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 第1760章 认错家门了 拉面店门口,正在拉面的老板第一时间发现了赵勤,两人相顾无言, 其实赵勤今早不想吃拉面,但镇上几家干早餐的聚了堆,想绕开都不好弄, 现在被老板的目光注视着,他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离开。 “阿勤…”陈勋不明所以,叫了一声, “没事,想吃什么?” 结果陈章二人指着拉面店,异口同声,“就这家吧。” “老板,先来六碗面。” 赵勤清了一下嗓子,边往里走边道。 “赵总,我们房租真涨了。”老板哀怨的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的拉面价格很亲民,一点都不贵。” 老板一听乐了,对着边上的老主顾道,“看吧,赵总说我家的拉面价格一点不贵。” “人家一天赚多少,我们一天赚多少,缺德钱赚没够,你还好意思说。”其中一个顾客争辩道。 赵勤很尴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的后遗症这么重,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各位大哥,今早这一碗我请怎么样?” “哟,赵总请客,我们可不敢说不行。” “赵总,再上份牛肉行不?” 赵勤哈哈笑着,对老板大气道,“再每人加上一份牛肉。” 陈章二人很不理解,阿勤怎么感觉欠了别人似的。 三人就坐在外边,今天天气不错,老板连顶篷都没支,正吃着,一辆车停下,余伐柯和李刚走到近前,“靠,吃好的也不叫我们。” “拉面,要吃就坐下。” 余伐柯抬手看表,对李刚道,“还有时间,来一碗?” 两人刚坐下,校车经过一脚刹车,下一刻淼淼急吼吼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外边偷吃。” 赵勤一头黑线,心想童言无忌, 今天的小丫头穿得很可爱,衣服外带绒,像个毛绒玩具似的,头发被扎成了数根小辫子,除了两根垂在脸侧外,其他的细辫又被编成了一条粗马尾。 “头发谁帮你扎的?”赵勤可以确定,不是自己嫂子的杰作, “小婶帮我扎的啊,小叔,好看吗?” “真好看。”见淼淼望着他的碗,他有些没好气道,“你早上应该吃过了。” 淼淼一指余李二人,“两个叔叔也吃过了。” 余李二人瞬间尴尬。 “老师等着呢,去上课吧。” 淼淼被老师拉走了,余李二人赶 飞机去了,吃过早饭的赵勤回了家,一夜未睡的他,洗了个澡后,躺下就着, 把镇上房子里的东西放进系统后,他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一觉睡醒,已经下午三点多,打开手机,看到余伐柯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安全落地京城,至于飞机得明天才能转回, 他回了个信息后,正打算去码头看看,风起来没有, 虽说这次的风不是很大,应该对辰风号不会有影响,但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 到码头,发现大哥居然也在这,正在和罗老大闲聊。 现在的海面还是风平浪静,不过老渔民罗老大肯定的道,“阿平阿勤,今晚肯定会起风,估计不超过九点。” 赵平微微点头与自己的判断一致,倒是赵勤颇感好奇,“大伯,为啥确定是晚上?” 罗老大哈哈一笑,“老辈人的经验了,你们现在天天盯着天气预报,不懂这些也正常。” 说着,他一指天上的云,“你看云层很高,像不像马尾状,通常出现这种,都会起风, 再就是你能分辨现在是陆风还是海风吗?” 所谓的陆风,是指风是从陆地吹向海面,海风反之,海边通常是白天海风,晚上陆风, 赵勤仔细感受了一下,“是从海上吹来的,但感觉不明显。” “对了,要是平时,你能轻易的就分出。”罗老大又一指脚下,“看吧,海浪虽不大,但和平时比是不是间隔更长,这就是长浪,必然会起风的。” 自认为已经是老渔民的赵勤,深感汗颜。 罗老大见他不语,也知他心中所想,哈哈一笑,“现在有天气预报,你们不知道这些也正常的。” 三人一起往回走,罗老大见赵勤乐意听,便说了不少,以前没有天气预报的情况下,如何判定天气情况, “其实判定是不是要下雨是最简单的。” 赵勤瞬间明白,“多少都有点关节炎,雨前腿会不舒服是吧?” “哈哈,是这么个理。” 到家之后,三人分别,赵勤和大哥一个方向。 “大哥,晚上到我这边吃饭?我把爹再叫来,咱一家补个团圆饭。” “行,等回去我让你嫂子过去帮忙。” 到家之后,就听到响亮的哭声,吴婶正抱着平安逗弄,赵勤接过孩子,这小子一边哭一边嘴里喊着,“妈妈妈…” 整个身体还一抽一抽的,委屈坏了。 快一周岁了,到现在连爹都不会叫,就这还有脸哭。 “又咋了?” “我正在摘菜,他在门口玩,不小心被凳子绊倒了。” 赵勤好奇的看了一眼楼上,不对头啊,按说只要听到哭,两个娘一个比一个紧张才对,这会居然两个都没露头,“我姐跟阿雪呢?” “跟你嫂子一起,说菜地要重新分,她们去看看自家的啥情况。” 赵勤忍不住笑了,“搞得她们还有功夫种菜似的。” 吴婶也笑了,“阿雪可是说了,这次她要亲自种。” 本地几乎没有像样的耕田,后山边上原本还有十多亩山溪冲刷田,能种点水稻,现在全部成了采摘园, 剩下的,也就零零散散,只能种点蔬菜啥的, 正因为地少,每家都对自己能分到的那一小块格外上心。 正说着,三个妇人联袂回来,进门后还说说笑笑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怀里的平安也不哭了,大眼睛盯着门口, 当看到身影出现,便开始啊啊的叫着,身子也开始扭动,让赵勤放他下来。 刚放下来,迈着小短腿,咯咯笑着就往陈雪跑去。 陈雪现在的腰弯不下来,自然无法抱他,卢安倒是将其抱起,看着他的小脸道,“这是哭了,啥事啊这么伤心,走,妈妈帮你洗脸。” “阿勤,你大哥说晚上都在这边吃?” “是啊嫂子。” 夏荣确定后,又道,“家里中午就炖了有猪蹄,这会差不多也好了,我去端过来。” 等她一走,赵勤又问陈雪,“菜地看得咋样?” “咱爹没出面,方珲带着人在分呢,咱家应该能分到三分地,我问了嫂子,她说这季节啥菜都能种,我们多种点油麦菜吧。” “行啊,听你的。” 赵勤和陈雪真的是高适配度夫妻,连口味都相近,他爱吃油麦菜和青椒,陈雪受不得辣,但同样爱吃油麦菜,苦中回甘,味道相当不错。 “我放学了。”正商量着,背着小书包的淼淼就一溜烟的跑了进来, 恰好在门口看到自己的老娘,她愣了愣道,“哦,我认错家门了。” 第1761章 风波起 赵勤这段时间过得很惬意,他不再想去日本的事,更不想自己手上的那些产业, 时间不知不觉,也来到了三月初,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他都在向老婆自表自己的英明, 手上产业看着很多,但真要说要自己操大心的还真没几样,把大玉给拉到身边,是他这一生做得第一件英明之举, 现在的天勤,如同滚滚的车轮咆哮前行,却几乎不用他操一分心, 加工厂? 小打小闹,让何老带着弟子们搞就行,他只让其中一个师兄管好原材便可, 村里的产业,有老爹和老张他们,养殖场明面上有老爹,下边有老刘、老刑,还有老爹的几个把兄弟,一个比一个尽心, 乡味有于姐, 京城那一块,综合体已经出售,只剩下酒店,让职业经理人折腾去,不怕对方中饱私囊,只要不亏就行,反正也是挂牌在售中, 至于说国外的那一块,矿场有老吴和老朱,比他这个老板还上心,渔业公司有韩顺平帮盯着, 国内的科技公司有老雷,物流这块暂时由尹娜去折腾,团购刚起步,盛茹文这个只要事业不要家庭的女强人,更是不用他操半分心, 至于瑞丽的翡翠公司有老铁,嗯,铁巨平焕发了事业的第二春,听说一天到晚上山下乡的收料子,干得一身劲, 其他的产业,自己都是入股, 哇,自己的产业好多,但为啥自己还可以这么闲呢? 嗯,一个老板会用人,真的太重要了,当然也有前提条件,得要利益共享,舍得分利, 赵勤手下的这些职业经理人,工资没一个低的,而且个个都享有原始股份,或多或少。 跟老婆盘完产业,他还想发表一番感慨,却发现老婆已经睡着了,“败家娘们,对家里的产业一点都不关心。” 说完微微一笑,手轻抚着老婆隆起的肚皮,感受着里面自己生命的延续, 低语喃喃,“真好啊,三月底之前,不出门了。” 夜里的决定,在清早就被他推翻了,实在闲得很,他打算跟着勤奋号出一趟海。 结果当天刚走,第二天,家里就收到邮政送来的快递, 陈雪拿着赵勤的身份证才能签收,拿到手对卢安道,“姐,咋还有法院给阿勤发快递呢?” 卢安眉头一挑,“拆开看看。” 发现是一张传票,陈雪看了一眼,突然笑了,“阿勤 被告了。” 卢安接过看了一眼,传唤的原因,自然是有人提出诉讼,告赵勤一侵吞他人祖产,二是强占他人子女,三是指使他人伤人致残,四是受贿侵占国有资产。 如果赵勤在家,看到这张传票,肯定会让人给裱起来,这或许是他这辈子唯一收到的一张了。 显然,两个女人也并没有过于紧张,卢安看向陈雪,“应该是熟悉的人,不难猜吧。” 传票上并没有具体的原告信息,但凭这几条信息,陈雪也知道是谁,“不出意外,是林家人。” “村里姓林的有不少户。” 陈雪摇头,“应该不是现在这些人,现在老林家这些人不会告阿勤的,最有可能是林忠和父子中的一位。” 说完,她又看向卢安,“姐,这些都不经查的,阿勤都不用出面,更不用你操心了。” 卢安却有不同的看法,“前边三点是闹笑话呢,但第四点有些小麻烦。” “咋可能,阿勤买的所有土地,全部就是按市场价,姐,我说句埋怨的话,要是换个人在本地投资,他们得到的优惠力度说不定会更大, 也就看中阿勤人老实,且又顾及乡里,他们才会不给优惠的。” “那是阿勤没要。”卢安又接着道,“我说的麻烦,一旦涉及到侵占国有资产,那就说明有官商勾结的现象,取证的时间会长,不少与阿勤亲厚的领导,都得避嫌,不能帮他说话。” “那就查。”陈雪将传票轻轻折起,“既然有人告了,他们不想查我都要让他们查清楚。” “你也别生气,小事来着,该吃吃该喝喝,等阿勤回来再说吧。” 将陈雪劝着去休息,卢安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恰好此时,老道从外边回来,卢安没瞒他,将事情给说了, 老道只丢下一句话,“人家不是要告倒阿勤,纯粹就是要恶他的名声,往他身上泼脏水,这事你帮着处理一下。” “师父放心,小师哥不会受到伤害的。” “知道有些事你更不好出面,但这事分明是栽赃,接触良久,你小师哥啥样的人,不用我说你也清楚。” “我肯定相信他。” 老道轻嗯一声便上了楼,卢安正想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没看来电就接通, 下一刻里面就传来余伐柯的声音,“姐,我打阿勤电话打不通,他人呢?” 听着声音急促,卢安似有所悟,“有事?” “他被起诉了,而 且起诉书还被晒到了网上,肯定有人要搞他,还花了不少的本钱,风向并不是很好。” “家里刚收到传票,这帮人的动作还真不慢,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挂了电话后,她又一次陷入沉思,刚刚和陈雪闲聊,她并没把问题说得太清楚,其实这其中最麻烦的是第二条,霸占他人子女, 虽然这一条很容易澄清,但一旦摆事实,那么颜姐的旧事,必然公诸于众, 先不说老赵同志同不同意,估计赵勤自己都不愿这么干。 “好手段啊。”她低声喃喃,起身上楼,打开自己的电脑,根本不用搜,浏览器推荐热门,就有标题,‘全国优秀青年揭密,真的优秀吗?’ 优秀二字上,还打了双引号。 打开之后,先是起诉的内容,接着并没有太偏向性的指责,这就是对方的精明之处, 人心向恶,每个人内心中都是阴谋论者, 说及国内的富豪,大家往往会说的一句话就是,‘他们屁股有几个是干净的’,他们如是,赵勤自然也如是。 底下的评论极多,才发布两个小时,居然有数万条评论,如果没人推波助澜才有鬼了。 “靠,我就说嘛,怎么可能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我看就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看来是喂饱了不少人啊。” “操,就是一个村霸,这种人就该枪毙。”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们老百姓还有没有活路。” “别说了,我敢保证这事肯定不了了之。” “真他么黑。” 仅看了几条,卢安就关了电脑,因为她没看到一条正面的,当然,她也没这个指望,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别急着否定。” “为什么,再发酵下去,不是真的也变成真的了。” “他们肯定还有后招,我要打他们的脸,自然要等他们全部出完招。” “那他们的黑料,要不要抖?” “当然要针锋相对,谁在负责?” “刚子。” “让他联系我。” 第1762章 事情发酵 另一边,余伐柯挂了卢安的电话,第一时间拨通了李刚的,“你丫在忙啥呢?” “别提了,上午跑了京城的两家糖酒公司,奶奶的,他们有货居然不卖我。” “行了,一点破事我帮你搞定,阿勤交待的另一件事你到底在干嘛?” “港城那边有动静了已经。” 余伐柯有些生气,“家被偷了,肯定是这帮货出招,你上网看看,我等你电话。” 差不多几分钟,李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艹,这帮人凭空捏造啊。” 余伐柯冷哼一声,“网上要的不是事实,要的是大家愿意看到的,这么说你明白吧,抓紧时间,别考虑怕被发现了,人家已经明刀明枪。” “不等港城那边发酵?” “等个屁。对了,给安姐打个电话,他有事叮嘱你。” 李刚轻哦一声,又不解道,“阿勤咋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那孙贼忒没心没肺,这个点居然跟船出海了。” 李刚也暗骂了一声,孙贼真会躲,自己在海上逍遥自在,自己这帮人还得帮他忙前忙后, 之前自己还真没说错,就他一个是大爷。 挂了电话,他第一时间打给了卢安,“安姐,您找我?” “把阿勤给你的资料发我一份,我帮你补充一下。” …… 京城一处别墅,满门忠烈刘存对着弟弟来汇报的情况,哈哈一笑,“看来那两个小日子很有点手段啊,我们没选错合作伙伴。” 他弟弟刘智不解的道,“大哥,这样并不能对赵勤产生实质性的伤害,难道你只是想出口气?” 刘存轻哼一声,“你懂个什么,第一步就是把他搞臭,让官方不愿意再为他提供助力,当他变成孤家寡人时,还不任我们揉捏。” 刘智还是觉得大哥有些异想天开,“如果赵勤选择鱼死网破呢?” 刘存以己度人道,“哈哈,他是商人,难道为了一口气就干出损失自身利益的事? 还有那两个小日子呢,让他们当先头兵,只要赵勤屈服,到时国内的产业,就是我们的了。” 刘智大吃一惊,“小日子会采用…” 刘存面上一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你负责好你那一块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刘智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问道,“接下来还继续出招吗?” “当然要,两天后,接着挑弄,我要赵勤引起 全国公愤。哦对了,企业改制现在可以开始了。” “不怕赵勤作梗?” 指着弟弟的鼻子,刘存没好气的道,“就他现在这样,还有功夫管我们?就算他现在曝出来,还有谁会相信?” “哦,那我开始推进。” …… 海上,赵勤出海四天了,这一趟他打算到十天再回去,出海的前三天,系统并没有指示,也就今天系统在附近海域,给了62点的实时幸运值, 看来能收到一网好东西,至于是什么,他也颇感好奇, 目前行驶的海域,就是系统指定的所在,他估计要有的话,应该就在这一网。 “哥,茶都凉了。”见他发愣,阿和提醒了一句, 赵勤轻哦一声,接过茶品了品,这自然不会是御前十八棵,上次老金给的二两茶,他分了两泡给陈父, 又分了两泡给老赵,自己留了五泡的量,剩下的全给了老道, 二两绿茶,通常能泡20泡以上,所以老道还是占了大头。 “哥,大船应该回来了吧?” “嗯,一个月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等这一网收起来,我打个电话回家问问。”赵勤想起一事问道,“苹苹快生了吧?” “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我想着下一趟要不就停一趟不跟船了。” “你自己看着办。” 两人正聊着,舵室的喇叭响起,说可以收网了,赵勤起身,“把茶具收起来。” 此时,阿思和赖包已经将曳纲挂到了卷机上,没一会,网兜也浮出水面,看着体积,所有人忍不住兴奋的惊呼起来。 “哥,要不你还是一直跟着出海吧。”阿和笑嘻嘻的道, “是啊,阿勤,每次你跟着船,我们的收获感觉都能翻一番。”阿有也跟着打趣, “怎么,我看我不跟着,你们的收获不也不错吗?” 阿有摇头,“一网有个一吨多就算是丰收了,上回十天,拉了42网,也有30来吨的海货,咱这次才出来四天,拉了17网,就快有30吨了, 再这样下去,最多两天,我们就得爆舱赶回去。” 一边的阿思瞪了弟弟一眼,“阿勤那么多事,啥也不管了是吧,就你话多。” “我说的是实情啊。” 赵勤笑着制止两兄弟的争论,“好了好了,这一网就有三吨多点,走吧,看看是啥好货。” 另一边,林老二已经将网头拉开 ,看着掉下的鱼获,众人面露惊喜,值不值钱先不说,主要是鱼的个头都不小,平均都在三四斤左右,很好分拣, 片刻,就见赖包拎起一尾,有些不确定的道,“黑毛?” “哈哈,包哥你痴了啊,黑毛生在石头缝里,除了钓还抽水坑,网几乎拉不到的,再有,哪有长这么大的黑毛。”阿和笑着道, 赖包点头,“确实不是黑毛,只是有点像。” “有点像黑包公。”林老二拎起一尾更大的,足有六斤多重,看了片刻依旧摇头,他也不认识。 阿和有点好笑,“咋的,一船老渔民,还有不认识的鱼?” 等他走近细看,片刻也挠起头来,“哥,看着有点像胡椒鲷。” 好嘛,三个人说出了三种鱼, 系统里的幸运值直线下降,赵勤明白,这就是今天指向的新鱼种,看了一眼,不仅之前没捕过,就连经常逛海鲜市场的他,连见都没见过, 三人说的都不算错,从颜色和身体流线,确实很像黑毛和黑包公, 从头部来看,又更像胡椒鲷一点, 通体黑色,眼睛大大的,眼膜的一圈是黄色,在眼睛和唇部下方连结着一条棕色的斑纹,牙齿明显锋利,一看就是食肉类的。 打开系统,片刻便有了答案。 “哥,你认识这种鱼吗?”阿和见他不吭声,便问了一句。 “嗯,这是羽鳃笛鲷,我们这很少见。”不仅是这片海域,是在整个太平洋分布的都较少,更多的则在红海和印度洋, 正因为少见,所以在本地连个俗名都没有,别说船上的众人,就是带回去,陈东和老爹他们都不一定认识。 “哥,这鱼贵吗?” “听说很好吃,但不知道能不能碰到识货的,价格就不好说了。”其实系统估值很高,达到了110元每斤, 但这鱼太少了,现在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万一上岸后没人认,卖不出去,就笑话了。 “晚上先尝尝?”阿和问道, “那必须的。” …… ps:为了这本书的健康考虑,以后涉及现实人物,皆用化名了。 羽鳃笛鲷,其实成鱼比这还要黑一些。 第1763章 按兵不动 这一网仅羽鳃笛鲷就有个近三吨,按照系统估值110元每斤,这一网也值个六十多万, 就是不知道,另一艘船有没有拉到, 赵勤挑了几尾各头中等的,留着等会来吃,正分拣着,柱子跑了过来,“阿勤,另一艘船捕一网鱼,连树哥都不认识,说有点像…” 下一刻当稍靠近些,看到甲板上的一堆,他微微一愕,“我们也捕着了,跟树哥说的一样。” “柱子哥,你告诉我大哥和树哥,这叫羽鳃笛鲷,是笛鲷的一种,可以吃,而且价格应该不便宜。” 柱子一喜,扭身又回了舵室。 因为鱼大又平均,且品种单一,所以不用分规格,分拣起来自然就快, 等到最后一筐鱼获入舱,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阿晨去了京城,团结号上现在做饭变成了林老二和阿思两人负责, 其实大部分男人都有做饭天赋的,阿思这家伙平日在家也是油瓶倒了不扶的主, 但跟了一趟船后,做个简单的餐也像模像样。 赵勤心中挂着事,收拾妥当,他就来到舵室,“柱子哥,你先去休息会,我开一会,顺便给家里打个电话。” 柱子本想说自己不累,听得后边一句便起身出去了。 赵勤先拿起无线电步话器,跟勤奋号上联系了一番,得知他们一网也有两吨多的收获,等于说两船这一网加一块,收获就破了百万, 确定好休息的区域后,他这才结束通话,出来四天,也该停止作业好好休息一晚了。 接着用卫星电话,拨给了家里,今天是陈雪产检的日子,虽然家里有老道,应该不会有啥问题,但他就觉得还是要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接通,赵勤只说了一句是我,陈雪便道,“你终于舍得联系家里了,等一下,姐找你有事。” “不是,你产检啥情况?” “都很好,你放心。”接着便听到陈雪叫卢安的声音,没一会,卢安接起了电话,“阿勤,你被告了。” 赵勤忍俊不禁,“咋的,有员工不满收入,告我违反劳动法?” 当然是玩笑,但他真想不出除了这个,还有哪方面可以告自己的。 卢安将告的四宗罪说了一番,接着又道,“阿雪猜测是林忠和父子俩其中一位干的,或者两人都参与了。” 赵勤没怎么思考便回道,“这事应该就是林阳干的,不对,背后有人指点,这帮人真不简单,居然还能找到林阳。” “为什么不会是林忠和?” “姐,虎头是林忠和的儿子,如果是他,哪怕他再无情,也不会将自己亲儿子扯进漩涡内,只可能是林阳。” 卢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又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赵勤略一沉吟,“姐,暂时我们按兵不动。” “为什么啊?” “很简单,他们把我的声势造得太大了,你说的一点我认同,就是他们肯定还有第二波,甚至是第三波, 这个时候,我们对着干,我们的声音可能会被淹没,不仅伤害不到他们,还会让他们察觉而有所应对,就算我们的声音被人知晓, 对方也能矢口否认,再引导舆论,说我们是报复性攻击,就更得不偿失了。” 卢安轻嗯一声,“你说的很有可能,要不咱现在就把盖子给掀了,我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还不到时候,姐,舆论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力就越大,没事,就让他们先高兴个几天。” 他又提出了疑问,“姐,我想不清楚,他们除了能恶心一下我之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说白了,我又不是那些明星,得靠名声吃饭。” 卢安轻呵一声,“咋这个时候又变笨了,我跟你说,任何人都得靠名声吃饭,区别就在于,在乎你名声的人是谁。” 赵勤心思一动,“你是说他们想让官方看到?” “他们是想利用舆论,让官方不能再偏护于你,当然,如果能让官方对你失望,那就更好了,不管达到哪个层面,他们都可以进行下一步, 毕竟你现在是大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代表。” “明白了,但还是听我的,暂时按兵不动,我相信官方也不可能仅凭一段时间的舆论,把我的优秀青年给拿了吧?” “你当优秀青年是什么,过家家啊。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回来,多捕两网鱼没那么重要。”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赵勤坐着一动不动,片刻叹了口气,“这帮人还是有点水平的,得小心应对啊。” 自己这边有关系,他们那边同样有,所以网上的较量,只是公众能看到的一角罢了, 他并不觉得,有卢安就可以稳操胜券,因为他不会让卢安在为难中帮助自己。 他拿起船上的喇叭呼叫器喊道,“柱子哥,来舵室一下。” 片刻柱子到来,“要我接手?” “嗯,设计航线,咱回家。” “回家?”柱子有些惊诧,刚刚不还说今晚休息一夜,明天接着作业嘛,他试探的问道,“阿勤,家里出事了?” “我被人告了。”赵勤咧嘴一笑,就算他现在不说,等到家后,这帮人也差不多能听到风声。 让柱子接舵,他拿起无线电通知勤奋号,另一头开船的是赵平,“为啥现在回去,舱还没满呢。” “大哥,我被人告了。” 赵平愣了愣,下一刻压抑着怒火道,“谁干的,告你啥?” “有些复杂,等上岸再细说。” “好,航速15节…” “不用大哥,保持在13节就行,不用那么赶。” 接着又用卫星电话联系陈东,告诉对方明天上午10点左右,自己会靠岸,又把货报了一下,好让对方提前联系买家, 听到报了许多的货,陈东并没多问,还以为是爆舱了呢。 没一会,全船都知道,赵勤被人告了,阿和黑着脸,凑到船头的赵勤面前,“哥,到底是谁?” “应该是林阳。” 阿和一怔,随即破口大骂,好一会才压低声道,“哥,这事你别管了,我来找人,直接把他带到外海沉了。”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轻拍一下,“违法的事不能干知道吗!况且,你现在将他沉了海,那不是告诉所有人,是我干的。” “塞林母,他本来就是烂人,凭啥往你身上泼脏水,日他玛,古道声这货一点本事没有,当初就不该只是把人阉了。” “行了,没多大事,警告你一下给我老实点,这事我能处理,你要乱插手,看我不揍你。” “哦。” 第1764章 接二连三 原本要16个小时的航行,但赵勤睡着后,柱子和赵平一联系,还是将航速提了上去, 只花了14个小时,就到了家。 快要靠岸时,柱子对赵勤道,“阿勤,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我们就都没了指望,所以该交给我们办的,你直接开口就行。” 一边的阿有也道,“阿勤,我兄弟两个,要真有事,我进去待几年不会有事的,我爹和我大哥肯定同意。” 赵勤笑着在他肩头上轻拍一下,“搞得我不是兄弟俩似的,你这一说让人觉得我就真有罪了。” 迎上众人担忧的目光,他再度一笑,“放心吧,一点小事,我就问你们,啥时候看我吃过亏?” 他这么一问很有效果,大家一想是啊,阿勤怎么可能会吃亏。 此时两艘船相继靠岸,赵勤刚踩上台阶,就被勤奋号的船工又围住了,赵平走到近前,“阿勤,到底咋回事?” 赵勤简单的把话一说,“经不起查的,不过我不在家不合适,你们放心就是。” “真没事?” “大哥,村里的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陈东凑了过来,“你们在说啥?” “阿勤被告了。”赵平嘴快,第一时间给说了, 赵勤没办法,车轱辘话又得再说一遍,相较大哥他们,陈东考虑的更全面些,“这事过去几年了,怎么现在被挑起来?” “估计活不下去想打点秋风。”赵勤没法再细致来说,要说有人支持林阳,大哥他们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那你去处理你的事,这里我们来弄就行。”赵平推着他,让他先回去, “行,那我先回家了。”赵勤在这也不会帮着卸货的,索性提前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眼网上的情况,想了想,他注册了一个小号, 在评论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赵勤不是人。” “赵勤是王八蛋。” 随大流的骂了自己两句,他嘿嘿一笑,刚好陈雪拉着平安上楼,他一把将平安抱怀里,“臭小子,想爹没?” “啪…啪。” “就你还想打我,反了天…” 陈雪没好气道,“人家叫爸爸呢。” 赵勤这才一怔,随即讨好的看向儿子,“来,再叫两声。” 不管他怎么再说,平安再也不配合了。 “还不是怪你,没闹 清楚就骂他。” “对对对,是老子错了。” 也不知是真听懂,还是无意识的,在他认完错,平安嘴里又开始叫啪啪了,他叫一声,赵勤应一声,爷俩都很起劲。 陈雪有些好笑,“好了好了,让你爹睡一会。” 赵勤将平安放到地上,又在他头上轻抚一下,“不容易啊,老子终于熬到有人叫爹了。” 陈雪懒得陪他疯,面上浮现担忧,“这次的事真没事?” “能有啥事,你也清楚,那些全是假的。” “那咱也不能老是不吭声,看着别人骂咱啊,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赵勤哈哈一笑,“我是什么性子?” “别人骂你一句,你就算当时没办法,也能拿个小本本记十年的那种。” “哈哈,这么说我是君子。别急,先让他们痛快几天。” 赵勤打了个哈欠,陈雪找了一条干毛巾,给他擦头,头发虽短,但还有点湿,边上就有镜子,赵勤看了眼,突然说道,“你说我剃光头怎么样?” 陈雪对于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早已习以为常,手上不停道,“咋的,打算从头开始?”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知道老婆这是变相的拒绝,索性闭嘴,连眼睛也一起闭了。 陈雪见头发彻底干了,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到床上睡。” 赵勤往床上一躺,下一刻平安又被放到了床上,“让他陪你一起睡。” “他在这我还睡个屁啊。” 陈雪不睬他,直接下楼了。 床上,平安啊啊的叫着,一会扯赵勤的头发,一会捏他的鼻子,赵勤索性忍着疼装死, 结果下一刻,平安一屁股坐到他脸上,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赵勤一骨碌翻起,强忍着困意,陪着儿子玩, 床够大,两人就从床这头爬到床另一头,然后再爬回来,一会又变成骑大马,玩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把臭小子的电量给耗光了, 看着呼呼大睡的儿子,赵勤长舒一口气躺在边上,“我容易嘛我。” 低声喃喃两声,没一会也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太阳已经西斜,平安已经不在身边,他洗漱一番,从电梯下楼,刚到楼下,就闻到了一股子菜香,摸了摸肚子,还真饿了, 不等他开口,吴婶已经端来一碗汤,“猪肚煲的,你先喝点垫垫,稍等会就吃晚饭了。” “ 我大哥他们回来没?” “还没。”吴婶回了一句, 如果赵平回来,肯定会来这边一趟,把分家里吃的鱼带回来,所以吴婶不用问,就知道还没回, “阿雪和我姐呢?” 吴婶苦着脸道,“淼淼不知道又咋惹着她娘了,追着满世界的打,阿雪和小安都过去劝了。 唉,你说淼淼多乖啊,阿荣也下得去手。”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拿这么粗的棍子,真往身上打,也不怕把孩子打坏了,得亏淼淼跑得快,她娘追不上。” 赵勤没忍住乐了,主要是吴婶说的太有画面, 他还算了解自己嫂子的,如果真能撵得上,她也不会拿那么粗的棍子了。 “我师父呢?” “中午就出去了,说是出去转转。” 赵勤没再问,端起汤喝了起来,里面还加了一点干菌,味道挺不错的,正喝着,就见老道拉着淼淼走了进来, 没等他问,老道在淼淼的头上轻拍一下,“回家吧,好好给你娘道歉,以后不准再惹她生气了。” “知道了,师公。”见淼淼回去,赵勤暗松一口气,他是真怕老道和卢安把孩子宠得没边了。 “师父,淼淼在哪找到你的?” “我在村部,她跑去找她爷爷,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到底是啥事?” “没多大事,在班里惩恶扬善时,下手稍重,把一个孩子脸打肿了,对方父母跟老师一起找到了家里。” 赵勤眉头一皱,淼淼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也是时候跟孩子说说了,下手不能没轻没重的, 他现在也是为人父了,要是自己的孩子被人把脸打肿,自己肯定也会愤怒。 没一会,陈雪和卢安也回来了,细问后才闹清原委,是别班的小朋友仗着自己块头大,抢淼淼班小朋友的东西,淼淼这才出的手。 “老师怎么说的?” “老师还能怎么说,两边安抚,嫂子赔了2000块钱,还说要带孩子去医院检查,对方家长可能见咱态度不错,收钱就说算了。” 第1765章 拉二连三(2) 淼淼没有挨揍,其实夏荣是个挺讲理的人,之所以还要打孩子, 只是认为,孩子下手太重了,若不管教,随着年龄越大,以后还不定能闹出啥事。 将近晚饭点时,赵平终于回来了,将分的鱼丢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真的没事,你回去放心休息。”赵勤劝慰后,赵平才点点头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赵勤再度打开电脑,与他预想的差不多,对方又出招了, 网上又有一个帖子火了:‘赵勤企业家或暴发户?盘点赵勤的财富来源:赌!’ 不得不说,这帮人真的神通广大, 帖子上细述他的几次对赌经历,和程越对赌,救陈东阿和的那次,甚至在大西洋城的,他们都调查出来, 与事实不符的是,原本这三次对赌,都是他被迫出手,而在这篇帖子里,他则被描述成了一个谋划者,逼着对方和自己赌, 至于他为何每次都赢,自然又归结于阴谋论了, 看了一下时间,帖子也才发一个来小时,结果下边就有近万条评论了。 “操,还优秀青年呢,原来就是一个赌鬼。” “毛的赌鬼,你看哪个赌鬼能赢这么多的,分明就是一个大老千。” “玛的,到底是谁在护着他,这样的人还能评优秀。” “有关部门是不是该查查,他到底交税了没?” 正看着,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是李刚,“安姐说你回来了,看到网上的情况了吧,咱还不动手?” “正在看,别急。” “阿勤,再拖下去压力是方方面面的。” 赵勤明白李刚的意思,他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与他来往密切的人不少,这股舆论的风刮起,到时压力也会扩散,甚至可以上升到政治层面,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三天。”他也知道不能拖得太久,“再看看他们有什么后手,三天后出击。” “那我先把手上的东西准备好,三天后…” “刚子,你这块别急,要把我的形象先扭转过来,不然你的东西撒出去,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行,要动了你告诉我一声。” 刚挂了电话,卢安便下楼来找他,“你觉得他们还有没有后招?” “不确定啊,现在他们黑白颠倒,我还真预估不到。” “川西那边的人,已经回来了,接下来让他们干什么?” 赵勤苦笑看着卢安,“姐,你给我做证啊,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干自卖自夸的事。” 卢安笑了笑,“你啊,就是在这方面太低调了,如果这些平时都见诸于网络,也不会被他们钻了空子。” 赵勤没怎么犹豫,“让他们来村里吧,我要让每个村民都说上话,不管好坏咱都收录。” “他们应该快联系你了。” “我一直等着呢。” 又聊了一会,卢安上楼休息,赵勤拿起手机,拨给了阿广,“把我这几年所签的所有协议,草拟一份明细出来,备份到电脑,发我一份,三天时间,忙不过来,你就找人帮忙。” 电话挂断,他这才上床,陪老婆孩子。 …… 第二天,关于赌博的帖子,还在网上发酵,又多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里,是某人去阿孜州‘无意间与人闲聊’偷拍的,视频中,是博主与几个当地老农的闲聊, 说及的事,就是去年的蒜你狠事件, 这段看似闲聊,实则别有用心的采访中,老农说及,他们在去年种蒜,但在行情来临前,有人居然于低于市场十倍的价格,将他们的蒜给垄断了, 有些不想卖的,还有人上门来做工作,甚至是威胁, 让农户损失了好大一笔钱,博主问农户,“那钱被谁挣去了呢?” 农户用土话骂了几句,接着才道,“听说是一个天勤的公司,这帮黑了心的,吃人不吐骨头,唉,我们手上的这点利,他们也要抢,把人逼得没活路了啊。” 视频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博主并没有发表什么过激的言论, 倒是底下的第一条评论,就很有意思,‘靠,我查了,天勤原来也是那个赵勤的,天啊,一个人得黑心到什么程度,连老农的那点养老钱都要抢。’ 随即评论越来越多,又是铺天盖地的咒骂, 赵勤看完后,又一次感慨,这帮人是真厉害啊。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三天,赵勤有些急躁,倒不是说他被舆论破坏了心境,主要是他一直苦等的电话还是没来, 没来,就说明现在也才是个开始, 他对自己要不要立马反击又迟疑起来,好在下午的时候,心心念念的电话还是来了。 他含笑接通,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略显讨厌,“赵君,很抱歉这个时候给您来电话,打扰您了。” “二货,你依旧是客气的让人恶心,网上的风是你吹起来的? ” “嘿,赵君睿智,不过您应该也能猜到,并不止我一个。” “真佩服你们,能扒出这么多事,连林阳都能找出来,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五条真二欠揍的笑了笑,“赵君不关心我们接下来会怎么做吗?” “毫不关心,我这人性子急,既然你们花了这许多功夫,不可能只是为了恶心我才对。” “没错,其实我要的并不多,宝藏的位置,还有北美的渔业公司,不过分吧?” “我不同意呢?” “赵君,每个国家都会有一些吃里扒外的人,你们国家的人口基数太大了,从上到下有一些这样的人很正常,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能把这波人连起来,向各个层面施压…” “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当然,对于我那几个合伙人,他们鼠目寸光,要的也就这么多,但如果到我说的那一步,我要的可不止这些,或许您会受更大的委屈。” 赵勤心中暗惊,他突然意识到,五条真二绝不单单是为了对付自己, 当然,对方既然说出口,说明对付自己在对方看来,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赵君,需要多长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真二,我四月初会去趟你们国家,我希望到时与你见一面。” “呵呵,如果赵君到时还有心情去的话,我不介意。” 挂了电话,赵勤暗松一口气,也有了新的决定,再等两天,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啥后手。 第1766章 各种影响 大清早,赵勤就接到了付苏的电话,“阿勤,徐总让我问一下你,要不要把你捐赠的明细公布一下?” 赵勤心中微热,至少地方政府不打算放弃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敢与自己站在一起, “领导,你告诉徐叔,这事政府这块暂时不宜表态,我会处理好的。” “要啥帮助尽管说,别有顾忌。”随即压低声道,“这也是省委的态度,上边给徐总来了电话,针对此事还交换了意见, 上边的意思是,难道看着自家的孩子随意让人欺负,那帮人背后也有人,对于你的倒台乐见其成,所以省领导才会如此说。” 赵勤心思一动问道,“领导,对方直接诉到了省法院,按说不应该先是市区法院受理吗?” “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但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能在所属市区的法院上诉,阿勤,任何一个团队、机构,永远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的,这样说你明白吗?” 赵勤恍然。 “真不用我们这边引导舆论?”付苏再问, “不用,现在你们下场兴许是反效果,领导,其实我有能量可以屏蔽这些,但我还是没做。” “行吧,你有数就行,对了,抽时间来市委,你徐叔邀请的。” 挂了付苏的电话,很快手机又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有时间吗,来趟天勤。” “受影响了?”赵勤大概能猜到是啥情况, 对方把势已经造起来了,但这些并不能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何把民众的愤怒进一步转化为更伤人的武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曝光赵勤的产业, 抵制嘛,很正常,如果对方不这么做,赵勤才觉得奇怪呢。 开车来到天勤,直接迈步进了大玉的办公室,“底下经销商有反馈了?” “嗯,好几个打来电话,除了稳定的渠道,零售昨天下跌了近六成。” “你怎么回复的?” “我还能怎么说,安抚呗。阿勤,你不会有事吧?”大玉其实不怎么担心天勤一时的挫折,他更担心自己的兄弟会不会有麻烦。 “放心,啥事不会有。如果还有经销商打电话过来,你就明确告诉他们,最多半个月会有变化, 也可以承诺他们,若我们做不到,到时滞留的货允许百分百退货,并适当予以仓储、员工成本的补偿。” “好。咱好长时间没喝酒了,中午别走,我俩喝两杯。” “咋,打算把我灌倒套我 的话?”赵勤含笑道, 大玉翻了一下眼皮,“爱说不说,老子知道的少,还能少操点心。” “那你听不听?” 大玉立刻变脸,嘿嘿一笑,“听。” 赵勤花了半个小时,把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告诉了他,大玉长舒一口气,“以后有屁早点放,害老子这两天都没睡好。” 中午,赵勤真没走,两人没有去食堂,阿鹏把菜打过来,又把陈东叫过来,三人就在办公室喝了一场。 下午他本打算回去,结果接到了大船的电话,说是大概夜间一点钟靠港,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大哥跟阿和,让他们夜间过来帮下忙,勤奋团结号在家,所以就不用小渔船周转了, 他和陈东站在码头边,“东哥,如果要把这个码头扩建,你觉得要花多少钱?” “码头扩建花不了多少,但想要让辰风号能靠过来,就得维护航道,这个代价就大了。” 陈东一指左边的水域,“阿勤,其实如果是满潮的话,辰风号是能靠过来的,咱只要买块地,单独设立一个大船停靠区就行。”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大船其实能靠岸,但靠过来后把整个码头就给挡了,到时其他的小渔船就顾不上了。 “行,我跟镇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在左边再扩个几十米。” 说到镇上,陈东想起一事,“你听说了没,镇上的领导班子好像要调整,说是一二把手一起换,估计就这几天。” 赵勤假作不知的轻哦一声,心中则想,上边的速度可以啊,本以为这事至少要拖三四个月呢。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个屁的关系,我又不是混体制的,况且,我现在自己的事都应顾不暇,有些人恨不得和我彻底划清界线。” “也是。” 两人分开时,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现在和陈东他也没法再完全的说真话了, 真担心某一天,自己在对待任何人时都无法再坦诚了。 唉! 想想大船要到夜里一点,他便没在镇上等,回到家,他又接到了老刘来的电话,说京栋今天的订单量呈直线下降, “阿勤,肯定是杭市那家伙搞的,咱还击吧,让人把他的平台查个底朝天。” “我说了先不急。” “我都急死了,你总得给我个时间吧。” “怎么,不相信我?” 听他的语气不对,另一头的 老刘立刻放低姿态,“不是阿勤,你别误会,你把钱投给我,我想着总得对得起你这份信任,我要不管不问,那才是失职呢。” 老刘说的也是实情,赵勤带着笑意道,“老刘,没怪你,你放心吧,咱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挂了电话,他揉了揉眉心,片刻卢安走了进来,“受影响了?” “嗯,天勤和京栋的影响很大,乡味兴许也是这样,于姐估计是怕我担心,所以没打电话。” “影响只是暂时的,相信事情过后,顾客会有补错心理的。” 赵勤微微点头,“算了,姐,我打算开始还击了。” “其实可以再发酵一下的,对你的好处会更大。” “不用了。” “行,那我这边该怎么配合?” “你这边是最后的杀手锏,咱先抛点小料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其实这两天,不少人都给他来过电话,像华临、pc哥他们是昨晚打来的,都是问要不要出手帮忙, 还有刘中伦,甚至远在阿孜的阿旺都来了电话,颇感歉意, 东北的张哥和栾哥自不必说。 赵勤很庆幸,这几年自己的真诚,还是换来了不少的挚交好友,自己的船工抢着帮他顶雷,这些朋友打来电话,一个个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急, 他有理由相信,真要有某一天,自己缺点小钱,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掏出全部家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的。 没有沉思太多时间,他拨通了李刚的电话,“把我新发给你的资料,按我标的顺序往外放吧。” “哈哈,终于到咱动手的时间,太好了。” 第1767章 舆论战 关于赵勤的消息,这段时间一直在发酵,现在根本不需要他人再推波助澜, 因为大把的牛马,很希望看到一个即将爬到首富位置的人,就此身败名裂,或者破产得比自己还惨, 没啥可指责的,因为上一世的赵勤若是碰到这样的事,他也是同样的心理。 不过就在漫天的指责中,一条视频渐渐的浮出水面,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视频一开始,全是残垣断壁,一个个浑身泥土的人被抬了出来, 接着浮现一个年轻人的身影,瘦削高大,年轻人和几个帮手正在徒手刨着砖块,不一会一个人被他们刨了出来, 此时给了一个特写,看到人还活着,年轻人的面上浮现童真一般的笑容, 只是鸡窝一样的发型,一脸的灰土,以及那充血的双眼,无不说明着,此刻的他也是疲惫到了极点, 似乎这才发现镜头,年轻人挡了一下,说道,“不要拍我,没啥可拍的。” 镜头拉远,但依旧紧跟着这群人,又亲眼见证了他们救出一条生命, 此时浮现一行字,‘那一年的地震,虽说不大,但处于震眼的这个镇,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并没有点明,年轻人的身份, 接着镜头一转,浮现三个字,‘今天的镇子’, 只见原本破烂不堪的场面不见了,哀嚎哭泣也不可闻,镇子焕然一新,所拍到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喜笑颜开, 镜头再转,这是一处矿山,不少人都在矿上作业,一筐筐的矿石被轻便的小车拉下来,出现在镜头内, 此时,出现一行字解释,‘龙溪玉,又称岷玉,是珠宝级的装饰品,此矿为镇上的主要经济来源。’ 视频到这里,连拍摄者的声音都没出现, 随着镜头,来到了镇政府,一把手出现开口,“我们现在的日子,比三年前未震之前过得还好,早先我们是全省的贫固镇,大震之后,我们用了三年时间重建家园, 还一举完成了脱贫致富,在此我们全镇人要感谢党的英明领导,感谢社会各界的关心, 我仅代表个人,要单独感谢一人,他叫**,地震发生时,他恰好路过我们这,他和几个朋友也是第一波展开救援的, 黄金72小时,他和他朋友徒手从废墟里救出22个人啊, 过后,他不仅资助了一千万让我们重建家园,还给了我们一条永久的发财之道,那个矿场就是他帮着弄起的啊 。” 一把手越说越激动,对着镜头抹了一把眼中沁出的眼泪,再度道,“**同志,希望你能看到这个视频,我代表全镇人真诚的邀请您再来看看,这里将永远是你的家乡。”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不少人刷到视频都有个疑问,为啥提到人名要哔掉, 渐渐便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 “谁啊,难道名字还违规了?” “哈哈,第一次看到人名带马赛克的。” “这是嘉奖,又不是诋毁,难道说人好话还怕被告?” “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在缝缝补补,看到镇子前后的对比,我泪目了。” “靠,居然是我的家乡,我知道那人是谁?” “我晕,不是拍到人脸了嘛。” “天啊,是赵勤。” “嗯,这货不是无恶不作吗?” “我去,有人出来帮他洗白了。” “洗你大爷,我就是镇上的,赵勤干的事实实在在,只是当时不知啥原因,不让过度宣传。” “我也是,我爸就是被他亲手刨出来的,你们这帮人真可笑,看看镜头中他的手好吧,那双手都是血裂子。” 智者观望,亲身经历者维护,阴谋论者反驳,大体就是这条视频下评论的总结了。 当然,声音太少,指望一条视频不可能扭转大家的印象, 关注此事的人发现,第二天同一版块,又多了一条视频,此刻出现的是一个年轻人,以采访的形式, 主持人先让对方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李刚,是赵勤的合伙人之一。” “近段时间网上,关于赵勤先生的声音很多,李总这次要为我们带来一些什么消息呢?” “关于去年大蒜的事,我今天要向大家揭密整个事件的经过,以及某些人的别有用心。” 李刚这货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本就是一个爱现的,自然很享受这种被采访的感觉,每个表情估计私下都对着境子练过, 所以镜头中看不到一丝二世祖的气息,相反透着一股子温文尔雅的儒商气派。 他说得非常详细,从最早赵勤发现齐鲁种蒜面积缩小,市场有人有意的屯大蒜开始,然后赵勤如何说服阿孜州大面积种蒜, 不仅设定了高于当时市场的包销价,还打了预付款,让农户和当地政府无后顾之忧, 最后这一批蒜,成功破局。 “其实只在大蒜上,我们没赚 钱,甚至还稍亏一些,因为大蒜的价格由我们打下来后,就直线下滑,最后的一些,以远低于给农户的价格抛向市场。” 主持人好奇道,“所以这次的事你们其实亏本了?” “不,我们赚了,而且还赚得不少。” 迎着主持人不解的目光,李刚接着道,“我们赚的是期货上的钱,赚的是那帮真正想从百姓口袋里抢钱的人的钱…” 他将具体的运作,全部公之于众,“按章纳税,我们一分没有少,欢迎大家监督。 我的合伙人赵勤其实早说了,就算真的亏了,这事也要去做,因为那帮人为了利益已经没了下限,这次若是让他们炒成了大蒜,那么下次很可能是其他农产品, 最后为了利益,他们无货不能炒,甚至是住房,而他们的利益,就要咱国内的百姓买单,非常可恶。” 主持人很敏感,“你说到国内,难道那次的炒作并非国内资本的局?” “国内国外的都有,相互勾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国外就是咱最痛恨的那个民族,这也是赵勤和我宁愿亏本也要阻止的原因, 好在,我们的运作合理,不仅没亏,还让对方损失好大一笔。” “如果李先生不说明,我想很多人和我一样,都还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胡乱的评价,被人带着节奏。” 主持人长舒一口气,“好在此刻我们知道了实情,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做法千般好,但对阿孜的农户来说,他们确实损失了利益。” 第1768章 舆论战(2) 对于主持人问,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损失甘孜农户的收入, 李刚调整了一下坐姿,这才平缓的道,“这个问题,我们要分几块来分析, 第一,如果没有赵勤的劝说,再加上包销和预付款,我想大家不会种植一种自己从来没有大面积种植过的农作物, 所以在大蒜成熟后,履行合同义务,本就是他们的责任; 其二,只要种大蒜的,农户去年一年的收入相较往年都增长了三倍以上,而若我们放开,让他们自己销售,很可能因为贪念抻价, 而让他们血本无归,我不是说农户没有我聪明,而是他们获得信息的渠道要比我这个操盘者窄太多了; 最后,赵勤经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已经与当地政府,签定了两亿元的投资,这笔投资的回报周期,或许要超过二十年以上, 这一点,当地政府的官网曾公布过,大家可以去查。” 整个采访近20分钟,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当不少人看到这段采访沉默了, 自然还有人倔着,认为这些都是帮赵勤洗白,依旧称呼他为吸血鬼、村霸之类。 “我是学金融的,看了这段采访,我可以确定一点,这个姓李的没说谎,去年的大蒜战,并不止于在市场上,更夸张的就是期货上。” “就算是这样,赵勤赚的还是百姓的黑心钱。” “楼上的,不懂就闭嘴,虽说期货股市都是割韭菜,但这次赵勤割的是那帮别有用心之人,我挺他。” “靠,这么说小日子亡我之心不死啊。” “玛的,我是散户,去年也被割了几万块,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赵勤干得漂亮。” “果然是不能偏听偏信,奶奶的,又打脸了。” “我真去查了,真有两个亿的投资项目。” 两段视频,让舆论的风向,渐渐有了一些纠正,至少持中立态度的人越来越多,让原本默默无闻的这个版块,也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第三天同样的时间,不负大家的等待,这次又是一段视频,而且比之前的两个还要长, 点开,发现这次是户外的采访,前边一段都是风景,干净的村落,处处花香,远处的大海与天空相接, 随着镜头,碰到了村里的第一个人,接着便是采访内容, “阿婆,你们村好漂亮啊。” “姑娘,每个来过的人都这么说,搞旅游呢,不漂亮可对不起来 这的游客。”老太太的普通话很不好,还好旁边有个翻译。 “你们村从什么时候开展旅游的?” “两年前吧,听阿勤说,他早就想搞了,但之前他自己没钱,现在好了,阿勤有钱了,咱也跟着沾光,我天天就遛弯,就这都有工资呢。” 记者自然要问阿勤是谁? “赵家小二呗,大号叫赵勤,听说还上过电视呢,啥优秀青年,乖乖,可不优秀,我们算是享他的福喽, 你这采的,别人能看见吗?” 得到肯定答复,老太太又把赵勤逮到好一阵夸,“就一点不好,这孩子没看上我孙女,不然他该是我孙女婿才对,我跟你说,我孙女长得好看呢…” 记者听老太太夸孙女,笑着附和后,便又道,“你说的赵勤我听过,这段时间网上可都是他的消息,好多人说他是村霸,在村里胡作非为,还买凶打人。” “啥叫村霸?”老太太还以为是好话呢, 听了记者的解释,面上笑容顿时没了,满脸怒容,一连串土话就飙出口, 记者听不懂,但能大概猜出是骂人的。 接着又采访第二个中年人,说法大体一致,只是当记者说及,赵勤做过错事, 中年人呵呵一笑,“孩子嘛,谁还没干过一两件错事,他那两年迷了心,是有点胡来, 嘿嘿,那小子偷过我家的鸡蛋,还不止一次。” “那你没抓他,或者报警。” 中年人眉头一皱,“自家的孩子报啥警,抓倒是抓过,只不过那小子个高腿长,太能跑了,老子跑不过他。 这下好了,这孩子一下子长大了,年前给咱分猪肉时说,当初祸害过村里,我听得眼泪都下来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当初还撵人,就该紧着孩子吃个够才对。” 记者又道,“咱俩说的错事可能不一样,网上都说…” 和老太太一样,听完记者对赵勤的指控,中年人脸色顿时变了,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还告诉记者,要不看她是女的,早就揍她了。 记者并没被吓着,没一会又抓着一个人开始采访, 其中一个瘸子,说得最有意思,“你就不该问这些,你问问全村人,哪个没受阿勤的恩,咱乡民纯朴,人前伸手人后骂人的事,谁也干不出来, 哦,说阿勤之前浑过? 嗨,他老到我小卖部赊账,还因为我卖小厂的牛奶,说要揍我,但他赊从不赖,有钱第一时间 就还了…” 接着有人说及两任村干部的对比,有人甚至对比出自己的收入变化, 这段采访很长,视频最后有一句话,‘我们采访了全村200余号人,因时长无法全部剪辑其中,让记者惊奇的是,在村民的心中,这届村干部和‘村霸’赵勤居然零差评。’ 除此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引导性言论,这段视频引起的讨论,比之前两条还要多,也还要快。 “好漂亮的村子。” “我靠,这个村子我还去旅游过,现在看着好像又有变化,等放假再去一趟。” “不是说村霸吗,怎么全村的人都在说他好话。” “这样的村霸,给咱村也来一打。” “哈哈,从村民的口中,我们得知,赵勤这货小时候也很淘啊,小偷小摸没少干。” “一个人改变了一个村子,所以之前是有人故意败坏赵勤的名声?” “至少这三个视频中,别人口中的赵勤是积极向上的。” “我要有钱也会回报乡梓,所以听村民的话根本不可信。” “楼上真搞笑,指责赵勤村霸的是你们,说村民受迫害的是你们,现在又说村民的话不可信,难道你一个相隔千里,屁都不知道的人,说的话就可信?” “还有没有?我感觉还有料要曝。” 第1769章 舆论战(3) 网络的风向,在短短的三天,发生了较大的转变,当然这还不算完, 第四天,同一个版块,又发了新的动态,这次并非是视频,而是数份文件, 抬头标识是,‘本为企业机密,但为打消群众疑虑,接受群众监督,特此公示。’ 文件包括:天勤投资购地协议、影视城项目投资购地协议、游乐岛、度假村等的投资购地协议, 是全本件,包括购地的面积、用途、金额以及支付方式,全部罗列在内, 对于这些内容,不少吃瓜群众是懒得去看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想着借鉴,或者本就较真的人,还是挨个点开查看了。 “我去,连这个都敢公示?” “当地政府也允许啊!” “越透明越好,我赞成这种做法。” “从具体的协议内容来讲,当地政府还真不算迁就赵勤。” “嗯,连三减一免都没有,说侵占国有资产就太勉强了。” “何止是勉强,很多大企业落地地方,比三减一免更过分的要求都提出来。” “就这个协议内容,赵勤要到哪个地方投资,地方政府会抢得打破头。” “到底啥情况啊,谁在恶意造谣?” “天啊,这些产业,为当地政府带来的隐形收益太大了,就业、税收,啧啧。” “楼上说的对,不说赵勤所签的协议公正合理,就算有些许的倾斜,我也觉得应该的。” “靠,节奏带的真好,我都跟着骂了赵勤几句。” “本以为天勤是黑心工厂呢,我还停了买他家的货,等会就去买两只鸡,啧啧,想到他家的鸡,口水直流。” “楼上的,他们卖的好贵,真的好吃吗?” “我吃过,非常好吃,吃一回再吃别的鸡就没味了。” “嗯,听说他们家的鸡全部是吃海鲜和瓜果长大的,贵也有贵的道理。” 虽然,这些文件冗长,很多人不愿意看,但随着这些公布,也向群众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 这一动作,显示着当地政府和赵勤的坦荡, 而这几份协议,就算是对手看了,也无法从中找到攻击的点,因为如果强词夺理,那么势必要把自己的投资协议扒出来,到时一对比,乐子就大了。 也就从这一天开始,天勤的销售有了回暖的现象,京栋后台的订量也开始猛增, 乡味的总店,于姐在听到 不停的订桌电话铃声时,也长长的舒了口气,笑着喃喃,“我就知道,那家伙属孙猴子的,这点事根本难不住他。” 吃瓜群众,原本以为事情到些结束了,但在第五天时,发现账号又更新了状态, 这次公示的是几张存根, 第一张,赵勤向奥组委捐款1500万美刀的存根, 接着三四张,是赵勤向当地政府的专项捐赠,大多是倾向于教育口的,合计2.1个亿, 接下来一张,自然是向川西受灾镇的捐赠,也是金额最小的一张,1000万元, 还有天勤赞助奥运,组委会开具的捐赠证明,折算1.2个亿, 最后出示的是一张执照和捐赠证明,是赵勤与韩顺平、余伐柯一起搞的遍远地区教育扶持基金,当然还有一张赵勤注资捐赠五亿的证明。 当这次存根全部出示完毕后,在末尾居然还有四个字,‘未完待续。’ 这下吃瓜群众们不淡定了,这可比那些投资协议的冲击力要大。 “真的假的?” “这玩意谁敢造假公示,闹笑话呢。” “我算算…天啊,总共捐了将近十个亿啊。” “玛的,活该他有钱,格局就是不一样。” “狗屁,老子要有他这么有钱,我捐的比他还多。” “哟,劝捐党来了,你一个月总该有一两千收入吧,来,亮个你捐一百块的证据来,我跪下给你磕头。” “做慈善讲究的心意,赵勤能捐十个亿,是我想不到的。” “未完待续是几个意思?” “说明明天还有,坐等。” “哈哈,原本我只吃明星的瓜,现在居然被一个商人吸引了眼球,还看得津津有味。” “有人能盘点一下赵勤有多少钱吗,我比较感兴趣。” “服不服排行榜咋回事,赵勤这样的居然没上榜。” “从今天开始,这家伙就是我偶像,我偶像怎么可能不在榜上。” “等新瓜,速度啊。” 新的一天,不少人早早的打开电脑,关注同一个账号,然后不停的刷新着页面, 依旧还是那个时间,再一次刷新,发现页面发生了变化, 与之前的几次对比,这次的页面更简洁,只有一张类似于收据的扫描件,但底下盖的章可不得了,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的章。 上边写的内容是:支援祖国海军建设,赵 勤同志捐赠60亿,就这么极为简单的一行字, 但这一行字,对于广大群众来说,无异于石破天惊, “多少?我是不是多数了一个零?” “滚蛋,后边不是有大写的金额嘛。” “天爷爷啊,60亿啊,说捐就捐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可笑的是,之前抨击赵勤,还说有人是他的保护伞,看看,这才是人家真正的保护伞。” “偶像请受我一拜。” “玛的,真捐啊,不管我有多少钱,估计轮到我是舍不得的。” “之前那个劝捐的呢,站出来走两步啊,人家又捐了60亿,你的一百块捐出去没有?” “又不是600亿,有本事叫他裸捐。” “又来了又来了,还真是奇葩。” “大家不用管这种人,吃翔长大的,自然满嘴只能喷粪。” “对于一个商人来讲,这样的爱国真正的具象化了。” “之前盘点赵勤的产业名单呢,奶奶的,力所能及,我也做点贡献。” “我有截图。” 老刘的嘴乐歪了,因为京栋的后台炸了,短短一小时的下订量,快赶上以往一个星期的量了,“呀,我不该怀疑赵总的,简直了啊。” 天勤也一样,催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各经销商之前滞销的库存清了,还远远满足不了顾客的热情需求, 作为本土企业的乡味自不必说,订桌的排单,已经到十天后了,就这电话还打个不停,甚至有人直接跑来付订金的, 说暂时不收, 不收? 那不行,必须收了, 按民众的说法,“赵勤是咱市里的,那是自家人,没道理看着别人支持,咱自家人无动于衷。” …… ps:说几句体己话哈,这本书其实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大纲,老山发书时说过,这本书大概在220万字,现在不知不觉奔400万去了, 之所以会这样,我也不隐瞒,成绩还行有点小钱赚,完本开新书啥情况,谁也说不准, 要说拖剧情,是不会的,我也做不到,当然,200万往后的剧情,说实话有点乱,原计划着炸完厕所就完本, 现在到底是什么打算,我确实还没想好, 剧情还有,比如说老毛子那边,包括北极破冰,还有某人的宝藏,能写的东西其实还挺多的, 具体大家怎么看,也可以给我提提建议, 最后,求一波五星好评吧,没评的顺手评一下,催更惠而不费也可以点点,老山拜谢。 第1770章 好处已经收了 家里,赵勤正在跟阿广说事, “法院我就不去了,给你开个委托书,你帮我跑一趟,关于侵占国有资产的事,你把你备份的所有投资协议资料递交就行; 侵占祖产这条,估计是指林忠和的老房子,你把我跟涂敏的租房协议带着,那房子产权不归我; 指使他人行凶,这个我们不举证,让原告自己举证去,但愿他们能拿出像样的证据。” “那霸占他人子女呢?”对于村里的事,阿广这个村里人自然知晓,此刻小声的问道, 赵勤轻嗤一笑,“不用牵扯太多,让他们举证,我们同意与当事人做亲子鉴定,记着,一定要是当事人。” “如果他们真来人了?” “放心吧,林忠和不会出面的,他可以不要脸,但他大儿子已经废了,就算虎头不姓林了,他本心上也会向着他的。” 阿广点头,起身要走,赵勤又补充道,“走之前找一下吴进冬,他会安排律师和你一起。” 送走阿广,赵勤往沙发上一躺,虽然现在局势大好,但他还是难掩疲惫, 此时,卢安下了楼,“安排好了?” 赵勤起身坐好,“姐,怎么把那60亿也抖出来了,我给刚子的资料中没有这个啊。” “我加上的,问了我爸,他说不要紧。” “这下我算是出风头喽。” 卢安能听得出,赵勤这话带着一丝不得已,甚至还有点自嘲,“我不是很明白,你为啥不愿意出风头?” “两点原因,一是性格使然,我不想被过多不相关的人关注,其二,枪打出头鸟啊。” 卢安淡然一笑,“其实名气是把双刃剑,你只是看到对你不利的一面,有利的一面则是,迫于舆论和知名度,以后谁要想动你,总该三思, 就算政策的风向变了,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姐,我知道,唉算了,事已至此,徒呼奈何。” 