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 第三百零七章 真假染芳 白氏周嬷嬷,齐齐转头,去看周染芳。 一盏冷茶,泼在周染芳脸上,将人惊醒。 周染芳睁开眼睛,她脸色青白,右手无力耷拉着。 “周染芳,你说你是川蜀周家的女儿,她是谁?” 白氏端坐上首,看着周染芳,双眉倒竖。 顺着她手指方向,周染芳神情疑惑,看向厅中央。 一个衣衫褴褛,满面风尘的女子,脸晒的漆黑,唯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她脸庞面貌,浑似三房夫人宋氏,只是五官比宋氏精致许多。 她操着一口川蜀官话,“啥子嘛?” “你是我妈女儿,我是啷个?” 周染芳原本青白的脸,一点一点变的死灰。 她跌跌撞撞起身,无声呐喊:我要见二夫人! 我要见我娘! 却没有人听见她说什么,白氏和周嬷嬷商议一番,指挥人将百般挣扎的周染芳捆了,和那姑娘一道塞上马车,送到城外道观。 叫宋氏自己认一认,究竟谁才是她妹妹的亲女儿。 那婆子自告奋勇跟车去了。 到了城外,那婆子口沫横飞,将周染芳如何害了三房父子前途尽失的事情,一一说给宋氏。 又将那寻亲的姑娘指给宋氏看。 宋氏肠子都悔青了,这才知道周染芳冒名顶替她的外甥女,还害了自己一家。 还是婆子死死抱住宋氏,才免于周染芳被愤怒的宋氏活活打死。 周染芳被陈家人赶出道观,任由她自生自灭。 从地上爬起来的周染芳,跌跌撞撞回城,直走到日落黄昏,才进城。 陈家侧门外不远,一辆马车静静的停着。 车帘稍稍卷起,露出萧信身影。 萧信拥着陈婉清,看着周染芳神情呆滞从车前走过。 周染芳的脚步,在陈家侧门外停下。 下一瞬,她整个人扑倒在地,却强撑着用左手按地爬上台阶,努力去够门环。 指尖一连够了好几下,才够到兽口上衔的门环。 “咚咚” 侧门开了,门房左右张望一眼,神情奇怪,“谁敲门?怎么没人?” 正要关门,衣衫下摆却被什么东西抓住。 那门房唬了一跳,低头看清是周染芳,顿时叱骂一声:“你这骗子,骗了我们陈家,你还敢来?” 他啐一口,握拳警告:“还不快滚?” “再不走,我们报官抓你!” 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染芳久久没动。 远远看去,只能看见她身体颤抖。 太阳彻底落山,夜幕降临,那周染芳却始终蜷缩在陈家侧门外的阴影处不走。 萧信敲了敲车壁,“动手罢!” 车外人应了一声。 不一时,陈家不远处的大街上,传来呼喝声,“找到那女人没有?” “娘的,都找整整一天了?她能躲到哪去?” “谨国公可说了,今晚要是还找不着,叫咱们提头去见他!” “去那边找找,可别躲进了陈家,听说她是陈家三房亲戚,以前还是陈家三少夫人呢!” 周染芳一骨碌爬起来,边抬手擦脸,边朝另一个方向躲去。 看着她从车旁匆匆过去,脸上泪痕宛然,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再无往日娇怯模样,陈婉清神情凝重。 萧信将陈婉清的手握在手掌中,朝外吩咐一声,“回府。” “在想什么?” 陈婉清神情迷茫,视线落在虚空。 “你将她从李霁手中救出来,断她后路,要拿她做什么?” 马车走动起来,光影斑驳映照入车内,又急速消失。 “将她驱赶至梁家,拿她与梁廷鉴做饵,钓条大鱼。”萧信声音低沉:“李霁不能留了,动他,总得有人出头首告,我才好名正言顺的将他关入诏狱。” 陈婉清迟疑:“可他身后的贵人...” 萧信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放心。” “他既然笃定太孙登基就杀我,那他身后的贵人,岂不是昭然若揭?” 陈婉清一愣,“是太孙吗?” 萧信微微摇头,“未必。” “我的人,曾监察到有人数次暗夜出入谨国公府。” “但最近的一次,那人去谨国公府正是太子薨逝之时,太孙在宫中守灵。” “那会是谁?”陈婉清脸上满是疑惑。 “总归是和李霁一样,盼着太孙登基的人,不然李霁也不会让舅兄去监视平王。”萧信微微一笑,“等李霁下狱,那人自然现身。” “你想打草惊蛇?”陈婉清仰头看他,“引李霁身后贵人现身?”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这还是你教我的,不能坐以待毙,是不是?” “李霁下狱,此事非同小可,对你没有妨碍吗?”陈婉清心里满是担忧。 马车中,一盏巴掌大的琉璃灯,正随着车身微微摇晃。 灯光闪烁不定,落在陈婉清眼中,她眼眸中仿佛盛满星辰。 “婉婉放心,眼下,只有他们求着我的,没有我惧怕他们的。” 见萧信十分自信,陈婉清怔怔看他,她反握住他的手,“你当真不会受牵连吗?” 萧信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吻她脸颊,“我执掌宫禁,他们若想太孙顺利承位,绝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得罪我。” 陈婉清却敏锐察觉出一场风暴正在接近,“那...太孙若顺利登基,他们势必清算你...” 萧信一笑,“不如婉婉就看着为夫,如何搅弄风云,叫他们无法得逞。” “如何?” 他虽然说的云淡风轻,陈婉清却深知,这其中该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一个不慎,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萧信见陈婉清眼中满是担忧,不由得笑了起来,“好啦。” “别怕。” 他从袖袋中掏出一封信,“你看看。” “是什么?”陈婉清疑惑问。 “周染芳的身世。” 陈婉清接过打开,一目十行。 看完后,她神情怔愣,脸上染上悲色,“周染芳,她居然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 萧信拿走她手上信,神色淡淡:“前朝覆灭我朝将立之际,各方兵马混战不休,嫁入官宦之家的岳母生下舅兄与她。” “舅兄生父授官苏州府,岳母随夫赴任,当时苏州府被乱军攻破,舅兄生父身为文官,却力战而死。” “岳母带着一双儿女逃亡,她本是书香门第出身,周染芳年幼需要人抱,又有舅兄年岁相差无几,需要人牵着走...”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零八章 萧信执念 陈婉清神色黯然,“独木难支,母亲选择丢弃周染芳....” 萧信下颌紧绷,双眉低沉,“谁知在逃亡路上,岳母与舅兄被带援军去苏州府的岳父所救,等再返回去找时,人海茫茫,已经彻底没了周染芳踪迹...” “她被人收养,本是懵懂年纪,却始终记得这段过往,被有心之人利用。” 陈婉清忍不住泪流满面,她抵着萧信的胸膛,哭的哽咽。 “谨诚,我恨她!” “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可...”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背,他下颌抵着她的发,垂目看她:“我懂。” “婉婉,我都懂。” “你有慈悲心肠,又为人母,自然心里难过。” “这种事情,怪不了岳母,也怪不了任何人。” “天道如此。” 若不是战乱,谁愿意生离死别,亲手丢弃亲骨肉? 骨肉血亲,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手心肉厚,手背肉薄。 厚此薄彼,重男轻女,是这世间常态。 “她身世可怜,但不是屡次害你的理由。”萧信轻轻拭去她腮边泪珠,“不要心软。” “婉婉,不要可怜她。” “她的苦难,不是你造成的。” 陈婉清忍不住抬头看萧信。 她眼中盈盈泪光浮动,写满了不解。 “我...” 萧信正色极了,“她被岳母丢弃,岳母尚且没嫁岳父,你还没出生。” “她若选择向岳母这个始作俑者复仇,我还高看她一眼。” “她却迁怒你,始终想将你打入深渊,你可怜她,就是在作践你自己。” 陈婉清一时呆住了,“我只是...” 萧信握着她的肩膀,谆谆教导:“你想一想,若不是她利用你的善心,被你救回,假扮宋氏外甥女进了陈家...” “又与梁廷鉴联手算计,你怎会未婚先孕?” “你本该有大好人生,不该每日殚精竭虑,活在惶惶不安中。” 陈婉清脸上迷茫神情渐渐退去,神色坚毅起来。 她抬手擦去泪痕,“你说的是,她的苦难,非我之因。” “我不能受她的过往影响。” “她的苦难,不是她作恶的理由,也不是我谅解她的理由。” 萧信徐徐一笑,“若她最初找上陈家,说明身世,以岳父性情定会收留她。” “端看对待舅兄这个继子就知道,岳父是性情宽厚之人。” 陈婉清轻轻吁了口气,“是我一时心情激荡,钻了牛角尖。” 她看他,眼中满是感激:“谨诚,多谢你。” 萧信睨她一眼,刮她鼻子:“我是你夫君,谢什么?” 陈婉清轻轻一笑,眼角哭过的嫣红,与她水洗般的眼眸,落在萧信眼中又是另一副景象。 他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 陈婉清细听之下,脸瞬间红到耳后,不由得捶他一下。 萧信大笑起来,轻轻揉捏那红的几乎滴血的耳垂,低声问她:“如何不行?” 陈婉清嗔他一眼。 她眼角眉梢俱是妩媚风情,萧信的心不由得一荡。 “等你身子彻底恢复,我们重新入一次洞房,好不好?” “大婚的时候,不都入过洞房了吗?”陈婉清疑惑。 萧信轻轻吻她脸颊,手也在她腰间摩挲,“我想与你重新过一次,洞房花烛夜。” “哪有夫妻成一次亲,过两次洞房花烛夜的。”陈婉清不是很想理会他。 萧信渐渐吻上她的唇,低声呢喃:“大婚那晚,你几乎将我气死,合卺酒都没饮,如何能算?” 陈婉清脸上更是烧的厉害,她轻轻推他,睨他一眼:“胡闹。” “嘶——”她皱眉吸气,推开他:“你怎么又咬人?” 萧信将她圈在怀中,抵着她的额头,眼中深情无限:“婉婉,我想与你共饮合卺酒...” “弥补你我二人未曾圆房的遗憾。” 陈婉清不解:“可我们不都已经圆房了,还要如何弥补?” 萧信挑眉,“我们何时圆房了?” 陈婉清眼睫轻轻颤动,声音低了下去,脸色红润:“我们如何没有圆房?” 萧信讶异看她。 “你干嘛这么看我?”陈婉清忍不住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我说错了吗?” 萧信大笑起来,“你这傻瓜...” “你以为那些,就是圆房?” 陈婉清蹙眉,“不是吗?” 两人做尽亲密事,彼此亲密无间... 萧信笑的几乎止不住,他连连摇头。 直笑的陈婉清脸上现了薄怒,忍不住掐他。 萧信笑声低沉,“等到我们真正洞房花烛夜,你自然就明白了。” “到时候,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陈婉清不忿推他,“你怎么总是神神秘秘的。” 萧信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他脸上笑意渐渐深了,“我身上有许多秘密,等你自己发现...” “你却迟迟发现不了,我只好自己告诉你。” 他双眼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深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婉清仔细看他,“什么秘密?” 萧信深深看她,“是关乎我身家性命的,亦是关乎你一生的秘密。” 陈婉清轻轻摇头,“那还是不要说了罢,我只要你平安,不要告诉我太多,关于你的秘密。” “万一泄露出去,对你不好。”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唇离她极近,欲吻不吻。 “你对我,就没有半点好奇吗?” “好奇?”陈婉清轻轻点他高挺鼻尖,“我们是夫妻,还要如何好奇?” “刨根究底吗,没有必要。” “你是我的夫君,我信我们能够相守一生,就足够了。” 萧信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他垂下眼眸,眼底情绪不明。 须臾之间,他抬眸看她,正色无比:“可我,想与你像正常夫妻一般生活。” 生儿育女,相伴一生。 陈婉清眉心一动,脸上满是不解:“我们哪里不正常了?” “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萧信看她半晌,忍不住笑着摇头,笑意微凉。 “你还是不懂。” 人都是得陇望蜀的。 萧信暗自想。 没娶她之前,他费尽心思,推波助澜,哄的她嫁了他。 等嫁了他,他想要的更多。 他不愿意与她始终只是权宜婚姻。 他若是君子,就该遵守诺言,分院别居,等她真正爱上他的时候,才与她做尽亲密事。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零九章 梁周反目 可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要她彻彻底底属于他。 她与他生了情意,顺利诞下一双孩儿。 他又想着,要让她知道他终究是个正常男人,并不是身体残缺的太监。 若是她知道,他不是出身卑贱、身体残缺的太监,他能让她像世上所有女子一般,夫妻情笃,人生圆满,不留遗憾。 可她,却始终少根弦。 也或许,是她缺失的记忆,让她对男女情事始终懵懵懂懂,不曾察觉到他隐晦心思。 明月楼一事,是把双刃剑。 有利有弊。 她若记起,自然知道他是两个孩子的生父,也自然知道,他不是真太监。 可若她真的记起,必定知道,他才是那个卑劣无比,伤她、毁她清白之人。 她会恨他吗? 她会原谅他吗? ————- 朦胧夜色中,周染芳犹如过街老鼠一般,跌跌撞撞,躲藏行迹,来到梁家外。 看清梁家大门的那一刻,周染芳一时不敢相信。 她怎么来了这里? 是本能驱使吗? 周染芳惊恐四顾,自从在陈家门口,听见李霁的人在追杀她后,她就开始逃。 每当她想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那些人又冒了出来,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周染芳进退两难,是接着跑,还是... 梁家大门口悬挂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摆,洒下温柔的光。 周染芳想起梁廷鉴,忍不住心里一酸。 她不信,梁廷鉴会这么狠心,必定是李霁,强行将她扣押下的。 梁廷鉴无权无势,怎么能扭的过李霁? 是了,必定是这样。 周染芳心里升起希望,他曾经那么爱她,亲口承诺要娶她过门,还亲自谋划,等陈婉清嫁过去生下孩子就将自己的孩子与陈婉清的交换。 他当时说,他梁廷鉴,怎么可能会帮旁人养孩子? 周染芳心里满是暖意,他是爱她的,她要去找他! 她已经穷途末路,彻底没了生路。 她假冒宋氏外甥女一事被揭穿,陈家进不去,见不到严氏,她还怎么能证明身世? 唯有梁廷鉴能助她! 拿定主意,周染芳敲响梁家大门。 谁知,她连梁家大门都没进去。 门房只叫她在门口等。 她立在被灯笼照的雪亮的大门口,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身后的黑夜,她忍不住瑟瑟发抖,生怕李霁的那些人又冒了出来。 她已经饿了好几天,又城里城外奔波一天一夜,浑身都冻僵。 