军,真是一路杀上来的,去年才提拔为指挥使进京的,深得当今小皇帝器重。】 得!因为小蚂蚁在,苏长缨对这位漂亮的新进指挥使,有了初步的认识。 长得好看的人,确实容易赢得人的好感。 第29章 职业病 靳大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五官精致如刀削,清俊秀雅! 雨滴从他光洁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汇集在下巴,滴落,真是贼性感! 靳开来看着望向自己呆呆的女人,又一个,“我来晚了,今儿太忙了,还有吃的吗?”眉眼深邃地看着她带着几分莫测和疏离。 苏长缨回过神儿来,直白地说道:“是来晚了。” 不怪她看呆,修仙世界不缺俊男靓女,他真是也不承让。 小蚂蚁说的对,俊后生。 靳开来剑眉轻挑,这是还没清醒呢! 苏长缨目光落在外面的雨雾,慢悠悠地说道:“今儿下雨,我们留了会儿,不然迎接你的是铁将军把门。”转身朝膳堂走去,“你想吃什么?” 靳开来闻言黑曜石般的双眸晃了晃,什么意思?自己穿的是常服,她好像不认识自己。 这是说自己过了吃饭的时间,靳开来跨进了膳堂,随口说道:“有什么吃什么?” 倒是挺好的,不难为人。苏长缨在心里腹诽道。 “中午我们吃的羊杂汤,蒸的包子。包子吃完了,羊杂汤还有。”苏长缨走到锅台前,“给你下碗面好了。” “行!只要快就行。”靳开来撩起衣摆坐在了长桌前。 “小伙儿咋来这么晚呀!”福伯热心地看着他说道。 小伙儿?靳开来深褐色的眼眸轻轻闪了闪看着他说道:“有事耽搁了。” 福伯关心地看着他说道:“是不是被大人训了。” 靳开来眉峰陡然轻挑了一下,“挨训?” 宝珠快人快语地说道:“今儿来吃饭的侍卫心情都不好,没有办好上面交代的差事。”好奇地问道:“很不好办吗?你们都无法让他们开口吗?” “他们说什么了?”靳开来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问道。 苏长缨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他眼底划过的幽光,赶紧说道:“没说什么?”接着又道:“就是说那些贪官污吏骨头硬,还等着大赦天下,重新起复。” “妄想。”靳开来冷哼一声,眼底凝结成冰。 苏长缨手上和着面,头也不抬地说道:“他们就说了这些,其实也是着急,急着想找到铁证。”忽然抬头,“你们没有挖地三尺吗?”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连他家祖坟我们都挖了。”靳开来沮丧地说道。 “挖坟?”福伯担心地看着他说道:“你们不怕吗?” “怕什么?做出如此辜负皇恩的事情,没有鞭尸就不错了。”靳开来嫉恶如仇地说道,“上对不起陛下,下对不起黎民百姓。只图一己私利。” 苏长缨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宗祠没查过吗?” 靳开来一脸苦恼地说道:“查了,我们连他家祖宗牌位都检查了八十遍。” 苏长缨闻言随口又说道:“供奉的菩萨呢?不都说再塑金身。” 靳开来闻言摇头苦笑,“人家供奉的菩萨是陶瓷的,不是实心纯金的。” 不亏是专业的,真是里里外外都想到了,看来只有小蚂蚁才能打听到消息了。 这位指挥使大人还挺健谈的,苏长缨在心里嘀咕。 靳开来闻言随口说道:“你知道的还挺多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这丫头半遮面,只有一双墨玉般的黑眸格外的明亮。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转抬眼看着他,简单地说道:“我爹是百户。” 靳开来闻言了然地点点头,百户执行力超强,回家给闺女说点儿什么奇闻很正常。 苏长缨黑亮的双眸看着他问道:“没有忌口的吧!” “没有!”靳开来微微摇头。 “那宝珠去外面剪点儿蒜苗。”苏长缨清亮的眼眸看着她说道。 “哎!”宝珠脆生生地应道。 苏长缨将坛子里的仅剩下的羊杂和汤都倒入打铁锅内,“打着伞,别淋着雨了。” “好像雨停了。”宝珠拿着剪子蹲在了菜园子边上。 “你们在院子中种菜?”靳开来深褐色的眼眸看着院中绿油油,一脸的惊讶。 “这蒜头无水,无土就发芽了,春天了,吃了一冬天的菘菜,萝卜,就干脆把发芽的蒜头掰了栽地上。”苏长缨简单轻快地说道:“现在不就用上了,这有土不种点儿什么?总觉得亏了。” 靳开来闻言摇头失笑,“呵呵……”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笑什么?以农为本,不错过任何土地。” 靳开来食指扣扣眉心,“不用打着这样的旗号吧!” 苏长缨黑白分明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土地就那么多,这样挤出来种菜不好吗?良田都用来种粮食了。” 靳开来闻言黑眸轻闪,“农家院里房前屋后都种。” 苏长缨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说道:“这不就对了。” 和好了面,简单的醒一下,放下案板,拿着擀面杖,开始擀面条。 靳开来浅褐色的眼眸看着麻溜擀面条的她,“怎么说也是官家小姐,厨艺挺好的。”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这属于职业病,看什么都带着审视。 她还真无法解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厨艺这么好。 苏长缨停下手中的擀面杖耍赖似的说道:“天赋!”温和地又道:“我这做的都是家常菜。”抬头黑得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山珍海味,没吃过,也做不出来。” “女儿家,女红不好,厨艺不好,是会被人嘲笑的。”苏长缨眸光温润地又道:“也幸亏有一技之长,不至于让自己坐吃山空。” 至亲乍然离世,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小丫头很不容易了。靳开来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份暖意。 苏长缨黑眸晃了晃,看着他情绪明显变化,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苏长缨将擀的薄薄的面片,叠成了巴掌大的宽度,拿着菜刀看着他问道:“喜欢吃细的还是粗的。” “细的。”靳开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 “好!”苏长缨闻言点了点头。 “噌噌……”靳开来看着小丫头将细细的面条给切了出来。 面条撒上些面粉,只见小丫头先向前拨开,然后轻轻拎着中间,面条就散开了,面条根根分明。 第30章愚公移山 苏长缨将手擀面条下入烧开的羊杂汤中,然后切碎了宝珠递来洗干净的,已经长了寸把长的嫩蒜苗。 待大铁锅里的面条烧开了,苏长缨拿着漏勺将羊杂给捞上来,当当当……剁碎了,放入大海碗中。 切碎的蒜苗也放入碗中。 面条熟了,捞入碗中,奶白色的羊汤,哐哐……几大勺,碗满满的。 “这是芝麻香油。”苏长缨拿着酒壶拎了一圈,“这是醋和辣椒油,根据喜好自己放。” “这是酒壶?”靳开来诧异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辣椒油和醋,“居然这么用。” 苏长缨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对呀!这样倒着方便。可以控制量,还不会撒的哪儿都是。” “上面写着字。”靳开来这才发现这屋里所有的东西都贴上‘标签’。 “哦!”苏长缨闻言解释道:“怕他们分不清,弄混了,顺便也认认字。” 还真是心善,倒是认字的好办法。 靳开来垂眸看着眼前的汤汁如琥珀似的,澄澈透亮,轻晃间泛起金波。 这金波应该是芝麻香油的油花。 靳开来鼻翼微动,很香,勾的人食欲大增。 靳开来拿起醋倒些,辣椒油却放了不少。 苏长缨见状提醒他道:“你小心太辣。” 靳开来闻言嘴角掀起一丝笑纹,“我喜欢吃辣的。”放下酒壶,拿着筷子将辣椒油和醋调匀了。 奶白色的汤汁,被辣椒油给染红。 “吸溜……”一口面条,靳开来琉璃似的眼眸瞬间点亮,“你说这是羊杂汤。” “是啊!”苏长缨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黑山羊,处理过后,一点也不膻。” 靳开来拿着白色的瓷勺,舀了勺汤,轻轻哆了一口,入口浓郁的鲜香。 几勺汤入肚,在这春雨绵绵倒春寒的时节,靳开来身上瞬间暖了。 靳开来夹起一筷子羊杂碎,“这是什么?”煮成这样很难看出原有的形状了。 苏长缨瞥了眼筷子道:“羊肚。吃起来脆脆的。” 靳开来将羊肚送嘴中,牢牢挂住汤汁羊肚,咬下去果然脆,继而是一种耐嚼的韧劲。 “这个呢?” 苏长缨看着他筷子中的羊杂笑着说道:“羊肠!”接着又道:“处理干净的羊肠炖得酥烂,入口即化!没有你想象的不堪。” “我没那么讲究。”靳开来一口咬下羊肠,在舌尖瞬间化开,软糯,顺滑,朝她点点头。 “这是羊肺。”苏长缨眸光温和地看着他介绍。 “嗯!”靳开来仔细品尝羊肺,吸饱汤汁的羊肺,轻轻一咬,鲜美的汤汁便从中溢出。 苏长缨热情地说道:“羊肝质地细腻如沙,吃起来绵密粉糯甘香。” 为好奇宝宝,答疑解惑。 靳开来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一点儿都不膻呢?” 苏长缨面带笑容地看着他说道:“汤加入花椒、生姜、白芷、小茴香、豆蔻、桂皮、砂仁等香料,这些除腥。蒜苗和芫荽中和了羊肉的膻味,只留鲜香。” 靳开来放下捧着的空碗,抿了抿唇瓣上的汤汁:“汤的醇、肚的脆、肠的糯、肝的粉、肺的软……确实是我吃过最好的。” 一碗美食下肚,浑身暖意融融,一扫刚才在宫中的憋屈。 福伯上下打量着他问道:“小伙儿我们怎么没见过你。” “我刚办公差回来。”靳开来脸不红,气不喘地说道。 福伯感叹地说道:“平安回来就好。”想起自家老爷,再也回不来了,一时间有些伤感。 