卢安没好气的道,“看把你能的,估计晚上蒙被窝都在偷笑吧,哟,真成大名人了。” 赵勤双眼一瞪,“谁告诉你的,阿雪这个娘们,嘴也太不严实了。”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卢安再度说起一事,“出名的还在后边呢,让你配合一次专访,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 赵勤并不意外,舆论这般,其实很多媒体这两天都给他电话,都被他婉拒了,但这次显然是上边下来的任务, “没问题,抓紧时间把这事收个尾。” 卢安压低声道,“这次采访后,你应该就能入协了。” “不入行不行?” “行啊,明天就到移民局,你移民算了。” “嘿嘿,听说红顶商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保持初心,阿勤,你就立于不败之地了,不管局势怎么变,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爸让我转告你的。” “嗯,替我向伯伯道谢,金玉良言。” “要谢你自己谢去,我爸的电话你又不是没有。” 卢安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她顿时紧张,着紧的就往楼上跑,“平安又咋了?” “姐,别太宠着他。” “这么小啥也不懂,稍大些再说。” …… 对于网络舆情的反转,五条真二并不愤怒,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坐在另一边的五条真三倒是很气馁,“二哥,要不还是算了。” 看到真二投来的目光,他本能的有些害怕,但还是说出了心底的真实想法,“二哥,赵勤这家伙根本不是人,这点小手段根本威胁不到他的, 藏宝我们不要了,我们还是回国吧,在这里多待一天,我就感觉多一分危险。” 真二双眼眯了起来,原本面上的浅笑消失,“废物。” 真三也来了脾气,“没错,我是废物,我被赵勤吓破了胆,你那么厉害,不还是在赵勤身上吃了亏,对赌你输了,炒大蒜你更是输了家族近两年利润, 要不是二叔护着你,你早就被踩到泥里了,哈哈,你还有脸…” 真三挨了结实的一耳光,原本很生气的他,突然不生气了,站起身,“你在这疯吧,我不奉陪了。” 见他往外走,真二也不拦着,对一边自己的忠心属下道,“告诉家里,断了他的一切分红,我们五条家族不养废物。” 喝了一杯茶,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刘桑,看来你们的手段不过尔尔,人家很轻松的就破局了。 哦,不对,还让对方猛刷了一波好感。” 另一头,沉默片刻一道声音幽幽道,“我没想到,上边会这么力挺赵勤,我的决策失误。” “那接下来有何打算?” “正要请教五条君。” “正面强攻不行,我觉得来一招釜底抽薪怎么样?” 另一头再度沉默,好一会才道,“ 违法的事我不做。” “哦,忘了,你家老爷子是律师,我也是守法的人,当然不会做越界的事,不过,赵勤的仇人太多了,说不定就有人起了歹念。” “那是别人的事,与我无关。对了,作为朋友,你来到我国肯定有些许不便,如果需要我帮什么小忙,你尽管开口。” 真二道了谢,便挂了电话,面上鄙夷之色一闪即逝,“都想玩借刀杀人的戏码啊。” …… 京城的另一处,在泰山与赵勤起冲突的几位,又一次聚在一起, “我早就说过,对付赵勤没用。”杰马语气有些小愤怒,其实一开始他就不是很赞成,但有人说赵勤是京栋的股东,一句话把他说服了。 “这小家伙有点手段啊,其实他可以在舆论刚起时就反击,但他居然压了五六天,就是等此事发酵呢。” “哼,骂得越凶,洗白后就越让人愧疚,这家伙不简单。” “看来我们这次是竹篮打水喽。” 见到大家都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刘存压下心头的怒火,呵呵一笑道,“不管怎么说,现下也对我们没有危害不是吗?” 众人一想也是,反正前后自己也没花什么心思,全是刘存在折腾, 现在没效果,自己也不好再指责了。 安抚走众人,刘存面上阴冷下来,他弟弟刘智适时露面,“大哥,风头不对。” “嗯,没想到上边保赵勤的力度这么大,我请托的关系还没开口,就被人给挡回来了。” 都不是傻子,就凭赵勤那些资料的反击,没有人示意,不可能露出来的, 就拿赵勤捐60亿的事,刘存早就听到一些风声,但在他看来,官方不会把这事给抖出来,但现在,就这么公示出来了,也就换了个名头罢了。 “我们要收手吗?” “明着当然不能再针对了,但国外那边请托的事,我们也不能不做,毕竟好处已经收了。” “什么好处?” 刘存斜眼瞟了一下弟弟,“好了,你先去忙吧。” 第1771章 再布局 网上的风波,看似尘埃落定,赵勤却没有悠闲,陈勋开着车,两人一起往机场赶。 “阿广把在省城的房间订好了,你之前经常住的酒店。” 赵勤轻嗯一声,想起一事问道,“老章这几天在干啥?” “哈哈,把他急坏了,昨天还问我,要不买套设备,就在你那院子里干维修得了。” “确实是我的问题,过段时间去港城,带着他一起吧,关了这么久,该散散心了。” 其实陈勋还想问问,赵勤准备的东西到了预定位置没有, 但见他已闭目养神,犹豫一番还是闭了嘴, 赵勤像是额头长眼,虽双眼闭着,也能看到陈勋的神情般,低声喃喃了一句,“勋哥放心吧,一切都很顺利。” 陈勋轻嗯一声,又说及另外一事,“阿勤,陈坤和你身量差不多。” 赵勤愕然,不明白他突然说起身材干嘛,但还是下意识回道,“身高差不多,他稍微比我壮一些。” “他真的很有本事,前两天在老章的楼上居然易容成你的样子,当时我刚巧过去看到了,我还叫了‘你’一声,然后才意识到不对,两人还笑话我, 说连要保护的人都能认错。”陈勋尴尬的笑着道。 赵勤这下来了兴趣,“真有那么像?” “嗯,当然如果比较熟的人,还是能分辨出来的,他和我说以前的贵人都有替身,这次日本一行,他其实可以易容替你去。” 赵勤心想,自己要不去,那核子咋去? 对于别人易容成自己,他还是颇为惊异,“等回去让他再扮一下看看。” 要不是此行事情重要,他现在就得让车调头。 说着,便到了省城,赵勤入住了提前预订的酒店,陈勋则开着车去机场接人了, 等了差不多两小时,这才响起敲门声,他一开门,余伐柯和李刚两人,皆是一脸疲态的走进来, “我严重怀疑你俩昨晚没干好事,都先去洗把脸。” 余伐柯往洗手间走,李刚则像是被人抽了骨一般,直接歪在了沙发上,“别提了,为了京城糖酒公司的几十箱破酒,昨晚请人吃饭,喝到凌晨,一早又往这边飞。” “搞定了?”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懒得回复他, 余伐柯走过来,抬脚轻踢李刚一下,让他去洗脸,自己坐下喝了口赵勤推过来的茶,然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赵勤, “其实不难查,但说实话,想釜底抽薪还是挺难的。” 赵勤接过细看,这是刘存的公司,也就是no集团的股份架构图, 余伐柯在一旁讲解,“他们是在港股上的市,目前流通股占比22%左右,刘存个人占股较低,国家占股近半数。” 赵勤将文件一合,“能联系得上卢新吗?” “很难,他和刘存的关系很好,我就搞不清了,你就确定no集团的这次股份,卢新会成为新晋的大股东?” “必然的,刘存要削弱国家持股,必然要引进强有力的帮手,你也说了,他和卢新的关系极好,而卢新也有这个能力出手,让no集团摆脱国企的名号。” “所以你到现在一直未动?” 赵勤轻嗯一声,“我要等着他们股改完,迎头来一击。” “按你所说,卢新能拿到不低于25%的股份,我们就算把流通股全扫了,别说绝对控股,相对控股都做不到,到时刘存再出招,通过董事会表决,我们还是只能滚蛋。” “所以,我们要一击致胜。” “你要连国家那一点股份也收了?” “收不收其实无所谓,只要把这部分股份的表决权拿到手上就行了。” 李刚洗完脸,拱了一下余伐柯后,还是歪在沙发上接口道,“卢新你就搞不定,阿勤,要我说,得不到咱就毁灭。” 赵勤叹了口气,“曾经的民族科技之光啊,这帮人真他玛浑蛋。” 余伐柯犹豫片刻开口,“要不还是我找卢新谈谈,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不行,一是时机不对,必须等卢新已经入手后,其二,你去谈没有绝对把握,反而会打草惊蛇。” “那你打算让谁去说。”余伐柯又提醒了一句,“最好还是别让姐那边出面。” “嗯,我知道,放心吧,我有办法。” 见他不愿意细说,余李二人也不好再问。 “什么时候动手?”李刚很急,他早就想看这帮大佬倒霉了。 “这就是你得帮我盯着的事,只要卢新入股no集团,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又看向余伐柯道,“你约一下pc…不对,是于俊和华临,过几天我去京城请他们吃饭。” “靠,你咋知道于俊家里有中院的关系?”余伐柯说完,又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忘了你还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小师妹了。” “我也了解了一下,那破公司连几个像样 的核心专利都没有,也不知道你要来干什么?”李刚哼了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表示不理解了, 再度闭上眼养神, 酒喝多了,睡眠又不足时,人是非常难受的。 “行了,少发点牢骚,知道你辛苦了,请你过来一趟,我还要派专机去接,面子还不够大啊。” 前后大概聊了三个多小时,午饭也是陈勋打包在房间里吃的, 下午两点多,陈勋将余李二人再度送到机场,他们要赶回京城,这次来回坐得都是赵勤的私人飞机。 赵勤在房间里看着余伐柯留下的资料,许久叹了口气,“把刘存干趴下,还得找个大拿坐镇啊,也不知道老倪现在还有没有雄心壮志了?” 一个企业经历了二三十的风雨,曾经交口称赞的品牌,再加上其本身构建完整的销售网络, 就这么一棍子打死,那就太可惜了, 况且,赵勤是商人,可以做慈善,但不可能把商业竞争当慈善来做,这次的行动势必要砸入重金,总不可能花个几十亿,只为了痛快一下,太不划算。 过了一个来小时,陈勋再度回来,“阿勤,我们今天不回去?” “不回,明天一早要去趟省委,这次的事,省委力挺我,我也得上门道声谢。” 第二天上午,在约定的时间他到了省委大院,来了多次,他已经轻车熟路,这次一是道谢,二是关于市里将要启动的科技园区,他得汇报一下, 他相信,再过两年,他的日子兴许会越来越好过, 但前提条件是,别拜错了佛。 第1772章 深度采访 从赵勤的本心来讲,他只想做一个纯粹的商人,但国情如此,个人一旦到了一定高度,对政治风向的关注,是必不可免的, 当然,他可以选择现在把所有的企业卖了,攥着大把的现金,过着咸鱼一般的生活, 但真这样,就太对不起重活一次了, 他希望,周边的一切能美好一些,而他愿意为了这一分美好,做出相应的努力。 有些事急不得,哪怕再重要,也得等合适的机会, 就比如no集团,赵勤接下来也只能是等。 新的一天下午时分,大船再度出发,上一趟近一个月,总收入也有个近千万,算是相当不错了, 等到大船彻底消失在远方的海天结合处,赵勤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镇的另一头走去, 每次,只要他在家,船只出海他都会来,每一次,他都会在心中真诚的祈祷,不求丰收爆网,只求平平安安。 来到老章所住的小院,陈勋开门后,他的目光就停留坐在正厅的一个身影, 那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两条手臂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翘着二郎腿,很是悠闲的样子, 见到他进来,微微一笑, 赵勤哈哈大笑,“不行,你笑得不像我,跟个娘们一样,还笑不露齿。” 其实第一眼,赵勤是震惊的,因为不管是对方的脸型,还是刻意模仿的坐姿,还真感觉那个就是自己,直到对方这一笑,算是将镜子给打破了。 “这没办法,你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我可学不来。” “肯定能,这拍马屁的功夫不是学得不错嘛。” 一句话,几人再度忍不住大笑起来。 “乖乖,真像啊,怎么做到的?”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现在给你画妆?” “行啊。” 就在他们画妆之际,中视新一期的深度采访节目面对面播出,采访大概半个小时,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采访并不在演播大厅,而是在一处民宅之中, 虽说专访类节目,一直收视率都很一般,但毕竟是中视的,所以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次的主题是:白手起家,不负初心, 而采访的主人翁,自然就是赵勤了, 一开始,就问关于赵勤的家庭状况,这也是向观众说明,赵勤真的是白手起家, 他说的很朴实,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自己家里的情况, “ 我记忆中,我父亲为了家里生计四处奔波,家里有母亲,大哥和姐姐,当时住的房子总共三间,有一个厨房在拐头, 我和我大哥睡一间屋,母亲操持家,虽然过得清贫,但吃喝是不愁的, 接着大哥结婚分家另过,大姐也嫁人了,我跟母亲单独生活,只是不久,我就到京城读书,第一学期将过,我母亲急症去世, 我当时浑浑噩噩之下,就退了学,感觉整个人的魂也跟着母亲走了, 当时不事劳动,全靠我大哥跟乡亲们接济过日子…” 接着,主持人又问及,他怎么突然就醒悟了? “就是突然有一天起床,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生而为人子,我想母亲在天之灵不希望看到我这样, 生而为人弟,我不能再让大哥大姐担心,成为他们的负担,生而为中国人,我即便不能为祖国做出大贡献,但也不能混到六七十岁,靠国家的供养过活。” 主持人自然又问到,他醒悟之后干了哪些事,又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这个问题不能如实回答,因为严格来说赵勤的第一桶金,是靠算计老五条,炒作达亿瓦而获得的, 略一沉吟他说道, “可能是苦心人天不负吧,又许是越努力越幸运,自从决定成为一个渔民,我的运气就一直不错,半年时间,我靠双手,算是实现了小康,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再有就是京城的余博修先生和其子余伐柯,对我的帮助就更大了,让我开拓了眼界,渐渐有了创业的打算,没多久我便创立了天勤农科…” 再往后几个问题,就比较有针对性了,也是回应网上之前的质疑, 其中有一个便是问他几次对赌的经历,这也是赵勤在网上没有洗白的一点,赵勤无法再避重就轻, 略一沉吟,便语气平和的解释道, “第一次是赌石,当时因缘际会,去揭市拜访一个长辈,当时碰到了港城的人,过后想想,也是自己过于冲动了,年轻人嘛,好面子, 所以产生了一些口角,最终约定赌石解决纷争, 当时说把对赌的地点约定在澳市,我没有去过,新奇之下就同意了,后来才知道他们利用澳市得天独厚的优势,开了外围, 那次我侥幸赢了3个多亿,说实话,感觉钱拿得有点不踏实,所以一回到市里,我就捐了一个多亿。” “第二次呢?”主持人紧接着追问, “那是在北美,当时我朋友打算在北美开展渔业项目,约我一起去考察,一切都办妥后,结果受到当地渔业协会的诘难, 眼瞅着投资打了水漂,我们就三番四次的找到协会,他们兴许认为我们是肥羊,想从我们身上刮点油水,所以便提出了对赌, 我当时就想着,我这是在国外,不管咋样,不能弱了气势,好在结果是好的。” “那次获利不少吧?”主持人很有水平,没有用赢这个词,而是用获利,表达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所以刚回来,我就向奥组委捐了1500万美刀。” 看着镜头,赵勤再度用平实的话语道,“我没大家想的那么伟大,几次捐款,我都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那天勤为奥运会免费提供价值亿元的食材呢?”主持人笑问, “那是我们总经理刘中玉先生的决定,我听说后还心疼了好半天。”主持人和摄影大哥,都被他这句话逗乐了。 不等主持人问及,赵勤直接说及了第三次,没办法说亲人被赌场做局,他只说朋友与赌场发生了小冲突,所以自己才会出手, 那次获利之后,他也说及和韩余一起成立了偏远地区助学基金, 到这里,采访就进了尾声,最后一个问题,就是赵勤捐60亿的初衷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说大一点,我是中国人,我有这个能力,所以这钱我捐了, 说得自私一点,我经常漂在海上,知道国家强大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做些力所能及的,也是为了得到祖国母亲更好的庇佑。” 第1773章 成长中的贵人 这次的采访,没有高调,没有粉饰,其实在采访录制完后, 主持人都觉得,这一趟是白跑了,估计采访的内容无法播出, 在采访之前,双方沟通时,对于问哪些问题,是需要与赵勤这个当事人沟通的, 但让主持人郁闷的是,一些伟光正的问题,全部被赵勤给删了, 结果拿着采访内容回去,部门负责人看了也拿不定主意,因为采访是上边下派的任务,只得向上边请示, 没等多久,上边就下达了指示,‘考虑节目时长,尽量保持采访的完整性。’ 这本来是一个病句,但节目总监自然是听懂了,就是可以适当的删除主持人的承接语,也不要删赵勤的发言, 靠,什么来头啊! 节目总监和主持人都震惊了,难道这赵勤是某位大佬的私生子? 心里虽有疑问,但该办还是得办, 两人都做好了这期节目播出后,要么被一些老学究骂,要么就毫无浪花的准备, 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节目总监刚上班,就被台长叫到了办公室,他心想这下完蛋了,估计是节目挨批,自己得背锅了, 别说什么前期请示过,没用,当下属就要有主动背锅的觉悟, 来到台长办公室,发现对方和颜悦色的,“李总监,昨晚看了你们最新一期的节目,这次弄的很不错嘛。” 李总监讪笑着应和,他还闹不明白,台长说的是不是反话, 不过没让他忐忑多久,台长又接着道,“采访的内容不像以前那么浮,非常的脚踏实地,内容平实却很有力量, 你们这次选择问的问题也很好嘛。” “台长夸奖了,都是整个节目组群策群力的。”李总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回道。 “嗯,还是你这个头带的好,看你这精神,熬夜了吧?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重要,回去写个报告,节目组放几天假,对了,顺便申请一点活动资金。” 李总监心说,我没睡好是因为担心要挨骂,哪想到这世界已经进步到自己看不懂的境地, 大清早受大领导表扬? 听到活动资金,他心中暗喜,没成想一次普通的采访,还能捞到奖金,只是要自己申请,自己得写多少钱呢? 迷糊着从台长办公室出来,片刻被台长秘书给叫住了, “李总监,领导说了,节目组奖金是20万元,因为你们部门的人不多,可千万别嫌 少。” “不少…不少了,呵呵。”他们组只有20多人,平均一人也能分8000块,而且还有假期呢, 高兴过后,他还是难掩好奇的问道,“大秘,我有点晕头转向的,您指点一下,到底是啥情况啊?” 秘书见周围没人,压低声道,“昨晚节目播出,台长就接到了两个领导的电话,都是夸赞节目办得好的,现在明白了吧?” 李总监倒吸一口凉气,“那赵勤到底是哪一层的?” 他当然明白,这次受嘉奖并非他们节目取得了多大的突破,而是受采访人的原因。 “别乱猜,跟节目中他说的一样,至于为何上边这么重视,你我干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总监点点头,又压低声道,“上次去赵勤那采访,回来时,对方送了不少特产和茶叶,车钥匙给我,我放点在你车上。” “不用…” “大秘,我又不求你办事,咋的,看不起我老李?” “行,那就多谢了。” …… 那个一直发赵勤视频的版块,火了一把,这几天又安静下来,结果今天又一次火了, 中视采访的视频,原封不动的被上传了上来,半天时间,点击量就破了千万,留言有七千余条,这次可没有任何一个水军推动, 之所以点击量这么高,留言如此少,是因为视频太长了,而且专访类的也没啥趣味性,所以很多人点击看了一眼就退出了。 “靠,居然是面对面,我偶像牛了啊。” “很正常吧,做出那么大的贡献,早就该宣传了。” “有点搞不懂,这次显然是有人攻击赵勤,恶意造谣吧?” “这是官方出面,帮他平反呢。” “我去,这是面对面?这一期居然没喊口号,赵勤说的很朴实啊。” “确实,让我意外的是,他没有回避自己三次对赌的话题。” “哈哈,每次赌完赢了,就捐一大笔,赵勤太实在了吧,这话就这么说出来了啊。” “你们相信天勤对奥运的赞助,是总经理私自决定的吗?” “哈哈,当笑话听就行,这么大的赞助,没赵勤这个老板拍板怎么可能。” “之前还说,像赵勤这样的老板太多了,现在来看,是像这样的企业家太少了啊。” 议论纷纷,算是给将结束的舆论战,又添了一把火, 甚至很多处在迷茫中的年轻人,将 这段视频反复看,其中有人做着能成为赵勤第二的美梦,有人则已经正视自己,开始付诸行动。 也就是赵勤不喜欢过度的曝光自己,否则现在搞点讲座,妥妥场场爆满,说不准还能弄个青年领袖的头衔。 市里,老叶正在审核报表,电话响了,一看来电他笑着接起,“老刘,请我吃饭?” “请,必须得请,我刚给老陈打了电话,和你说一声,再问问老钱有没有时间。” “啥事,这么高兴?” “哈哈,中视播了阿勤的采访,你没看着?” 老叶颇为无语,“阿勤的采访,你乐呵个屁。” “嘿嘿,网上有,你搜来看看,看完以后咱再电话联系。”说罢,电话就挂了, 看了眼手机,老叶有点莫名其妙,接着审批完手里的报表,这才想起电话里的内容,打开一边的电脑搜索起来, “在这过程中,我认识了不少我人生中的贵人,家边上的钱总,本市里的叶总、刘总和陈总…” 听到这句话时,老叶感觉浑身跟过了电一样,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年前自己跟着船出海钓鱼,船上那个高大,笑起来极为真诚的小伙子,海参、黄油蟹,还有自己送他的鞋, 以及,从那以后,每个年根,那小伙子都会来送节, 不知不觉,他眼眶泛红,居然流下泪来,“这小子,啥也没帮上,说的让我咋好意思啊。” 连着看了好遍,当然,他也只是把赵勤感谢他们的那小段反复观看, 关了电脑,他平复情绪,拿出手机拨给了老刘,“晚上我请,阿勤感谢咱仨,我可是排第一个,哈哈,不醉不归,戒酒?我说过吗?” 第1774章 撵着跑 晚上,罗汉局,四人是知道赵勤在家的,但他们并没通知他, 至于聚餐的地点,自然是在乡味,因为他们一个月至少有20天,三人中至少有一人请客, 所以现在压根不用再占赵勤预留的厅,于姐帮他们也预留了一个。 酒菜还未上齐,四人已经喝得面红耳赤, 钱坤提了一杯,对着三人道,“老哥仨个不好意思,我抢了个先。” 老叶相当不满,“也就你离阿勤最近,和他最早相识。” “就是,你老钱走了八辈子背字,才让这辈子名字能出现在中视节目里。” 老钱嘿嘿直乐,“曾经幻想过,没想到是以这样的形式实现,阿勤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我们可一点没看出来。”其他三人异口同声, 老钱的矜持彻底丢了,哈哈大笑,“来来来,走一个,为我们有个共同的小老弟。” “干了。” 这一晚,四人还真的都醉了,也就陈总的酒量稍好,在乡味员工的帮助下,勉强给三人送到了自己厂子里, 没办法,四个醉鬼,连酒店都不收。 而赵勤的家里,陈东一脸幽怨的看着他,搞得赵勤同样很尴尬,“东哥,晚上我好好敬你一杯。” “哼,你的酒我怕喝不起。” 一边的陈雪看着两人,一个有气无处撒,另一个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偷笑。 “东哥,采访是临时决定的,我真没想那么多,况且,咱是自家人,我就觉得真要感谢了你,显得多见外啊。” “确定不是你压根没想起来?” 赵勤伸手对天发誓,“真的,要说我要感谢的第一个人,还应该是我大哥呢,但我说了吗?” 陈东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饭好了没,饿死了。” “走,咱先去喝着。”长舒一口气, 结果没到餐厅电话就响了,李刚来的,“你丫感谢的人中为啥没有我,很过分知道吗,完蛋,兄弟处到头了。” 奶奶的,这就是采访的后遗症啊! 他可不能把采访搞得跟明星颁奖一样,一直都是感谢吧,但这话还真不好说,感不感谢刚子无所谓,但忘了他老子李明辉有些不应该, 对方属实帮了不少,“刚子,替我向李叔道个歉,之所以只感谢那几位,因为他们是我创业之初就结识的。” “行了,还要你啰嗦,我已经和我 爸说过了。” 这才是好兄弟。 “酒已经收了有两百多箱,明天安排相继给你送过去,对了,先把第一批款结一下,我的私房钱全垫进去了。” “知道了。”赵勤会心一笑,挂了电话。 其实,李刚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次采访中,提到了阿柯和大玉,唯独没有他, 但细想想,也就释然了,两人认识的确实晚了些,而且不同于余刘二人跟赵勤刚接触就深度绑定,刚开始两人纯粹就是普通的朋友, 也就开始弄投资公司,才上升到事业上的合作伙伴关系。 家里,赵勤刚坐下提杯,下一刻电话再度响了,这次来电的是大玉,他都快无语了,“你又咋了,我记得我采访时提了你的名字啊。” “大爷的,谁让你提我的。” 赵勤那个气啊,好嘛,没提要被说,提了也要被说,敢情咋做都错是吧,“别屁话,没事我挂了。” “就因为你提了我,现在省市电视台都要采访我,你说我该咋弄?” 没咋犹豫,赵勤回复道,“那就同意呗。” “净给我惹事,忙都忙死了。” “行了,别和我矫情,多向刚子学学,穿得正式一点。” 得到准确的回复,大玉便挂了电话, 老道见赵勤放下手机,便指了指那玩意,“没忙到这程度,把这玩意放客厅,有啥事吃完饭再说,闹得老子酒都喝不痛快。” “就是,显摆你有手机是吧。”卢安不嫌事大的帮着腔,挑着火。 赵勤老实的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揣回口袋,提杯道,“师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老道喝了一杯酒,对着卢安道,“你小师哥有时候确实挺忙的。” 卢安一翻眼皮,“师父,我是在帮你,你居然反过来说我。” “好了好了,别撅着嘴,吃块排骨。”老道跟哄孩子一样,而卢安却高兴的伸碗接过排骨,很享受被这么的宠溺。 不过当吴婶将睡醒的平安抱过来时,老道的眼里就再没他人了,“大孙,过来陪师公喝酒。” 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边喝酒,边用一个勺子喂平安, 好几次赵勤怕老道太累,就想把孩子接过来,都被他拒绝了,“老子会喂,你几个师兄都是老子喂大的。” 其实蛮奇怪的,赵勤有时候抱平安,这小子都不老实, 但每次只要老道抱着,他就会 特别的安静,就像现在,一口口吃着老道喂的肉粥,不时还抬头对着老道笑笑, 奶奶的,这么小就会哄人,长大还得了。 …… “阿勤,我看你又上电视了。” 清早,赵勤没事在村里转悠,这已经不知是第几个用这句话开头,和他打招呼了。 他笑着回应,随便应付几句,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村酒店,进入大厅,本想问问这两天的入住情况, 虽说现在是淡季,但自从观鲸台的名声传出去,除了过年那两三天,其他时间几乎全是满员,还有一部分摄影爱好者, 直接在游乐岛上蹲守,一待就是一星期的。 酒店的大堂很忙碌,一部分吃完早餐,就打算退房的,此时,又有两辆车拉着游客入内, 赵勤正观察着,看看还有哪些不足之处,却听一道男声,“你是赵勤?” 他含笑点头,“对,我是赵勤。” 不等他再说什么,又听旁边一道尖细激动的女声道,“啊,赵勤,真的是赵勤,我看到活的了。” 原本办理退房的,还有门口刚进来的,哗的一下全围了过来。 “偶像,赵勤,你是我偶像。” “赵勤,你还缺人嘛,我跟着你混,干什么都行。” “天啊,我看到活的百亿富豪了。” “靠,真这么年轻啊。” 赵勤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开口,“大家声音小点,咱别影响其他游客,再有我又不是明星,和大家也长得差不多,还是快散了吧。” 压根没人听他的,甚至人有越围越多的架势, 看此情况,他见缝插针,从边上蹭的挤出去,然后撒丫子就跑。 “他跑了。” “追。” 赵勤跑出酒店停下,回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追出来的,得,接着跑吧, 又对赶过来的刘晶道,“晶哥,帮着拦一下。” “阿勤,你欠他们钱?” “我欠个锤子。” 第1775章 京城小聚 赵勤被游客追着满村跑的事,又成了村里的笑话, 其实有时候,一个百亿富豪的光环,不是普通的明星可以比拟的,现在来玩的大多是年轻人, 所以能一眼认出赵勤,并表现出一定的疯狂,也是在情理之中。 村里今天的话题就是这个,每个村民见面,都会先来一句,“你听说了吗?” “早就知道了,阿勤被游客撵得满村跑。” 然后两人就能绘声绘色的说起现场情况,聊得那叫一个开心,实则两人当时压根就不在现场。 跑回家的赵勤,将院门一关才长舒口气,搬了把椅子坐在院中,仰首望天, 陈雪不解的走过来,“咋了,这么快就回来,不是说去村部跟爹商量点事吗?” 赵勤长叹了口气,“老婆,咱可能要搬家了。” “搬家干啥?” 赵勤将村酒店的一幕给说了,陈雪笑得前仰后合,吓得赵勤又起身扶着她,“好了好了,别闪着腰。” 好一会笑罢,陈雪才问道,“咋办,不会真要搬家吧?” “开玩笑的,这段时间我风头出得有点大,等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 没一会,钱必军和陈勋急忙的赶了过来,“阿勤,你没事吧?” “在村里能有啥事,放心吧。” 陈勋眉头微皱,看向钱必军,“看来以后在村里,也得随时跟着了,万一哪批游客中有…” 赵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在村里不让他们跟着,是和二人掰扯许久,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被游客这一闹,两人又紧张了起来。 唉,接下来两天,他索性连门都不出了,陪着儿子疯玩了两天,实在是闷得不行, 奶奶的,自己堂堂一个百亿先生,不能画地为牢,把自己给圈禁了啊, 又一天,他天刚微亮,就带着装备出去钓鱼了,但与上一世心境不同的是,现在他的牵挂太多, 所以连钓了两天鱼,他打算提前出发去京城。 “姐,你不跟我回京城看看?” 卢安不解的问道,“你去有事,我回去干什么?” 一句话把赵勤也问得有点懵,心说京城才是你的家啊,好吧,多余问了, 抱着儿子要亲一口,结果臭小子头扭来扭去,就是不配合,只得在屁股上赏一巴掌,“老子就这么讨人厌是吧?” 提上行李,赵勤又对吴婶道,“婶子,老宅那边你没事就去看看。 ”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次外出,陈坤也会跟着,打算从港城那边,直接去日本, 陈母现在双腿虽有了知觉,但下地行走还是办不到的,艳艳就算不念书,一个小姑娘也搞不动她奶奶, 所以赵勤请了村里一个妇人照顾十多天。 历经两个小时的飞行,他的飞机降落在京城的机场,这次并没有劳烦余伐柯,而是让酒店安排的车, 秦越亲自来接的他,“赵总,一路辛苦。” “麻烦了老秦。” 赵勤指着边上的两人,“章嘉致和陈坤,都是我兄弟来着,麻烦多安排两个房间。” “我们住一间就行。” 很快就到了酒店,赵勤这才拨通了李刚的电话。 “靠,不是说月底来吗,咋提前了三四天?” “家里不能待了,提前过来,刚好有点事处理,你要不忙,就过来一趟,下午我们一起去拜访余叔。” “若男来了。” “靠,重色轻友的家伙,行了,你忙你的。” 撂了手机,赵勤洗了个澡,中午随便在酒店里对付了一口,“下午我有事,勋哥跟着我,你们自由活动…” 想了想,对在远处不时注意这边的老秦摆摆手。 “赵总,您说。” “找个有衣品的姑娘,我有事。” 秦越挠了挠头,转身出去,片刻带了一个挺漂亮的姑娘,显然,他是会错了赵勤的意, 赵勤也无所谓,接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三万块钱,“美女,麻烦您个事,带他们去买两身衣服。” “阿勤,我这挺好。”章嘉致看了一眼身上,挺合适啊。 “老章,港城那边本来就有点瞧不上我们内地的,咱就要适当的包装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违心,因为现在的赵勤压根不会太在意他人的目光,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着让两人别推辞。 “阿勤,我就不用了。”钱必军道,他经常跟赵勤外出,陈雪帮着买了不少。 “随便你们,反正这钱下午要花了。” 安排好后,陈勋开着车二人直奔余家,这次他可是未约即至,所以家里的保姆见是他后,还愣了愣,“阿勤,先生没说你今天要来啊?” 余家的保姆是余母老家的远房亲戚,赵勤只知道她姓郑,“婶子,我余叔在家吗?” “先生在家,快点进来吧。” 不等他进入正厅,余父就已经走了出来,见是他面上笑意浮现,“咋还搞起突然袭击了?” “阿柯说您在家,我就直接过来了。” 进了正厅,原来余父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而这个客人赵勤也认识,古玩店的老唐, “哟,唐叔也在。” “阿勤来了。” 余父对跟着一起进来的陈勋道,“勋子,随便坐,跟自己家一样。” 陈勋来的次数不少,应了一声便坐到了一边的单组沙发上。 “柯子说你还有三天才过来,咋来得这么快?” “家里没啥事,我就提前来了。”赵勤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有没有打搅到余唐二人, 余父根本没把他当外人,指着他拿的一个小盒子,“给我带的,啥玩意?” “您知道上次我们出海,捞了一截子海柳,我让何老先打磨了一个烟斗,就想着带来给您玩。” 余唐二人都颇感兴趣,余父打开盒子拿出来,只见烟斗不足一拃之长,全身呈赤红夹褐色,纹路非常漂亮, 在烟锅的位置,用金属镶的边。 “哟,还是血柳,这可不便宜。”老唐惊奇,又问道,“海柳多大,能成大材吗?” 所谓的能成大材,就是能做大点货的意思。 “能出手镯,旁枝可以再做几根拐。” “那得好几千年了啊。”老唐感慨一句。 余父摸了摸镶的金属边,“纯金的?” “嗯,没几克。”赵勤笑着应了一句。 “有心了。”余父笑着交给老唐,显摆的道,“今天还真是好日子,啥好货都让我碰着了。” 老唐附和着笑道,“这心意可比这件本身值钱。” 余父一听,乐得哈哈大笑,一指赵勤,“自家孩子,没啥客气的。” 第1776章 直入主题 老唐将血柳的烟斗拿到手,就不愿意放下了,“余总,您又不抽烟,要不这个让给我?” 见老余笑而不语,他再度加码,“大不了我把您喜欢的那块古玉送您。” 余父将烟斗接过手,“好了,说说你这块瓷片吧。” 并没有直接回复换藏的话题,但谁都听得出来,他已经拒绝了。 “阿勤,你也看看。”那块瓷片就放在面前的桌上,余父往赵勤面前推了推, 赵勤赶忙摆手,“我就不看了,压根就看不懂。” “没人生来就懂的,就当是学习了。” 见余叔这么说,赵勤只得凑上前细看了看,确实只是一块瓷片,最宽处直径约七八公分的样子,有圈口,说明这是底足, 瓷片几乎已经没了光泽,看上去极为干燥,他心思一动,看向老唐,“唐叔,这是海捞瓷吧?” 老唐呵呵一笑,“这不挺懂的嘛。” 赵勤尴尬一笑,“我家作业的渔船是沉网,偶尔也能打捞上来瓷片,当然那些与古董可不沾边,但都有一定的腐蚀,跟这件差不多。” “有款,细看看,知道是哪个朝代吗?” 赵勤这才注意到,底足有四个已较为模糊的字,试着解读一下,“丙…寅…年…造?” “对头。” 赵勤摇头,“除非标着明确的朝代,这个我是没本事推算出来的。” “哈哈,年轻人对这些懂的确实不多,我们常说60年为一甲子,最近的丙寅是1986年,再往前就是1926年,不过这块瓷片,虽外表有侵蚀,但外露的胎还是能分辨出来, 应该是明代的砝华彩器皿。” “一块瓷片也有价值?”赵勤好奇的问道, “要是早20年,瓷片压根没人问,但现在哪还有那么多完整件,清以前几乎每件都是天价,所以瓷片也渐渐的有了市场。” 老唐是练摊的起家,本就能侃,却听他接着道, “这块瓷片得来可不容易,据说是德国某个打捞公司,不知从哪知道南海的某个沉船, 本以为又是一笔横财,结果打捞了半个月,也就捞上来几块瓷片,一件像样的重器都没有, 瓷片没人要,打捞船上有个华裔就捡了来,辗转回到了国内,然后被我收了来。” “哪一年的事?”赵勤心中暗叹,现在的南海就是一个漏风的煤球,别说他国的打捞船,就是舰艇,在没经过国家允许也有私 自跑进来的。 “说是去年。” 余父打断二人的话,对赵勤道,“别想着去打捞,这玩意专业要求很高,人家专业的都打捞半个月一无所获,咱就别耗那个神了。” “放心吧余叔,我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 余父满意的点头,又对老唐道,“瓷片我收了,过后转账给你,晚上别急着走,在家里喝一杯。” 老唐笑呵呵的起身,“余总,改天吧,今晚还约了人看货。” 赵勤跟着起身,将老唐给送出了门, 回身后,余父叫陈勋在客厅坐一会,他则把赵勤领到了书房,刚坐下,余父就开门见山道,“相信你了解过卢新的创业史,像他这种草根奋斗到如今高度的, 生性不仅小心,而且很难相信他人,不好搞。” 赵勤轻嗯一声,“余叔,你和他很熟吗?” “不算,虽然同属京城商圈的,但他们玩的我有点看不上,所以一直敬而远之,况且,就算我和他熟,但想让他把刘存卖了,根本不可能。” 余父并没问赵勤为何,就这么笃定入手no集团的就是卢新,他只是帮着客观的分析一下。 “余叔,那你觉得如何能说报卢新?” “很难,除非你那个小师妹出面,逼着卢新站队。” 赵勤轻哦一声,不置可否, 响鼓不用重锤,余父没有再过度的提醒,两人的话题又转到目前科技公司的发展上, 余父说及了他听说的一件事,“其实刘存还出过一个损招,说芯片研发应该由国家牵头,以免资源分散而浪费,意思就是统统收归国有。” 赵勤眉头一皱,“余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在我看来,刘存对付你,并非只因为泰山的小小冲突,他是很纯粹的商人,说白了无利不起早,当时我就觉得,他是惦记上了你手中的产业, 现在嘛,既然拿不到手上,就只能想办法让此事脱离你的控制。” “这么做对他也没好处啊?” 余父轻呵一声,“刘存在境外的关系不一般,我有理由怀疑,有境外的势力不想让你掺和到芯片的研发上。 一旦收归国有,那他们就有很多的方法,要么自己参与进去,要么让此事永远停在出力不讨好的阶段,直到国家承担不起,放弃该项目。” 赵勤面上冷色一闪即逝,“余叔,人为了利益真的可以被蒙蔽一切吗?” “阿 勤,这个问题涉及到人性,我无法回答你,得你自己去看、去领悟,我只能说,你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放心吧。”赵勤叹了口气,“当我快饿死时,我可能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当我有了一定经济基础后,我不敢说把国家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 但我觉得,可以相辅相成,齐头迸进,这本身也不矛盾。” 余父笑着道,“古人言,仓禀实而知礼,衣食足知荣辱,你对这句话算是理解的透彻了。” 此时,有人敲门,下一刻余伐柯走了进来。 余父见到他便问道,“敲定了?” “还是交给保利吧。” 余伐柯一脸的疲态,看了一眼赵勤,又有点恼火,“当甩手大掌柜真爽,啥事都要我来弄。”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当时珍珠捞上来,你可就说,这事必须交给你来运作,我那时要反对,你估计会找我干一架, 好嘛,现在又来怪我啥事不管了。” 见两人开始互怼,余父笑笑起身出了门。 “累死了,几个大的拍卖行跟疯了一样,电话不停的轰炸,自打珍珠的消息漏出去,我办公室就时时不断人,都来游说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拍卖的。” “今天才决定?” “放心吧,那枚珠子,在全世界都已经产生了轰动效应,并不需要过度的宣传, 这段时间,除了拍卖行,很多人直接联系到了我,连干爹都打来电话问,真够烦的。” 不过下一刻,又一脸惊喜的坐定,“阿勤,咱预估的不错,珍珠的照片流传出去,很多人就说像极了耶酥老爷子, 甚至有人说,这是圣物,是耶和华亲手创造。” “扯淡,分明是咱亲自从大贝里摘出来的。” 第1777章 京城四人小聚 要说,那枚珍珠自从带到京城,就接受了相关单位的监测,开具了证书, 当然,接着便是几张照片,以及当时余伐柯在船上拍摄的取珠视频,疯狂的扩散, 那段视频扩散的好处在于,一是可以佐证现在这枚珍珠的真实性,二是向世人证明,他们没有损坏砗磲,而是为了救砗磲,恰好取出的珍珠。 国内的某些人,看到这么大的珍珠问世,也就感叹一句渔民走了狗屎运, 因为视频中人脸全部打了马赛克,所以大家并没认出,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就是最近网上热议的赵勤, 而资料扩散到国外,引起的轰动就完全不同了, 很多人看到照片的时候,甚至第一时间就虔诚的跪下了,他们真的相信上帝的存在,自然也相信这枚珠子,就是上帝的产物。 打听,联系,不少富豪用尽手段,都想提前一步知晓,珍珠在谁的手上,以便于自己捷足先登, 自然就有不少人,已经私下联系到了余伐柯,有人的报价已经突破一亿美刀,但余伐柯并未松口, 对所有人的托词就是,珍珠不是自己的,只是受朋友之托,直接走拍卖, 这帮人又开始转向打听,是哪个拍卖行承接了这次拍卖,一下子让拍卖行又变得积极起来, 然后,自然是上门游说,都希望将这次的拍品收归己下, 珍珠也可以划归到艺术品之列,一般拍卖的抽佣是10%,但这次为了拿下拍品,几大拍卖行都主动降了佣金,甚至还有保底拍卖的, 最终,余伐柯选择了保利,一方面对方的诚意最足,05年才成立的保利,自然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将佣金降到了1.5%, 另一方面,因为这是国内的拍卖行, 这玩意不愁没人来竞拍,自然有好处先紧着自己人了。 “拍卖的时间,定在3月28日。”余伐柯将一张保利的邀请函,撂在了赵勤的面前。 “海柳我带来了,接下来怎么弄?” “我跟保利的人说好了,他们明天会安排专业团队过来,对海柳进行检测,确定没问题后会带走封存,至于宣传,之前咱没说,只能是小范围的曝光了。 好在,这次跟着春拍一起走,本就有不少的艺术品,肯定会来不少识货的人。” 余伐柯又倒了一小杯茶一口干了,抬手看了眼时间,这才起身,“走吧。” “去哪?” “不是 你让约于俊和华临的嘛,晚上一起聚一下。” “我还想着今晚就在家吃呢,反正这次在京城能多待两天。” “别啰嗦,你嫂子这段时间管得严,我都好长时间没放风了,好不容易借你的名头,你嫂子才放心。” “靠,原来是你迫不及待了是吧?” 说完,两人出来跟余父说了声,对于两人晚上不在家吃,余父也没说啥,只是提醒两人少喝点酒。 还是之前的那个会所,赵勤有这里的黑卡,但来了三次都没用上,因为每次都是别人带他来的, 上楼,一间包厢内,几人在打牌, 每人身边还坐着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 余伐柯深深吸了一口包厢内的空气,然后长叹一声,“回家了,终于回家了。” 迎上赵勤那鄙夷的目光,他重重一哼,“你个苦行僧懂个屁,怎么就认识你这样的朋友。” 于俊和华临自两人一进来就看到了,压根没有起身相迎的打算,“哟,二位爷可是来迟了。” “就你孙贼这事从来不落人后。” 于俊愤怒的一点余伐柯,“靠,真把自己当爷了是吧,你今天的花费自己买单哈。” 又看向赵勤哈哈笑道,“阿勤,兄弟我一直说要请你那啥,够义气吧,我说到做到,今晚可不带客气的。” “行了,你先玩,我坐会。” 于俊和华临都没有介绍另两位牌搭子的意思,一把牌结束,就听华临对那两个牌搭子道,“行了,你们去别处玩,今晚你于哥请客。” 其中一个小年轻嘿嘿一笑,“哥,有个事你帮个忙。” “说吧。”华临有些不满,“你小子不会又惹祸了吧?” 小年轻连连摆手,目光扫了一下赵勤,“我认识他,赵勤,能不能请他给我签个名?” 赵勤愕然,华临愣了愣随即大笑,对着赵勤道,“阿勤,你丫真成青年偶像了。” 找来纸笔,赵勤帮着小年轻签了个名,对方还想要合影,被华临给撵滚蛋了,临出门还不忘叮嘱,“别给你阿勤哥败坏名声。” “那不能。” 华临这才向赵余二人解释,“我二姨和小舅家的表弟,调皮的不行。” “比你还调皮?”余伐柯打趣, “滚你丫的。” 华临在身边姑娘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你们也先出去,我们聊点事,等吃饭再进来。” 两个姑娘出 去后,赵勤看向于俊笑道,“今晚我请你。” 于俊突然郁闷的对华临道,“靠,原来是冲我来的。”又转向赵勤,“说吧,能帮的哥哥一定,帮不了的哥哥我找人行了吧?” 赵勤一竖大拇指,“于哥够义气。” “快说,说完干正事。”余伐柯不耐烦的催促,语气就可听出其内心的躁动。 “听说于哥家里,在中院有点关系?” 于俊爱玩,但其人非常聪明,听到这里就明白了,“知道上次的风是刘存他们搞出来的?” 赵勤笑着点头,于俊沉吟片刻,“有点麻烦,那是刘存的基本盘,就算我家的关系,也不好强行做决定。” “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是在适当的时候,你介绍着我认识能做主的,当然,顺便帮我做做工作。” “一句话的事。” 三两句把事情谈妥,接下来华临就通知上菜,自然少不了帮着倒酒的姑娘入场,赵勤也不好搞特殊,叫一个姑娘坐在自己身边。 “过两天我跟阿勤去港城,你们去不去?” “坐阿勤的私人飞机?” 得到确认的回复,于华二人异口同声的应着一起。 原本坐在身边的姑娘,怎么看都感觉赵勤不像大少,因为太正经了,身上根本没那种纨绔气,这下听到其有私人飞机,双眼中暗淡的光瞬间又被点燃了,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饭刚吃完,赵勤就提出了告辞,“我在这你们也玩不痛快,我就不扫你们的兴了。” 三人都知道他是啥性格,只能是起身相送, “柯子,你确定阿勤性取向正常?”等到赵勤离开,于俊不解的问道。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反正比你正常,听说某人去泰国时,净挑长得人高马大的。” “谣言,绝对的谣言。” 华临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我们的境界不够啊。” 于俊看了一眼身边的妹子,“嗯,我是真他玛俗。”说着动手在妹子的身上捏了一下,“你说,我俗不俗?” “讨厌。” 第1778章 纷杂的一天 他现在手中毫无资本,自然不会立即和中院洽谈, 不过第二天他就听到了,卢新已经入手no集团近30的股份, 他虽一直在布局,但还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唯一的解释就是,刘存早在年前就说服了内部人,特别是中院的,现在怕夜长梦多,所以加快了进度, 他从包里拿出一小块金条,在手里把玩,这就是他打算‘说服’卢新的利器。 吃完早饭回房间,他正打算给余伐柯打个电话,让对方约一下卢新,虽不熟,但约见个面还是没问题的, 结果刚摸到手机,居然响了,一看来电是余伐柯的, 他本能的想接通,但瞬间好像又意识到了什么,这个电话不可能是那货打的,就昨晚那劲头,中午能起床就不错了,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电话确实不是余打的,但那货其实一早就回家了, 做戏做全套,他往床上一躺,又用被角捂住一点鼻子,这才接通,“谁啊?” “阿勤,你还没起床?” “嗯,昨晚一帮孙子灌我酒,对了,你是谁?” “韩颖莎。” “哦,嫂子啊,阿柯不是回去了嘛。”手机在韩颖莎的手上,说明余伐柯肯定回家了,唉,这家伙。 “昨晚你们一直在一起?” “嗯啊,还有华临,喝得有点多。” “那他脖子上咋还有草莓印子?” 赵勤心累,奶奶的,偷吃居然还一点不注意,“应该是于俊那孙子的恶作剧,那家伙昨晚一直说要找人陪着喝,我跟阿柯不同意,他有点闹。” “于俊吸的?” “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于俊,也有可能是华临开的玩笑,嫂子,你是了解我的,有我在场,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反正昨晚就我们四个人。” “那没事了,我还是相信你的。” 挂了电话,赵勤将手机甩一边,没好气的嘀咕道,“都是啥事啊。” 等到中午的时候,余伐柯又打来了电话,开口就是,“我在公司。” “你在哪管我屁事,你丫就作吧。” “阿勤,你要相信我,我昨晚啥事也没干。” “呵呵。” “靠,你居然不相信我。” “草莓印消了没有?” 余伐柯郁闷,“就是因为那个印子,我把那女的撵滚蛋了。” “你 老实点吧,行了,说正事,帮我联系卢新一下。” 挂了电话后,赵勤去了一趟投资公司在京城设的办事处,中午跟李刚还有冯若男一起吃的饭。 饭后,他又急匆匆的回到酒店,下午三点多,有车来接他去拜访卢安父亲,这次见面的时间比较短,对方很忙也没留饭,所谈的内容也很空泛, 从别院出来,直接让司机送到一个路口就行,因为他看到卖盒饭的了, 有太久没吃过路边盒饭,突然很想这一口。 两荤两素只要8块钱,他和陈勋一人干了两份。 “阿勤,没吃饱吧?”陈勋笑着问道, “嗯,油太重,唉,口味到底还是养刁了啊。” 陈勋笑笑没有接口,他虽没见过其他百亿富豪是啥样的,但像赵勤这样的,或许全国也就独一份了。 等到饭吃完,两人看了眼左右,想着打个车回去, 现在的京城周边,还有不少的黑车,多以普桑为主,车驾台上有一个小红灯,代表是拉客的,边上就有好几辆, 两人走到其中一辆,陈勋报了个地址,黑车主开口就是200块, 赵勤不乐意了,把自己当肥羊宰呢,“总共也就20来公里,最多40块。” 一听这话,黑车主不乐意了,“油价这么贵,我看老板也是不差钱的,我这一趟真赚不了几个子,低于80块可不行。” “60块,不然我们大不了走到下个路口打车。” 赵勤无所谓多几块少几块,纯粹就是享受一下杀价的乐趣,车主的心理底价应该是50块,所以赵勤并没杀得太狠,总该让人有钱赚的, 果然,车主假似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 京城的车主很有意思,一嘴京片子,而且特能说,“一看您二位就是大老板,到边上的工地视察?刚刚吃盒饭,忆苦思甜呢。” 陈勋坐在副驾驶一声不吭,赵勤笑了笑,回道,“就一件干净衣裳,被你误会成大老板了,下次还是穿得差些,这样也不会被你宰。” 车主叫起了撞天屈,“您这话儿说的,您扫听扫听,我拉车四五年可从没宰过客。” 这个话题掰扯不明白,不过倒是可以确认一点,早先网上骂自己的肯定没这人,不然就该认识自己,赵勤好奇问道,“现在油价很高?” 车主轻嘿一声,“我说着了吧,您就是大老板,估计柴米油盐啥价,您也没关心过。” 靠,赵勤心想,敢 情在这货的眼里,自己变成五谷不分的人了。 “唉,您说说,还有天理吗,我看新闻国际油价天天跌,但我们加油天天涨。” “国际油价一直跌?” 车主见他较真,讪然一笑,“您别当真啊,我就随嘴一说,听那几个同行吹的。” 一路上赵勤有意捧着,车主侃得相当过瘾,当到了酒店门口时,他居然叹了口气,感叹路程太短,自己还没吹够呢。 赵勤下车,原本站在边上的几个门卫,赶忙躬身行礼,“赵总,您回来了。” 车主并没有走,看到这一幕有点懵,等到赵勤消失,保安走过来劝其将车停一边时,他才赶忙问了一句,“刚刚那位是谁,看你们挺恭敬的。” “我们老板啊。” “这个酒店的老板?”车主大惊,坐在车上抬头,他发现自己居然望不到楼顶。 “切,这个酒店只是他众多产业的一小部分,人家捐款都一捐60亿的,阔着呢。” 车主启动车辆,开出去老远,不禁郁闷的吐槽道,“靠,这么大的老板,居然跟我还那三十二十的价,天理呢。” 赵勤走进酒店,秦越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赵总,要给您准备晚饭吗,想吃什么?” “不用,在外边吃过了,我那三个朋友呢?” “他们已经吃过晚饭,各自在房间休息。” “行,你也该下班了,作为酒店的总管理人,不是这么表现的。” 秦越尴尬一笑,“怕您回来又有啥吩咐,我这就下班。” 二人上到自己楼层,赵勤进房间前,对陈勋道,“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大厅集合,我们一起听相声去,在家就天天关着,没道理出来还这样。” “阿勤,你忙你的就行,不用顾及我们。” “我也好长时间没听了,看今晚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碰到小黑胖子。” 第1779章 进攻原油市场 进了房间的赵勤,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脑,搜索国际原油价格, 上一世他能记得茅台的行情疯长,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国际石油的行情,他根本没有关注过, 但这一世,他从商也已经有三年,对商机的敏感度,还是让他觉得这里面应该有利可图, 受美次贷危机的影响,自08年下半年至今,原油价格确实在大跳水,他看到最新的价格,居然已经掉到了337美刀一桶, 他就算再不懂,也知道这个价格连以往的半价也达不到, 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你在哪?” “家里。” “我请你听相声。” 另一头余伐柯郁闷的道,“听个毛,你嫂子把我昨天彻夜未归的事告到我爸妈这了,现在正上演二娘教子呢。” 赵勤忍不住大乐,“该!不过我有正事找你,把电话给嫂子我跟她说。” 片刻,听筒里传来韩颖莎的声音,“你昨晚走得早,我是知道的,咋的,还要帮他打掩护?” “你都知道了?” “那破会所里,我认识的可不止一个两个。” 得,人家有眼线,赵勤只得强词解释,“嫂子,我是真相信阿柯不会乱来,我才帮他说话的,男人有时候就像个孩子,你越不让他干什么,他越想着去做, 但底线还是能守得住的,你在里面认识人,肯定明白我说的是事实。” “哼,门一关鬼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韩颖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才问及,“你找柯子有事?” “嗯,谈一笔投资,你要有空可以一起。” 挂了电话,赵勤不禁开骂,早晚自己的光辉形象,都得被那孙贼给毁了。 约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下了楼,四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从酒店调了一辆商务车开着,到了以后才发现,二场的票已经买不到了, 还好边上有黄牛,花了二倍的钱,买了四张票, “阿勤,你不进去?”陈勋问道, “我等会要先走,勋哥,你们看完自己回去休息就行。” “那不行,我得跟着你。” “不用,我跟阿柯谈事情,他身边也有负责安全的。” 说什么陈勋就是不进去,直到余伐柯来,看到他身边围着三个安保,陈勋这才被赵勤给推入了场。 “找个地方坐坐?”先和韩颖莎打了个招呼,这才对余伐柯道。 “上 车,我知道一个顶不错的地儿,离着不远。”韩颖莎道, 上车一路闲聊,二十多分钟,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院子里,韩颖莎对这里很熟,带着二人进了一间很大的包厢。 “这间茶室,就是你嫂子家的产业,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那帮子明星、名人,私密性没得说。” 赵勤轻哦一声。 韩颖莎对赵勤道,“红茶绿茶喝哪种?” “上一壶绿茶吧。” 韩颖莎从边上柜子里,找出一盒茶叶,便坐到茶几正位,帮着二人泡茶, 余伐柯掏出香烟打了一支,等二人都点着,他才开口,“卢新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我这边有啥要注意的?” “你进去打声招呼就撤。” 余伐柯好奇更甚,“阿勤,你到底有啥底气,认为自己能挑拨卢刘二人?” 就连边上泡茶的韩颖莎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勤嘿嘿一笑,“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 “靠,不想说就算了。” “现在还不定能成功,等谈完再和你说吧,先说另一件事,老美的这回次贷风波,你觉得还要多久能过去?” 余伐柯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有深义,略一沉吟,“其实现在已经渐渐有挣脱的苗头,经济上行我估计下个月就会, 当然,目前我们手中的资源变现,想要利益最大化,最快也得明年。” “那部分先不急,你关注wti原油价格了吗?” “我不玩原油。怎么,你想炒原油期货?” 赵勤点头,“受次贷的影响,原油价格已经跌到冰点,这种情况是主产油国都不想看到的, 我认为,接下来欧佩克减产是肯定的,又随着北美经济转好,原油必然上行。” 余伐柯起身,看向自己老婆,“找台能联网的电脑。” “跟我去办公室。” 让赵勤稍等,夫妻俩走了出去,当分析一波原油走势后,余伐柯闭目不语。 “怎么了,你不看好?”韩颖莎问道,“真不看好,咱不参与就是,阿勤不会说什么的。” 好一会,余伐柯叹了口气,“我就很奇怪,阿勤怎么就突然关注起原油来。” “你不是说他对期货金融的运作不是很懂吗,他能看到的,肯定也有不少人能看到…” 余伐柯摆手,打断了自己老婆的话,“其实国际市场和国内有很多的共通性,其中一点就是追涨抛跌, 我刚还看了几篇所谓金融精英的分析, 都说原油的价格,还会继续下跌,至少短期内不会抬头。” “那咱还要跟吗?” “当然要跟,因为这是我兄弟赵勤的判断,他就算说明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的,我都会相信,我目前手上的资金有限,咱爸那能帮着拆借点吗?” 在这样的大事上,韩颖莎从不会干扰自己男人的决断,“稍后我打个电话问问,20亿应该问题不大。” “差不多,走,咱回去。” 两人回到包厢,刚坐下余伐柯就道,“目前我资金有点紧张,只能抽出5亿刀,你这边打算投入多少?” 赵勤早就有了决定,“我能投入20亿刀,咱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还是交给你来运作,费用为收益部分的3。” “靠,你居然还有这么多现金。”余伐柯很是郁闷,终于这家伙的财富还是超过了自己啊。 “阿柯,可以考虑杠杆,五倍应该算是比较保险的。” “一百多亿入市啊。”余伐柯皱着眉头,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收手合适?” “我对原油行情确实不算了解,这回咱就赚快钱,达到一倍的收益就抛掉。” “要不要告诉临子和姐那边?” 赵勤想了想道,“说实话,这次我感觉把握挺大的,但只要是投资谁有百分百的胜率,提一嘴吧,他们若是不当回事就算了。” “嗯,那就这么干。” 事情谈完,三人便打算离开,先送赵勤回酒店, 回家的路上,韩颖莎问道,“阿勤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咋听他说拿20亿刀出来,并不咋费力的样子。” “国内国外全部的资产、股票加一起,200亿美刀肯定不止,真要排名的话,明面上他现在估计能进入全国前三, 越往后,他的身价会涨得越厉害。” “为什么?” “因为这家伙太有眼光了,就说他投的特斯拉,当时他非要投,我跟着投了12,他也占比12,去年随着第一辆车交付,现在市值预估已经翻了4倍, 我知道,这还远远不是终点,最终能达到多少,说不准上千亿都有可能。” 只能说小余同志还是保守了。 …… ps:抱歉,设定的自动发布出问题了,看到大家的评论,才知道今天的内容没上传哈。 第1780章 威胁一下 余伐柯说完,见自己老婆一脸沉思,他突然笑了,“我相信有的人真是老天眷顾的人, 我在阿勤的村里听村民讲,说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当时我还笑他们真迷信。” “现在呢?”韩颖莎捧着哏。 “现在我内心中比那些村民还要信,要说机会,这几年是不如之前好的,但改开以来,你见过谁能在短短三年多,积攒如此的财富。” “少不了你和咱爸的帮忙。” 余伐柯摇头,“你说反了,咱家这几年突飞猛进,是阿勤一直在带着飞呢。” 他一般很少在车内抽烟,这会却打开车窗,点着了一根香烟,猛吸一口才接着道, “阿勤出趟海的收入,别的渔民甚至两年都赚不到,他很随意的一笔投资,有的我会觉得很不靠谱,但一两年过去,时间自会验证他是正确的, 就拿上次我们出海,我们捞着了海柳,又收获了那枚珍珠,有时候我真感觉,财富是主动找上阿勤的, 老古话说小成靠勤,中成靠运,大成要兼备,这句话好像说的就是阿勤。” 余伐柯突然笑了,“我再和你举个例子,阿勤在育空的那块金矿地,是老外乔伊卖给他的, 乔伊挖了两三年,不说挖多少金子,但几乎是年年亏,但阿勤接手的第一年,就赚了一千多万美刀, 去年听说赚得更多,现在他如果转手卖,一个亿好卖的。” “听你这么一说,阿勤是不是太神了?” “一点不神,所以对于他的判断,哪怕我不理解,也会跟随的,你知道咱爸怎么说的?” “怎么说?” “咱爸说,他之前理解天道酬勤,酬的是个人勤奋,现在才明白,老天酬的只是阿勤一人。” 韩颖莎也没忍住乐了。 …… 今天赵勤要打场硬仗,所以晨练时格外用心,他要把自己的精神、身体都调整到最佳的状况, 吃早饭时,他给阿广打了个电话,让他跑一趟省城的银行,要转一大笔资金到他人账户,必须要提前和银行报备,否则会很麻烦, 他给的理由是正常的商业拆借,估计两天后,就能到余伐柯的账户,至于如何进入外汇账户,那就是阿柯的事了, 自然要打个电话给老婆也报备一下,顺便与卢安聊了一下原油期货投资的事, 卢安与余伐柯的决定差不多,既然赵勤说能干,那就跟着投就行,而且她比余伐 柯投的还要多,打算入场10亿刀。 “阿勤,我们还要在京城待多久?” 一楼大厅,陈坤忍不住问了一句。 “担心婶子?” 陈坤摆手,“不是,我昨晚给家里去了电话,我妈好着呢,就觉得天天啥也不干,净花钱了。” “明天去港城。”看着陈坤和章嘉致,赵勤不禁笑道,“你俩别整天绷着,出来就放轻松点,今天没事,你们要不去爬爬长城,要么去故宫转转。” 两人还待说什么,赵勤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说了两句挂断,再度对二人道,“今天会很忙,就不陪你们了。” 看着他出去的背影,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心说出来是想着帮忙的,结果啥忙也帮不上。 出门坐上余伐柯的车,直奔卢氏集团。 “大概要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就够了。” “哦,那我在下边等你。”余伐柯百爪挠心一样,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赵勤有啥本事能让卢新放弃深度绑定的刘存,而选择和他合作。 没一会,到了卢氏,卢新的秘书在楼下等他们,等他们坐电梯到达办公楼层时,卢新在电梯口迎接, 看到与余伐柯同来的人,他面上神情一怔, 两人可并非第一次见面,虽说上次泰山脚下只是李刚在出风头,赵勤戴着帽子隐于一边,但过后知道他的身份后,几人自然查过他的资料,知晓他的长相, 更何况,这段时间,这小子风头无两。 “抱歉卢总,没与您招呼我就带了朋友过来,我想您应该也认识,其实就是赵勤委托我约的您。” 余伐柯话说到这份上,卢新就算再不爽,也不可能摆在明处,呵呵一笑道,“我也早就想认识赵总,这不正好嘛,二位都是青年才俊,来来来,咱先到办公室喝杯茶。” 赵勤含笑,未发一语的跟着进了办公室, 卢新泡茶的功夫,余伐柯含笑道,“我出去打个电话,您二位先聊着。” 二人起身,目送着余伐柯离开,再度坐定后,卢新依旧有条不紊的泡茶,赵勤也还是保持着沉默,两人似乎都没有提前开口的意思, 直到茶泡好,作为主人的卢新眉头微皱,打破了沉静,“请茶。” “谢谢。”赵勤举起放在鼻间轻嗅,随即才轻啜一口,赞道,“清香醇厚,好茶。” 卢新的眉头再度皱起,“赵总,就不用打哑谜了,您贵人事忙,来我这想 来不会只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救卢总的。” 卢新一愕,随即哑然失笑,笑声中还带着一丝嘲讽,“赵总,历史学的不错,但古代纵横家的那套现在用,就太落伍了。” “好像我手机响了,抱歉。” 赵勤拿过边上的包,先掏出两块金条就这么明晃晃的放桌子上,然后才掏出手机,假作按了拒听键,下一刻笑道,“又是劝我买黄金的。 