眼下,她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衫,再好好吃顿饭。 不一会儿,门房出来,引她进去。 厅中暖意扑面而来,周染芳却抖的更厉害。 往日,这梁家她也是来过的。 可现在,立在厅中,她竟然有些自惭形秽。 她面色青白,浑身上下满是灰尘,整个人与布置雅致的厅堂格格不入。 厅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周染芳下意识的回头,眼睛一亮。 “廷鉴!” 她下意识的开口,随即一喜,自己居然能说话了! 梁廷鉴走进来,他一身道袍,风采依旧。 他走到她身边,脚步微微一顿,又走到椅子上坐下。 周染芳眼睛追随着梁廷鉴,她抬手理了理散乱发髻,“廷鉴...” 梁廷鉴淡淡看她一眼,“你已经是李霁的人了,深夜来此,做什么?” 周染芳脸上的笑瞬间一僵,“你知道?” 梁廷鉴一笑,那笑毫无温度:“我将你送的他,你难道不知道?” “啪!” 周染芳扬手,打了他一巴掌。 梁廷鉴脸被打偏过去。 周染芳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下意识的扑过去:“廷鉴,廷鉴,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的,你...” “你别生我的气。” 周染芳急忙去抚梁廷鉴的脸,她几乎哭出来。 梁廷鉴一把将她甩开。 周染芳跌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敢相信:“你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是你的妻子啊!” “妻子?”梁廷鉴低低重复一句,他扫她一眼:“可曾明媒正娶?” 周染芳脸唰的白了,“你...” “我还为你怀了孩子,你也期盼那孩子出生的...” 梁廷鉴玩味一笑,“什么孩子?” “谁知道你怀的孩子,是谁的?” “我梁家,怎么会娶你这无媒苟合来路不明的女子?” 周染芳瞬间瞪大眼睛,失声问:“你说什么?” “梁廷鉴!” 她凄厉叫他,扑过去要打他:“你怎么能如此无耻?” “我清清白白的跟了你,你怎能如此污蔑我?” 梁廷鉴不为所动,只冷冷看她:“谁能证明?” “能将自己亲妹妹,迷晕送上男人床榻的你,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站起身来,“想必,这样的事情,你没少做罢,不然,怎么会如此醇熟?” 周染芳嘴巴开合几下,猛然发出凄厉尖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梁廷鉴!!” “你眼睛瞎了吗?” “我都是为了谁?” “若不是为你,我会做这种事情?” 她愤怒无比,眼中几乎沁出血来:“你怎么能这样污蔑我?” 梁廷鉴居高临下看她,眼神轻蔑。 “你几时变成泼妇了?” 他轻轻一句话,就叫周染芳止住癫狂姿态。 “我是泼妇?” 周染芳的心彻底凉了,她蜷缩在地上,呵呵冷笑。 “我是泼妇?” 她喃喃自语... 隔着冰冷的泪,周染芳去看梁廷鉴。 他负手而立,冷冷看她。 与初见时,完全是两个人。 初见他时,他星眉朗目,满身书卷气,着一身道袍,立在艳阳下,俊逸出尘。 那时的他,彬彬有礼,朝她作揖,笑容和煦似骄阳。 她从没见过像他这般生的耀眼夺目的人。 自此,一颗芳心系于他身。 从那以后,他说什么,她无有不应。 可眼下,他青衫落拓,气质内敛,容色气度更上一层楼。 却叫她深深惧怕。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早不是他心里眼里的人了! 她猛然打了个寒颤,他本就是为了梁家起复,能将陈婉清送到旁人手中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 是自己眼瞎心盲,居然还以为他无辜! 周染芳挣扎着站起来,她冷冷看他:“你这般对我,就不怕,我将你与李霁所做的勾当都抖搂出去?”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章 杀人灭口 梁廷鉴挑眉,缓缓一笑:“是吗?” “尽管去。” “只怕你死的更快!” 周染芳不意他居然猖狂到这个地步,她后退几步:“你...” “你当真如此绝情?” 梁廷鉴上下看她,眼中似乎在审视什么。 “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初是被谁授意,与我合谋算计陈家。” 他点了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但怎么会选你这般蠢的。” 周染芳忍不住一阵齿冷,她上前一步,扬手要打,却被梁廷鉴握住手腕。 他一把将人推开,看着手,眉心一皱。 “脏。” 他扬声叫人进来,“去一趟谨国公府,告诉谨国公,周染芳在我这。” “她要告发我们,请谨国公派人前来清理门户。” 周染芳身体一抖,几乎不敢置信。 “梁廷鉴,你做什么?” “你当真要对我赶尽杀绝?” 梁廷鉴淡漠看她,“从这里到谨国公府,骑马来回,只要半柱香时间。” 他抬手一指,“想活命?” “你只有半柱香时间。” “能不能逃过李霁的刀,就看你的造化了!” 周染芳仿佛见鬼一般,尖叫一声,连连倒退着跑出去。 片刻之后,梁廷鉴朝身后屏风看了一眼。 一个黑衣人抱着剑转了出来,“有劳。” 梁廷鉴微微颔首,他迟疑问:“二妹妹...陈夫人,她好么?” 那黑衣人打量他几眼,微微点头,道:“好。” “孩子们,好么?”梁廷鉴眼中满是希冀的光。 那黑衣人惜字如金,“好。” 梁廷鉴还想多问几句,那黑衣人抬脚就走。 梁廷鉴下意识的追了几步,问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能见见她和孩子?” 那黑衣人回头,咧嘴一笑,“等着。” “事情办完,该你见的时候,我们大人自然会让你见的。” 梁廷鉴满身血液沸腾起来,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唇角上扬。 萧信既然承诺,必定守信,他安心等着就是。 不枉费这些时日,他在萧信身上下的功夫。 萧信将陈婉清身边围的铁桶一般,就连李霁想见她一面,还得盯梢、动用违禁弓弩,才能如愿呢。 -------- 一轮明月在云层中游走,时影时现。 整个京都城早已没了白日喧闹繁华,渐渐归于平静。 大街上,京都巡捕营巡夜军士一列列过去,手中长枪在月色下泛着冷锐的寒光。 那抹寒光落入周染芳眼中,身处暗巷之中的她,身体不由得紧紧贴在墙上,几乎屏住呼吸。 她在暗巷中躲躲藏藏,既要躲避李霁的人追杀,又要避开巡夜的人。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活到天亮,去找陈悟。 陈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信,陈悟会弃她不顾。 若是陈悟当真弃她不顾,她定要将身世一事宣扬出去,叫他声名狼藉,彻底没了前程。 到时,就算是母亲严氏,也必定会求着她回去。 还有陈家那些阻碍她的人,她定要他们好看。 巡捕营的人过去后,周染芳稍稍松了口气,她溜着墙边,朝陈家的方向奔去。 只要等在陈家大门外,必定能守到陈悟出来。 边跑她边回头看着身后,生怕李霁的人从身后哪个方向悄无声息的出来。 一路躲躲藏藏,终于快要靠近陈家,她大喜过望,忍不住加快脚步。 眼看着陈家大门越来越近,周染芳却猛然定住脚步,惊恐的瞪大眼睛。 陈家大门外,月光照不到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泛着冷冷的寒光。 那寒光一闪而过,映入周染芳眼帘—— 那是刀尖! 周染芳瞳孔一缩,有人埋伏在陈家门外! 这个念头一出,周染芳转身就跑! “她在那!” “快追!” “别让她逃了!” “梁家说的没错,她果然来这!” 听着身后的纷沓脚步声、金属利器声,和隐隐兴奋的话语声,周染芳整颗心扑通扑通直跳,几乎跳出嗓子眼儿。 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一定不能被李霁的人抓住! “站住!” “你跑不了!” 听着身后的动静越来越近,周染芳忍不住惊恐回头。 月夜中,那些黑衣人的面容在她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周染芳只觉喉间火烧一般,满是腥甜。 她彻底绝望,满腔恨意! 梁廷鉴,你当真要将我赶尽杀绝? 还有李霁,若能活下去,我一定要你们死! 蓦然,周染芳肩上一阵剧痛,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 ”救命——!!” 看着身后人高高扬起的刀折射着刺眼弧光,她忍不住凄厉大喊:“来人啊!” “救命——!” 呼救声在黑夜中传出老远,那些人哈哈笑着围上来:“你一个逃奴,指望有人来救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做梦!” 利刃高高扬起,再度下落—— “咻” 尖锐凌厉呼啸声中,一枚箭疾射而至,将那刀射偏! “什么人敢犯禁?” 周染芳瞬间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长街那头,一群骑在马上的人,正看着这边,手中弓弦大张,指着这边。 “放下兵器,否则格杀勿论!”为首之人高喝警告。 “不好,是巡夜的锦衣卫!”那些黑衣人窃窃私语。 “倒霉!” “居然遇上锦衣卫?” “这群大爷,千年难得巡回夜,居然让咱们撞上!“ “怕什么?咱们谨国公府抓个逃奴,他们也管?” 商议完毕,有人上前交涉。 “我们是谨国公府上,正抓府上逃奴,就不扰诸位大人公干。”那人谄媚笑着,走上前挡在周染芳前面。 对面身着深青武官服饰的锦衣卫们,没有答话,只是神情警惕,审视着他们和地上的周染芳。 触及那人视线,周染芳眼前一亮,犹如看见救命稻草,她忍痛高喝一声:“李霁杀人灭口....” “唔....” 一刀柄砸在头上,周染芳立时眼冒金星,额头泊泊血液流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周染芳竭力抬头,想看向前方,却被人死死揪住头发:“你找死?” “我们大人贵为国公,锦衣卫少不得卖他面子,你以为你是谁?”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兵围李霁 她忍住头皮几乎揭开的痛楚,死死盯着前方。 交涉之人,双手举高,谄媚说着什么。 为首的锦衣卫接过东西,在手中掂了一掂,看着那交涉之人,点头说着什么。 交涉之人连连躬身。 为首的锦衣卫朝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弓箭齐齐收起。 交涉之人嚣张笑着,朝回走,看着周染芳的瞬间,眼神冰冷。 周染芳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湮灭,她心如死灰,我就要死了吗? 多年来的经历,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浮现,最终定格在被母亲哥哥抛弃的那一幕... 年幼的她,孤零零的站在桥头,看着母亲牵着哥哥上桥走远,她嚎啕大哭,哭着喊娘,喊哥哥... 她眼睁睁的看着娘和哥哥走远,哭的眼泪都干了,却始终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我不甘心! 她心里迸发出巨大怨念,凭什么我就要这么死去! 凭什么你们还好好活着! 凭什么? 满腔恨意的周染芳,拼尽全身力气大喊:“他们要杀萧信夫人!” 她一嗓子喊的众人色变。 那去交涉之人瞬间沉脸,指着周染芳低声怒喝:“愣着干什么?还不堵了她的嘴带走!” 黑衣人们立时堵住周染芳的嘴,将人提起来就走。 “站住!” 马蹄嘀嗒声响,原本要离去的锦衣卫们,却瞬间疾驰过来,将人团团围住。 那交涉之人忙换了谄媚笑脸朝着锦衣卫们作揖,“大人,您别听这逃奴胡说!“ “咱们这就走,不扰诸位公务。” 为首的锦衣卫没理会他,手上挽着马缰,他抬了抬下巴,冷冷扫了一眼众人:“带走!” “大人...” “大人!”黑衣人们顿时慌张起来,“大人,我们可是谨国公府上,只是抓逃奴,犯不上抓我们罢?” 马上的人上下打量着他们,又看向他们身后的周染芳,“这话,留着去锦衣卫,跟我们大人解释罢。” -------- 周染芳与追杀她的人,被锦衣卫一并带走的消息传到谨国公府,李霁当时就砸了书房,却又按捺下来,“不过一个逃奴,能起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天一亮他就递牌子入宫。 从宫里出来后,李霁直奔锦衣卫,要见萧信。 此时的萧信,正端坐锦衣卫内堂。 堂下,跪着满身狼狈的周染芳。 周染芳满腔愤恨,为求活命,将她受命进入陈家,与李霁梁廷鉴谋算陈婉清及陈胜之事前前后后,一一说了出来。 萧信却不置可否,他手指轻点桌面,笃笃作响。 “周染芳,你可知道什么叫空口无凭?” “没凭没据,你指证当朝一品国公,可是要受刑罚。” “谨国公是皇亲,与齐国公有何恩怨,要这般大费周章去算计他?” 周染芳转着眼珠,一时没有说话。 萧信哂笑一声,“还有,你只死咬梁廷鉴与李霁,却不提是受谁的命,进入陈家...” “不详不尽,言过其实。” “你不过是为活命,就随意攀咬,还是将你交给李霁罢。” 他朝外遥遥一指,“李霁此刻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周染芳瞪大眼睛,她起身顺着萧信的手朝外看。 果不其然,李霁正在前堂,与人说着什么。 周染芳身体一抖,神情仿佛见了恶鬼一般,她面色青灰,连连朝后退,又扑倒在地。 她跪着爬到萧信面前,仰望着高坐堂上的他,眼中满是希冀的光:“我与你陈婉清一母同胞,我可是她亲姐姐,你不能将我交给李霁!” 萧信玩味一笑,“一母同胞?” “将我夫人置于死地的亲姐姐?” 他大笑着摇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萧信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善人不成?” 脸上笑容一收,萧信挥了挥手,“丢她出去。” 周染芳眼见着大胡子朝她走过来,顿时惊恐大叫:“我说!” “我说!” “指使我的人,是...” 轻轻吐出一个人名,周染芳整个人瘫软在地,额头沁出颗颗冷汗。 “我都说了,求您,不要将我交出去。” 她满怀希望的抬头,却见萧信神色无波,毫无意外之色。 猛然间,周染芳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你知道?” “这怎么可能?” 萧信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这世上,有什么不透风的墙吗?” “你以为,你们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无人知晓?” 