苏长缨漆黑如墨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故意问道:“你家大人是谁?” “我家大人姓靳。”靳开来深邃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她坦荡地说道。 “姓靳?”福伯低着头咂摸着,猛地抬头看着他说道:“原来是跟着指挥使大人啊!”言语中多了一丝恭敬。 苏长缨有些没想到他这么坦白,也适时地恭敬地说道:“以后过了饭点儿尽管来,你们当差的很辛苦。”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讨好。 “是吗?”靳开来敷衍的应了声,心里琢磨他们没认出自己吧!细细想来在心里摇头,应该没见过。 这是巴结自己,又索然无味了起来。 “耽误你们下值了。”靳开来站起来看着她客套地说道。 “我们本来等雨停呢!”苏长缨看着院中忽隐忽现的阳光,“雨终于停了。” 靳开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额前看着西南方向太阳,“这场春雨下的好。” 苏长缨闻言黑眸轻闪故意地说道:“是不错,就是不利于咱们走路。” 靳开来闻言摇头失笑,“呵呵……确实泥泞。” 苏长缨纯真地眼眸划过一抹幽光看着他大胆的说道:“朝廷就没有想想办法。” “朝廷?”靳开来回头眨了眨墨玉般的眼睛看着她说道:“这关朝廷什么事?” “这话说的便民呀!”苏长缨阴阳怪气地又道:“也是老爷们脚不沾地的,哪里管咱们升斗小民,一脚泥,一脚土的。” 靳开来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说道:“修路可没那么容易。” “一点,一点的修啊!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苏长缨神色有些激动地说道:极力的吹捧,“利国利民的好事,百姓会沐浴在皇恩之中。” 靳开来闻言轻笑着摇头道:“钱呢?” “呃……”苏长缨被怼的哑口无言,忽然眼前一亮,“贪官呀!” 靳开来错愕地看着她,“又回到原点了。大人们焦头烂额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老天会保佑大人们的。”苏长缨双手合十看着云散,露出湛蓝的天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靳开来眸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借你吉言了。” 苏长缨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看着他说道:“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你想问什么?”靳开来眼底闪过一丝戒备看着她问道。 苏长缨纯真的眼眸看着他问道:“锦衣卫办案,都先抓进去,再找证据的吗?跟别的案子不一样。” “我们是锦衣卫,皇权特许。”靳开来眸光平静地看着天真的她,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第31章 大义灭亲 内宅的小丫头,乍然来到锦衣卫,不了解他们只听命与陛下:“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靳开来在心里腹诽道:我们可以绕过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直接进行侦查、逮捕、审讯。 权力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皇权特许’苏长缨被这个回答给堵的哑口无言,你牛,牛逼!不服不行。 “你想什么呢?”靳开来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呆呆的她说道:“外界对于锦衣卫的风评不太好,让人闻风丧胆,人人避之而不及。”眼底划过一抹幽光,“还是后悔来了。” “没有!”苏长缨湿漉漉的狗狗眼看着他说道:“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靳开来眉宇间舒展了许多,“锦衣卫监察百官,抓的是国之蠹虫。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 “感觉到了。”苏长缨闻言琥珀色的眼睛盈满笑意看着他说道:“爹爹的同僚都很好相处,没有外界传闻那么恐怖。”纯真的眼眸看着他,“也都是人啊!” 靳开来闻言深邃的眼睛柔和了许多,“就是嘛!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交浅言浅,不好多说。苏长缨低头惊讶地看着他黑色的长靴,“你的脚上好像没有泥点子耶!”抬头看着他双眸冒着绿光,“是轻功吗?草上飞?” 靳开来垂眸看着自己的脚,随口说道:“雕虫小技。” “哇……”苏长缨满眼小星星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靳开来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有差事,先走一步。”人眨眼就消失在膳堂小院。 苏长缨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回头看着他们道:“你们先回家,我出去一趟。” “小姐去哪里,这路不好走。”宝珠担心地看着她问道:“什么事这么急?” “我去的是老爷们住的地方,就看看。”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们说道。 “什么时候不能去?非得现在这个时候。”福伯不解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随口胡诌着借口:“这时候人少,下雨天减少出门,碰见人的机会小。” “那老奴陪你去。”福伯闻言立马说道。 “好!”苏长缨闻言应道,看向宝珠,“你先回家。”又催促道:“快去收拾东西,咱们走。” 苏长缨趁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在墙边捏了几只小蚂蚁挂在自己袖子上,“咱们走。” 宝珠听着前院传来嘈杂的声音,“什么声音这么吵?” 福伯闻言微微摇头道:“不知道。” “抓住他,快抓住他。” “我是被冤枉的,被冤枉的。” “冤枉?账目数字清晰的摆着呢!” 宝珠清晰地听着前面传来的说话声,“看样子锦衣卫又抓住贪污的官员了。” “抓住他……” 突然一个男人朝苏长缨他们狂奔而来。 身后是追着他的侍卫,“还敢跑!” 他看见苏长缨叫嚣着,“你这个贱人,是你害了我。” 苏长缨定睛看过去,原来是付师傅啊!看来东窗事发了。 福伯和宝珠立马上前一步站在小姐前面,“小姐,快走。” “不用走。”苏长缨下巴点点前方,“看看已经被侍卫跟摁在泥里了。” “贱女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得我。”付师傅面色狰狞地看着她叫嚣道。 苏长缨忽闪忽闪的桃花眼看着狼狈的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怎么害你的。” “你为什么不贪,你为什么不贪。”付师傅如死狗似的被拖走了。 苏长缨没好气地看着付师傅说道:“我为什么要贪,遵纪守法还不对了。” “你特娘的有病,这么好的机会你抓不住,活该你穷,活该你从官家小姐,变厨娘。”付师傅癫狂地瞪着她说道。 “苏姑娘,别听他胡说。” “你什么东西?”侍卫一脚踹在付师傅的心窝。 付师傅给踹的差点儿厥过去,好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怎么回事?”福伯看着侍卫们好奇问道。 “姓付的当咱们膳堂大厨的时候,贪污采买的钱,一个月能贪污一百二十两。” “这两三年下来,三千多两银子。” “我的天,这么多。”苏长缨满眼震惊地看着侍卫说道。 “可不是!咱们得月俸才多少。” 苏长缨满眼好奇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抓到他的。” “其实大家早知道他捞钱,只是没想到这么贪得无厌。” “这小子不地道,靠着秦同知的关系,进了膳堂,结果勾搭秦同知的小妾。” “这秦同知能忍,直接大义灭亲了。” 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问道:“向他这样的,能判什么多少年?” “活不了了,直接斩立决。敢在锦衣卫贪污,真是活腻味了。” “我走了,去审审他,看还有没有别的收获。” “快去吧!”苏长缨目送小侍卫离开。 福伯不敢置信地说道:“居然贪了这么多,老爷的年俸才六十两。”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居然一个月就贪一百二十两。” “罪有应得。”宝珠特别解气地说道,“活该。” “走吧!不管咱的事。”苏长缨抬脚朝外走去。 苏长缨身后的背篓里狸花猫,得意的,“喵喵喵……”直叫。 苏长缨嘴角噙着笑意,【知道啦!你劳苦功高。】 确实没说错,狸花猫当记首功,它亲自上阵蹲点儿,扑到秦同知身上,被秦同知追到了付师傅和他小妾幽会的地儿。 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没了大腿,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苏长缨倒是没料到秦同知会大义灭亲。 狸花猫叫道:【想什么呢?怎么叫你没反应。】 【我在想秦同知为什么会这么做,他要想灭了付师傅容易得很,没必要揭露付师傅贪污吧!他们俩的关系,在同僚面前很丢人的。】苏长缨黑眸轻转,充满了不解。 