卢总,您说这些人真有意思,我自己就在开采金矿,他们居然天天让我买黄金。” 说完这句,赵勤端起一边的茶水喝了口,再度沉默。 而卢新似乎压根没听到赵勤在说什么,目光瞟向放在桌上的金块,面上先是狐疑, 渐渐的,狐疑又变成了紧张,额头也隐现汗珠滚落,这一刻落针可闻,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足足过了有五分钟,卢新恢复了镇定,给赵勤接着续杯,但细看还是会发现,他起壶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随即开口,因为喉咙紧张,他发的声较之前略为沙哑,“赵总刚刚说来救我的,我不是很懂。” 赵勤看似一直在神游,实则余光一直在观察卢新,见对方瞬间的方寸大乱,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 拿起放在桌边的两块金条,“卢总,我家里就有矿,所以对这玩意稍敏感了些,眼前一块是纯金的,另一块有点小瑕疵,您能分得清吗?” “哈哈,我家里可没有金矿,自然也就没有赵总的手段。” 赵勤先拿起一块在手上掂了掂,“这是我自己矿上产的,黄金纯度大概在98%,依旧不纯。” 说着,他又拿起另外一块,“这块就很有意思了,纯度居然只有20%,因为这是一块金包铜。” 目光带着一丝威胁的看着卢新,“卢总,您猜一下,我这块金子是从哪来的?” 第1781章 全面反击 卢新就算再有涵养,这会也被挑得又怒又惧,他眼神微眯,“赵总,这世界也不知怎么了,80岁的老人惜命狂买保健品,但很多20来岁的小伙子则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卢总,不用威胁我,你心里清楚,动不了我的,如果敢动,估计也等不到你动手,你的好朋友比你更想这么干。” 卢新知道他指的是刘存,好一会他突然泄气道,“我想赵总来此,并不是为了威胁我吧,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刚入手no集团的26%股份。” “不可能。”卢新噌的起身,拒绝的格外干脆。 赵勤淡然一笑,将放在左手边那块金包铜的金条收起包里,那块真金的他反而没收,起身拎包,毫不拖泥带水的道,“告辞,打扰卢总了。” 说着,就已经往外走了。 手摸到了门把手,却听一声,“慢着。”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转身,先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扭头笑道,“卢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总,换个条件,或者1个亿怎么样?” 赵勤回转身,他知道这一刻的卢新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还得再加一把火, 坐下后,他喝了口水,刚刚其实他也很紧张,这会需要润一下发干的喉咙, “卢总,你和我谈钱,我没听错吧?”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嘲讽,“你有多少钱?你要和我比谁更有钱吗?你觉得,我跑这一趟,跟你耗费这么多口舌,只是为了一个亿?” 换了个坐姿,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卢新,“你太高看一个亿的份量,也太低估我赵勤的手段了。” “赵总,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你会让我陷入不仁不义的。” “哈哈,就你们这些人还好意思提仁义?泰山脚下强买强卖不成,就在网上疯狂的攻击我,怎么?非要我倒下,你们才痛快? 说来在商场,你们都是我的前辈,看看,你们有一丁点前辈的样子吗?” 连着几个问题,怼得卢新哑口无言,之前的事他们还真的理亏。 不用对方回复,赵勤接着道,“有些人,你把他当兄弟,而他却将你当筹码,你觉得真以为只是泰山下的冲突,那人才对我动的手?” 卢新依旧没吭声,但显然,他听得很认真。 “我投入巨资,正在研发芯片,这样的事不可能瞒得过境外某些人,他们呢,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掌控欲,肯定不希 望再有芯片巨头诞生, 更不希望这个巨头,诞生在咱国家, 所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他不是这样的人。”卢新开始为朋友争辩。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投资no集团。” “我是为了…” “我替你说,你是为了义气,当然也少不了利益,但你们把国家放在哪了?”见卢新不语,赵勤突然发飙,提高音量怒道,“说!” 卢新自然没法回答,面上阵青阵红,又羞又恼。 赵勤嘲讽的轻呵一声,“卢总,我说我来救你的,如果同意,我可以借你一吨黄金,这个雷刚开始,一吨足以把漏给堵上了。” 卢新长叹一声,“没用的,两个多亿我能拿得出来,但我现在一旦购入大额黄金,必然会引起中行的注意,等于说自己把自己推入深渊。” “黄金在港城交割,至于如何运回国内,我想以卢总的能力,这点小事不难搞定吧。” “你真的能筹一吨黄金?” “一个月时间。” 卢新挣扎。 “卢总,若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早在几年前,我就入了道门,我们道家有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利用你们对付我, 好达成自己的目的,编了一堆理由应付你等,那人已经不仁在先了。” 赵勤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闭嘴,拿起茶喝了一口,微皱眉,茶已经凉了,他亲自动手开始重新烧水, 另一边,卢新面无表情的坐着,看似像是入了定,但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躁动。 水烧好,重新的一壶茶,赵勤喝了一杯,这才缓缓起身,“看来卢总真是愚仁之人,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没等他迈步,卢新突然泄了一口气,“什么时候签协议?” “我要保密。” 卢新点头,反正肯定会把人得罪,无所谓多得罪一点了,“最好快点,证券所那边审核办理还需要一周左右。” “好,保密的时限是一个月。”赵勤从包里掏出协议,“卢总,您签字盖章即可。” 卢新苦笑,“赵总真是准备充分,怪不得能在短短时间取得如此成就。” 并没有找法律顾问,卢新亲自审完了协议,确定没问题后,签字盖章,将协议其中的两份递还给赵勤,“可以了吧?” “陪我走一趟律师事务所吧,需要第三方公证合同的合法性。 ” 卢新彻底没了脾气,跟着下楼,中午时分全部搞定,他才看向赵勤,“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他享受到抱团带来的红利,而今天事后,早先的团队肯定没他容身之所,所以这一刻没了针锋相对,反而想融入赵勤这一帮人之中。 “抱歉,今天还有事,我明天就得出发港城,从港城回来,到时我请卢总吧。” “也好。” 两边分离后,跟着一起到律师事务所,亲眼目睹卢新承认合同是自愿签定的余伐柯,现在脸上的震惊终于藏不住了,“说,到底是咋回事?” “回家再说。” “去哪个家?” “废话,当然是你家,我在京城可没家。” 车上,余伐柯看了眼开车的司机,强忍着没有再问,只是一到家,就把赵勤给拉到了书房,“快说。” 赵勤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两块金条,递给余伐柯, 后者茫然的接过,然后再度问道,“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看看,有啥不同?” 余伐柯仔细看了片刻,还是摇头道,“看不出来,别和玩这套,快点说。” “其中一块是金包铜的。” 余伐柯得了提醒,这次直接上手试了试,“这块?感觉稍轻些。” “没错。” “跟卢新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告诉你,卢新弄的银行,现在信托部在出售这样的黄金,你敢相信吗?” “不会吧,他们胆子这么大?” 第1782章 家家皆有经 这样的套路,赵勤早先就玩过,但他知道卢新这件事,还真不是前一世的记忆,而是一次偶然的机会, 去年,最后一次去北美矿地时,给所有员工算提成, 分了一笔钱的众人,自然说及这些钱该怎么花,赵勤想着这帮人辛苦,便提醒了一句,让他们要不买黄金要不就买房,别乱投资, 大部分人自然没把这话当回事,只有老朱听了进去, 赵勤去的那次,刚好碰到老朱媳妇说某银行黄金便宜,买了几块, 对于老朱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讲,黄金一到手有无问题,当时就感觉了出来,他不是愣头青,所以并未第一时间去找银行, 恰好赵勤在边上,他就悄摸的把这事说了, 当时赵勤还以为老朱肯定是搞错了,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当听老朱说并非国有四大行时,他才稍上了点心, “朱叔,你觉得该怎么解决?” 老朱郁闷的叹了口气,“我就想存点黄金,哪想碰到这样的事,阿勤,我想着私下找他们看能不能换或者退掉。” 赵勤颇为赞成这样的做法,别说现在的老朱,就是他自己,都得各方疏通之后,才考虑要不要爆雷, 有的事,做吹哨人固然伟大,但往往都不会有好下场。 “记着,别说黄金不对,你得再找个理由,当然得让对方明白,你看出来了,不是无理取闹,这样吧,我让勋哥陪你去一趟,这样最起码能见到他们负责人, 到时你就说,你在矿上上班,家里婆娘没经你同意,就买了这许多黄金,看能不能现在就兑掉。 一定要声明,家里婆娘原本说要卖给黄金回收的,被你给拦住了。” “我知道了。” 老朱当天下午就去了银行,不出赵勤意外,很快就退了款, 当时的他虽心有愧疚,但也知道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就这么曝出来,否则一旦银行完了,百姓的损失会更大, 泰山冲突之后,李刚调查了这帮人,赵勤才知道,卢新居然是那家银行的大老板,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会谈,他笃定这事,卢新必然是知情的。 将事情讲完,余伐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也太大胆了,老卢为什么要这么干,一旦曝光,他就完了。” 赵勤略一沉吟道,“我觉得卢新刚开始应该并不知情,等到知道后,漏子已经捅了,他或许想补救,但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黄金, 也不可能承 认自己卖出的黄金有问题,不然银行的信誉就荡然无存。” “所以,你加的第二个筹码就是,你借他一吨黄金,但这批黄金到手之后,他又该怎么操作?” “有一吨纯金打底,能用的办法就多了,至于选哪种,那就是他的问题,咱俩没必要费脑筋,他把屁股擦干净,老百姓不会有损失就行了。” 余伐柯又问,“那这一吨黄金他什么时候还你?” “拆借一个月,一分利。” “一个月后他就有黄金还你了?” “他有个屁,当然是给我现金。”赵勤其实也有自己的考虑,自己的统子里可还放着700公斤的黄金呢, 之前想着,黄金能升值,放在统子里也无所谓,过后反应过来,这个做法也太蠢了,因为矿区每年都有黄金产出啊,总不能年年都往统子里塞, 统子的空间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次卖给老卢,他也不亏,双方约定的价格本就是行情价上浮10%, 至于缺的300公斤,反正交货期还有一个月,到时自己的矿区也开工有段时间了,去塞点放统子里,或者直接请澳市的何叔帮忙,估计不难。 “靠,如果老卢没入手no集团,你打算怎么解决此事?” “那就活该老卢倒霉了,谁让他跟刘存走得近呢,所以我今天和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是来救他的。” 余伐柯点头,这才是自己认识的赵勤,有时候就是妥妥一个烂好人,但一旦自己受了委屈,该讨回来时也一点不手软。 “你俩还吃不吃饭?”余母的声音,在外间响起, 刚回来就叫二人吃饭了,当时说商量个事,这眼瞅着都一点多了,居然还不出来。 “来了来了。” 赵勤出来,好奇的问道,“婶子,我叔呢?” “什么藏友聚会,你叔拿着你送他的那个烟斗显摆去了。” 见余母面上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又问道,“婶子,我可没把自己当外人,您有话就直说。” 余伐柯也好奇的看着母亲,不知她要说啥。 “那个柯子的表妹要出嫁了,我这不想着送什么,那孩子一直喜欢珍珠,我在京城转了,没找到合适的一串南珠,就问你能不能…” 赵勤可以确定,这件事余叔肯定不知道,否则就凭余叔的人脉,什么样的珠子找不到, 但这是家里的一点私事,他自然不会刨根问底,当即笑 道,“婶子,您找我那可就找对人了,家里就有,黑珍珠也还有一些, 您看,我让人给她串一串白色的项链,再弄一串黑色的手串成不?” “那可太好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您给,我跟阿柯算就行。” 见自己儿子点头,余母便不再纠结,笑着夹了一筷子牛腩,“你郑婶烧牛腩是一绝,你们年轻牙口好,多吃点。” 饭后,赵勤喝了一杯茶便提出告辞,余伐柯送他出门,不等他问,就主动交待,“我爸和我舅舅闹了点小矛盾,搞得爸妈也吵了几句。” “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吧?” “那倒没有,我爸这次是真生气,还让我不要去我外公家,不然打断我的腿。” “你没去?” “哪敢,我爸说到做到。” 赵勤没好气的在他头上轻敲一下,“怎么应对家里的事,你们都这么糊涂,你该去,而且要比平时去得更勤些,反正对错你别吭声,孝顺老人,别人总不可能说错了, 要记着,不管说是子代父过也好,还是为了家庭的和睦,这个时候最应该表现的就是你, 不然,不管从你爸妈谁看来,要你这个儿子干啥的。 你妈要珍珠,而且要顶好的,估计也是为了两边缓和关系所用,所以不能和你爸提前说,现在明白了吗?” “我爸生气不像是假的。” “你管他真假,你相信我,如果余叔真打了你,那么你爸妈或者和你舅舅的关系就一定能缓和。” “有这么神奇?” “你只要挨打,你就跑你外公面前哭诉,让你外公出面找你爸,一家人就怕大家都憋着不见面不说清楚,只要见了面,最多吵几句就过去了。” “行,我听你的,下午就去我姥爷家。” 迎上赵勤那仍带着探究的目光,余伐柯紧张道,“别问,问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啥。” …… ps:关于文中所提之事,包括里面涉及到的人,都是老山自己编的,大家不要对号入座。 第1783章 反击现在开始 赵余二人,确定了明天启程的时间, “你通知华临和于俊。”赵勤丢下这句话,便坐上车回了酒店。 到酒店后,他第一时间就给李刚打了个电话,“可以动手了。” 另一头李刚欢呼了一声,“确定是吧,那我现在就放出风去了。” “嗯,卢新的消息全部压下来吧。” “为啥?就他的最过瘾。” “我刚跟他谈好了一笔合作。” “阿勤,敲诈是犯法的。” “滚蛋。” 笑着挂了电话,赵勤又对陈勋道,“看他们三个在家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咱在京城的事告一段落了。” 并没有忙完,因为他还没去拜访中院,不过那边不急,等港城的事结束回来后再办。 …… 第二天上午,赵勤一行人就出发往港城,这次来接他们的是霍家的人, “我爸在浅水湾有幢别墅,一直闲置着,知道你们要来,便让人打扫了一番,让你这次别再住酒店了。”霍启志开口道, 上次赵勤来时,就是他接待的,所以两人并不陌生。 “谢谢志哥。” “客气啥。”刚说完,霍起志的电话响了,接通后轻嗯两声,然后便听他道,“这事我还不清楚,问一下再回复你。” 挂了电话,他毫不见外的对赵勤道,“刘家来的电话,也不知是谁在搞他们,今天港城铺天盖地全是他家的消息。” “求到你头上了?”余伐柯好奇问道, “嗯,本来是内地来的嘛,我爸就说要多照顾一下,我当时就和他们走得较近,结果这一家子人干的事属实让人…看不懂,唉。” “志哥,和你有利益上往来吗?” “怎么可能,我要参与干这事,我爸非把我的三条腿都打断。”霍起志人生得非常文气,但一开口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管他个毛。”赵勤假作随意的道, 霍起志愕然的看了眼他,随即哈哈大笑,“阿勤这话在理,我管他个毛。” 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今天你们先休息,后天拍卖,我家老头子说,明晚请到家里做客。” 赵勤正待答应,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熟悉号码,“喂,瑛姐。” 来电话的是何瑛。 “阿勤,听说你到港城了?” “瑛姐,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我才刚下飞机,起志哥来 接的我。” “我爸问了霍先生,说你今晚没安排,想请你和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吃饭,过后会有游艇来接你们。” “何叔开口了,我不答应也不行了。” 约定好时间,便挂了电话,不解的看向霍起志,“志哥,你们这消息也太灵通了。” “我可没这本事,但何家嘛,他们是开赌场的,阿勤,你还别不信,国内稍有点资产的人,只要买了到港城的机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安排人到这边来,与他们对接,提供应有的服务。” 赵勤心想,这也太夸张了。 “如果我不去赌,他们不是亏了?”华临不解的问道。 “临子,账不是这么算的,何家现在当然不用这么做,但底下的叠码仔太多了,他们有的是办法把你请到赌桌上, 就算你真不去,他们也只在你一人身上亏了,服务十个有钱人,有三个人过去,他们就是稳赚不赔的了。” 霍起志坐在赵勤身边,回答完华临的质疑后,他将赵勤一搂,“阿勤,你那公务机借我飞一把?” “行啊,要用你随时说就行。” “嘿嘿,就玩一次体验一下,你可不能跟我爸说,不然知道我麻烦你,肯定又得骂我。” 赵勤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车子到了别墅,这是一幢三层的建筑,加上院子占地约在600平左右,并不算大,肯定比不上赵勤家的院子, “有十四个房间,够你们用了。”霍起志又一指车库,“里面停了两辆车,司机现成的,你们要去哪玩跟他们说就行,抱歉,我下午还有点事,明天一早来看你们。” “麻烦了志哥。” 送走霍起志,已经有准备好的简餐,随便对付一口,便开始自行选房间,赵勤挑了二楼东边的一间,简单的洗了个澡, 便回到一楼客厅,与几个损友闲聊,等着何家的电话。 …… 霍家,霍起志到家后,霍先生也刚从外边回来。 “试探出来没?” “我假作接了个电话,阿勤的意思是让我不用管,我感觉这事应该和他有关。” 霍先生请嗯一声,“内地的事,之前我也听了一些,还以为这小家伙没脾气呢,还真能沉得住气。” “爸,刘存那边…” “不管他,对了,通知相熟的几家大媒体,让他们也转发一下今天几个小报出现的内容。” 霍起志不解,“爸,我们既然要帮阿勤,就该直接问,告诉他我们会帮忙就行了。” “告诉他干什么,跟他谈交易?记着,别让阿勤把这事当人情,那才是真正的人情,按我说的办。” 霍起志被这句话绕得有点晕,好一会才理明白,又说及另一事,“在车上时,瑛姐给阿勤打了电话,说晚上何叔请客,还派船来接他们。” “呵,这老家伙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霍起志还是不解,“爸,你和何叔自然是老辈成功人士,你们就算爱护晚辈,是不是对阿勤过于偏爱了?” “哈哈,咋的,你不平衡?” “还真有点。” “不看僧面看佛面,一方面是因为阿勤的师父,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你何叔这两个月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那还是老神仙随口指点了两句, 再有我,这两月明显睡眠好了; 另一方面,当你把阿勤的发家史完全弄清楚就明白了, 起志,这世间真的有气运之说,阿勤就是那个气运之子,我和你何叔的帮助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看着霍起志还是有些不服,霍先生接着道,“游艇俱乐部有个舵手被阿勤拐走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为此阿勤还多花了一百万,才让阿正放手。” “过年的时候,我还真见过那个叫阿显的,提起阿勤那可是赞不绝口,不仅他,阿勤的朋友就没一个说他不好的,提及他都带着敬佩的口吻, 你想想,一个年轻人能做到这一点,能是个简单的吗?” “说明他会做人。” “你没说错,但会做人可不是贬义,小生意做的是算计,大生意做的就是人,这是你老子我50岁才悟出的道理。” “咱家有求于他?” 霍先生感觉自己的话算是白说了,懒得再解释,只是叮嘱一句,“你记着,别带着功利心和他接触,他对你的印象不错,你俩就当真正的朋友相处, 你们年轻人不是动不动就兄弟嘛,你就把他当兄弟。” “哦,阿勤当兄弟还真没得说。” “是吧,连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1784章 还真是巧了 赵勤几人到澳市时,是下午的四点多, 相较港城,澳市这个城市显得更为偪仄,但因为是世界闻名的赌城,既便外景不佳,依旧让人躁动。 于俊刚下游艇,就发表了宣言,“今晚你们干什么我不管,反正我是不走了。” “兄弟,你咋说的这么可怜。”华临重重点头,表现的极为义气,“好兄弟,今晚我陪你。” 于俊翻了一下眼皮,“又想蹭p是吧?” “行了,瑛姐来了,你俩都闭嘴。”赵勤说着,当先迎了上去, 华临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和另二人道,“阿勤年龄最小,咋一出来,搞得他像哥哥一样。” 两人一怔,咦,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到底为啥呢? 随着何瑛又一次来到了何先生所住的庄园,看到何先生,赵勤忍不住惊呼,“何叔,您这状态可比上次见您时还好。” “哈哈,多亏了你师父啊,他老人家身体还好?” “好着呢,他不怎么喜欢坐飞机,所以这次不愿意过来散心。” “还住你家里?过段时间不忙,我过去叨扰几天行不行?” “比不得您这个园子,可千万别嫌弃。” 何先生也拽了一句古文,“山不在高有龙则灵啊,我这园子好,你师父也只愿意住一晚。” 又转向余伐柯等人,相继打了声招呼。 有家佣上了茶后,何先生这次倒是看向余伐柯,“美国次贷的操作,你预测的很准,操作的非常漂亮,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余伐柯愕然,“何叔,这事您咋知道的?” “我在次贷爆发之后,也想抄底一部分产业,结果发现很大部分的优质产业都被人提前就布了局,我让人查了查, 虽然你套了几个壳,但我在国外也有一定的基础。” 余伐柯苦笑,“还真是啥也瞒不了您。” 随即又一指赵勤,“何叔,这可不是我预测的,而是他,至于最近忙啥,你问他就行。” 何先生表情微惊看向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有这好事,也不知道通知你何叔一声。” “何叔,我也在赌,本来想着就我一人玩玩,结果阿柯相信我,也跟着投了点。” “何叔,我也投了一点,嘿嘿,小赚一笔。”华临在一边接口道。 何先生笑着回道,“怕不只是小赚吧。你何叔我以赌起家,最不怕的就是输。” 他看着眼 前的四人,欲言又止,最终开口道,“差不多开饭了,晚上想玩的,等会让阿瑛安排。” 何先生不抽烟不喝酒,赵勤他们自然不会喧宾夺主的大吃大喝,所以一餐饭吃的还挺快, 饭后,何先生对阿勤道,“你稍等一下,我们聊聊你师父的情况,小柯,你们要去玩就先去吧。” 都是聪明人,余伐柯自然明白,两人有事要私聊。 等出了门,何瑛笑着递给余伐柯一张卡,并非银行卡,“我跟着你们,你们玩得也不尽兴,赌场也有大客户,形成会员圈子, 拿着这卡,你们到会员俱乐部玩吧,小赌怡情或者小憩都行。” 又对司机叮嘱道,“这是家里的贵客,你送去后,帮着打点一下,别让不知轻重的人打扰到。” “谢谢瑛姐。”余伐柯嘿嘿笑着接过卡。 上车之后,华临和余伐柯就问司机,会员俱乐部里有啥, 司机的回复很绝,就一句话,“你们能想到的,几乎全有。” 二人顿时喜笑颜开,突然发现有点不对,看到坐在那一声不吭的于俊,两人很是不解,按说这个话题,这货才是主角才对, “啥情况,肾亏了?”华临拱了一下他问道。 “亏的是荷包。”于俊没好气的嘟囔道。 “啥意思?今晚大不了我请客。” 于俊的眼神带着怒气,“当然你请,狗日的今晚我要吃大户,我要点十个。” 听他这么一说,余伐柯瞬间明白了,“俊子,之前投资的事有风险,华临也是姐告诉的他,他才投的,我怕带着你,到时亏了。” 听他说得实在,于俊怒气稍减,“靠,跟你们玩,亏了我也认。” 随即小声又嘀咕道,“大不了我少投点。” “给钱。”余伐柯将手摊在他面前, “干啥?” 华临跟他坐一块,将他一搂,在耳边道,“俊子,这事你还真别气,这些投资都是阿勤发起的,你看我还不是在他面前装了几次孙子,他才带我玩, 钱这玩意,谁都喜欢,说得难听点,阿勤又不是你爸妈,凭啥要带你发财。 这次阿勤说,原油有搞头,时间一年,应该有个一倍的利,我投了两亿刀,柯子让你掏钱,是带着你一起玩,就看你自己乐不乐意了? 不愿意这话到此为止,要是愿意的话,你还是抽时间跟阿勤私下说说,别让柯子难做。” “我去,你们牲 口啊,动不动就上亿还美刀。” 于俊感慨一句,随即巴结着看向余伐柯,“哥,你是我亲哥,我只能拿出5000万刀,你带我一起呗。” “你就是拿出5块,都算上。” “妥了。” 心情变好,他又一搂华临,“临子,上把赚得很肥吧,今晚出点血有问题没?” “靠,我出什么血,我们去是让别人出血的。” 说罢,两人嘿嘿的贱笑起来。 …… 留在庄园的赵勤,此刻就在厅中和何先生闲聊,对方尴尬的道,“阿勤,我想和老神仙视频一下,问问他我的情况,你看方便不?” “方便啊,您不是有我师父的电话嘛,直接给他电话就行。” “这不是怕打扰他老人家嘛。”要说何先生的年龄比老道还要大,但他一口一个老人家,叫得毫不违和。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了老道,没一会挂断,对着何先生道,“我师父刚吃过饭,现在就合适。” “走走走,去我书房。” 到了书房,赵勤连通了卢安的视频,便将位置让给了何先生,他悄悄的退出,回到客厅, 等了大概半小时,何先生这才出来,面上神情愉悦,“老神仙说电脑里看不清,让我下个月去你家一趟。” “何叔,那您可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哈哈哈,扫榻相迎是吧,你啊你,对了,阿勤,有件事问问你的看法。” “何叔您说。” “我之前无意间关注到wti原油的价格,发现今年很不正常,感觉这里面有利可图,你这两天注意看看,要是有想法我们可以一起操作。” 赵勤轻额一声,该不会这么巧吧,“何叔,我也关注了,很多金融专家说还会跌…” 何先生摆手,“所谓的专家,你跟他们对着干就对了。” “精辟。” 第1785章 一帮子损友 既然何先生主动提及了,赵勤自然不好再装聋作哑,便将自己和余伐柯已经开始操作的事给说了, 何先生听得双眼瞪大,乖乖,其实在他内心中,也觉得这是次机会,跟赵勤提及,是想着卖这小家伙一个好, 此刻听他说完,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还是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之前我还存有疑虑,看来也该出手了。” “其实我也在赌。” “人嘛,无时无刻不在赌,但真正的赌不能寄于毫无依据上,你给我解解惑,按说这次原油波动不正常,不少金融巨鳄都能发现,为何他们没有出手?” “何叔,您这是考我呢。”赵勤面上的笑容消失,略一沉吟这才回复, “我认为归根到底,就是钱和信任两者的关系,先说信任,过去不久的次贷危机,让不少人对整个金融市场失望,或者说短期内的不信任, 他们不相信北美的经济,能在短期内回温, 这就导致,即便机会出现,他们也会畏首畏尾,不敢投入。” “嗯,要是我如果在次贷中损失巨大,短期内也会变得保守。”何先生的话,算是认可了赵勤的第一点。 “再说钱,这要分两块来说,国外几个知名的基金,一部分在次贷中损失惨重,另一部分又在次贷中抄底投入重金,短时间抽不出来, 至于散户,他们并没太多的自主判断力,买涨不买跌的心理,让他们裹足不前。” 何先生轻拍着双手,“分析的很到位,比我那帮金融顾问眼光还精准。” 赵勤摇头笑笑,“何叔,他们不是看不清楚,而是要为自己万一的失败打伏笔,所以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时间到了九点,何先生毕竟年龄在那,所以差不多也该休息了, 问赵勤要去找朋友,还是留下来休息,赵勤则想着连夜回港城,何先生又让人安排船, 将要分别,他又想起一事,“这几个月你那个赌场的股份分红都在我这,明天我让人直接打你账上。” “麻烦了,何叔。”赵勤没有犹豫又补充道,“何叔,这钱就不要过我账户了,稍后我发个账户给瑛姐。” 何先生还以为他不想让他人发现自己在赌场有股份,当即便同意了, 赵勤之所以这么做,也确实不想这样的钱进户扩大自己的流动资金,他想着这笔钱直接用作慈善基金,或者等等看,国家还有啥大事,到时直接捐了。 回到港城 也不算晚,还不到十一点,别墅里,章嘉致和陈坤还没睡呢,陪着聊了一会天,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霍起志倒是一早来了,几人就在浅水湾周边转了一圈, 小霍又说起一件事,“阿勤,刘大头听说过吗?” 赵勤愕然点头,心想听过这货的全是花边新闻,喜欢玩高尔夫球,妥妥一变态。 “他知道你和我家的关系好,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搭个线,想要买下你在京城的那个酒店。” “跟霍叔关系怎么样?” “很一般,当然明面上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赵勤想了想,说实话他对刘大头的印象很一般,虽说对方也做实业,但真正的资金全是靠割韭菜而来, 这与赵勤所坚持的有本质上的区别,虽然自己的几次资金膨胀,全是靠赌,但他有着很清晰的实业发展方向, 在他看来,发展的方向需要做到利国、利民和利己,这样的钱赚着才舒心。 “什么想法,要不和他见一面?”见他不吭声,霍起志又问道。 “志哥,我就不和他接触了,你帮我回复一下,酒店我已经在售,卖谁不是卖,但前提有两点,正式交割前必须保密,价格16亿,我不接受股抵,必须要现金。” 霍起志有点懵,“阿勤,刘大头虽然有钱,但要抽16亿现金估计有些困难。” “那是他的事。” 赵勤太清楚这帮人的套路了,先放出一点利差的小道消息,让自己旗下公司的股价下降,这期间他们会吃进,美其名曰救市, 等到自己吃进的差不多,他们会再放出利好消息,比如说收购赵勤的酒店,从而拉动股价,他们再趁机抛售, 这样一倒腾,收购酒店的钱上市公司出,大把的现金则装进了自己口袋, 所以赵勤才会要求,在正式交割前要保密,就是防着他们割韭菜。 “行,我按你的原话回复,买不买是他的事。” 中午回别墅吃饭,赵勤有些不爽了,因为余伐柯几人还没回来,结果他饭还没吃完,就接到电话,余伐柯已经到了拍场, 他摇头笑了笑,这三个货是怕自己说,所以连别墅都不敢回,就直奔会场了。 吃完饭他到会场,三人见到他皆是一脸巴结的笑, “阿勤,我们没忘了正事,其实上午十点就过来了。”余伐柯笑着道, “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瑛姐?” 余伐柯面上一僵,然后将他一搂,“一世人两兄弟,咱别那么认真行不,我这不下船没吃饭就过来了嘛。” “活该。” “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那还站着干啥?” “阿勤,别过分…” “滚蛋,出去先吃饭,还真饿着肚子干活啊。” “哎,现在就去。”余伐柯笑着招呼另两人。 赵勤在会场转了一圈,很快保丽的负责人听到也赶了过来,负责人姓陶, 简单寒暄两句,陶总保证道,“赵总,您放心,我们也不是组织一次拍卖了, 这次是跟着春拍一起走,所以肯定不会有问题。” 赵勤笑道,“我是来学习的,可不是来检查的,陶总,方便给我留几个好点的位置吗,到时澳市的何先生,这边的霍先生应该都会来捧场。” 陶总面上了一喜,这二人可不是随意邀请得到的,他一指前边靠左的位置,“正面太明显,赵总看那个位置怎么样?” “可以。”想了想又补充道,“多留几个位置吧,不知道他们带几个人,还有没有其他朋友过来。” “放心,前三排我都空着。”随即一指中间的位置,“那块我打算全部留给老外,目前与我们对接确定能来的,就有11个国家,大概40多人。”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赵总和余总能把机会给我们保丽,是对我们的信任。” 客气几句,陶总去忙,赵勤也觉得没啥看的,等到余伐柯三人吃完午饭赶回来,他们就直奔霍家, 霍先生今天下午把所有事都推了,刻意叮嘱他们要早点到。 见面第一句,霍先生同样问的是老道,这让赵勤心中感慨,拜个好师门,真的是助力多多,哪怕现在是21世纪。 第1786章 大侄子 从霍先生家吃过晚饭后,不出意外,投入原油市场又多了一股力量, 这次是赵勤主动提的,本以为霍先生需要调查或者思考一下,没成想,听到他与何先生都参与后,当即就一锤定音,投入资金入市。 回到别墅后,估计是昨晚累坏了,余伐柯三人都很老实,没聊几句就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赵勤照例在院中锻炼,没一会,于俊居然起来,非要吵着他教自己功夫。 “咋突然想起锻炼了?” “唉,干啥都要有一副好身体啊,我感觉我的马达转速好像不够了。” 赵勤哈哈一笑,开始教他。 一会两人锻炼完,于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大清早活动一下,确实不一样。” “得坚持,你看刚子现在就很不错,阿柯这货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于俊笑了笑,压低声道,“阿勤,我求柯子带着我,这次原油期货我投了一点。” “多少?” “5000万刀。”于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和临子不一样,家里知道我爱玩,所以有些事我暂时还做不了主。” “晕,5000万刀搞个什么劲。” 于俊有些脸红,正想说自己不行就不加入了,却听赵勤又道,“这样,我帮你凑齐一个亿,先说好,赚了算你的,亏了也算你的。” “你就不怕我还不起啊。” 赵勤笑着在他肩头轻拍一下,“俊哥,你也别多想,投资这块我们一般不劝人跟进,不是说我们想吃独食,怕的就是亏了。” 要说,于俊这人还挺不错,求到头上时,从没说个不字,还是蛮够处的。 “我理解。” “走吧,叫他们起床,吃完饭该干正事了,后天我就要去日本。” “听说东京很热?”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于俊则贱贱的笑了起来,“之前去过,挺好玩的。在日本,卖y同样是违法的,但他们会变通。” “怎么玩的?”赵勤也来了兴趣,这玩意要么半套,要么全套,还咋变通? “他们把这种交易说成谈恋爱,整个风情街都这样,你进去以后,选中哪家,就可以在楼下花钱买一根棒棒糖, 然后拿着棒棒糖上楼送给小姐,然后你俩接下来就可以正式恋爱了。” 还别说,这么一来好像交易真变成你情我愿了,赵勤感慨于这些人的脑洞,“棒棒糖多少钱一根?” “不确定,最低有6000日元,高的三五万吧。” 算了一下汇率,现在是1:13.5左右,等于说便宜的也就400多块,还真不算贵。 两人坐到餐桌,便结束了这个话题,于俊又问他去日本干啥,他回复说是行业交流, 没一会,余、华二人也被叫醒下了楼,看了眼早餐,华临笑了笑,“这里的早餐跟粤式茶餐厅的很像。” “南京条约之前,港城就属于粤省的一部分。” “操,英国佬真不是东西,等咱强大了,也把他们洗劫一遍。”于俊嘀咕了一句, 被华临在头上轻敲一下。 “干啥?” “你应该说,解放英国,让他们的百姓能当家做主。” 赵勤没好气道,“行了,别扯淡,吃完抓紧时间去拍卖场。” …… 这次是保丽的主场,并非自己等人攒的局,所以当然不用他们在门口迎宾, 不过赵勤并没有进去落坐,一直在举办酒店的一楼大厅,片刻听陈勋过来说,“阿勤,何先生他们来了。” 他起身往外走,何霍二位以外,还有李先生也来了, “何叔、霍叔。” “你啊你,年纪轻轻的咋就这么见外,直接在楼上等就行了。”何先生笑着责怪了一句。 “阿勤,怎么,把我当透明的了?”一边的李先生不乐意了, 赵勤笑着上前,微躬身道,“李叔,您咋还和晚辈生气呢,就因为您重要,所以才要单独请示。” 见他这态度,李先生叹了口气,“阿勤,港城的年轻人都被你比下去了啊,就连我年轻时,也没你如此的谦卑,更何况那时的我比现今的你可差太远了。” “哟,李叔这是夸我呢。” 三个大佬皆是哈哈大笑,何先生看了眼各家带的年轻人,“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将三人送至电梯口,让余伐柯陪着上楼, 赵勤落后几步,与何瑛在说事。 “账号我收到了,明天给你转行不?” “瑛姐这钱不急,以后咱也别那么麻烦,每个月让他们发一份报表给我看,以后一年转一次就行。” 与何瑛说完,他又转向一边与霍起志聊了两句,最后目光定格在边上一人,那人表现的像个小媳妇一样, 见他目光看过来,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就是不和他对视。 “哟,大侄子也来了啊。” 一句话,就让李俊西暴跳如雷,“姓赵的,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爷爷李叔,你说我该叫什么,咱过节归过节,这辈份可不能乱,是吧,大侄子。” 又对一边的霍起志道,“志哥,以后我不在港城时,你帮我多盯着他点,千万别再学坏了,唉,作为长辈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霍起志与何瑛两人不知该不该笑,忍得那是相当辛苦, 两人也算是看到了赵勤刻薄的一面。 “赵勤,你…你不准这么叫,信不信我让你…” “离不开港城?”赵勤拍拍胸口,“我好怕哦,等会我可得跟李叔站一块,你说他会不会保护我?” “你…你…你给我等着。”李俊西很生气,但他也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敢乱来,只得象征性的放一句狠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何必呢,看把他气的。”霍起志哭笑不得道, “没事,逗逗他,早先他撩拨我的时候,可比我更不客气,走了更好,我还真不想看见他,走吧,我们上楼。” 来到楼上,何霍二人回到长辈身边,霍起志还在李先生边上解释两句,就听后者平淡的回复,“不管他,被他奶奶从小惯坏了。” 赵勤则与余伐柯汇合一处,站在一边不显眼的地方,看着进来的每一个宾客, “珍珠的诱惑力很大,来的全是大佬。”余伐柯一指其中一个,看上去五六十岁,打扮得体的老外道,“拉里,认识不?” “甲骨文的那个?” “嗯。”随即又一声惊呼,“靠,股神也来了。” 赵勤看过去,是一个胖胖的小老头,戴着眼镜,头上微秃,倒是听说过不少次,真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接着来的大咖,一个比一个牛,现在的世界首富比尔,还有世界房王阿曼西奥,再有石油大亨约翰居然也来了。 第1787章 相当激烈 角落里,余伐柯对这些顶级富豪如数家珍,随即又叹了口气,“阿勤,和他们相比,咱俩好像有点不够看。” 赵勤笑了笑,他倒是挺洒脱,“至少有一样,他们比不过我们。” “什么?” “年龄啊。除了比尔,剩下的人在我们这个年龄,好像都没我们成功吧,所以咱别妄自菲薄,世界是他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最终还是我们的。” “你说的一点都对。” 两人相视一笑,余伐柯摩拳擦掌,“知道他们今天是什么吗?” “韭菜。” “说韭菜不恰当,一颗珍珠不可能把他们身家腰斩的,依我看是肥羊,居然来了,咱怎么说也要从他们身上揩下二两油。” 国内的富豪同样不少,赵勤还看到大老王,上前与其打了个招呼。 没一会,拍卖正式开始,起先都是一个艺术品,像春拍这种一年一度的大拍卖会,通常不会以专场的形式,各类古董皆有, 第一个拍品,就是林散之老先生的草书, 赵勤也拿着一个号牌,但他是个俗人,对古玩这块不说一窍不通,还真是没啥兴趣,所以拍卖进入中段,他连一次牌子都没举, 倒是余作柯拍了一件瓷器,估计是打算送他老爹的。 那段海柳,被分成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拍的是打包的细枝,总共有13根,长度不一,定的底拍价是80万, 第一个举牌的是于俊,算是给兄弟热场的, 另一边,何瑛在自己父亲耳边低语两句,似是得了指令,下一刻直接举牌叫了200万的价, 不过不等拍卖师落下第一槌,李先生又举牌叫了220万, 除他们二人外,还有几个识货的,也才跟着叫价,没一会价格就被叫到了330万, 海柳原料的价格,其实比其他古玩还不透明,你说它一文不值,它就啥也不是,你说它价值千金,那它就是顶级的艺术品。 最终,第一份海柳原料被李先生收入囊中,价格是420万,比起拍价高了四倍多。 中间又掺了几个拍品,接着便是第二截海柳上拍,这一段才是最值钱的,因为海柳本就少,大料更是可遇不可求。 其实,当时加工厂何老的意思是,用这段海柳,做一副象棋,包括棋盘在内,料是够的, 但因时间不够,最终还是带着原料过来了。 这段的竞争很激烈,起拍价就是200万, 一番龙争虎斗过后,价格定在了860万, 等于说捞的一株海柳,除了赵勤留下的部分,剩下的卖了1280万,比赵勤预估的高了两倍,他本以为加一起能值个三四百万就不错了。 大的拍卖行,春拍仅拍卖环节,一般都持续个两到三天, 余伐柯知道赵勤接下来还有事,便要求拍卖行,将海柳和珍珠全部放到第一天拍卖,珍珠自然作为压轴, 登场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的三点半。 “接下来是本日的压轴拍品,一颗长272厘米,最宽处155厘米,重量达到了7440克的珍珠,因为其本身的独特,所以我们将其命名为‘上帝之子’, 在开拍前,我们先欣赏一段视频。” 随着拍卖师的话落,边上的窗帘被拉起,灯光也调到很暗,然后一股光束,打在主台后边的幕布中, 视频自然是余伐柯在船上所拍,照例人脸还是打了马赛克, 赵勤看着视频,感觉自己的脸打上马赛克,怎么看怎么别扭,不禁嘀咕道,“谁家好人马赛克打脸上。” 听到的余伐柯咕唧一笑,“日本动作爱情片早期的男主角都是这样。” “你滚,离我远点。” 视频佐证了珍珠的真实以及取珠的合法性, 播完,灯光亮起,就听拍卖师含笑道,“心存善行,必有回响,大家也看到了,获得此珠的人,本没想着杀生求珠,而是抱着善心,解救大贝, 佛说,种善因得善果, 耶和华有言,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顺着情欲撒种的,必从情欲收败坏;顺着圣灵撒种的,必从圣灵收永生。 所以,这是一颗善珠,是一颗回报之珠。” 听得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啊,如果那个渔民没想着救珠,就不会有这枚珍珠诞世, 原本不怎么感兴趣的东南亚这边富商,不禁也有些心动,自己要不要拍下来呢? 特别是那些老外,觉得拍卖师说得太对了。 坐在后边的余伐柯,拱了一下赵勤,“拍卖师的这几句话,至少值5000万。” 赵勤微点头,表示认可,有的时候,某样东西具体的价值,就在于大家对其的认知和态度, 就比如岳武穆墓前的跪像,虽说已不是明代第一版,但也是清朝时铸的,要说文物也不过分,但还不是放在那风吹雨晒,被人唾弃, 有谁说过, 那跪像具体值多少钱了吗! “考虑到不少外国友人,所以此珍珠用美刀为货币单位,起拍价1000万。” 拍卖师还没示意开拍,底下居然一下子有20多个牌子举起, 拍卖师压根无法念号,只得念出最新的报价,就这她都有些忙不过来了,之前想好的串场语,压根就用不上, 短短两分钟,价格不出意外的破了亿, 举牌的人数也从早先的20多个减少到一半,但参与过拍卖的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恶战, 刚开始举牌的人,有不少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能拍到当捡漏,拍不到就算了, 但从开始杀出来的众人,则是抱着争取到手的态度。 这会拍卖行的陶总,走到了赵余二人旁边,压低声笑道,“说实话,原本我还准备了两个托,但看这情况压根是用不上了。” “陶总,咱仨估个价,谁差得最远谁请客怎么样?”余伐柯提议, 陶总求的就是人脉,能结交两个青年才俊自是求之不得,“哈哈,二位给机会我当然奉配,我猜4亿刀。” 赵勤摇头笑道,“陶总,您这是主动认输啊。”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到不了四亿的,所以赵勤才会有此一说,老陶猜这么高,一是讨个彩头,顺便捧一下珍珠,其二自然打定自己请客的念头, 生意场上的人,特别是混到老陶这样的高度,没有一句话是不经大脑的。 “那我猜五亿。”余伐柯笑道,显然,他希望这个客自己来请, 赵勤沉思片刻,“1.8至2.2之间吧。” 他说的最客观。 三人闲话之际,拍卖的价格已经来到了1.5亿,这会还有五人竞争,四个老外加一个何先生。 第1788章 是不是很疼? 港城的拍卖,自然只能吸引爱好这个圈子的人注意, 此时的国内,也在发生着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就在今天,相关部门开出了一张天价罚单,金额高达6300万,受处分的单位则是目前最大的电商销售平台, 处罚原因,监管不力,平台假货横行, 似乎为了公证力,后边还附了一张抽样调查报表,日常消费品假货率7%,大头的电子产品假货率5.3%…, 最恐怖的是国际知名品牌分类,假货率居然高达27%。 有罚单和调查报告,自然就少不了整改通知,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整顿,否则下一次的处罚就是直接下线整改了,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很快就上了热搜,还是无法压制的那种。 “天啊,我想着可能会有假货,但没想到假货这么多!” “完了,前几天才从平台上买的国际潮牌,想着比实体店便宜不少,不会是假的吧?” “楼上的,能退赶紧退了。” “玛的,直接罚到破产才好。” “我刚下的单,现在就退。” 网上议论纷纷之时,老刘的骚操作来了,网上突然多了一段他的采访, “我们之所以竞争不过某些平台,就在于我们有严格的品控,这样虽然降低了我们的效率,但也极大的约束了每个商家, 我始终坚持,在我们的平台买到假货,假一赔三。” 好嘛,这话看似平常,但对于现下竞争对手所面临的处境,就足够致命了。 网友们看到这话,自然逢迎,都要求某平台假一赔三,哪怕自己买的东西,还不确定真假,也在疯狂叫嚣。 某平台总部办公室,杰马并没有想像中愤怒,没怎么考虑,他就知道这背后是谁做的局, 一股子悔意涌上心头,早知今天,自己真不该听刘存的话,往赵勤身上泼脏水, 起家三年,人家就捐了70个亿,之后他又听说,赵勤不计后果,也要研发国产芯片,为此首批就打算投入500亿, 这样的人,不是穿上了黄马褂,而是已经浑身包铁了,就算要咬也咬不动。 看吧,自己这边耗费无数精力泼的脏水,让人轻松惬意的就破了局,而对方很随意的一招,就打到了自己的七寸上, 要说假话,平台根本无法完全杜绝,他相信有关部门也能理解,只要声音不大,平台和商家能妥善处理就行, 但现在就是较了真,自己又能怎么办? 难道去跟消费者说,平台没有责任? 片刻,几个高层陆续的进来,全都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杰马看着几人,叹了口气,“此次的事主要责任在我,你们不用担心。” 其中一人问道,“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先内省吧,把所有售假的门店下线。” “还有一部分滞押的货款和保证金,要不要先冻结?” 杰马犹豫片刻,“让他们处理好退货事宜,告诉他们此次事件平台不会做出处罚。”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格局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任由事态发酵?”一人问道, “肯定是京栋的人干的。”另一人愤愤道, 杰马苦笑,“也是我们自己有漏洞,给了别人攻击的子弹,先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自事情公布,订单量持续下降不说,退货暴增,再这样下去,今天的平台营销可能是负值。” 杰马一阵的头疼,片刻调整好情绪,对着众人鼓励道,“困难只是暂时的,你们相信我,我会尽管将此事处理好,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相信这一仗我们能打得很漂亮。” 等到几人离开,他直接往后一靠,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 他心中所思并没有嘴上说的那么乐观,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后手,如果持续加码,那自己努力打造的平台,说不得就要倾覆了。 掏出手机,他想了想先拨给了刘存,“大佬,这就是你想看到的是吧?” “小马啊,别激动,没想到赵勤这人如此不讲道义,要不这样,我帮你联系一下上边的人,把这事压下来。” 杰马心想谁他玛不讲道义,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还不带人家回击的, 不过刘存的话让他舒服不少,毕竟如果对方真能把自己的事压下去,也算是将功补过了,“谢谢大佬,那我等消息?” “小马啊,咱可不能红口白牙的干说是吧,要不你这边让出15%的股份?” 杰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刘存是什么样的货,雪中送炭的事对方做不出来,但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事,人家干得贼溜, 直接挂了电话,骂对方没用,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思考了一会,他又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秦总,我知道你底下分公司是天勤的代理商之一,能不能帮个忙,把赵勤的号码给 我一下?” 片刻,对方发来号码, 杰马输入手机,按了拨通键又迅速挂掉,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他这才又拨通了号码,嘟了三声便有人接通,对方的声音很轻,“您好,哪位?” “赵总有事?” “不好意思,我在拍卖场,如果事不急晚上我们联系?” 小马只得再度挂了电话。 …… 就在杰马苦等天黑之际,国家网信办出台新规,内容大概是,药物是救人所用,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 任何个人或平台,不得夸大宣传药物的疗效,违规发布药品广告,一经查实,必将严惩, 这一新规的发布,对于某搜索平台来说,自然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几乎在同时,网上又多了一个帖子,而且短时间内被疯传,帖子的内容,是关于褪黑素的话题, 说明,褪黑素人体本身能分泌,如果盲目的外补,可能会导致自己本身系统紊乱,到时就会形成药物依赖, 虽然,未提及某保健品,但机智的网友,很快就将其给补充上去, 就在大家还在消化第一个帖子时,第二个帖子来了,深扒某保健品的实际成本, 让人震惊的是,零售价一百多的产品,其生产成本居然不足五块钱,这样夸张的加价,引得广大网友一致的愤慨, 群起发难,直接将某保健品的网站给骂的崩溃了, 随着发酵,品牌的价值大打折扣,甚至很多电视台,都在考虑下架其产品的广告,生怕把这股火惹到自己身上, 厂商老大自然也是焦头烂额,但也无法辩驳,因为对方分析的成本非常合理, 而且也没点名道谢说自己啊! 总不能自己主动出面找骂吧,至于说告对方,逗乐呢,到时候逼着公开实际成本,那才是真的玩完了。 第1789章 珍珠最终成交 京城,刘存在自己的办公室踱着步,他弟弟刘智走了进来,“大哥,我们啥也不干?” “能干什么!” 刘存轻哼一声,片刻又笑着安抚,“他们的死活跟我们又有何关系?” 刘智听到这句话,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丝寒意,他清楚,这帮人都是自己大哥捆着,要他们一起对付赵勤的, 现在遭到反噬,自己大哥居然说和自己无关。 “可是,他们会离心的。” “哼,都是为了利益而已,难道我要损失自己的利益去帮他们?” 刘智闭嘴了。 刘存再度笑道,“放心吧,赵勤不敢动我们…” 话还未说完,他的秘书就推门进来了,刘存面上的笑容变成了阴冷,“连门都不会敲,你长手干什么的?” “董事长,您看看吧,港城那边今天一开盘,股价就跌了6%,还在持续的下跌。”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 刘存眉头微皱,快速的走到电脑面前,一边查看还不忘问道,“查出什么原因了吗?” 见秘书一脸为难欲言又止的样子,刘存愤怒道,“说。” “港媒自昨天开始,也不知道怎么了,小报全部在发布关于您家的一些歪说,今天一早,几个主流的大媒体也跟进转发了。” “说了什么?”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已经传到这边的网上了。” 刘存打开网络,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内容,一篇帖子,把他家的老底都给挖了出来, 等到看完,他噌的站起,“姓赵的,我和你势不两立。” 刘智也凑过来看完了帖子,同样鼻间喷火,“大哥,必须要给他一点教训。” 说罢,双眼一红,他清楚即使现在把赵勤撂倒了,自己家的名声也彻底完了啊,谁会跟一个买办,且时不时就会出卖盟友的人玩? 刘存坐在那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挥了挥手让秘书出去, 他这才起身,望向窗外。 “大哥,我们要澄清,还要告造谣者。” “没用的。”刘存有气无力的道,好一会他像是有了决定,再度开口,“你出去吧,忙你的。” “大哥…” “出去。”刘存暴喝,刘智这才不情不愿的出了办公室。 刘存回到座位,面上表情狰狞,打开左边的抽屉,他拿起一部手机,开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同意合 作,要求只有一个,赵勤不必回来了。” 挂了电话后,他又拨通了另外的号码,“帮我做件事,事成后你去北美,我给你准备一笔钱。” 接着又打了通电话,“安排港城那边的人,给我盯着赵勤,不要放过他的一举一动。” 电话打完,他将手机卡扣下,来到卫生间,直接丢进马桶内。 …… 京城另一处,办公室的卢新正看着网上的信息,他不禁暗暗惊叹,奶奶的,姓赵的能量太大了些吧, 这下够那几个人喝一壶的,当看到刘家的信息时,他居然还忍不住笑了, 心中庆幸不已,得亏上次与赵勤达成合作了,不然这次焦头烂额的群体中,必然有自己,且还是最惨的那一个, 看了一会,他关掉电脑,居然有一种浑身轻松之感, 想了想,他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余总,我是老卢啊,您看今明哪天方便,我们聚一聚?” “好好好,那可说定了,今晚乡味,别别别,一定给个面子,今晚我来安排。” …… 国内的情况,由李刚亲手操持,再有卢安配合,赵勤相信不会出问题,所以他压根连问都没问, 这会他还在拍卖场内,珍珠的拍卖已经持续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决出落于谁手, 因为几个人杠上了。 随着何瑛又一次举牌,价格来到了3.3亿,只是不等她的牌子放下,前排的一个老外牌子又举起,两边好像变成了意气之争。 “阿勤,要不要跟何叔说一声?”余伐柯道。 赵勤同样皱着眉,“按说何叔不会上头才对,听你的,我过去一趟。” 起身顺着边上,他来到了何叔这一排,凑近蹲身,“何叔,就是个大号的鸽子蛋,我也没听说您信西方的老头子啊?” 何先生在他肩头轻轻一拍,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不过瞬间又收敛了,“那几个老外势在必得,我只是给他们使点绊子,放心吧,我有分寸。” “咱别玩脱了,到时砸手里。”赵勤还是挺担心的,现在的拍卖价,比他预估的已经高出一倍了。 一边的霍先生浅笑接口,“放心吧,四个亿以内,他们肯定不会放手。” 何先生再度道,“看吧,等下有好戏。” 赵勤回到原座位,余伐柯问道,“何叔咋说?” “没事,放心吧。” 这会的拍卖来到了3.6亿,两边 举牌明显慢了下来,似乎向对方传递信号,都接近了底线, 等到何瑛举到四个亿的时候,落槌两次,老外都没有再加注,霍先生猜的没错,四亿就是几个老外协商的最高报价了, 眼瞅着拍卖师要第三次落槌,何先生起身,对着台上要了个麦克风, 轻咳一声,先对着一众老外的方向道,“感谢各位承让。” 又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各位,相信现场有不少人还没近距离看过这枚珠子,不要紧, 我打算将其陈放在赌场的入口处,用于镇场,到时大家有兴趣,都可以过去看看,我们不收门票的。” 不少人附和的笑了笑, 一众老外听不懂,有些懵逼,等边上的翻译解释后,他们顿时躁动起来,纷纷叫嚷着反对, 开玩笑,他们的上帝之子,怎么可能住在赌场这样的污垢之所。 保丽的人接收到老外的诉求,跑到何先生旁边劝说,何先生的话筒还未放下,直接回复道,“奇怪了,我拍下的东西放哪,难道我自己还做不了主?” 周围的国人听了,纷纷叫好。 余伐柯咕唧一声笑了,“何叔厉害啊。” 老外的吵嚷,国人的叫好,让整个场子瞬间有点乱,此时有一个精明的老外站起,一指台上,“拍卖师的第三槌还未落下,珍珠还未被何先生拍下,我们要继续叫价。” 说着,便举起了牌子,“4.1亿。” 拍卖师一时分不清原由,看了眼何先生,没见何先生说什么,却见何瑛又举起了牌,“4.5亿。” 几个老外一合计,最终一人咬牙站起,“5个亿。” 何瑛看向自己父亲,后者笑着道,“差不多了,咱也别把人得罪狠了。” 霍先生一竖大拇指,“还得是你,这一手阳谋,让老外不得不主动入瓮。” “举手之劳,让那小家伙多赚点。” 等到拍卖师三槌落下,一众老外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虽说拿下的价格远超预计,但要真让这枚上帝之珠摆到赌场内,那他们回去后就得长住教堂,日日时时的忏悔了。 第1790章 通透的pc哥 随着最后一槌落下,春拍的第一天结束,赵勤和余伐柯也彻底没事了, 至于说今天的战绩,已经远超预料。 陶总在结束的第一时间走了过来,看向余伐柯道,“余总,还是您的眼光更毒,甘拜下风啊。” 他说的是之前,三人对赌饭局的话题。 赵勤笑道,“看来这餐饭必须我来请了,要不就今晚?” “今晚有我们保丽的答谢晚宴,请二位老总务必赏光。” “行,那就明天晚上,地方过后我发给陶总。” “都听赵总的。” “你俩聊,我去送人。” 知道赵勤肯定是送何霍等人,陶总本想跟着一起,却被余伐柯给拉住了,“让阿勤去就行,你去了,他们反而不好说话, 以后有机会,让阿勤带着你一起去他们家做客。” “不敢不敢。”陶总笑笑,又说及款项的事,“我们要走一下程序,这笔款项要三天后才能到您的账上。” “没事,对了,顺便帮我们把税缴一下。” 陶总看了眼周边,压低声道,“余总,我们可以从其他渠道,这样可以避…” “不用了,你不了解阿勤,这家伙宁愿自己吃亏,也不会占国家便宜的,就按内地个人拍卖所得交吧。” 陶总啧啧了一声,按个人所得,得交20%的税啊,如果是走企业账的话,税要低很多。 另一边,赵勤将何霍李三位送至楼下,三人自不会留下参加什么答谢宴, 临分别,李先生还让赵勤明天去他家做客, “李叔,明天答应了一个朋友…” 赵勤颇为为难,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李先生就道,“那就把朋友一起带着。” 至此,他才不好再拒绝, 送走三人,他上楼将明天去李家的事与陶总一说,对方乐得那是见牙不见眼。 晚上的答谢宴没啥可说的,赵余二人也只是露了个面,便自行回家了,家里还有两个混世魔王等着他们喝庆功酒呢。 “你说说,你这是什么狗屎运,随便出趟海,救了一个贝壳,就能赚四五个亿,还是美子。”于俊一边替兄弟高兴,又颇为羡慕的道。 赵勤也挺开心,去除税和余陈部分的分红,自己到手还有3个来亿,换算成人民币又是20多亿进账。 啧啧,统子99点的幸运值,真他娘霸道。 暗暗祈祷,要求不多,统子一 年来一回99点,嗯,差不多就够了,要啥自行车啊。 “靠,上次我该跟着柯子一起的。”华临同样懊恼,自己错失发财的良机啊。 “行了。”余伐柯说着举杯,“来,提前庆祝咱在原油期货上大赚。” 众人齐齐举杯,一口喝完,于俊才小声道,“提前开香槟是不是不大吉利啊。” “滚。” …… 清早,赵勤依旧是早早的起床晨练,才摆开架式,于俊便也走出来跟着练, “俊哥,可以啊,你比柯子有毅力。” “阿勤,还别说,哥哥我就剩下这一个优点了,当年我念高中,男孩子好玩,所以成绩一直不咋的,记得高二,家里就说到时安排我去哪个学校念书, 当时犯了牛劲,我说我自己考,全家人都笑我, 哥哥我还真就犟上了,高考607分,比不得你这个学霸,但我是京城户口,这个分不用关系,京城的学校也大多能挑了。” 赵勤竖了个大拇哥,“俊哥威武。对了,你选了哪所学校?” “京城外国语大学,主修俄语。” 见赵勤有点懵,他嘿嘿一笑,“我当时听说,那个学校妹子最多,你想啊,考上清北的都是学霸,长相难说啊, 也就家里极力反对,哥哥我也丢不起那个人,不然我都想报中华女子学院了。” 赵勤哈哈大笑,和于俊聊天真的很轻松。 “我跟你说,教我们的是一个白俄的女老师,年龄也不大,身材没得说,入学半年我就跟她滚了床单。 哥哥我是家里老二,跟我大哥的能力没得比,我自己也看得清楚,所以这辈子,我也不想去混啥体制,弄点小钱舒服过完这辈子就行。” “俊哥,缺钱跟我说,小钱我还是能解决的。” “妥了,亲哥们,唯一可惜的是,咱俩爱好不同。” 话题到此为止,两人开始专心锻炼。 结束之后,余华二人也相继起床,吃饭的功夫,余伐柯问道,“国内的事听说了吧?” “昨晚有人给我来了电话,大马。” “你怎么说?” “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纯粹就是让他长点记性,到此为止吧,我跟他说了,不会再出手,至于现在造成的损失,自然由他来承担。 不说这个,你今天有事?” “我要去一趟分公司,你呢?” “晚上去李先生家 里做客,上午我得挑一件合适的礼物,对了,你知道对方喜欢啥吗?” 这次他其实是有备而来,但也只带了给霍何二人的礼物,与余叔的一样,是一件海柳木的烟斗。 “双李一个爱表一个爱车,港城人都知道,李先生尤其喜欢法拉丽。”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我总不能现在去订一辆法拉丽吧,也来不及啊。” “对了,他特别信道,在没见过师父前就这样,所以要不送一件道家的信物也可以。” 赵勤摸了摸身上,老道送他的东西不少,但也不可能都带在身边,手上倒是有一颗老道给的念珠,串着绳戴着, 这还是当时,老道给阿花一颗,他看到后一直念叨,老道烦不过给的。 走到一边,他摸出手机,给老道打了过去,“师父,你给的念珠…,行,那我送人了。” 老道说了,不值当啥,也不金贵,就是自己日常戴的那串,让他想要等回去全拿着。 “师父,你在哪?” “游艇上,和你老丈人约着今天去泡温泉。” “哦,那你别泡太久,泡秃噜皮就不好了。” “你小子没事找抽是吧?” 赵勤嘿嘿一笑,正待挂电话,却听老道压低声道,“今早打坐有些心神不宁,你在外边小心点。” “没事,勋哥和军哥现在恨不得我睡觉都站床边。” 与老道结束通话,赵勤对华于二人道,“今天爷们儿我休沐,有谁愿意陪我逛逛,小临子、小俊子等会门外候着。” “孙贼,你皮痒了是吧?” “要不是打不过你,早k你了。” 