周染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 萧信居高临下看她,神情淡漠:“你猜,你进了锦衣卫,再走出去,能活过一日么?” “你...”周染芳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萧信笑了,笑的十分好看,他轻轻拂了拂袖子,“宫里的人,没有蠢的。” “你活着走出去,必定是吐露了什么,就算李霁放过你,那贵人能容得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染芳面色死灰,她整个人彻底匍匐在地上,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昨夜被带回锦衣卫,她以为她总算活下来了,谁知眨眼睛又要落入李霁手中。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去死? 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 满腔恨意在全身上下流转,周染芳孤注一掷,她望着萧信,脸上满是狰狞的笑。 “我要告发他们!“ 梁廷鉴、李霁,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贵人... 我不能活,你们也别想独善其身! 半日后,锦衣卫围了梁家,带走梁廷鉴。 也不知梁廷鉴说了些什么,锦衣卫连夜敲开谨国公府大门。 夜色浓重,一眼望不到头,身着深青色服饰的锦衣卫武官们打着火把,将谨国公府大门外照的亮若白昼。 萧信立在谨国公府门口,正仰头专注的看着匾额上的御笔。 大胡子带人,押着李霁走出来。 李霁满身狼狈,他散着发,身着里衣,赤裸着脚,一看就是从床上拖下来的。 “萧信,你敢如此放肆?” 李霁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气急败坏:“锦衣卫擅自闯入我的府邸,可有圣上旨意?” 萧信神色淡漠,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去看匾额上御笔所书。 “敕造谨国府”几个大字,在火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萧信负手而立,言语间颇是惋惜:“你父亲老谨国公战功赫赫,才创下这谨国公府,可曾想到,你会生出谋逆之心?”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二章 构陷谋逆 李霁脸霎时间白了,“你说什么?” 他的脸由白转青,清俊脸上满是狰狞怒色:“你这奸逆,敢污蔑我?” “我与圣上可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柄剑横在李霁面前。 李霁仿佛被掐住嗓子的鸡,脸涨的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剑,剑鞘朴实无华,平平无奇。 正是圣上亲赐的天子剑,上斩朝臣,下除奸逆。 锦衣卫的存在,本就是圣上在朝纲之外,为监察百官而设。 皇权面前,法不容情。 那剑横亘在李霁面前,沉默无声。 夜冷风寒,风声呼啸而过,犹带刺骨寒意,松油火把噼啪作响。 摇曳不定的火光中,李霁原本通红的脸,一点一点变的惨白。 “萧信!”李霁目眦尽裂,“你敢构陷我?” “我谨国公府,何时有过谋逆之心?” 萧信神色无波,只抬了抬手。 大胡子带人将李霁押走。 “圣上绝不会容你如此放肆!”李霁一面走,一面挣扎回头满口怒骂萧信,并声称要面见圣上。 萧信立在原地,看了一眼巍巍赫赫的谨国公府,策马离去。 翌日。 消息不胫而走,百官哗然,朝野瞩目。 就连太孙都着人前来锦衣卫问询。 萧信却早已入宫面圣。 自太子薨后,圣上病重久不临朝,朝政皆托于太孙之手。 萧信却直面圣驾,道是有人出头首告,告发谨国公谋逆。 为正朝纲,他只得将谨国公李霁请入锦衣卫诏狱,暂时收押。 因事关重大,李霁又是皇亲,特来请圣上示下。 病榻之上的圣上,满面病容,呼吸急促,只问了一句:“可有实证?” 萧信道:“未有实证。” 顿了顿,他道:“不过,前有苏阑谋逆一案,臣不得不慎重。” 圣人沉默许久,叹息一句:“可惜姐姐血脉。” “查。” 轻轻一个字,令躬身抱拳的萧信,眼中精光一闪。 “谨尊圣命。”萧信倒退几步,转身出去。 他步伐越走越快,隐隐有惊涛骇浪之势。 刚走出圣上寝宫,有宫人迎上他,毕恭毕敬:“萧大人,太孙殿下有请。” 萧信颔首,去了交泰殿。 交泰殿内,太孙正端坐在案几后处理政务。 萧信走进去,恭恭敬敬行礼,“臣,锦衣卫都指挥使萧信,参见殿下。” 太孙放下手中笔,抬头看向萧信,片刻之后,才道一声: “免礼。” 萧信起身,垂眸静立。 一阵窸窸窣窣衣衫摩擦声,及轻微脚步声响。 萧信视野内,出现一袭青色金织蟠龙衣衫下摆。 他缓缓抬眸,那衣衫的主人,正是年方十六,不到弱冠之年的太孙。 太孙面目清秀,眼神平和,脸上带着笑意:“听闻萧大人公务繁忙,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果不其然,孤遣去锦衣卫的人,竟然没见着你。” 萧信微微躬身,“臣一早入宫,想必是与殿下所遣之人错开。” “殿下可是为谨国公之事?” “萧大人果然机敏。”太孙赞了一声,“锦衣卫深夜围了谨国公府,可是有什么要紧的案子?” 萧信面不改色,“回殿下的话,有人出头首告,谨国公府谋逆。” 太孙面色诧异,眉心紧皱,“可有实证?” 萧信摇头,“未有实证。” 太孙轻轻吁了口气,眉心舒展开来,随即又面色不虞:“孤就说,表兄怎么会是这等人。” “既然没有实证,为何还将人押入锦衣卫?” “谨国公到底是皇祖父一脉血亲。” “殿下误会,只是请过去问话。”萧信面色肃穆,垂眸说道:“为正朝纲,亦免谨国公受人诬陷,臣不能不查证详实。” “臣既执掌锦衣卫,有苏案在前,亦要给圣上一个交代。” “待查实谨国公确是受人诬陷,臣定将人放出锦衣卫,登门致歉。” “萧大人说的是。”太孙见萧信说的在情理之中,不由得点头。 顿了顿,他眼中带着几分忧色,“孤常听闻锦衣卫中颇有些严苛刑罚,请谨国公过去问话,不可擅动刑罚。” “是。”萧信恭敬应下。 太孙脸上神情如雨后初霁,轻轻拍了拍萧信肩膀。 “父亲薨逝,皇祖父病重,宫城内外禁防,多亏你分忧。” “辛苦你。” 萧信微微躬身,面色恭敬:“臣份内之事,何谈辛苦?” 走出交泰殿,萧信立在阶上,看着初升朝阳,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金灿灿的朝阳,将偌大宫城上的琉璃瓦照的流光溢彩。 春日的风,扑面而来,萧信精神一震,大步朝宫外走。 长长的宫道上,一群宫婢簇拥着一座肩舆缓缓朝这边走来。 肩舆之上的人,一身凤袍,雍容华贵。 萧信定住脚步,退至道旁,朝着那人行礼:“见过娘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免礼。” 来人正是太孙母亲,东宫侧妃齐氏。 圣上年迈,中宫之位空悬。 太子薨逝,太孙监国,隐隐有储君之势。 眼下,太孙之母齐侧妃,俨然后宫之主,万人之上。 “萧指挥使。”齐侧妃居高临下打量着萧信,她审视着萧信,尽显上位者的威压。 萧信神色淡然,他手抚玉带,垂着眼眸,任由那道目光打量。 齐侧妃收回目光,迎着朝阳,缓缓问了一句:“萧指挥使,可知道谨国公与圣上是何等关系?” 萧信面不改色,“知道。” “知道就好。”齐侧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肩舆接着前行,进了交泰殿。 萧信大步朝外,出了宫门。 宫门外,萧信翻身上马。 临行之际,他回眸遥遥看了一眼交泰殿,眼中暗芒一闪,扬起的唇角满是嘲讽。 ........ 初春,地气和暖。 春和景明,柳芽新绽。 杏花粉,梨花白,桃花艳,落英缤纷。 陈婉清带着一双孩子,在园中赏景。 又有魏国公之孙,陈恪英之子,也被一起带了过来。 萧府占地面积大,宽阔疏朗,为迎娶陈婉清,萧信提前许久花费巨大代价重新修缮布置。 赏景的园子中花树不下百种,力保从春到冬,都有花树开放,不致陈婉清无景可赏。 他又在园子一角,豢养百鸟给陈婉清和一双孩子赏玩。 今日来赏景,兰泽院中养的狮子猫也被抱了出来。 陈恪英之子,比陈婉清一双孩子大不了多少,乳名唤做“念奴”。 念奴肖母,又有几分像陈恪英。 陈恪英在牢中关押着,萧信曾问,可要他打声招呼,提前将人放出来。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双胎暴露 陈婉清沉吟片刻,却摇头拒绝,她虽然看在姚姨娘的份上,照拂念奴,却没忘了旧事。 毕竟在想要弄她死的这件事情中,陈恪英是最大受益者。 她才不做那以德报怨的事情。 三个孩子还小,只能被抱在怀中,睁着懵懂无知的眼睛,好奇看着春日景色。 魏国公的小孙子许承韫就不一样了。 他小小年纪,却正是好动的时候。 一双小腿跑的飞快,不是扑蝴蝶,就是追蜜蜂,或是去抓狮子猫蓬松的尾巴。 再不就是抱着花树猛摇,间或指着枝头尾巴一翘一翘,叫的正欢的鸟雀,说要拿弹弓打下来。 倒将跟着他的仆妇丫鬟们,忙的满头大汗。 他还抽冷子躲开仆妇的手扑到陈婉清面前,扯着她的衣衫,抱着她的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指着高高树梢上的鸟窝,说要。 一时间,园中笑语不断。 外院忽然来人,说是魏国公主仆登门,来看孙子。 陈婉清命仆妇带许承韫出去。 许承韫年幼忘性大,早不记得魏国公。 这些时日魏国公来的勤,他又不认识,却每每要出去见人,小小的人儿早不耐烦。 眼下正是耍的开心的时候,他怎么肯出去? 他搂着陈婉清扭着撒娇,就是不出去。 这孩子自被萧信带回来,萧信就不曾理会过,陈婉清也做不出苛待孩子的事情来,是以将这孩子养的日渐胆大,在她面前也毫不拘束。 陈婉清无奈,只得叫人传话,去请魏国公主仆到园中来见。 魏国公主仆刚走进园中,就听见孩童欢呼雀跃的笑声,接连不断。 老仆欣慰不已,“我说孩子好着呢,老爷偏不信。” “您听听,这是那孩子笑声不是?” 魏国公顾不上老仆的话,他一双眼睛在园中不停巡梭着。 隔着丛丛花树,他看见一个着碧色衣衫的幼童追着一只白色狮子猫,在花树间跑的飞快,将一众仆妇远远甩在身后。 魏国公不由得眼眶湿润,目光追寻着那孩子的身影。 “这孩子,忒的顽皮。” 听清他的话语,老仆笑出声,“多好,活泼泼的。” 主仆两人在仆妇的指引下,绕过丛丛花树,走了进去。 园子亭中,陈婉清正逗弄着一双儿女。 听见魏国公来了,她起身屈膝见礼,让人去将许承韫叫回来。 许承韫正满园子跑,没个定处,陈婉清只得请魏国公入亭稍侯。 因了萧信,陈婉清与魏国公并不热络,不过以礼待人。 她叫上几个乳母带着孩子们去看花,让出亭子。 乳母们经过魏国公主仆身边时,那老仆视线无意间落在其中一个孩子身上,他蓦然一怔,不由得失声:“这个孩子,是谁?” 原本眺望着孙子的魏国公看着老仆失态模样,下意识的看向那孩子。 乳母回:“这是我们小公子。” “我看看!”老仆走近,目光定在那孩子脸庞上,他神情难掩激动,身体微微颤抖:“这是你们夫人生下的双胎?” “小姐呢?” 乳母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看陈婉清。 陈婉清微微蹙眉,示意另一个乳母将女儿时音抱过去,给他们看。 老仆看着眼前的龙凤双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魏国公不由得走过去,细细端详两个孩子。 随后,他身体一震。 陈婉清神色狐疑看着魏国公老仆,“怎么了?” 老仆忙摆手,“是老奴少见多怪,双胎少见,这才想着看一看。“ 陈婉清没多问,带着孩子们走远了。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大变。 匆匆看了一眼许承韫后,主仆两人回了魏国公府。 外院书房。 魏国公在书房内背着手走来走去,步伐越来越快,神情凝重。 老仆神情激动的无以复加,他双拳紧握,脸涨的通红,视线随着魏国公转。 “老爷,这两个孩子,是那位爷的!” 魏国公眼中满是震惊,他定住脚步看老仆,“这怎么可能?” “谨诚他可是净了身的!” “如何会有子嗣?” 老仆眼中满是泪花,“老奴敢打包票!” “那两位爷年幼时,老奴私下不知偷偷去看过多少回,他们的样子,老奴难道还能不记得?” “且又同样是双胎!” 魏国公眼中一喜,随即又犹豫:“不过三个月的孩子,能看出什么像不像?” 老仆却一锤定音:“当年夫人生产后,您不方便去,还是老奴常去看的,那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您不也看出来,这双孩子,与那位爷像吗?” 魏国公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是像。” 随即,他眉头一皱,眼中满是忧虑:“这个谨诚,他难道敢欺君不成?” “未曾净身入宫,可是大罪!” 老仆却满脸喜色,“老爷,这是好事啊!“ “不管怎么说,那位爷有后,您与夫人也没断了血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魏国公神色间满是懊悔,他扼腕叹息:“这个谨诚,太不像话!” “既然是他的血脉,为何不早说?” “倒害的我误会一场,差点逼着陈氏,将这一双孩子堕了。” 老仆却道:“看老爷说的,这种事情,怎好大肆宣扬?” “若是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岂不是断了那位爷的生路?” 魏国公连连点头,“这话说的是,他若是不谨慎,怎能坐上那个位置?” 他背着手,在书房内走来走去,心绪难以平复。 “谨诚有后,他有后了!” 魏国公仰天长叹,眼中隐隐有水光,“老天待我不薄,这般出息的儿子,竟然没有绝嗣!” 他一脸振奋,仿佛年轻了十来岁,看着老仆容光焕发:“老东西,你说...” “我若是叫他回来承袭这魏国公府...” “你说,他肯不肯?” 老仆笑的一脸褶子,他连连弯腰:“哎呀,我的老爷!“ “八字还没一撇呢!” “您倒是想的长远,承袭这公府,您还得先让那位爷一家子,认祖归宗!” “这倒是!”魏国公点头,“多亏你提醒我,不认祖归宗,如何承袭?”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深深吸气:“这事,可得从长计议。” 老仆却愁:“还有,若是一双孩子再大点,那位爷没净身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这事,您可得想法子,遮掩过去!” “否则,可是欺君大罪,连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兼祧两房 一席话说的魏国公忧心忡忡。 “这个谨诚,倒是会给我出难题!”魏国公嘴上嗔怪,脸上却满是喜色。 他闭目沉思,老仆也不扰他,只将一盏热茶,放在书桌上。 半晌之后,魏国公霍然睁眼,他眼中满是精光。 “有了!” 老仆瞬间一喜,“老爷,您想到主意了?” 