狸花猫的黄金瞳转了转,【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苏长缨黑亮的双眸闪了闪说道:【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用我去打听吗?】狸花猫金黄色的瞳仁充满了兴奋。 第32章蝼蚁的眼睛是雪亮的 【人家已经事先安排好了,你现在去打听晚了。】苏长缨黑瞳转了转,【左右不过是办公室政治。这里不是铁板一块,拉帮结派的。逮着机会恁不死秦同知,让他丢人也是很解气的。】 狸花猫的黄金瞳充满了天真:【你们人类好麻烦,就不能同心协力,像蚂蚁似的。】 苏长缨跨过眼前的小水坑,【人性如此,所站的立场不同。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笑着又道:【不说这个了,反正姓付的从此就消失了。】 狸花猫窝在她的背篓里,吞咽了下口水,【秦同知还真是冷血。】 苏长缨眸光清冷地说道:【这种人不收拾了,会把秦同知给拉下水的。这是断尾求生,现在查贪官,查的这么严。说不定秦同知还夸自己呢!看看我在朝廷大义面前,坚决的站在朝廷身后。】 狸花猫挪动了下身体,【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苏长缨察觉背篓动了动,关心地问道:【怎么背篓不舒服。】 狸花猫乖乖地卧着,【还好,地方很宽敞。】 苏长缨提着裤子夸过了面前水坑,【你流浪时有受欺负吗?没有饿肚子吧!】 【没有!本喵是谁?它们都打不过我的。就那个大黄狗,一脚被我踹翻了。】狸花猫嘚瑟地说道:【没有饿过肚子,但是不好吃也是真的。】 苏长缨眉眼弯成了月牙,【不愧是丧彪。】 狸花猫一脸的傲娇:【那是。】 苏长缨心情超好的,【都想哼唱一曲。】 狸花猫随口说道:【想唱就唱呗!】 【想吓死人啊!】苏长缨心里偷偷松口气,【我心里这点儿愧疚彻底没了。】 狸花猫不解地问道:【啥意思?】 苏长缨眸光纯诚地转了转,【我本来还担心我去当厨娘了,原来的厨子怎么办?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把人家给挤走了,担心以后得生计。】 狸花猫闻言赶紧说道:【停停停,你这话听的本喵牙疼。】舔舔自己的小白爪子。 【好吧!担心被报复。】苏长缨闻言听话地改口,老实巴交地又道:【我怎么这么善良。】 狸花猫闻言瞳孔骤缩,【你……你还善良,你一出手直接将人给恁死了。】 【我这是为民除害。】苏长缨义正言辞地说道。 狸花猫脸黑黑的,不悦地说道:【人类的话怎么说: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人家不跟你拼命才怪。】 苏长缨不客气地说道:【是他自己太贪了,我抓着他的爪子拿银子啦!】语气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也太过分了,贪那么多,但凡给同僚们做饭想样点儿,都不会拍手欢送姓付的。一个求情挽留的人都没有。】苏长缨冷哼一声,【啧啧……人品太差了。】 狸花猫被怼的无话可说,转眼话题,【那些小蚂蚁可以吗?】 被点名的小蚂蚁顿时怒了,【什么叫可以吗?那是一定可以,什么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苏长缨眉眼含笑地低头看着挂在袖子上的小蚂蚁,【蝼蚁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蚂蚁点点圆滚滚的小脑袋,【没错,没错,这话我们爱听。】 【路不好走,不跟你们聊了。】苏长缨终止了‘对话。’ 春天来了,小动物活动就多了! 苏长缨这耳朵边充斥着各种小动物的声音。 乱七八糟的声音汇入耳中,真的很扰人。 春天动物交配的季节到了,你们懂的。 幸好自己能打坐入定中,屏蔽各种声音,不然这精神可受不了。 凡是有得必有失。 “福伯!”苏长缨提高声音看着前面的他喊道。 福伯闻言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小姐叫老奴做什么?”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热孝过了,咱们在膻堂也走上了正规,是不是该还礼了。” “老奴去叫桌席面送到百户所。”福伯闻言立马说道:“感谢他们在老爷丧事期间的帮忙。” “嗯嗯!”苏长缨闻言点点头。 福伯忙不迭地说道:“这件事交给老奴办。” “走走走!”苏长缨指指前面泥泞的路。 大路还好点,苏长缨路过巷子口,看着巷子里,用青砖搭着木板,简易桥来方便出行。 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 同一时间靳开来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听见院子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真没想到秦同知心够狠! 宁可背负着自己识人不明,也要摁死这个所谓的‘小舅子’。 未来一段时间会老实点儿吧! 靳开来捏了捏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起身去了诏狱。 靳开来刚出院子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林千户,“林大人找我什么事?” 林千户眼底浮起笑意看着他说道:“膳堂那个原来的大厨完了。”一脸正色地又道:“秦同知乃我辈楷模,大义灭亲,这御史台应该上报朝廷。” 靳开来闻言摇头失笑:“咱们边走,边说。”轻笑出声道:“你就别埋汰他了。” “我埋汰他怎么了?什么玩意儿,连咱们得伙食费都贪。太缺德了,至于看上那点儿银子吗?”林千户没好气地说道。 敲打、敲打他也好!靳开来在心里腹诽道。 靳开来满脸疑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爆出来的?” 水至清则无鱼,靳开来也知道他们手脚不干净,凡是有个度,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自己点的人,牵扯的可是脸面不可能踩着自己吧! 这个秦同知就不教着点儿,让这小舅子任意妄为。 “兄弟们忍了好久了。”林千户黑着脸说道:“敢怒不敢言。”嘴角微微上弯,“苏侄女自荐。这兄弟的女儿得拉一把。”接着又道:“我领着苏侄女去了膳堂,姓付的居然在赌钱。秦同知说情,比了比厨艺,那草包娘的……”乐的笑弯了腰,“连最简单的炒鸡蛋都不会。灰溜溜的走了。” 原来还有这事啊!靳开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苏侄女来了,伙食直接从猪食,到珍馐。去膳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多。”林千户高兴地说道:“采买,那丫头很实在,是多少就是多少,没有一点儿虚报、捞钱!” 第33章 护犊子 “那丫头这么老实?”靳开来惊讶地看着林千户说道。 “是啊!”林千户眸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那丫头曾经说过,这要是膳堂留下来的食材,她想拿走。”为自己的误会,不好意思地又道,“我还生气来着。这还没进膳堂就想着连吃带拿的。” “放着也是浪费,这是允许的。”靳开来闻言琉璃似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谁说不是呢!咱们都知道膳堂油水大,我就想看看她是否忍得住诱惑。”林千户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只要不过分,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那丫头这么实诚。”接着又道:“一个月下来去账房对账,把账房都给惊着了,她把伙食费全用到了兄弟们的身上,没贪一点儿。从伙食水平上就能看出来。” 靳开来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实诚不好吗?” “好啊!”林千户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可惜咱们都没有,就没有不……。”猛的刹住车。 靳开来闻言黑眸轻闪,转移话题:“这事得有引子吧!没牵扯到苏侄女吧!” “姓付的,捞钱捞惯了,乍然失去捞钱的来路,这肯定不甘心啊!先找秦同知死皮赖脸的求情。”林千户眼底划过笑意看着他说道,“秦同知哪里还敢沾惹他,就单伙食对比,被兄弟们在后面埋怨死了。” “我就说吗?”靳开来闻言摇头轻笑,两权相害取其轻。 “姓付的向秦同知求情不行,矛头就对着苏侄女。想让人揭发苏侄女捞钱,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林千户眼神冷冷地又道:“又使出下三滥的招数,想半夜三更往苏家扔死耗子,血呼喇喳的死兔子。被巡逻的衙门差役给发现,吓跑了。” “还有这事?”靳开来眼神瞬间冰冷地说道。 “没事已经处理了。”林千户杀气腾腾地说道:“这家伙只会欺负弱小。” “你怎么知道的?”靳开来惊讶地看着他问道。 “我叮嘱五城兵马司,巡逻的时候多关注些。”林千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道:“及时发现了。”笑了笑,“咱们锦衣卫的人还能让外人给欺负了。” 他们可是很护犊子的。 “那姓付的不甘心吧!”靳开来眸光深邃地说道。 “是啊!转头又找秦同知闹,撒泼打滚的闹。”林千户眸光冰冷地说道,“我都怀疑姓付的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这么被推出去的。” 靳开来在心里了然地点点头:秦同知的自身问题可比一个厨子贪点买菜钱严重多了。 不赶紧将这个所谓的小舅子给弄死,自己也得跟着倒霉。 “大人,要去哪儿?”林千户关心地看着他问道。 靳开来幽深的眼眸看着前方说道:“诏狱?” 