余伐柯打了个电话给分公司,说自己今天不去了,反正明天赵勤去日本,他也没打算跟着一起,推迟一天回京也没啥, “走着,哥几个今天咱安排?” 赵勤掏出手机,“等下,我问下志哥能去哪玩?” “不用跑远,边上就有私人海滩,风景还不错,你们先去,我安排好后,带人过去。”霍起志清楚,让这帮人去繁华的闹市逛街是不可能的。 第1791章 我也挺有魅力的 听霍起志要带人,三个贱货全都发出了狼叫。 “志哥,我喜欢熊大的。” “志哥,我喜欢大长腿。” “志哥,腰臀比夸张一点,我吃得消。” 华临把赵勤的手机抢过去,然后三人头抵着头,对着手机说着自己的偏好。 “阿勤呢?” “他?他喜欢男人。” “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们仨儿死定了。”赵勤作势要打,华临直接将手机甩了过来,害得他又手忙脚乱的接手机。 海滩对于他人来讲,是度假胜地,但对渔民赵勤来说,嗯,我的铲子呢? 好吧,他要真拿着铲子在这挖,估计包括霍起志在内,都得掩面狂奔,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霍起志带来了五个美女,有个别赵勤还看得眼熟,就比如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这一位, “赵生,我叫chelle。”女人似乎有些抗拒这样的场合,她穿的泳衣相较其余几个也相对保守,开口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你是内地人吧?” 见赵勤坐在一边拿着一本书,并没像其他几个又搂又抱的在玩水,甚至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 她心中稍安的同时,突然又有被侮辱的感觉,老娘长得入不了眼? “是啊,我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女人颇为自豪,虽非双一流高校,但在一堆学渣的演艺圈,她确实不错了。 “哦,我京大的,现在还是人大的名誉校友。” chelle被噎了一下,心想着你在这和我比学历呢,见赵勤望过来,她突然浮现淡淡笑容,带着一丝妩媚, 靠,赵勤承认,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奶奶的,连杨广这样阅女无数的人都架不住,更何况他这个凡夫俗子, 这一刻,荧幕中的萧美娘,好像直接坐到了他身边。 假作平静的收回目光,接着看书, chelle面上浮现失望,这家伙难道是唐僧吗? 她现在的心境很复杂,一方面她不想成为他人的玩物,之所以今天会来,也是拗不过经纪人来走个过场, 但现在,被人无视,又让她很不爽。 “赵生看的是什么书?” “哦,平凡的世界,刚上大学时看过一遍,但当时心不静,也只是草草的翻过一遍,要看吗,边上就有第一部。” chelle还真拿起边上的书,学着他的样子,斜靠在躺 椅上看了起来。 另一边,于俊很不爽的看着余伐柯,“知道什么叫资源浪费吗?” 余伐柯笑着道,“那女人不好搞,没看她一直很警惕啊,你是想要一个花瓶,还是一道色香味不错的红烧肉?” 于俊又看了一眼,微微点头,“你说的对,咱还是先填饱肚子是正理。” 下午四点多,玩着玩着,海滩的人越来越少,连霍起志也带着美女跑了, 此时,一直站在远处的陈勋走了过来,“阿勤,时间差不多了。”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将书放下,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扭头时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一个美女, “忘了你还在,我让人送你回去?” chelle心中万头槽你玛疯狂奔过,面上则含笑道,“谢谢赵生。” 顺着沙滩往上走,将要分别之际,赵勤再度开口,“对了,回内地吧,英皇没有太好的资源给你。” “赵生认识我?”chelle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 刚刚她甚至还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明星身份公开,震一震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呢,还好没说呀,不然就更丢人了。 “看过徐光头的爱情呼叫转移,你比荧幕中要漂亮。” chelle抬头,认真打量了一眼赵勤,高个,身材偏瘦,显露在外的肌肤呈古铜色,肌肉线条并不明显,但给人的非常结实、有无穷之力的感觉, 短短的碎发,虽未精心打理,但并不凌乱,鹅蛋脸型一点不娘,反而让人觉得果敢, 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眉毛和眼型的原因, 面上的微笑仿佛带着光,并不刺眼,充满着自信, 完蛋,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开始颤了,反应过来快速移开目光,“谢赵生提醒,我会认真考虑的。” “军哥,你安排辆车,帮我送一下白小姐吧。” “我得先进去换身衣服。” “随意。” 望着她当先进了别墅,赵勤嘿嘿一笑,如果余伐柯在身边,就知道刚刚那一刻的赵勤,其实在装,刻意展现的,包括站位,他都是背着斜阳,谁看他身上都带光,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内心的一丝恶趣味, 之前对方的一个笑容,差点让赵勤道心大乱,他总要小小的报复一下。 他有自知之明,要说他的长相,其实还过得去,不然陈雪也不可能第一眼就相中他的, 现 在嘛,有不少的光环加身,让他更为自信, 相由心生,再加上诸事砺练,成熟男人的气质已具七分火候。 装完了,也该进去换衣服,发现余伐柯正坐在客厅当着大爷,边上的姑娘正在给他喂水果, “他们人呢?” 余伐柯抬了一下头,示意大家都在楼上。 “晚上一起?” “我就不去了,李先生又没邀请我。” 看了眼余边上的姑娘,赵勤轻轻哼了声,此刻chelle已经换好衣服出来,她径直走到赵勤面前,“赵生,方便留个电话吗,放心,平时不会打扰到您的。” 赵勤心说,你不打扰我还留我电话干啥,看向对方那紧张的脸庞,他还是笑着拿过手机递给她,“你自己打吧。” 如果他不给,那么明天chelle就会成为那些女人口中的笑柄, 他虽然不会乱来,但怜香惜玉的心还是有的。 等人走了,他上楼洗澡,刚好要路过于俊的房间,结果这家伙的房门都没关严,里面传出女人的娇喘,还有这货的声音,“我猛不猛?” 大爷的,都是贱货,咋不在外边的院子表演! 等到洗漱完下楼时,不出意外余伐柯也不在了,坐上车,到了一个路口与陶总汇合,直奔李府, 两边的距离大概在十公里,开车不到20分钟就能到。 李先生的幼子在门口迎接,其实两人并非第一次见面,且还有一点过节,当时在澳市时,对方就曾出过面。 再见面,对方居然主动上前帮着拉开车门,等到赵勤下车,他主动伸手相握, “我叫你阿勤可以吧,之前的事是老哥做的不对,过后再向你好好道歉。” 人家这态度,况且与其之前的接触,赵勤并没损失,这会自然也能大度起来,“诚哥,咱也是不打不相识,过去的就不提了。” “好好好。” 恰在此时,一辆轿车开进来,门开李泽西跳下车,看到赵勤双眼瞪得溜圆,“姓赵的,你居然还敢来我家!” 第1792章 李家客 “姓赵的,你还敢来我家。” 赵勤笑看着李泽西,“要不我现在走?” “哼,把我李家当成什么了,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赵勤心想,这娃电视好像看得有点多,正想再逗逗他,却听一边的李加诚开口道,“混账,你赵叔是你爷爷请来的贵客。” “我赵叔?”李泽西一蹦三尺高,“小叔,你杀了我吧,打死我都不会叫他叔。” 又对着赵勤道,“咱俩的梁子不算完,你等…” “李泽西,别逼着我停你的零用。”李加诚随即又对赵勤尴尬一笑,“被家里老人宠坏了,阿勤你多担待。” “晚辈嘛,我家侄子也调皮。”赵勤笑着道, 李泽西的鼻子都要气歪了,这家伙居然还真敢在自己的面前充大辈,“姓赵的…” “李泽西。”李加诚真的生气了,“现在、立刻、马上,给你赵叔叔道歉。” 见李泽西都要哭了,李加诚没再理他,看向赵勤,“走,老爷子估计等着急了。” 赵勤则对李加诚介绍起陶总来,“诚哥,这是保丽的陶总,本来和他今晚约好的,但李叔说,让我带着一起,我只能听话照做。” 李加诚哈哈一笑,主动伸手道,“陶总,欢迎欢迎,明天保丽还有一场吧,方便去看看吗?” “李总能莅临,我求之不得。” 客气两句往里走,老爷子在正厅门口相迎,“快点进来,茶刚泡好。” 赵勤又把陶总介绍一番,便进了厅中, 落座之后,陶总当先拿出自己带的礼物,“李先生,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是一个长体包,打开之后,发现是一支高尔夫球杆,算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李先生很是高兴,当即拿出杆子挥了两下,“不错不错,很轻便,走前留个电话,有时间我们切磋两杆。” “我可不是您的对手,不过帮着背背杆包还行。” 赵勤本想着等走时再把礼物拿出来,但现在肯定是不行了,只得掏出自己的小盒子,“李叔,看到陶总送的,我都不想拿出来了。” 李先生哈哈一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下次人来就行,再带礼物我可要不高兴了。” 说着,将盒子打开, 一边的李泽西也好奇赵勤会送什么,结果发现是一颗类似弹珠的玩意,顿时就乐了,“姓赵的,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李先生 一听脸都黑了,但现在明显不适合教训孙子,赶忙岔开话题,“这珠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赵勤含笑解释,“这是我师父入道以来用的念珠,我央求他老人家好久,才赏了一颗,您老可别嫌弃。” 李先生大惊,“什么,这是老神仙用的念珠?” 得到确认答复,李先生高兴坏了,嘴里喃喃,“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虽是这么说,可他又舍不得再将珠子还给赵勤。 “您老放心收着吧,我问了我师父,我师父说,既然我动了送您的心思,说明您与此物有缘。” “好好好。”李先生没有收起来,而是直接戴在了手腕上,怎么看怎么喜欢,“这日常保养可有讲究?” “李叔,您这可是问道于盲了,还是您有时间见我师父,问他吧。” “正想说,何生说过段时间去你家小住几日,霍生也说同行,我一起去会不会很麻烦?” “我今天来,正想邀请您呢,你肯赏光最好,我师父见着您肯定也高兴。”这当然是场面话,他压根没想起这事, 但人家开口了,他总不能说不请, 好在他态度真诚,李先生还真以为他本有此心,顿时又开心三分,拉着他的手起身,“走走走,咱先吃饭,饭后再细聊。” 一餐饭一个小时左右,结束后,又回客厅闲聊, 待到九点多,赵勤起身告辞,李先生将二人送出门,陶总收了一份回礼,至于是什么,赵勤不得而知, 但他没有,正觉好奇,却听李先生道,“你的那份我没想好,等过段时间去你家再说吧。” “您可千万别客气,家里啥也不缺。” “行了,你明天要走,我就不安排人相送。”其实李先生是有准备的,但觉得赵勤送的礼过重,他准备的有些拿不出手。 目送车子远离,李先生回头对小儿子道,“把泽西关一阵子,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放出来。” 说罢,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远路,“看看人家年轻人,加诚,咱家的教育出了问题啊,好,即便说阿勤天赋不同,出身草根,你也与小余接触过,他可是妥妥的子萌父荫, 与人相处是脱不了身上的优越,但何曾见他跋扈?” “爸,是我的错。” “说你的错有些牵强,但我老了,这个家最终还是你和你大哥的。记着,一个家族拼到最后,不是拼谁更会赚钱,而是拼谁家 的人才多,谁的后代争气。” 李加诚心思一动,“要是泽西能拜老神仙为师就好了。” 李先生轻呵一声,“我都没这个福份,就别说他了,不过…” 他心思一动,突然萌发一个想法,“先关着,等我去阿勤家再说。” …… 赵勤回到别墅,发现里面空落落的,不等他问,就听一个帮佣上前道,“赵少爷,余少爷他们跟我家少爷去澳市了。” 他心想,下次再出来还真不能带他们,一个个离了京城,就像是脱笼的狗子,撒欢没够了。 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信息,那几个货全发了,大意都是说明天没法送他,让他自己安静的滚蛋就行。 “我另三个朋友呢?” “他们吃过饭,已经睡下了。” 其实,赵勤原本想给陈坤和章嘉致安排一下的,钱陈二人有纪律要求,另两人都是光棍,偶尔放纵一下不要紧, 但二人严辞拒绝,只得作罢。 正想说什么,陈坤走了出来,他笑着开口,“来港城你们也不玩,这两天有些急吧?” “不急,到处都转了,阿勤,我们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的飞机,大概一点多就到了。”说完伸了个懒腰,“都休息吧。” 上楼之后,赵勤看着时间还早,与陈雪打了个视频,大概20分钟后,结束聊天,他洗了个澡, 再度躺床上,正想把手机放一边充电,却见有一条信息,他点开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勤,我是白彬,问了霍先生您明天离开,祝您一路顺风。” 他微微一笑,想了想并没有回复。 第1793章 突生变故 上午九点,赵勤刚到机场,行李过了安检,他在休息室等着登机, 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3月30日,他打算在日本待两天, 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拨给了大玉,“物料都发过去了吗?” “发了,两只羊,鸡鸭各50只,应该今天就能到。” 刚挂了电话,陈勋走了过来,“阿勤,往机场赶的路上,我就感觉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刚刚我观察了一下,咱这门口有两人在盯着。” 赵勤愕然,“他们盯着我干啥?” “要不要抓起来问问?” “这是机场,而且是港城,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去日本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要盯着就盯着吧。” 虽是这么说,他已经在心里排查可疑的目标,最终他觉得是李泽西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些, 这小子翻不出多大的浪, 至于说可能是刘存,也没道理,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在这里乱来,到时港府和内地都会严查的。 此时,祝静走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赵勤收拾心情,笑对着几人道,“走吧,咱也看看国外的风景去。” 坐上摆渡车,一会就到了飞机边,与机组几人打完招呼,他正打算登机,手机再度响了,一看来电是卢安,他笑着接起,“姐,我正在…” “阿勤,淼淼丢了。” “什么意思?”赵勤全身一颤,差点手机也没拿稳,他养气的功夫再好,这一刻面上表情还是被惊惧所替代。 “幼儿园昨天组织春季露营,刚到露营地,淼淼班的老师身体就不舒服,随行的有两名家长,就拜托他们照顾一下, 等今天一早,老师回去才发现,淼淼不见了,他们找了一个多小时,才给家里来的电话。” 没等听完,赵勤的心中就被滔天的怒火所淹没,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沉默片刻,他尽量的让自己平静,这个时候不能乱,他深吸一口气,沙哑着问道,“什么时候走丢的?” “目前幼儿园那边也确定不了,但两名家长说,他们晚歇后,就守在门口,并没有小朋友出入,这么说最大的可能,昨晚晚歇前就走丢了。” “别急,师父知道了吗?” “师父昨天去泡温泉,在那边留宿还没回来。” “安抚好嫂子,我现在赶回去。” 挂了电话,突然一股子眩晕差点让他没站稳,自己面临怎么样的 危险都行,但自己家人不行, 他知道,这是有人对他出手了,否则以淼淼的性子,不可能私自跑出去的, “阿勤,没事吧?”陈勋轻扶了他一把,一边的祝静赶忙递给他一张纸巾,心头的怒火,让他咬破自己的嘴唇都不自知。 “回家。” “航线…” “勋哥,订最近回家的机票,我们坐民航飞机。”申请航线太麻烦了,至少得一天的时间。 “好。” 赵勤迈步欲走,下一刻手机又响了,他掏出发现是以01749开头的,这是卫星电话的号段,但并非自家船只的,他心思一动接通, “赵君,上午好,相信你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 赵勤双眼微眯,抬头看着远处航站楼的玻璃,他清楚,玻璃后肯定也有人在盯着自己。 “我侄女在你手上?” “赵君,您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呢,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侄女在林阳的手上, 作为老朋友,我肯定急人所难,所以一直在联系林桑,想着把您的侄女救出来,不过…” “说吧,你们的条件。” “赵君就是痛快。”五条真二的声音变冷,“在我和我弟的身上,赵君赚了不少钱,我要藏宝的位置,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北美渔业至少51%的股份, 还有你在科技公司的股份,这不过分吧。” “藏宝的位置没问题,北美渔业的股份,我没有51%…”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侄女很可爱的,我已经在尽量说服林桑,不要伤害她。” “好,我来想办法,但科技公司的股份你要来没用,我说实话,这个项目是不会允许有外部势力参与的, 况且,就算拿去也是个空壳,过后我还能重新弄个公司出来,要不我给你折现。” “有没有用那是我的事,就不劳赵君费心了。” “好,我都同意,什么时候交易,总得让我看到我侄女,我得确保她安全吧。” 电话另一头,声音很得意,“放心,想来你也需要准备时间,明天中午就在港城,会有人带着文件与您签署,只要签了字你总能见到你侄女的。 赵君,我知道你很有能量,你能寻求警察甚至是军队的帮助,但我要说的是,林阳这人是个疯子,你最好别太刺激他, 而且,现在他带着贵侄女已经在公海上了,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我不会。” “赵君真是聪明人,那我们明天再联系。”说罢,电话便挂断了。 此刻海上一艘船,五条真二放下话筒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癫狂,与赵勤为敌这么久,终于可以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了。 “五条君,你说赵勤会签吗?” “会,据了解,他非常疼爱这个侄女,与他大哥的感情也极好,若是见死不救,他这辈子也就完了。” “可是我们答应,要赵勤不能活着回内地的?” 五条真二笑道,“在港城签了协议,自有人带着他上船去接他侄女,那艘船上已经装了十几枚定时炸弹,只要登船就必死。” “那我们会不会有…” “放心吧,谁能证明我给赵勤打过电话,到时自然就变成了林阳为报旧仇,选择与赵勤同归于尽。” “但我们接手了他的产…” 要是平时,他的跟班可不敢问这么多,现在也是瞅准对方的心情极好, 果然,真二这会也做到了有问必答,“简单,只要产业不是转移到五条家族就行了,找个代理人而已,至于科技公司直接就转给了北美的一些组织, 现在的中国,还是不敢与美爹撕破脸的。” “五条君高明。” 真二再度哈哈大笑,不过片刻又突然变脸,“我那愚蠢的欧透透啊,居然会被赵勤吓破了胆,哼。” 第1794章 援军到来 此刻家里,卢安拿着手机举棋不定,好几次已经拨通了电话,但还是快速的挂断了, 她不是担心给家里添麻烦,而是怕一旦家里有动作,让歹人发觉,从而伤及淼淼, 另一边,夏荣已经哭得有些力竭,一双眼肿得都成了一条缝, 陈雪正在安抚,但她也好不到哪去,一双眼通红。 夏荣似是想到了什么,挣开陈雪,来到卢安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妹子,嫂子求你,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一定要帮我找到淼淼。” 卢安慌忙起身,将她给拖了起来,“嫂子,你别太担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淼淼是你女儿,也是我师侄。” “那丫头去哪了,我的心像是被人摘了似的。”夏荣又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别哭,这样哭会让姐也乱了分寸的。”陈雪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又走过来相扶。 此时,外间有响动,赵安国喘着粗气跑了进来,不等气喘匀就问,“到底怎么回事,孩子好好在幼儿园,咋会丢?” 不等几人回复,老道和陈父也走了进来,老道语气微寒,“什么丢了?” “师父,淼淼丢了,幼儿园找了几小时。”卢安像是有主心骨,赶忙跑出来说道。 老道怔住了,好一会突然抬手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昨天他就有些心神不宁,本以为是落在阿勤身上, 当时虽有些担心,但想着阿勤这孩子是逢凶化吉的命格,便也没太上心,哪想到了是落在自己的徒孙身上。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陈父担心的问道。 赵安国在院子里,不停快速的转着圈子,“还是得报警。” “不行!”卢安与老道异口同声。 没有过多的解释,老道掏出手机,第一次他的手有些颤抖,拨通了王家声的电话,“你徒弟丢了,叫上你几个师兄弟,围绕所丢的地方搜索,问问附近的人,有没有看到啥?” 挂了电话,又问及卢安,“给阿勤去电话了没?” “已经跟他说了。” 老道看了眼夏荣,叹口气安慰道,“淼淼被人贩子拐的可能性不大,最大的可能就是绑架,对方有所图,暂时不会伤害她的,等等看,相信很快就有电话过来。” 又看向卢安,“你随我上楼。” 来到楼上自己的房间,他让卢安站在门口,他进屋之后,先请出三清法像,点燃香烛, 他开始画符,然后把画好的符 ,就着香烛点燃,嘴里念念有词,“五行相生,命运犹存,生死轮回,吉凶天定…” 说完后,他在三清面前起誓,“三清在上,予弟子证,若徒孙有劫,我代道门请北帝出山,以杀证道,代天刑罚。” 接着,将一个八卦镜置于香火上稍熏,便又放在三清像前,这才又恭敬的磕三个头, 出来后,将八卦镜交给卢安,“悬于你师侄睡的床北面。” 下楼,陈雪赶忙迎向老道,“阿勤来的电话。” 老道接过,却听赵勤语速极快的道,“师父,淼淼有消息了,在海上,暂时不会有危险,他们是冲我来的,放心,我会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挂了电话,老道长舒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众人道,“阿勤知道淼淼在哪,这会正去接她回来。” 夏荣一听,顿时又有了力气,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师父,淼淼不会有危险吧?” “别人去尚且难说,阿勤去的话,大家都放心吧,估计明天就会有好消息。” 老道缓缓踱步来到了外边,站在大石上远眺大海,卢安遵着他的吩咐,将八卦镜挂好后,便走到近前,“师父,是冲着阿勤来的?” “嗯,阿勤在电话里说得不多。” “阿勤会不会有危险,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老道沉默片刻,笑着摇摇头,“放心吧,你小师哥是造化之子,没事的。” 似乎为了说服自己,他又跟了一句,“一定不会有事的。” “师父,我想飞港城。” “你安排一下,坐飞机太麻烦,咱坐快艇,几个小时也能到。” 又掏出手机,拨了出去,“何先生,我是广兴,我下午大概三点多到港城码头,安排人接我一下,大概六七个人。” 何先生一听是老道,当即满口答应。 …… 赵勤回了霍家的别墅,对于他的突然回来,原本刚从澳市回来的几人全部懵了。 “阿勤,啥情况,你放心,我们不用你看着,打算今天就回了。”余伐柯不解的道, “淼淼被人绑架了。” 几人噌的全部站起,上次来港城,淼淼跟着一起,霍起志也是认识的,还挺喜欢那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 “谁干的?”余伐柯冷着声问道, “五条真二和林阳。” “什么条件?” 赵勤摆摆手,对着陈坤道,“坤哥,多长时 间?” “一个小时。”说着就提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跑。 赵勤又对几人道,“阿柯,我要有所动作,好来迷惑对方,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现在要你们的帮助。” “说吧,都听你的。”几人异口同声, “华哥,你再去一趟澳市,让何叔做做样子,安排两艘船出海。” 见华临点头,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你回趟家,也一样安排两艘船,顺便给我准备一艘满油的游艇,在之前我们钓鱼的码头,不用安排舵手,空船就行, 对了,给我准备套绳子和爪手,最好有几把短刃。” “没问题,我这就准备。” “我呢?”于俊问道, “你去一趟李先生家,我记得李先生与船王的关系不错,请托船王那边,多安排几艘船出海,不用跑太远,50海里的地方转悠就行,等通知再回来。” 最后看向余伐柯,“都知道咱俩在商业上捆绑最深,所以你得坐飞机回趟京城,再订明天一早的飞机赶回来,到京城后大张旗鼓的去一趟科技公司。” “没问题。” “对了,你们出去时,所有车窗全看着,要让盯梢的人能看得清楚。” 霍起志快走两步,又迅速转身,“阿勤,你要怎么弄,要不要人,家里还有几个身手不错的。” “谢谢志哥,再安排两辆车过来,让人在底下看着点,最好能确定盯梢的人动向。” 等众人全走了,赵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抱头埋于双腿之间,躬着身一动不动。 钱必军有些担心,“阿勤,既然他们开出条件,说明淼淼暂时是安全的。” “放心吧,军哥,我没事。” 他其实刚刚打开了统子,不出意外,在统子里搜索人是行不通的,但今天的实时幸运值还不错,有91点,从所指的方向和箭头颜色深浅判断,应该就落在公海上, 虽然无法确定,但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前提是,让迷惑住对方,自己并没有去救人才行。 第1795章 静待天黑 赵勤第一时间搜索了虎子,他需要它们的帮助, 没一会,已经画好妆,变成‘赵勤’的陈坤走出来,“阿勤,我要做什么?” “让军哥跟着你,你要做的就是,先到港城警局,但千万别进去,把车停在门口,滞留15分钟,然后折道去霍家, 待20分钟,再去何家,最后去李家,反正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到处溜达。” “好。”陈坤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一口应下。 “我呢,阿勤,我也能帮上忙的。”章嘉致有些急了,打出来始就一直吃闲饭,净花阿勤的钱,啥忙没帮上。 “致哥,你跟我走,我们去救人。” 没一会,霍家又安排了一辆车过来,陈坤坐上第一辆车,钱必军负责开车,上车前,他将自己的枪解下递给了章嘉致,“交给你了。” 一语双关,老章听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比你差。” 赵勤又想起一事,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陈坤,“万一对方来电话,你声音可以沙哑一点,对方还以为我急火攻心所致。” 陈坤重重点头,“阿勤,我说什么?” “你要装作六神无主的样子,对方提出的一切要求,你都可以先应下来,总之记住一点,你既要表现的很急,又要帮着我拖时间。” “阿勤,你千万要小心。”陈坤理解赵勤此刻的心情,他也不知道赵勤会采取什么救援方式,所以并没有提出自己替他的话。 望着车子远离,赵勤再度厅中落坐。 “阿勤,咱什么时候出发?”章嘉致急切道。 “等。”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又是一辆车驶来,车内下来两人,来到赵勤面前,“赵少,盯梢的人,一部分被余少他们牵走,剩下的全跟上之前出去的那辆车了。 我家老爷说,让我们的一切行动,听您的指挥。” “辛苦两位大哥了,我等会外出,你二人看着别墅里的所有人,让他们暂时不要外出,晚上也尽量不要开灯,营造出这里空无一人的假象。” “没问题。” 赵勤抬手看表,起身进了屋,掏出纸笔开始写东西,大概半个小时, 他走出来,将两个文件袋递给领头国字脸男人,“如果我明天天黑时还没回来,这两份文件,一份帮我转交给阿柯,一份给我师父。” “赵少,太危险的话,就带上我们吧。” “谢谢,人多了反而会坏事,记着,天 黑前不要让人看到这两个文件,拜托了。” 事情安排好,赵勤将车钥匙递给章嘉致,“致哥,你开车。” 又对陈勋道,“咱俩先委屈一下,缩在车里,不能让人看见了。” 在别墅里找了一顶帽子扣自己头上,便当先钻进了车内。 三人的车子一走,国字脸男人就掏出手机拨了出去,“老爷,赵少没让我们跟着,他交给我两份文件,说如果明天天黑没回来,一份交给余少,一份交给他师父。” 另一头,沉默片刻,长叹一声,“按他要求的做吧。” …… 商务车内,窗户全部关死,直至行驶了约半个小时,确定没人跟踪,赵勤这才恢复正常坐姿,给章嘉致指着路, 又开了一会,到了码头,赵勤戴着帽子下来, 在这等候的居然是霍起志本人,他将游艇的钥匙递给赵勤才道,“哥哥我不是怕死,知道跟着也帮不上啥忙,反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志哥,不会有啥危险的。” “唉,等你凯旋,到时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好好庆祝一下。” 赵勤咧嘴一笑,“行,等回来都听你的。” 在他的肩头重重一拍,霍起志又道,“去吧。” 上了游艇,赵勤启动,将推进杆一推,直接一个甩尾,然后快速的往深海驶去,直至游艇彻底不见,霍起志这才掏出手机,“爸,阿勤出海了,嗯,你放心,我会密切关注入港的人。” 等到游艇离岸一段距离,确定岸上人看不到,赵勤这才降低速度, “致哥,开过吗?” “没有。” “你来开,我教你。” 开船本就比开车要简单,没一会章嘉致就能自行驾驶了,等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赵勤让船停下, 船上霍起志放了有吃的,他拿出一些干粮,三人便吃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从清早的一顿到现在,三人都颗米未进。 “致哥,船就停这里,你看着船在这等着接应。” “不行,我要和你们一起。” 赵勤安抚道,“船总得有人看着,你跟勋哥决定谁留下来。” 老章看了一眼陈勋,后者压根连头都没抬,片刻他泄气道,“行吧,我留下来看船。” “嗯,还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阿勤你说。” “过一会不管看到什么,你 都要烂在肚子里,不能跟任何人说。” 章嘉致虽不明白是何意,但还是答应了下来,又想到什么,将腰间的枪抽出递给赵勤,“这个你拿着。” 赵勤没推辞,接过塞在自己腰间,又对陈勋道,“勋哥,咱要是运气好真能找到那艘船,不管什么原因,在没找到淼淼之前不能开枪。” 陈勋点头,但心中却想着,如果赵勤受到伤害,他就顾不得太多了。 “什么时候出发?” “等天黑。”他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尖细悠扬的声音传来,赵勤第一时间站到飞桥区,对着远处挥手, 在章嘉致目瞪口呆时,天空中一个黑点渐渐变大,下一刻轻盈的落在赵勤的身边, 巨鹰? 他快速的在自己身上摸,才反应过来枪已经给了阿勤,“勋哥,快开…” “别紧张。” 章嘉致手指着巨鹰,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阿勤走到巨鹰身前,还在它的头上轻抚一下,顿时让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什么情况?” “别忘了,你答应过阿勤,把看到的烂在肚子里。” “可是…这是…那是…”有点语无伦次,下一刻却见不远处猛的跃起几道身影,他差点吓的掉海里,“快走,我靠,有鲸鱼。” “消停一会。” “勋哥,那是鲸鱼,而且好几只呢,乖乖那么大,能把咱小艇轻松掀翻了。” “没事,家养的。” “家养的也不行啊。”章嘉致说着又要去启动船,片刻身形一滞,声音猛的拔高,“说啥,家养的?” 陈勋没好气的将他按着坐下,“阿勤养的,记着,千万别乱说。” “额…哦哦。” 让他跌破眼睛的还在后边,却见阿勤直接跳下水中,径直往鲸群游去, 本想大叫危险的他,又见那几只鲸鱼看到赵勤身影落水时,全都安静了下来,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 然后,他就见阿勤爬上了最大一只的背上,“这…这怎么可能!” 第1796章 救援时刻 章嘉致刚刚还在想,赵勤让自己留下来看船,那他和勋哥怎么去救援, 难道会有另外的船只来接? 此刻看到赵勤骑在虎子身上,他终于有了大胆的猜想,这该就是海上交通工具吧? 赵勤与虎子互动片刻,再度回到船上,现在光线良好,虎子本就惹眼,再让其他船只赶过来看到那就不好了。 现在他也没心思玩,刚刚也只是和虎子确定一下,目标的方向,以及出发的时间。 擦试完头上的水,从一边拿起香烟点了一支。 “阿勤,能确定方向吗?”陈勋凑过来小声问道。 “虎子说,在东南140海里处,如果是他们的话,说明他们也就在公海的边缘。” 陈勋早已经接受赵勤能和动物沟通的本领,东北那晚的獒犬,淘金地的小美一家,再就是海上的几个,他都亲眼见过了。 “要不你别去了,我跟小章…” “勋哥,你们和虎子没法沟通的,而且我的身手你也清楚,我相信对方即便有热武器也不会太多, 等下我俩都坐在大虎身上,等到离船还有几百米时让虎子下潜,咱俩游过去。 他们的船能到公海,应该不是小船,咱只能用绳子和爪手,小心的登船,然后再随机行动, 你往舵室摸去,我去找淼淼,找到淼淼后,我会第一时间示警,吸引他们的注意,你必须要快速的抢占舵室,切断他们与外边的联系…” “太危险了。”陈勋摇头反对。 “就咱两人,不这样也不行。” “把小章带上,让他和你一起行动,我来抢占舵室。” 章嘉致本就在边上,听陈勋这么说,也跟着劝道,“阿勤,让我跟着吧,你放心,虽然退伍有两年了,但我手上的活没丢。” “可是这里的船…” 陈勋大手一挥,“一艘船对于你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你安全,往后几百上千艘都能赚回来。” “勋哥,你真看得起我。”赵勤苦笑, 陈勋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赵勤答应了。 章嘉致也很兴奋,一方面是许久没有动真格的了,他也手痒,另一点,想到马上要骑着虎子在海上驰骋,他都有点等不及了。 “再吃点东西吧,以虎子的速度,再加上我们的行动时间,估计要一夜了。” 其实都没什么胃口,陈勋也担心淼淼,小丫头太讨人喜欢了。 游艇 上有卫星电话,本想打个电话给霍起志,安排人将船开回去,但一想,总不能到时骑着虎子回码头, 还是让其漂在海上,到时让来福飞上天巡视一圈,应该不难找到。 这一等,就是近五个小时,等到天完全黑了,赵勤这才起身,将枪又递还给章嘉致,“你肯定比我准,咱行动。” 陈勋把绳子爪手背起,赵勤当先跳下水,来到大虎身边,又和它说了几句, 这才一指二虎和三虎,“踩着胸鳍爬上去,坐到背鳍的位置,这样虎子抬头,才不会掉下去。” 虎子背虽然宽阔,但其表皮很光滑,手抓着立起的背鳍,会安全很多。 见二人都稳定好身形,赵勤这才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好兄弟,又得并肩作战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 头上,来福已经先一步展翅上天,大部分雕类都具备夜视能力,所以即便是漆黑一片的海上,它依旧能快速的飞行。 大虎发出一道短促的声音,似是在下令,下一刻尾巴一甩,就开始往东南游动,速度越来越快。 赵勤已经经历过几次,没啥稀奇的,但陈勋和章嘉致就完全不同了,刚开始还有点害怕,这大家伙会不会一个翻身,把自己直接压在了水下, 但当速度提起后,两人发现,这玩意跟坐快艇没啥两样,上下有节奏的颠簸,但幅度并不算很大, 惊慌没了,就只剩下激动了,奶奶的,骑虎鲸出任务,这要是被之前的兄弟们知道,恐怕得羡慕的流口水, 适应了颠簸的幅度后,直接靠着背鳍,老章还有功夫掏出匕首看看,确定是开刃的才放心收起。 赵勤打开系统,看着系统里的指示方向颜色,随着颜色越来越浅,说明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来福稳稳的落在了赵勤的胳膊上,利爪刺破了一点皮肤有些疼,但赵勤压根不在意,“是不是有船?” 得到确认答复,赵勤松了口气, 其实统子的幸运值代表什么,他也确定不了,纯粹就是赌,现在得到来福的确认,说明他赌对了。 来福又一次振翅起飞,赵勤的手臂上不出意外,会留下几道爪痕,但现在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因为远处船只的灯光,已经在望, 他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 大虎开始降速,下一刻几只虎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虎,等会你到船头方向,带着兄弟们一起闹点动静,要吸引船上人 的目光。” 然后,对着陈章二人一招手,三人跳下虎背,潜入水中,往船尾的方向游去。 游泳很累,但三人的体格都异于常人,也就十多分钟,他们就到了船尾靠右侧的位置, 不用细听,便知道船只的发动机没有启动,这倒是让危险降低了少许,至少不会被螺旋浆旋转造成的漩涡给吸进去。 此时船上,五条真二并不在这艘船,他是聪明人,绝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的, 船上有六个成人,此时有两个在守夜,其他都已经睡下, 刚睡着的林阳,被几道尖细的声音所惊醒,他起身来到船头,“怎么了?” “前边有东西在叫,不知道是什么?” “笨的,把探照灯打过去看看。” 此时,内舱又跑出来一人,林阳见到后不禁大怒,“你不在底下看着过来干什么?” “就一个小丫头,有啥可看的?” 见对方手背上有血渍,林阳又问道,“怎么回事?” “他玛的,那小姑娘居然耍过把式,一不注意被她咬了一口。” “没把她怎么样吧?” “放心,就打了一耳光。” “记着,明天要拿她诱正主登船,之前不能让她有意外,你们现在多盯紧点,事成之后,一人还有50万,我说到做到, 至于你们的主子,答应给你们多少,那是额外的。” 几人都挺高兴,干一份活能领两份钱,正因为此,林阳的臭脾气他们才忍了。 “阳哥,明天只要正主的船来,咱有枪,直接突突他就是,他就算不上船,咱也能干掉他。” “不行!”林阳表情瞬间狰狞,咬牙切齿道,“我要让他跪我面前哭求,要把他阉了,要一片片割下他的肉,然后吞进肚子里,让他死也没有全尸,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兄弟听他这么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刻探照灯也确定了远方动静的来源,“阳哥,是虎鲸群。” “那没事了,该干啥干啥。”林阳也是海边人,自然明白虎鲸一般不攻击船只的。 第1797章 控制拿下 船尾处,赵勤抵着陈勋的背,好让对方能借力,将爪手扔到甲板上, 陈勋很有准头,一次就成功了,试了试对章嘉致道,“你先上,注意警戒,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章嘉致轻嗯一声,又不确定道,“咱能杀人吗?” “能!”赵勤毫不犹豫的回复,“最好一击致命。” 章嘉致如同猿猴一般,仅凭双臂之力,相互交替,顺着绳索往上攀爬, 这艘船大约有30来米的长度,因为是空载,吃水不深,这会水面与甲板的落差有5米多,老章三两下便抓住了栏杆,一个翻身稳稳落在甲板上, 他的动作非常灵敏,全程几乎未发出任何声音, 环顾四周后,拉了一把绳子示意安全,他人并没在原地等候,而是转到了了桅杆与上层的夹角处,这里阴暗,巡视的人发现不了, 而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来后甲板的人,实施背后偷袭。 第二个上来的是赵勤,他同样与章嘉致立在一起,等到陈勋上来时,三人再度低声合计, “按阿勤之前说的,小章你跟着他行动,我往舵室摸。” “别急,等一下。”赵勤制止了要立刻行动,因为虎子的原因,他估计现在船上的人应该都被惊动了,警惕性也高, 这时候陈勋往舵室摸太危险。 过了大概20分钟,船上再也没了动静,赵勤这才点头,“勋哥,小心。” 陈勋看着章嘉致,“明白了吗?” 老章重重一点头。 行动正式开始,陈勋打头,很快就摸到了舱室的入口,看着两人入内,他这才继续往前摸,接近舵室时,他快速伸头探了眼,发现舵室空无一人, 倒是有两人,站在船头,顺着探照灯的方向,还在对远处指指点点。 他直接进了舵室,矮下身,将枪保险打开,只要赵勤那边一得手,他有把握,快速解决掉船头的两位。 另一边,赵章二人进了舱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内外光线变化太大,两人皆是闭眼适应了一下,接着往前摸去, 这本就是艘渔船,为了留下大部分的作业面积,所以舱室被挤压的很小, 对赵勤这样的老渔民来说,根本不用看,就知道内里是啥格局, “上边?”章嘉致发现没啥动静,指了指顶上。 赵勤摇头,“不大可能。” 刚说完,就见旁边一个舱柜门打开,一个人摇 晃着走了出来,这人应该不是老水手,所以在船上很不适应,走路都需要扶着旁边。 那人低着头,生怕自己脚下绊到东西一样, 偶尔抬头,发现自己身前居然多了两个身影,不等他叫,章嘉致手快速往对方的脖子处一抹, 那人只觉脖子一凉,下意识的要喊叫,但嘴里只能发出轻微的荷荷声,喉咙内出的血,也顺着嘴里往外流,片刻便身体一软, 章嘉致刚刚下刀时,身上已经被溅上了血,这会毫不嫌弃,怕身体倒地声音太大,还用手托了一下, 至于为啥不留活口问问,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整艘船也就这么大,万一留活口再闹出动静,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赵勤这是第一次,看到人血喷如泉柱,虽说他历险数次,看到人死已不是第一回, 老五条,是被捆着手脚,让大壮运进海底的, 北美那次是夜间,况且用的还是正骨手法,根本不见血, 但这次不同,不过此刻他内心惦着淼淼的安全,也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检查了那人出来的舱室,发现里面啥也没有,赵勤有些急了,倒是章嘉致一指正对门的那间,“阿勤,关着的。” 赵勤三两步上前,将外边的卡扣解开,然后便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儿缩在拐角,头发乱糟糟的,听到开门声,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见此情景,他瞬间落下泪来, 对于一个大人来讲,过去的一天多时间,跟地狱也没啥区别,更何况是一个孩子。 “淼淼,是我,小叔。” 小丫头好似这才看清他,下一刻如同炮弹一样冲过来,赵勤赶忙蹲身,紧紧的搂住她,“别怕,咱不怕,小叔在这里。” “小叔,我没哭,可是我打不过他们。” 抱了好一会,才将孩子拉开点距离,只见双眼红肿,没哭肯定是假的,这些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左脸颊上那依旧清晰的掌印, “还疼吗?”他用手轻轻的抚过。 “疼。”淼淼极度缺少安全感,又一次抱住他,“我咬了他一口,用了好大劲。” “好好,淼淼真能干。是小叔错了,小叔来迟了。” “我跟他们说,我小叔厉害,我叔公厉害,我师父也厉害,他们都笑我。” 在小丫头身上摸了摸,确定没有骨折,他又松了口气。 “小叔,我饿。” “嗯,小叔带你找吃的去。” 又安抚了几句,他将小丫头单手抱起,面上冷得都快能滴出血来,“致哥,走,全杀了。” “好,你别跟太近。”章嘉致指了指小丫头的后背,赵勤点头,对方是担心孩子再看到杀戮的场面,留下心理阴影。 章嘉致又检查了这一层的其他两间,全部是空的, 这才出了舱柜,顺着扶梯上楼, 赵勤将淼淼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一手半捂着她外侧的耳朵,轻轻的和她说着话,没说几句,就没了应声,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章嘉致上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开了枪, 几乎在这一声枪响的一瞬间,靠船头位置,连着就是两声枪响。 林阳睡在最上一层,刚睡着的他,听到枪响猛的惊起,嘶声大吼道,“他玛的,不是不让你们随便开枪吗?” 只是刚出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在了额头,“你他玛是谁,想造反啊。” 外间灯光稍强,林阳压根没看清对方是谁,直到被对方一把扯到外边,顺着扶梯滚到下一层时,才看到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的赵勤。 “赵勤?”林阳瞪大眼,觉得自己看到了鬼,“你…你怎么在这,你怎么找到我的?” “五条真二告诉我的。” “槽他玛,我就知道小日本毫无信义可言。”发泄了几句,他突然跪下咚咚磕起头来,“阿勤,你饶了我这一回,我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 我以后给你当牛作马,我保证…” 赵勤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直到他住口,抬头期冀的看着自己,才开口,“林阳,咱一个村子的,你应该很了解我, 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你猜的没错,古家兄弟是我设计的,不过他阉了你,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不要听这些,阿勤,我什么也不知道…” “致哥,结束吧。” 此时,陈勋也已经检查完全船,握着枪,凑了过来,“阿勤,船上有炸弹。” …… ps:战斗场面我故意写的简单,两个特战队员,在有枪的情况下,以有心算无心,对付几个小混混,写的一波三折才有问题呢。 第1798章 安归 听到船里有炸弹,赵勤轻呵一声,“看来真二不仅想要我的产业,而且还要我的命。” 又看向林阳,“你真可怜,看来五条真二也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说罢,不管林阳再如何告饶,赵勤依旧转身往船尾走去,没走出多远,他就听到一道轻脆的咔嚓声,随之消失的还有林阳的聒噪。 “定时的还是遥控的?” “遥控的。”陈勋道,“虽说现在对方肯定还不清楚船上的事,但咱还是快点离开吧。” 看了眼熟睡的淼淼,赵勤眼神微眯,“勋哥,遥控的有距离限定吧?” 陈勋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会他不希望赵勤节外生枝,“阿勤,他们想引爆的时间是明天中午后,所以现在不一定在周边。” 章嘉致也凑过来开解道,“现在新型的遥控炸弹,最远能达到150公里,大海茫茫,我们总不能以150公里为半径来搜索。” 赵勤叹了口气,手在淼淼的头上轻抚一下,小声道,“放心,小叔会帮你报仇的。” 然后才看向二人,“有什么办法让船沉了,今夜发生的事不能让人知道,咱无法再清除船上所有的指纹。” 陈勋看向章嘉致,后者嘿嘿一笑,“有炸弹啊。” “可是…” “放心吧,遥控炸弹也是炸弹,我小小改进一下就行。” “不会有危险吧?” 章嘉致确保没问题,陈勋把船上的救生艇放下去,“阿勤,你带着淼淼先离开,我跟小章过会到。” “千万小心。” 淼淼睡的很实,哪怕几声枪响也没惊醒,这会将其放救生艇上,赵勤划动着往远处去,一边游动一边通过统子呼唤虎子。 在划出去约十五分钟后,虎子赶来,他单手托着淼淼下水,尽量不让她身上湿,终于爬到虎子身上, 他将从船上捡的一支手电打开,对着远处船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有些急了,恰在此时,他听到了两道喘息,将手电照向水面,才发现陈章二人已经到了身前, 老章看了一圈,“阿勤,我坐的是哪只?” “随便吧,只要别坐小虎就行,它比较调皮。” 老章爬上一只又道,“快走,工具不趁手,炸弹随时会爆。” 其实,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区域,但他担心炸弹起爆,会惊到虎子,到时再把他们卷水里跑了。 “大虎,回船的方向。 ” 又对着来福招手,等到又一次落在自己肩头时,他让来福先一步去找船。 他们刚走没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道闷响,声音并不大,隐约可闻,章嘉致扶着虎子的背鳍站起,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手指塞嘴里吹了个哨子, 表示船只已经爆破了。 哨子的声音尖细,引得了虎子们的共鸣,一时之间几只虎子皆发出叫声呼应。 怀里的淼淼被叫声吵醒,身体本能的发起抖, “别怕,是小叔。”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身上的抖动才渐渐的停下,片刻又问道,“小叔,我们回家吗?” “嗯,咱们回家,要不再睡会,等睡醒就能看到小婶和师公了。” 赵勤有些头疼,他今天必须要出发了,但现在的淼淼交给谁他都不放心,他还不知道老道等人已经到了港城, 心想等会打个电话,不行就让家里人来接一下她。 “我想我娘了。” 赵勤在她头上轻揉一下,平时再不对付,最亲的还是老娘啊。 不过很快,淼淼就神经大条的激动起来,“小叔,我们坐的是什么?” “虎鲸,我叫它们虎子,你看有好几只呢,有大虎、二虎…”赵勤碎碎念,想着把小丫头的注意力转移,让她不要想过去的那一天遭遇。 “哇…”淼淼果然恢复了早先的活泼,让赵勤抱着她站起,“哇…,我好厉害。” 然后咯咯直笑,“臭哥哥坐过吗?” “没有,连师公和小婶也没坐过,就我和你坐。” “可以带师公坐,小婶怀宝宝不行。” “师公也不坐,这是咱俩的秘密,淼淼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嗯,我连小师叔也不说。” 新鲜劲过去,孩子一会说饿一会说渴,渴还好办,他们背的有水壶,饿现在还真是没办法,“等下,马上我们到家,吃蛋糕,我跟你说特别甜,软软的松松的,啊一口咬下去,太好吃了。” 小丫头被说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此时头顶来福转还,嘴里发出kk如同小狗一样的叫声,领头的大虎便往左稍调整了一点方向,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找到了船。 “小叔带着你游泳。” “它们呢?”淼淼拍了拍大虎的背。 “它们也要回家了,它驮了我们一路,你跟它说声谢谢好不好?” 淼淼 与大虎道别后,赵勤托着她游到了船上,至此他的心神才彻底放松下来,拿出船上剩下的干粮给小丫头吃, 他这才转身,对着虎子们挥手,“回去吧,抽空我再出海看你们。” 大虎先叫了一声回应,接着几只虎子一起跃出水面,与他们打个招呼后,调头往远处游去,边游还不停的指责,好似在说谁谁谁刚刚太慢了。 陈章二人面上难掩喜色,这一行不仅大获成功,还出奇的顺利, 最主要的是,二人也骑了一把虎子,这样的体验太新奇了。 “致哥,开船,目标西北,咱回码头。” “收到。”章嘉致说完,还调皮的敬了一个礼。 赵勤则把小丫头安排在自己身边,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霍起志的电话。 响了两声便有人接通,说明霍起志到现在还没睡。 “志哥,是我。” “阿勤?”对面的声音兴奋起来,“啥情况,你现在在哪,事情还…” “志哥,听我说,人救回来了,我现在返程的路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入港,一切顺利。” “太好了,谢天谢地,对了,你家人过来了,你老婆、师父、嫂子,还有一个女的,我爸不让我问她的身份。” “是我师妹,那麻烦志哥和他们说一声,我估计都担心的没睡。” “没问题,我爸估计也还没睡,等会我去接你。” “志哥,顺便和霍叔说一下,这事不要再扩大范围了。” “放心,我爸和何先生还有李先生通电话,也是这么说的。” “还有再麻烦一下霍叔,能不能和这边的空管局协调一下,安排条航线给我。” 挂了电话,突然一股子困意袭来,看了眼小丫头,又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子饼干,看着依旧红肿的脸,他困意瞬间消失, 五条真二,不对,应该说整个五条家族,都给我等着。 …… ps:加更一章吧,谢谢铁子们的支持。 第1799章 安全的港湾 何先生接到老道的电话,第一时间叫来了女儿。 “爸,什么事这么急?” “阿勤侄女的事你知道了。” “我已经安排两艘快艇出海,但这样的搜寻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阿勤没让我们找,我估计是做做样子迷惑对方好争取时间,被绑的小丫头不仅是阿勤的侄女,还是老神仙的徒孙,他已经动身,要亲自来港城。” “要我去接机?” 何先生摆摆手,“他们坐船来的,不用你接,安排人把浅水湾一号给打扫一下,厨子从家里带两个过去。” “你要亲自去?” “对,给我准备船,我现在先过去等着。” 何瑛也明白父亲为何如此重视,从父亲这几个月以来越来越好的身体,就能见着端倪。 何先生到了港城后,先检查了一番别墅的情况,接着才邀请霍李二人,一起到码头等候, 见着老道,三人赶忙上前施礼, 老道向三人拱手,“给三位添麻烦了。” “您太客气了,您能来才是我们的福气。”何先生当先开口, 霍先生清楚老道想知道什么,便将赵勤的布置给说了,“阿勤是今天中午时分出的海,他说明天肯定回来。” 没说什么两份文件的话。 老道轻点头,“徒媳还有身孕,非要跟着来,先安排个休息的地方吧。” 几辆车接着人便到了浅水湾别墅,老道对卢安道,“先扶着你嫂子和阿雪上楼休息。” 又对随行的王家声道,“你也去歇着。” 让几人离开,他这才对三人道,“心绪难平,等阿勤有了消息,我再为你们诊诊脉。” 看了一眼何先生,他微微点头,“你应该是三人中最听话的一个,看着脸色,可以调整药了。” “先生,您也别太急了,相信贵徒孙肯定逢凶化吉的。” 老道应了一声。 三人怕打扰老道,没坐一会便相继离开,何先生并未回港城,而是在四号院住下了,浅水湾别墅群,他一人就有好几套。 …… 将要天明,打坐半夜的老道望着天空,手指轻掐着,还没等他算出什么,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赶忙拿起接通。 “先生,好消息,阿勤已经把人救出来了,这会正往回赶,大概一个多小时能返港。” “好好好,大半夜的还得惊扰 你。” “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挂了电话,一边的王家声听到了大概,语带惊喜道,“师父,阿勤…”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再响,再度接通,里面传来赵勤的声音,“师父,你们到了港城?” “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淼淼没有大碍,受了些惊这会睡着了。” “平安就好。” 挂了电话,老道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迈步进厅,对着楼上喊道,“阿勤把淼淼救下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回来了。” 楼上房门猛的打开,夏荣下楼时,差点被阶梯绊倒, 卢安也很郁闷,一个心神不宁,一个是孕妇,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扶着孕妇下楼。 “师父…” “没事了,我没骗你,等下有车来接我们,我们去码头等淼淼。” 夏荣双眼发直,老道赶忙要去自己的布包里找针,结果下一刻却听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老道这才松了口气,“好好,哭出来就好。” 只是夏荣这一哭有点没完没了,搞得一边的陈雪又在抹泪,卢安只得一个一个的劝。 还好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两辆车相继驶进来,霍先生亲自来的,“先生,我们现在去码头,到那时间也差不多了。” “辛苦了,走吧。”说着,他当先上了霍先生的车,让女眷单独一辆。 等车子到了码头,此刻已经天光大亮,在大家望眼欲穿之下,见到一艘快艇驶了过来,速度在慢慢降低,等到船彻底停稳,赵勤熄了火, 这才唤醒一边的淼淼,“看看谁来了?” 船还没停稳,夏荣就一个箭步窜上来,看到淼淼,一把就抱进了怀里,“我的心肝,我的肉啊,你把娘吓死了。” 淼淼刚睡醒,还有点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着叫了一声,“娘。” 然后又伸手给她擦泪,“大人不能哭。” “好好,娘不哭。”夏荣这才仰头拉开点距离,看着女儿憔悴的小模样,还有那依旧没有消肿的脸颊,哪还忍得住,再度大哭起来。 “嫂子,咱先回住的地方,给淼淼洗个澡,再找个医生好好检查一下。” “对对对,我脑子都浑了。”陈雪的这句话,夏荣听了进去。 “淼淼,疼吗?”卢安也蹲在一边,手抚着她的脸颊,强忍着才没落泪。 “不疼,都好了,我咬了他一口。对了,小师叔,我跟小叔 还骑…”说了一半,她捂住了嘴,“没什么,什么也没有。” 小模样,又把卢安给逗乐了。 淼淼又和陈雪打招呼,这一会她倒像个小大人,在安慰着三个大女人。 夏荣紧紧抱着淼淼下了船,看到老道,淼淼高兴坏了,“娘,放我下来。” 等到落地,她又一头扎到老道身边,“师公,你也是来救我的吗?” “当然。”老道将其抱起,跟赵勤一样,一只手在她身上轻捏着,片刻面上浮现笑意,“别怕,有师公在,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到你了。” “嗯,我要练武,练到很厉害的那种,到时打坏人。” “好好好。” 霍先生也凑到近前,“淼淼,还记得霍爷爷吗?” “爷爷好。” “好好好,真乖,爷爷给你买了好东西,等咱回家后给你。” 赵勤下船,他此刻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跟众人挨个打招呼,这才问及老道,“我爹没来?” “本来他是要亲自开船的,是我开口让他留家里,家里总不能一个拿主意的人也不留。”老道解释了一句,又开口道,“忘了通知他,你快给他打个电话。” “我告诉赵叔了。”王家声在一边接口,他心很细,自不会忘记。 “声哥,电话给我,我跟我爹说一声吧。” 电话接通,当听到淼淼在电话里叫着阿公,语气欢快,赵安国这才彻底放了心。 “走吧,咱还是回别墅再说。”霍先生提醒了一句, 刚好霍起志又单独开了一辆车过来,倒也不担心归程坐不下,到了家里,三个女人拉着淼淼上楼洗澡,男人们则坐下,等着赵勤叙述夜间的情况。 他自不会说虎子的事,解释自己能找到船,是因为和对方通话中,对方露出了破绽。 “都一夜没睡,大家好好休息。”霍先生起身,又请示老道,“先生,不急着回去吧?” “留一夜,明天吧。” “那好,晚上务必赏光,到家里…” 老道起身在他胳膊上拍了拍,“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下午吧,让那二位一起过来,晚上就在这边吃,厨子都现成的。” “听您的。”霍先生痛快应下,又对赵勤道,“阿勤,你送送我。” 第1800章 意识到问题晚了 赵勤跟着霍先生出来,他知道对方肯定有话问自己, “阿勤,出人命了没?” 赵勤不吭声,霍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什么位置,我安排人过去善后,放心,我们这样的家庭,都有那么几个贴心的,不会泄露出去。” “船已经沉了。”对方如此为自己考虑,赵勤也不好再隐瞒。 “那就好,空管局的事我等会打个电话,问题应该不大。” “霍叔,今天对方还会来人。” 霍先生有点懵,赵勤只得向对方解释,绑票和勒索是两边的人,现在勒索一方的人应该还不知道。 “好,我们三家会安排人盯着,你完全可以放心,每个过来的人都逃不过的,不过,你打算怎么办?” 说着,他双眼微眯,右手前伸,大拇指在食指上轻捻, 看上去像国人提醒对方给钱的动作,但赵勤明白,这是问自己要不要把对方解决了。 “霍叔,您是港城企业家的典范,就不要沾这些了,我找其他人吧,不用太过分,但总得让这几人吃点苦头。” 与霍先生确定完,他又看向霍起志,“志哥,麻烦你帮我通知一下我朋友,让他们回来吧。” 送走父子俩,赵勤在门口抽了一支烟,又拿过陈勋的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何瑛,十分钟后挂断电话, 这才进了厅中,不用叫医生,老道已经帮淼淼检查过了,除了脸上的肿还得两三天才能完全消,其他并无问题。 径直走到夏荣边上,他带着愧疚道,“嫂子,是我害得淼淼这样…”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好一会夏荣才叹了口气,“阿勤,咱是一家人,这话以后别说的了,我们跟着你吃肉喝汤,没道理不跟着你一起承担风险。” “去睡会吧,别在这烦人,话都说不到点子上。”陈雪笑着将他一推,然后自己坐到了夏荣身边,搂着她小声嘀咕起来。 赵勤没有睡,他被老道叫到了一边, “确定凶手了?” “目前确定的是两拨,有没有第三拨我不清楚,一拨死了,另一拨也蹦不了多久,至于第三拨比较麻烦。” “不用你小师妹出面,要不我去一趟京城?” 赵勤摇头,“师父,这事你就别烦心了,我会解决好的。” “得下狠手,你这性子得改改了,你要发展,总会得罪一部分人,这次是个教训。” “我知道 。” 陈勋走了过来,对赵勤道,“小霍先生来的电话,说安排的是下午三点的航线。” “好。” “那还能在家吃顿午饭。”老道看着他满眼的血丝,也知道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估计连眼都没合,“上去洗个澡眯一会,午饭的时候叫你。” 赵勤又走到卢安面前,和她聊了几句,这才上楼。 别墅内,最先回来的是华临和于俊,接着则是陈坤和钱必军,中午时分余伐柯风尘仆仆的又从机场赶了过来, 看到淼淼的身影,众人皆是长舒一口气,不过当看到她红肿的脸,顿时又忍不住破口大骂。 赵勤是被陈雪叫醒的,起身轻握住她的手,“让你担心了。” “咱以后还是让军哥和勋哥一直跟着吧,不然你哪也别去。” “听你的。” 赵勤还待再说两句,外边响起陈勋的声音,“阿勤,对方来电话了。” “好。”打开门接过手机,赵勤调整了一下状态接通,“喂,我侄女呢?” “放心,她安全得很。” 此刻另一头,五条真二的船,正在往原先林阳船只的区域驶去,因为原本说一早通话的,结果林阳居然失信,不仅失信,还失联了,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原本想着一早就打电话给赵勤的, 但又怕自己操之过急,让赵勤意识到出了问题,让交易不能顺利进行, 约摸着时间,也到了他出海的时间,找到林阳是一方面,再主要的是,遥控爆破,离得太远根本就没用。 此刻电话里,听到赵勤的问话,他原本有些担忧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对接的人呢?” “赵君果然是守信之人,我的人也已经到了港城,相信要不了多久,赵君就可以接贵侄女回家了。” “真二,你最好言而有信,否则就算是跑到天边我也不会放过你。” 