魏国公喜悦中难掩悲伤,“为今之计,只有用谨言那孩子的名义。” “谨言少爷?”老仆震惊,“他不是已经过世多年了吗?” 魏国公神情伤感,“是啊。” “他已经过世多年,为了谨诚和两个孩子,只有如此了。” 老仆迟疑起来,“您打算如何做?” 魏国公沉吟片刻,“谨诚身份特殊,若公之于众,怕是不好交代,谨言的存在没多少人知道,不若对外说谨诚兼祧两房,陈氏所生,是谨言遗腹子。” “本是双胎,长的像,又有什么?” “等他们认祖归宗,我再想法子,请了圣旨,让谨诚的孩子,承袭魏国公府。” 老仆皱眉思索,“这...能行吗?” “那位爷,会愿意自己的孩子,成了弟弟的孩子吗?” “还有,越级承袭,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当初齐国公立继子承袭,不知掀起多大风浪呢。” 魏国公神情坚毅,“谨诚执掌锦衣卫,不知得罪多少人,若是他未曾净身一事走露风声,怕是连圣上都保不住他!” “这件事情,必须瞒死了,不能叫世人知晓。” “也只能委屈他,做一回两个孩子名义上的叔父。” “与身家性命比起来,一个名头罢了,算什么?” “他的前程,可不能断!” “若不能执掌锦衣卫,他怕是会被人活吃了!” 一番商议后,主仆两人又凑在一起,商议起旁的。 “您说,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见那位爷?” “两个孩子满月,咱们也没去,是不是要补一份礼物?” “还有庆贺出生,还有之后的满周岁,要备下的礼多着呢...” “明日一早,开了府库,细细的挑,给两个孩子补双份...” “还有我那小孙女,嫁妆也得从小备下...” ...... “对了,这个好消息,夫人知不知道?”老仆忽然问。 魏国公立即起身,“走,现在去看看殷娘,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老仆亲自赶车,主仆两人去了城南。 敲开院门后,萧殷娘见是主仆两人,不由得皱眉。 “你们来做什么?” 魏国公笑容满面,挤了进去:“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进去说。” 将两个孩子的事情说完,魏国公见萧殷娘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不由得诧异:“你知道?” “我知道。”萧殷娘垂着眼睛,她在织机前坐下,手上不停。 织机吱呀作响,“孩子生下,我去看过。”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魏国公语气中有几分嗔怪,“叫我至今蒙在鼓里。” 萧殷娘神色淡淡:“告诉你做什么?” “好去告发他,叫他被砍头?” 魏国公脸色瞬间变了,怒斥一声:“殷娘...” “在你眼中,我是这种人?” 萧殷娘手上动作停住,她沉默不语。 魏国公的脸一点一点的青了,他呼吸渐渐粗重,眼中满是不敢相信。 “萧殷娘!!” “我许成梁在你眼中,是连亲生儿子都容不下的畜生吗?” 萧殷娘起身,走到魏国公面前,缓缓跪下。 魏国公唬了一跳,立即去扶。 萧殷娘却纹丝不动。 她头触地,跪的端端正正。 “许成梁,我萧殷娘自心系于你,未婚先孕生下两个孩子,再没嫁过旁人...” “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你不起的地方,唯有愧对两个孩子。” “谨言早死,我只有谨诚了。” “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萧殷娘多年病弱,身体消瘦,她跪在地上肩胛骨突兀,满头花白头发,看的魏国公眼眶湿润,心里好一阵酸楚。 他弯腰扶她,入手的臂骨堪堪一握,瘦极了。 “殷娘,虎毒尚且不食子。”魏国公深深叹息:“我是谨诚生父,怎么会去告发他?” “起来。” 萧殷娘仰头看魏国公,她脸上满是细密的纹路,一双眼睛却清透无比,一如往昔。 魏国公一时怔住了。 两人视线相交,穿过漫长岁月,不约而同想起年少爱恋时光。 那时的两人,轻易许下白首之约。 岁月倏忽,白首暮年。 一人孑然一身,疾病缠身。 一人身居高位,官居一品。 魏国公满心伤感,谁能想到,他与她,会是如今局面? 他手上力道加重,要将萧殷娘搀扶起来:“殷娘,起来。” “不要跪我,你无需跪我。” “谨诚是你的儿子,同样也是我的儿子。” “我今日来,原本是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叫你也高兴高兴,你我做了祖父母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殷娘却执意不起身。 魏国公深知萧殷娘秉性,她虽贫寒,却有一身傲骨。 从不低头的她,却为了谨诚,朝他下跪,求一个承诺。 到底是血脉相连,他红着眼眶应她:“你放心。” 萧殷娘却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你发誓。” “你发誓,不会去告发谨诚。” “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魏国公深深吸气,正色无比:“我许成梁发誓,绝不将谨诚之事泄露半分,否则,叫我许氏一族,无后而终!” 萧殷娘挣脱他的手,朝他叩首:“大恩不言谢。” “我会为你供奉长生牌位,求佛祖保佑你长命百岁。” 魏国公忍不住热泪盈眶,他弯腰将萧殷娘搀扶起来,目光从她花白鬓边掠过,徐徐看向简陋的屋子,和织机上织了大半的布。 “你我都老了,还要这么生疏吗?” “你身子不好,总这么下去,也不好。” “你随我回府,好好调养调养身体,毕竟还要看着一双孙儿长大。” 萧殷娘挣开他的手,朝后退开两步。 “你是有家室的人,还是避讳些的好。” 魏国公微微摇头,“你在意这个?谢氏早已过世....” 萧殷娘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隐隐愠怒。 “她过不过世,与我有什么关系?” ? ?各位读者们抱歉,昨天章节发布错误,中间缺失一章,现已经修改。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五章 认父做叔 魏国公顿时深深叹气,“你还是这么个脾气,一点都没变。” 萧殷娘别开脸,不去看他。 魏国公又道:“我来,是想与你商议一下,让谨诚带着孩子们,回家。” “回家?” 萧殷娘愣怔一下。 魏国公点头,“谨诚有后,是好事。” “他是我的儿子,我不能不为他考虑。” “还有两个孩子,难道也要流落在外?” “我打算,认回谨言谨诚,让谨诚兼祧两房,就说两个孩子是谨言遗腹子,既能将他是假太监一事隐瞒过去,又能顺利认祖归宗,日后叫谨诚之子承袭国公府。” 萧殷娘沉默片刻,方才说道:“我劝你,不要干涉谨诚与那两个孩子的事情。” “他媳妇和那两个孩子,是他心头肉,谁都动不得。” “你一句话,就叫他的孩子,成了谨言的,他会同意?” 魏国公笃定,“他如何不会同意?” “谨言已死,他兼祧两房不照旧是孩子的爹爹,有什么分别?” “又能将两个孩子像他一事圆过去。” 萧殷娘轻嗤一声,“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忘记你上次自作主张的教训了!” 魏国公脸色一红,有些气短:“上次...” “上次,我那是不知情。” “还好谨诚来的及时,否则倒真的伤了两个孩子。” 说着说着,他眉飞色舞起来:“说起来,谨诚那媳妇,与陈胜那家伙,性子果然一脉相承。” 他摸了摸脸,“陈胜那脾气,还是半点没改,下手重的很!” 萧殷娘不理会他,自去织布。 “你的打算,还是要跟谨诚商议,他不同意,你想再多法子,也没用。” 魏国公笃定无比,“百利而无一害,他怎会不同意?” “不过这事,不能心急,要好生筹划一番,再去与谨诚说。” ......... 萧府,绿竹院。 陈婉清好奇的看着萧信手中匕首长短的火枪,“这火枪这么小?” 萧信将那火枪交在陈婉清手中。 陈婉清接过,只觉手上微微一沉,入手冰冷。 萧信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握住她的手,平平举起,瞄准不远处的靶子。 轻轻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靶子炸成碎片。 陈婉清看着那靶子,眼前一亮。 她仰头去看萧信,眼中满是惊喜:“这火枪威力不输火龙枪!” 萧信微微凝眉,“枪管短了很多,只适合近距离。” 放下火枪,他拿起一旁放的十分精巧手弩,“你试试,看看哪个趁手。” 装上弩箭,陈婉清试射。 两相比较,陈婉清拿起火枪,满眼欣赏:“还是这个威力大,能一击毙命。” 萧信微微颔首,“那就要这个。” 陈婉清脸上满是不解,“你让张钦造这个做什么?” 萧信看她,神情凝重:“近来朝局动荡,这个东西你日后出门随身带着,若有突发情况,可自保。” 他取了帕子,仔细给她擦手。 陈婉清看着眼前的的萧信,他眉目微微垂着,一脸专注的擦着她的手。 她不由得轻轻扯过帕子,丢在一旁,轻轻揽住他的腰,眼睛晶亮的看着他。 “谢谢你,谨诚。” 萧信不由得笑起来,眼神隐隐歉疚:“谢我做什么,我这是借花献佛,张钦还是你找来的。” “再则,没能保护好你,本就是我不好,哪里还担得起你谢。” 陈婉清却摇头,“哪里能万事周全,你待我已经很好了。” 两人牵手朝内走,她有些担忧,“这个东西若是提前面世,对平王那里,会不会有影响?” 萧信看她,微微摇头:“不必担忧旁的,只要你平安就好。” 在椅子上坐下,陈婉清细细端详那火枪,蓦然想起一件事情。 “生产前说的事情,我想好了。”她面容沉静,眼眸明亮,“将火龙枪推上战场,杀孽深重,我打算建一座学院,专供女子学医。” “传授医术,救治世间女子。” 她的事情,萧信一向是支持的。 “既然想好,那就着手开始筹备罢。”萧信满眼欣赏的看她,“人手、银钱,都有我。” 陈婉清却微微摇头,“你大事要紧,这件事情我自己来罢。” “你公务繁忙,不要分心。” 萧信笑着点头,“那我让林一针去学院担任老师,教授医术。” 陈婉清瞬间眼睛一亮,“他的医术,自然是很好的,只是...” “他肯吗?” 萧信微微一笑,“他一直想收徒弟,只是没有入眼的,若是能借助学院,教出些好学生来,岂不是能将他的医术传承下去?” 陈婉清笑意盈盈,“那我亲自去请他。” 萧信看她一眼,又极快收回目光,“有件事情,倒是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 “林一针孤身一人膝下空虚,想让两个孩子,认他做义父,不知你肯不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婉清神情诧异,“认他做义父?” “两个孩子已经认了妙婉做义母...” “你要是不愿意,我去跟他说...”萧信定定的看她,“毕竟孩子还小。” “他愿意,那就认罢。”陈婉清稍稍诧异过后,也不再迟疑:“毕竟,他和我们亲如一家。” “我也多次得他援手。” 萧信颔首,“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罢。” “我们摆桌酒,让两个孩子拜在他膝下。” “还有学院一事,不要急,缓缓进行。” 陈婉清笑应,“最近朝政不稳,我知道轻重的。” ........ 时间倏忽而过,短短一月,苏阑被剥皮揎草,阖家被抄,夷灭三族。 朝中上至公侯伯,下至文武官员,被牵连诛杀万余人,史称苏案阑。 被苏阑一案波及的林侍郎得萧信保全,免死罢官流放岭南,抄没家产,家眷遣回原籍。 陈婉清与陈韵秋早打点好路途所需一切,亲自将林家女眷送出京都,好在林家原籍家宅俱在,不愁没有落脚之处。 临行前,陈婉清将她亲手所写的信,交给林侍郎夫人,她让林侍郎夫人回江浙后,拿着信去找在江浙任职的陈婉清五叔,让他照拂遣回江浙原籍的林家一众人等。 被圣上问责的颍国公林漳得宁安公主求情,降职外放。 随着周王押解回京的陈蕴清,被陈胜以彻底放弃兵权、闲居家中做代价,保全性命,而圈禁在周王留邸、废为庶人的周王,自焚而死。 平安归来的陈蕴清叩谢陈胜,见过陈婉清后,与母亲李氏和匆匆分家的四房一道,离开波谲云诡的京都,回了老家祖宅。 圣上缠绵病榻久久未愈,朝中下诏,命各藩王王妃与世子入京侍疾。 乍一听闻这个消息,陈婉清不免诧异,“这是太孙的主意?” “想要将各藩王王妃和世子,拿捏在手中,等圣上百年时,做人质,好让诸藩王不得轻举妄动?”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六章 幕后黑手 萧信微微一笑,目露嘲讽:“太孙崇尚儒家仁政,与太子一脉相承。” “他天资仁厚,亲贤好学,性情却优柔寡断。” 陈婉清微微蹙眉,“照你所说,这并不是太孙主意。” “那是什么人,在这节骨眼上,挟天子以令诸侯?” “做出这等事情来?” 萧信勾唇,眼神鄙夷:“太孙母亲,侧妃齐氏。” 陈婉清脑海中,瞬间浮现东宫侧妃齐氏的面貌来,“她竟然插手朝政?” 萧信颔首,“太孙自监国,不...” 他稍稍沉吟,“不止监国,太孙背后,始终有这位侧妃娘娘的影子。” 陈婉清对宫中诸妃了解不深,更别提东宫诸妃。 “这位侧妃娘娘,出自太常寺卿齐家,是文臣一脉,她竟然深谙权术博弈之道?” “再懵懂的人,在宫中浸淫几十年,也成个中高手。”萧信眼中满是不屑,“况且这位侧妃娘娘,所图不小。” 陈婉清下意识的皱眉,“难道,太孙能有今日,都是这位侧妃娘娘所为?” 萧信轻轻触碰她脸庞,“婉婉聪慧,虽然不中亦不远矣。” “这位侧妃娘娘,颇有吕后武皇的手腕,深谋远虑,就连男子都不及。” 陈婉清心里立时忌惮起来,“那她借朝廷名义,召各藩王王妃与世子进京侍疾,平王妃与世子也在其中,他们岂不是危险?” “还有你,她会不会对你不利?” 萧信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满是动容,“婉婉放心,她虽然有些手腕,到底是后宫妇人。” “不过趁着圣上病重,搅弄风云而已。” “成不了什么气候。” 陈婉清怔怔看他,知道他在她面前,一向轻描淡写,将事情说的无关紧要。 但她知道,太孙母亲,将来是要做太后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容易对付的? 蓦然间,陈婉清灵光乍现,“这位侧妃,可是隐在李霁背后,朝我们陈家下手的人?” 萧信轻轻点头,“是她。” 陈婉清深深吸气,眼中瞬间热泪盈眶。 困扰她两世的谜底终于揭开,这一刻,陈婉清浑身战栗,整颗心悸动的无以复加。 萧信抬手将她整个人扣在怀中,“婉婉,别怕。” “我在。” 陈婉清额头抵着他的肩,低低应一声。 她紧紧揪住他的衣衫,“谨诚,你要当心。” 下一瞬,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她抬眸看他,眼中满是慌乱,“李霁是她的人,你抓他,齐侧妃定会朝你出手,你...” 陈婉清心里乱极了,若不是为她,萧信也不必卷入进来,又怎么会与齐侧妃为敌? 见她满脸担忧,萧信轻轻抚摸她脸庞,深深看她。 半晌之后,才说了一句:“婉婉放心。” 陈婉清眼中的泪骤然落下,“怪道李霁说,太孙登基,立时斩杀你。” “原来,他的倚仗,是齐侧妃。” “若太孙登基,她成了太后,你...” 