提及这两个字就头疼,也得去试试。 “什么手段咱们都试了,连他们的家人咱们也都……”林千户凶残地说道,“他们是一点儿都不在乎。” 靳开来目光冰冷地说道:“只要扛住了,能起复,还怕没有女人和孩子吗?” “果然都是官场老油条,经验丰富。”林千户感慨地说道,“咱们‘灭口’都不能让他信服。” 靳开来脸色铁青地说道:“他说不定还嘲笑咱们呢!这么久了都没找到那些银钱。” “不会吧!”林千户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道。 靳开来眸光深邃地看了看他说道:“你看他被折磨的不像人样儿了,还保持着为官的体面。”仔细地分析道:“在他的眼里我们都是酷吏,陛下是被蒙蔽的。” 林千户嗤笑一声:“人家自诩清流,铁骨铮铮呢!如此说服自己的吗?” 靳开来伸手摩挲着额头,“不然怎么撑的下去。”沉吟了片刻,“该怎么办?” “听说今儿早朝,御史们又参你一本。”林千户担心地看着他说道。 今儿朝堂上这位指挥使大人被朝臣群起而攻之,给骂的狗血淋头。 都是老生常谈:说他手段残忍,祸乱朝纲,滥用职权,辜负陛下的信任,闹得人心惶惶。 靳开来冷哼一声道:“那帮子狗揍,哪天不参我。陛下留中不发,不相信他们。” 林千户闻言动了动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靳开来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说陛下能一直护着吗?所以还得将他们给钉死了才行。 这么想着靳开来加快地步伐! &*& 苏长缨踮着脚尖,如跳舞似的,跨过水坑,艰难跋涉到了,官员住宅区。 从这里抬眼就能看见紫禁城的红色城墙。 京城的中心,果然都是好地方,水洼都少了很多。 苏长缨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道:“这里好安静啊!” “下雨呢!路不好走,老爷,太太,小姐,公子们也都不出门。”福伯黝黑的眼眸左右看看,“小姐,咱们来干什么?” “就看看!”苏长缨随口说道,袖子上的蚂蚁顺着她的衣服爬了下去。 小蚂蚁打听消息,估计得等一会儿,苏长缨环视了一周说道:“这里没有店铺吗?” 福伯闻言立马说道:“没有!这里住着大人们,没有店铺。” 苏长缨想了想说道:“那咱来回走走,我还没转过呢!” 干巴巴站在这里很容易引起人注意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福伯纳闷地看着自家小姐说道,“一个个大门紧闭。巷子都差不多。” “走走吧!还怪冷的。”苏长缨忽灵忽灵的大眼睛看着福伯。 这眼神谁能拒绝,福伯只好答应。 苏长缨就傻乎乎的围着宅子转呀转的。 “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苏长缨闻言闭了闭眼,怎么遇上他了,换上一张笑脸看着林千户福了福身行礼道:“林大人。” “你怎么在这儿?”林千户满脸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我……”苏长缨眸光清明地看着他们说道:“这不是听小哥们说的,就过来看看。”黑眸划过一抹幽光,尴尬地又道,“只不过好像进不去。” “难为你有心了。”林千户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说道。 第34章为国为民 在诏狱一无所获,林千户和指挥使靳大人又来到了户部尚书李大人的家了,希望能有进展吧! 苏长缨纯真的眼眸看着林千户说道:“您这是?”目光又落在了刚分开的靳大人身上。 “我和靳……” 林千户的话还没说完,靳开来便说道:“我陪着林大人来看看,再找找证据。” 林千户扭头看向指挥使靳大人,眼神都直了,再看看他一身剑袖玄衣常服。 林千户闻言明白过来,“我们来看看。” 靳开来深褐色的眼眸看着她问道:“你想进去看看。” “嗯!”苏长缨闻言点了点头,忽然又道:“只是我能进去吗?我看门口有守卫。” “可以。”林千户闻言立马心领神会地看着他们说道。 苏长缨在林千户带领下,就进了户部尚书的家。 正二品,掌管朝廷的财政大权。 房子严格遵守‘五间九架,青碧彩绘,绿门锡环’的官方定制。 宅子是四进的四合院,有中堂,东堂,北堂等主要建筑物,花园,杂物房等。 院落深深,房屋设计精巧,砖雕、木雕、石雕等装饰工艺精湛,屋脊兽也少不了。 “这宅子真大。”苏长缨不由得感慨道。 “京城还是寸土寸金,还是小了点儿。”靳开来眼底微凉,“你不知道他家老宅,在江南,那才是大宅子,一百多间房,占地十几亩。” 林千户随声附和道:“老宅分中、东、西三路,中路自南向北分别为照壁、门厅、正厅、房厅、转盘楼和后花园。东路为花厅、戏台、仓厅及廒仓等,西路有偏厅、杂屋及藏书楼!” “这么有钱吗?”苏长缨眨了眨眼看着他们说道:“这老宅你们没查过吗?” “查过了。”靳开来深吸一口气克制着,苦笑一声:“那些都有来历的,属于过了明路的。人家祖上可是一门三进士。” 苏长缨环视了一周厅堂,惊讶地说道:“这布置你们没动吧!” 靳开来嗤笑一声,“这就是清流。”眼底浓浓地嘲讽。 苏长缨眸光深邃地看着瘸了腿圈椅,掉了漆的八仙桌。 苏长缨指指门厅墙上挂的喜鹊登梅,“这墙上挂的画?” 靳开来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画说道:“这是大人自己画的。” 苏长缨紧皱着眉头看着他们说道:“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靳开来眸光深邃地看着她问道:“什么意思?” “你们不是说他家老宅在江南富庶之地,老宅建的美轮美奂的。何至于在京城的宅子这么寒酸。”苏长缨挠挠头看着他们说道:“穷家富路,不能亏了在外的。” 林千户中指抹过桌子,“陛下崇尚简朴。”抬起手拇指摩挲着中指蹭上的灰尘,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家上朝还穿着打补丁的官服。” 苏长缨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可也不能如此寒酸,这还不如普通人家。最起码的体面得有吧!” 林千户抬眼看着靳大人,“我就说这些人特别能装,明明心比谁都黑,还装的比谁都……都……” 苏长缨眸光深沉地看着他们说道:“为国为民。” “对!”林千户手心拍着手背。 靳开来深邃不见底的双眸看着小丫头,这话也敢说! 也不怕祸从口出。 苏长缨纯真的眼眸看着他,“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靳开来朝外走去,“这厅堂已经一寸一寸摸过了。” 【找到了,找到了。】小蚂蚁叽叽喳喳地说道。 【在哪儿?】苏长缨眸光冷峻地说道。 【他们可真能藏啊!】 【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苏长缨着急地问道:【你们别感慨了,快说在哪儿?】 【在祠堂的外墙,整个四面墙都是,纯金,金子盖的。】 【你去看吧!剥了外墙的皮,就露出来了。】 【你们真是可靠,谢谢啊!】苏长缨感激地看着小蚂蚁,【现在不方便,等回头再谢你们。】接着又道:【你们几个是跟我走还是……】 小蚂蚁们乖乖地说道:【我们爬到你的脚上。】 安顿好了小蚂蚁们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看了眼厅堂,“人呢?” “你怎么不走?”靳开来站在厅堂外看着她,“跟上,别走丢了。” “哦哦哦!”苏长缨快步出了厅堂,跟在他身后,“咱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她在想着怎么把他们引到祠堂,该怎么发现呢?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 苏长缨看着寂静且有些阴森的宅院,门头上面烫金色的大字:祠堂! 靳开来站在她身前拦着她,“这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我们都检查过了。这阴气太重……” 苏长缨闻言眸光清明地看着他笑了笑,“我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那好吧!”靳开来闻言退后了两步,抬脚进了院子,“这就是普通的祠堂。” “里面牌位多吗?”苏长缨拍着祠堂外泛起青色的外墙。 天气转暖,几个月没有打理都长青苔了。 “多!”靳开来简洁地说道,看着她抚摸墙壁,抿了抿唇:“这有些脏。” “你说你们连墙壁都扒了。”苏长缨眼底泛起一抹幽光,“外墙没扒过吗?” “外墙?”靳开来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青砖墙面,“这可能吗?” 苏长缨快步走到门口,“你们看这墙厚的。”伸手比划着。 “一般家里盖房子墙的厚度是二四墙。”林千户点着眼前的墙,“这明显是三七墙。” 靳开来眸光深沉地看着她说道,“这是祠堂,建的结实点儿也没什么?毕竟都是里面放的都是列祖列宗,防震。” “嗯……”苏长缨抿了抿唇看着他,“试试呗!又没什么损失。”用指甲扣着墙面,“你们通常只想着屋内墙面是否有暗格,人家反其道而行呢!这么厚的墙里面夹些东西也容易啊!”想了想,“这官宅,谁也没想过把它给扒了吧!尤其挨着紫禁城。” 林千户闻言眼前一亮,“有点儿道理。”转身脚步匆匆离开,“我去拿铁锨,大锤。” 转瞬间林千户去杂物房,扛着铁锨,拎着大锤就来了。 第35章 痛骂贪官 果然,武植心中念头刚消,一道义正严辞的声音便在金殿中响了起来。 而杨宿擅长的却是正规的骑兵对垒,充分利用机动性,在一定范围里灵活地寻找或者制造战机,然后给予敌人最大的打击。 同舟与老五看雷昊都开动了,当即也不客气,一番风卷残云,将桌上的五盘菜吃的干干净净,期间,爱喝酒的老五还喝了两坛自己酿造的灵药酒,一阵阵扑鼻的药香味迎上了同舟的鼻孔,却是让同舟夺去了一坛,喝的精光。 “只要你保护好自己的亲人就好了吗?不用担心了!”木邪铖说道。 