真二哈哈一笑,他终于听到了赵勤的无能狂怒,这让他如何不喜,“赵君,脾气不要那么大嘛,好了,记着手机一直开机。” 挂断电话,他问向跟班,“还要多久?” “差不多已经到了林阳停船的点,船老大说,船只在船上停着没开顶流的话,一夜之前漂出十多海里很正常,他们正在附近寻找,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抓紧时间。” 真二又拿起卫星电话,拨给了到 港城对接的人,结果让他惊愕的是,电话居然关机, “中丘桑确定已经到了港城?” 跟班点头,“两个小时前我和他联系过,他们已经下了飞机,还说随时等候你的命令。” 真二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无所获。 恰在此时,船老大指着旁边的海面哇哇大叫,几个随船的水手帮忙,很快将一块木板打捞上来, 船老大一看,顿时大惊,“五条君,这是甲板铁皮包着的柚木,看,那边也有一块。” 说着,指向不远处的海面。 接着又有水手打捞起就近的一块,船老大一看面色更惊,“这是舱室的隔板。” “什么意思?” 见船老大欲言又止,他低喝一声,“直说。” “五条君,有可能有一艘船在这里触礁损毁,或者直接沉没了。” 五条本就是聪明人,“触礁的话,甲板和舱板会四分五裂?” “那就…有可能中炮或者被炸了。” 真二想到了自己在船上放置的炸弹,难道这帮货不小心自己引爆了? 那帮人并不知道有炸弹,兴许是发现后不清楚是啥,瞎捣鼓爆了,有这个可能,但他这会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他又一次拨通了港城对接人的电话,还是依旧关机, 这会他终于确认,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犹豫片刻,他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真二,意识到出问题了,别急,我安排了三十艘船,千万别让我在公海找到你,还有我在我国京城也有点布置,欢迎你再次来做客。” “赵君,能告诉我怎么找到林阳的吗?” “有机会的,下次见面我会仔仔细细的告诉你。”至此,赵勤挂了电话。 真二将话筒扔到一边,下一刻浑身打了个哆嗦,对着船老大急吼道,“快,调转航向,我们回国,以最快的速度。” 第1801章 中丘的奇幻之旅 赵勤所说的话,其实漏洞百出,如果真安排船只去海上搜索,自不会在没找到前告诉对方, 但真二这会心防已破,如此天衣无缝的一个局,他不明白赵勤怎么就轻松破除了, 那么如果真让这家伙在公海找到自己,那自己就完蛋了, 不,不光是公海,这会他感觉只要在海面上就不安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弟弟的话,大海上的赵勤是无敌的。 而赵勤第一次电话还在做样子,因为他不确定,何瑛那边有没有控制住来对接的人, 期间接到了何瑛肯定的电话,所以第二次自然不用再跟对方扯淡了。 中午在家,赵勤提杯敬了几个兄弟,“辛苦了,不仅害得你们担心,还让你们帮着奔走。” “行了,别扯淡。”华临举杯碰了一下, 于俊也跟着起身,“我和临子没帮上啥忙,倒是阿柯这一来一回确实辛苦。” 余伐柯举杯碰后直接喝了,“行了,结果很美好,所以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吃吃喝喝之后,赵勤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单独与卢安聊了几句, “姐,这次被绑,淼淼肯定吓着了,我想给她请个心理医生观察一段时间,您有没有合适的?” “放心吧,不过以后的安全得注意了。” “嗯,我本想让孩子们能享受一个与常人无异的童年,现在来看不大现实了,包括阿远那边,都得安排专人负责。” 又把华临叫了过来,对他道,“临哥,找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回京城我就给我大哥打电话,能让退伍的兄弟有个好去处,他还巴不得呢,人数呢?” “暂定20人吧。”没错,赵勤打算围绕自己的家庭,建立一个安保团队了, 这次是五条真二,下次又知道是哪个阿猫阿狗。 与两人协商好后,赵勤直奔机场。 …… 再说回中丘,他就是依附于五条家族的,早在二战时期,日本还有贵族一说,当时的中丘氏就是五条氏的门下走狗, 虽说帮五条家族处理这样的脏事是第一回, 但他不仅不怕,还带着些许的兴奋,自认被五条氏重用了。 上午他带着两名属下,其中一个是翻译,从港城机场出来,就叫了一辆出租车, 就在他幻想着,这次完工之后,自己未来会得到如何的重用时,车子停在了一个巷子口,翻译刚想问,就 见出租车司机下了车, 然后又来了三人,拉开车门,刀就抵在了他们的腰眼。 “我们是来合作的。” “我们是国际友人,动我们,你们想到会是啥后果没?” 翻译将中丘的话告诉几人,见几人不为所动,中丘又从包里往外掏钱,见对方还是不收, 中丘终于确定,这是五条氏的对手派来的,“你们如此对我们,就不怕海上的人撕票吗?” “我警告你们,我并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重要,如果想拿我来换人质,那你们就完全失算了。” 不论他怎么说,几人都不为所动,将他们的手机搜出,现场取卡扔掉,手机也当场就肢解了后,才示意他们上了另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上车之后,就将三人捆了, 嫌三人一直在叽哩哇啦,其中一人对其他人道,“真够蠢的,没听见好吵啊。” “可是走得急,忘了带布条,我的衣服可是新买的。” “痴线,我怎么会想到带你出来办这事,舍不得撕衣服,你不还有袜子吗?” 那人轻哦一声,也觉得自己有点傻,脱掉鞋子,只见一双白袜子变成了灰黑色,还有两根指头露在外头, 一人塞一只,发现还不够。 翻译一阵干呕,“不用不用塞,我保证闭嘴。” “哼,我老大说,小日本的话最不可信。”他对着旁边一人拱了一下,“阿彪,借我一只袜子。” 直到将翻译的嘴也堵上,他这才满意。 要惩治这三个人,找何瑛才是最正确的,赌场下边有大批的叠码仔,这帮人一边靠抽水,一边靠放贷盈利, 既然有放贷的,自然就有负责催收的, 此时的几人,就是一支催收小队,原本催收一笔资金上来,他们能拿到一成就不错了,但这次上边直接给了100万的花销, 别说只是惩治三人,就是让这三人消失,冲这么一笔钱,他们都会接下来, 更何况,上头的老大已经隐晦的表达,这次可是帮何先生做事,在澳市,何先生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说一句话,哪怕一毛钱不给,也有人卖命。 车子开到海边,确定周边没人,直接押着三人上了一艘20多米的渔船, 将三人关进一间舱柜,之前堵嘴那个突然良心发现,将三人嘴里的臭袜子扣了出来,“叫吧,现在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嘿嘿。” 关舱门之前,他还好 心的留了三瓶水,但压根没有给他们松绑的打算, 至于三人如何才能喝到,就不是他所考虑的了。 门关上后里面一片漆黑,翻译当先受不了这份安静,“中丘君,你不是说不会有危险吗,我女朋友还等着我回去结婚呢。” “别担心,他们肯定是想用我们来换人质,所以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翻译带着哭音道,“可是我好怕,我如果死了,我女朋友就是别人的了。” 被他说得烦,中丘怒斥道,“蠢货,就算你活着,你女朋友也不完全属于你,上次去你家喝酒你还记得吧,你喝得烂醉如泥,是你女朋友花子帮我洗的澡。” “中丘君,你之前也到我家喝酒了。”另一边中丘的助理绷不住了, “我和你老婆是清白的,她长得太丑,我没兴趣。” 助理心想那还好,但细一琢磨越想好像越不对味,正待再开口,门开了,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人道,“三位,忍一忍,一会就过去了。” “忍什么?”翻译刚问出口,就见一人窜至他面前,一拳挥在他的脸上, “玛的,忍着疼。” 三人一阵拳打脚踢,则开始中丘他们还鬼哭狼嚎,到后边连嗓子都叫哑了,只觉得浑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好在,那三人好像打累了,便再度出去将门一关。 这次还好,并没有关掉灯。 “中丘君,你不是说他们不会动我们吗?”翻译哼哧一会,难掩愤怒的道。 第1802章 做做样子 面对翻译的诘难,中丘懒得回复,要是三人能活着,回国后,就凭自己的地位,翻译只能继续怂下去, “这是五条君对我们忠诚的考验,我们要坚持住。” 就在他的话落,门再次开了,这次又进来三个人,之前的流程又来了一套,这次被揍得更狠, 翻译发现自己鼻子出的血,已经流到了嘴里,一股子腥味,极度恐惧下,他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而一旁的助理,没有再挣扎着坐起,如同大虾一样躺在那,低声喃喃,“杀了我,毁灭吧。” 倒是中丘哈哈大笑起来,“看吧,我说他们不敢杀我们的,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泄愤,哈哈哈,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喂,人呢。” 没人进来,让他更加的得意。 又过了半个小时,哐的门再次打开,这次进来的是三个壮汉,中丘很确定,没有之前绑他们那伙人的任何一个, 只见三人很默契的,一人选了一个目标,很温柔的将他扶起摆造型, 中丘有些愕然,因为他们被摆成的造型很常见,向人跪拜的姿势,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不该头对着来人嘛,怎么变成了屁股? 下一刻,就见有人在脱他的裤子,他浑身打了个激灵,“你要干什么,你不能这样,我不行的…” 身后的壮汉,依旧用温柔的语气道,“谁都有第一次的,刚开始有点疼,你忍着点,享受过后你说不准会上瘾的。” 中丘挣扎,但壮汉的力道之大,直接扑在他的背上,让他根本动不了, 正想喊,就听旁边翻译的一声尖叫,接着是自己助理的,他终于崩溃了,“杀了我吧,你不能这样,我…哦~~~。” 20分钟后,三个壮汉心满意足的离开,而中丘三人这一刻哀莫大于心死, 身上的折磨还不算啥,极度的耻辱,让中丘把嘴唇都咬破了,脸上被泪水糊满。 “哈哈,中丘君,是不是很爽,我听到你呻吟了。”翻译这会彻底破罐子破摔,想到对方让自己戴了绿帽子, 心中的疼痛甚至已经超越了此刻肉体的疼。 中丘正在消化耻辱,听到这句话哪还受得了,就要起身上前,用头把翻译撞死, 只是他刚一动,极致的痛感再度传来,让他又一次长长哦了一声。 门又一次开了,听到声音,三人条件反射般的全都缩成了一团。 塞袜子的那位哥们开口,“别怕,知道你们受了伤,我们老 大心善,让我们来给你们上药。” 旁边另一人还恶心的干呕了一声,“槽,真恶心,又是血又是翔的。” “槽,上你的药,非要说出口,呕。” 中丘再度落泪了,一个小时之内,看了自己另外一张脸, 上药人用的是刷子,刚开始感觉到一丝清凉,不过转瞬之间又变成了钻心的疼,让他瞬间绷直双腿,然后拼命的在地上滚了起来, 另两人也大同小异,痛入心扉的惨叫又一起响起。 塞袜子的那位,将手中端的小碗直接扔到了一边,问起旁边,“有那么疼吗,不会有事吧?” “没事,就一点辣椒油,死不了人的。” “接下来什么个章程?” “我不道啊,走,问问老大去。”开门迈出去时,还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打了个哆嗦,“奶奶的,看着都疼,谁想的法子啊。” 中丘不是感觉自己要死了,而是想着谁现在要是杀了自己,他感激对方一辈子, 屁股已经不疼了,因为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对方的折磨远远没有结束,用针刺舌头和指甲缝,就因为刺舌头时咬了对方一口,结果害得三人的牙,又被敲掉一半, 敲完之后,还给他灌了一小瓶盐水。 当又一次听到开门声时,他动也不动了,不过这次来的人倒没有折磨他们,只是将他们的头用黑布套住, 然后好像是下了船上了车,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们被人扔了下来,外边静悄悄的, 三人手被绑,压根没有办法自己解除头套,又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一个拾荒老人发现,三人才彻底得救, 还好,那帮人并没有搜走他们身上的证件,中丘也没选择报警,而是找到在港城的国人,打了几个电话后,买机票回了国, 回国的飞机上,三人还闹了笑话,因为屁股的不适,三人时不时就想站着,空乘只得一次又一次的提醒。 …… 说回赵勤,他的公务机到日本t市已是晚上七点多,大中拓带着人亲自来迎接。 “赵君,欢迎您的光临。” “大中先生太客气了,我带了一些原料,等会麻烦你安排人对接一下。”做戏做全套,赵勤这次来访,打的就是双方企业原材料交流,自然要带点东西做样子。 “有劳了,赵君。” “你叫我赵勤或者赵总都行,赵君我真的听不惯。” “是,赵 总。” 应赵勤的要求,取消接风宴,众人坐上车直奔酒店,路上,大中拓还问了赵勤有什么喜好,对于日本的企业人员来说,喝花酒太正常了, 如果不喝,才会被视为另类, 赵勤假作猥琐的一笑,“大中先生,听说贵国的女人都很好客。” 大中拓有些尴尬,“每个国家都有极为好客的女人,我国自然也不例外,赵总如果想放松一下,我可以安排。” “今晚累了,明晚吧,到时又得麻烦大中先生。” “小事一桩。” 到了酒店,大中拓陪着赵勤简单的吃了个便饭便离开了, 房间内,陈勋拿着频谱检测仪对赵勤的房间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片刻后向他点头,“没有监控和窃听设备。” “大家先回房间洗澡,最好把你们的房间都检查一遍,一个小时后来我房间开会。” 赵勤入住的是套房,因为这是在外国,所以陈勋晚上会留下来,睡他隔壁的房间。 回了自己房间,赵勤先给家里打电话报了个平安,又洗了澡,这才坐下开始想事情,差不多40分钟,外边人到齐,他这才出来。 钱必军掏出一张地图,“有国语版的,但这是旅游地图,准确率不高。” “没事,知道大概位置就行。”赵勤拿着地图,估了一下与目标区域的位置,手指向两块区域,“我们有两天时间,因为除了你们四个,我谁也不相信,所以前期的工作也没做, 两天时间还是比较紧的。” “阿勤,你安排吧,对接的事让小章出面,他日语还挺标准的。” 第1803章 当下之难 手里两颗弹,赵勤本想的是一颗扔厕所,一颗扔山上,但两边实在离得太远, 自己如果两边都跑一趟,这不告诉他人,是自己炸的嘛, 所以,他只得忍痛割爱,将计划山上的那枚,送给五条家族了,两边都在t城周边,相距大概40来公里。 目前,最大的困难是,这两枚玩意该放哪? 原本赵勤的计划是,在附近入往一家酒店,将弹放房间里引爆,但这样做的话,同样会有手尾,且万一被服务员发现,不仅前功尽弃,自己也跟着玩完了, 所以,所放的地方,不能留下任何的身份信息。 房间内,赵勤还在安排着此次的行动, “致哥,你懂日语,让坤哥帮你简单的化妆,两天时间,你得找到这附近两处空置的房产。”赵勤在地图上圈定了两块位置, “万一找不到呢。”章嘉致有些头疼,他对t城完全不熟,想一天找一个,就太麻烦了。 “找不到就得冒点风险了。”赵勤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此行的最大难点, “到时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慢慢找,阿勤,你把弹给我。”章嘉致又道, 赵勤哪还不明白这货的心思,肯定是想以命换命,“我说了,一切的前提是保证所有人安全,如果有危险,咱就取消这次行动,咱再另择他机。” “我尽力。”章嘉致叹了口气, 赵勤又看向陈坤,“明天你委屈一下,就在酒店里休息,后天晚上你易容成我的样子,到时去喝花酒,记着,要表现的纨绔一点。” “怎么叫纨绔?”陈坤不解, “会花钱吧,到时你带…直接带美刀,直接带个50万刀,我要你一晚上花完。” “我天啊,好几百万呢,我怎么花。” “真够笨的,花钱都不会。”章嘉致怼了一句,又看向赵勤问道,“该咋花?”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赵勤心想,可惜电影大人物还没上映,否则可以给陈坤当参考资料来看,来一句全场赵公子买单就行了。 “挑最漂亮的姑娘,一次挑四五个,往她们身上塞钱,真花不完,直接在原地撒,让人捡总该会吧,反正你记着,你是‘赵勤’,你一定要让全t城人都知道,后天晚上赵勤在喝花酒。” 陈坤这下明白了,这是掩护赵勤的行动,当即重重点头,“阿勤,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做好。” 赵勤的目光又看向钱必军,“明 天我会让大中拓安排人,咱家在这边也有银行的,你去咱自家的银行换个100万美刀。” “给换吗?”在国内换外汇就比较麻烦, “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勤又看向众人,“我们大后天一早的航线回家,这个时间不能变,一变就有破绽。” “阿勤,东西到了吗?”章嘉致问了大家都极为关心的一个话题, “早就到了,放心吧。” “中途运输会不会出问题,要不要我去检查一下?” 赵勤摇头,“致哥,你也知道这事的大小,对方虽说和我们一样,有着国仇家恨,但他们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所以一旦发现有除我之外的知晓他们, 说不得就会将东西再度转移,到时咱可就找不到了。” 怕老章再纠扯,赵勤便结束了会议,各自回屋睡觉。 …… 却说五条真二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家中的父子见到他,颇为惊讶。 五条东平当即就问起儿子,真二这次是真有些怕了,急需找人来帮着分析,便将事情完整的说了出来,“父亲,你说赵勤是如何找到的?” 五条东平也颇为费解,“有没有可能,那个林阳其实是赵勤的人?” “不可能,如果他是的话,我就不可能活着回来。” 五条东平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他侧头发现自己小儿子居然在那打颤,“真三,你怎么…” 真三终于忍不住,噌的一下站起,“我说吧,我就说吧,在大海上赵勤无所不能,父亲二哥,我真的看见,那家伙像个神仙一样,就这么坐在海面上, 那场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了。” 这次,真二没有再训斥弟弟,因为赵勤能在茫茫大海上找到林阳,这太玄幻了。 “他是怎么说的?” “他…他给我电话说,还会再见面的。” 五条东平双眼微眯沉思不语,真二有些微微激动起来,“父亲,赵勤来了日本,要不我们把他杀了?” “胡闹,在这里动手,你想让我们五条家族跟着一起陷入万劫不复吗?” “什么,赵勤来咱这了?”真三一蹦三尺高,下一刻拔腿就往外跑。 “你干什么去?” “我要走。” “去哪?” “不知道,反正我要走,他是恶魔,我要离得远远的。” 真二前迈两步想把真三拉 回来,却被东平给制止了,“由他去吧,他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倒是你,难道也没了和赵勤争斗的勇气了吗?” 真二低头,虽不想承认,但这次他真的是害怕了。 “哼,真二,自小我就教育你,越害怕什么就要去面对,记着,能打败你的永远只是你的心魔,他既然在t城,那你明后天就去见见他。” “可是…” “不敢?” “是父亲。” 东平叹了口气,“你堂弟死了,五条家族接下来就看你们三兄弟的了,你大哥有能力,但不够变通,你弟弟他…,所以为父最看好的是你, 你若再困于心魔,难道要让我们五条家族从此没落吗?” “父亲教训的是,我会为家族做出应有贡献的。” …… 赵勤起床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多,这显然是他刻意如此,大中拓来接他的时候,他还在吃早餐。 “大中先生稍等,赵少吃过早饭就会下来。”陈勋下楼通知了一声,便再度上了楼。 与大中拓同来的助理,很是不爽,“先生,那个赵勤也太不把自己当客人了。” 大中拓横了他一眼,“闭嘴。” “是,但我就是不爽,他太不给先生面子了。” “如此年轻就取得那么大成就,骄傲一点是难免的,记着,我们只要达成我们的目的就行。” 又等了片刻,就在那助理又想挑火时,赵勤走出了电梯,看向大中拓哈哈一笑,“抱歉抱歉,我这人认床,昨晚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所以起迟了些。” “是我安排不周,委屈了赵总。” “哎,与大中先生打交道真是如沐春风啊。” “赵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们现在过去,对了,昨天与赵总同行的两位友人不跟着一起?” “不用管他们,一个个比我还懒,哈哈哈。” 第1804章 分头行动 其实,一早章嘉致就简单的易容,然后出门了,倒是陈坤留在房间里, 他也没闲着,对着镜子模仿赵勤的言行举止,深恐明晚会露出破绽。 赵勤上了大中拓的车,直奔今天交流地点, 其实小日子做什么事,都有一股小家子气,就说交流吧,其实就是在大中拓所开的第一个店门口搞试吃。 赵勤到的时候,门口正在炮制食材,带来的鸡鸭,一部分已经按照当地的吃法煮好,另一部分则在现场烤制, 羊也炖好了, 门口排了不少的人,正在等着领试吃品, 倒是有记者,在现场采访,随机抽采现场试吃的人,鸡鸭羊的口感,自是他们从没有品尝过的,无不交口称赞, 有人直接挤到记者面前,竞相赞叹着食材的美味, 更有人拉着店员,问及这些菜系什么时候在店内上新,他们想立马再尝到。 记者又问了大中拓,对方说及,在奥运期间去了趟中国,在那里尝到了这样的食材,又在机缘巧合之下,在北美见着了赵勤,从而促成了两地之间的美食交流, 至于会不会引进食材,还得看这次试吃后的反响。 其实记者本还想采访赵勤的,但被他拒绝了,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在媒体面前发表反日的言论,但要他昧着良心说双方一衣带水之类的话,他又说不出口。 每个试吃的人,都会发一张小卡片,算是问券调查, 中午时分,第一批小卡片收回,助理激动的向大中拓汇报,“据统计,愿意花钱购买的人达到了96%,大家能接受的价格区间是800日元一份。 已经有不少人在问,我们能不能提供预订,他们现在就可以付款。” 大中拓先是惊喜,不过细算下来就有些不对味了,苦着脸看向赵勤,“赵总,消费者能接受的价格是800日元,换算后就是近6美刀,一份的平均重量约在200克, 一只鸡能制作成7份左右,出售的价格是40美刀,而您一只鸡却要我87美刀,等于说我卖一只鸡要亏一倍的钱。” 赵勤笑着摇了摇头,“大中先生,如果你之前就说弄这样的试吃,我是会制止的,因为你把金子当瓦砺在用。” “哦?”大中拓起身鞠躬,“请赵总示下。” “首先,我提供的原材料,本就是走高端路线的,你却打算用作快餐的原料,这很冲突啊, 如果我是大中先生,有了这样口 感的原材料,会重新开一家相对高端的料理店,主打中高端路线,你想啊,对于普通的工薪阶层来讲, 他们追求的是量大管饱,食材口感的偏差似乎没那么重要, 但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为了与众不同的口感和健康,我想他们不会在乎多花一点钱的。” 大中拓听得很认真,却听赵勤接着道,“我想以大中先生的为人,在国内肯定有不少不缺钱的朋友,你应该拿这些食材烹饪一桌菜肴,请他们来品尝, 他们的评价,才是你要统计的。 你去过乡味,应该清楚,乡味的价格在我国并不算大众,但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去吃,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大中拓恍然大悟,“所以我选错了阶层?” “对啊,贵国的人喜欢吃生鱼片,我想问问大中先生,如果是顶级的蓝鳍金枪鱼鱼片,放在你这家店里,能卖多少钱一份? 你开一家顶级的料理店,我还可以给你供最好的金枪鱼。” “赵总高明。” 大中拓因为没有开拓过高端市场,所以他还要再调研一番,依照赵勤所说的方法,他开始广邀好友来品尝。 至于赵勤,下午就回了酒店。 对于鸡鸭要不要向这边供应,他其实挺希望达成合作的,无他,赚钱嘛, 在国内,养殖场供给经销商和乡味的鸡,平均一只净肉1.5公斤,价格在160元,经销商卖给顾客是200一只,能保留20%的毛利, 而他给大中拓的报价是600元每只,1.5公斤的运费目前大概要20元左右,等于说,一只鸡他比国内要多赚400多块, 羊和鸭子的比例也差不多,国内卖三只抵不上出口一只。 晚上,他再次受大中拓的邀请,来到了一家会所,在这里叫俱乐部,陈勋跟他一起,还提着一个小箱子。 “大中先生,今晚我就反客为主一回,今晚的消费由我来付。” “这怎么好意思…”他们今天来的是t城最好的夜店,大中拓还真怕赵勤这个有钱的公子哥,把他的钱不当钱,在里面胡乱消费, 他生意做得不小,但一晚上要是消费个几百万日元,也够肉疼的。 “不用客气。” 大中拓心想,我还巴不得呢。 进入包厢后,赵勤眉头就皱了起来,对着领他们进来的服务员道,“换一个,我要你们这最大的一个。” 说着,给陈勋使了个 眼色,后者将小箱放在台子上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美钞。 大中拓见此,心想,靠,真他玛的豪横,便对服务员就是一阵的叽哩哇啦,服务员出去,没一会又进来一个明显是经理级别的人, 看了一眼桌上还没合上的箱子,顿时谄媚一笑,他居然会中文,“先生,是我们安排不周,请跟我来。” “哟,中文说的不赖。”赵勤从箱里拿出一沓,直接往对方身上一扔,“恭喜你,今晚允许你为我们提供服务。” 那人手忙脚乱的接过钱,乖乖,心想会一门外语真是太重要了, 他可没觉得赵勤无理,反而越发的殷勤,“谢先生赏,请跟我来。” 来到一个明显大点的包厢,看赵勤依旧是一脸的嫌弃,经理尴尬道,“先生,这是我们俱乐部最大的包厢了,请您海涵。” “将就着用吧。”又对一边目瞪口呆的大中拓道,“说我请客,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这就挺好的。” 赵勤微点头,“上几瓶好点的酒,至于姑娘你看着安排吧。” 经理应了一声出去,没一会带了七八个姑娘进来,“先生,请您挑选。” 赵勤扫了一眼,“没啥可选的,全留下吧。” “这…”经理以为自己理解错了, 赵勤看向大中拓,“难道你国法律有规定,一人只能选一个?” “哈哈,赵总说笑了,您想选几个都随意。”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败家子,赵勤拿着钱,挨个往女人的胸口处塞,其中一个闪了一下,他眉头一皱,对经理道,“我从不强迫女人,换一个。” 其他几个女人,皆一脸可怜的看着被喝斥出去的那位,心想给谁不是摸,最起码这位年轻又大方。 …… ps:剧情需要,赵勤是很尊重女性的,大家别带节奏。 第1805章 天助我也 大中拓本以为,就赵勤晚上的表现,至少会带三五六七个妹子,跟自己一起回酒店或者直接在俱乐部里休息, 但让他意外的是,时至半夜,赵勤只是将箱子里的钱往经理面前一推,“买单,剩下的当作订金,明晚再来。” 经理凑过来,他又在其耳边低语道,“换几个姑娘。” 大中拓和经理才恍然,原来是没看上这几个啊。 回到酒店,赵勤将门一关,手搓了搓脸,对陈勋苦笑道,“演戏还真累。” 陈勋也笑了,“我没见过纨绔二代是啥样的,今晚算是见着了,不过就是一晚上花了50万刀。” “唉,别说了,我也心疼,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可能的洗清嫌疑。” 赵勤目光定定看着陈勋,“勋哥,不仅要洗清在这边的,也要洗清国内的。” “我明白。” “叫一下致哥,看他今天的成果。” 没一会,另三人再度进屋,章嘉致汇报了情况,等赵勤打开地图,他指着某个方向,“这里我找到一处,上边贴着招租, 我联系了中介,给了对方定金,说是三天后签协议,相信短期内他们是不会再带人来看房子。” 又一指另外一处,“但这边,我转了三个多小时,还是没找到合适的。” 赵勤见他所指的区域,等于说炸厕所的位置找到了,五条家的那边还没头绪,“没事,找到一处已经很好了,明天再转一上午,真找不到就算了。” 相较于五条家,他当然更想炸厕所,如果明天上午还找不到,只能说五条家命不该绝。 再次确认了一番明天的行动计划,这才散会。 第二天,大中拓没来,他昨天就联系了不少朋友,今天中午打算评测一下,到底和赵勤签不签协议, 他安排其助理过来,陪着赵勤在t城游玩,不过才到中午,赵勤就喊着累,要回酒店休息, 他刚回酒店没多一会,章嘉致就拿着一份报纸兴冲冲的走进来。 “上午找到位置了?” 老章摇头,赵勤不解,“没找到位置你开心成这样?” “你看。”说着,将报纸放到赵勤面前,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致哥,你也变调皮了,你要我看得懂才行啊。” “哦,忘了,你不懂日语。” 随即,他将新闻上刊登的内容给念了一通,原来是说,在t城某区,一个员 工对公司不满,结果走了极端, 趁大家不备,带了一桶汽油进公司,然后将大门一锁,全部同归于尽了。 “这跟咱有啥关系?” 章嘉致一指底下,“你看这家公司的社长叫中丘直人,他有房产就在咱要找的区域,你看这底下,有发布的认领公告,说明中丘直人至少名义上是没有继承产业的亲人了。” 赵勤双眼一亮,“咱可以借用一下他的房子?” 老章嘿嘿笑着点头,“阿勤,连老天都帮咱,我下午过去看看,确定没问题我就回来。” “好,咱都抓紧时间。”赵勤也忍不住乐了,“中丘是好人啊。” …… 中午,大中拓包了一个私人的小公园,请的朋友也陆续到来,他穿着围裙在迎接。 “大中君,这是又碰到了什么好事?” “难道你又要结婚了?” 从调侃的语气便可听出,来人与他的关系不错。 “哟,大中亲自下厨了,我有好多年没有尝过他的手艺。” “各位,今天你们是裁判,我打算引进一批食材,请各位给予我一些指示,拜托了。”大中拓说明请他们来的用意。 “有得吃,我肯定会到。” “大中,如果食材不让我们满意,就罚你接下来为我们做一周的餐。” 众朋友被带到一处,前边就摆了厨房的一整套烹饪设备,还有羊在烤架上转圈, 在这旁边,有一条长桌,大中安排众朋友落坐,然后便开始上第一道餐,为了体现鸡的原味,所以他采用的是比较偏中式白切的做法, 第一道就是白切鸡,连蘸水都没提供, “请各位品尝。” 众好友也不客气,每人面前就一小块,直接夹起就塞进了嘴里。 “这不就是普通的鸡肉吗?” “这是新食材?” 就在大家疑惑之际,每人的面前又上了一小块鸡肉,大中示意,“请大家再品尝。” 这次鸡肉入嘴,大家的表情就丰富多了,“嘿,这个腌制过吧,有一股子淡淡的甜味。” “嗯,肉纤维更细更紧实,但又不难嚼,还有这浓郁的香味。” “大中,这是要推出的新菜品吗,那你店的门槛估计很快就要被踩平了。” “说不上来,这是怎么做的,真好吃。” 大中看着众人微微一笑,“其实众位所吃的两种鸡,全都 未经任何腌制,就是鸡的本味。” “不可能。” “两者根本无法比较,天上地下啊。” 其中一个吃货,将自己的那块吃完,连骨头都咬碎,把里面的汁吸食干净,“大中没有骗我们,如果是腌制的,不可能如此入味,且调味品再好,都带着一股子草木之味, 但这个鸡却没有,大中,这就是你所说的新食材?” 大中点头,又提出新问题,“这样一份鸡肉,请各位帮我定个价,我先声明,原材料很贵。” 自然没有什么卡片,大家就现场发表自己的看法, 都是商人,有人直接就说出了和赵勤同样的营销模式,且获得了大家一致赞同, “大中,这个放你现有的料理店内有些暴殄天物了,如果这是在相对高档一点的餐厅,一份4000日元,我想还是很受欢迎的。” 见众人皆是如此看法,大中面上一喜,订价4000日元,就相当于28.5美刀,一只鸡可以制作七份,刚好能卖200美刀,而一只鸡赵勤的供价是80多,等于能翻一倍来售卖。 “4000日元,各位真的愿意买?” “前提不是在你的料理店内。”突然有一人心思一动,“大中,你打算重开一家料理店?缺不缺资金,要不我入点股,咱就主打这个鸡肉,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你要垄断这个原材料,到时定价权还不是在我们的手上。” “别急,再尝尝下一道菜。” 接着是鸡汤、叉烤鸭、羊肉汤和烤羊肉,每一道都让众朋友感觉不虚此行。 大中大喜,赵勤说得对啊,得找到自己的目标消费群体,听听他们的看法,这一会,要入股他新料理店的人员又多了三个,此事可行。 不等送走众位,大中就拨通了赵勤的电话, “赵总,谢谢您给个机会让我们能合作,但我有个要求,我要您所提供食材在我国的独家经销权。” “没问题,但得提高点保证金。” 第1806章 夜间行动 大中拓一刻都不想等,在得知赵勤在来之前,已经拟好了协议,他挂了电话,送走老友们就往酒店赶, 而此刻酒店一楼的茶歇区,赵勤正在会见客人。 让人惊愕的是,身为东道主的五条真二一脸警惕,反而在异国他乡的赵勤面上,倒是坦然轻松。 “真二,没想到你会来。” “赵君,我开始佩服您了,我看过贵国的三国演义,当时听闻诸葛亮多智近妖,我就想笑,但从赵君身上,我体会到一点那个意思。” “你这是夸奖我?”赵勤哈哈一笑。 “赵君,上次电话里您说,再见面会告诉我在海上发生的一切,请赐教。”真二起身,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赵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你们这个民族是真虚伪,明明心里恨死了我,还在这惺惺作态。” 真二像是没听见他的讥讽,再度道,“我弟弟说,他看见您就只身坐在海面上,那肯定不是真的。” 赵勤压低声道,“错,他说的是真的,可惜你不愿意跟我去大海上,不然我也可以表演给你看的。” 真二苦笑,“看完我想我也小命不保了是吧?” “别那么悲观,你弟弟不也没死嘛。” “请赵君示下。” 赵勤轻呵一声,“真二,只能说你把大海选作战场,就注定了你会输,我们国内有海神,我们称呼老人家为妈祖,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妈祖的孙子, 他们说的也对也不对,准确的说,我是大海之子,海上的我无所不能。” “赵君不想告诉我?”真二以为他在吹牛, “哈哈,看吧,我说真话你又不信,好吧,原因很简单,林阳雇佣的几人中,其中有一个是我的人,好理解了吧。” “不可能,他们都是刘…咳。” 对于对方的嘴瓢,赵勤权当没听见,“我这个人胆小,所以你觉得,就凭林阳对我恨之入骨,我会不对他加以警惕? 现在明白了吧,从你们找到林阳开始,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内。” 真二自认这就是真相,所以非常的气馁,长叹一声,“原来我才是傻子,赵君好手段,也足够狠,为了灭掉林阳,居然真拿自己的亲侄女作饵。” 赵勤笑了笑,“其实我是想灭了你,可惜你比你弟弟要稍聪明点。” 真二再度起身,“谢谢赵君的坦诚,如果再有机会,我会更加小心的,告辞。” “别急 啊,我问问,最近几天有没有外出的打算?” 真二浮现一丝笑意,“让赵君失望了,未来两个月我都会待在家里,不会给您对付我的机会,当然,如果您敢杀进我们五条家,我会很高兴。” “靠,我没那么蠢。” 目送着真二离开,赵勤暗骂一句傻叉。 上楼进房间,章嘉致已经在他房间等候,“阿勤,我去看过了,已经贴上了封条,短期内肯定不会有人进去。” “好,在地图上帮我标上具体地址。” “要不我晚上还是陪着你一起吧,我懂日文,万一有啥意料之外的,还能处理。” 赵勤一想,老章说的也在理,“行,不过你别进去,到时我进去后确定方位,会通知他们来安装的。” 听说肯带上自己,老章连连点头。 正说着,有人敲门,是陈勋,“阿勤,大中拓来了。” “你先回自己屋。”赵勤示意老章离开,这才让陈勋通知大中上来。 价格谈好,其他的就好谈多了,保证金是100万刀,赵勤许诺在日本境内不再找第二家经销代理商,括号:不包括琉球群岛, 供货日以乙方要求为准,但最迟不得超过六月份…, 确定之后,双方签了协议,大中拓居然带了一瓶香槟现场开了,还让助理给拍了照,仪式感拉满, 闲话一会大中就提出告辞,赵勤假作无意的问道,“大中先生这两天有啥安排?” “抱歉,我就是天生忙碌命,明天送赵总去机场后,我就要搭乘飞机去北美,赵总还有什么指示?” 赵勤心想那还好,别这边合同刚签完,那边合作方玩完了, “今晚我打算还去玩一玩,大中先生就不用作陪了,说实话,你和我一起,我还玩不开,安排两辆车给我就行。” 大中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那我晚上就失陪了,请赵总务必玩得开心点。” 送走大中,赵勤揉了揉眉心,对陈勋道,“把陈坤叫来吧,我也该化妆了。” 晚上,简单的对付一口晚餐,大中拓安排的两辆车来了,‘赵勤’带着几个人全部上车,来到了昨天已经定好的俱乐部, 经理第一时间迎了出来,‘赵勤’早得了叮嘱,示意提箱子的陈勋,后者又甩了一沓钱,“看你的安排了。” 经理嘴都咧到了耳朵根,“已帮赵先生安排好了,包厢清洁的很干净,赵先生似乎喉咙有些不舒服?” “有些感冒,不要紧。” 几人往里走,‘赵勤’走了几步回头,眉头一挑,对两个司机道,“还站着干什么?” 章嘉致帮着翻译,两个司机有点懵, “进来,一起玩。” “不用,大中先生让我们…” “既然跟着我出来就得听我的,怎么,不给面子?” 两司机对视一眼,只得听话的跟着一起进去,到了包厢,自然又是一排姑娘,‘赵勤’起身观察一番,将两个推到了司机面前,“玩就要放开。” 说着,又塞了一人一沓钱,“觉着她们伺候的好,你们就赏。” 两司机有点小激动,乖乖,没想到出趟车,还有人请p,哪碰这样的好事,等到酒上来,其中一个心思活络的端起一杯,来到‘赵勤’面前,“赵先生,谢谢,我敬您。” “哈哈,杯子太小,换大的。”又对另一个司机道,“来一起干了,今晚不走了,所以不用想着再开车。” ‘赵勤’大撒币,将两沓钱放在司机边上的两个姑娘面前,“让我朋友喝好,这两沓钱就是你们俩的。” 两姑娘四眼放光,接下来便使出浑身解数敬两个司机酒。 ‘赵勤’今晚的表现,比昨晚更放得开,不时在边上姑娘身上掏一把,惹得姑娘媚叫连连,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章嘉致悄悄的拿起,其中一个司机放在台上的钥匙,假装微醉的样子往外走, 到了外间停车场,找到目标车辆,先确定没有行车记录仪,接着便从方向盘下掏出一根线,然后掐断, 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块他白天,从别处偷的车牌给换了,这才启动车辆。 第1807章 离岛 回到酒店边上,他拉开车门吹了个口哨,边上阴暗处走出一个小老头,快速的钻进后排座。 “右方向的车开得惯吗?”小老头,自然是赵勤易容的。 “阿勤,你就放心吧,当时特训时,连坦克我都开过。” “公里表的破绽呢?” “我已经破坏了,放心,今晚它不会走表的,咱出发。” “走。” 这会大概晚上11点多,路上的车辆并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到了第一处房产。 “把车停远一点。” “阿勤,后边墙能翻过去,里面是木制建筑,西边有个飘檐,可以爬上二楼。” 赵勤下车,快速的绕到了建筑后边,至于附近有没有监控?他完全不担心,等到一爆炸,啥也没了。 外墙高约两米,对于赵勤的身手来说,很轻松的就翻了过去,果如老章所说,西边有个飘檐, 他纵身一跃,双手便抓住了,利用身体摆动的惯性,双手向上用力一撑,一只腿就能跨在飘檐上, 再一用力,整个身体很轻松的就上去了, 试了试,二楼有一个窗户未关,找到最里间的一间屋,他掏出放在系统里的手电,用一块布蒙着灯头,这才打开, 环视一圈,确实很久没人住了,里面还透着一股子木质回潮的淡淡腐味, 不敢耽误太长时间,他从系统将成套的弹拿出来,按照章嘉致所教,设定好时间,然后便快速的离开了, 出来上车,两人直奔第二个地点, 中丘虽小有家产,但他家的老宅离得较远,这是他就近买的一套居民楼房, 还真贴上了封条,好在章嘉致下午来的时候,已经将锁给破坏了,他能很轻易的打开, 进了里面,他照例将东西放置好,再度出来,打算恢复封条时,却见一个醉鬼跌跌撞撞的出了电梯,看到他从封条屋出来, 愣了愣,下一刻开口就要大叫,赵勤嗖的窜至他身前,对方个头不高,转至其身后,勒住对方的脖子,猛一用力, 对方先是猛蹬地面,接着身体开始快速的抖动, 等到完全没了动静,赵勤拖着他再度进屋,将其扔在了放置弹的那个房间, 又一次出来,恢复原貌,这次还好,并没有再撞到人。 “搞定?” “嗯,碰到一个醉鬼,我给解决了,扔在那间屋内。” 章嘉致眉头一皱,“ 会不会出问题?” “箭在弦上,走,回去。” 赵勤直接回了酒店,章嘉致则开着车回了停车场,换回车牌,又将连接线接好,一切恢复原样,这才走出停车场,将手套脱下,塞在口袋里。 直接招手叫了服务员,他会日语就是最大的便利,掏出一沓钱叫了个姑娘,又让人开房,打算上楼睡觉, 在中途与陈勋擦肩而过,将车钥匙塞给了对方。 清早,‘赵勤’在俱乐部醒来,拍了拍边上女人的屁股,递给她一沓钱让她离开, 没一会,陈勋走了进来,对他微微点头,他才大声道,“快回酒店,老子得赶飞机。” 两个司机被叫醒,两货昨晚被灌得有点狠,这会酒都没醒,‘赵勤’只得带着自己的人打车回酒店。 进了房间,陈坤一边解除自己的伪装一边问,已经恢复原样的赵勤,“阿勤,顺利吗?” “还算顺利。”随即又笑着反问,“昨晚感觉咋样?” 陈坤刚好恢复原貌,听得此问老脸一红,“阿勤是你说要我演得像一点。” “哈哈,随口问问,你紧张个啥。” “叫什么,一句都听不懂。”陈坤小声的嘀咕一句。 章嘉致也进来了,这货的脖子处居然还有草莓印,已经被钱必军笑过一回了,“阿勤,差不多该走了。” “收拾一下,回家。” 没一会,大中拓也来了,得知自己两个司机还在俱乐部里醉生梦死,他顿时拉下脸来,连连告歉。 “不要紧,是我让他们玩的,他们提及大中先生,那可是满口称赞。” 大中拓瞬间了然,赵勤把两人灌醉,估计是想从两人口中获知一个真实的自己, 在这方面他有信心,因为他一直对员工还算不错。 “下次赵总再来,我肯定会安排的更好。” “行吧,你抽空也可以再去一趟我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 众人上车,直奔机场,到了机场候机区,两边人分开,赵勤微闭目沉思, 下一刻,老章轻叫了他一声,“阿勤,电视上在播新闻。” 赵勤看了眼边上的电视,苦笑道,“我又听不懂,说什么了?” “说明天会去参拜厕所的人。” “哦?”赵勤认真看了看,但只有主持人在播报,并没有具体的图片,他还是睁眼瞎,“有哪些人?” “大部分是自民党的,有现在的党魁安倍,还有副总裁叫岸田的,民主党这边有几个,现在的副相菅直人,财务大臣、金融、外务、官房,哦对了,还有一个女的,经济外大臣。” “啥名?” “高式枣描。” 赵勤摇头,除了安倍和岸田,其他的他都没听过。 “现在这边的首相不是安倍吧?” “去年下台了,现在是鸠山。” “有他没?” “播报的人名中没有他。” 赵勤暗道一声可惜,等到这则新闻过去,他再度闭目养神,下一刻章嘉致再度开口,“居然还有恐袭?” “嗯?啥情况?”他睁开眼,却见电视上展现的是地铁站。 章嘉致待这条新闻播报完,才向他解释,“有境外人员在地铁里放置自制炸弹,害得地铁站停摆三个多小时排查。” “怎么发现的?” “新闻里只说是地铁警察获知消息,具体怎样没说,反正不关咱的事。” 赵勤轻嗯一声,“消停点吧,别搞得那帮人取消春祭就不好了。” 章嘉致看了眼边上,确定没人,才笑道,“以前看他们拜厕所我每次都会生半天气,从没一次如此希望他们准时准点的去拜。” 赵勤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祝静走了过来,“赵总,可以登机了。” “好,走吧,忘了问,你们这两天在这边还好吧?” “挺好的,机长还带我们四处转了转,我还买了点东西,老板,给报销不?” 祝静也了解了赵勤的性格,所以偶尔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本以为赵勤会说已经发了补贴, 没成想,对方哈哈一笑道,“报,必须给报,但仅此一次,下次得自己花钱了。” “老板威武。” 上了飞机,等了大约20分钟,飞机起飞,直刺苍穹。 第1808章 各自的归宿 赵勤的飞机是中午时分到的京城,其实这个时候他不想在京城逗留,但这边有事要处理, 家里无甚事,他要是急着赶回去,说不得阿柯这帮货就会怀疑到他。 这次来接机的是李刚,京城的春天还有点冷的,这货一身笔挺的西装,也不怕冻着。 “哟,成功人士的范出来了啊。” 李刚讪讪一笑,“都是若男给订做的,说我今时不同往日,随时都可能见着意向合作者,所以得注重仪容。” “不错不错。” 这次自然还是住自家的酒店,想着经常要来落脚,赵勤都有点不想卖了, 但若是开一家酒店只为自己落脚就太奢侈了,还不如把之前订的别墅收拾出来。 “日本一行怎么样?” “合同签了,初期年供货量能有个四千万就不错了,利润空间倒挺不错的。” “走天勤?” “这个就算了,算养殖场的利润吧。不说这个,港城那边怎么样?” “不出意外,收购的很成功,何、霍、李三家一起出手,这点小事很轻松的就搞定了。” 李刚又有些为难道,“不过老倪没给准信,如果他不同意,你有信心能说报中院吗?” 赵勤捏了捏眉心,“你帮我约一下,我要尽快和他谈谈,老倪有想法有技术,这样的人闲置太可惜了。” 酒店的秦越已经准备了一桌餐,赵勤他们到了就能吃,还没吃上嘴,余伐柯也赶了过来,坐下就道,“你答应和老卢吃顿饭,前天我刚回来,老卢还给我电话了呢。” “就约在今晚吧,那帮人有没有动静?” 余伐柯摇头,“目前没听说有啥动静,但要把总部迁到港城的打算估计得暂时搁置了。” 这个问题结束,他又好奇的问道,“你这次去日本,只是签个协议?” “是啊,小日本的钱还是挺好赚的,价格比国内高了三倍,我去只是谈个开头,可以考虑在不久的将来,把天勤的产品全部拓展过去。” 扒完最后一口饭,赵勤伸了个懒腰,“一帮牲口,我累死了,吃完就滚蛋,下午我要好好睡一觉。” “要不要给你找个妹子?”余伐柯嘿嘿一笑。 李刚笑着接口,“还要你找,酒店里大把想钻他被窝,等着他宠幸呢。” “滚,都滚蛋。” “靠,一言不合就撵人是吧,姓赵的,今儿个算是认清你这个人了。” “哈哈哈,白眼狼。” 等两人离开,赵勤打算回房间,陈坤快走两步问道,“阿勤,你打算啥时候回去?” “大概还要两三天时间。”见对方面上为难,赵勤大概明白啥原因,“担心婶子了?” 陈坤点头,“我提前回去行不?” “也行,我安排车送你,到这边机场时打个电话给阿广,他会安排车提前等你。” “太麻烦了,我直接…” “这样更快,下午好像有一班次到厦市的,你到厦市天都黑了,肯定没有班车回市里。” “行,我听你的。” 赵勤叫来秦越,结果章嘉致也吵着要回去,索性一起安排了。 “阿勤,我回去不会又闲着吧?”章嘉致挠着头,陈坤也望了过来,他也没安排活呢。 “致哥,你跟着出海太浪费了,我打算组建一个安保队,打算让勋哥当队长,但你也知道,他要经常和我外出,所以打算让你当副队长,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另行…” “行,我干了。” “好,那回去后你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先把章程啥的列一列。” “阿勤,那我呢?”陈坤急道。 “我想把你安排到村保安队当队长,坤哥,你在市井打滚多年,村里的一些事你应付起来也轻车熟路, 而且在村里,你每天早中晚都可以回家,能照顾到婶子。 工资不高,但我这边会给你发点补贴。” 陈坤心中涌起一股子感动,“不要补贴,阿勤你帮我的足够多了。”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了拍,“等婶子腿医好了,我想回老家就回,不想回就在咱这待着,户口的事我帮你搞定。” “不回了,我就跟着你干。” 送走两人,回了房间,赵勤又看向在房间里检查的陈勋,即便是自己家的酒店,即便这间屋赵勤不住时一直空着,但这道手序还是不能省的, “勋哥,要不你和军哥退役吧?” 陈勋没有太意外他会这么说,只要现役就得听从安排,说不准哪天就会被人替换,“我也想过,原本打算今年过后再说,既然你也这么说,我跟军子回头就打报告。” “不会把你们的枪收了吧?” “应该不会,不过持枪证肯定得重新办,而且对子弹的管控也会更严,这都是小事,毕竟用到枪的机会不多。” 检查完后,陈勋收起 设备,“阿勤,你休息会吧,我去和军子商量商量。” “哈哈,军哥肯定愿意,圆圆还等着他结婚呢。” 陈勋听着咧嘴一笑。 …… 下午时分,日本t城的某处警局,一个妇人正在报案,他丈夫中阪真昨天下班到现在都没回来。 “会不会在公司?”中村明一边录着口供一边道, 他并非是本地人,毕业分配到这里后,与同事们也不算亲近,所以鲜少有人了解他,更不知道他祖母叫石井春海,更无人知道他的曾外祖叫石井四郎,曾经那位丧心病狂的畜牲。 妇人摇头,“就是公司来电话我才知道的。” “有没有问他的同事,昨晚下班看到他了没?” “有,他好几个同事说,昨晚下班后他们去居酒屋,一直喝到1点多才结束,他们还把他送到了小区的门口。”妇人哭哭啼啼的道。 “那他有没有其他的落脚点,或者说会不会独自一人喝花酒去了?” “不可能,我老公很顾家的,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在外边过夜。” 中村明记录完毕,让妇人签字,“你先回去等消息,如果他回来了请第一时间给我电话,我这边也开始着手调查。” 妇人离开,中村明先去了一趟中阪真的公司,调查一番,确定与妇人说的完全吻合, 将近傍晚,他又走访了当晚喝酒的居酒屋,这才来到中阪真的家,确定仍未有消息,等他出来后,突然发现旁边的一道门上居然贴着封条, 他凑近看了眼,发现封条好像被人动过,他伸出手欲将其揭开,打算进内查看一番。 …… ps:我发誓明天肯定炸,不炸的话我某处短一寸,嘿嘿。 第1809章 普天同庆 就在中村明的手快要触碰到封条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妇人要出门。 “中村君还未走?” “你这是…” “在家枯等也不是办法,我打算亲自出门找找看。” 中村明不置可否,在他看来,他男人估计是压力太大,还在哪里鬼混,之所以还会调查,只是出于职业操守, 他一指贴着封条的门,“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中丘先生的家,新闻说他公司出事了,整个公司几十号人都葬身火海,因为中丘已离婚,他夫人出了国,暂时好像没有直系亲属认领,所以封了起来。” 说到这里,妇人浮现一丝哀伤,“中丘先生是很厉害…不是,是很好的一个人,可惜了。” 妇人离开后,中村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揭开封条,刚刚没人发现也就罢了,现在再打开,至少妇人是知道的,这并不符合流程。 出了小区汇报后便下班了,他没什么社交,从便利店买了一点快餐便回了家。 第二天到警所,他第一件事还是打电话给妇人,得知还是没有中阪真的消息,他才意识到可能与自己猜测的不一样, 恰在此时,警所的头进来了,对着所有人道,“今天所有人出门维持秩序。” “怎么了头,又发生啥大事了?”其中一个警员问道。 “蠢货,今天是春祭的大日子,虽然离我们有些距离,但我们也要确保辖区内不要出乱子。” 中村明举手,“头,我今天还要调查一个失踪案。” 头见是他,眉头皱了皱,“行了,你调查你的,不用跟着一起。” “我还要申请一个封存产业的搜查令。” “你还有完没完。”头有些不耐烦道。 “可是我发现那个封条好像有人动过,而失踪的人就在那个产业的隔壁,我有理由相信…” “写报告吧,你最好能调查一点东西出来。” 拿到搜查令之后,中村明便出了门,今天的路上有点堵,他发现几乎每个路口都有同仁在安保, 见此他没来由的一阵热血翻腾,想着等后天休息,他也要去祭拜一下。 原本只需20分钟的车程,他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来到民居,他上了楼之后,先敲响了中阪真的门,与妇人又沟通了几句, 这才来到中丘被封存的屋子前,这次他带的有相机, 仔细研究了一番,他可以确定这个封条被人动过,端起相机先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小心的揭开封条,进入内里, 房间里很干净,摆设装饰啥的也很简洁,可以看得出是一个独居男人住的, 客厅不大,一目了然,接着他进入主卧,被子叠得整齐,并无任何的脏乱,突然有些汗颜,想到了自己的房间, 当他转到次卧时,他的双眼瞬间瞪大,一个男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面色青灰,不用检查就知道已经死了, 他看过中阪真的照片,自然明白对方就是死者, 检查了一番,确定是被人勒断了脖子所致,他不禁又有些疑惑,这个中阪真和谁有深仇大怨,对方要下这样的死手? 看来还得问问他老婆, 一时没有头绪,他拿起相机开始拍照,连拍了几张,才意识到这个屋子除了一个死人,好像还有其他东西, 走到近前,他的双眼瞪得更大,他虽不知道是啥弹头,但他至少能确定这是发射架,而且边上还有一个大组件, 是? 定时装置? 不过与普通的定时装置不同,并没有倒计时的显示屏,他研究了片刻,又不敢私自乱动, 下一刻浑身打了个激灵,自己在浪费时间啊,当即掏出手机,只是号还未拨出去,他就听到了一道嗡鸣,很是刺耳, 他像是反应了过来,喃喃道,“樱花已经盛开了,可惜我还没去…” 话未说完,他只觉得双眼一白,眼前浮现了他外祖在解剖尸体的画面。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以安倍领头的众人已经来到厕所所在处,他刚下车,就听到远处突然有一些小骚动, 片刻有人走到近前汇报,“有自杀式炸弹接近,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哪里的人?” “还未审问,但从肤色和长相判断,应该是南亚人的可能性很大。” 安倍微微皱眉,“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那家伙懂日语,他喊了一声,他们的报复远远不止这些,引得周边民众有些骚动。” “看住,别让他死了,通知警方协助,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进行审问,昨天是地铁,今天居然到了这里,问一问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渗入进来, 顺便问问警方,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是。” 安倍迈步往厕所内进,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走入内里在一处停留,安倍双手将钱放在台子上,这是他们所谓的‘玉串料’,也就是祭祀费, 接着便要到另一处净手、漱口,方才能入内, 在游就馆(战争博物馆)内滞留片刻,这才开始正式参拜,接着便进入一厅,大家相继落坐,由安倍开始祝词吟诵, 只见他刚掏出纸,下一刻浑身一滞,然后便直直的后倒,身体还未倒下,就被一股子无形之力给推得撞到不远处的墙上,砖石瓦砺乱飞,这才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 …… 内阁官邸,鸠山审批完今天的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按响了桌边的一个呼叫器, 片刻,一个五旬男人走了进来,鞠躬道,“首相大人。” “胜场桑,安倍他们已经去了吗?” “嘿,总共有130多人,想来此刻已经进去了。” 鸠山苦涩一笑,“外边有不少针对我的声音吧?” “嘿,很多人颇为愚蠢,不理解首相大人的良苦用心。” “唉,我们国家不可能由那帮子军国思想的人把持,友爱外交是必须要坚持的,可惜啊…” “可惜什么?” “胜场,我干不到任满的,今年或者明年,这个位置总要换人的,因为他们不允许我这种思想贯彻下去。” 胜场还待再说,下一刻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首相大人不好了。” “八嘎,如此惊慌像什么?”胜场出口训斥, 鸠山倒是摆摆手示意无妨,看向来人,“发生什么样的大事了?” “首相大人,神社被炸了。” 鸠山猛的起身,“安倍君他们怎么样了?” 来人嘴巴开合了几次也没发出声,胜场啪的一耳光抽在他脸上,“快说。” “都…都死了。” 鸠山跌坐回椅子,愣了好一会才嘶吼道,“怎么会这么严重,一个没活吗,对方用的是什么炸弹,难道小男孩又来了吗?” 来人瞪大眼,“是的,首相大人。” “你说什么?” 第1810章 需要一点运气 五条家吃了二战的红利,所以对于春祭还是颇为重视的, 但今天,除了家主五条向明跟着一起去了现场,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 在家里祭拜之后,五条东平看着自己两个儿子眉头微皱,“真三呢,他还不愿意回来?” “父亲,真三去了北美,他说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 东平面色很难看,自己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废物,片刻还是叹了口气,“随他去吧,总好过之前疯魔的样子。” 又看向大儿子,“这段时间你在忙什么?” “还是老样子,跟着叔叔处理集团事宜,叔叔前几天决定,以后集团的文件先由我签署,报于他知晓便可。” 东平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一边的真二面上古井不波,心中则在滴血,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父亲和叔叔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大哥性子直,未来还得看自己的,全是屁话, 他们培养的接班人从来只有大哥一人,而自己永远只能在暗处,帮着家族处理脏活。 东平的目光投向他,“关于处理赵勤的事,你还要重新布局,这次要吸取之前的教训,我和你叔叔协商,不行就从家里安排几个贴心的给你。” “是父亲。” “好了,忙自己的吧。” 真二走了几步,突然回头看向东平,“父亲,我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赵勤的事一了,我要进集团上班,我可以从基层做起。” 东平面上一冷,“你的能力足够,那样就太浪费了,集团外围的事交给你打理,难道你还不满足?” 真一愕然的看着弟弟,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真二依旧平静的看着东平,“我可以跟真三一样,什么事也不做的。” “你敢!”东平大怒,“我五条家养一个废物就够了,难道你也要当废物,收回你的话。” 见真二不为所动,东平快走两步来到近前,啪的就是一耳光,还想再咆哮,只是嘴巴刚张到最大,下一刻浑身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真二受了一耳光,本想转身就走,但迈出的脚就这么悬在了身前,身体快要倒的时候,一根细小的木茬飞来,直直的插进了胸口, 而一边的真一,直接就被掀出了数十米远。 …… 昨晚赵勤和卢新吃了一顿饭,卢新态度大改,一口一个老弟,那是叫得格外亲切, 赵勤也将第一次见面的高冷收起来,与对方相谈甚欢, “老弟,地产大有搞头,不如你也掺一股?”卢新力邀, 他旗下的集团涉及面很广,但大头还是房地产, 换句话说,他因地产而起家成为首屈一指的企业家,同样也因地产而落入尘埃,虽没有到家印兄那一步,但后世连面都不敢露, 偶尔能听到的,也只是债务纠纷被强制执行的消息。 “老哥,地产还是算了,你们盖的楼打了地基,但你们做的事可是缺乏根基的。” 地产的运作真的很恐怖,现下的模式,只要交个几百万的押金就可以参与地皮的拍卖,拍中后,拿着拍到的地到银行贷款,支付该地的后期款项, 接着找设计院、找施工方,全部是赊欠运作,脚手架一搭起来,就可以卖房了, 房子还没卖完,就可以去拍第二块地,所以现下做地产的,全部在疯狂的膨胀,而资金永远是借新还旧。 “不会有风险的…” “老哥,我的眼光和阅历肯定不如你,但我对潜在的隐患还是能看得到的,当房地产已经将国家经济裹挟,国家必然要出台政策的, 只一条,就能打在你们的七寸上。” “哪一条?” “比如限制房企资产负债率。” “这…” 交浅言深,赵勤说的很实在,至于对方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不是他所考虑的, 地产就像股市,每个入市的人,都想着自己与众不同,能在低点入手,高点抛出,不会被割韭菜,而事实是,全国的房企在过后的十多年,没一家能成功上岸的, 赵勤知道,房产还有近十年的黄金期,他要入行的话,依着他现在的资金和人脉能赚大把的钱, 但他觉得,这玩意比在海上打渔还没技术难度,作为一个穿越重生怪,赚这个钱太LOW,而且,作为曾经的普罗大众一员,总感觉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有些心理负担。 “阿勤,你在想什么?”酒店房间,赵勤还在回想昨晚与卢新饭局所谈之事, 陈勋以为他担心小日子那边的事,开口劝慰了一句,“传至国内还需要一点时间的。” “没事,我不是在想那个。” 陈勋心想才怪,大清早起来,取消上午所有的活动,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一套,连边上的茶水凉了,也没端起喝过一口。 “喝口茶吧,我帮你重泡?” “我自己来。”赵勤开始重新烧水, “勋哥,我知道一项很赚钱的生意,但我没打算去做,我是不是有病?” 陈勋乐了,他对商业的事懂的不多,想了想道,“你不是经常说,这世界钱是赚不完的,你不做,说明这钱不归咱赚。” 赵勤愕然,随即失笑,“你没说错,这钱不归我们赚。” 水烧开,他正在往杯中冲水,下一刻电视里传来一道声音,‘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四十,京城时间十点四十,日本T城… 目前相关区域已隔离,炸弹来源以及袭击者还待进一步调查,据初步统计,两枚弹已造成…’ 赵勤只顾着看电视,水从杯中溢出来都不知。 “阿勤满了。”还是得陈勋提醒,他才放下壶,两人对视着,下一刻皆是嘿嘿一笑。 “走,到茶歇区,找人给咱泡茶。” 赵勤说着起身就要出门,结果还没拉开门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他笑着接触,“致哥。”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阿勤,家里的渔船回来了,哈哈,回来了。” “好好,我已经得到通知了,大丰收啊。” “对对,大丰收,哈哈哈…” 挂了电话,赵勤就那么直直的站在原地,陈勋不解的问道,“咋了阿勤?” “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怀疑到我?” “应该不可能吧,咱都提前离开了,况且不是说这次没有破绽吗?” 赵勤摇头,“有时候人的直觉是没道理可讲的,我们需要一点运气。” 随即哑然,“放心吧,我的运气一直不差。” 第1811章 几家欢喜 赵勤来到茶歇区,以往这边都会很安静,声音稍大些,就会有服务员过来提醒, 但今天,这里跟个KTV一样, 不时就传来一阵的欢呼,还有不少人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有人小声在其耳边科普,紧接着问过的人,皆是不停的鼓掌,面上难掩兴奋。 “真的假的?” “新闻都播出来了。” “同志们,我宣布,目前H弹储备,小日子为-4。” “哈哈哈,是哪位英雄,堪比当代荆柯。” “服务员,放首歌,来首好日子,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其中一个小年轻对着众人道,“各位,一人一杯咖啡,我请了。” 有好几位提着行李正打算办入住的,当问清大家为什么会这样后,也不急着办入住了,凑到人群之中,开始欢闹起来。 秦越有些苦恼,奶奶的,星级酒店的大堂都快成菜市场了,居然还有人要点歌,自己该咋弄啊, 要说现在劝大家安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正不知所措,就看到了一边含笑的赵勤,“赵总,对不起,我实在是管…” “没事,去放歌吧。” “嗯?哦。”敢情老板也想闹腾啊,那还等凭什么,没一会,整个大堂响起了,高亢嘹亮的歌声,‘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刚开始大家还在说笑,到了副歌部分,居然齐齐跟着唱了起来, 一首歌结束,那个小年轻站在沙发上,手举咖啡,“各位干杯。” “干了。” “我提议,中午AA,就在酒店里安排几桌,没事的都参加,咱好好庆祝…阿呸,好好的为遇难者默哀一顿。” “没说的,算我一份。” “我我我,痛快喝一杯。” 赵勤压低声对秦越说了两句,秦越走到人群中间,对着众人道,“各位,各位,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各位且听我一说。” 