陈婉清心慌的说不下去。 萧信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眼眸深沉:“那...” “我们就让太孙无法登基,她成不了太后。” “如何?” 陈婉清彻底惊住了,“这...这种干预废立的大事,是你我能左右的吗?” 萧信笑起来,笑的十分好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若不博一博,怎么知道不行呢?” “婉婉,你信我吗?” 萧信朝她伸出手来,目光镇定。 陈婉清被萧信镇定感染,她含泪笑看他,“谨诚,我自然信你。” 将手交到他的手中,陈婉清只觉得满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她神情振奋:“说罢,要我做什么?” 萧信哑然失笑,抬手轻轻弹她额头,“你和孩子们等着我回家就是。” “余下的事情,都有我。” “就这样?”陈婉清傻眼,她原本想好好筹谋一番的,却瞬间被萧信打回原形。 萧信无奈,笑的止不住:“你呀,有为夫在,怎能让你去冒险?” 陈婉清不悦,“你果然要将我豢养起来...” 萧信佯装生气,“我若豢养你,就该将你关起来,哪也不许去,更不许你这般放肆!” 陈婉清不免怒嗔他一眼。 萧信大笑起来,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好啦,一切都有我。” “嗯?” “别担心,我和平王,都不会眼睁睁看着太孙坐上那个位置的。” 萧信目视前方虚空,眼中锐利的光,一闪而过。 陈婉清轻轻点头,静静依偎在他怀中。 ------ 李霁被压入锦衣卫后,迟迟不见放出来。 无数人或明或暗,找上萧信,言语间为李霁开脱。 萧信都不理会。 这日,长兴侯特意登门,拜访萧信。 萧信自来不与朝臣应酬,不过这长兴侯登门,他倒有了几分兴趣。 他想看看,这长兴侯是不是为李霁而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仰或,他是不是齐侧妃的人。 坊间传闻,齐侧妃有意将膝下一女嫁入长兴侯府。 长兴侯与陈胜林漳不同,陈林两人是实打实的功勋,战场上多年拼杀出来的。 长兴侯却不同,他是圣上最早打天下就追随在身边的故旧,义军当年四分五裂,许多曾经的将领都不再服从支持圣上另投他人。 唯有长兴侯,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圣上身后,始终紧紧追随圣上,不曾有二心。 是以,立朝之初论功行赏,长兴侯功勋平平,却也被圣上钦定封国公。 他却坚辞不受,推让自己寸功未立,何德何能能封国公? 自从,他虽居侯位,却在圣上多次清算功臣中,始终安然无恙,屹立不倒。 再有,长兴侯为几个儿子择媳,俱都与清贵文臣世家大族联姻,就连几个儿子出仕,也脱离武官一道,以科举出仕,渐渐摆脱武将行列。 想来,再过数十年,长兴侯府必定彻底蜕变,由武入文,彻底摆脱武人的影子,跻身世家。 萧府,外院正厅。 萧信与长兴侯分坐两旁,各自端茶慢慢品着。 袅袅茶烟中,萧信漫不经心的打量了长兴侯一眼。 武将出身的长兴侯,年逾五十,白面短须,微微发福,越显富态。 他在朝中素来以好脾气闻名,但萧信知道,就凭他能从圣上历次清洗功勋中完好无损的活下来,他必定不像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 这样滑不留手的人,若是为齐侧妃所用,将来必定是平王和自己的隐患,得想个什么法子,除掉才好。 “咯”的一声,萧信放下手中茶盏,单刀直入:“萧某与长兴侯素无交集,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侯爷你亲自登门?”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七章 李霁为饵 长兴侯打了个哈哈,“你我两家素无交集,萧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他哈哈笑着,十分热络的样子,“我听内子说,我那长媳与尊夫人,相交甚笃。” 萧信神色淡淡,“妇人相交,不过内宅之事。” “长兴侯若无别事,萧某还有公务要处理,少陪。” 他起身就走。 “哎——” 长兴侯忙起身,大步追上萧信。 “萧大人素来不爱与咱们这些俗人打交道,今日登门..”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萧大人也知道,自梁国公谋逆案后,朝中多少人风声鹤唳。” 他一面说,一面忖度萧信神色。 萧信也不与他绕弯子,言语直接:“你可是为谨国公而来?” 长兴侯拊掌赞叹,“萧大人慧眼如炬!” “谨国公,与那梁国公不同。” “若说梁国公有反心,还说的过去,但那谨国公身上可是流着些许圣上的血,圣上视他如同皇子皇孙一般,他怎么可能会谋逆?”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什么人诬告,或是以讹传讹,也不一定。” “萧大人也审了这些时日,是不是该放人出来...” 萧信眉梢微动,哂笑一声,“长兴侯今日可是受谁所托,前来为谨国公做说客?” 长兴侯转了转眼珠,哈哈笑着,故作热络道:“怎么会呢,我不过说句公道话而已....” 萧信淡淡看长兴侯一眼,“我还道长兴侯是受人所托,前来做说客呢,谋逆一事,事关重大,长兴侯可是要为谨国公打包票?” 长兴侯笑意一僵,他仔细看萧信神色,仿佛是想通过萧信神情,分辨萧信话语的真假。 萧信面上平静无波,任由长兴侯打量。 长兴侯默了片刻,那热络的笑又挂在脸上,“看萧大人说的,我与谨国公只是同朝为官,并无私交,何来为他打包票一说?” “唔。”萧信不置可否,淡淡应了一声,“我恰好要去锦衣卫衙门,长兴侯不如与萧某一道,去诏狱,见一见谨国公。” “看看他是否当真无辜。” 乍一听去锦衣卫诏狱几个字,长兴侯脸上神色顿时一变,万一萧信借机将他也扣在锦衣卫关入诏狱,再伺机构陷... 他连连摆手:“不了!” “不了...” “我就不打扰萧大人公务。” 萧信也不在意,抬了抬手,“恕不远送。” 长兴侯仿佛松了口气般,大步出去。 看着他急匆匆的步伐,萧信沉沉一笑,眼神暗沉。 看来这李霁对齐侧妃来说,还挺重要。 这些时日,什么魑魅魍魉都冒了出来,飞蛾扑火一般朝上扑。 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萧信出正厅,沿着长廊回兰泽院。 “就这么关着李霁,是要做什么?”陈婉清疑惑问他,“每天都有人打探消息说情,闹哄哄的。” “吵着你了?”萧信拥着陈婉清,下颌搁在她肩头上,去看两个孩子。 陈婉清摇头,“你若不想被扰,自然有的是法子,叫耳根子清净。” 两个孩子并排躺着,一个仿佛身下有刺一般,口中不停哼唧着踢腾手脚,要人抱。另一个安安静静躺着,扭头看着身边动个不住的那个。 两个孩子,性格迥异,一眼分明。 萧信满眼新奇,自太子薨逝,他越来越忙,甚少能陪伴两个孩子。 将那个调皮好动的抱起来轻轻拍哄着,他笑看她一眼,“你不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么?” 陈婉清一头雾水,“什么?” “看着齐侧妃狗急跳墙的样子,不是很有趣儿么?” 萧信脸上满是笑意,去逗弄孩子。 陈婉清微微一怔,“你的意思,这些人都是齐侧妃授意的?” 萧信点头。 陈婉清嗔他一眼,“这般大的事情,你却在看戏。” 萧信凑过去轻轻吻她眼睛,“不刹一刹她的性子,她怎么会漏出马脚来?” 陈婉清顾不上他怀中的孩子正眼睁睁看他们两人亲密,她眼中忽的一亮,“你要拿李霁,对付齐侧妃?” 萧信赞赏看她一眼,“婉婉就是聪明。” 陈婉清难得红了脸,“我哪里聪明,明明都是你在教我。” 萧信看她一眼,唤来乳母将两个孩子抱出去。 陈婉清没大明白那一眼的含义,不由得一愣。 见乳母们将孩子抱出去,她难掩兴奋,“是不是有什么好计划?” 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看萧信。 萧信一双似笑非笑盯着她,手上却慢条斯理的解腰间玉带。 陈婉清歪着头,不解的打量他:“你解玉带,是要换身衣衫出去吗?” 她起身接过玉带,帮他宽外衣。 “我教了你那么多,你怎的到现在,还没学会?”萧信垂眸睨她一眼,意有所指。 陈婉清脸上一热,不忿瞪他一眼:“我又不是你,朝政上的事情,哪里能那么快就能像你一般厉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去哪里?” “穿常服吗?” 她转过身去,要取衣衫。 手刚触及黑漆百宝嵌婴戏图立柜,身体就被萧信从后搂住。 温热的唇,吻上她后颈。 陈婉清心里一颤,“你...” “你不是要出去吗?” 炙热气息呵在她耳后肌肤,叫她的脸上越来越热。 “我再教你一次...” 萧信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若还是学不会,我可要罚了。” 外衫坠地的瞬间,陈婉清这才明白他的一语双关。 自生下孩子身体渐渐恢复,萧信越发肆意。 但凡有了空闲,就与她耳鬓厮磨。 她又羞又恼,忍不住回眸嗔他一眼。 萧信盯着她微微一笑,将她整个人压在黑漆百宝嵌婴戏图立柜上。 陈婉清一时冰火两重天,身前是凉冰冰的柜子,身后是他炙热的身体。 她手掌紧紧按在立柜上,整颗心悸动的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萧信看她片刻,目光下移,落在她水润光泽的唇上。 他扳着她的脸,轻轻吻住她。 “婉婉...快了....” “什么快了?”陈婉清低声问。 “你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呢。” 萧信声音低沉,与她耳鬓厮磨。 陈婉清心里一荡,蓦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她的身体彻底恢复正常,而他,亦要在那时候,与她重入洞房,似乎还要将关乎性命的秘密,告诉她。 萧信一身红袍簪花披红,立在新房中的景象,瞬间浮现陈婉清脑海中,大婚时的一切恍若昨日。 陈婉清的心跳的越发急促,似乎隐隐也在期待那日的到来。 她转身,勾住他的脖颈,眼中满是期盼:“那日,你穿红袍簪花披红给我看。” 萧信笑起来,眼中满是喜悦:“你喜欢?” 陈婉清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笑,“我喜欢。” 萧信铺天盖地的吻落下,“婉婉,我必定如你所愿。” 第二日,萧信一早去了锦衣卫。 陈韵秋来兰泽院看望陈婉清与一双孩子。 外院忽的来人报: “夫人,宫里来人了。”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八章 逼她入宫 去了外院正厅,陈韵秋隐在屏风后,陈婉清去见宫中来人。 宫里来的,是齐侧妃身旁服侍的女官,名漪澜。 漪澜见到陈婉清的时候,有些意外,她跟在齐侧妃身旁多年,对陈婉清早有耳闻,却只在圣上万寿宫宴上,远远见过一次。 这位陈二小姐出身国公府,但齐国公陈胜泥腿子草莽出身,因功封爵,齐国公府上下并无多少底蕴。 京中都传,这位陈二小姐是陈胜的掌上明珠,自小娇养着长大。 一个武夫,再如何娇养,能养出什么样的女儿来? 宫宴上一面,却叫她印象深刻。 这位陈二小姐举手投足间,却并不像武将家的女儿,倒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隔了数月再见,她身上那股温婉气息淡去,整个人散发出母性的光辉,眼神明亮温柔,眼角眉梢都流淌着从内心散发的喜悦。 但她面对着自己这个后宫之主身边的女官,却十分冷淡,没有该有的恭敬热切,与小意殷勤。 漪澜隐隐有些不适,却没来流露出来,“陈夫人,侧妃娘娘召您入宫。” “听闻您诞下一双龙凤双胎,十分罕见,娘娘特意让奴婢来邀您带着孩子们入宫,让娘娘瞧一瞧,也好沾沾喜气。” “圣上一直病重,说不定被这等喜气一冲,圣体也能好上几分。” 宫里的人向来都是如此,习惯将真实目的,隐藏在话语之后,任由聪明人自己猜度。 漪澜挺直腰背,尽显宫中女官风范。 来前,侧妃娘娘特意嘱咐她,不能掉以轻心。 能未婚先孕嫁给萧信这等手段狠辣叫人惧怕的煞神,还能笼络的萧信心无芥蒂与她夫妻和睦,这陈婉清必定手腕过人。 漪澜着意看了陈婉清一眼,唇边一抹极淡笑意,暗道拿圣上作伐,不信陈婉清敢不遵。 陈婉清心知肚明,齐侧妃召她入宫是为了什么。 前有数不清的人为李霁说情,后有长兴侯为李霁登门,让萧信放人。 齐侧妃这时候,叫她带着孩子入宫,不是明摆着要拿捏着她,逼迫萧信就范吗? 陈婉清脑中十分清醒,她低垂眼眸,神情低落:“娘娘召见,臣妇惶恐。” “但臣妇往日糊涂,做下错事,幸得夫君不嫌弃,娶我过门...” 她神色间满是乖巧,“我既然嫁他,做了人妇,就该安分守己恪守妇德,不得夫命,怎敢轻易带着一双孩子外出?” 漪澜双眸中一抹嘲讽闪过,却又极快敛去,“陈夫人,萧大人一向得太孙殿下器重,娘娘与萧大人在宫中也时常碰面,这才召你入宫。” “萧大人若知道,只有高兴的,绝不会反对。” 陈婉清微微摇头,“娘娘好意,臣妇却不敢领。” “我若大张旗鼓带着一双孩子招摇过市,还入宫,定会给夫君招致非议嘲笑,那我还不如即刻去死...” 漪澜脸色微变,急忙道:“夫人别这般说,有娘娘在,谁敢非议你和萧大人?” 陈婉清垂下头,呐呐道:“可我不想抛头露面。” 齐侧妃既然只字不提李霁,陈婉清也就装傻充愣。 她泫然欲泣白了脸,一副羞愧无法见人的样子。 “我知道有娘娘在没人敢非议,可我好不容易才嫁了夫君,得一方庇护安宁,自然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若是还带着孩子高调入宫,岂不是让人想起旧事,对我指指点点?” “娘娘既然与夫君也熟识,必然不忍让我面临那种局面,对不对?” 漪澜一窒,一时居然接不上话。 陈婉清一副贤淑模样,“烦请您与娘娘禀明情况,等夫君回家,臣妇必定据实以告,届时让夫君进宫面见娘娘。” 正厅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陈婉清的话惊的不但漪澜愣住了,就连一道跟着来的内侍们都一脸的震惊。 侧妃娘娘,眼下可是实打实的后宫之主,居然敢有人拒绝? 漪澜见好言相劝,陈婉清只是推脱,她脸上神色瞬间一凛,“陈夫人,奴婢只是来传娘娘谕令,无权替娘娘做主。” “谕令?”陈婉清微微蹙眉,“如何不早说,我还以为侧妃娘娘真的与夫君交好,却只是执意要见我。” “你若早说是谕令,我一介内宅妇人,怎么敢多言?” 她话里话外,明晃晃的说,侧妃与萧信交情,不像她表面说的那般好。 言外之意,这次召她进宫,定是别有所图。 “陈夫人!”漪澜脸色一沉。 陈婉清抬眸,眼神沉静:“侧妃娘娘曾在万寿宴上对我援手,我感激涕零,也不敢不遵谕令,只是近日因了谨国公被锦衣卫抓走一事,不知多少人前来找夫君说情,再有...” “我曾数次被别有居心之人强行掳走威胁夫君,眼下又值谋逆频发,圣上病重的风口浪尖之上,我还是闭门不出的好,以免徒生事端。” “娘娘明知近日朝政不稳,却强行召我入宫,我与夫君惹人非议事小,可要是娘娘被人误解想要仗势强逼夫君放谨国公,岂不有辱她的清名?” 