凌风就这样如顽石一样端坐着,亘古不动,气息枯萎,五脏六腑的器官老化,看起来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真仙执念疯狂地出手,霸道绝伦,将受伤的魔仙压着暴打一通,完全没有章法,把魔仙气得嗷嗷叫。 “好!我答应你下周你找我就成。这两天我没时间。”刘一飞回头答应了一声,转眼消失在夜色当中。 被一拳轰倒的蛮牛,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笑着说道。像是陈寒刚才的那一击,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半点的伤害。 说完,王道再次闭目,元神之力涌动,额头发光,不长时间‘咔嚓’一声,王道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蒋丽莉刚刚过来。她来叫我。我们不是要去项旺福家吗?”揭飞翔从被子里坐起来,脸红红的。他光着上半身,尽显他发达的肌肉。 秦老爷子雷厉风行的做法着实给了秦慕影不少压力,虽然秦慕影不害怕秦老爷子,想坚持自己的想法与他对抗到底。 “拿去充充电,等开机了,拿给我看看!”左凯将手机递给鱼哥说道。 我们四个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圆木上,虽然有仇,但是我们也不至于拿一个老人说事。 蜷缩着去找了衣服自己穿好,转过身就开了门,这么会儿太阳已经升起了,阳光照在身上,只觉得什么阴霾都消失不见了。 这次,当她迈进修炼室的那一刻,身上的痛楚便如潮水退去,半点痕迹都不留了。 那声音就在耳边,程紫璃猛的回过头,多亏她早有准备否则非撞到简云玦的脸上不可。 这是林木菊的声音,较之平时的威严,今日里特别温和,说如沐春风也不为过。 陈水际在短信上面说,孙莉可能比她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郑泽华。 不过容彻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眉眼微敛着,视线落在出窗外的展会现场,深舒一口气,随即转身出去。 刚打扫没一会,夏知就听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梦梦又打了个电话过来了。想起来昨天给自己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接的这件事,夏知有点心虚,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黄浩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样子别提多委屈,他本来准备使用他独有技能脚底抹油逃跑,没想到却出现了刚才那无比尴尬的一幕。 莫伦特斯的加盟让kop们看到了对未来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那身高数十米的雄壮肉身,郑拓感觉自己来到了神话时代,见到了真正的巨人族。 然后白石莉花把电话挂掉,收回了自己的手机,又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面。然而,在这个打电话的过程中,白石莉花也同样诡异地没有离开夏知的脸。 但是此时,凤凰族长也会想一想要龙展颜这么放大贝壳走了,她不会觉得龙展颜太过于相信她了吗? 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设计图,翻开看,她的手轻抖了一下,每一款都很有特色,特别是一款叫做最初的礼服,粉色,一字领,收腰设计,简单,却大方简洁。 “你还知道什么是‘阿q’?”唐武瞟了一眼丰塔娜傲人的事业线,嗤笑了一声。 流苏其实本来还有些扭捏来着,但看到堂堂陛下都落落大方的任由方正揽着她的纤腰。 从达夫和罗本的伤情来看,他们或许歇歇就可以恢复了。再不济,休息个一两场也就好了。 听到“林教练”这三个字,钟皇顿时想起了那次坑林风不成反让他出名的事,不由得心头一怒。 ??“可能他们是看我帅吧。毕竟换了件新西装。”林风轻咳两声,又是谦虚地说道。 “说吧,将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然后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他懒洋洋的模样,却给男子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 “也许罢!”陈果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柔弱,她将身子靠过来,紧紧的依偎在了楚阳怀里。 云劲松就是所谓的“旁人”,往日跟易光辉完全不对路,易光辉排挤他,让他做了个闲职,平时也是在参谋部管理些军事资料啥的,此时却突然出现在这里,无疑让易光辉大感不妙。 这些,太后从来没给人说起过,只安排几个心腹,在宫里追查此事。 也正是如此,南柯睿宁可自己无厘头的瞎捉摸也不会去犯神经,触霉头,跑去找他师父咨询。 患得患失,明明该大气的离开,但是又不能。优柔寡断,一点也没有在人界时的洒脱。 第36章 枭首示众(求首订,求月票) 站在家门口的宝珠看见走过来小姐和福伯,立马迎了上去,“小姐,你们可回来了。” “你怎么不进屋,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苏长缨明亮的黑眸看着她,“也是为了金屋。”朝院子走去。 “对呀!对呀!”宝珠追上去,“小姐,是真的吗?” “是真的。”苏长缨幽深的眼眸看着她点点头,“打点温水过来,冲冲 哪知,睚眦竟然迅速将自己的爪刃拔出,同时用那股无形的力量将负屃朝自己抓来。 在扛过了这一阵的疼痛,带着喉咙出现一个巨大的伤口导致自身的呼吸出现了一些问题,行动变得狂暴,但少了一丝的思绪。 圆桌骑士崔斯坦统率弓骑骑士团,整个骑士团兵力在三千人,每一位都是能够骑射的精锐弓骑士。 如此每一年征兵十数万,各军团退役十数万人,五年时间,清河领各地都有了大量的基层士兵担任官吏,或者进入工厂工作,保证了清河领的运行。 十指轻轻的放在了电子琴上,随便扫了一遍按键,一道声音顿时突兀的在餐厅内响了起来。 九黎青牛的威力无边,口吐神火相当于六味真火,打在这些鬼怪身上,瞬间消散。 再一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界,一股带着些许腥臭的怪味传来。 看着李雅惊喜的模样,老中医不以为然的在旁边笑了一下,顺手递上了一个毛巾。 帝麟来到上官雨善旁边,他在权衡到底是坐在上官雨善后面还是前面,尽管他明明看见上官雨善旁边也是有一个空位的。 第一天,安然无恙,夜晚,狄风带着部队负责防御,前半夜,还是正常,但后半夜,一处树林之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树林里亮起来。 大夏从立国到扩张,不过区区三百年的历史,然而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这个巨无霸却是横扫苍洲西南地界,建立起这个甚至在修行界都赫赫有名的帝国。 “大魔王,闫晨的这个视频修复出了点问题,你过来看看。”江上飞此时此刻正在修复闫晨的相关视频,在闫晨第一次和闫御隔着互联网不是面对面单排的视频出现了故障,有些凝重。 当顾天皓距离舒晓峰仅仅只有十来米的时间,其脚底之下,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可怕灵力。 打从曲意得知阿风、七僧等人的来历之后,曲意是削尖了闹到想挤进一骑营。 她本来因近期芝罘派内一些事情,心情烦闷,便想着到山门外走走,散散心,未曾想无意中竟是到了这里。 他听说湛胤钒已经有打算延迟婚礼了,很多东西就是定着当天要,如果当天婚礼办不了,湛胤钒大概会为这场婚礼浪费百万元。 气到当场自闭的顾安歌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不知不觉桌子上的酒瓶就空了。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聚焦之处。 水月映照,天色分明,水神酿醉人,但是这绵绵友谊,难道不是更醉人? “既然师父有事情要忙,那就恭送师父。”国君低身恭送,在他认为,自己师父连点心都不想吃了,那说明什么,说明师父有事情要忙,要回去了。 这一次,李越自己都吓坏了,先不说自己的身体反应,身旁躺着的六只丧尸就足够吓人了。 富家子弟都有手机了,晏苏把报纸和检查单拍成彩照,给那些人过去。 第37章荠菜饺子 【这希望太渺茫了吧!他们的心里素质很强的,而且有反侦察意识。】苏长缨哭笑不得地看着它们,【说不定睡觉都睁着眼睛的。】 【你说图什么呀?有金子藏着也不能花。】狸花猫感慨地说道。 【这谁知道呢?】苏长缨闻言耸了耸肩。 小蚂蚁积极地说道:【我们去试试。】 苏长缨眸光温润地看着小蚂蚁 在内心里吐槽一阵后,将倒在地上的、已经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夏树琼班长拉起来。 虽然李凡觉得救出穷奇的机会实在非常渺茫,但毕竟穷奇没有得罪任何人,既然有机会,总得努力努力吧,先试试A计划,实在不行再说呗。 平田使出“忠明一刀流”之中的“八双”变种架势后,每一步都不显踌躇,如同于地面滑行般,缓慢的朝鹿岛仁逼近。 本来以为自己靠系统,速度和反应力已经是非人哉了,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不靠系统就这么厉害的家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子羽会那么爱黎落。可她可以从那些故事的三言两语中,猜测到黎落一定不爱苏子羽。 石田三成咳嗽着,有些尴尬的脸出现在、倒在室内练习场地上的夏树琼上方。 “师父,那第三层封印怎么解开?”这下子,黎思更加迫不及待的解开所有封印了。据她所知,星辰封印一共包含一个契机和三层封印。 李凡躲在土里,等斜眼道士体内的道息都蒸出来了,这才隔空一指点了下他腰眼。于是道士也不至于陷入走火入魔的窘境,就是腰眼一酸,身子一酥,脚下一麻,瘫软在地。 对付他们,平田只需要略微出力,就可以让他们全部失去战斗力。 “但是现在这么流血,肯定也是不行的!”这个没有带胸牌的白大褂说话还算比较清晰,此刻的思维也并没有被打乱。所以把病史倒是介绍得非常详尽。 “根据艾瑞斯所说,不仅仅是我,还有其他拳手也找上了他。”泰勒开口答道。 而这场大屠杀早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弗兰茨·约瑟夫无法再采取温和改革的形式来包庇奥斯曼帝国,他开始考虑与亚历山大二世的关系,并且希望能够在不打扰到奥匈帝国国家内政的情况之下,允许俄国人向土耳其进攻。 但诡异的就是,自己被刷进这五色神光构架成的诡异空间之后,神识完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遮掩,纵然同时闪现出佛道两门的法术神通,也仅仅只能勉强自保而已,想要突出这五色神光却是远远不够。 “看看吴光那边的,听说那个陈老,年轻的时候还是职业运动员呢,而且表面看起来,陈老保养的还不错。”李戴又对陈老使用了侦测。 而冷千绝的那一眼,却让颜媚生慌忙的移开了眼,不敢接触到他的目光。 他能如此有把握击杀那帝军府派来的两名婴变境强者,自然是有根据的。 唐古依然想要借助紫焕宗的威慑,让对方知难而退,只要先活着离开,日后完全可以借助宗门的力量击杀对方。 易逍遥刚走进这所鉴宝室,便看见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弥漫的硝烟和沾染着鲜血的土地,冲击着视网膜,到处是损毁的房屋,断壁残垣和铺满地面的瓦砾。克虏伯巨炮爆炸后的血腥场景让新兵们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第38章扬眉吐气 吴小刀口中塞着虾仁咽下去后,心满意足地说道:“虾仁亮晶晶的,又粘着一两片碧绿的茶叶,粉绿分明,颜色看着就很有食欲。” “吃起来虾肉弹嫩,有一股子龙井特有的清香味,一点也不腻。”周厨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说道。 苏长缨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说道,“现在的茶叶还次点儿,雨前、明前龙井才是上品。” 好不容易江苏影痊愈了,如今得知她消失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事? 柳飘飘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不过周道天却是一直耿耿于怀,胸中似有一股气发泄不出来,自从被轰下来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紫千陌有些惊讶地看着九凤,显然也是没想到后者竟然会有着这般的修为,目光不由有些闪烁。 清颜如一株遗世独立的娇‘艳’‘花’朵,祝青山的心思,她怎会不知,其实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罢了,有人想要个心腹,祝青山有有意巴结,她不过动动嘴而已,要是一开始没想要给祝青山机会,她又何必在这里逗留。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不可能,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回去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美味佳肴?”太后怀疑自己儿子吃了这么多年的好东西,终于味觉出错了。 奇怪的是,他扯开衣服,并没看见一只蚂蚁。他看见的只是自己正在腐烂的身体,无数蛆虫从一块块烂肉中蜂拥而出,可是,只有蛆虫,没有蚂蚁。 知道她没事,清颜的心也放下了,刚刚自己的那一面,才是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是以往她不曾正视的,可现在她却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待窦淑娴松开后,清颜像逃离一般的闪身到了‘门’口。 “你们的死期到了。”肖涛愤怒的举起赤砂虎牙,伸手一点赤砂虎牙,一道至刚至阳的气场崩发而出,直接向孔长兴等人笼罩过来。 “伤痛可以抚平,可是,终要留下伤疤的,若留在皮肤上倒是可以用丝绸的衣服遮盖,但若是伤疤留在了心上,那么,用什么遮盖呢?”娃娃反问赵合德道。 城楼上,明炎初看着蜜蜂一般嗡嗡涌来的军队,蹙起了眉头。黝黑侍蓝嘉绿和白虎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 “恩?”聂东看见对方的字,本来心里没有什么波动,但说道刺骨现在有500是G,聂东也不禁想到了上次去自己徒弟那个网吧的时候,看见了刺骨的一个开G的人,心里似乎有种被别人说中的感觉。 “不自量力!”冷魔虽然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将鬼王深深地压制,但似乎没有一点要伤害鬼王的心思,见鬼王已经被自己压制住,便慢慢地收回了那股能量。 直到三人走下中艇,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就在林逸思考的时候上课铃打响了。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正好是数学老师的课。 丫鬟们捧了漱盂、巾帕立在一旁,陈姨娘立在李氏的床头帮着她布菜。 林逸点了点头,眉头紧皱着。“是有一点事情,而且还有点重要。不过看情况是没有办法去做了。”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林逸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夏天一探手接住楚瑶,迅速查看了一下她的情况,然后就松了口气,楚瑶虽然被对方打飞,但她并没有受伤,看来动手的那个家伙,还是手下留情了。 第39章 赏金 “谢谢啊!”苏长缨闻言感激地看着他说道。 这下子不愁没书看了。 “有点儿冒昧,你怎么会想看史书,姑娘家很少看的。”靳开来好奇地看着她问道,“一般都看女戒,话本,志怪小说。” 苏长缨深邃如墨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心思微动。 “你怎么不说话。”靳开来被她这么直视着有点儿不好意思。 最后那个将石板木板整齐的分成多块的精灵名为斗笠菇,是一种草+格斗系的宝可梦。 李二虽然好色有很多缺点,但是他还是一个比较圣贤的皇帝,不以言论为罪。 厉铭宇已经头发花白,安静地躺着,浑身的凌厉气势全都被岁月打磨得温润,长满皱纹的脸。每一条沟壑上都嵌着温和的笑容。 它们超能力精灵,靠的就是这一份通天感应吃饭,是故大长老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襄城公主脸上的那抹娇羞之色瞬间就缓缓退去。 说到这里,身为他大哥的罗羽开始起哄,说他当年在南征的时候,夜里趁着众将士睡下自己偷偷在外面舞剑。 沉重而肃穆的钟声,彷佛是来自古老世界的审判,世界的末日正在来临。 姜妩在位置上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将卷子铺平,沉下心开始答题。 那个坐在机器下边,给机器供电的大蜘蛛,名为电蜘蛛,是由电电虫进化而来的电系宝可梦。 需要多韬光养晦,它们这些最后战力若是在此时再白白送了性命,可就不好。 “雨凡,记得常来,有空一定到我们方家做客。”琼妈妈一直把雨凡送到了楼下。 “流光束一旦炼成,幽冥一毁,那么曾经那犯了错的风云人物将会魂飞魄散。”鬼千妁手脚并用比划道。 云稹突兀的一声吼出,周边的气机在莫名之下发生了变动,处处透着盎然生机,一点也没有秋日的萧瑟肃杀韵味。 神族与仙人之间,就像是对垒的两军,天渊南北纵横,却始终无法通往东西。 “也许十天、也许是十个月、也许十年……”玉郎七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平静,脸上始终挂着处惊不乱的邪魅微笑。 海天会所是中都最高档的私享会所之一,这里的会员都是非富即贵,一般的人根本来不起,每月动辄几十万的会员费谁能承受的了? “他动手了?”云稹忍不住心里好奇,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昨夜那个王爷还安顿自己如何与李克用相处,难道他竟如李克用所说是“吃错药了”? 这一张图纸是佛郎机最大船描绘的图纸,这就是上一战之后,黄士龙找到了很多人,将这一张图纸画出来。连猜测的内部结构图纸也有。不过误差很大才对。 那时候,士气崩溃,挡不住佛郎机所部,说不定让佛郎机人反客为主,这样的结果,魏大临在东雍恐怕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其实早在当初,山林间的时候,青翼就已经认出蒲云炎,只是青翼不想要让他过早的接触这些,才没有现身解释。 被爷爷点名,低着头的舒暖情轻轻咬了咬唇,感觉到头顶落下来的那道目光,她心里一紧绷,握着杯子的手更紧了。 看着蜥蜴人惊恐中带着愤怒的样子,凌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在深渊界居然也会遇到跟在地球类似的行为。 第40章 风干了 虽然没有把所有的光点全部看下完,但罗德已经发觉,这些古人与现代人相比,存在着极大的局限性。 