等众人稍稍安静,他才接着道,“我们老板也听说了邻国的事,他非常的痛心,既然大家决定中午集体默哀一下,我们老板说了,中午就他来安排,有空的全来。” “哟,老板大气。” “老板发财,有格局。” “老板也是性情中人啊。” 赵勤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直躲在较远的地方,看了一会满意的上楼,刚进房间,就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 “靠,阿勤,得亏你回来的及时啊,听说了吧?” “酒店里闹哄哄的,我想不知道都难。” “我们公司也是,跟过年了似的,唉,我一个没忍住,答应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奖金,突然有点后悔,嘿嘿。” “你丫的偶尔出出血也正常。” “这个…那个…” “你丫到底想说啥?” “没事了,就这样。”余伐柯挂了电话。 接着又是李刚来的电话,再有就是于俊和华临的,都在说他好运气,提前一天回来了。 …… 某大学宿舍,今天是周六,宿舍里四兄弟都是外地的,临近中午,除了一人在玩电脑,其他三人还窝在床上, 其实早都醒了,就是不想起来。 “我说你们仨不会打算抱着被子过一天吧?”玩电脑的老二道。 “唉,真是差劲啊,全学校,估计就我们宿舍四个全是光棍了。” “你们他玛的懒得没边,我要是女的也不带看你们一眼的。” “老二,你勤快,咋也没个女朋友?” 老二面上微红,“老子是和你们同甘共苦,不然我一人有女朋友,肯定会受你们排挤。”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因自己长得丑,表白几次都被拒的事。 “艹,你他玛找不到女朋友,还怪上我们了。” “老二,帮你爹把裤子拿过来,你爹要拉屎。” “老二,中午哥几个就指着你打饭了。” “老二,老二…” “卧槽,快来看。”老二一指电脑,瞪着眼招着手。 “看你大爷。” “老二,你不会大中午就在欣赏爱情动作片吧。” “片你大爷,小日子又接收了两枚H弹。” “槽,真的假的。” 三人噌的钻出被窝,齐齐围在电脑前,好一会八目相对,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瞬间异口同声的发出狼叫。 他们的狼叫刚结束,隔壁宿舍又是几声,然后大家打算往外冲, “靠,你们仨先把裤子穿上。” 整个宿舍都闹哄哄的,没一会便有激昂的音乐传出,‘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然后便是三五成群的出了校门,直到晚上,三五成群又跌跌撞撞的回来。 这一天,主流媒体和民间分歧的声音,达到了历史之最,主流媒体全是默哀、 人类灾难等词, 而民间则如同过年,很多城市、农村,都有烟花绽放。 …… 鸠山可谓是焦头烂额,当然心底也庆幸,自己没有参加这次的春祭。 此刻,他的秘书胜场正在汇报, “目前两边已派出H危机应急救援队,但所救出的人寥寥无几,而且被救出的最终能抢救过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找到安倍他们的尸首了吗?”鸠山问道。 “没有,他们都在H弹爆炸的核心区域,整个神社几乎被夷为了平地。” 鸠山眉头微皱,“哪来的炸弹,怎么进入国内的,这些都要抓紧时间查,我们得尽快的给民众交待,再就是逝者亲属的抚恤也要尽快拿出章程。” “嘿,大家今晚不会休息的。” “嗯,告诉大家,值此国难之际,拜托了。”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将一个文件交到了胜场的手上,他快速的看过,迎着鸠山探寻的目光道, “目前爆炸中心点确定,一处是神社,另一处则为町田市的某处高档民宅。” 鸠山不解,“如此大费周折,怎么会对民宅下手?” “往东二公里,乃是美司令部,大家推测对方的目标极有可能是司令部,只是失了准头,误炸了民宅。” 鸠山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噌的站起,急切的问道,“司令部情况如何?” 胜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汇报了最坏的结果,“虽然司令部非爆炸中心,但属于辐射重灾区,司令部死亡大半,最高司令也玉碎了。” 鸠山愣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一会一屁股跌坐回椅上,“完了。” “还有一个消息。” 鸠山沉默,胜场还是说道,“可以断定,两边引爆的H弹之所以威力小,是因这是美制W54小型H弹。” “美制的?”鸠山双目再次见光。 胜场点头。 鸠山摇头,“不可能是他们干的,否则不会连自己的司令部也波及到。” “但我们可以先声夺人。” “没错,联系那边,我要和总统先生通话,我要发出最严厉的谴责。” …… PS:看了很多兄弟的留言,认为爆炸的过程写得太糙,说实话还真的不好写,因为不同于拿枪指着人,还能写受害人的心理活动啥的, 这个本就是一瞬间的事。 第1812章 事情定义 胜场汇报完还没走,鸠山问道,“还不去安排?” “首相大人,还有两件事,我觉得您有必要知晓。” “说吧,最坏也不过现在这样了。” 胜场便将这两天两次恐袭的事给说了,“地铁的人被当场击毙了,而在神社门口的人被活捉,且因安倍君的命令,反而未受波及活了下来。” “对方招了没?” “没有,只反复强调一句,他们的报复远远不止这些,不过对方的身份倒是弄清了。” “哪里的?” “南亚泰米尔猛虎。” 鸠山眉头微皱,“是因为我们公开支持当地的政府军?” “有可能,至于对方的行动,里面还有真理教的影子。” 鸠山重重一拍桌子,“又是他们,十多年前的两次恐袭造成数千人伤亡,我本以为他们已经被灭绝了,居然还和泰米尔猛虎有联系。” “要不要把获知的消息与美方共享?” “告诉他们吧,我们就抓住所爆的是两枚美制武器。” 胜场犹豫片刻还是道,“首相大人,我们能得到补偿的可能性极低。” “唉,我没想着他们的补偿,只是想通过指责,不让美方因司令部的伤亡对我们施压。” 胜场应了一声,正要出去,突然鸠山问道,“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咱邻国…” 话未说完,他自己摇头否定,“是我多想了,你去忙你的吧。” “对了,还是要对前段时间入境的人员,进行一次摸查。” …… 美方这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日方发生的事,自然知晓驻那边的司令部伤亡惨重。 “鲍波,这事必须要严查。” “总统已经打来电话询问,日方咬定此次两边爆炸的是W54H弹。” “不应该啊,当时已经全部销毁了啊。” “那谁能说明一下,在阿拉斯加码头集装箱中,发现的一批是从哪冒出来的?” “日方的两枚会不会就是那一批的?” “不可能,因为当时被封锁的很快,过后加强了各区域的安检,就算有人能从箱中偷出两枚,也不可能带出境的。” “那就只能查看过往的记录,看看是哪里出了纰漏。” “当时生产了有2100枚,配备了国外十三个司令部。”其中一人对这方面门清,他说着突然心思一动, “我想起一事,当时在亚中部阿境内配备了271枚,因为与苏接壤,算是配备最多的地方,而过后销毁时,有三枚弹头核心元件在运输途中遗落,你们说会不会?” “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查一下当时阿境内能接触到的人员,务必要找到最后一枚在哪。” …… 日方的摸查结果,很快就有了,包括赵勤等人也被调查个底掉, 当然,赵勤在第一轮排查中就被PASS了,因为他不具备作案的动机,一个百亿富豪不会以身犯险,其二,他在日期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目击者, 摸查自然是不会有发现的,鸠山只得再将矛头对准老M,而M方那边即便有自己的推测,这些也不会告诉日方的, 鸠山家族是政治世家,非常的厉害,鸠山的祖父是自民党的创始人,而他自己在90年代中期退出自民党,创立了民主党,并亲自担任党首,直至现在, 这次厕所被炸,对自民党来说,可谓是损失惨重,一时之间骨干全部没了, 底下的人,对鸠山的迟缓很不满,一部分开始自杀式的冲击隔离区,还有一部分组织了大规模的抗议, 这个时候,不知是谁向外透露,这次两枚弹,又是出自老M之手,本就暴躁的人似乎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开始冲击老M在本土的驻军基地,甚至还有一部分警察持枪参与, 鸠山在获知消息时,已经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其中有数十人为M军方人员,他这次反应倒是快速,立马调集自卫队,在冲突双方中间再度划定隔离带。 在此情况下,金融版块自然也是一片哀嚎,日经短短两天从8600点,直线下降了2000点, 让不少人半生的积蓄瞬间化为泡影,这帮人自然会过激,也加入了冲击的队伍中,所以即便有自卫队划定的隔离带,两边的冲突并未立刻停下, 三天后,再双方又损失近千人的情况下,冲突才慢慢停止。 不管是M方,还是日方都清楚,这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要给本国或者世界一个交待, 所以双方几乎同时发布了声明,第一点,将此事件定义为恐袭, 第二,在此次恐袭中,双方都有损失,所以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第三,恐袭的幕后真凶,乃是南亚泰米尔猛虎所为,发动袭击的原因,是日美双方公开为当地政府军发声,目的一方面是报复日方,另一方面就是要挑起日美的关系, 声明的最后一点则宣布,两边会组成联合军,对泰米尔猛虎展开正义性的攻击。 …… 时间回到两天前,赵勤在获知两枚弹如时爆破,并取得预想的结果后,至少表面上他已将此事搁置了, 下午的时间,陈勋正在安排车辆,他要去见一个人, 快要上车时,陈勋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电话,他压低声对赵勤道,“阿勤,让军子陪你一起吧,我有点事。” 赵勤没开口,面上带着疑问,陈勋点头,“让我回去述职。” “行,你忙你的就行,在京城比在老家还要更安全。” 钱必军钻进驾驶室,车子启动后,他才开口,“阿勤别担心,勋哥经过最严酷的审问培训,只要他不说,没人能从他口里撬出真相来。” “嗯,我并不担心。”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多少有些没底,早不述职晚不述职,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这本身就是问题。 开了近一个小时,车子到了一间小院,赵勤下车推门,来到主建筑前按响了门铃, 没一会,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小老头打开了门,“来了?” 小老头毕生为国产芯片奔走,自然是听过赵勤,而且还在网上查过对方的资料,此刻也是一眼认出。 “来了,倪老。” “进屋吧。”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钱必军,眉头皱了皱。 “军哥,你在车里休息一会,我应该不会打扰倪老多长时间。” 老倪摆摆手,“不必了,一起进来喝杯水吧,只是家里东西比较杂,不要乱动就行。” 第1813章 陈勋的自白 京城某大院内,陈勋被带到一间小会议室内,此刻里面已经坐了三人, “陈勋同志,请坐。” 陈勋先向三人敬了一个礼,这才坐在对面,还有人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没拧开,而是先声夺人的问道,“报告,我在年底刚做完述职。” “我们知道,找你过来就是简单的聊聊。”中间一人和颜悦色,还站起身将他面前的水拧开,“来喝一口,润润嗓子。” 坐在左侧的一人面色一直很严肃,“陈勋同志,听说你陪同赵勤刚从日本回来?” “报告,我们是3月31日傍晚七点到的日本,4月3日,也就是昨天中午落地京城。” 左侧的人步步紧逼道,“赵勤在日期间,你寸步不离?” “不是。”陈勋有些汗颜。 “为什么?”语气已相当不好, 此时中间那位摆摆手,缓和了一下气氛,“就是聊聊,不必如此,陈勋同志,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组织上让你去保护赵勤,既体现了赵勤的重要性, 也是对你的信任和认可。” “是,其中有一晚,赵勤在那边的酒吧里玩,带了一个女的回屋,我当时在门外。” 三人对视一眼,左边那人面上神情有所缓和,“你很坦诚,现在我要你把从落地日本到离开,赵勤的一切行动完整的汇报一下。” “是。”陈勋事无巨细,包括赵勤两次在夜总会里挥金如土的事都说了, 对面的三人分工明确,右边的人负责记录,中间的人负责调节气氛,主问的则是左边的那一位, 听完整个过程,左边的人又问道,“赵勤带了两个新人,一位是章嘉致,曾是我方优秀的特战人员,更是武器专家,带他去干什么,还有一位祖籍齐鲁的男子,对方又是谁?” 对于他们能掌握这些消息,陈勋一点都不奇怪,他未作丝毫的犹豫回复道, “小章是我引荐给赵勤的,我实不忍看他活在过去那么的颓废,赵勤有意组成一个围绕保护家人的安保队伍,小章作为队长正合适, 这次带着他一起,按赵勤的话说,是长长见识,说到底也是为了收小章的心,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小章懂日文,可以充当翻译, 至于那个齐鲁男子,叫陈坤,其母有疾,赵勤的师父能治,这次是对方主动要求跟着赵勤,说是要尽一分力,赵勤刚开始不允,他都跪下了, 赵勤有意让对方负责养殖场的业务,而这次去日本刚好是洽谈这些,所以最终还是带上了他。” 提问的人轻嗯一声,又问,“谈判顺利吗?” “非常顺利,赵勤说输出到日的原料利润是国内的三倍余。” “那在此期间,有没有陌生人接触赵勤?” 陈勋犹豫一下道,“有,就是夜总会里的几个女的。” 不过很快,他又补充道,“三位领导,赵勤同志有强烈的民族荣誉感,这点是我钦佩的,至少在利益层面,他不会被任何人或组织收买。” 三人齐齐点头,毕竟赵勤可是捐了大几十亿呢。 就听陈勋接着道,“但他这个人很惜命,经常和我与钱必军同志玩笑说,千古艰难唯一死。” “这很正常,没有百分百完美的人。”中间那人道。 左边人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听说赵勤在国内很是严于律己,为何到了那边就判若两人?” 陈勋摇头,“这个问题我没问过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若要问我的看法, 我觉得无非就是,他是全国优秀青年,党员,国家树立的青年企业家榜样,所以在国内他需要在意的太多, 但他毕竟是年轻人,必然有爱玩的一面,所以这次短暂的日本一行,让他有些松懈,我甚至怀疑,在去之前他就做好了彻底放飞自我的想法。” 提问至此结束,左右两边的人,整理好记录的内容快速的离开,只留下中间的人, 对方起身,笑着坐到了陈勋的面前,将要站起的他又按回座位,“别紧张,这次找你来只是例行询问,对赵勤同志,我们的信心和你是一样的。” “是,我清楚。” “嗯,简单的述职,回去后就不要让赵勤同志分心了,他要做的大事不少。” “是!”陈勋坚决道,随即语气放松,“他也不会问这些,按他的说法,他从商以来,赚到的每一分钱不说对家国有益,但都对得起良心,所以对我和钱必军,他还是很信任的。” “唉,真是个好同志啊,对了,这两天他在忙什么?” “好像要收购一家公司,今天去京西的一处,说是找人谈事。” “我清楚,你和钱必军同志也很辛苦,组织上是不会忘了你们的付出,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吧,我安排车送你回去。” 陈勋走了,他却未动,大概15分钟,另两人又回来了, “上边的意思,日方发生的事不可能与赵勤有关,再有与日勾结的事,他也不会做,调查到此为止,所有纸质文件销毁。” 中间那人苦笑了笑,“人家没找上门,咱自己倒先怀疑起自己人来,哪来的道理,而且从赵勤的表现来看,说他会被策反,我更不相信。” “赵勤现在从事的事业,你我都清楚,上边有顾虑也正常。” “唉,这叫什么道理,难道越一心为国的人,越踏实做事的人,就该越受怀疑?” …… 视线回到赵勤这边,钱必军留在了客厅喝茶,而赵勤则被带进了书房之中, 扫了一眼里面的藏书,他并没有拍马屁,而是坐下便道,“倪老,您是做实事的人,我也是,您想推动自主软件体系, 打造中国制造与高科技对接,这同样是我的目标, 但我本人志大才疏,且跟您说实话,我性格跳脱,也不是潜心搞研究的人,所以想请您老再出山。” “你的公司不是有小雷了嘛,他还是挺有想法的。” “让您入主的不是现在这家公司。” “那是哪家?”老倪给他泡了一杯茶后,就在收拾有些乱的桌子,与他聊天手上也没停。 “NO集团。” 老倪手上一顿,突然抬头直直的看着他,眼中似乎还带着愤怒,不过片刻又长长一叹,“年轻人真不简单,刘存可不是好搞定的角色,赵总能给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过程吗?” 第1814章 攻克难关 赵勤没有隐瞒,“自从刘存开始推进股份制改革,不用我说,您应该就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其实我有办法阻止他,但我没那么做, NO集团是在港股上市的,我请托了何霍李三家,利用前段时间舆论的热潮,吃下了大部分的流通股, 再有范海的卢总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已经与我签定了协议, 如果您同意,我有信心说服中院。” 老倪恢复了平静,终于将桌子收拾干净坐下,“赵总,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现在就相对控股了,有我没我一个样。” 赵勤摇头,“两方面,第一,现在我虽然相对控股,但我无法做到一票否决,到时在董事会上,我依旧很容易被架空, 其二,没有您老出马,我一个外人镇不住那帮中层管理,到时候大家掀桌子,我可能落得只是一个空壳,我要一家公司是赚钱的,可不是要来看的。” 之所以只提及中层管理,是因为所谓的高管,他心中一个也没想着留下。 说完这句,他便不再开口。 老倪不时抬头看他,好半晌才道,“我以为你会和我大谈特谈民族大义。” 赵勤笑了笑,“没必要,因为你我心中早已被大义填满,谈了浪费口舌,还是谈点大义之外的吧。” “还有什么?” “你是总负责人,只要您答应,一切都听您的,包括您给自己开的工资。” 老倪哑然,“连你也听我的?” “只要涉及到NO集团方面,我的意见不重要,这可以写进协议之中。” 老倪终于动容了,他脑海中浮现十年前自己离开NO集团的画面,之前李刚来拜访过他,不过没提入主NO集团,只说请他出山,他已经明确拒绝了, 今天之所以见赵勤,是因为他想看看,与自己志同道合的年轻人长什么样子,心里压根就没有同意的这个选项, 但这一刻,他萌生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有些尴尬,毕竟自己这么大年龄,居然被一个孩子画了大饼,虽然这个饼很模糊, 又有些激动,沉寂内心深处数年的创业激情,这一刻好像又被点燃了。 他站起身问道,“车子还在门口吗?” “在。”赵勤被他问的有点懵, 却听老倪又道,“你等会,我换件衣服。” “倪老,我们去哪?” 老倪哈哈大笑,“你这脑子咋时灵时不灵的,我答应当那什么职业经理人, 第一件事自然帮着你搞定中院, 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人脉,但不管是谁出面都不如我亲自出面好。” 赵勤大喜,“倪老,您可不是什么职业经理人,你就是NO集团的魂,一桌美食,我只是那个窝于灶后的添柴人罢了。” “哈哈,没你这个添柴人,我们就得茹毛饮血喽。” 赵勤来到外间客厅,没一会老倪换了身衣服出来,钱必军开着车,三人直奔中院, 到了门口,钱必军正打算下去登记,却见老倪推开车门自己下去了,还让二人不用下来,不知在岗亭里说了什么,片刻大门打开。 在停车场下车,老倪当先迈步领着赵勤,就跟自己是主人一般,想想其本身就是院士,说是主人也没错。 “在家换衣服时,我就打了电话,这会咱直接进会议室。” “倪老,把握大吗?” 老倪摆摆手,“把心放肚子里,还是要走一下程序的,毕竟章不在我手上,否则我就直接代表中院把协议签了。” 来到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人,自是一番介绍。 开始谈正事,老倪看向一个张姓领导,“老张,我和刘存之间你选一个。” 这个开场白,听得赵勤一愣。 老张神情也差不多,不过很快就明白对方何意,“老倪,十年前我就说站你这边,你当时不是不同意吗?” “今时不同往日,那时NO集团没了刘存,立马就得坏事,我不能因自己而损失整个中院的利益,但今天某些人已经成了企业发展的绊脚石了。” 张领导皱眉,“十年前我们院里还可以控股,但现在院里的股份被稀释,就算我全力支持你也没话语权的。” 老倪扭头看了眼赵勤,后者秒懂,对着三人道,“各位前辈伯伯,我叫赵勤。” “哟,我听过你,捐60亿的那个。” “听说你的高科技公司在研发芯片?”其中另一人道,随即恍然,“怪不得你和老倪能搞到一块。” 张领导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让小同志把话说完。” “我现在已经收购了卢新手中26%的NO集团股份,流通股也基本被我控制的多个户头入仓,之前我和倪老浅谈了谈,打算请倪老出山主持大局, 当然,在正式公布前,我和倪老还要得到贵方的支持,这样才能实现最平稳的过渡。” 三人吃惊不已,没想到曾经的民族之光,就这么轻易的易主了。 “我们支持老倪。”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他们不是支持赵勤。 “感谢三位深明大义,现在有两种选择,目前NO集团的市值是320亿左右,当然近期跌了不少,但我可以按照这个估值,再溢价五成收购贵方手中的股份, 其二,贵方股份保留,但股权、责,由倪老全权代表。” 三人对视一眼,张领导当先开口,“我们手里还有32%的股份,按你的报价溢价五成就是150多亿,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的身家应该不用再向三位证明了吧。”赵勤淡然一笑,“现在就看贵方的选择。” “这个我们要开会研究。” 老倪抢先开口,“你们慢慢研究,先给我批个条子,把股东权利交给我。” “行。” 从中院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赵勤本想请大家吃顿饭,但被对方直接拒绝了, 上车,送老倪回家。 “阿勤,你打算咋弄?” “倪伯,召开董事会前半场你还是别参加了,等我这边的人镇不住场您再出来。”不知不觉,两人的称呼也发生了变化。 “不必太撕破脸,让他们安静的离开就行。” 赵勤沉默片刻,“倪伯,这件事我做主行吗? ” “阿勤,我俩虽接触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来,你心智成熟,绝非好勇斗狠之人,能说说什么原因吗?” “我侄女前段时间被人绑架。” 老倪瞪大双眼,“已经无法无天到这地步了?” “与日本人合伙做的,明面上看似与他们无关,所以我无法从法律层面去对付他们。” “唉,你看着办吧。”片刻,倪老又叹了口气,“人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呢?” 第1815章 获知消息的真三 北美,某个小城市,五条家族的独苗,真三虽然被家里人说成废物,但毕竟是核心子侄,所以即使离家出走,经济上也不算拮据, 家族可谓是全军覆灭,所以他并未第一时间获知消息,也不知道赵勤已离开了日本, 他找了个在本地的日本姑娘陪着,中午刚吃过饭,那个姑娘仗着这两天真三好说话,提议让对方带他到海边去玩, 一听到海,真三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耳光甩在姑娘的脸上,“滚,现在就滚,立刻马上,你是谁派来的,你想害死我对不对?” 姑娘不知所措,“五条君,我…” 真三见她不动,冲上来又要拳打脚踢,此时他的跟班急切的走了过来, 挡在真三与女人的中间,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女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是老M,可不敢让真三撒欢的打人,这边动不动就是起诉,很烦人的。 “他玛的,让老子去海边,她想害死老子。”真三犹自不忿道, 跟班直直的看着他,直到真三意识到不对才问道,“怎么了?” “五条君,刚刚获知消息,国内又爆了两枚H弹,其中一枚刚好落在家族里,家族的所有人全部玉碎了。” 真三瞪大眼,“你说什么?” 跟班只得又重复一遍, 真三愣愣无语,片刻突然哭了起来,虽说他两个哥哥都有点看不起他,但那也是亲哥,还有自己的父亲虽说骂自己废物,但一直极宠爱自己, 就拿这次他逃来北美,他父亲还偷偷往他的账户里打了一笔钱, 所以这一刻他的伤心是发自内心的,跟班在一边跟着抹了几把泪,将真三扶起,“五条君,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希望,你要振作起来,重塑五条家族的荣光。” “可是我没那个本事,我没我大哥稳重,没我二哥多智,我没…” “五条君,当务之急你要现身,因为你是五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要让政商两界知道,五条家族还有你的存在。” 跟班的意思很明确,尽快露面把家族的产业攥手里再说。 五条真三犹自在悲伤,好一会突然激动起来,从地上蹦到沙发上,“谁干的,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说是南亚的泰米尔猛虎报复。” “不是,不可能是他们,是赵勤,肯定是赵勤,他是恶魔,不,他是上天之子,他无所不能,与之为敌的人都将魂飞魄灭的…” 跟班眉头皱了皱,他没想到真三能如此的牵强附会,更不理解到底是受到了何种惊吓,才让其怕一个人怕到这种程度, “五条君,是泰米尔猛虎,我们不必自己吓自己。” “不,你不了解赵勤。”他的神情越来越激动,“完了,我完蛋了,我逃不掉的,他不可能放过我,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声音越来越低,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下一刻又哇哇的大哭起来。 跟班实在看不下去,大声道,“五条君,你要振作,整个家族的产业都等着你来继承。” 五条真三还真停止了哭泣,目光直直的看着跟班,“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五条家族合法且唯一的继承人。”跟班的声音中没有多少哀伤,相反还带着一丝兴奋,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真三掌控,自己必受重用。 “对对对,现在五条家族我说了算。” 跟班以为他想通了,正高兴着,结果听到他下一句差点没晕死,“我要争取赵勤的谅解,哈哈,现在我有资本了,我可以和赵勤谈的, 绑架他侄女的是我二哥,我曾反对过的。” …… 赵勤送倪老回家,小老头也不留他吃饭,按对方的话,家里粗茶淡饭惯了,怕赵勤吃不惯, 赵勤说无所谓,结果老头一翻白眼,“非要我说出不想你在家吃饭,你才高兴?” 好吧,真话有点伤人,“那我请你吃。” “行了,快点忙自己的事,我利用晚上的时间把咱的计划再完善一下,确定后天开董事会?有点急啊。” “倪伯,我家里也还一摊子事,不可能在京城待太久。” “呵呵知道你忙,等下次再来京城,到家里吃顿饭吧,你伯母的手艺还行。” 见倪老进了家门,赵勤这才重新钻进车里,“勋哥有信息没?” “来了信息,他四点钟回了酒店,只来了‘没问题’三个字。” 赵勤轻哦一声,便不再言语,车至半途,他又掏出手机拨给了余伐柯和李刚 “晚上有空,过来喝酒。” 两边都给了确定的回复。 他回到酒店,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先洗了把脸,刚打算坐下泡茶,陈勋敲门进来。 “勋哥,细致的你有纪律就不必和我说了。” 陈勋点头,“算是例行询问,主要是小章跟着多少有点破绽,再就是对于你在日本接触的人,大家有些敏感。” “嗯,这也在常理之中,这事过去了。” “过去了,不过暂时我跟军子的转业报告就不好打了,得再等等。” 赵勤明白陈勋的意思,这个时候其再提转业,等于说内心就更倾向于自己,那么今天汇报的可信度就得打折扣。 “唉,那就缓缓再说吧。接下来,你还可以与以往一样,事无巨细的向上汇报,特别是我这次针对刘存的事,你汇报的越详尽越好, 人嘛,总得要有一些手段的,你把我描述的太完美,可信度反而会降低。” “我明白。” “对不起勋哥,这次害得你违反原则了。” 陈勋咧嘴一笑,“我们的先辈用鲜血丈量了国土,与之相比,我们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阿勤,其实如果只是让军方知晓,此事是你所为,军方会和你更亲近的,但一旦透露,就会有其他的风险在。” “是的,所以这事,只有我们五兄弟知晓就行了。” 赵勤话落,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是境外的,他还以为是乔伊呢,当即接通。 “赵勤君,我是真三啊,听说您已经回了国内。” 赵勤大惊,“你没死?” 开口就后悔,这话多少有点漏洞, 但在五条真三听来,就完全不是那回事,我就说,这事肯定和赵勤有关,当然他压根没有揭发的心思,反而更敬喂, “嘿,托您的福,我没有事。” 赵勤心想,托你大爷,却听真三接着道,“赵勤君,我这两天在接收五条家族的产业,刚忙完就给了您电话,请您给我一个聊表孝心的机会。” 什么勾八玩意? “我愿意献出五条家三成的产业。” 见赵勤不语,他声音带着哭腔道,“四成行不?” 第1816章 偶尔一顿小烧烤 五条真三加码到四成,他是真的怕了, 但赵勤依旧不言语,他倒不是在抻对方,而是真的无语,他闹不清对方唱的是哪出? 他可不清楚真三怕他怕的要命,他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真三还活着。”他告诉陈勋。 “他来电话干什么?” 赵勤便将对方要把产业一部分献给自己的事给说了,陈勋眉头一皱,“这是试探?”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话落,手机又响了,看到同样的来电号码他直接给挂了,结果对方还不依不饶了,连拨了好几个。 “真三,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不耐烦的接通, 听筒里,传来真三的哭声, “赵勤君,五成,我求您,不能再多了,不然我也交待不过去,求您,您侄女的事真的和我无关,自从我落海之后,一直很老实的。” 赵勤:…… “赵勤君,您就答应吧…” “真三,我再说一遍,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别想乱扣屎盆子,不然你就算藏乌龟壳里,我也能把龟壳给砸开。” “我不敢的,赵勤君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发自真心。” “我管你是不是发自真心,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你要再给我打电话,老子…就换号码了。” 啪!再度挂断, 好吧,实在找不到更有威胁的词了,赵勤也心累啊。 另一头的真三,哇的再度大哭起来, 跟班看着心累,心中浮现一丝鄙夷,五条家族怎么就剩下这么一个货色来,“要不要我帮您打一个?” “不能再打了,赵勤君已经生气了,再打的话他会要了我的命。” “唉,五条君,虽说您已经确定了继承权,咱是不是先回国主持大局啊?” “对,帮我订机票。” 跟班大喜,“您终于想通,愿意回国了?” “回国?”真三摇头,“不回,我要去中国,我要当面向赵勤君请罪,取得他的谅解。” 跟班:…… 大爷的,他玛的就你投胎投的好,不然屁都不是。 …… 说回赵勤,好久没吃烧烤了,突然很想这一口,酒店内也有烧烤,但都是电烤的,没那种烟火味, 等到余李二人来了,他说自己晚上想吃烧烤,这自然难不住余伐柯这个京城土著, 普通的路边摊肯定不行,倒不是身份啥的桎棝,而是三人要谈事, 找了个很私密的土菜馆,在四合院里,本没有烧烤,余伐柯临时打电话让店家安排的。 “这个老板东北的,原先就在那个胡同口摆摊卖烧烤,手艺没得说,自从申奥成功后,国家对这块管得严,有人给他出主意,就在这里弄了个私房菜, 别看他是东北的,但他请的大厨可是地道的鲁菜师傅。” 这就说及住京城四合院几十年人员的变迁,最早住四合院的人,自然是老京城人,当时是大杂院,一个院子里住十几户很正常, 地产兴起,大家都以能搬到楼房为荣, 有一批渐渐空置出来,有的租给单位办公,有的就直接放在那落灰, 再往后,自然就有人看中,开始入手,所以到90年代中期,依旧住在四合院里的,就变成了两种人, 一种是祖宅,第二种就是豪富, 这两种不管是哪种,都不是缺钱的主,所以烧烤店老板在此营生,算是积攒了大量的人脉,让他现在的私房菜馆也办得有声有色。 车子直接开进院内,院中支起一个摊子,老板亲自动手在给他们烤串。 “陈叔,麻烦您亲自动手了。”余伐柯笑着上前,给老板打了支烟。 陈老板接过烟笑着回复,“柯子,放心,老叔虽然几年没烤了,手艺可一点没生,保证不落你的面儿,所有的串都是我安排人现买的新鲜食材现串的。 快带朋友里面坐,外边烟大。” 赵勤道了声谢,跟着余伐柯进了内里,装修还不错,透着一股子居家的感觉。 陈勋、钱必军还有余伐柯跟着的司机,在外边安排了一桌。 三人坐定,李刚当先开口,“阿勤,你是咋说服倪老的,我当时去见他,他可是油盐不进。” “你上次去是因为没法说出入主的是NO集团,所以倪伯兴趣不大。” 余伐柯接过话茬,“后天开董事会,确定由刚子出面?” “刚子的水平可比我高,我出面不定有他做得好,况且倪伯就在一边,有他老压镇,不会有问题的。” 李刚笑着抬手点赵勤,“你丫忽悠我做事时,才会说好听的。” 这会陈老板亲自端着盘子进来,三人停止话题,“先吃着,今晚管够,看看辣度行不行,不行跟我说。” 三人再度道谢。 赵勤打开门,对已经开吃的钱必军道,“军哥,等会你帮陈老板上一下菜。” 这话,钱必军和老板都听到了,陈老板开这个私房菜馆,啥样的没见过,当然明白这话的深层意思,就是让他别再进去打扰。 再次落座,三人就后天董事会的事协商了半小时,这才转移话题, 余伐柯简单说了,上次次贷的投资情况,赵勤又问及另一件事,“阿柯,原油现在啥行情?” “小幅度上涨,从38美元涨到了40.7,但说实话,期货市场还是一片看衰。” 赵勤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但这次他有强烈的预感,原油必然会上涨,他也闹不清这样的信心来自哪里, 难道是统子间接对自己的影响? 没有细想,因为李刚的话又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要的酒收了有近二百箱了,我估计接下来会越来越难收, 对了阿勤,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一款五粮液,是我安排的人在湖北看到的,当地糖酒公司有不少瓶,价格要得有点高, 他们做不了主,就带了一瓶回来给我看。” “酒呢?” “额,我喝了。” 迎着赵勤鄙夷的目光,李刚脸不红心不跳,“酒瓶子我留着,跟现在的啤酒瓶有点像,上边的商标写着‘交杯牌’五粮液,我喝着也还行,要不收一批?” “收!”赵勤回应的很干脆,其实现在已经有人在专业收老酒了,但他们更多面向的是普通百姓,打糖酒公司主意的还真没有, 至于交杯牌五粮液,可比葵花茅台还要悠久,是1959年生产,65年就停产了, 当然这些赵勤自然不了解,但他知道,这些老酒哪怕不升值,自己家里人喝还是顶不错的, “刚子,不止茅台和五粮液,只要是八大名酒的老酒,我都可以收,咱的动作要快,等那帮人反应过来,咱的竞争对手就多了。” “打钱,我没钱了。” “靠!你假假也是个大少,别跟叫花子一样行不?” “别抬举我,大少也是要拉屎的。” 第1817章 五条真有钱 一开始有收酒的念头,赵勤是小农思想,奔着升值去的,这个与房子不同,收再多也不会割百姓的荷包, 毕竟到时就算要出手,也不是寻常百姓舍得喝的。 但现在嘛,他思想有所转变,留着家里人喝也挺香的,今天和师父老爹品品葵花,明天喝交杯五粮液,后天尝尝老古井,听起来就很惬意。 酒的事说完,赵勤到底还是没忍住,把真三刚刚电话的事给余李二人说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皆是一脸狐疑,余伐柯双眼瞪着他,小声道,“这里就咱仨,阿勤你说实话,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赵勤的反应有点大,“靠,你怎么能怀疑到我,我哪有那本事,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齐齐轻哦一声,余伐柯还轻骂了一句,“孙贼,你丫真不够兄弟。”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另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么好玩的事居然没带上我,一边的李刚连连点头, 不过余伐柯也知道这个话题该到此为止了,他说及五条家的情况,“阿勤,那货要真的愿意给你五成,你就发达了。” “五条家很有钱?”李刚好奇, 余伐柯点头,“资本主义的老牌家族,就没一个简单的,而且几乎全是吃了一战和二战的红利,五条家族也不例外,他们当时与军方联系密切, 从事煤炭的开采,主要从我国的东北和老毛子的库页岛周边,当时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二战结束后,虽说小日本投降,但民间资本不仅没受影响,吊诡的是,战败的小日子遇到冷战的老美,突然就实现了经济奇迹。 虽说因老美反应过来制裁,让泡沫破灭,但小日子可从没掉下过第一梯队。” “绕得云山雾罩的,你就说五条家族实际能有多少钱?”李刚不耐烦道, “不低于300亿美刀。” “这么多!”就连赵勤也忍不住惊讶起来,看来还真是庞然大物啊。 “不然你以为五条真二上次大蒜被你们坑了几十亿,回去还毛事没有,就因为人家底子厚,这一点没有伤筋动骨。” 李刚搓着手看向赵勤,“靠,阿勤,真三要给你一半,那可就是价值150亿刀,这钱也来得太容易了。” 余伐柯伸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别想好事了,阿勤要是收了这个钱,外边的人会怎么想,蠢的。” “反正那件事跟我毛关系都没有,真三要硬栽到我头上,也是他一家之言,不管这些,来喝酒。” “干了。”余伐柯又一拱李刚,“阿勤把台子搭好了,后天就看你戏唱得怎么样了?” “哈哈,装逼嘛,我在行。” 赵勤饭后就回了酒店,因为上次的事,余伐柯也变得格外老实,至于李刚,这段时间冯若男一直在京城,更是跟孙子一样乖巧。 第二天,赵勤先去了一趟华宜,跟老黄吹了会牛,自打上次之后,他就被那帮人踢出了群聊, 要是未认识赵勤之前,他肯定会很失落,但现在嘛,不管是生意上还是心情上,好像都没受影响。 在这里,赵勤居然见到了白彬,让他颇为惊讶,不过双方也就简单的打个招呼。 “她怎么会在这?”赵勤不解的问老黄, “我挖过来的。”老黄贱嗖嗖的笑了笑,“我听说在港城时,她陪过赵总一天,我想着干脆就挖到咱自己旗下,你不知道港城那边圈子乱着呢, 在咱自己旗下,总能照顾一二,没想到我让人去谈,她就一口答应了,不过倒是有些对不起老杨,答应一起合作两部电影,他才肯放人。” 赵勤面上一黑,他就怕自己某一天,当跟着自己混饭吃的越来越多,总会有自作聪明的家伙,帮着自己做一些决策, 嗯,就比如自家老祖宗赵匡胤那样,好吧,老赵是自己想当皇帝,节操好像还不如自己。 “我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赵总一直洁身自好,全国优秀青年,企业家榜样嘛,肯定不会干这事。” “老黄,你说这话的语气好恶心。” 老黄面上一苦,“赵总,我都挖来了,咱总不能再说不要给扔回去吧,那咱把人当成了啥。” 这话赵勤听得舒服,“记着这句话,人是人,工具是工具,人不是工具,你们所谓的京圈酒桌文化给我收敛一点,别动不动吃个便饭,还要几个明星跟着倒酒。” 老黄讪然,“我们改。” “别嘴上说说,老黄,再让我听到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信不信我让你两兄弟下半生卖屁股去。”这帮人皮厚,要是轻描淡写的说,根本没用, 赵勤必须要严厉些,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态度, 果然,老黄神情一紧,“赵总,我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保证你自己没用,还有你那个弟弟。” “是。”老黄不得不低头啊,现在的华宜他兄弟持股不足一半,大头在韩颖莎和赵勤的手上,再者别看他们是老京城人, 但要说人脉,他们更不敢与二者相比, 上边现在对赵勤的态度,只要圈内人就没一个看不清楚的,京城小公主可是长住他家啊, 也就姓刘的那帮人,仗着自己有资金有底蕴,想跟这个新兴崛起的商业骄子掰掰手腕,老黄可没那么傻,大腿得抱牢啊。 很快到了饭点,老黄自然要表示一下,吃饭时,他很想把白彬叫来作陪,但刚刚赵勤才训斥过,他又不敢提。 “赵总,江玟还找过我,打着你的名号,让我投资他的新电影。” “你应了?” “那倒没有,要是普通的电影咱投就投了,那家伙太能造,这不等着您决断呢。” “别理他,除了子弹以后,丫就是一个妥妥地坑货。” 饭后没一会,赵勤就走了,将他送上车,看着车子驶离,老黄暗松一口气,回到办公室,就把弟弟给叫了过来, “那位走了?” “走了,我提醒你,以后要玩自己去外边找,别在动公司的人。” 他弟弟有些不以为然,“我们养他们,他们为我们提供点服务怎么了,大哥,你怎么也开始搬教条了。” “我说的你得听,不然就滚回去不用来公司了。” “行行行,听你的。”话刚说完,他突然又巴结一笑,“大哥,新来的那个不错。” 老黄浑身打了个寒颤,“你敢动她,我就把你给阉了。” “我喜欢她那样…” 老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不由分说啪的就是一个耳光,冷冷的看着弟弟,“疼不疼?” 他弟弟被打得有点懵,好一会一蹦三尺高,“我打你一下,看你疼不疼。” “知道疼就别招惹她,不然咱兄弟俩都得完蛋。” 他弟弟爱玩,倒也不蠢,摸着挨打的脸颊试探的道,“有背景?” “哼!” 他弟弟轻哦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门口,“刚走的那位?” “知道就好。” …… PS:老山很喜欢白bing啊,可惜答应铁子们这本书不开后宫,有机会下本书再结缘吧。 第1818章 开心董事会 老黄的弟弟出去,恰好碰到白彬,后者有些怕他,往旁边让了让, 没成想,对方主动打起了招呼,“白小姐找我哥啊。” “是的,找黄总请示点事情。” “你随意。”老黄弟弟迈步要走,没走两步他驻足回头,“以后在公司被欺负了,跟我哥和我说都一样,你放心,我们公司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小黄总,您脸怎么了?”见对方说的真诚,白彬稍松了口气。 老黄弟弟尴尬一笑,“不小心蹭了一下。” 等对方离开,她才敲响老黄的房间,见是她老黄面上也浮现笑意,“怎么,找我有事?” “我想问一下,赵先生是走了吗?” “嗯,他很忙,饭后就走了。” 老黄见她面带期许之色,自然明白她真正想问什么,“赵先生对你能跳槽来我们这里,还是很开心的,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你记着,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跟我说就行。” 听得此话,白彬也明白了为何小黄总前后的态度变化那么大。 说了几句好的,老黄也担心眼前的女人不知好歹乱来,到时粘上赵勤,那他就好心办坏事了, 考虑了一下措辞,他又道,“赵先生非常忙的,像他这样的人,对儿女私情这一块看得很透。” 大义就是,可以与之联系,但抱太多幻想, 白彬聪明自是听得懂,她缓缓摇头,“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的,我也并不是因为他有钱就想做不切实际的梦,就是感觉他与众不同,谢谢黄总,我先走了。” 等她出去,老黄哂笑一声,喃喃自语,“年轻有钱,本就是最与众不同的地方。” …… 赵勤下午在余伐柯的公司混了两小时,自然不是来指导工作的,要说真正的企业管理,他连大玉都不如,更不如余伐柯了, 他坚持的原则就是,绝不把自己拖进到实际管理的泥潭中,那样太累, 之所以过来,是来看阿晨的,这小子已经过来学习两个月,这会穿着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 “阿勤哥,你咋来了?” “看看你,不错,感觉自己进步了没?” 阿晨挠挠头,“曾总逼着我给人上课,说我性子太闷,还说做助理平时闷点没事,但该说的时候,一定要有好的表达。” 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赵勤笑着道,“今天早退一小时,咱出去吃个饭,你勋哥和军哥也在楼下。” “阿勤哥,外边吃浪费又不干净,去我家吃吧。” “吃你做的饭多了,今天…” “我丈母过来了,她做菜挺好。” 细问之下才知道,阿晨的老婆怀孕了,又舍不得回老家与他分开,便只能把自己老娘叫过来照顾一二。 “行,走着,咱现在就去。” 阿晨住的房子,是早先江斌老婆孩子住的,江斌跟着淘金两年赚了钱,就在京城买了套房,原本赵勤想把那套贱卖给他们, 但江斌也是个驴脾气,就是不要。 他见过阿晨的老婆,倒是没见过他丈母,自然要带点伴手礼,但也没挑啥贵重的, 阿晨丈母是个很健谈的人,从她的口中获知,她娘家这会也在搞拆迁, “婶子,有说拆迁干什么没?” “我娘家在市西边郊区,听说是在那规划了一所大学。” 赵勤这才知道,省城大学最终还是将分校区选择了本市,他颇为高兴,同时也在心中跟晋市兄弟说了声对不起。 “赵老板…” “婶子,你叫我阿勤就行。” “成,阿勤,小晨这学习还得学多久啊,以后该不会一直在京城工作吧?” 阿晨老婆家兄妹两个,他丈母自然不希望女儿离得太远。 “不会,大概到夏天,阿晨出师后,就可以回家,以后居家办公的时间会多一些。” 赵勤其实也想着,在镇上选个办公场所,阿广也一直这么要求,因为在家时,他只要一闲下来,他老子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认为他不用心工作。 “那就好,这边太干了,人不舒服的。” “娘,阿勤哥会安排好的,阿晨是上班自然得服管。”阿晨老婆怕赵勤生气,赶忙开口打断了她母亲的话。 “没事,就算婶子不问,我也要说的。”三两句大概就能探出一个人的性格, 阿晨丈母很明显没有啥心机,性子偏直了些,这样的人偶尔开口不会太好听,但却也没害人的心思。 吃过晚饭,赵勤坐了一会便离开,一家人送到楼下,目送着车离开,阿晨丈母又一拍手,“忘了问阿晨的工资咋说。” “娘,这事要问也是阿晨自己问,你操啥心。” “阿勤人不错,对阿晨好我看得出,但工资该问还得问,阿晨开不了口,我刚好帮着把事挑明,看我这糊涂脑子。” “娘,没事,阿勤哥不会亏待我的。”阿晨在一边劝慰, “唉,你跟着出海虽说有风险,但一年工资加奖金怎么说也得30万往上跑,我和边上几个大姐经常买菜,他们说助理可没这么高, 说在京城能领到万八千一个月就顶高了,说我们小地方的更少,我这能不急嘛。” 其实阿晨老婆也想问,但阿晨就是个闷葫芦,说了几次也不见他打个电话问问, 三人进家,他丈母开始收拾卫生,阿晨则回了屋开始记笔记,类似于日记,今天干了什么,学到什么新知识,他都会记下来。 他老婆给他泡了一杯茶,“娘说的你别生气,也是为咱好。” “我知道,你和娘说说,阿勤哥不会亏待任何一人的。” “你不是说阿广一个月工资才5000嘛,你比他还迟,到时一个月能领到4000不?” 阿晨咧嘴无声的笑了笑,“其实我还有一点没说,去年阿广哥拿了30万的年终奖。” “真的?” “这事阿广哥肯定不会骗我,分两次给的,第一次5万,结果年后不知阿勤哥咋想的,又给他发了25万,这些对我来说,还没影子,所以就没和你跟娘讲清楚。” “还学会藏话了。”他老婆笑着轻轻拧起他一只耳朵。 …… 清早,李刚对着镜子,冯若男正在给他整理西装,要说她,李刚属实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这么一个女强人,会帮他亲手搓袜子洗内裤,就像现在,跟个小媳妇一模一样帮自己整理衣服, 恨的是,控制欲有时候稍强了些,比如在经济上。 “不错,我男人出门跟谁比也不输阵。”冯若男夸了一句, “哼,阿勤那货自己不出面,脏活累活全是我的。” 冯若男笑了笑,“多少人盼着这机会呢,你没发现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阿勤一直在给你加担子?”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靠,亏大了。” 冯若男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这说明,阿勤在重点培养你,想让你能尽快的独当一面。” “我要他培养,我自己就能…,好吧,我没他优秀,我承认。” “明白就好,给你加油,你今天肯定能大杀四方。” 李刚嘿嘿一笑,“我命名今天的会议叫:开心董事会。” 第1819章 开除董事会 赵勤没去参加所谓的董事会,如果李刚加倪老还镇不住那帮人,那他去也是白给, 他今天的日程也很满,上午去科技公司,下午去团购, 他跟盛茹文经常通电话, 对方也确实是个极能干的女人,接手才几个月,听说平台已经在测试了,接下来一年就是烧钱,地推。 车至半途,他接到了余伐柯的电话,“明天走?” “对,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线。” “我爸刚给我电话,让你晚上一起去家里吃饭。” “行啊,我晚上自己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他拨了一个电话给盛茹文,本打算晚上请她吃饭,现在只能放在中午和老雷一起了。 …… 大清早,刚到办公室的刘存,就见秘书进来了,“什么事?” “董事长,今天上午十点开董事会。” 刘存愣了愣,“今天好像不是开董事会的日子啊。” “不是。” 刘存没好气道,“不是开个屁啊。” “可是召开董事会的邮件已发您邮箱。” 刘存顿时火大,“我说了,我没有通知,今天也没这个打算,通知下去取消。” 要说董事会,一般情况下都是由董事长通知主持召开,如果董事长无法履责,则由副董事长召开,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主要股东,占比超过半数赞同召开董事会, 李刚走的就是这条路子,他是以卢新和中院的名义,要求召开董事会的。 秘书委屈的往外走,刘存突然反应过来问道,“谁要求召开的?” “中院和卢新。” 刘存眉头一皱,两边都与他关系交好,按说任何一方通知开董事会,都应该提前告知自己一声才对,有问题! 此时,他弟弟刘智也走了进来,“大哥,怎么无缘无故的召开董事会?” “我也不清楚,中院和卢新那边联名通知的。” 刘智听大哥这么说,双眼微眯,“大哥,这两边都是咱的基本盘,怎么通知开会连你也不知道。” 刘存挥了挥手,示意秘书先出去,“这事透着蹊跷,不急,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唉。” 他坐回位子,搓了一把脸,“日本这一炸,五条家族给我们的助力就没了。” 刘智也坐到近前,颇为费解的道,“听说五条家是炮弹的落点中心,谁会如此大动干戈,只为了对付一个商人家族?” 刘存摇头,两兄弟自然不会联想到赵勤,因为有的人很自负,当他自己做不到一件事,他会以为其他人也一样做不到, 至少在两兄弟看来,他们没本事弄两个弹到日本引爆。 “五条也够倒霉的,据说是冲京都驻军司令部去的,结果落到他们家族了。” “大哥,听说五条家族还有嫡系人员活着,要不我们试着联系一下?” “可以。”刘存点头,“这事交给你了,真三你也见过。” 抬头看了一眼表,“走吧,先去看看他们闹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会议室,发现几个高管都已经来了,不过没有见着中院人和卢新的身影, 刘存坐到自己董事长的位置,与大家大眼瞪小眼。 “董事长,还有人没来吗?”其中一个高管问道, 刘存正想回复,却见两个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当先一人,他先是面露疑惑,看着眼熟, 接着猛的瞪大双眼,他想起泰山脚下的那一幕了。 李刚含笑走进来,对着众人道,“大家早上好,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你来做什么?”刘存声音不大,但极为冰冷, “别急,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刚扭头对着后边的小曾道,“带的文件,给大家发发吧。” 小曾是余伐柯的助理,今天被李刚借来帮忙的,他含笑打开包,将一本本装订好的文件递交给与会的众人, 刘存自然也领到了一本,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他现在还不相信,卢新和中院会放弃他, 目光落在文件上,只见抬头写着股权转让协议,接着他又快速往下翻,下一份写着股权授权协议书, 当看清签署的名称,他再也忍不住,啪的将文件拍在桌上站起,“你想干什么?” “刘总,别激动啊。” 李刚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严肃起来,“各位,大家看的文件真实性不用怀疑,我受赵勤先生全权委托,来开这个会议, 目前,赵先生从港股上扫得流通股占比是21%,再加上范海转让的股份和中院授权的,股权已超过了67.7%,触发绝对控股的指标。” 轰的一声, 现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议论声四起。 “这不可能。” “NO集团是我们的NO集团,可不是你们的。” 有人看向刘存,“董事长,您说句话啊。” 刘存的脸都黑得能滴出墨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李刚已经被千刀万剐了,“李先生,我要见一见赵勤。” 李刚踱步来到他面前,面上再度浮现讨厌的笑容,离得很近压低声道,“从你算计阿勤家人时,你就该明白你们之间不可能再谈了, 别急着否认,五条真三该说的都说了。” 刘存突然也笑了,“赵勤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很希望看到他干出违法的事。” “别急啊,先把你踩到泥里,到时有千百种方法来对付你,刘总,连卢新都能背叛你,你还认为自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听到卢新,刘存的呼吸变得粗重,说实话他从没想过,卢新会背叛自己。 他的面上表情丰富,一双手在桌下一会握紧一会又松开,终于他破防了,轻拍一下桌子,“NO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你们休想霸占。”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李刚直起腰,对着所有人道,“今天董事会第一项决议,罢免刘存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我不同意。”刘智起身,针锋相对。 其他几个高管也跟着起身,“对,我们都不同意。” “我说要你们同意了吗,记着,我随时可以启动NO集团私有化进程,所以只是宣布。” 接着李刚又宣布道,“罢免刘智副董事长职务,开除董事局。” “哼,你随意,想玩是吧,那你能得到的只有一个空壳公司。”刘智自信满满,当先带头就要离场, 刘存没有动,在他看来,赵勤和李刚不可能如此蠢,没预估到现场情况,从而保留后手。 “你们想清楚,真的要跟着走吗?”李刚冷冷的看着几个高管道。 第1820章 眼花缭乱的操作 几个高管,有的跟着刘智走,态度坚决, 有的听到李刚的话,开始犹豫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迈步离开了。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就剩下了刘存和李刚,刘存看着他笑道,“没有后手?那你和赵勤确实是考虑不周,没想到我在NO集团声望这么高吧?” 李刚轻嗤一声,“一丘之貉,靠着剥削国有资产、股民和底层员工,来养几只硕鼠而已,你的手段又高到哪去?” “呵呵,打算怎么收场,花个数百亿得一个空壳子,为了出一口气这并不是明智之举,怎么样,帮我约一下赵勤,我觉得现在还可以谈。” “没啥好谈的,你也没资格和我们谈。” 李刚坐下,小曾从包里摸出一个茶杯递给他,他笑着接过喝了一口,“老刘,祸不及家人,你这样的人连底线都可以随意踩踏,谁敢和你玩。” “哼,逞口舌之利,我看你们怎么收场。别忘了,我还是NO集团股东之一。” “很快你就不是了。” “哈哈,你还年轻,我不怪你,但你也要明白,就算你控制了董事会,但你没有权利让我退股。” 李刚含笑看着他,“退股干嘛,到时我们还得赔你一笔钱,我有更好的法子。” 刘存双眼微眯,“你真不怕鱼死网破?” “一条死鱼罢了。”李刚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却说,刘智带着高管退场后,各自回了自己办公室,坐下喝了口水,片刻还是长叹一口气,他也清楚,对方如果不管不顾,自己这边是毫无胜算的, 现在就是对抗,看哪一方先服软, 当然己方只能对抗,是没有服软资格的,一服软NO集团就真的易主了。 内心深处,他有点埋怨自己大哥,为啥要去惹赵勤这样的有雄厚资金有丰富人脉的新贵, 他当然清楚,NO集团未来的战略计划要倚助美西方较多,所以不得不受对方的指挥,把赵勤给按下去,但战略是可以调整的啊。 现在说这些都迟了,只能一致对外先, 他跟他大哥抱定的想法一致,赵勤不会疯狂到砸几百亿,只要一个空壳公司,可以赌气,但切不可因赌气损失利益,兄弟俩在这方面出奇的相同, 所以最终或许会达成某种平衡的协议,只要到这一步就还有救,总有办法将赵勤给赶出去的, 看着手里发的文件,他突然又愤怒起来,掏出手机就拨给了卢新,对方很快接通,“卢总,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背刺我们刘家对你有何好处?” “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个,你哥问我还差不多。”卢新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刘智气的差点将手机给摔了,玛的,都是见利忘义的家伙, 还没发泄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给撞开了,一见来人,是刚刚开会的其中一个高管,他顿时大骂,“陈进,你长手干啥的,连敲门都不会,滚…” “刘总,坏事了。” 刘智压下火问道,“到底怎么了,我大哥出事了?” 陈进心想,你就不能盼着你哥点好,“不是董事长,是倪老来了。” “老倪,他来干什么?” “我们在上边开会的时候,倪老就来了,他把所有的中层管理集合起来,这会正在大会议室开会呢。” 刘智头皮一阵麻,片刻咆哮道,“他有什么资格开员工大会,再有他已经不是NO集团的一员,谁让那帮中层管理去的。” 陈进心想,现在的中层管理,大部分还是十年前跟着倪老一起打过江山的, 要说他们对倪老的认可度,甚至已经超过了刘家。 “他拿着新的任命书来的。” 刘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赵勤的后手是什么了,狠啊,把老倪给召回来稳定大局,再占着大股东的名份,自己兄弟俩还真没了翻身的机会。 “刘总,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啊。” 这句话提醒了刘智,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给了自己大哥,挂了电话起身,“走,我们去大会议室,不能再让他们肆意乱来了。” 楼上小会议室,刘存挂了电话,神情瞬间萎顿,好一会才扭头愤恨的看着李刚,“这就是你们的后手?” “阿勤真要是这么蠢,毫无准备的让我来,那他在短时间内创造的家业岂不是笑话。 其实,我原本想着让倪老来主持董事会,但他有信心凭着一张任命书就能召集中层管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说和你们这帮人没啥可说的。” 刘存终于明白,赵勤说动了倪老,所以中院才会站向他,至于说卢新,他还没机会打电话质问。 “别得意的太早,老倪是个老抠,他能给员工的还没我多,你认为员工会跟着他干?”说着,他大笑起来,只是怎么听都笑得有点虚。 “不知道啊,阿勤决定的,他应该比你要稍高明一点点。” 李刚看了眼他的椅子,“再多坐一会,毕竟以后你就没得坐了。” “哼,想把我拖在这里,没门!”刘存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李刚对一边的小曾笑道,“走吧,咱也见识见识倪老的风采。” 此刻,大会议室内,倪老站在台上,边上的PPT是他昨晚准备的,刚讲个开头,刘智就推门进来打断,“倪老,你没资格…” 倪老收拾着手上的资料,很快从里面抽出两份,交给边上人,让对方交给刘智, “股权我就不公示了,你们在楼上开会时想来已经看过,你只看上边的两份文件就行,一份是中院让我代为行使股东权利, 另一份是NO集团最新的领导班子,以及对我的任命,我现在是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任命即日生效。” 说罢,便不理刘智,接着给大家开会, 刘智当然不能让他给这帮人洗脑,“你这些文件存疑,所以你没有权利…” “刘总,再打扰我开会,我就叫保安把你请出去了。” “NO集团是我们刘家的。” 倪老眉头皱了皱,“你错了,NO集团是国家的,是所有为集团发展付出过心血之人的。” 随即又看向众人,“好,我就不照本宣科了,这里先宣布董事会的第二项决议,即日起组成员工董事会,由大家选举出十位作为代表, 员工董事会持股30%,所产生的效益每年分红一次,至于每人的分红多少,过后会有更细致的考评出炉, 就像我刚刚说的,NO集团是属于大家的,但前提是你们能和集团一起发展,共同进步。” 刚进来的刘存,听到这句话后,身子都有些发软, 他明白,就这一条,就抵消了他长久以来在员工心中的威望, 真狠啊,一下子把三成的股份公有化,这谁能干得过! …… PS:感冒的厉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码啥。 第1821章 惨胜也是胜 倪老的话,让一众中层管理的双眼都亮了,大家皆在低声议论, 甚至还有人当场拉起票,自己要进员工董事会。 会议依旧在进行,倪老看到了进来的刘存和一众高管,轻咳一声接着宣布, “新的董事局确定的第二项决议就是,持续对NO集团注资…” “我们不同意。”其中一个高管急了,大声打断了倪老的话,又看向刘存,“董事…,您说句话啊。” 注资代表着,他们现下手中的股份就要被稀释, 想不被稀释也很简单,按股份同等比例跟着一起注资,但没人这么傻,自己明显要被踢出局了,还跟着注资,开玩笑呢。 刘存抬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倪老好像没听到高管反对的声音,接着道,“新注入的资金主要用于研发,我们没有自己的核心专利,这是短板,也将局限于我们未来的发展。 第三项决议,引入专业的审计团队,对之前联想的财务状况进行复核。” 说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几个高管,“你们要是有财务往来不清晰的地方,最好在明天下班之前来我办公室说清楚,过后发现问题就不好意思了。” 几个高管脸上阵青阵红,不难看出还带着几分畏惧。 倪老轻哼一声,似乎那一眼已经如同X射线,看透了这几人的心肝脾肺肾。 接着他又说及最后一点,“即日起,所有员工包括我在内,工资按照新制定的统一标准走,划分到某个级别,就拿同级别的工资,所有人员工资公开透明。” “好。”其中一个中层管理激动的喊了一声,随即又赶忙缩起头,片刻才敢小幅度的扭头看一下刘家兄弟,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倪老虽然枝术岗位出身,但他在管理上并不古板,笑看着众人,“想叫好就痛快大方的叫出来。” 