陈婉清自与萧信成亲,旁的没学到,威胁人的本事,却学了个十成十。 她淡淡道:“若是得一个后宫干政的名声,再传入御史耳中,怕是不好收场。” 跟着来的内侍们没想到陈婉清敢出言不逊,其中一人立时怒喝: “放肆,你敢污蔑娘娘?” 陈婉清微微一笑,“臣妇怎么敢,我也是为娘娘好。” “你!” 那内侍顿时踏前一步,脸色不善,却被漪澜拦住。 漪澜在齐侧妃身边服侍多年,不知见了多少风浪,怎么会被陈婉清区区几句话吓唬住? 她面沉如水,看着陈婉清开口:“陈夫人,娘娘听闻您产子,是真心想见一见两个孩子的,您又何必如此?” 陈婉清颔首浅笑,“我亦是关心娘娘名声。” “陈夫人,您当真要如此?”漪澜眼神一厉,威压扑面而来。 陈婉清却半点不惧,宫内女官,如何能与萧信相比? 萧信执掌锦衣卫名满天下,未见其人,只听其名,就能叫朝臣色变。 一个色厉内荏,一个却是声名在外的煞神,只提起来,就让人胆寒。 陈婉清无视漪澜厉色,面不改色:“难道不是娘娘非要为难臣妇?”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一十九章 侧妃手段 她声音冷静,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 “我腹中孩子诞下已经数月,从不见娘娘派人召见,偏偏是在这风口浪尖之上...” “侧妃娘娘或许当真只是想见一见两个孩子,可是落在有心人眼中,难保不会猜忌娘娘插手朝政,我不愿娘娘名声有瑕,且谨国公押入锦衣卫一事,满京都皆知。” “不如等谨国公一案尘埃落定,我再入宫向娘娘请罪。” “你以为如何?” 漪澜紧咬牙关,眼中满是愠怒。 如何? 陈婉清居然问她,如何? 她今日来,本就是因为谨国公的事情牵扯到太孙,否则侧妃娘娘怎么会掺和这些事情? 圣上病重,太孙已然是内定储君,可事情没有彻底定下前,侧妃娘娘不得不慎重。 娘娘原本就是打算召陈婉清和两个孩子入宫,将她和两个孩子握在手中,逼迫萧信妥协,将谨国公放出来。 若当真要等到谨国公一案尘埃落定,那太孙怎么办? 这陈婉清是故意的? 漪澜脸上怒色更盛,“陈夫人是要抗命?” “臣妇不敢,只是...你也知道我夫君他脾性不大好,我前两次被人强掳,他发了好大脾气...” 陈婉清目光澄净,“你也不想开罪他罢?” “你!”漪澜一窒,气的指尖发抖。 这陈婉清,居然敢拿萧信威胁她? 漪澜正要开口呵斥,对上陈婉清视线,忽的想起谨国公李霁入宫曾在侧妃娘娘面前说起的旧事来。 那堂堂魏国公,不知为何掳了陈婉清,被萧信打成重伤不算,还主动上书废了世子之位,将满门子孙逐出京都.... 她脑子嗡的一声,睁大眼眸看陈婉清。 陈婉清言语威胁,不惧娘娘,难道是萧信有什么后手? 她今日来,可是瞅准了萧信不在... 漪澜眼皮一跳,瞬间闭嘴。 陈婉清淡淡一笑,朝前走了一步,“若是娘娘真要见我,那我现在就随你入宫罢,不过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夫君发起怒来,娘娘势必要给个说法。” “你区区一个女官,娘娘她可会选择得罪我夫君,而保下你?” 保住她?萧信手段,连娘娘也要避讳其锋芒,不愿轻易对上,更何况是她? 漪澜见陈婉清说着话,就朝自己走来,她急忙后退,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不必!!” 陈婉清眉梢一动,神情诧异:“不必?” 漪澜白了脸,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既然萧大人心疼夫人,不舍得夫人入宫,奴婢先回宫禀报,娘娘发话奴婢再来。” “走!”她冷喝一声,带着内侍们转身就走。 “急什么,喝茶银子还没拿...” 漪澜走的更快了。 出了正厅,内侍们问,“漪澜姑姑,您怕陈夫人做什么?咱们可是侧妃娘娘的人,她还敢诬陷咱们不成?” “你懂什么!” 漪澜呵斥了声。 若是往日她自然不怕,可偏偏谨国公被萧信抓入锦衣卫。 娘娘与谨国公合谋的事,她身为娘娘身边人,能不清楚? 若是谨国公受刑不住吐露点什么,娘娘身份尊贵没事,她们这些身边人,非死即残! 长兴侯前脚来找萧信说情,后脚娘娘就遣人来萧府,威逼陈婉清带着孩子入宫。 这事若是传出去,满京都的人怕是都知道,谨国公被抓,娘娘威胁萧信,为李霁说情。 到时别说是太孙,就是娘娘怕也得被人指摘。 更何况陈婉清如今有萧信撑腰,这是萧府,是萧信的地盘。 有萧信那阉人护着,这陈婉清连算计谨国公的事情都敢干,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漪澜瞧着身后虎视眈眈的萧府下人,隐约还瞧见两个眼熟的,仿佛是跟着萧信身边常入宫的。 她脸都青了,连忙催促着身边内侍们,“快走!” 漪澜带着内侍们走远,陈韵秋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陈婉清立在厅外,正兀自出神。 “婉婉。” 陈韵秋神情凝重,唤陈婉清。 她远远看着漪澜等人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皱眉摇头。 往日进宫时,齐侧妃势大,她面前的女官们也都高高在上,哪见过她们这般狼狈的时候? “姑母。”陈婉清回神。 陈韵秋走到陈婉清面前,握住她的手,满脸担忧:“...这般驳了齐侧妃,怕是不会善了。” 陈婉清垂下眼睛轻轻摇头:“就算不驳她,她也不会放过我。” 自从知道齐侧妃是隐在李霁身后,算计她算计她爹爹的人,陈婉清就没打算与齐侧妃善终,更不会让自己和孩子落在她手中,掣肘萧信。 “姑母难道以为,她召我入宫,当真是为了看一看两个孩子?” 陈韵秋微微一怔,“难道不是?” 陈婉清冷冷一笑,“两个孩子才几个月,况且这世上双胎很罕见吗?” “为什么要我带上孩子入宫?” “我若答应入宫,和孩子被她捏在手中,那谨诚岂不是要为她驱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韵秋一点就透,她脸色微变,“你是说,她意在萧信?” 陈婉清点头,“她想要拿捏我,逼迫谨诚放了李霁。” “谨国公虽然是皇亲,到底隔了一层,齐侧妃这般着急做什么?”陈韵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陈婉清眼中满是冷戾,“这些时日来,无数人明里暗里要说项,要谨诚放人...” “姑母,你觉得是为什么?” “昨日,长兴侯也登门,找上谨诚。” “长兴侯长子娶了孟五娘,孟五娘姐姐嫁了太孙,他们是姻亲。” 陈韵秋脸色大变,“难不成李霁投靠了齐侧妃?” 陈婉清点头,“若李霁只是无关紧要之人,齐侧妃又为何想尽办法,大费周章要谨诚放人?” “她召我入宫,总不是想要我吹枕边风,放了李霁?” “若单单只是为李霁说情,刚才那女官来时,为什么不直接传话,而非要逼迫我带着孩子入宫?” 想起萧信曾告诉过她,关于朝中人心、势力博弈,她森然一笑: “若是依照齐侧妃素日性情,被我这般拒绝损及颜面,她身边人必定勃然大怒,治我一个不敬之罪!” 陈婉清脸色一沉,“可那女官居然忍下了,这里面,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 ?各位读者们抱歉,章节发布错误,中间缺失一章,现已经修改。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章 李霁杀人 “齐侧妃定是怕火烧身,这才急着要将李霁从萧信手中捞出去...” 陈韵秋脸色冷了下来,“她这般迫不及待,难道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深深皱眉:“婉婉,你之前说过,咱们陈家被人算计...” “难道...这中间,也有齐侧妃的份?” 陈婉清轻轻点头,“就是她指使李霁、梁廷鉴、周染芳他们,算计爹爹,算计我。” 陈韵秋冷冷一笑,“好一个齐侧妃!” “走着瞧!” “姑母放心。”陈婉清面容渐渐恢复镇定,“我必定不会放过她。” 陈韵秋握住她的手,沉默片刻,方才肃然说道:“婉婉,你姑父虽然降职外放,但未必就派不上用场..” “你与萧信说,若是有用的着他的,只管知会一声,咱们不能只等着挨打,不还手不是?” 陈婉清会心一笑,连连点头。 陈韵秋又道:“你爹爹虽然闲居在家,但我才去看他,他精神震铄,日日练武,并没有颓废。” “咱们陈林两家,朝堂上尔虞我诈的事情做不来,但领兵打仗的本事却无人能及。” “你爹爹你姑父两人,虽然一时落了下风,却定然不会就此一蹶不振!” 她朝宫城方向看去,目露冷意:“圣上病重,储位空悬,但圣上又不是只有太子一脉子孙,多的是人想登上那个位置....” “咱们拭目以待!” 送走姑母,陈婉清沿着长廊,慢慢思量着。 嫁给萧信,这桩婚事中,一直都是他付出更多,她亏他欠良多。 她能力有限,不能助他,但也绝对不能让旁人拿捏着,来逼迫他就范。 她故意激怒宫中来人,就是要齐侧妃恼羞成怒之下,自乱阵脚。 毕竟,萧信说过,狗急,才能跳墙。 她很期待看着齐侧妃被打落尘埃那日。 前世今生的仇,她陈婉清必定要报! 想做太后? 做梦! 不将齐侧妃从太后宝座上拉下来,枉费她两世为人! ...... 锦衣卫,诏狱深处牢房。 鼾声四起。 “哗啦啦”一阵水声,尿骚味瞬间弥漫开来。 温热的水迹,凌乱飞溅在离尿桶最近的一人脸上。 那人猛然翻身坐起,浓密胡须与蓬松散乱的发中,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正系着裤带的男人。 “看什么看?” “老子撒尿,你回回都看....” 坐起来的那人双拳死死攥紧,骨节握的咯啪作响。 系裤带的男人一脸凶恶,脸上一条贯穿眼鼻的狰狞刀疤随着动作跳跃,可怖至极。 “难不成,你喜欢男人,相中老子了?” 刀疤男人居高临下盯着那人乱蓬蓬胡须也遮挡不住的清俊面容,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老子玩了那么多人,还没玩过皇亲..” 他舔了舔唇,猥琐一笑:“临死前,能玩上一回,也不亏!” 那人大喝一声,一个扫堂腿将刀疤男人放倒,掐着他的脖子,一拳接一拳击打着他的太阳穴。 刀疤男人厉声怒骂,手脚并用,想要反击挣扎,却被那人死死压制住。 那人怒瞪眼睛,脸涨的通红,口中牙关紧咬,手上动作始终不停,直到刀疤男人手脚无力垂落,再不动弹。 那人才起身,拖着刀疤男人一把将他的头按在尿桶里。 两人打斗动静早惊动牢房中其他囚犯,他们却早习以为常,嘟哝几句,翻身呼呼大睡。 “都进了诏狱,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亲?” “你一个后来的,睡尿桶旁边,算便宜你了!” “要再闹,大家伙儿再给你一顿好揍!” 刚收拾完刀疤男人,那人站起身大口喘息着,扫了一眼牢房中睡的正香的囚犯们。 他低头矗立半晌,蓦然发一声笑。 慢条斯理,抽出刀疤男人的腰带,在手中挽了一挽,他猛然俯身勒住离他最近一人的脖子,双手狠狠用力一勒。 “咯咯”一声轻响,那人彻底没了气息。 牢房中此起披伏接连不断的鼾声,将那动静,掩盖过去。 李霁如法炮制,杀光了牢房中的囚犯们。 目光冷冽扫过满地死尸,他转头,看向牢房外的狱卒们,咧嘴一笑。 “萧信能见我了么?” 牢房外阴影中,走出一个人来。 “啪啪啪...” 萧信击掌,隔着牢房们,看李霁的眼中满是愉悦。 “整整两个月。” “谨国公果然能忍常人不能忍。” “定力惊人。” “不愧是皇亲。” 李霁面无表情,盯着萧信。 “你授意放纵这些囚犯们日日折辱我,不就是等着这一日么?” 萧信挑眉,“我授意放纵?” 他大笑起来,“你以为这诏狱中,都是什么良善之辈?” “还需要我授意放纵?” “都是些要死的人了,谁还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霁缓缓整理凌乱衣衫,他看萧信,“我们能谈谈了吗?” 萧信哂笑一声,挥了挥手。 狱卒忙上前,掏钥匙开门。 “请罢,谨国公。” 他走出牢房,沉默朝前走。 壁上油灯闪烁不定,将他身影拉长,又缩短。 隔着牢房门,忽的有人厉喝:“谨国公,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 昏暗的牢房内,一个人死死盯着李霁,笑的前仰后合:“李霁,居然是你?” “真的是你?” 李霁转头,神情淡漠看过去。 那间牢房中的,正是周染芳。 她笑的狰狞:“你不是想杀我么?” “眼下如何?” “也该叫你尝尝,命丧黄泉,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 李霁视线从她脸上划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接着朝前走去。 周染芳不由得一怔,瞬间勃然大怒:“你这丧家之犬,还摆出皇亲架子?” “呸!”她狠狠啐一口,“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视线一转,定在萧信身上,周染芳扑过去,双眼发亮。 “萧信!” 萧信恍若未闻。 “萧大人——” 周染芳死死攥住牢房门,她伸长手臂,想要去够萧信衣衫。 “萧大人!” “您等等!” 萧信眼风都不扫一下,悠悠然走过去。 “萧大人,求求你——”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一章 诏狱受审 “求求您!”周染芳犹如溺水的人,想抓住浮木一般,竭力伸出手。 “求您,放我出去!” “李霁已经入狱,求您看在我出头告他的份上,放我出去!” 萧信定住脚步,回眸。 “放你出去?” 周染芳连连点头,脸上抑制不住流露出欢喜,“是。” 萧信神情淡漠,“李霁已经入狱,你确有功劳。” “只是...” “你伤害婉婉,这笔帐,还没清算罢?” “功过岂能相抵?” 周染芳脸上喜色顿时僵住了,她眼珠连连转着,想着对策。 “那...能不能让我见她?” “见我夫人?”萧信眼眸中一抹幽光,“见她,做什么?” 周染芳双手紧紧抓住牢房门铁栏杆,整张脸贴在上面,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如同狼一般,亮的惊人。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死有余辜!” “我死之前,想亲自见她,给她道歉!” 周染芳神情中满是懊悔,她笃定道:“求您跟她说,我要见她!” “等见了她,我亲自跪下磕头,向她赔罪!” 萧信神色淡淡,未置可否。 眼见着他抬脚就走,周染芳大急,她叫起来:“萧信——” “唰” 狱卒一鞭子甩了过去,厉声呵斥:“我们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 周染芳凄厉惨叫一声,捂住脸,掌下殷红血液缓缓流出。 诏狱,刑房。 四面高墙上,火焰燃烧的正旺扭曲跳跃,将整个刑房照的如同白昼。 四面墙中有三面墙,都挂满了血迹斑斑的刑具,不知收割了多少人的性命。 萧信闲庭信步,打量着这些刑具,如同介绍风景一般,向李霁介绍各种用途。 “这种刀...”他拿起一把奇形怪状的小刀,翻转刀刃给李霁看:“剥/皮最为适宜。” “从上开始,一点一点向下,保准能剥出一整张完整的。” 李霁打量一眼,面不改色,但眼眶忍不住微微收缩。 