就在局面有些僵持的时候,船上的船员们,手舞足蹈的互相大喊着,这才转移了这场尴尬,吸引了众人目光。 “我们也可以,而且声音可以比他们更大。”轩辕寐离朝她羞涩的勾了勾唇角,邪魅狂狷的笑了起来。 所以,当柳以绯知道洛破天要带一家人出去游玩后,柳以绯就一直加班加点的拍戏,想要早一天把戏拍完,这样也就能早一天可以出去游玩。 他顿时感觉汗毛竖起,一张脸变得惨白,而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攥住了一般瞬间收缩,然后‘扑通扑通’地急剧跳动着。 只可惜,洛淮南的抗议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医院门口。 木宝宝能感觉到那会是一段悲伤的故事,看着身材纤细皮肤略显苍白的宁语天,心里对她多了一丝怜惜之情。 “禀陛下,臣所奏,确实都是千真万确之事。其中桩桩件件,皆有宫人所见,而传出,陛下只需选一秉公之人,查问宫人便可。”黄尊素早有准备,自然不会在朱由校面前示弱。 楚党,是万历帝时期,以湖广人官应震、吴亮嗣、黄彦士为首,拉结同乡门生组成的党派,因为湖广作为地名,在大明特指两湖,即后世的湖北、湖南,所以称为“楚党”。 毕竟,他要是死了,陈斌他们的确得不到,但这道士也同样什么都没有,还搭上一条命。 “那倒是不必,我们绕路,恐怕又要多上三四天的路程,我有大千镜,这些元磁风暴在我看来都是养料。”吴磊说道,任何能量进入大千镜,都会化作最为精纯的灵气。 不由的又多看了几眼这位姑娘,让他下杀手,杀这样一位姑娘,他还真下不去手。 “到底!……”凐咬牙蹦出两个字后顿时急喘起来,额角也鼓起了一根根青筋。 对于最后留在这里,再也出不去的人,大人物也说了,那些人的失踪,人间蒸发,不会有任何把柄给人去说,而且如果有人借机说事,正好当做线索,将那些隐藏在国内,替外国主子卖命的混蛋找出来予以消灭。 在这过程中,西装男一直用枪指着在墙壁上游荡的怪物,但是并没有开火。 透过满月龙的回忆,与其精神相关联的龙迹感受到了来自蜃彩心底的这份沉重。可是,他不知道的也正是蜃彩所隐瞒他的就是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的让自己死掉。 他这一辈子从不知道认输,所有对他说这三个字的人都死了,所以才有了血阎罗的名号。 “怎么啦?”我搂着李莹的肩膀,我能说我刚刚控制不住的在心里对比了吗? “在生与死面前,再多的底牌,只要死前没有打出来,都是废牌。这么简单的道理,连那些穷困潦倒的赌徒都明白。”姬孙说。 “奸商!”钟情也明白过来了,这不装装样子,估计也走不了了,二哥估计还得再灌他一会呢。 顾七想回大晋,可是鲜卑王不让。除了这一点之外,鲜卑王对她极好,温柔而体贴。于是她就在鲜卑过了三年,生了两个孩子。 在杨青的提议下,高普接受了“世安”这个谐音的新名字。用杨青的话说,杀安禄山,也是为保百姓平安、大唐平安。 我看着她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灯跳转,后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喇叭鸣叫声,我笑着收回了视线,迅速的踩下油门,由着力度过大,速度一下子拉上了六十码,那一刻这车子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 “景云昕,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吗!”顾若宇听着景云昕一直在催促着自己,心里多少是有些难过的。 杨青看时辰确实不早了,自己还得为杨贵妃要的时装大费周章呢,当即便拱手告辞。 “妈,你真的决定了要帮景云昕而不帮我?”夏安玲有些生气的开口问道,一向从来都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妈妈,这次居然要帮一个外人来对付自己。 顾若宇从景云昕的手里接过试纸,当他清楚的看到是两条红线的时候1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抱起景云昕在原地转圈。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有机会当爸爸。 猛然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就见先前还没有丝毫的动静的岩浆地面瞬间动了起来,只见那地面剧烈的颤抖着,那深沉的岩浆不断的爆涌而起,似乎在那岩浆的世界中有着什么东西要出世一般。 这里的摆设还如以前一样。一尘不染的房间让我产生了自己还是那个持宠而娇的德妃。手指滑过这里的每一处摆件。往日种种涌上心头。 一路上,悟空还在为悟饭变得如此强而惊叹不已,而比克则是一脸自豪的模样,因为悟饭算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第41章简单粗暴 “你们见过官宅多,这厅堂立柱一般是多少?”苏长缨指指两旁的红色立柱。 “立柱?”靳开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立柱,“这……”微微眯起眼睛,“比平时多了?” “那这金子藏在立柱中!”林千户激动地搓搓手,“我去拿大锤。” 苏长缨闻言一个仰倒,咋能如此的套用呢! 这就是开始经验之谈了。 吴岩点了点头,但是瞬间,吴岩就变的正常了,而且心里一直发冷,要是被人家发现自己仙珠的秘密,那自己的修仙路就算完了。 这医者赶忙将药碗递给了一旁的侍卫,从背后将已经清醒过来的范增上半身扶起。 韩成勋没有理会她,将这浴室四顾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现。 转眼,几人便飞出了熊爪礁岛老远,感觉不到六级妖兽的气息,众人挂在胸口的心才舒展了些。前面的席新湖飞行的速度也是放慢了一些,并减低高度,想观察海里面的情况。 这已经算很不错了,毕竟当初被折磨一番,胸前的伤口都才刚刚痊愈而已。 这种东西我可是知道的,貌似怎么都不死,而且只要几只,就能把人给吸干,上吴村的那名战士,还有陆馆长,就是被这种东西吸成了干尸。 正收好了灵石,准备返回走的时候。一个嚷嚷声吸引了叶飞的注意。 而弑神大阵是由二十四位天君把持,但这十二生肖大阵貌似比那个也不弱。 以前刚入蛊毒门的时候,他一直为一件事情所苦恼,那就是测试天赋的时候。别人都有自己的灵根属性,为何自己的却是变异。 关键的是这朱红色的大门也打开了一条缝,显然有人从进去了,应该是大胡子。 “二位,怎么样,若是联合起来的话,我们就算是正面作战也是不输于他们了。”冬无涯面露微笑,自信地道。 如果夜凌天是装疯的话,以他的智慧一定能够了解自己说的并不是假话,然后装成恢复正常。 闻茜和孟思思两人早就对这个东城的纨绔子弟有耳闻,看见从屋内走出来的这个非常阳光,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硬朗的男孩,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即使肖成因为估计他们是雇佣过来的身份,没有点名具体的战略目标。 虚若谷并不知道自己的灵机一动,果然就给青天宗树立了两个大敌,并且两宗宗主一拍即合开始谋划联手攻打青天宗的事宜,他只是在专心消化着神果。 许潇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立刻心领神会,也装着昏昏欲睡的样子,支撑了几下,倒在桌子上。 当天下午,按照秦锋的指示,王队长带着阜平县大队的战士们悄悄的潜伏到了平阳镇附近,隐蔽在了一处山沟内。 其中的长龙星,更是龙家家族始祖在万余年前首先开发的宜居星,因此,家族的祖地也被定在了这里。 消瘦的身形下,拥有着别人所无法比拟的魄力,强劲的实力更是与着他的年龄所无法的匹配,冷傲而又不失去柔情,霸气中彰显着皇者之势,等等的这些,无不是的,给白晨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各位妹妹,殿下就藩的事,你们已经知道了,咱们已经寒了一次殿下的心,不能再寒殿下二次了。 等一行人回到州牧府的时候,刘备已经封太史慈为云襄将军,领五千云襄轻骑,并且赐给了太史慈一家一座府宅安身。 第42章 游街示众 “当然要珠……”宝珠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小姐,我知道该要馍馍,可是我好喜欢珠宝了。” “呵呵……”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你真可爱。”笑着又道:“女人真的很难拒绝这些亮晶晶的珠宝。” “对吧!对吧!”宝珠笑的如小孩子似的,“能拥有片刻也好。” “什么叫片刻啊!”苏长缨澄澈的眼眸看着她 三个长老之前就受了重伤,此时对上封雷,只能战个平手,而另一方的春三娘对上两大神王,也只能勉强对付。 两方势力收到北封门的急信,同样大惊失色,连忙聚集力量,迅速朝黑山赶赴。 英开始慢慢地品尝起来。只喝了第一口,便觉得这咖啡的味道是他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不甜不苦,香气浓浓。喝了给人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好,这是你说的,但你要给我发誓,不得泄露我们的一丝消息!”司凌峰也知道把他们留下已经失去意义,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把口闭上。 山水关城头,燕云城身着明盔亮甲,后系猩红披风,腰挎青钢利剑,手搭凉棚向远处眺望,入眼一片苍茫,芦苇水道阡陌纵横,就算是几万大军隐匿在其中也很难被发现。 双方实力均等,打得不可开交,这样的攻击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最后各自后退一段距离,相对对峙着。 “山民哥说过,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底线不能破,一旦破了将一发不可收拾,再也无法刹住车”!周同坚决的说道。 同时一股信息涌入脑海,由开始的清晰明了,渐渐变得晦涩难懂起来。 陈潇察觉到合格变化,也是暗中点头,他知道,这么多天人二重的高所,对自己真的是好处无穷了,这不光是战斗力好处无穷,这些高手吸收的外界灵气,也能成为他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泉。 墨玥简直疯了,她就像一匹恶狼,死死咬着猎物,仿佛不把肉咬下来誓不罢休,即便刀就架在脖子上,也死不松口。 还要开合带儿子回去,谁知道一开门,元瑾尘出现在门外,她高兴的扑到元瑾尘怀里,开始跟元瑾尘诉苦。 “周姑娘,既然来了,为何还不为我的玹儿诊断?莫非你想先谈价钱?这个好说。”王后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一瞥一笑都彰显着她身为一国之母的雍容华贵。 他官位极低,如今又是有求于来,那米玉琨自然不可能来陪他用饭了,还没有到这种程度。 因为她和赵砚秋的身份一旦公开,就会受到各方保皇党军阀的拉拢,到时候号令其他保皇成员,是名正言顺。 视线里忽然多出一个俊美男子,黑色长袍绣着金色云纹,眉心金色的神秘纹路,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苏音音凭直觉,认出他一定是元瑾尘。 前者完全不可能,他好歹是个王爷,虽然母亲被囚禁,可到底还有高美人这个养母,何以穷酸至此?至于后者,究竟他在掩饰什么呢? 有些人已经绝望了,有心想要投靠陈王一系,叛出京去,却是不敢,也出不去,而在京中,早已经心思不定,神思不属。 我思索几秒,确实也是,她既然负责护送我,肯定不可能放心把我留在这里,要不然她也无法向周勋交待,所以我最终点头应了好,又跟着她转移。 “这件事情我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我希望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到达诺顿皇城,将这个印记交给三皇子殿下。”城主一脸严肃地说道。 第43章 扳回一城 “先帝知道国库空虚,常年把内帑的钱给边关将士发军饷,结果转头让兵部给贪了。” “户部尚书不就是管国库的吗?看看给自己建的金屋。” “这次呢!是个兵部侍郎,好嘛!这简直是让耗子守粮仓,大贪特贪嘛!” “啧啧……” “太不是东西了,气死人了,杀的好。” “这以前只知道他们贪 “过了第二关的,过来排队,一个一个来,夫子们会记下你们一球能踢破几层纸。”王夫子喊了一声。 灵火六号听见自己的六妹为了一个暗恋的男鬼,竟揭她的老底,她的心中,难免会升腾起些许的不悦。 接着那元霜仙子也对姚泽解释一番,原来那晋风子刚出了冰原就把她给放了出来,只是她看到那晋风子连头都罩住,还没来及问他什么,那晋风子就消失不见,现在想来是怕自己看到他的耳朵没有了。 赵重九还想继续妖言惑众,煽动教徒们把他救下。士卒们已冲上来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多说一句话。 只听旁边那绿衫人道:“好一个‘袖底黑龙’!”黄袍青年右手一晃,那铁尺宛如一条灵蛇,幻觉中,那黑尺子仿佛活了一样,左抽右挑,那黄袍青年身旁顿时围了一圈的黑光。 白偌依上了飞机,刚打算系好安全带,就听到脚步声靠近。然后就在她的身边停下,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座位有人坐下来。 自从得到千机老人的那些心得感悟,他对法宝的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炼化起来自然非常熟练。 一息的时间很短,可是对于一直注意着何浩还有青木神农鼎的药王谷的人来说,这一息的时间,已经足够够了。 眼下这一关,是唐鸿飞平日在家常练,唐鸿飞一脚下次,踢破八层。 这可实在是太吓人了!看来就算雪儿状况最佳的时候也不一定是“大秃子”武乐山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葵羽气势丝毫不弱,就算实力差了那么一点,她也没有表现出一点退步。 虽然王战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但既然答应了陈无双,王战便也不准备后退。 但是无论选择那条路,他现在也只能背水一战,因为他此时已经走到了死角,无法再退了。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是车队里的人,能救的,陈然都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出手相救,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也就是他天生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脸,心眼也不坏,不然他凭自己一身的力量和彪肉去混黑涩会,恐怕也是一把好手。 李旦达轻抚着楚笑笑的后背,叹息了一声,从镯子中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和一个眼罩戴在了脸上。 如果将落花掌看做是水中暗涌的话,那这天罡拳根本就是一块实实在在的石头。步入淬体四层第一次使用天罡拳,王战发现这天罡拳的拳风也更加的凌厉了起来。 而且这个世界似乎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都等待着他进一步去发现。 王战没有想到,轩辕昊一直没有说话,原来是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不过这蛟龙精血已经化形,可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容易收服。 白钰虽然极其痛苦,可是却无法哀嚎,眼神之中充满了绝望,更重要的是他还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呃,有什么不妥吗?”怎么听着伯伯僵硬的语气像是不欢迎她回去似的? 第44章燕子小夫妻 “你为什么这么想?”靳开来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道,“还是妇人之仁。” “怎么可能?”苏长缨闻言摇头失笑,“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咱们自己。明明锦衣卫监察百官,职责所在,却背上骂名。” “这骂名咱不怕。”靳开来神色清明,坦坦荡荡地说道,“百姓是拍手称快,这两天比过年还热闹。” 苏长缨尴尬 香儿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贴贴的,让他想帮忙也没处使力。谁知今儿却正儿八经地到王府来找他。以为有什么事,却是问边关大捷、封赏将军们进京的事。 可现在她年纪大了,即便不太显老,看着像三十来岁,可这白色也不趁她了。 “听说你喜欢玩石灰,咱们红衫团昨天把全济南的石灰窑都给包了,恐怕你还没听说吧,这都是给你准备的,今天就让你玩个够!”彭静蓉说完一挥手,两个士兵抬着徐英就奔着远处的石灰坑过去了。 虽然再没有一次如那一次一样引来丹劫洗礼炼制出堪比八品的存在,但方言炼制度厄神丹却是越来越熟练起来,到了如今,成丹率已然到了三成以上,几年下来,炼制成功了一百多枚渡厄神丹。 刚跑到地下室,还来不及踹口气,“叮”的一声,将燕飞给吓了一跳,朝声音来源处一看,原来是电梯。 谁料才打听到御史大夫胡敦为侄儿被打之事去皇宫告状,玄武侯已经被叫入皇宫,还没等到结果呢,白虎将军的弟弟们就来击鼓鸣冤,告混世魔王胡镇蓄意惊马、伤害郑家亲眷。 “狩猎者!”雷斯皮西奥惊呼一声,下一刻,他的眼前一黑,整艘旗舰都被巨兽吞进了肚子里。 奔跑了好一阵,才在一条闹嚷嚷的大街街口停下,周围全是五彩绚烂的花灯,行人只顾看灯,没有人注意他们。 “有时间就好,我有些事想问你。”郑菁看了看酒吧门外,很明显,她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想要利希特知道。 “这些是长公主赐给伯爷您的战饭,还不谢恩。”侍卫长一本正经地说。 温母可以说也是看着顾墨轩长大了,还从未见过顾墨轩这样孩子气的时候。 那些个大臣见洛阳城所有的商铺全都关门了,百姓们更是兴高采烈地来回奔走,皆是奇怪之极。 “哼。”朵朵娇哼一声,抹了把眼角的晶莹,直接给了黎明一个让人害怕的初速度,黎明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 而宋如意独自在外这么久,听到老朋友斐奥婷的声音,也同样是充满了亲切之感。 费洛泽又看了看唐玲,今天本来高高兴兴地出来吃个饭,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唐玲心情一定很差。 “这也难怪,他会想让我们杀了他。”林飞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瞧了瞧秦云飞。 风筝:说到战队,嘟师傅你对A组的战队都有那些了解呢,说实话,我看完今天的参赛名单,可能是因为曝光度的关系,很多战队名还是比较陌生的,网上相关的资料也很少。 “想要与神灵兽签订契约,都需要缘分和机缘,以及神灵兽和人之间的共鸣!如果缘分、机缘、共鸣这些都不能达到,想要签订契约,那是不可能的,神灵兽大多生性高傲,不愿意轻易屈服于人类。”诺克萨斯说道。 如果说曼谷邀请赛是在联赛后举办的话,SGS恐怕关系再硬也绝无可能拿到一个去泰国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