萧信缓缓一笑,丢下刀,“哦,对了...” “梁国公就是施以剥皮揎草之刑。” 李霁移开目光,不看萧信。 萧信接着朝前走,又指着其他刑具,将凌迟、极刑、枭令、墨面文身、挑筋去指、去膝盖、剁指、断手、刖足、阉割为奴等等刑罚,一一道来。 李霁一语不发。 末了,萧信含笑打量李霁,似乎在衡量着从他身上哪处下手,用什么刑罚合适。 李霁后退一步,冷冷看他,“萧大人。” “萧指挥使。” “你也就只敢吓唬吓唬我罢了。” “将我关入这诏狱足足两月,你敢动我半分吗?” “你也是名头响当当的人物,怎么只敢使些阴招?” “你敢与我,在圣上面前对峙吗?” 萧信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刑房内。 直笑的李霁,怒目而视,胸膛起伏不定。 萧信转身在椅子上坐下,目不转睛看着李霁,眼中满是神采。 “谨国公,萧某想请你来诏狱做客,已经很久了。” “而今,终于如愿。” 他神情专注的看李霁,眼神隐隐兴奋,手指更是摩挲的厉害。 李霁立时转身,他死死瞪着萧信,“你!!” “你早就想将我抓入诏狱?” “我何时得罪了你,你要这般诬陷我?” “你以为,凭借锦衣卫的构陷,就能让圣上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萧信唇角含笑,他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点。 “你在诏狱这么久,圣上可曾过问一句?” “你当真以为,你祖母与圣上的血缘关系,能保你一世无忧?” 李霁忍不住上前一步,声色俱厉:“圣上待我一向亲厚,必定是你在中间做了手脚,蒙蔽了圣上!” “等我见了圣上,一切自然见分晓!” 萧信点头,也不多言,只抬了抬手。 立时有诏狱中人,将李霁拖到木架上,铁链锁住手脚。 “那谨国公,你不妨说说看,你何时勾结的土匪,又是何时私藏甲胄一事。” 李霁大怒,“我勾结土匪,私藏甲胄?” “萧信,你少拿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 萧信挥了挥手。 一旁侍立的大胡子,手掌一翻,将一物亮在李霁眼前。 李霁神情疑惑,微微一怔:“你拿我府中令牌做什么?” 萧信拊掌,笑了一声。 大胡子大声道:“记!” “谨国公亲口承认,匪山中搜出令牌是他的。” 旁边的文书,奋笔疾书:“建元十七年四月十六日,亥末,谨国公招认,匪山中搜出令牌是他的。” 李霁神色大变,将锁链震的哗哗响。 “萧信!” “你敢!” 他目眦尽裂,乱蓬蓬的胡子头发中,那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指着萧信:“你敢陷害我!” “这令牌,分明是你抓我时,从我府邸中搜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信微微一笑,抬了抬下巴,“念给他听。” 文书展开一卷案卷,朗声道:“建元十六年五月,宁国府泾县县令上奏,四月泾县境内破获土匪与人勾结劫掠官眷一案,从该匪山中搜出甲胄三百副....” “...勾结之人,与匪首各持一枚谨国公府令牌,现为证物...” “....另有勾结之人,与数十匪徒证词在案...” “现有谨国公招认,证物为他所有。” “综上所述,谨国公勾结土匪,私藏甲胄,证据确凿,供认不讳...” 李霁浑身一抖,厉色反驳:“污蔑!” “统统都是污蔑!” “我的令牌,怎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泾县?” 萧信没答,只是兴味盎然的注视他。 “你想御前对峙?” 李霁厉喝一声,“到了御前,圣上必定不会容忍你肆意诬陷于我。” “哦。”萧信淡淡应了一声。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微微扬了几分:“除了这些,现有人证。” “那些土匪俱都关押在有司,谨国公不妨说说看...” 萧信手指轻点,笃笃作响,他眼神蓦然一利,“你在京都城外沿途山上,豢养大批土匪,窥视京都...” “是想要做什么?” 李霁身体一震,带的木架与锁链齐齐一响,他失声道:“你说什么?”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二章 巧施离间 萧信淡淡一笑,“看来当真是贵人多忘事。” “不如,我将这些案卷证人,一并送到御前,让圣上亲自审理?” “想必,那时谨国公当着满朝文武,才会吐露实话。” “你!”李霁一窒。 当日梁廷鉴为谋划算计陈婉清,确实曾从他手中讨了令牌去,方便行事。 他也确实与土匪私下有些干系,却不是为了谋反。 他承袭爵位空有国公名头,却无实权,私下联络土匪不过未雨绸缪,为将来剿匪立功做打算。 毕竟,圣上从未打算让他领兵出征,那什么三百副甲胄,跟他更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萧信,居然如此构陷于他! 可私交土匪一事,可大可小,若放在平日,也没什么。 可在眼下苏阑谋反的风口浪尖之上,圣上必定不会姑息。 且圣上病重,国事都交由太孙,若是闹上御前,太孙年幼,这件事必定要着三司会审,其中定然有萧信的份。 绕一大圈,还是落在萧信手中。 李霁眼前一黑,只觉无力回天。 他脑海中转的飞快,想着对策。 蓦然一人身影出现在他脑海中。 “萧信...”李霁死死咬牙,怒上心头,“我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你杀我,她若知道,必定饶不了你!” “你自个掂量罢!” 萧信微微挑眉,“掂量?” 李霁昂首挺胸,掷地有声:“她心里有我,不然怎么会生下两个孩子?” 他神情自信又笃定,施舍一般:“她既然嫁你,我就暂且容你在她身边。” “你若放过我这次,想法子替我遮掩过去,我定叫两个孩子,为你养老送终!” 萧信眉梢微动,看他片刻,猛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霁脸色一变,随即迟疑起来。 看萧信半晌,以为他意动,就也跟着笑起来。 萧信蓦然收了笑,眼中满是戾色:“我若不呢?” 李霁笑容一僵,怒骂出声,“不识好歹!” “萧信,你休要给脸不要脸!” “她若知道你今日所为,还会要你?” “若是不见我平安回去,她怎么会与你善罢甘休?” “到时,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你,只怕你悔之晚矣!” “死到临头...”萧信挑眉看他:“你哪来的底气,这般狂妄?” 李霁沉了脸,哼了一声:“就凭她是我的女人,为了我,她才嫁你这个身体残缺的太监...” “你得意什么?” “等她和两个孩子回了李家,有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萧信神情古怪看李霁,剑眉一点一点低压,眼中满是杀意。 大胡子憋笑,“这谨国公怕是脑子坏掉了罢?” “还是...被那些囚犯,用尿浇坏了?” “你说什么?”李霁大喝一声,怒瞪过去。 大胡子怎么会怕他? “我们大人和夫人,感情好着呢!” “有你什么事?”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箔!” “这么自信,要不城隍庙中的老爷起来,你坐上去?”大胡子冷嘲热讽。 李霁身体一动,想要扑过去,却被锁链束缚住,挣的锁链哗啦啦响。 萧信上下打量着李霁,眼中满是探究:“你既然要我放你这次...” “你总得拿东西交换罢?” 李霁狐疑看他,随即了然嗤笑一声,“都说太监贪财,果然如此。” “说罢,要多少银子?” 萧信微微一笑,没有答他。 一旁的大胡子,适时的说,“郑国公的买命钱,五十万两。” “谨国公府空有一个架子,外表花哨,内里穷酸,想必十万两都拿不出来...” 李霁脸色涨的通红,他瞪大胡子一眼,咬牙喝道:“好!” “五十万两,就五十万两!” 萧信却轻轻摇头,“今时非同往日,区区五十万两,怎能将一桩谋逆案子遮掩过去?” 李霁怒瞪萧信,“你要多少?” 萧信眼中满是嘲弄,“被剥皮揎草的梁国公,是拿不出这区区五十万两吗?” “更何况,谨国公你的命,只值五十万?” “也未免太过低贱!” 李霁胸膛起伏不定,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百万两!” “你放我出去!” 萧信不置可否,只粲然一笑,“是谁指使你?” “什么?”李霁一怔。 萧信手指轻点扶手,语气平淡:“是谁指使你,谋取齐国公府?” “妄图将齐国公握在手中,染指兵权?” 李霁神色大变,“胡说八道!” “萧信!” “你这是赤裸裸的构陷!” 萧信起身,走近李霁,盯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明月楼。” 李霁浑身一抖,死死盯着萧信。 萧信面笼寒霜,语气冰冷:“花朝节明月楼,你与梁庭鉴周染芳合谋,欺骗算计婉清,又驱使梁廷鉴登门求娶...”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梁廷鉴想要重振梁太师在世时的荣光,周染芳想报复幼年被弃之仇...” “你呢?” “谨国公,你为什么?” 李霁屏息,沉默不语。 “你身为皇亲,自然知道圣上忌讳,不会让你与手握兵权的武将联姻,是以,你通过梁廷鉴,算计齐国公唯一的女儿,意图掌控拉拢齐国公,为你所用。” 萧信负手而立,静静看他,“你为谁驱使,做这马前卒?” 李霁冷冷一笑,神色傲然:“我做事,需要告诉你么?” “你算什么东西?” 萧信也不以为忤,转头吩咐大胡子。 “拿了我的手令,即刻抄了谨国公府。” “想必,能搜出点什么来。” 李霁目眦尽裂,大喝一声:“萧信,你敢!” 萧信微微一顿,抬眸看李霁,眼中满是冷厉的光:“你身陷囹圄,还一心护主,果然忠心无比。” “但你可知道,你前脚入狱,后脚...” “你那好主子,就派人明里暗里算计,想要害婉清与两个孩子。” “什么?”李霁愣住了,随即咬牙切齿:“不可能!” “她明明答应过我的!” 大胡子满眼鄙夷,“什么不可能!” “两个时辰前,宫里来了个叫什么漪澜的女官,威逼夫人带着两个孩子入宫...” “女官漪澜?”李霁重复一句,随即面色铁青,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是她?”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三章 浑水摸鱼 “她居然还是不放过她们!” 萧信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要婉清带着孩子,回谨国公府...” “你当真护的住她和孩子们么?” 李霁呼吸粗重,一时没有说话。 “你忠心耿耿,为她卖命,她却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和两个无辜稚子,都容不下...” “这样的人,值得你效忠吗?” 李霁神色挣扎起来。 萧信面色深沉,眼神晦暗:“你说你是孩子们的生父,有你这样连妻儿都护不住的生父吗?” “你一心效忠的人,为了让你闭嘴,要将她们捏在手中,威胁你...” 他蓦然抬眸,眼中暗芒一闪而过,“你就不怕,她为自保,将你们全部灭口?” “不可能!”李霁脱口而出,可他脸上神情却犹疑不定。 萧信转身就走,“那就拭目以待罢。” “日后,你休要再提,你是两个孩子生父的话,我都替你羞愧!” 萧信走出去,大胡子亦步亦趋。 “大人,这离间之计,能行么?” 萧信轻轻一笑,“不过耍一点小花招,我原也不指这个能奏效。” “你亲自带人去他府上搜上一搜,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来。” “雁过留痕,我不信,他们之间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大胡子立即躬身,脸色一喜,随即一忧,“要是没搜出什么来,这接下来...” 萧信目视前方,悠悠然道:“没搜出来?拿着他的亲笔书信,一一还原就是。” “叫宫里咱们的人,递一件齐侧妃的信物出来,掺在里面...” “假亦真时真亦假...”大胡子双眼放光,“大人高明!” 萧信笑容更深了,“将水搅浑了,把那长兴侯,给我扯进来。” 大胡子立即应下,大步去了。 ........ 是夜,萧府兰泽院。 临睡前,陈婉清朝萧信伸出手揪住他的袖子,神情满是跃跃欲试:“谨诚...” “我想...” 萧信睨她一眼,一把将袖子抽走。 “把你心里那些念头,趁早打消了。” 陈婉清眼中满是兴奋,紧紧抱住他的手不放,“不要。” “我们试一试嘛!” 萧信脸瞬间沉了下来,板着脸垂眼呵斥她:“胡闹。” “都是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能如此肆意?” 陈婉清也不生气,她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志在必得,“就要。” “你都教我那么多了,不试一试怎么行?” 萧信冷脸,轻轻弹她额头,“老实睡觉。” 陈婉清连连摇头,目光灼灼看他:“你先答应我。” 萧信别开头,不理会她。 陈婉清索性翻身,坐在他身上。 萧信闷哼一声,猛然将她往上一抱,冷着脸警告:“你再闹,今晚就别睡了!” 陈婉清哪里怕他冷脸? 她勾住他的脖子,轻轻摇晃他:“我们试一次,好不好?” 萧信将她的手拉下来,手掌却紧紧护住她的腰背。 他紧绷着脸,眉眼中满是不愉,“在你眼中,你夫君我就这么没用?” “要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面做饵,冒险去对付齐侧妃?” 陈婉清看着他的脸,极为认真的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出面?” “我知道,你必定会让人在暗中护着我的,是不是?” 萧信仍旧摇头,一口回绝:“想都别想,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操心。” 陈婉清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的道:“为什么不行?” “不过是做戏引她出手,能有什么风险?” “早点拿住她的把柄,不就可以早点揭穿她的真面目,将她定罪嘛?” 萧信静静凝视着陈婉清,手指摩挲她的脸颊。 陈婉清面带嗔怒,双眉紧紧蹙着,唇也微微嘟着,红润饱满。 萧信目光下移,喉头微动。 心随意动之下,他低下头。 即将吻上那唇之际,陈婉清转头避开了他。 “婉婉...”萧信无奈唤她,试图跟她讲道理:“这种事情,不是你该做的...” “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简直是拿刀剜我的心。” 陈婉清斜睨他一眼,竭力说服萧信:“这种事情风险大,我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风险大,我才想早点解决嘛...” 她的唇瓣开合着,萧信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陈婉清将心里想法说给他听,却见他只是出神,不由得嗔他:“...这下,你总该同意了罢?” 萧信视线上移,看向她。 卧房内,橘色烛光摇曳,气氛温馨静谧。 陈婉清润泽黑亮的发,散落在肩头,她明亮的眼眸中倒影着暖融融的烛光,也倒影着他的影子,脸上满是关切。 萧信轻轻抚摸她的发,在指尖缠绕把玩。 “婉婉。”他神情坚定,“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去冒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怕事情再棘手,我也绝不会将你置于那种险境。” 陈婉清不忿,“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在京都,不就在你眼皮下面嘛!” 萧信缓缓摇头,目光坚毅:“婉婉,你是我的妻子,为你遮风挡雨,是我做夫君该做的事情。” “你不要忘了,你和我还有两个孩子。” “我若放任你去做诱饵,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心里怎么能安?叫我怎么有脸面对两个孩子?” “齐侧妃,我会解决她,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伤害你,算计岳父。” “其他的,你不必管。” 陈婉清双肩不由得垂落下来,神情中满是闷闷不乐,要推开他。 萧信却不放她,他轻轻吻她脸颊,“生气了?” “哼。” 陈婉清不看他,她垂着眼睛,神情沮丧:“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没用?” “一点用场也派不上?” 萧信揽住她,轻轻将散落的发拨在耳后,他口吻赞赏:“你若是我下属,抢着做难做的事情,我这上司必定高兴。” “可你不是。” “你是我的妻子。” “那种事情,合该我这样的人去做。” “你安安生生在家,等着好消息就是。” 陈婉清冲他皱皱鼻子,“你少哄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萧信失笑,轻轻拧她脸颊,“你自然不是三岁小孩。” 他深深叹息,鼻尖轻轻触碰她脸庞,“你是我的妻子。”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四章 侧妃现身 “所有难事,沾染人命的事情,都由我来。” “我的妻子,我的婉婉,就该干干净净。” 陈婉清满腹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她心里软的几乎要滴水一般,轻轻搂住他。 “不要这么说,谨诚。” “我们夫妻一体。” “我亦愿你平平安安,不想你时时刻刻处在危险中。” 萧信捧着她的脸,眼眸深沉,“婉婉,叫我夫君。” 他拇指轻轻抚摸她脸颊,“成亲这么久,你都没叫我一声夫君...” 陈婉清轻轻吻唇角他一下,低低唤他:“夫君...” 萧信瞬间笑了,笑的十分好看,他炙热目光细细描绘她的面容。 陈婉清的脸,仿佛被那热意染红。 他慢慢吻上她,含混说着:“再叫一声,我喜欢听...” 陈婉清轻轻咬了一下,他低低笑了一声。 “今晚,我们试一试旁的,好不好?” “什么?”陈婉清的手按住他胸膛,抬眸看他。 萧信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注视她的眼神幽深:“这阵子太忙,陪你太少...” “才叫你有心思琢磨这些不该你琢磨的...” “我们做点旁的。” 陈婉清脸上越发疑惑,“做什么旁的?” 萧信捏了捏她的脸,起身下地。 不一会儿,取来一本画册。 “是什么?”陈婉清好奇凑过去看。 萧信将她揽在怀中,下颌搁在她肩上,将书交在她手上。 “我们一道看。” 陈婉清好奇看着那画册,轻轻翻开。 最先一页,仿佛是夫妻身处卧房之中的画面,两位侍女一旁侍立。 画面精致,笔法构图巧妙,女子们重衣叠幕,或丰肌秀骨,或纤纤娉婷,肌肤一寸寸仿佛都是活的,缱绻温柔。 陈婉清看的十分仔细,随口说了一句,“这画面当真十分精妙,当是大家所作。” 不见萧信回答,她不由得回眸。 正撞入萧信深沉眼眸中,他并没有看画,只是定定的看陈婉清。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萧信慢慢一笑,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画罢。” 陈婉清窝在他怀中,又翻了一页,“这画册,是何人所做?” “若是能见上一见,习学一番就好了。” 萧信手掌抚在她腰间,温热气息呵在她肌肤上,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喜欢吗?” 陈婉清点头,“画技上乘。” 萧信笑,“你倒也不必专程认识画这画册的人。” 陈婉清转头,睨他一眼,“为什么?” 萧信拥着她,轻轻翻了一页,“接着看罢。” 陈婉清收回目光。 画册初始,是夫妻在卧房内日常,后来渐渐帘幕低垂,衣衫半解... 再翻几页,男女在树下,在亭中,在园子中,亲密无间,衣衫越来越少... 陈婉清初时不解,蓦然反应过来,这是—— “大家所作,风流绝畅图。” 萧信在她耳边说,“宫中珍藏。” 陈婉清手上画册仿佛瞬间变成火炭一般烫手,她有些不敢回头看他。 萧信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热度惊人。 他脸庞贴着她的脸颊,与她依偎在一起,“婉婉,你看一看,喜欢什么样的,我也好照着习学一番,哄你开心。” “不必了。”陈婉清“啪”的一下,将画册合上,只觉脸上热的十分厉害。 萧信却道:“那怎么行?” 他再度打开画册,低声哄她:“好好看一看,看看喜欢什么样式的?” 陈婉清脸上的红晕,渐渐朝下蔓延,直到耳后,心里跳的越发急促。 “看这个做什么?” 萧信搂着她,轻轻吻她耳后:“总得为咱们的洞房花烛夜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陈婉清心尖一颤,身体几乎坐不稳,“这次,跟上次,难道有什么不同?” 萧信的手沿着腰身朝上,吻她侧脸。 “上次?”他张口咬了一下她的脖颈,语气隐隐不满:“大婚夜,你自己做了什么都忘了?” 陈婉清蹙眉轻轻吸气,却瞬间不敢再问。 萧信却没有打算放过她,他转过她的脸,黑沉眼眸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大婚夜,你居然防备我?” “嗯?” 陈婉清顿时心虚,不敢与他对视,视线看左看右,就是不敢看他。 “那时候,不是说了,是权宜婚姻,谁知道你...” 她眼睫扑闪,话语底气不足。 萧信看她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却又不敢看他的心虚模样,轻轻抬起她的下颌。 “那就罚你,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好生看看这画册...”他欲吻不吻,彼此气息交缠,“看看...这画册,与你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同...” 陈婉清却没留意他饱含深意的话,她轻轻咬唇,目光下意识的落在那画册上,又去看萧信。 “这有什么不同?” “不都是夫妻亲密?” 萧信定定看她,唇一点一点弯起来,眼眸中满是深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手掌按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压在怀中,低声告诫:“你好好看一看,我忙完回来,是要检查的...” “若假意敷衍了事,我可是要罚的。” 他深深看她,“到时,你可别求饶。” 陈婉清不悦,怒嗔他一眼。 萧信垂眸,视线落在她红润脸庞上,眼中满是期待,“等到洞房夜,我定告诉你,我们夫妻与旁人,到底哪里不同。” 他目光描绘她眉眼,唇角微微扬起:“还是...干脆今夜就别睡了?” 陈婉清忍不住捶他胸膛。 萧信大笑起来,握住她的手,去翻那画册,“今晚,先放过你。” 陈婉清忍不住松了口气。 却又听萧信道:“你随意选一个罢。” “今晚我们换个新的样式。” 陈婉清正要说话,却听萧信声音愉悦:“好了,既然你选了这个,那就这个罢。” 她下意识的看过去,两人交叠的手,恰好按在翻开的一页。 那画页上,是一双人影在雾气蒸腾的浴室中若隐若现.... ....... 几日后,早朝毕。 萧信在出宫的宫道上被一名宫侍拦下。 那宫侍毕恭毕敬,弯腰行礼:“萧大人,我们娘娘有请。” 萧信转头,看了身后跟着的大胡子一眼,“娘娘召见,你先出宫。” 大胡子眼中暗芒一闪,躬身应下。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二十五章 杀鸡儆猴 目送萧信和那宫侍走远,大胡子转身朝宫中另一处走去。 东宫,齐侧妃寝殿外,宫人们垂手侍立。 檐下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雀鸟,叫声婉转,好不动听。 另有一只雪白的长毛狮子猫,从栏杆跃下。 一身宫装的齐侧妃,正立在廊下,喂着笼中鸟雀,那狮子猫竖着蓬松长长的尾巴,只绕着齐侧妃打转。 萧信脚步停在阶下,他拱手朝着阶上的人行礼。 “见过娘娘。” 齐侧妃转头,淡淡看萧信一眼:“是萧指挥使啊。” 萧信垂目,“不知娘娘唤臣前来,所为何事?” 齐侧妃步态悠闲,接着喂笼中鸟雀,“这些时日,太孙监国,朝政繁杂,有劳谨诚为他分忧。” “谨诚老成稳重,办事妥帖,太孙得你襄助,特意叫你来,好生谢上一谢。” 萧信低垂眼眸中暗芒一闪,他微微躬身,沉声道:“不敢,都是臣份内事。” 齐侧妃笑了一笑,将手中食盒递给身后的宫婢,她满眼兴味看向萧信:“谨诚何必谦虚,连圣上都夸赞你忠心不二,更何况是我和太孙这等妇孺?” 萧信没有应声,静待下文。 齐侧妃在椅子上坐下,脚边的狮子猫轻轻一跃,跳上她的膝头。 她轻轻抚摸着狮子猫,仿佛叫萧信来,当真是为谢他为太孙分忧。 寝殿前不闻人声,只听鸟鸣猫叫,此起彼伏倒也和谐。 静默片刻,齐侧妃悠悠开口,“前几日,召见你那夫人,邀她带着孩子入宫一见...” 她声音中颇是遗憾,“谁知竟然请不动她。” 她骤然抬眸,凌厉目光刺向萧信,傲然道:“这般傲慢,你夫人好大的架子,你们夫妇二人仗着圣上宠幸,竟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萧信面色如常,并没有被问罪的惶恐,和急着请罪的样子。 他缓缓道:“内子身体孱弱,生产当日又出血,伤了根本,大夫说需要养足一年,才能恢复如常,期间需要服药,避见生人。” “素闻娘娘宽厚待人,想必能体谅内子病体未愈,不便入宫。” 齐侧妃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接着抚猫,她赞叹一声,“不想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倒是个知冷知热,知道怜惜人的。” “只是,你居然能对那双孩子,视如己出?” 萧信沉声道,“为何不能?” “稚子何辜?” 齐侧妃脸上现出一抹钦佩之色,她满眼赞赏,“萧大人,好宽广的胸怀。” “能忍常人不能忍。” “对于那双奸生子,也能视如己出。” “果真叫人佩服。” 奸生子,三字入耳,萧信瞬间抬眸,双眼微微一眯,直视齐侧妃的目光暗沉。 两人视线交锋,齐侧妃眼中轻蔑越发明显,“若是满京都的人都知道,你那夫人待字闺中时,就与人苟合,怀孕嫁给你...” “想必萧大人的....名头,会越发响亮了罢?” 萧信微微一笑,“圣上病重,国事托于太孙殿下,太孙殿下素来仁厚,想必治下不会出此等奇闻。” “而侧妃娘娘万金之躯,也定不会坐视此等奇闻,污了太孙殿下初初理政的贤名。” 齐侧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上骤然用力。 好生狂妄! 居然敢拿太孙清誉威胁她? 他的意思,但凡她拿陈婉清名声作伐,他就将太孙也拖下水? 太孙监国不久,若声名有暇,必定被人诟病。 膝上的猫吃痛,瞬间厉叫一声,反口欲咬。 齐侧妃狠狠一巴掌,将那猫扇在地上。 那猫翻身落地,惨叫一声,朝齐侧妃哈气。 “养不熟的畜生!”齐侧妃勃然大怒,指着那猫怒骂:“也不瞧瞧自个什么身份!” “要不是主子抬举,能纵容的你有今日风光?” “以为爬上来,就能与主子比肩?” “居然敢反咬——” “来人,杖毙!” 侧妃发怒,宫婢们齐齐跪了一地。 那猫被装入袋中,三四个宫侍们挥舞着棒子,不停击打那袋子中的猫。 猫在袋子中百般挣扎,凄厉惨叫哀嚎混合着板子落下的闷响,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慢慢的,那布袋缓缓渗出血迹来,猫彻底不动。 宫侍们将死猫拖走,打水清地。 寝殿前很快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没发生。 齐侧妃立在檐下,唇角勾起一丝笑,她眼珠轻轻转动,瞟向萧信。 萧信只是垂眸静静立着,既没看那猫,也没看她。 他神色自若,没有丝毫波动,更没有丁点不忍之色,仿佛没有看见方才一幕。 齐侧妃缓缓坐下,接过茶,慢条斯理饮了一口。 将茶递给宫婢,她淡淡道:“叫萧大人看笑话了。” “养了多年的畜生,谁知居然敢这样放肆。” 萧信唇角微微扬起,低垂的眼底一抹嘲讽一闪而过。 “敢反咬主人的畜生,就该杖毙。”齐侧妃睥睨着萧信,“你说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萧大人?” 萧信面色不变,依旧是垂眸守礼模样,他沉声道:“娘娘养的畜生,该如何处置,自然是娘娘说了算。” 齐侧妃猛然坐直身体,手紧紧攥住扶手,保养得宜的手骨节泛白。 她胸膛起伏不定,脸上青红交加。 萧信是什么意思? 他在暗示自己,他这只圣上的走狗,只配圣上驱使? 她和太孙,并不是她的主子? “放肆!” 齐侧妃啪的一声,重重击在扶手上,腕上玉镯应声而裂。 萧信微微躬身。 齐侧妃这才缓和脸色,“萧...” “谨国公谋逆一案,有了些进展,前几日抄家亦有所得...”萧信与她同时开口,“娘娘若无它事,臣先告退,毕竟公务要紧。” “圣上和太孙殿下,还等着臣的奏折。” 萧信抱拳,朝着齐侧妃一礼,转身就走。 “站住!” 齐侧妃立起身,喝止萧信。 走出几步的萧信回眸,“娘娘还有何吩咐?” “臣公务在身,恕臣不能久留。” 齐侧妃居高临下看着萧信,眼中满是怀疑的审视打量。 萧信立在原地,手抚玉带,缓缓抬眸,看了过去。 他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若细看,唇边还带着抹笑。 可对上他那双黝黑深沉的眼眸,齐侧妃心里一惊,满身气势瞬间矮了三分。 喜欢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请大家收藏:()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