话落,底下人纷纷叫起好来。 刘存没有再望天花板,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至于刘智,这一刻身子一软,就这么跌坐在一边, 他们能控制几个高管,因为那几人是他刘家喂肥的,但真正做事的是中下层管理者啊,只要老倪把他们握手里,那NO集团就根本不会乱。 “最后再说一点,NO集团的手机业务暂停,我们的基本盘还在PC端,现在给大家一周时间,给我写个述职报告, 老员工理解我,所以就别王婆卖瓜了,把自己负责的职责写清,目前工作上取得的成绩可以写,最主要是难点痛点, 成绩要表彰,但更重要的是,往后如何让工作越来越出成绩。”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回岗干活,好像NO集团并没有易主一般,倪老留下行政人员,“给我安排间办公室,下午三点半,把研发部的人叫到我办公室开会, 我暂时没助理,你这边多辛苦一点。” “倪老,刘董的办公室就…” 老倪摆摆手,“那是董事长的办公室,我怎么能用来办公,就在这一层安排一间。” 又看向李刚,“你跟阿勤熟,了解他的喜好,等会去看看那间办公室,有啥不要的,需要添置啥,先拿个主意。” 李刚摆手,“倪老,阿勤最不注重的就是这个。” 他对行政人员道,“不过没道理让董事长用别人剩下的东西,现在里面的东西全部搬出来,其他人能用上就给其他人用, 那间办公室,一切从简买新的就行,哦对了,一定要买一套好点的茶具,这些钱不走公账,你布置好后找我要钱就行。” 倪老听到不走公账的话,会心一笑,对嘛,这才是做事的态度,老往自己的腰包里划拉,再好的企业也得黄喽。 中午李刚留下来吃饭,原本高管有个小食堂,结果被倪老一句话又给取消了, 按他的话说,“一个企业岗位和待遇有三六九等,这是没办法的,如果不分,大家没上进心,企业也得乱套,但在吃喝上,为什么要分!” 李刚全程看着一切未发一言,但在心中不由佩服起赵勤来, 这狗日的,怎么就这么有眼光,总能给不同的岗位找到合适的人选,比如自己,又比如倪老。 吃过饭,李刚提出告辞, 老倪送他到门口,“跟阿勤说一声,抽时间他还是要来参加会议的,至少他得知道NO集团的大门开在哪边。” “哈哈,倪老,我感觉您这是在挖苦他呢。” “哼,告诉那小子,别想把事丢给我就算完了,该他担的责操的心,他也逃不掉。” “您老放心,一定原话转达。” 李刚上车后,就给赵勤拨去了电话,“搞定,你真该现场看看,倪老的气场真强,行,等下过去,你在那等我。” …… 刘存没有再回办公室,因为那间办公室已经不姓刘了, 但他也不想回家,便在集团对面,他经常来吃的一个饭店里,一个人点了两个菜一瓶酒,边吃边喝, 成王败寇都清楚,但又有几个勘得破, 喝第二杯酒时,电话响了他接通,没一会,刘智带着几个高管也匆匆的赶了过来。 “大哥,你还有闲心在这喝酒。” 刘存瞟了他一眼,再度喝完杯中酒,“再急又有什么用,先吃饭。” 虽是这么说,但他压根没有加菜,几个人自然啥也吃不下去,刘智平复了一下情绪,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刘存看了眼几个高管,其中一人精明,“董事长,我们都听您的。” “听我的?是怕老倪抓住你们的病脚,算旧账吧。” 几个高管面上讪然。 “NO集团是我的,也是你们的,自然不能任由老倪胡来。” “董事长您说。” “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理清我们的优势,将优势化为战斗力,要让所有人都看得出,老倪管理不好这家企业, 没了我们,民族之光只会变成民族之耻。” “断他们的供应链。” “在外贸的渠道上找茬,再断他们一臂。” “我们也有几个心腹的,让他们弄点动静出来?” 其中一人比较清醒,“如果是这样我们胜了也是惨胜,到时还得为自己做的事擦屁股。” “惨胜也是胜。”刘存喝完杯中酒,将酒杯啪的置于桌上。 …… PS:商战告一段落,我写得累大家看得也累,往后会尽量少点这样的情节。 第1822章 失联的打捞队 赵勤和李刚是在团购公司碰的头,听完整个过程,他也不得不佩服倪老的手段。 “倪老可是说了,你别想着当甩手掌柜。” 赵勤苦笑,“不是我想当甩手掌柜,术业有专攻,我要是在自己不懂的领域瞎插手,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 “接下来忙什么?” “回家啊,一出来就十来天,我老婆还怀着孕呢,再不回去,我儿子又该不认识我了。” 李刚轻嗯一声,“我呢,接下来怎么安排?” “暂时你就在京城多待段时间吧,阿广过两天也会过来,一是NO集团那边,咱做的绝,就得防着那帮人狗急跳墙, 再有盛总这边,你也得多帮帮忙。” 李刚出奇的没有回怼,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若男有心把公司总部也迁到京城来,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了算,不过在我看来,不论是从管理角度,还是供应链方面考虑,这都不是最优的选择。” “靠,那你还说她说了算。” “她执意要迁,我当然不会说什么。” 玉石或黄金方面的生意,赵勤真不觉得京城比广市有哪些便利,最大的玉石交易市场在四会, 而黄金交易最大的虽在沪市,但深市的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对了,晚上去阿柯家吃饭,要不一起?” 李刚摇头,“今天算了,我脑子有点乱,得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是想让冯若男帮你分析一下吧。” 李刚翻了一下眼皮,“咋的,你羡慕我有一个精明能干的老婆?” 赵勤轻呵一声,“刚子,你知道为什么原始人出门都带一个棒子,碰到心仪的女人上去就是一棒子?” “废话,把人敲晕好办事呗。” “除了用棒子敲,还有更好的办法啊,比如说捆起来对吧,而且棒子说不准能敲出后遗症来,一次两次就算了,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不变通?” “是哦,为什么?”李刚也被引起了兴趣。 “因为敲傻了才好做好婆。” 李刚愣了愣,片刻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瞎鸡八扯,改天见到阿雪看我不告诉她,你丫的娶她就是看中她傻。” “嘿嘿,我老婆不一样,该傻的时候她会傻,该精明的时候可比我精明,就怕某些人的老婆,该傻的时候也不知道傻一点, 把自己男人口袋的零花钱,算得比公司财务还清楚。” 李刚大怒,“赵勤,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丫的割袍断义。” “本就没有义,断个毛。” “你…你…” “行了别生气,等一下给你转一个亿用来收酒。” “两个亿。”李刚咬牙切齿。 “那不行,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兄弟俩扯了会闲篇,瞅着时间差不多,便各忙各的了, 赵勤上车后,突然就窝在了车后座,对前边的陈钱二人诉苦道,“累啊,你们说我为啥要给自己惹这么多事,我就该出海打渔,没事在家闲着, 做男人难,做个首富男人更难,做个有上进心和责任心的首富男人难上加难。” 前边二人会心一笑,谁也没搭理他偶尔产生的无缘无故地抱怨。 不过片刻,他又坐起,“你们说酒店要是卖了,我是不是该在京城买个车,平时用车总不能老找阿柯借吧。” “是该买一辆,阿勤,要不你买个猛禽吧,那玩意带劲。”钱必军道,他比陈勋更喜欢车,而且就喜欢大的, “不行,太张扬,哪有老板出门开猛禽的。”陈勋也难得的开口参与讨论,“还是买个奔驰,低调些。” 嗯,在二人看来,赵勤坐奔驰已经算是极为低调了。 赵勤摸了摸下巴,要不要搞辆火红法拉利? 突然他心思一动,“勋哥,你说我买一款加长红旗怎么样?” “估计不让你插红旗。” “买红旗不让插红旗,那还有个什么劲,算了,等会问问阿柯。” 他跟余伐柯没约好时间,但今天也是巧了,钱必军刚在小区门口登记,余伐柯的车也回来了, 将车停好,他下车就问,“阿柯,我要买辆车在京城用,你觉得买啥好?” “要说大劳你现在肯定够资格,但那玩意也就那样,要不买辆宾利飞驰或者大众辉腾,我知道你不会买日产,不然埃尔法其实也挺舒服的。” “日产还是算了,你帮我订辆辉腾吧,钱你先垫着,从我的次贷分红或者原油利润中付。” “靠,你一句话就把还款日期支到明后年了,想让我送一辆就直说。” “兄弟啊,你这咋说的,车子也算是大件,咋说送就送呢,你要真送的话,我可…就不推辞了。” 余伐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推开门当先迈入,一点没把赵勤当客人。 玄关处换了鞋,发现家里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赵勤并不认识,见人进来,余父没有起身,对他招了招手, “阿勤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事管理局,你叫张叔就行。” 余伐柯当先开口,“表舅您今天倒是有空。” 他这么一叫,赵勤便明白,这是余母娘家的亲戚,他按余父的交待,叫了一声张叔, 张顺森很热情,没搭理余伐柯,而是一把握住了赵勤的手,“闻名不如见面,赵总真的是年少有为啊。” 嗯? 余伐柯狐疑,他表舅是体制内的,看在家里的面子与赵勤表面热情一下很正常,现在怎么有点上竿子的意思? 有问题! 赵勤不了解对方,还以为就这性格呢,“张叔,您叫我阿勤就行。” “好好好。” 客气一番坐下,余父这才说及叫张顺森来的目的,“你张叔有事相求,不过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面子。” 张顺森面上浮现一丝尴尬,老余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赵勤见气氛有点冷,笑着开口,“张叔,您有事先说,超出我能力范围,我想帮也帮不上不是。” “阿勤,你肯定能帮得上,我们有一支海洋打捞团队,在南海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赵勤瞪大眼,“多少人?” “13个人,已经9天毫无消息了,我这也是急得实在没办法,又听说你对大海很熟悉,这不就拉下脸求到你余叔这了。” “知道在什么位置吗?” “有。”张顺森准备的很充分,当即打开一张海域图,上边早已标识了位置,但这标的未免有点大,整个南沙群岛都被圈进一半了, 他眉头微皱,“这范围也太大了。” “没办法,当时他们出发时,获知的也只是个大概方位。” “搜救队呢?” “失去联络的第二天就派了搜救队,到现在音讯全无。” “张叔,已经九天了,如果搜救队在海面上没找到船,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的船触礁,人在边上的不知名小岛上避难。” 至于另一种可能,他就没说了,但现场的人都明白。 第1823章 厦市稍逗留 张顺森没有留下吃饭,赵勤也没有一口应下,因为他还没搞清状况, 送走对方后,余父第一句话居然向赵勤道起歉来,“阿勤,这事怪我,给你添麻烦了,还是那句话,应不应在你,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赵勤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13条人命,重点是无一人是老外啊! “余叔,我咋感觉张叔说的有些遮遮掩掩的?” “听出来了。”余父重重一哼,“他是海事局的不假,但这次所谓的抢救性打捞,压根不是官方为主导。” “私人行为?”赵勤瞪大眼。 “这帮人肯定拿了好处,给了某些人打捞的权限,现在嘛,人出了事,这帮人又怕背锅,所以你张叔才会病急乱投医,找到你这来了?” 赵勤本以为是余叔推荐的自己,但现在听对方的口气,很明显不是,“余叔,谁推荐的我?” 余父叹了口气,“他是你婶子的表兄弟,你婶子前天回娘家得知此事,就说你有大本事, 当时你张叔不定往心里去,结果昨天他又见了老唐他们几人,你唐叔也向他推荐你,他这才上了心,求到我这的。” 赵勤了然,怪不得余叔会有些许愧疚心理,原来推荐自己的两人与他都关系深厚。 他嘿嘿一笑宽慰道,“我婶子这是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孩子呢,她说我有本事可没其他的心思。” 余父抬手点了点他,摇头苦笑。 “对了,这事跟唐叔又有啥关系?” “上次他送的海捞瓷片你也知道,跟你说吧,这次打捞队就是古玩行这帮人撺掇起来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知道某处有个大宝藏,你说他们会不动心嘛,听说他们花高价,把上次跟德国船打捞的那个华裔给请了回来。” 赵勤轻哦一声,这就说得通了。 “如果,我是说那帮人万一…,对张叔的影响大吗?” “轻则记过,重的话估计就得提前退休了。” “张叔啥级别?”赵勤对海事局不陌生,因为自家省市也有,市里的他还经常去串门,就不知国家层面的是啥情况, “一把手是副部,你张叔算是四把手,正厅级别。” 赵勤瞪大眼,乖乖,果真是不到京城不知官少,这要是下放地方,可就是一方父母,大市知府。 “余叔,我想应下来,至于能不能帮得上,那就只能看运气了。” “唉,我就知道,你这小子心善,让你知道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谈完了没,谈完吃饭,饿死了。”余伐柯适时的打断两人的谈话, 今天余母不在家,所以餐桌上就三个大男人,余父本想叫陈钱二人也上桌一起吃,但两人都不愿意。 “你先回去等通知,到时你张叔那有啥动静,直接让他们去你家找你就行。” “知道了叔,我敬您一杯。” 余父喝完放下杯又道,“听说你在收老酒,那葵花茅台也给我留几箱。” 然后又瞪了余伐柯一眼,“看看人家阿勤,还知道收点好东西孝敬他师父和老子,你呢,天天就知道瞎玩。” 余伐柯无故躺枪很是郁闷,“爸,我也很忙的。” “白天忙忙就行了,晚上安生在家陪陪老婆孩子。” 赵勤咕唧笑出了声,余伐柯没好气的翻了下眼皮,自顾自的干了杯中酒。 饭后,赵勤提出告辞,余父从里屋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送你的。” 赵勤打开,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铜香炉,对古玩虽不懂,但他也知道看款啥的,看了眼底,他不禁惊呼,“宣德炉啊,这也太…” “你想多了,我可没正宗的送你,真正的宣德炉有没有正品传世还存疑呢,这是清仿寄托款的,不过也算是精品了, 我看你家里贡妈祖玉石像前的香炉不好,这个你拿回去刚好用得上。” “叔,送我婶子的珍珠收到了?” 余父哈哈大笑,随即又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你堂哥前两天就送来了,珠子都很好,以后你婶子要你办啥事,能应下的就应下,不过不必瞒着我。” “我可没想着瞒您。叔,您也知道我不怎么玩这个,您留着把玩吧,阿柯已经答应送我辆车了。” “别想多了,上次去你家就发现那香炉不合适,当时就存着这心思,没珠子的事这个也得给你,再有你俩兄弟的账自己算,我和你婶子就不参与了。” 再不收就不合适了,赵勤小心的收起递给了陈勋,“叔,四月底港澳那边何叔、霍叔他们会来家里做客,到时您有时间吗?” “嗯,柯子和我说了,到时我会提前抽时间到。” …… 这次赵勤离家虽说只有半个月,但他感觉已经出来很久了似的, 归其原因,还是这半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 京城的布局以及NO集团入手,港城的拍卖和夜救淼淼,再就是日本一行,还真挺紧凑的。 下午九点,他结束了与张顺森的谈话,启程赶往机场, 这次他直抵的是厦市,在这里滞留了一日,与刘中伦聚了聚,没成想,对方也听说了打捞船失踪的消息。 “刘哥,现在具体是咋传的?” “版本五花八门,啥样的都有,听说还动用了军舰和直升机,但几天下来,依旧是音讯全无, 现在说法最主流的就是,说碰到了海上龙卷风,船和人都被吸到了海底。” 赵勤存有疑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总会有漂浮物会被发现。” 刘中伦对海上的事自然没有赵勤精通,他只说自己听到的,“还有更玄幻的说法,说那帮人是冲着财宝去的,说有海精守护着,不让他们得逞,反正各说各样。” 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意思,刘中伦摆了摆手,“不说这个,阿勤,我可能要调动了。” “高升?” 刘中伦含蓄一笑,“算是吧,到海南海口港任海关总监,属副司局级。” “那也是副厅啊。”赵勤都有点懵,这两天怎么闲聊的都是厅级啊,心中暗乐,果然往来无白丁,嗯,自家的县委干部都不够看。 “算是低职高配吧,一般海关总监是正厅,唉,换了新环境,到时过去估计又得好长一段时间适应。” “刘哥,有啥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放心,你能帮上的,我不会客气,我下个月就过去,你有空过去找我玩。” “那必须的。” 第1824章 彼亦有垂暮之日 赵勤第二天到家时,刚好是午饭时分,陈勋和钱必军到底还是没有丧心病狂到,居家安保,全天戒卫。 赵安国看到他时,脸拉得多长,没让他多猜,却听对方骂道,“清明家不归,你没祖先吗?” 在本地,祭祖是大事,就算他赵勤一人供养全村,若是没正当理由在清明时期不祭祖,那就得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老人说,祭死人活人看,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赵勤有些讪然,只得玩笑道,“爹,你这话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明天最后一天,一早滚去祭。” “还有一天啊,那你激动个什么劲。”清明上坟各地习俗不同,有的地方只能在节前祭, 有的地方说前三后四,本地则是前三后三都可以。 “老子是怕我死了后,你到时啥也不懂。” 赵勤听得头皮发麻,很想回怼一句,好人不长命,那啥活千年的,但见不远处在偷看的阿远,他只得再度低头认错。 老赵同志骂了一通,当先迈步进屋,赵勤瞪向一边的阿远,“过来,你小子今天逃课了?” “小叔,今天星期六,你完蛋了,日子咋过得这么浑?” “你才完…臭小子,看我不揍你。”正一肚子气没地发呢,三两步就冲了过去,阿远意识到小叔来真的,打算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屁股挨了好几下,果断改口,“小叔,你日理万机最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将其往边上一丢,迈步进了院子, 阿远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轻声的自我安慰,“姑待之,天道好还,彼亦有垂暮之日。” 二楼阳台,卢安和陈雪两人都笑不活了, “看吧,你男人就特别小气,一点亏都不带吃的。” 陈雪笑着点头,“对对,哪有出趟远门刚回家,在门口揍侄子的。” 院中,赵勤刚进院子,淼淼就跟颗粉色炮弹一般, “小叔回来喽。”嗖的一声,撞进他怀里,“小叔,我可想你了。” 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小丫头了,蹲下身仔细打量,还好眉宇间并无化不开的惊惧,跟老道时间长了,他发现自己也会简单的相面, “这几天在幼儿园好吗?” “挺好的,小叔,我们幼儿园门口有两个特别厉害的叔叔,以后我们小朋友就不怕坏人了。” “哦,那就好。” 平安迈着小短腿,原本是跟着姐姐一起往外跑的,结果看到赵勤时,他就驻了足,似乎有些陌生, 见对方向自己走过来,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跑,结果还没迈脚,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就这么抛了好几下,高兴的臭小子哇哇大叫,“咋的,又不认识老子了?” “啊,啊…”平安示意他接着抛,还没玩够呢。 “啊个屁, 叫爹。” “屁屁…” 赵勤彻底无语,又跟他玩了一会,这才抱着臭小子进了中厅,老道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看着进来的一大两小, 看到老道,平安就不让他抱了,挣扎着要下来, 放到地上,臭小子跑到老道身边,抱着对方的腿,这才侧着头仔细端详起赵勤,估计在自己存储量极小的数据库中翻腾呢。 “这是你爸爸,又不认识了?” “怕怕。” “对,他不在家时,你不经常叫嘛。” 孩子虽然叫得不清楚,但赵勤到底还是听到了,很是欣慰。 见赵勤要给妈祖像上香,老道制止道,“先上楼去洗澡,洗完再下来上香。” “出去一趟啥规矩都忘了,怎么没把这个家忘掉。”赵安国跟着数落。 不理老赵,老头估计更年期, 此时吴婶进来,提起他带回的包要去清洗,“阿勤,洗澡别耽误,饭都好了。” “知道了婶子。” “走,跟老子上楼。”再度将平安抱怀里,这次臭小子倒是没咋挣扎,结果上楼看到两个娘后,果断又开始嫌弃他。 “行了,给我吧。”卢安接过平安下楼,“走,不等你爸爸,我们先下去吃饭了,你饿了没?” “恰。” 赵勤摸了摸老婆的肚子,便进里面洗澡,等他洗好,陈雪也将他的衣服准备好,“这次出去还顺利吗?” “还行,家里没啥事吧?” “没啥,大舅前两天过来,送了点茶叶,咱爹本想留他多住两天,他说家里一摊子事,当天就回去了。” “今年新茶上市了?”赵勤穿好衣服,“走吧,咱下楼吃饭,原本这次回来有时间过去看看的,这下又给自己找了活。” “又有啥事?” “估计要陪着考察队出趟海。” “才刚回来。”陈雪有些埋怨。 “估计也没那么快,总该能在家待两天的。” “对了,大哥他们刚好昨天回来的,在家休息呢。” “那正好,到时留一两个人跟我一起。” 下楼吃饭,看到赵勤一杯酒没喝,抱着小盆就开始胡吃海塞,卢安忍不住笑道,“咋的,这出远门,还把我们赵总给饿着了?” “姐,外边就没合口味的,这十多天包括在港城,吃的最舒心的一餐,还是跟阿柯还有刚子吃的烧烤。” 纯粹是心境问题,这次出去办成的事太多,比如在日本两天,再好的东西他也没闲心来品味, 现在不同,所有事告一段落,味觉一下子回归,又看向老子,“爹,晚上把颜姐和嫣嫣带来,刚好大哥在家,咱一家子一起吃个饭。” 赵安国看向老道,“先生,要不还是到镇上吃,我下午刚好没事,看看有没有回来的船。” “行,有鲜带鱼买两条,想这一口了。” “肯定有。” 赵勤没再说话,他放下碗时,两老的还没放下酒盅呢,接过平安的小碗给他喂饭,臭小子挺能吃的,一口赶不上一口,喂得慢了还会催。 喂完后,他打算抱着孩子去海边转转, 走到狗窝,发现阿瓜的孩子就剩下一个了,他又折身回餐厅,“爹,家里的狗送谁了?” “还要送,恨不得抢,大玉要了两条牙狗,说放在天勤看门用,阿东抱了一条去,钱总那要了一只,原本打算家里留两只的, 结果你大舅过来,看着喜欢,走时抱了一只。” “小叔,小灰是我的,你不准送人。”淼淼紧张的道。 “放心,咱俩一起把它养大。” 淼淼看了眼自己碗里的鸡腿,“嗯,这个留给它。” 不管小丫头,就算天天喂鸡腿又不是喂不起,抱着儿子再度出发往海边,今天的浪涌不大,海水倒是有点浑, 正打算回时,他碰到了阿思。 “你咋过来了?” “阿有马上也会过来,打算去网箱看看。” “鲍鱼还不能出栏吧?” “早呢,至少还得一年半,明年底能出栏就不错了。” …… PS:回归正常的味道哈。 第1825章 端午节活动 实在是没时间,不然赵勤也想去自家的渔排看看,等到阿有来了,打了招呼后,两兄弟出海, 赵勤又在海边驻立一会,平安已经在怀里睡着了, 抱着往家走,到家刚将平安放小床上,就被刚午休结束的老道给叫到了楼上, 见他上楼,卢安轻哼一声,“师父就是偏心,又给这家伙开小灶。” 房间内,老道让赵勤坐在对面,“此次外行,因你卒殇者多,虽你胸中浩然气已成,但恐扰于万千恶煞,教你一经,每日不限地方诵之,四十九日后止便可。” 接着掏出一本书递给他,“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 这本经很短,全篇不足两千字,听老道说叫是道门正宗的消灾护命妙经, 等到一遍诵完,老道又给他解释了一番,“我门修行自要知空不空,知色不色,最终达到道法自然之境,此经指尔要外强身,内修神, 身强而魂固,神情则气爽,此为百病不生,邪祟不侵的法门。” “弟子受教。” “行了,字数不多,你要出海就别把我的书给弄坏了,所以这两天背下来。” 还好,赵勤还没到26周岁,属于人记忆的巅峰期,而且经文分段落,有些道理浅显,并不难背, 比如第三段,起讲是‘受无极苦恼’,全段内容为,‘生离死别、爱恨情仇、悲恐惊憎,如是等故,皆相伴左右,如影随形,挣之不脱,恼之更恼,苦也。 其根乃七情所定,六欲所生,噫!若非洞破迷障,何获清静清凉清自在。狂躁魔窟火烧天也。’ 道家屹立千年,其在养生上,有很多错处,比如说炼丹,老子所说的修内丹,渐渐演变成炼所谓的长生丹药, 当然可取之处更多,比如说 ‘九窍之邪’在于控制耳、目、口三要,以静制动, 所谓的贪嗔痴,几乎都与三要有关,不听惊惧之语以免乱神,不视扰境之事以恐精散神惑,节制口欲,以养元气。 听着老道讲了一会经,赵勤下楼到地窖拿酒, “阿雪,我先过去,等会你们跟大哥一起。” “知道了,你把平安带着。” 赵勤一手拎着一箱酒,一手抱着刚睡醒的平安,走到往老宅的岔道,他想了想往上走, 陈坤在门口忙,拿着铁锹又在修整门前的地,艳艳则在帮着她爸把抠出的小石子拣到一起。 “婶子咋样了?” 抬头见到他来,陈坤笑着将铁锹递给艳艳,“先洗手,给你赵叔泡茶。” “不用麻烦,我还有事看看婶子就走。”说着,当先迈步入内, “我妈能自己站起来,但还不能走,老神仙昨天一早来的,暂时不让我妈站时间长了,说要再休养一个月,到时就得花力气练了。” “那就好。” 里间的陈母也听到了赵勤的声音,笑着喊了声,“阿勤来了。” “婶子,听你这声音,中气足着呢,我就放心了。” 老太太很高兴,“可不高兴着呢,原想着往后得一直拖累着小辈,真想喝药死了算,没想到还能医好。” “婶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咱得快点好起来,你身子好了,我才好让人给坤哥说门亲呢,不然人家一进门就要伺候卧床的婆婆,可就难喽。” 一听说要给儿子说媳妇,老太太更高兴了,“还是你考虑的周全,是得快点好起来。” “晚上家吃一口,让小坤陪你好好喝一盅。” “今晚可不行,我上午才回来,今晚说好到镇上我爹那去吃。” “你啊,也确实太忙了。” 陪着老太太又聊了一会,一转身发现平安没影了,出门才发现,艳艳正带着他玩呢, “坤哥,能走得开吗?” “有事你说。” “总不过就这两天,我可能要出趟海,这次的事有些麻烦,原本想着从我大哥他们那边抽人,但他们人也多不到哪去,要不你跟致哥再陪我走一趟。” “多大点事,要我准备啥不?” “跟之前一样,带两件换洗衣服就行。” 与陈坤聊完,他这才抱上平安拎着酒往镇上走,路过收购站时,他本打算明天一早来的,结果陈东就在门口,“中午到家的?” “是啊,咱爹在家吗?” “在天勤,抽时间过来把账清一下。” “行,我知道了。” 正要走,陈母下楼,将平安给抱走了,赵勤的亲子时间结束。 来到老爹的院子,第一眼就看到拿着一个小喷壶,正在给院子里花草浇水的嫣嫣,“嫣嫣,哥哥来喽。” “锅锅。”小丫头将小壶一扔就往他跑来。 “你爹娘呢?” “娘上街了,爹在里面。” 抱着小丫头进屋,赵安国正在写着什么东西,见他进来,将手里的本子一递,“你来刚好,看看这个。” “什么?”赵勤接过,细看之下发现是端午的方案, 林林总总写了不少,他还是蛮欣慰的,村里终于摆脱了啥事完全依靠他的思想,开始群策群力了。 “搞龙舟比赛咱有场地吗?”后山倒是有不少条河,但都很小,根本无法满足举办比赛。 “直接在内弯搞。” 赵勤没忍住乐了,“屈原跳的是江可不是海啊。” “无非就是热闹一下,我跟你张叔几人协商,要搞就搞大点,村里现在有钱,咱就不限于一个市的区域,向全国各地发出邀请, 到时说不准,咱还能上一线台新闻呢。” 赵勤点头,这个想法很不错,一是可以增加村里的曝光度,二也可以吸引大量游客在此期间过来凑热闹。 “打算花多少钱?” “200万怎么样?” 赵勤沉吟片刻,200万少了些,估计只够所有参赛队伍来往和住宿的费用,“爹,人家来一次,咱不能小家子气, 而且,咱不能只办一年,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以后端午要看龙舟赛,咱村才是声势最大最专业的比赛, 更要让参赛队伍,拿出竞技的态度。” “你的意思是设奖金?” “嗯,不仅设金额还不能少了,可以分成三天来比赛,两天预赛一天决赛,这样吧,村里出200万作为竞赛的基础保障, 我个人赞助1000万,用于奖金和奖品的支出, 这笔钱由村垫付,每年自我从服务公司的分红中扣除。” 反正村服务公司的分红他每年也会返还大部分给村里,拨出一部分专款专用也挺好。 “行,那要不要上报市里?” “这样全国范围内的活动,肯定要市里配合,放心吧,市里肯定百分百支持。” 第1826章 他娘的,真三真来了 赵勤和赵安国说着话,嫣嫣则在一边剥瓜子,小丫头指甲短且软,完整的自然剥不开,就用嘴先嗑开,然后把仁剥出来, 剥好两三个,就一起往赵勤的嘴里塞, 可把赵勤高兴坏了,还是妹子好啊,没白疼。 “爹,还有件事,我这次去日本谈成了一项合作,每年大概要出口鸡鸭50000只,羊的话不低于2000只。” 赵安国眉头一皱,“都不愁卖,运那么远干啥?” “价格好啊,一只鸡600元。” “多少!”老赵以为自己听错了。 “600块,鸭的价格也差不多,羊的话一公斤价格也达到了110块。” 老赵愣了好一会才道,“这么说,一只羊能卖出一头牛的钱来。” “差不多吧。不过要到六月份才供货。” 赵安国有些糟心,“这钱得赚,但咱养殖场现在面对国内的份额都不够,这又多了五万只的需求,还得扩大养殖啊。” “海岛别考虑了,大部分岛要不地形不适合,要不就缺少避风区,根本没法养。” 赵安国心思一动,“阿勤,要不在你舅舅那边,茶林里养鸡应该没问题,饲料每天组织车拉过去就行。” “不能在邻村再商量商量?” “没得商量,一个个红了眼,也在学我们养呢,要不就把一片荒山的价格当成金矿死要价,咱总不能一有事就麻烦县市。” “他们养的咋样?”赵勤好奇, “东桥村有出栏的,结果根本卖不上价,上次还和我说,把鸡全兑给我们,让我们赚点差价,结果我跟老刑他们买几只尝了尝, 和咱家的鸡口味没得比。” “爹,咱可千万别以次充好,砸了自家招牌。” “废话。” 又聊了一会,赵勤才意识到家里人少了,“颜姐的爹娘呢?” “回家了。” “闹不愉快?”从老赵的语气中,赵勤听出一丝不对劲。 “还不因为钱。” 赵勤不解,“不是吃喝全家里,每个月给老俩口3000块吗?” “嫣嫣两个舅舅估计心里不平衡,说咱家赚得多,3000给少了,就怂恿着两个老的提这事。” “你没同意?” 老赵瞪了他一眼,“别打岔,按我说的涨个千八百也无所谓,两人也算是背井离乡过来的,在家里多少能帮点忙, 但你颜姐就是不同意,还说家里现在她不咋上班,也不用俩老人帮忙了,让两人回去,反正她一个月还会一人给一千块养老。” “就回去了?” “你颜姐娘肯定不乐意,但她爹嘛还顾点面子,当天硬拉着老伴收拾东西走了。” 赵勤没再问,更没发表任何的看法, 拉着嫣嫣到天勤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嫣嫣指着码头,“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老爹,有渔船靠岸,他正在买鱼, 带着嫣嫣走过去,赵安国一抬头也看到了二人,“今天你师父有口福,不仅有鲜带鱼,还有一条鹰鲳。” 都是渔民,平时经常碰见,赵勤也认识船东,“于叔,你这今天大丰收啊。” “比平时稍好些,在你面前可不敢说丰收。”老于也高兴,今天收获不算多,但架不住都是值钱的好货,保守估计能卖个三千以上, 对于近海的小船,一天收入几百块太正常了,像赵勤以前用小船出海,一趟都是大千上万的才是另类。 赵勤看到居然有沙尖,个头还不小,“爹,那几斤沙尖也买了,晚上炸了喝酒,留几条清蒸孩子也能吃。” 沙尖口感非常好,整条鱼就和鸡腿一样,只有中间一根主刺,当然也就这两年还能吃,再过几年,近海的污染越来越严重,可就不敢让孩子多吃,重金属超标啊。 等到老爹买好鱼,三人一起回的家, 一家人到齐了,大哥看到买回来的鱼,便主动拿着刀到一边的水池子去杀,嫣嫣看到淼淼很高兴,“你看,我有新铃铛。” 淼淼也终于弄清辈份,不再叫她妹妹了,两个小姑娘很快玩到了一起, 另一边,阿铭则跟平安蹲在地上,看着一窝蚂蚁搬家,阿铭呲了一泡尿,把蚂蚁冲得老远,两孩子咯咯直乐, 两人要伸手和尿泡,阿远在边上挡着,不让两人和泥玩。 赵安国一回来洗了手,就搬了个小椅子,坐在老道身边陪着聊天,还有两个闲人,就是卢安和陈雪了, 一个不会动手,另一人挺着大肚子。 赵勤走到大哥边上,掏出烟先给大哥嘴上塞一根帮着点着,才问道,“这一趟出去收获还成?” “很不错,两艘加一起过300了,最多的是鞋底鱼,一条都一斤以上的,拖了好几网。” “大哥,淼淼的事是我造成的。” 赵平沉默片刻,好一会才道,“除了林阳,还有谁下的黑手?” “都处理了。” 赵平没问怎么处理的,“这事过去就不提了,以后咱都得防范着点,特别是你自己,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听说国外不禁枪的。” “放心,我已经在安排人了,估计还得几天过来。” 鱼杀完,两兄弟的聊天就结束了。 晚饭自然是极为丰盛的,居然还包了饺子,赵勤尝了一个,味道相当不错,“哪来的荠菜?” “小陈一早带着他女儿挑了一大篮子,都送到家里,本打算家里今晚也包饺子,结果到这吃,我就给带了过来。”吴婶说道, 她口里的小陈,指的自然是陈坤。 晚饭吃完,又在这边喝了会茶,两兄弟才带着家里人回家, …… 清早,赵勤拎着两箱酒,带着陈雪和平安,再度来到镇上收购站,陈雪带着孩子上了楼,他则在楼下与丈人和大舅哥说及打捞船的事。 “爹,你见多识广,有没有可能是龙吸水连船带人吸进去的?” 陈父掐灭手中的烟,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但一般情况下,船体必然受损,过后就算人不漂起来,肯定会有其他东西漂浮被发现。” 陈东接口,“阿勤,有没有一种可能,碰到另一伙人了?” 他这话的意思赵勤当然明白,不禁想到早先碰到菲猴船只的事,“要是真被羁押,倒是好消息,就怕这帮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要是他们没打捞到东西,活的可能性大些,要是打捞到比如说黄金啥的,那必然凶多吉少。”虽然只有三人,但这话陈东还是压低了声, 毕竟家里,可就打捞出不少的黄金。 陈父看向赵勤,“没说有啥风险吧?” “能有啥,我也没指着他们给我多少钱,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对我没啥影响。” 三人这一聊,就近了午饭点,赵勤刚上桌手机就响了,自己老子来的电话, “回来一趟,有三个人点名道姓找你的,就在村部,好像是小日本,说叫什么真三真四的 。” 赵勤面上一黑,靠,胆子不小,还敢找村里来。 第1827章 真三,我带你出海要不要? 听到真三来了,赵勤很是恼火,在电话里对老爹道,“让他们等着,对了,别让他们在村部等。” 挂了电话,迎上陈家父子探究的目光,他随口道,“来谈合作的,我不怎么想搭理。” “不搭理也得客气点…” 陈父的话还没说完,赵勤补充道,“是小日本。” 两人齐齐哦了一声,便接着喝起酒来。 “吃完饭咱俩把账算一下?”陈东提及, “行啊。”赵勤原本还想着下午早点回去,听说真三来了,他连家都不想回了。 而此刻村里,挂了电话的赵安国有些头疼,他也恨小日子,但人家上门了,还一句话一鞠躬,客气的不行,自己真的要赶人?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听儿子的,走到三个小日本旁边,“赵勤在外边有事,可能要迟一点回来。” “那我们在这等。”真三语气真挚的道, 他决定来这,搞得两个跟班很郁闷,但现在的真三是五条家族名正言顺、且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两人还想在五条家混碗饭吃,就必须听他的。 赵安国轻咳一声,“我们这是村部,大家都很忙,你们在这等怕有点不合适。” 见三人面露尴尬,他想了想又道,“其实你们可以去海边玩玩,看看大海还是不错的,或许包个游艇直接出海,钓钓鱼啊…” 他自顾自的说着,压根没注意到,听到海边二字时,真三的脸上就变了, 听到出海,更是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赵安国说完,真三夹着哭音道,“赵勤先生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是他让你把我们引到海上的是吗?” 赵安国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听着好像有点污蔑自己儿子,他颇为不满,“这位先生,去不去海边是你的自由,我们可没半分强制。” “是是是,我知道。” 真三三人还是被请了出来,只能站到村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五条君,要不我们还是回吧,那个赵勤太不给面子了。”跟班这说的还是客气的,自己专门跑来送钱,对方居然还不第一时间现身, 真三缓缓摇头,“我不能走,现在如果走了,我的小命就不长了,这是赵勤先生对我的考验。” 跟班无语了,他很想带家主去看看心理医生的。 直到下午三点钟左右,一辆卡宴驶过来,停在了三人面前,钱必军下车第一时间打开后门, 赵勤坐在车里,看着外边的三人,面色微冷,“真三,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到是他,真三大喜,不过很快神情又变得委屈,“先生,求您饶过我吧。” 说着,便在自己脸上狠抽了两耳光,“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识好歹与先生作对,但上次绑架令侄女的事,我真的没有参与。” “哼,这么说你当时也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真三苦着脸,“先生,我不敢,我二哥是疯子,如果知道我吃里扒外,会把我赶出家族的。” “现在呢?” “现在五条家我作主,所以第一时间来向先生请罪,先生,我很有诚意的。” 赵勤摸了一下额头,叹了口气,“你家人遭此劫,我也很是可惜,但这事与我毫无关系,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是是是,自是与先生无关。” “那你还来干什么,回去吧。”赵勤说着示意钱必军把车门关上, 真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潸然泪下,“先生,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又没让你去死。” “是是是。” “那你还不滚蛋。” 真三再哭,还是之前的那句话,“先生,请您原谅我。” 玛的,怎么说不通呢,赵勤有些烦躁,“你他玛的,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先生,求您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更来火,“你还是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是吧。”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滚蛋。” “请先生收下我的诚意。” 赵勤:…… 他是真被气笑了,“真三,要不我带你出海玩?” 真三哇的大哭起来,“先生,求您了,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再做恶,这辈子都不去海边了。” 赵安国被吸引过来,这一幕让他很是惊奇,“什么情况?” 见老爹来了,赵勤只得下车,“这小日本失心疯,非要给我送钱。” “不能收?” “肯定不能收。”赵勤说的坚决,甭管余伐柯说五条家族多有钱,也不说真三能给多少,这钱他一个子都不能收, 收了一点,他都解释不清楚。 “那让他捐了就是。” 老赵的话,提醒了赵勤,他抬腿踢了一脚在地上耍无赖的真三,“愿意捐不?” 两个跟班见他动脚,更为气愤,只是刚打算动,就见陈勋和钱必军将两人直接给隔开了,被两人的气势所摄,心头的那点愤怒也不翼而飞。 “一切都听先生的。” 赵勤满意的点点头,“说吧,打算捐多少?” “之前和先生在电话里汇报过,我可以敬献家族所有财产的五成,我找人核算过,大约价值130多亿美刀, 不过若是捐赠的话,必然要是现金,暂时我只有20多亿,剩下的请先生给我半年时间,我将一部分产业变现。” 见赵勤面色不善,真三赶忙补救,“三个月也行,请先生别生气。” 赵安国一把将赵勤拉到一边,“阿勤,他是在胡说还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 赵安国瞪大眼,双手一拍大腿,“上百亿,还是美刀,咱要不别捐了。” 刚刚赵勤的面色变化,同样是因为不舍啊,开玩笑,换算下来近千亿啊,但他毕竟本身就有钱,还没有被这些财富冲昏了头, “爹,这钱咱要是收了,接下来会麻烦不断的。” 赵安国面上纠结,说到底在他的意识中,可以适当的捐点钱,自己也可以不贪村里的那点,但近千亿啊,圣人也做不到无动于衷,“要不你移民算了。” “我移个什么民啊,拿着钱到外国被老外剥削,还不如少点钱在家里待着自在。” 老赵同志唉了一声。 赵勤劝慰道,“爹,咱赚光明正大的钱,放心吧,你儿子我不差那些。”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老赵同志走了,他怕自己再一次听到那些数字心疼。 赵勤回身,再度踢了一脚真三,“起来吧,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嘿,听先生的。” 第1828章 火速进京 酒店的茶歇区,赵勤点了一壶茶。 “你真的愿意捐?” “先生,就当我为之前的过错赎罪,请先生务必给我这个机会。” 赵勤轻嗯一声,“这样吧,在这里住一晚,你有一晚上反悔的机会,明天上午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我们就签捐赠协议,我需要一些保证协议的抵押。” “我不会反悔。”接着真三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先生,我捐了后是不是就安全了?” 赵勤心想,你安不安全我咋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给这货一个准话,他会没完没了的纠缠,“我只能说,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 “嘿,我明白,感谢先生。” 赵勤起身,招手叫来一个服务员,“给这三人办入住,让他们自己掏钱。” 这才对真三道,“明天上午九点我会再过来。” 离开村酒店,赵勤在回家的路上,给吴进冬打了个电话,“老吴帮我个忙,准备一份捐赠协议,中日英三版全要。” 家里,卢安抱着一本书正在三楼阳台看,见他进来便问道,“阿雪和平安今晚不回来了?” “回来,稍晚点东哥会送她们。姐,有件事和你说,你要不下来?” “好。” 客厅中,赵勤将真三捐赠的事给说了。 卢安瞪大眼,还有这好事,“阿勤,他到底图什么啊?” “听他的意思是找日本的一个高僧看过,说五条家冤孽太重,本该全灭,他算是漏网之鱼,又说得罪了什么大气运之人,被对方给克着了, 必须获得对方的谅解, 那货觉得应该就是我,所以这不就找上门了。” 这事还真不好解释,这番说辞还是刚刚在酒店他教真三的,听说玄乎,但总比啥也不说,让某些人刨根来查的好。 “那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真替他捐了?” “这钱我肯定不能收,全捐出去多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卢安想了想,“这样,明天协议签了,确定对方不会反悔,你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好。” 晚上饭后,赵勤正在二楼与平安做游戏,拿着色板分辨不同的颜色,下一刻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张顺森, “阿勤,这一批的救援队回来了,依旧是毫无音讯。”可以听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截止今天,已经11天了,人员生还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个不用别人说,他自己也清楚。 “那我这边怎么弄?” “船只我已经安排好,明天我会亲自到你们村,大概是中午时间,咱再最后寻找一次吧。” “行,我准备一下,明天下午咱就出海。” 打电话的功夫,平安一直伸手抠他的手机,等电话挂断,他将手机扔到一边,“你老子我就是一个折腾的命…” 陈雪正想吐槽,却听赵勤又道,“就当是给你和未见面的弟弟或妹妹积德了,咱可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这趟出去大概几天?”陈雪的语气软下来,对他明天就要出去也没多少抗拒心理。 “一周总该要的,唉,真希望我多少能帮上点忙。” 陈雪上前,将他的头靠在自己隆起的肚皮上,“感觉到了吗?” “嗯,小家伙又开始不老实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先要保证自己平安回来,能发现并把人救起更好,发现不了那也不是咱的过错, 说到底,还是因他们的私欲所致。” “我明白。” …… 清早,赵勤晨练完,就把陈坤、钱必军、陈勋和章嘉致叫来了,“这趟咱五人去海上,帮着找人,大概一周时间,下午就出发了,上午时间大家准备一下。” 四人离开,赵勤吃完早饭后,便到了村酒店, 很快,就有市里过来的车,将协议给他送了过来, 真三早饭后,也早早的在茶歇区等人,今天的他气色格外的不错,说明昨晚休息的好, 此刻,他正在和两个跟班闲话, “好了,等一下和赵勤先生把协议一签,我就安全了。” 两个跟班没吭声,只是面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动。 “五条君,您想好剩下的一百亿如何筹备吗?” “很简单,把家族手握北美的股票全抛售了,基本就可以把缺额补上,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对家族的基本盘不会带来多大伤害, 接下来,我会全身心的投入,让五条家族再次荣耀起来。” 真三只是被赵勤吓破了胆,说到底他也并不是毫无能力。 两个跟班听他这么一说,也暗松了一口气,“我等誓死追随五条君。” “嗯,我们一起努力,你们也放心,我五条真三同样立誓,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全心全意为家族的人。” 真三这一刻气场十足,不过这个气场没维持到五分钟,因为他看到了赵勤的身影,瞬间又变回小趴菜,“先生。” “考虑好了?” “请先生给真三一个表达诚意的机会。” “行吧,那把协议签了,至于抵押你想好没有?” “我知道先生在北美也有人员和产业,我打算把家族在北美的一些股票抛售,请先生安排一两个人帮我。” 赵勤轻嗯一声,对方考虑的还算周全,“行,你安排人去洛杉矶,我给个电话,你们到哪联系一个叫约克的。” “一切听从先生吩咐。” 协议签署完,真三当即就走了,他要安排人去北美,抓紧时间把钱变现, 他知道,自己表现的越积极,变现的速度越快,赵勤肯定越高兴。 现在的两人的心思其实很好玩,都怕对方反悔,都不知道对方多期望望这个协议能尽早完成。 赵勤回了家,将协议拿给卢安,后者拿着协议直接回了屋, 赵勤让吴婶帮自己收拾衣服,正想着问一下张顺森要不要安排人去接他,下一刻楼上卢安喊道,“阿勤,阿勤…” “姐,怎么了?” “让你现在去一趟京城,知道你有公务机,航线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现在?” “嗯,我爸说中午要到。” “可是我要跟船出海,我应了人家的。” 卢安也为难,又打起了电话,片刻挂断,“我爸说把手上的事先放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行,那我现在往厦市赶。” 先打电话给陈勋,接着又拨通了张顺森的电话,对方还没登机,听说此事后,略一沉吟道,“那你先办你的事,我到了先带人出发,留一艘船给你,到时卫星电话保持畅通。” “没问题。” 第1829章 如实相告 要说,两艘船分成两队也好,一是赵勤还真不怎么喜欢船上有不相熟的人, 到时走哪边,还得听别人的; 其二,能扩大搜索范围,船上都是自己人,他也能寻找一些外援。 厦市的机场,他到的时候也才九点半,祝静正在和他解释,“机长正在和地检的人在检查飞机状况,他让您放心,中午前肯定能到京城。” “临时通知,辛苦你们了。” “老板,您真客气,您要是不偶尔来这么一下,都感觉我们的工资领得亏心,这是副机长说的。” 他的公务机上,副机长刘舒的存在感不强,是那种平日里就严肃的人,没成想也会开玩笑。 祝静离开后,赵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卢安让他快速来京,他脑子一直就是懵的, 有些话,可以随意跟卢安说,即便对方知道是骗她也无所谓,但往上就不一样了, 最主要的是,上边对于他和真三早先发生的事,或许已经知道个十足十,若是自己刻意隐瞒,势必要让对方怀疑,自己的出发点是什么。 好一会,他长叹了一口气,已经有了决定, 此时,祝静再次返回,通知他们可以登机了。 来到自己飞机边上,这会飞机已经从停机坪开到了等候区的跑道,所以赵世新并没有离开驾驶舱, 直到他登上机,内舱喇叭才传来他的问候声, 几分钟后,飞机起飞。 赵勤突然想起一事,“勋哥,你跟坤哥和致哥说了吧?” 一边的钱必军笑着回复,“阿勤你放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们打了电话,让他们在家等着,出发时间再定。” “我今天脑子有点乱。” 陈勋大概能猜到点什么,过了一会等大家都不在意,他才坐到赵勤边上低声道,“调整一下,如果现在这状态,上边真有啥疑惑的,我们就不打自招了。” 赵勤猛的一惊,片刻苦笑,“得亏你提醒,我是有点过度担心了,娘的,都他玛是小日本害的,真该把那真三逮到揍一顿。” “咱不是答应一笔勾销了嘛。” “哈哈,也是。” 跟陈勋聊了一会,赵勤的情绪稳定多了。 飞机降落在京城,他刚下飞机,就见有地勤人员过来了,“赵总您好,上边只是确定了您上午的航线,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可以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今晚能安排吗?” “没问题。” “那麻烦就安排在今晚吧。” 出了航站楼,就有人在等他,人赵勤认识,是卢爸的司机之一,以前就来接过他。 “去市内还是往郊区走?”车子开动,赵勤随意的问了一句, 司机通过后视镜笑了笑,“领导说在家里,还说等你过去一起吃午饭呢。” 听到是去家里,赵勤稍松一口气,要是真要上纲上线,在家里肯定不合适。 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在京城,挂着红旗的红旗,可不是任何人能比的,大劳见了都得快速让到一边, 虽然现在提倡三百六十行,行行平等,但仕人阶层,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是最高阶层,国情所致,也是几千来年百姓根深蒂固的思想。 来到院门口, “赵总,您自己进去吧。”司机又对陈钱二人道,“我带二位去吃饭,这里食堂的餐挺不错的。” 相继道谢后,赵勤跟着另一人进了院子,“赵总好,我是卢总的生活秘书,我姓王,他可一直在等您一起午餐。” “有劳了。” 进入院中,王秘书快走两步对里喊了声,“领导,赵勤同志到了。” “让他进来,小王,你去我办公室,我吃的药忘在那了,你帮我拿回来。” 王秘书明白,这是不希望自己在场,领导吃的药可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办公室有没有他比谁都清楚,“好的。” 赵勤进去后,见客厅除了卢爸还有两人,见到他,卢爸面上浮现笑意,指着其中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道,“这是杨主任。” 又指着另一位五旬左右的道,“你本家,你叫赵主任就行。” 至于是什么级别,哪个部门的,卢爸并没有点明, 让他坐下,卢爸再度开口,“听小安说你还有事,我打扰了你的行程啊。” “没事。”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这边事今天能解决,我打算晚上就回家。” 卢爸微微点头,“先吃饭吧。” 没一会,有人送了饭来,就餐时大家全都保持了沉默,一餐饭20分钟就解决了, 再度回到沙发处落座,年轻一点的杨主任还拿起一边的纸笔, 大家的目光全看向卢爸,他笑了笑道,“行了,你们是大忙人,阿勤更忙,所以直入主题吧,有啥要问的就开口。” 赵主任背部往后一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也表明了他没有开口的打算, 杨主任轻咳一声问道,“赵勤同志,听说五条真三要捐130亿美刀,能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吗,还有能讲一下你跟五条真三的结识过程吗?” 赵勤稍顿了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不想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有备而来, “那我从认识开始说吧,我认识五条家族的人,首先是真三的大伯应该,他当时在我们那块组织钓鱼比赛, 当时我就很好奇,一个日本人为啥会来我们这个小镇办这些,要说能盈利,当时的报名费差不多抵销了活动奖金,活动举办的费用还得自己贴, 我这人就喜欢瞎琢磨,我与京城余氏集团的余伐柯相识,一番摸索下来,原来老五条是想炒高达亿瓦的股票, 当时我只有四千万,交给余伐柯运作,算是坑了老五条一把,最终我获利6个亿,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那次还发生一件事,其中一艘参与的钓船听说是从弯弯方向来的,返回途中,那艘船好像莫名的消失了。” 赵勤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眼前的人并非是冲着日本所发生的事而来,而是为了海底的宝藏, 心中虽已翻江倒海,但面上却依旧稳得住。 “至于五条真三过后不久他就来我们那, 具体因为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我摆了老五条一道,他当时颇为针对我,期间有过几次接触, 主要是他花钱从村里把在建的游乐岛给买了去。” “五条真三曾不止一次和人说过,他溺水的那次,看到你就那么坐在海面上,说明你当时在场,你为何见死不救?”杨主任再度问道, “还有,你当时为何在海上,又如何与他们碰上的?” 赵勤心中暗骂真三,同时也颇为惊骇,看来这次眼前杨主任有备而来啊。 第1830章 我贪? 对于杨主任的提问,赵勤就算想如实相告也不可能, “领导,确定两点,一是我并没有见过五条真三落水,当天我应该在出海捕鱼。” 当时他在海上,真三也在海上,对方就算能量再大,获知的消息也只会是道听途说,不可能找五条真三验证的, 且就真三现在那怂样,不管谁问及海上的事,赵勤都有把握,对方能做到闭口不谈,所以他此刻才会矢口否认。 “五条真三亲口说的…” 赵勤来了脾气,他原本直挺的腰放松了下来,拿起边上的茶水泯一口,直接打断了杨主任的话, “杨主任,您亲耳听五条真三说的吗?您见过有人能不倚助任何外物,就这么坐在海面上吗? 我与真三还有联系,要不要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我们现场来对质此事?” “赵勤同志,我是代表…” 卢爸神游天外,好似根本没听双方在说什么,倒是一直未开口的赵主任说了, “小杨,我们是找小赵同志来了解情况的,你这审问的语气确实有些不恰当。” 杨主任面上一冷,并未理睬赵主任,从这可以看出,两边应该不是一个部门的。 “五条真三落水的事暂时搁置,说说五条真二吧。” “与五条真二的冲突更多,第一次应该是在港城,当时在马场,我赢了李家一艘游艇,我知道背后就有真二怂恿的。 包括与程越的对赌,其中都有真二的影子。” “你怎么做到逢赌必赢的?”杨主任突然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赵勤苦笑一声,“领导,您应该调查过了,每次对赌我都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决定破釜沉舟的,如果我有必赢的把握,我还等他们逼着我赌? 只能说,我运气稍好些,苦心人天不负吧。” “你就从不奇怪,五条家族为什么如此的针对你?” 赵勤摇了摇头,“除了我算计老五条之外,我还真就搞不清楚,这次再见真三,我还都问过他,他说是家族的秘密不足以向外人道, 不过他保证过,自今往后不会再敌视我, 他还是有格局的,兴许也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捐了一百多亿美刀,我们二人也真正做到了化干戈为玉帛,过后还会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你喜欢与日本人打交道?” 赵勤眉头一皱,“杨主任,你很喜欢给人扣帽子。” 抬手看了一眼表,“抱歉,我还有事要忙。” 甭管你是多大的官,爷不伺候了,他看了一眼卢爸道,“卢叔,您还有事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得赶过去, 十几条人命等着我去救,我不想在这浪费时间。” “什么十几条人命?”卢爸不解, 赵勤便详细将打捞队出事的事给说了,“我答应张叔,帮着出海找找,至于能不能有结果,也算是尽一份力吧。” “唉,这事是拖不得。”他看向杨主任,“小杨不要绕弯子了。” 又对赵勤道,“国家有任务交给你,你就当这次是政审吧,别太抵触。” 听卢爸这么一说,赵勤的心情才稍好一些,虽然有些事他无法对第二人说,但一直被人跟当犯人一样审,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杨主任可以不理赵主任,但不可能不听卢爸的,应了声是,他再度开口, “两个问题,一个是有消息说,五条家族一直在找海底沉宝,而这个沉宝被你占为己有,所以他们才会一直针对你。” 见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愕然,接着变换为嘲讽,杨主任眼神微眯,接着说第二点,“真三为何一下子捐出一半资产,听说他坚持的是送给你个人,是你要求他捐出的, 日本H爆的事,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 赵勤突然笑了起来,“杨主任,我之前说你喜欢扣帽子还真的没说错,日本的事,日美双方都公开予以解释,你却还想把这事跟我扯上关系, 我要有那本事,直接就让日本群岛沉海里了,您是聪明人,这一点开口问了,就说明你不是求证,而是想把这事与我扯上关系, 因为稍正常一点的人,都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真三为何要捐半数资产给你?” “一个在海上能幻想出敌人在现场的人,一个曾经疯了近一年的人,按他的说法,是必须要得到我的宽恕,不然他活不长,但这和我有啥关系? 不过他愿意捐,有这好事我也不好拒之门外。” 不等杨主任再开口,他接着道,“再说第一点,你说我私自打捞宝藏,我图什么,无非是利, 但如果我真的不管不顾只图财的话,杨主任,您信不信,我的身家至今还能翻一倍都不止, 两年前我就告诉余伐柯,地产和高科技将是一个大风口,现在我还可以告诉您,新能源和人工智能是即将到来的风口, 我有眼光,我有财力,赚钱对我来说真的不难! 如果您不信,我们打个赌,我现在抽调100亿投入房产,我连买地皮建房都不用,纯炒房就行,一年时间我就能让这笔钱翻倍。 您说海底的宝藏值多少钱?能值一百亿吗? 这么说您明白了,就算我知道宝藏在哪,我也根本就看不上,所以,您认为我会把精力放在这一块?” 赵勤其实在偷换概念,当时的他可没有现在的身价,发现宝藏时别说他有一百亿,他那时连一个亿都没有。 “这只是你个人的自圆其说,人性是贪婪的…” “杨主任,那是您可不是我,我捐了70多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捐,为了做做样子? 您的话很危险,因为我发现作为一个人民公仆,您的觉悟还不如我一个商人,我的贪婪只存在于两点,一是当我饿极时,我会贪所有能吃的食物, 这并非所谓的人性,这是出自于动物的本能; 当我衣食无忧时,我会贪婪外国有我国没有高新科技,我会贪国外的财富,好让其转化为建设祖国的资源, 我会贪国外有国内没有的武器,因为我知道,这可以让我在国外挺直腰杆与任何人平等对话。” “好,说得好。”赵主任重重一拍桌子,接着一边鼓掌一边放声大笑起来, 一边的卢爸也是欣慰的点头,看向杨主任,“小杨,今天的对话到此为止吧,小赵最后的几句话,我认为值得你反思一下。” 杨主任不到四十岁,应该并非基层摸爬滚打升上来的,所以这一刻连表情管理都没做好, 面上阵青阵红,“领导,我…” “大家都忙,关于今天的谈话,你回去整理写份报告,先交给我看一下。”卢爸这话就在赶人了。 …… PS:在搬家,这两天更新不稳定,抱歉,给我几天时间我调整一下。 第1831章 不准把钱捐了 杨主任走了,赵勤的目光看向赵主任,下一关! 结果,赵主任瞪着牛眼笑道,“看我干什么,我今天来只带耳朵没带嘴,没啥可问的。” 不过下一刻突然凑近压低声道,“小日本那件事真和你没关系?” 赵勤赶忙摇头,“赵主任,我要有那本事才行啊,先别说我知不知怎么引爆,我怎么弄到日本去啊,他们的机场可是也有安检的。” 赵主任不置可否,恰在此时卢爸起身不知干什么,走出了正厅,他语气加速道, “小章是我们的人,你招去以后,在一处房子里一直关着,还有他采买的东西能做什么,我想你比我清楚。” 见赵勤还是不承认,他轻哼一声,“放心,一些细节军方掌握着,不会外泄,所以那个姓杨的并不知道。” “赵主任,你人是挺不错的,但你也不能栽赃我啊,小章要的东西,是帮我改造渔船的。”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这事我不问了。”赵主任并不是来刨根问底的,刚刚只是试探一下,有点失望,因为从赵勤面上的神情,根本没看出什么。 当卢爸走过来的时候,赵主任又变成了看客, 卢爸坐下看着赵勤笑道,“感觉委屈?” “有点。”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阻止吗?” 赵勤没吭声,但配合的面上写满疑惑,卢爸这才接着道,“很简单,因为这些声音不是这两天才发现的,五条真三决定的捐助让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我想着,索性让他们来亲自问问你,也算是给此事画一个句号。” “哦。”赵勤听明白了,对于藏宝的事,上边有些人早就有猜测, 这次不是卢爸压不下这样的声音,而是觉得没必要。 “知道为什么把地点选在我家里?” “因为卢叔是担心,他们真的抓住我什么破绽。” 卢爸哈哈一笑,“没错,如果你小子真说错什么话,在我家里,我处理起来总该灵活些。” “谢谢卢叔,不过我真的没有发现啥宝藏,我所说是真的,我也看不上那些宝藏。” 卢爸不置可否,说起了叫他进京的另一个目的,“具体说说,真三所捐的一百多亿刀,你是如何考虑的?” “我想着,截留十亿给省市县,都说南方富裕,但要说地方财政有多好,也说不上,总归钱永远是不够用的, 再有我会留个五至十亿,投入我与韩顺平先生和阿柯组建的基金里,有了这笔钱,又能多建不少所学校,偏远地区支教老师的待遇也可以提提, 我还想再抽十亿,成立一个新的基金,针对烈属的,主要是西南禁D牺牲的烈士, 我知道国家有补贴,但这部分补贴只够他们基本生活,我则是要他们的家人,总得比一般人过得好一些,让他们每次行动至少没有后顾之忧。 剩下的百亿,我想分两块,一块作为恢复海洋生态专项基金,另一块还没想好,我告诉我姐,就是想让她帮我问问您,看怎么处理?” “捐给国家?” “可以啊。” 卢爸很欣慰,赵勤没想着自己装一分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能在短时间把这些钱想到用途,说明其本性就很善良。 作为一个国人,看到所谓的不平事就哇哇大叫,听风就是雨肯定不好,这叫冲动, 但如果听到任何事,都无动于衷,表现淡然则更不好,这并非成熟的表现,而是人性变得凉薄。 “阿勤,我要求你把这笔钱装进自己口袋。” 卢爸的话,让赵勤颇为吃惊,瞪着眼等着对方的解释, “这笔钱听着不少,但正如你说的,整个社会四处缺钱,现在分了后,用了也就用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我会尽力投入推动…” 卢爸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阿勤,别给自己加那么重的担子,你想做事的心我很欣慰,说明我们这帮老家伙没有看错你, 但我们不能竭泽而渔,你创造的财富也不能就这么无休止的分配掉, 说得更直白些,我们希望你能创造越来越多的财富,明白吗?” 赵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想想自己目前所做的几件事,很多都跟高科技关联,自己取得的财富越多,说明国内高科技的发展又上一个台阶, 同样,这也是上边对自己人品的认可,认为自己钱的越多,对社会的贡献势必会越大。 “对了,听说你打算狙击原油期货?” “嗯,目前投入近20亿刀。” “看好北美很快能走出次贷危机带来的影响?” “嘿嘿,卢叔,这方面您应该比我看得清楚。” 卢爸再度哈哈一笑,“我们虽然能看清,可没你那么大的魄力,阿勤,你想做事,国家现在无法给你提供更多的助力,所以这笔钱暂不用想着捐助, 你也别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如果这笔钱在你手上运作的赚了,你可以适当抽出点用于你所说的几个方面, 更多的还是要留在手里,研发这一项是吞金兽,几千亿说不准都看不到成果的。” 彻底明白了,领导们是希望自己手上的钱不要分散,全投入高科技研发这一块,看来政策此时已经定下来, 国家肯定要从地产经济松绑,往高科技产业经济过渡的。 他再度一笑,“卢叔,要是我亏了呢?” “哈哈,亏了就自己出海,打渔挣上来,小安说你捕鱼很有一手,还说你经常给市里食堂送海鲜,也没见你给我们送一点来。” “我还以为您吃的餐,都有营养师专门配比,我送了也是白送呢。” “哪来的这么多讲究,下次来记得带几只鸡过来,我也请老友们尝尝,啥鸡能在日本卖600块一只。” “一定。” 卢爸抬手看了一眼表,“要回你就回吧,我让人打个招呼,给你安排航线,希望能带回好消息。” “有点困难,毕竟已经过去十来天了。” “嗯,我明白,寻的就是一个万一。” 叫来人送赵勤回机场,等人一走,卢爸再度坐下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赵主任,“小杨那边你怎么看?” “哼,领导,您就是对他们太宽容了些,什么帽子都要往小赵同志头上扣,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再给他们逼得真跑国外去了。” 随即变得更为愤怒,“兴许他们巴不得小赵同志移民呢,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 卢爸苦笑,“一个国家不可能只有一种声音的。你觉得宝藏还有日本的事,与那小家伙有关吗?” 赵主任慌不迭的摇头,“肯定没有关系,他说的很明白了。” 卢爸摇头失笑,“你啊你,你们军方就宠着他吧,日本的事他没有能力,宝藏的事他即便没动,也肯定知晓。” 第1832章 连夜出海 原本计划是晚上回,他赶往机场时也才两点多,好在卢爸叫人重新给他调了航线,四点可以飞, 坐在候机室,赵勤看似在闭目休息,实则脑子一直没有停止转动, 一是复盘今天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其实他不怕杨主任这样的人,做事用力过猛,缺少城府, 他更怕那种笑里藏刀,借着亲近的名义来套取心中想法的, 其二,他在想卢爸今天所站的是啥位置,还有后边的一番谈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字字皆有其深义, 不准自己将钱捐了,这不难理解,突然又提出自己操作原油的事,绝非随口问问那么简单。 晚上六点,他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 阿鹏开车来接的他,赵勤看着远处的落阳,突然问了一句,“鹏哥,坤哥还有几年出来?” 阿鹏愕然,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两年半。” “你说实话,还恨我不?” 阿鹏咧嘴一笑,“恨你啥,这事本就是我们咎由自取,阿勤,我们是兄弟,刚抓进去时,我也想过此事多少和你有关,当时心里很不舒服, 但转念一想,得亏你帮着提前爆雷,不然我和我哥再错下去,可不是蹲几年的事了。 我爹时常去看我哥,早先爷俩还会集体骂你两句,现在我爹态度变化大了,跟我大哥说了不少你做的事, 中间有段时间,听我爹一直说你的好,我大哥都不想见他了,现在渐渐也能接受。” “哈哈,你说的画面我大概能想象得到。” “现在家里有点钱,我爹也舍得了,所以我大哥在里面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要说坐牢有钱没用那就大错特错了,不仅有用,甚至表现的比在外边时还明显,在牢里,有钱你就有烟抽,不缺零食,甚至还可以改善伙食。 赵勤还待再说什么,他的电话响了,“老板,您勤奋且负责的资金管家约克向您汇报。” “说人话。” “老板,我这还不到七点,我就起床向您汇报工作了,我还不够勤奋吗?” “还不是上次炒股输得太多,不然就你那揍性,能早起才怪。” “老板,真话很伤人的。”约克声音里都透着委屈,但这事根本怪不上赵勤,当时赵勤还提醒过他要小心,他没听。 “有屁快放,不然我换人了。” “别别别,是这样的,五条真三几乎是不计代价的抛售手中股票变现,这样损失有点大,我的意思是,我们完全低价吃下来,这样又可以多赚…” “不用了,由他自己抛,这事你可以协助,但不可以以我的名义替他拿主意。” “可是这会损失…” “约克!” “好吧,老板,您所说的就是最高指示。” “我正打算给你电话,接收到的资金,我要求你全部投入到原油期货中,还是五倍的杠杆。” 约用语带惊恐的道,“老板,这可是一百多亿,五倍杠杆就近700亿了,你确定全部砸进原油里?” “嗯,具体的你跟余总对接,接下来几天我要出海,你可能联系不到我。” “老板,我很难理解您一个百亿富豪,即便是在北美商界,也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为何要执着于出海?” “关你屁事,按我说的办好,不然别想要提成了。” 挂了电话,赵勤又给余伐柯发了个信息,“我靠,五条真三真答应给你一半的产业啊,你说这样的好事我咋碰不到?” 收到短信,余伐柯第一时间就拨了电话过来,“还有,一百多亿全部投进原油期货,咱玩的是不是太大了?” “你注意市场反馈,如果没有大基金对冲,咱就没啥好怕的。” “要不咱玩对冲?” “不用,我真有把握,玩对冲没意思。”所谓的对冲,说白了就是两边押宝,一手买亏一手买涨,至于如何赚钱,方法多样在此不赘述。 与余伐柯聊了近一路,车子到镇上时,两人才结束通话。 到家时已近八点,吴婶忙着给他热饭,他上楼洗了个澡出来,平安已经睡着了,捏了捏他外露在外的小脚丫,又和陈雪聊了一会, 陈雪陪着他下楼吃饭,卢安也来到餐厅,利用吃饭的时间,讨论着这次京城一行的情况, “姐,我感觉这次有些不对头。” 卢安倒是面上浮现喜色,“没啥可担心的,所有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翻这些。” “我不怕他们翻。” 卢安笑了笑,“这次是在我家里,这帮人有些手段不敢用,如果这个时候不定性,以后三天两头找麻烦,还不够烦的。” 确定没事,卢安便上楼休息了。 赵勤吃过饭后,陈勋和钱必军再次到了,“嘉致和坤哥已经在码头了。” “走吧。”赵勤对自己老婆咧嘴一笑,“放心吧,过几天就回来。” “嫁你就有心理准备了,咱家是打渔的,出海不算啥,倒是你那么急的往京城跑,我才担心呢。” “以后不会了。” 吴婶看着他出门的背影,叹了口气,“阿勤这也太忙了,你得劝劝他,钱是赚不完的。” 陈雪笑了笑,“他说了,他要40岁退休,现在忙点也正常。 ” “我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操劳命,现在说得好,到时肯定又得忙。” …… 码头上,章陈二人各提一个小箱子,早早便在这等着了。 “坤哥,婶子那边安排好了吗?” “找了之前的顾嫂子帮忙,放心吧。” 赵勤这才看清,张顺森给他们留下的船,是一艘45米的大中型船,甲板上三层设计,带有吊机等设备,是一艘专业的救援船。 原本张顺森要留两个舵手给他的,但被赵勤给婉拒了,船上都是自己人才好办事。 “阿勤,这船比那个游艇会不会更难开?”章嘉致问道, “致哥,越大的船越好操作,当然出入港相对会麻烦些。”说着,他进了舵室,先检查了油料情况,还不错,油舱是满的, 至于设备的故障,他倒不是很担心,老章跟着呢, 启动键一按,船只轻微的晃动,接着船上的灯光全部亮起, 章嘉致细听了片刻,打了个OK的手势,“阿勤,机器没异响,一切正常。” 推动前进杆,左舵满,船只开始缓缓的横向移动,船头对准内弯出口,回舵前进。 章嘉致检查了一番船况,众人全部来到舵舱,讨论起接下来的该干什么。 …… PS:打扫卫生,收拾搬家的东西,一天弯着腰,今天两边屁股疼死了,抱歉昨天断更,月底前补上,我向妈祖保证。 第1833章 打算海陆空全出动 除了陈坤,余下几人对地图都很精通,没有用船上的GPS,而是用的纸制海图。 “按相关部门所给的资料,他们当时应该在这个区域。” 看到赵勤在图上划定的区域,几人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气, “阿勤,这范围也太大了。”章嘉致吃惊道, “阿勤,咱这一艘船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将这周边全部转一圈。”钱必军同样觉得很不靠谱。 二陈倒是没开口,但面上同样浮现担忧之色。 “我会找几个帮手。” 赵勤的话,让除陈坤以后的其他三人双眼一亮,自然明白他所谓的帮手是谁, 只有陈坤还一脸不解的问,“大海上哪来的帮手?” “坤哥,到时你就知道了,不过先说好,千万别对外说。”章嘉致卖了个关子,也提醒了对方,倒是省了赵勤自己开口,“到时保准你大吃一惊。” “难道还能让海里的鱼帮我们找人啊!”陈坤觉得他们是在玩笑,所以便也随口开了一个。 四人愕然,要不要猜得这么准啊! 虽说不管是虎子还是来福,都不属于鱼类,但陈坤表达的意思是没错的。 “阿勤,咱具体什么个章程?” “咱不管张顺森那边怎么弄,到时我们兵分两路,我请的帮手负责水下,它们一旦发现有沉船,到时我们就试着打捞, 我们呢,去寻周围的岛,但愿吧,是我们先有所发现。” 大家都明白,找到沉船说明那是他们的死地,而去寻岛,则是找他们的生机。 他指了一个方位,在海图上显示,那边岛屿更为密集,“我们就从这里开始,一路往西南。” “离菲地是不是近了些?”陈勋有些担心,毕竟上次他跟赵勤可是经历过菲猴的炮艇巡逻队,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及时,非得被对方的大炮轰进海里喂鱼。 “近是近了点,但这片最有可能找到,兴许前几次的搜救就因离得近,而忽略了这块区域。” 见他主意已定,陈勋也不再说什么,设定好航线,便让章嘉致开船,现在是晚上,即便老章能帮着开, 赵勤也不敢离开舵室,心中有些懊恼,早知道从自家的船上把阿和抽调过来了。 掏出香烟,点了一支,又将烟盒放在舵位边,老章要抽可以自己拿,拨通卫星电话联系起张顺森来, 作为一个正厅级干部,这次居然跟船一起出海,可见此事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想来如果处理不好,兴许真的会影响仕途。 “阿勤,你从京城回来了啊,够快的。” “张叔,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不管有没有消息,每六个小时联系一次,你们现在的坐标多少,我这才出港。” 张顺森报了一个坐标,赵勤很快在GPS上进行了定位,与自己确定的海域有80海里,他将自己打算搜救的区域给说了。 “阿勤,是不是离菲方太近了,你打算搜救的部分区域已经跨过了仁爱礁,就怕会有危险。” “张叔,我不会深入太多。” 张顺森微微感动,“阿勤,不管这次结果好坏,我老张都欠你一个人情。” “张叔,现在说这些没意义,咱做最坏的打算,但要往最好的方向努力。” “找你是真没找错人。” 又聊了几句,两边结束通话,赵勤目光投向远处的海面,这里是近海,现在是四月,夜间灯光捕鱼船很多,他目光所及就有两艘, 鱿鱼的季节肯定过了,不过趋光性的鱼类可不止鱿鱼一种, 现在主捕的是鳓鱼,属近海的小型鱼种,通常生活在60米以内的大陆架区,一般体长在十多公分,重二三两,稍大的能有个半斤左右, 其型与淡水翘嘴极为相似, 这鱼很常见,各地叫法不同,因为其油脂含量高,且多刺,鲜食口味很一般,腌制成咸鱼倒是一绝,所以本地叫鲞鱼,有的地方还称之为力鱼, 正因为口感一般且产量大,所以价格通常都在几块钱一斤, 这些灯光船,也是以量取胜,运气好的话,一晚上能捞个两三百斤,价值也就上去了,且这个季节,灯光还能诱来小黄鱼。 见陈勋坐在外边舷梯的位置,赵勤开口,“勋哥,你带着他们先去休息,咱到指定区域路上的航程就得两天时间。” “阿勤,你也教一下我怎么开船吧,我学过快艇,应该不难。” 说实话,看过几次陈勋都已经会了,之所以这么说,还是想让赵勤说一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行,你把军哥也叫来,我统一教一下。” 不仅钱必军,连陈坤也再度凑了过来,一个鸭子是赶,一群鸭子也是赶,嗯, “制、动我就不说了,你们估计都看得明白,如果是白天开阔水域,我们可以设置成自动舵,咱在一边时刻保证瞭望就行, 咱要看的一个是GPS,确保航线准确,然后是水测仪,注意水深的明显变化,特别是上一秒还是大几十米,下一秒有明显水深变化的, 如果发生这情况,一是降速,二是调舵,三是密切关注声呐的反馈…” 就讲几点特别需要注意的,一次性讲太多,他们也记不住。 一番教学之后,已近半夜时分,赵勤将他们全赶去休息,章嘉致见他打着哈欠,“阿勤,我可以的,要不你也去眯一会?” 赵勤苦笑,“今天确实挺累的。” 别说坐飞机不累,飞一趟京城来回,再加上中间应对他人的盘问,让他本就很疲惫,想了想道,“我就在这里眯一会,感觉有啥不对头第一时间把我叫醒。” 自家的渔船舵室还两个座位,但这种船只有舵手有位置,这就是防止瞭望手偷懒的,所以瞭望手值勤时,全程是站着的, 好在这是搜救船,不用挤压太多空间给作业区,所以舵室很宽敞,赵勤索性和衣躺在木地板上, 章嘉致见此,从旁边找了件衣服折了折,塞在他头下给他当枕头,刚将他枕头给安置好,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 “唉,咋就把自己忙成这样。” 嘀咕一声,他回到舵位,也不坐,就这么站着盯向远方。 赵勤原本打算睡一两个小时,结果这一躺下就是昏天黑地的,还是被一阵晃动惊醒的,看了眼天色,“下雨了?” 第1834章 惊现他国船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是早上的八点多,自己睡的太沉,居然生物钟都乱了, 此刻外间天空灰濛濛的,跟清晨四五点钟一般,雨势不小,能见度降低。 舵位处,章嘉致看着远方,而陈钱二人则站在左右,扩大瞭望的范围。 “阿勤,你醒了。”钱必军听到动静,一扭头发现赵勤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别太紧张,致哥你去休息,我来接手吧。” 听他如此说,三人都是齐齐松了口气,要说风和日丽时他们开开还行,但碰到稍极端一点的天气,他们还是缺少应对的经验,紧张是难免的。 先看水测仪,水深83米,没有问题,接着是GPS,也没偏离航线, “阿勤,浪明显变大了。”章嘉致担心的道, “对于咱这么大的船来说,这点浪不算什么,你放心去睡觉,海上的雨急,去得也快。” 章嘉致回了休息舱,没一会陈坤也过来了,“阿勤,早饭煮好了。” “端到这吃吧。”赵勤又对钱必军道,“军哥,你帮我拿一下洗漱用品,我就不离舵位了。” 他刚洗漱完,陈坤也将饭菜给端了过来, 看到端来的早饭,赵勤乐了,“坤哥,船上随便吃点就行,以后不用那么讲究。” 好家伙,带的萝卜干炒了一下,煮了粥这些算是基本操作,陈坤居然还包了包子,这得起多早弄啊。 “昨晚包了不少,我放冰箱里,够好几天早上吃的。” 吃饭时特别有意思,因为浪比之前又大了些,陈钱二人也不习惯,经常是端粥要往嘴里送,一个浪打来,粥撒得胸前都是, “破老天,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钱必军望着老天吐槽了一句, “在海上呢,别乱说。”陈勋训了一句,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跟着赵勤后,也开始拜妈祖了。 赵勤笑道,“找规律啊,浪与浪之间那么长时间你不喝,非得浪刚打过来你喝粥。” 吃完早餐,这会的浪更大了,最高的有近两米五左右,对着船体一阵阵的冲击,整艘船也波动的越来越厉害, 为了确保安全,赵勤不得不适当调舵,让船头迎浪。 “阿勤,问题不大吧?”陈勋凑到近前问道。 “没事,雨已经停了,估计现在就是浪最大的时候,两米多我们的船抗得住,估计中午时候就能恢复,勋哥,咱的是大船,抗浪性强,但是怕涌。” 老渔民所知的常识,小船怕浪,大船怕涌, 浪由风力直接形成,陡急且易破碎,冲击船头时,易被船头切割,难以形成整艘船的波动, 但涌不同,除风力的作用,还与潮汐等其他外力相关,形成较为平稳的波动,如有实质,会把整艘船高高的抛起, 再简单的理解方式,浪是自水面始,而涌是整个深度海水的波动,两者力量不可对比。 高浪维持近一个小时,开始慢慢的变小,对于不经常坐船的人来说,这个过程极为难过,一方面是害怕,偶尔感觉整个船体好像被掀离了海面,就跟坐飞机遇到气流一样,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晃动所致的晕船, 除了赵勤和陈勋,其他三人或多或少都有点,浪变小,钱必军终于感觉心脏归位,郁闷的道,“这比部队滚铁环还让人难受。” 部队滚铁环本就是抗眩晕的训练,初学者几乎都得吐得昏天黑地。 “哈哈,咱船大,下次带你坐咱家的小船,在近海稍有点风浪就很刺激。” 赵勤开着玩笑,这一会再度将马力加大,调整舵向修正航线,中午时分,让不怎么出海的陈坤惊异的是,浪说停就停了, 前一刻好似还在狂风暴雨,这一会不说面平如镜,但也差不多了, 到甲板透了口气,正打算回去做饭,下一刻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浮现眼前,还好他躲得及时,不然就直直的砸到自己头上了, 是一尾五六斤的鱼,砸到甲板上还没死,依旧在那跳跃着, 他大喜过望,拎起鱼看了看,感谢着大自然的馈赠, 拎着跑到舵室道,“阿勤,这鱼真傻,自己跳到船上来了,中午要不吃它?” 陈钱二人看到这么大的鱼,也是一脸的欣喜,赵勤只瞅了一眼便露出嫌弃的表情,“坤哥,扔回海里。” “怎么了?” “海鲢鱼,刺多而且腥味重,很难吃。”他用的不是不好吃,而是很难吃,足以说明他对这鱼的嫌弃。 “跟淡水鲢鱼差不多是吧?那也不错…” “比淡水鲢还难吃,听我的,扔了吧。” 陈坤轻哦一声,显露一丝不舍,最终还是出了舵舱,将其扔回海里,还对海面拜了拜,“海龙王,要送就送条好鱼,感谢了。” 他的厨艺不是盖的,中午做的是羊肉炖萝卜,吸饱汤汁又煮得软烂的萝卜,感觉比羊肉吃着还好, 赵勤打趣道,“坤哥,我看你也别当啥村保安队长了,以后我出海你就跟着,你这手艺可比包哥还有阿晨好多了。” “听你的。” 饭后,照例是三人休息两人开船,如此换班很快就过了两天,他们已经过了黄岩岛平行线,从这里他们就要正式开始搜索, 赵勤让陈勋把船速降到最低,便在系统里召唤起虎子来集合, “阿勤,我们就停在这里?”除了陈坤,剩下三人都知道赵勤在等什么。 “不用等,咱缓慢前进,左边就有一个岛,等会放小艇,我们先登岛看看。” 刚刚打开系统时,他就扫了一眼实时幸运值,今天的幸运值还蛮不错,有个72点,所指的方向在东南,从颜色判断离他们至少有七八百海里, 他也没当回事,上次找淼淼一人幸运值就有83点,这次可是11人, 说明这72点的幸运值,并非指向他所要搜救的人, 再有,按系统的指示来看,所指向的区域已深入菲猴腹地,就算是他们,自己也毫无办法。 “阿勤,一个岛如果太大,我们总不能全岛搜一遍,那得耗多少时间啊。”陈坤提出一个问题, “我们先找着,等帮手来了就好了。” 赵勤自然不会蠢到登岛一点点的寻,到时让来福在岛上飞一圈,有没有状况就一目了然了。 “阿勤,远处有艘船,挂的好像是德国的国旗。” 第1835章 登岛查看 赵勤接过望远镜,看到了远处的船,比自己的船还要大,目测约在50多米,排水量肯定超了3000吨, 船头的位置,迎风展开的是一块黑红黄三色旗, 对于欧州那些国家的旗子,他认识的不多,总感觉一个个都长得差不多,不过陈勋等人能一眼认出,也并不稀奇。 按说两船的距离不算远,且还是对向而行,但两边都没有鸣笛, 赵勤调整了一点舵向,确保不会船头对船头,对方也很有默契,几乎同时调舵拉开距离。 “应该是调查船。”看了眼船上的设备,他有了初步的判断, 所谓的调查船,其权责广泛,通常用于水文观测,样品采集,环境勘探,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是能源勘查。 “阿勤,德国的调查船怎么会跑这里?”钱必军皱着眉头问道。 赵勤语气平静,“三种可能,一种对方是路过,其二他们到此,本就带着目的。” 突然他想到,在京城时,做古玩的唐总拿的海捞瓷片,说的好像就是德国船过来打捞的。 “还有一种可能呢?”陈坤问道。 “对方是受菲方邀请,来协助勘探的,即使是这样,他们也越界了,这里是咱的地盘。” 陈勋提醒道,“阿勤,咱此行主要是为了找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赵勤微微点头,一边的陈坤再度不解,“如果受菲方邀请,挂个菲方国旗不是更简单吗?” 章嘉致开口解释,“坤哥,船只的国旗不是乱挂的,也不是你想挂哪国的就挂哪国的,海洋公约有规定,只能悬挂船舶注册国的国旗, 如果所挂国旗与注册不符,便会失去公约庇护,任何一国的军方都有权要求登船检查,甚至是扣押。” 赵勤心说,也不是没有挂别国的,比如某一时段的红海,大家都想着挂中国国旗通航,还有的真这么干了。 两艘船隔着一海里的距离错身而过,听着很远,其实在海上,一海里肉眼便可观察出对方的所有行动。 赵勤打开卫星电话,与张顺森进行了联系,双方通报各自坐标,以及接下来采取的行动, 鬼使神差的,赵勤并没有将发现德国调查船的事告诉对方。 “准备一下,我们先登岛。”挂了电话,赵勤对着众人道,“军哥,等一下你留在船上。” “好。” 赵勤安排后,独自一人进了库舱,犹豫一番,他还是打开系统,从空间里拿出两支步枪,还有两枚手雷, 至于这些玩意的来路,还要说及去年秋,他从阿拉斯加去育空地区的路上被伏一事, 当时伏击他们的五个人,因为陈钱二人在身边,他没法将五支枪和那些人随身带的手雷都收进系统, 好在是夜间,他收了一小部分,两人也没注意。 看到他背着枪出来,四人都懵了。 “张顺森协调相关部门配发的,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我对刚刚过去的德国调查船感觉不好,咱还是以防万一吧。” 这个谎言很低级,但他相信包括陈勋在内,都不会向张顺森求证。 “MARK II手榴弹,AR-15步枪,咋都是美式装备?”章嘉致激动的拿过一支步枪,拉了拉枪栓,不解的问道。 钱必军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把保险关了别走火,你傻啊,咱这次也算是秘密行动,当然不能用国产的武器。” “AR-15步枪,性能还是很稳定的。”章嘉致小声嘀咕了一句, 陈勋则感觉这武器看着有点眼熟,而且又觉此事透着蹊跷,给配枪就算了,咋可能给配手雷呢,这不摆明着让己方把事闹大嘛, 再有,真要用得上手雷,就该协调军方来保护才对。 “阿勤,不要紧吧?”他性子沉稳,此刻人多,他肯定不会明火执仗的表示质疑, “没事,咱也是以防万一,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把真理给亮出来。” 陈勋点头,没收了钱必军手上握的手雷,挂在自己腰间,“两支枪,一支军子拿着在船上等候,一支小章拿着,跟我们上岛。” “是。”两人习惯性的双腿一并,就差敬个礼了。 船大吃水深,不够靠岛太近,四人上了艇往岛上划去,寻了较平缓的地方登岛, 赵勤的目光扫过一边的礁石,眼皮子跳了跳,奶奶的,礁石上扒着密密麻麻的野生鲍鱼,看着个头还不小, 这要是自家渔船在边上就好了,顺这岛转一圈,估计能撬个几吨鲍鱼,回去又能大赚一笔,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现在他们身处虽是自己的领海,但菲猴可一直觊觎着呢,为了安全起见,就算这里有金山银山,他也不会让船工们跟着来冒险。 “阿勤,怎么了?”陈勋见他发愣,便问了一句, “没事,职业病犯了,哈哈。”要说就算是几吨鲍鱼的价值,对现在的他来讲也不算什么, 但这些鲍鱼看着不撬,就有一种损失几十亿的感觉。 刚刚大船已经顺岛转了一圈,这个岛的面积还不小,他们如果真要转一圈的话,大概要两三个小时,他们这次带的海图是张顺森协调的军用图, 标识要比民用图精确很多,但眼前的小岛在图上并没有显示。 其实不用把整个岛转一圈,上岛后仔细观察,如果真有人在此岛上驻留十多日,必然会有生活过的痕迹。 转了近一个小时,几人面上都浮现失望之色, “阿勤,人不在这个岛上。”陈勋说的是肯定语气, 赵勤点头,对陈坤道,“坤哥,小心点站到左边最高点,丢个烟雾弹,我们等15分钟。” 船上带了不少信号用的多色烟雾弹,这时候正好用得上。 等候的功夫,赵勤没有闲着,来到之前登岛的地方,从边上找了个空贝壳简单打磨两下,就当是铲子,开始撬礁石上的鲍鱼, 撬个二三十个,够几人吃一餐就行。 章嘉致陪在他身边,见此不禁好奇道,“阿勤,你好像不怎么急?” “急又有什么用,致哥,已经过去十多天了,敬人事听天命吧,说句符合逻辑的话, 如果那些人对大海不熟悉,就算他们登岛,在缺少淡水的情况下,在岛上都不定能挺过这些天。” 章嘉致也是重重一叹,既然出来了,谁不想尽一分力,能找到那伙人呢。 “阿勤,他们到底干嘛出海啊?” “找海底沉船宝藏,说到底还是贪婪害的。” 章嘉致双眼一亮,“阿勤,你说我们要不要也找找?” “致哥,咋的,觉得钱不够花了?” 章嘉致慌不迭的摆手,“我没那意思,就是听勋哥说你做的事要很多钱…” “致哥,谢谢。” 搞得章嘉致更慌了,“阿勤,我真不是那意思,你知道我自己几乎没啥花钱的地方。” “我知道啊。” 第1836章 大部队终于到了 等了足有20来分钟,确定岛上没啥动静,赵勤通知大家回大船,利用这功夫,他也撬了有十多斤的鲍鱼。 “坤哥,简单的刷一下,等一下清蒸就行。” 刚将鲍鱼递给陈坤,钱必军就迎过来,他一指远处,“阿勤,那艘德国船并没有走,在北边转了一圈,又往这边驶来,不过他们的船速很慢。” 赵勤拿起望远镜看了眼,离自己大概有十二三海里左右,船速确定很慢, “保持警惕,对方有可能就在此处勘探,也不用太紧张。” 陈勋接过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道,“阿勤,调查船不需要停船作业吗?” “在未定位具体坐标前,一般不停船,具体得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如果是勘探,手段多样,如果他们真的在找沉船,一般采用声学探测,类似于雷达的原理。” 陈勋又看了片刻,这才放下望远镜,“阿勤,接下来怎么弄?” 赵勤叹了口气,“勋哥,我知道这艘德国船有点不合常理,也知道这里并不安全,但这是咱的领海啊。” 这句话的深义大家都明白了,是啊,在自己领海自己还害怕,被别国的船给挤跑,不仅是丢人,连男人的血性也将丢失。 “阿勤说得对,咱有枪,不行就跟他们干。” 陈勋瞪了眼钱必军,随即叹了口气,他心中存着隐忧,但这会无法再劝了。 接下来一天左右的时间,大家又登上了两座小岛,依旧是一无所获, 不得不说,这些无人岛,因为孤悬海外,再加上国内的渔民通常不愿意来此,而菲方的渔民到此也有顾虑,导致这些岛至少几十年没有人登上过, 岛上的生态资源不是一般的好,边上的礁石各种螺贝层层叠叠, 赵勤甚至在一块礁石缝里,发现好几根龙虾须,但除了偶尔抠几个自己吃,他现在还真没心思来搞生产。 天色完全黑下来,那艘德国的调查船始终于他们保持着十多海里的距离,若即若离, 赵勤今晚不想再折腾,先不说晚上登岛危险,就算登上了也难以查看,他观察着这一片的水域,选了一片刚刚自己经过的驶入, 等到陈坤做好饭,他对着众人道,“人手一个手电,用布蒙着灯头。” 见大家准备好后,他把船的制动停了,甚至将船上所有的灯光设备也全部关闭,整艘船瞬间隐入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阿勤,这样很危险。” “没事,这片水域我们白天在这附近转过好久,没有暗礁,而且现在的流水不大。” 赵勤看了眼远处若隐若现的灯光,对着陈坤道,“坤哥,拿两瓶酒出来,咱晚上喝一杯。” 最终也就陈坤陪着他喝,另三人滴酒未沾, 饭后,由陈勋和老章值班,赵勤自去休息,一觉睡到夜间近两点,他起来后,又打开系统召唤了一次虎子, 正要关闭时,发现系统的实时幸运值又更新了,居然比昨天还要好,足有86点,让他惊奇的是,指向的方向与昨天居然完全一致, 他隐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片刻又苦笑起来,如果真如自己猜想,那是要越过九段线的, 甚至是进入苏禄海的区域,虽说苏禄海明面上属公海范围,但其几乎被菲方岛屿包围,近乎于对方的内海,自己别说救人了,根本就闯不进去。 赵勤想救人不假,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填啊! 现在还不好向张顺森汇报,因为自己无凭无据,再有一点,那就是菲方政府非常腐败,上行下效,地方军方自不例外, 如果此事菲方上层现在不知晓,两国真交涉,或许下边为了掩盖此事,真就毁尸灭迹了, 当然,自己的判断还不定正确,或许实时幸运值指向的并非那十几人呢, 一时之间,他脑子乱得很,想不到有啥好办法。 “阿勤,醒了?”他掏烟点着,被陈勋给看到了。 “勋哥,你睡会,我来值夜。”陈勋也不矫情,就在他边上和衣躺下, 赵勤起身简单的洗漱,上到舵室观察一番,确定四处没有灯光,他这才启动发电机,将船头的灯打开,又在GPS上确定了船只定位, 几个小时,船并没有漂多远。 钱必军走了进来,“阿勤,那艘船不见了。” “嗯…”正想说对方应该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下一刻远处几道尖细的叫声,让他顿时兴奋起来。 叫声由远及近,越来越短而急促, 他快速跳下舷梯,来到船头位置,站在灯下对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挥手,叫声再度提高,原本刚躺下不久的陈章二人,也被叫声惊醒走了过来, 章嘉致的目光看着灯光不及的黑暗海面,面带惊喜道,“阿勤,是不是它们来了?” “应该是的。” 其实老章很想问,赵勤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虎子给召唤来的,难道两个物种之间还有呼叫器不成? “快看,来了,真来了。”兴奋转瞬间掩没了脑中的疑问。 灯光一亮,陈坤也就醒了,刚洗漱完正想去拉泡屎呢,结果被船头的动静给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看。”章嘉致指着已经到达一海里之内的水面,水波翻腾,下一刻几道身影齐齐跃出水面,叫了一声后,又再次钻入海里。 陈坤瞪大眼,正想问,下一刻直接开骂,“我槽你玛,啥玩意?”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好似是要抓向自己的脑袋,他没有后退,而是想往赵勤的位置纵身,想着把对方扑倒在地, “别紧张。”章嘉致似乎猜到了他所想,所以在他要动之时,紧紧拉住了他。 陈坤再看,一只巨鹰稳稳落在了边上的护栏上,偏着头,淡黄的眼睛看着几人,喉咙里还发出咕咕的叫声,“危…” “坤哥,这是咱的援军,阿勤养的,不伤人。” “可是它好大…阿勤养的?” 见陈坤的表情与之前的自己如出一辙,章嘉致没忍住乐了起来,“早先和你说了,不要外传,阿勤也是信任我们,才让我们看到这一幕的。” 随即又压低声音,“其实我也感觉很玄乎。” 陈坤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又一指越来越近,浮在水面上的巨大身影,“这又是咋回事?” “虎鲸,阿勤叫它们虎子,也是他养的,放心吧,我还骑过呢,在海面上特别稳当。” 陈坤愕然半晌,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在海上救淼淼…” 章嘉致点了点头,“坤哥,这事可大可小,咱知道就行。” “放心,我谁也不会说。” 第1837章 可惜,少了大壮 陈坤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但看着围在船边,摇晃着大脑袋的几只虎子, 还有站在栏杆上,抬着脑袋,颇为傲娇的巨鹰,依旧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下一刻,他又看见,阿勤拿着一个小碗装了点淡水,端在手里递到巨鹰面前,巨鹰还真就低头喝了起来, “原来是真的,真是阿勤养的啊。”至此,他方才彻底相信。 不过当他看到阿勤就这么跳入水中, 他忍不住又要阻止,“下水还是太危险了吧?” “放心吧,虎子很温和的。”章嘉致刚说完,下一刻一道水箭就直冲面门,不仅他,身旁的陈坤等人都被波及了, 几人好不容易将面上的水擦掉,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只虎子已经游到了船边,此刻正对着他们摇头晃脑,喉咙里发出嘤嘤的叫声, “哈哈,这应该是小虎,阿勤果然没说错,这只最调皮。”章嘉致上前几步,也想跳下水和小虎互动一下, 被陈勋给拦住了,“别瞎闹,小虎不知控力,到时一尾巴扫到你身上,你就坐直升飞机了。” “它们温顺着呢。” “那是对阿勤。” 海面上,灯光所及的边缘,赵勤已经爬到了大虎的背上,“虎子,又要你们的帮忙了。” 大虎嘤嘤了两声,大意在说,它们也好无聊。 “好,给我找海底的沉船,找到后通知我。”赵勤一边说一边还注入幸运值,给大虎检查着身体,还不错,只吸引了几十点,便不再需要了, 接着是二虎、三虎…,利用这个时间,刚好将大家的身体都检查一番。 让赵勤奇怪的是,老早他是检查出好像是二虎和四虎有孕在身的,这都过去很久了,没见到鲸群扩编,而两只虎子也没了怀孕的特征, 发生此类事只有一种情况,生产时出了问题,刚出生或者还未出生就夭折了, 安慰了几句,他这才招手叫小虎过来,小虎虽然偶尔恶作剧,但它还是很聪明的,不敢做出真正伤害赵勤的事, 所以它游过来的动作幅度很小,快到近前压根就不动了,利用惯性慢慢往赵勤身边靠,给它注入幸运值时,这小家伙还表现了很舒服的神情。 很好,全部没有大问题,再一次爬到大虎的身上,他对船上的来福发出指令, 来福展翅腾空,片刻就落在了他的肩头,这家伙的爪子很锋利,每次都得在自己身上留痕, 这也没办法,总不能他在船上,当着几人的面跟来福无障碍沟通,那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给它也检查了身体后,这才分配任务, “帮我巡视周边的小岛,看到有人就叫我,如果累了,就到船上休息。” 等到来福又一次展翅升空,赵勤正打算回船,结果大虎又嘤嘤的叫了起来,赵勤听后大喜,“它们呢,我怎么没看见?” 话刚问完,就听到一道轻柔且充满力量的叫声,在不远处传来,“走,带我过去。” 大虎尾巴轻轻一摆,身体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紧贴着海面,如同一颗巨大的鱼雷,差不多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身边。 “哈哈,大蓝小蓝,你们怎么也来了。”没错,来的是蓝鲸母子俩,两大只似乎知道他会来,这一刻身体动也不敢动, 浮在水面,就像一座岛屿般。 大蓝的胸鳍轻轻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平平的展在海面,赵勤明白,这是让他借助胸鳍爬上去, 上到背上,他移动到鲸头部位,照例是检查身体,“大蓝不错啊,老伤完全好了,既然你和小蓝来了,也帮我找找沉船吧,别跑得太远,要是有发现,你就浮起来叫两声。” 本想说喷水柱的,但蓝鲸本就要不时的换气,别到时再误会了。 大蓝为能帮到赵勤而感到高兴,又是一道低沉且极具穿透力的叫声,跟汽笛一样,震得赵勤耳膜嗡嗡作响,“好了,你再叫两声,我就得聋了。” 在其头上轻拍一下,然后招手叫小蓝靠过来,等两只紧紧贴在一起时,他又跳到小蓝的身上,帮着它也检查了一番身体。 全部弄完,他又游回大虎的背上,不过大虎并没有带他往船的方向游,而是又往更远一点的方向, 就在他不解想要询问时,只见不远处传来呼啸声,似是什么东西贴着水平面飞过,接着又是一道呼啸,就在他疑惑时,大虎嘤嘤的解释起来, 原来,大虎它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蝠鲼群,原本想拍几只打打牙祭,结果其中一只被撵得急了,居然与大虎说及,它认识赵勤, 然后大虎就将蝠鲼群一起带来了。 今天的惊喜不是,赵勤对着海面大叫,“韦一笑是不是你?过来。” 没一会,一只大蝠鲼还真的缓缓游过来,“哈哈,让你小心点,别碰到虎子群,你咋这么倒霉呢。” 韦一笑与大壮一样,是没有声线系统的,海龟偶尔发出的声是因呼吸所致, 而魔鬼鱼同样也有自己的方式沟通,就比如现在,韦一笑等到另一只魔鬼鱼过来,它就扇动边翅拍击着对方的身体,发出有节奏的啪啪声,类似于摩斯密码。 “哦,原来是不小心碰到的,得亏我上次提醒你一句,你居然还记着我和虎子有交情,哈哈,不然你估计就完蛋了。” 其实,魔鬼鱼,只是虎鲸的零食之一,正餐都算不上。 “你们居然来了这么多?”通过韦一笑的表达,赵勤才知道,它们了这个群体有几百只,这次都来了。 “那我得好好想想,你们能干什么?算了,也加入找沉船的大军吧。”其他的,它们也帮不上忙。 “现在我宣布,海洋救援小组正式成立,队长是大虎,它的智商最高,你们要听它的安排,比如什么时候寻找,区域怎么划分等等。” 大虎嘤嘤的叫着,对于赵勤认可自己的智商,让自己当队长非常满意。 “好了,现在你们自己找点吃的补充能力,天亮时开始统一行动。”赵勤对大虎又道,“把我送回船边。” 再次回到船上,陈坤见他是真的骑着虎子回来的,不仅没有惧色,还多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男人嘛,不管多大都好玩的,骑虎子无疑是最顶级的刺激体验。 一边的钱必军也是同样神情,他也没骑过啊。 “哈哈,别那个神情,等此次行动结束,我和虎子商量一下,看它们愿不愿带你们玩玩。” 无所谓商量,只要他下令,虎子肯定会同意,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赵勤已经真正将它们当成兄弟战友,表达该有的尊重。 …… PS:小说图一乐,咱别纠结魔鬼鱼怎么能和虎子对话的哈。 第1838章 被包饺子? “接着休息,坤哥,再过一小时做饭。”现在时间差不多三点,再过一个小时东方应该就会泛起鱼肚白, 到时吃完饭,正好接着干活。 “我们要干什么?”章嘉致问道, 赵勤轻额一声,突然被问懵了,海里有三个小队,空中有鹰眼,对哦,自己要干什么? “等通知吧。” 好一会,他这才挤出这四个字,不是他不上心啊,奈何帮手太多,而且个个都比他们要能干,“行了,致哥,你去睡觉吧。” 上半夜,可是他跟陈勋守的夜。 “阿勤,船动吗?”钱必军走过来问道。 “动吧,计划不变,咱还是缓慢向西南方。” 钱必军应了声离开, 实在是无聊,赵勤想着给来福准备点食物,相较水底三小队,来福获取食物要难些,当然那也是相对的。 到库舱翻了一遍,并没有啥捕鱼工具,只得打开系统买了一圈线和几个钩子, 至于说鱼竿,还是算了,太贵,不舍得。 先到厨房拿了一小块肉,来到侧边甲板,把钓具绑好挂饵,然后便用力的甩了出去, 船速虽然很慢,但也无法底钓,船速拉着鱼线会上浮,如果加大坠子,那太容易挂底了,钩子估计刚入水没几米,就有鱼咬钩了, 这次他绑的是钓组是四枚钩,所以并没急着收,又过了一分多钟,感觉抖动越来越厉害,他这才收起, 拉上来一看,居然是鲈鱼,并非常见的海鲈,这鱼他早先还真捕过,不过数量少,通常作为杂鱼处理, 鱼身细长,通体黑褐色,肚皮处较浅,与淡水中的青鱼极为相似,最大的不同在于,这鱼下颌处有两枚外凸的牙齿,其名就叫尖牙鲈 , 有一个共识,大部分冷水鱼的口感高过温水鱼,因为水温越低,鱼长得越慢,肉质纤维细腻, 且冷水鱼为了抵抗寒冷,常年存储脂肪,肉也不会柴, 眼前的尖牙鲈是典型的温热带鱼类,赵勤曾吃过一回,其口感比不上普通的海鲈,用来喂来福肯定没问题, 抛第二钩,这次上鱼的时间稍长,不过吃口相当猛,咬钩拉着就跑动作极为迅速, 赵勤好险没抓住手中的绳子,开始收线时,鱼儿吃疼拉力更大,当然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这点拉力,还是不够赵勤看的, 没一会,将鱼收上来,发现是圆舵鲣,也就是俗称的炸弹鱼,其实它也属金枪鱼的一种,但这种鱼很常见,肉非常的柴,只能用来做咸鱼, 他换到了船的另一侧,因为不想再中炸弹鱼了, 又钓了一会,中了几尾一斤多的金鲳鱼,这下不仅来福的口粮有了,自己等人中午也有鱼吃了。 将线收起,他到舵室看了一眼海面,此时已经曙光将现,他自己动手将船上前边的灯光全关了,这样还能看得更远一些, 海底小分队,并没有信号,来福也没有回船, 陈坤端着早餐走了过来,“阿勤,面条煮了点,热乎的吃些。” “坤哥,早饭后要是困的话,你接着再睡会。” “睡足了,不困一点。” 陈坤刚走,钱必军放下枪,刚刚他一边开着船,一边将枪卸了开始清理,“阿勤,这枪挺长时间没保养,里面不是一般的脏。” “毕竟不是国内的制式装备,不知道张顺森从哪搞来的,先去洗手,吃早饭。” 相较陈勋,钱必军的心思要简单些,压根没往上次阿拉斯加伏击的事上想。 面条吃完,天色大亮,东边的太阳也露出了半张脸,像是涂了过期的胭脂般,红中透着微黄, 陈坤原本虽也生活在海滨城市,但还真是第一次在海上看日出,这一刻他都有点恍神,这样的美景让他感觉自己都陷了进去, 其实这还不是最美的,太阳升出三分之二时才好,到时太阳光不刺眼,但光芒却能铺满整个海面,就像是给每一朵浪花都镀了一层金般。 赵勤走出舵室,站在舷梯看着远处,海面上,根本看不到海底小分队的影子,应该是近处已经被他们搜检过了,没办法,这次的队伍大,搜得肯定快。 钱必军正在与张顺森的船汇报情况,片刻挂断,扭头对他道,“阿勤,领导那边确定了截止时间。” 赵勤叹了口气,所谓的截止时间,就是放弃的时间,“什么时候?” “4月20日,还有一周时间。” “行吧,再找不到确实也没啥好找的了。”说这句话时,他又想起了系统幸运值,片刻再度一叹,实在是没办法啊。 近中午时分,陈勋和章嘉致也醒了,船上最忙的是陈坤,因为他兼着大厨的工作,这会正在煎金鲳鱼呢。 “吃饭喽。”陈坤的话落, 赵勤正打算往餐厅走,下一刻就听到一道尖细的叫声,他快速跳上舷梯看了一眼,下一刻不知该喜还是该悲,对着舵室内的章嘉致喊道,“左舵15,9节。” “左舵15,9节。”老章放下写到一半的航海日誌,一边重复着指令,一边开始调整。 见到大船往自己方向动了,虎子纵身跃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个身就完成了调头,隔着有点距离,赵勤也分不清是几虎。 其实虎子群要是单独分开,让赵勤一只只的认,他还真可能出错,但在一起,因为有体型对比,再加上与它们能无障碍沟通,所以就好区分多了。 “阿勤,是虎子有所发现吗?”章嘉致的语气也是悲喜难明, 如果依旧没有发现,那还有一线的希望,但如果此时发现沉船,则代表着那些人早已经葬身大海了, 海里食肉、食腐的动物多了,想找到完整的尸体根本就不可能。 “应该是,先过去看看再说。” 离得大概有20多海里,虎子全力冲锋不用半小时就到,但这艘船的时速最快才16节,得一个多小时, 利用这个功夫,他们解决了午饭。 赵勤刚放下碗,就听章嘉致喊道,“阿勤,左前方,那艘德国船又现身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赵勤也看到了,离着大概有近六七海里的样子,目测依旧还是如之前一样,速度并不快, 他正观察着,陈勋噌的窜了进来,“阿勤,身后有两艘炮艇,速度很快。” 赵勤快速转身,通过往后的瞭望台察看,“是菲猴的,不对啊,它们怎么会从我们后边摸过来的?” 第1839章 潜水艇VS飞行大队 此刻他们的船头仍旧是对着西南,按说菲猴的炮艇应该从他们的正面驶来才对,但对方居然出现在身后,这太不合常理了。 陈勋面上严肃,“如果我所料不错,他们应该是昨夜就盯上了我们,然后绕过我们往北探,看我们是孤身前来,还是只是诱饵。” 赵勤眼神微眯,“这么一说,与德国船脱不了干系。” “应该是对方叫的外援,只是暂时还闹不清他们所图是什么?” 赵勤看着越来越近的船只,丢下一句,“做好战斗准备,勋哥,你来指挥。” 说着,便跳下舷梯,对着远处依旧在领路的虎子吹了个口哨,虎子再度跃起翻身,下一刻直直往船的方向游来, 等到游近,赵勤才认出来是二虎,“通知大虎…,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去吧。” 二虎再度远游,赵勤回到舵室,对着开船的章嘉致道,“降速,我们逃不掉的。” 一般炮艇设计的最高时速都在30节,是自己船只的两倍。 此刻的赵勤并不怕,因为与上次不同,这次他的帮手足够多,只要对方不在第一时间开炮,那最终沉海的必是他们, 陈勋走了过来,将手里的步枪递给赵勤,“等一下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站在甲板上,到时你跟钱必军隐藏…” 赵勤摇头,“估计很困难,哪怕我们五个都现身,也没人相信,我们这么大的船才这么几个人的。” 陈勋皱眉,赵勤说的在理,到时万一对方炮艇以为己方不够老实,直接省却盘查环节,直接开炮就麻烦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赵勤含笑道,“勋哥放心吧,他们百分百会上船检查。” “为什么?” “你不了解他们,非常的贪婪,在他们看来,我们这艘打捞船并没有攻击性,这艘船本身价值不低,他们可舍不得损坏。” “这样的船只他们敢出售?” “勋哥,菲方现在的体制与我们宋时期有点相似,强调军方完全受文官节制,而那帮子文官一个比一个贪,喝兵血的事不在少数, 这种情况下,当兵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我们在对方的眼中就是肥羊,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 整艘船或许他们不敢出售,但这船上的设备还是能卖几个钱的。” 陈勋正说着,炮艇已经靠得很近,依旧如同上次一样,大喇叭开始叫嚣,还是那蹩脚的中文发音,大意就是说, 赵勤的船只越界,必须要停下接受检查。 “阿勤…”章嘉致的手已经按到了熄火键上, 赵勤摇头,“致哥,不用停,保持现在的速度就行。” 此刻陈坤和钱必军也赶了过来,钱必军手里还握着步枪,章嘉致接过他抛来的手枪,打开保险的同时,对陈坤道,“坤哥,麻烦掌一下舵。” 赵勤也打开自己手里步枪的保险,拉动枪栓推子弹上膛,对着众人道,“占据有利位置。” “阿勤,真要让他们发现我们抵抗,他们应该会开炮的。” “刚刚不开,现在他们没了开炮的时间,开干。”说着,他来到舷梯处,一个翻身就上了顶部,趴在顶篷上架起步枪。 后边的炮艇发现他们没有停船,有些着恼,有兵士开始掀开炮衣,到现在其实他们还想着以威胁为主, 不过当他们通过望远镜,清晰的看到有人持枪时顿时有些慌,炮台开始转动 , 只是没给他们炮弹上膛的机会,前边的一艘炮艇像是突然生了翅膀,就这么直直的原地起飞了。 炮艇的人反应不及,好几人被这样猛的起飞颠得掉进了海里, 没掉海里的,这一下头部撞击钢铁,头破血流者有之,当场昏死者也有之。 后边的一艘炮艇,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菲猴们,个个目瞪口呆,甚至裆部隐有湿意,人在未知的情况下才是最害怕的, 受到余浪波击,后艇不仅整个船身打了横,还差点被掀翻了, 有人在大声呼叫,好像是让炮艇快速的离开,因为双方还隔着一点距离,枪的射程是有限的,所以后艇的指挥员也不怕,勉强站起身,想维持秩序, 只是话还未说出口,突然感觉一道劲风袭来,没等他看清,就感觉自己被车给撞了,而对方顶着他身体,离开炮艇足有十多米,才跌入海里。 艇上的其他人看清了,是一尾巨大的魔鬼鱼所为, 这下没人再敢站起,全部缩在舱内瑟瑟发抖。 赵勤船上,目睹这一切的几人同样震惊莫名,他们也没看清,前艇到底被什么给顶起的,巨大的波浪,让远在两海里之外的己方船只,也摇晃不已。 “是什么?”钱勋就趴在赵勤身边,不解的问道, 肯定不是虎子,要纯从刚刚的力量来看,虎子应该还做不到,毕竟追击的炮艇虽小,但排水量至少有六七十吨了。 “蓝鲸。” 陈勋愕然,随即想到,“之前我们从日方捕鲸船手里救出的那只?” “嗯。” “哈哈哈,这下过瘾。”一向冷静内敛的陈勋,此刻居然也张狂的大笑起来。 两艇炮艇里仍就清醒的几人,这一刻怕极了,根本没有再攻击的念头, 头上有呼啸的飞行大队,虽然对方不会投弹,但只要有人一露头,说不准就会被撞, 上千斤的体型啊,只要被撞必然是骨断脏碎的结果, 而水里,还有不知名的大家伙,万一再被顶一下,自己不想坐飞机恐怕都不行了。 有的人在喊妈妈,有的则已经哭了起来。 远处,几只虎子并没有发动攻击,反而内部吵了起来,叫声连绵不绝,好似都在埋怨,逼都被大蓝一只给装了, 但它们也知这是没办法的事,以它们七八吨的体型,想撼动几十吨的船还是很困难的, 大蓝就不同了,它的体重达到了近200吨,妥妥的一座小山。 显然炮艇众人的祈祷没有起到作用,因为水下的大家伙又一次发力,如同上次一样,船只直直的被顶起,好似在空中滞留了片刻,然后又重重的砸向海面, 大蓝顶的很有水平,居然能保证炮艇不翻,又有几人实在是抓不牢,被颠入海中, 入海的第一时间,肯定是往上游,但他们有的受震过大已经晕厥,少有保持清醒的,正打算上游,下一刻就被巨大的身影撞着远游, 那感觉就像是顶在鱼雷的头上似的,直至彻底没了生命迹像,蝠鲼大队才肯放弃他们的身体。 第1840章 又一次霸占炮艇 章嘉致在后甲板,他跟钱必军一左一右,隐在吊机的旁边,此刻皆是目如铜铃的看着后边的惨状, 好一会,老章喃喃的看向钱必军,“军子,咱是不是有点多余?” 钱必军愣愣的只知道点头,过了足有五六分钟才道,“真三那小子才叫精明,他没说错,在海上阿勤就是无敌的。” 章嘉致苦笑,这话也太绝对了, 要是菲猴刚刚不按套路出牌,提前开炮就麻烦了, 实则是,他并没注意到,趴在舵室顶部的赵勤,一直用手势在指挥着大蓝和蝠鲼群, 如果对方的反应够快,那么大蓝会更提前攻击, 至于说再往前,两边的距离太远,菲猴的炮艇不大,搭载的火炮只有76毫米,根本够不着。 舵顶上,陈勋对赵勤道,“应该还有活口。” “不急,让大蓝多顶两下,就算人没被颠下来,也能撞得七荤八素,失去反抗能力。” 说着,身子往边上一侧,探头到下方对陈坤喊道,“坤哥,画个大圆咱调头。” “收到。” 身后三海里处,两艘炮艇还在接受大蓝的摧残,身在炮艇中的人此刻的感受很好形容, 经常坐飞机的小伙伴应该知道,碰到气流时,飞机偶尔会有短时间的失重,感觉掉下去一般,当然这样的情况很短也不会经常碰到, 但此刻炮艇的人,就感觉自己一直处于失重的状态,甭提有多害怕了。 甚至有个别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利用自己能掌控身体的短暂时间,索性自己跳了海,以求那万一的生机, 但他们显然不知道,水面下会更精彩,有巨大的耳光让他们享受,还能享受一把无敌风火轮。 此刻,趴在舵舱顶部的赵勤发现,一直没有动作的虎子们,开始行动了,它们齐齐发出一阵的叫声,而在原地搅风搅雨的大蓝此刻开始往远处游去, 海空两栖大队,也老实的给虎子让开一条道, 原本就在赵勤身边不远处的来福,这一刻也振翅腾空, 他明白,大蓝和蝠鲼的攻击告一段落,虎子和来福上前验收成果,看有没有必要发动二次攻击,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虎子群游到了船边,赵勤这会也从舵室顶上翻下来,听到大虎的汇报,他对着在舵室值班的陈坤道,“你不用靠过去,在这等着。” 又对其他几人道,“下来集合。” 没等几人聚齐,他已经当先跳下海,先爬到了大虎的背上,陈勋紧随其后, 赶过来的钱必军激动坏了,哈哈,终于自己也可以骑虎子了,“阿勤,我坐哪只?” “随便,只要不骑最小的那只就行。”回答他的是章嘉致,这货看了一眼,选了四虎, 上次他好像也是坐的这一只。 刚爬到虎子背上的钱必军还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来个翻滚,让自己在海底驮着它吧? 不过片刻,见大家都很放松,他也渐渐的安定下来。 “走,靠过去,大家注意,发现活的随时射击。军哥和致哥,你们占左边的那艘。” 分工完毕,他手一挥,大虎这次没有发力,因为两边离得比较近,两三海里的距离,大概三分钟,两边同时来到船边, “我游过去,军子,警戒。”章嘉致开口的时候,已经跳下虎子背往炮艇游去, 而钱必军则在虎子背上半蹲着,托枪指向炮艇, 另一边赵陈二人也一样,陈勋接近炮艇,赵勤负责警戒, 在炮艇上巡视一圈,二人同时发出安全的指令, 赵勤在大虎的大脑袋上轻拍一下,这才跳入水中,还没游两步,下一刻他感觉自己坐了飞机,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小虎,危险,放我下来。” 没错,小虎从水下露出头,好巧不巧的将赵勤给顶浮出了水面, 见这一幕,其他三人都紧张了起来,钱必军甚至已经端起了枪,赵勤赶忙出声制止,“不准开枪,它们不会伤害我。” 小虎纯粹就是恶趣味,顶着他直至到了炮艇舷梯边上,才将他放下, 赵勤哭笑不得,“下次要帮我提前说一声,搞得大家都很紧张。” 小虎没回声,见他趴上舷梯,头往水里一低,再次抬头时,一道水箭就往赵勤喷去,搞得他手忙脚乱,差点又跌入海里, 这才听到小虎开心的嘤嘤叫声,然后远离, “大虎。”赵勤气的大叫了一声, 下一刻,刚游至群体里的小虎,就被它母亲一个大耳光,扇飞数十米。 “阿勤,有一个活口,刚刚昏迷了。” 赵勤扭头,一个瘦小微黑的身影跪在甲板上,这会正不停的对他们磕头,嘴里哇哇叫着,根本听不懂。 “我先调整无线电波段,联系坤哥。” “他呢?” “让他跳进海里吧。” 陈勋轻嗯一声,指着海面,示意对方跳下去,对方还有点小聪明,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一个战友被蝠鲼顶着,在海里转圈圈的, 所以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根本不敢跳, 赵勤来到舵室,调整好波段,两边离得距离较近,所以直接用甚高频就行,这种波段的好处就是,可以跨越国别,只要在同个海域的船只都可以接收到, 调整好后,他叫了几声,便听到了陈坤的声音,“阿勤,是你吗?德国…” “坤哥别急,致哥能听到吗?利用中频段,调至我们的专用频道。”赵勤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甚高频有点不好,就是保密性太差,还是调至中高频更稳妥。 双方再次建立联系,陈坤才接着道,“阿勤,那艘德国船要跑,已经在调头了,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阿勤,该看到的他们都看到了,不能让他们跑了。”陈勋此刻走过来道。 赵勤没怎么犹豫,对着陈坤道,“你正常速度往南行驶,我们追上去。” 说着,他又对章嘉致道,“全速前进,把那艘德国船给截停了,这事他们脱不了干系。” 命令下达,他又扭头看向陈坤,“人解决了?” 陈坤摇头,“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直在比比画画的,我没怎么明白意思,先把人给捆了起来。” 赵勤挠头,他也听不懂啊,奶奶的,这苟系统让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话,按说菲猴的话自己也该听得懂才对啊,一点不人性。 “先不管他,勋哥,咱把德国船轰了,这事是不是闹得有点大?” 第1841章 占领德船 陈勋愕然,他刚刚说的好像是截停对方,赵勤是怎么理解成,自己要拿炮轰的? “炮轰好像是不大好。”他犹豫片刻道。 “可是他们已经看到我们霸占炮艇了。” 这次变成陈勋挠头,两人表达的意思好像转换了。 其实赵勤现在只要离开,还是能说得清的,菲猴的炮艇擅闯我国领海,意图控制我方正常作业的民船, 此时恰好碰到鲸鱼发飙,攻击了两艘炮艇,菲猴损失惨重, 赵勤出于人道主义,打算相救炮艇上的菲猴,但对方已经全军覆灭, 只要认定这套说辞,并在回港后第一时间汇报,想来问题不会太大,国家这一两年虽说在外交上尚在隐忍,但一个小小的菲猴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阿勤,炮轰还是有点不好吧?” “勋哥,那是德国的船,凭什么敢在咱的领海耀武扬威的,老祖宗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保卫领海,咱也有责任的。” 赵勤也搞不清此刻自己为何会是这样的心理? 之前他想着与德国船保持距离,两边互不干扰,因为他手上没有力量,对方的船大过自己,冒然挑衅自己会吃亏, 但现在不同,自己有两艘炮艇在手啊! 结合早先在京城控听到的消息,他有七八成把握远处的船就是来打捞沉宝的, 奶奶的,敢与菲猴勾结到自己领海来勘探,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阿勤,要不你跟坤哥先开咱的船远离这片区域,我们仨来干他们。” 陈勋想干他们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作为军人,他不缺血性,甚至他比赵勤更加的渴望,但他作为安保人员,再加上与赵勤长久处下来建立的感情, 他很怕赵勤陷入某个泥潭之中。 “勋哥,你认为我是会抛下兄弟的人吗?” 见陈勋还要劝,他大手一挥,“听我的,放心,我不会过于冲动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两边的距离也在拉近,对方船只的航速,还是比不得小巧的炮艇, 距离大概三海里,赵勤打开大喇叭,直接用英文喊道,“前方的船只,我是菲方巡逻艇,你们已经闯入我方监控区域,请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见他如此操作,陈勋也暗松了一口气。 赵勤会放过他们? 当然不可能,他断定对方不会停船,当然就算对方停了,他也可以当作没看见, 连着喊了三遍,他对陈勋嘿嘿一笑,“先礼的部分结束,接下来看你的了,要不你来掌舵,教我这炮怎么使。” 陈勋面上肌肉抽了抽,随即语气冰冷道,“阿勤,一旦开炮,咱就一个活口不留,把对方船只干掉后,咱火速离开。” “对方肯定已经把咱船的编号汇报出去了。” “到时无非就是扯皮,反正没有目击者,我们就一口咬死是菲方干的,与我们无关。” 恰在此时,章嘉致通过无线电呼叫,“阿勤,对方的船还在动,没听咱的,接下来咋弄?” 陈勋拿过步话器,“瞄准,开炮。” “开炮?”章嘉致声音拔高。 “执行命令,给你们三分钟准备。” “是。” 结束通话,陈勋开始调整炮口,接着便取出一枚炮弹上膛,看了眼赵勤,见后者点头, 这艘炮艇上的主炮并非传统的拉绳式击发,而是机械击发,陈勋推动一边的扳机,下一刻整个炮身微微一震,伴随一声巨响,一发炮弹便飞了出去, 几乎同时,另一艘炮艇也开炮了, 炮弹转瞬即至,陈勋击发的这一枚准确的命中船体头部,而另一发炮弹居然打偏了几十米, “你行不行,不行我来。”章嘉致那个郁闷啊,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船只那么大的目标,钱必军居然能打偏了。 钱必军讪然一笑,“好久没玩了,手有点生。” “我来。” 两人换了位置,章嘉致重新进行瞄准,不愧是武器专家,他玩的可比钱必军快多了,而且准头也在线,一发直中对方船体中央。 连轰了四五炮,对方船只速度明显降下来,陈勋观察了片刻,对赵勤道,“对方停了。” 赵勤等了片刻,硝烟完全消失,他这才回道,“不是他们主动停的,应该是动力被炮给轰着了。” “过去?” “走,靠过去。” 通知钱必军,两艘炮艇齐头迸进,没一会便靠到了近前,与上次一样,还是章嘉致先上去警戒, 接着三人才登船,四人两前两后,前边拿手枪,后边持步枪,从船尾往船头摸, 甲板上,有不少被炮轰后溅落的碎片,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洞, “军子,船头。” 陈勋下指令,然后三人便顺着舷梯往舵室走,舵室被两发炮弹击中,这会舱门都变了形, 废了好大功夫打开,发现里面横三竖四的躺着那几人。 “靠,全缩在这?”章嘉致数了一个,总共9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明显欧州面孔的还活着, 此刻他捂着右胸,倒在血泊之中,外露的腿部也被碎玻璃渣击中。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章嘉致不仅在武器方面有天赋,还是个语言天才,除母语外,他会英、日、韩三国语言,听说西班牙语也略懂。 连问了几句,对方也只是低声呻吟,他看了一眼赵勤,见对方点头,他这才凑到近前,将对方的头一拧。 接着一一分辨,片刻对着赵陈二人道,“六个欧州面孔,三个菲猴。” “小章,跟我去检查舱室,阿勤,你先留在这看着吧。” 检查舱室很危险的,陈勋自然不想赵勤跟着, 这次赵勤没有再坚持,他检查着舵室的东西,先找到航海日誌,翻了一遍,发现是德文书写,他压根不认识,但这玩意不能留下来, 他掏出打火机直接点着, 或许有人不解,为什么不干脆扔海里算了,那是因为航海日志一般都是专用防水、防盐纸,扔海里也是隐患, 至于在他们炮轰时或之前,船上有没有与外界联系,这点赵勤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是过后扯皮。 等他检查一番正打算出去,章嘉致居然押着一人进来了,“有活口,这只猴子居然会说中文。” 赵勤看向对方,后者与之前那位没死的猴子一样,立刻跪地磕头如捣蒜,“我知道机密,不要杀我。” “什么机密?” 对于赵勤的质问,对方却闭了嘴,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说出来我饶过你,不说现在就死。” 第1842章 终有消息 菲猴也不是傻子,他怕自己说出来当即会死,但不说的话,又无法取得赵勤等人的信任, 所以只能是一个劲的磕头。 章嘉致在其身后,突然勒住他的脖子将其提起,菲猴措手不及,双眼瞪大,双手用力的去或抠或掰勒住自己的胳膊,腿则用力上蹲,以减少脖子的压力, 但老章曾经可是兵王一员,后撤半步,便让对方的所有动作落空,对于对方抠自己胳膊,他压根无动于衷。 赵勤没有吭身,只是平静的看着, 也就五六秒钟,菲猴的双眼已经不见眼仁,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老章勒的很有技巧,不仅压住了对方的气管,连颈部动脉也一起受了压, 眼瞅着菲猴乱蹬的双腿渐渐无力,老章这才松手,将其扔到一边, 菲猴像是漏气的轮胎,先发出长长的一道嘶声,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还伴随着干呕。 “下一次,我不会再松手。”章嘉致淡淡的说出这句话,便退往一边。 赵勤面上浮现一丝浅笑,“说吧,只要你的消息对我有用,我会考虑留你一命的。” 那人干呕不停,刚开始是真的,后边就有点演的成分了,章嘉致前迈两步,菲猴是真怕了,本能的膝行往后,以期拉开距离, 恰在此时,陈勋进来,居然又带回一个菲猴,“阿勤,这家伙会英文。” 赵勤轻哦一声,换成英文说了一通,得知对方叫瑞亚, 接着赵勤又换回中文先回第一个菲猴,“你叫什么?” “玛丽亚。” 赵勤没忍住乐了,这货倒是跟西方的圣母同名,其实这在菲猴之间并不稀奇,他们先后被西班牙和美国殖民,文化也受到冲击和融合, 所以很多人取名都偏西方化,还有直接叫耶酥的。 看向章嘉致,“把这个玛丽亚打断四肢扔海里,瑞亚愿意说,我们留一个就行了。” 其实刚刚他压根没问瑞亚有啥机密,他在试探玛丽亚懂不懂英文, 玛丽亚听说瑞亚肯说,本想说菲语求证,但刚开口,就又被章嘉致一耳光给打闭嘴了,接着拽住一只胳膊就要用力, 玛丽亚再也受不了压力,赶忙大叫,“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 这次不等赵勤再问,他便主动交待,“我知道你们在找人,我知道人在哪,他们还没死。” 章嘉致和陈勋面上一喜, 赵勤倒是面不改色的轻哦一声,然后对章嘉致道,“把瑞亚押到外边审问,这二人要是说的消息不同,两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等到瑞亚被带走,赵勤接着问起玛丽亚,“人在哪?” “巴克岛上。” “具体说说在什么位置,哪个岛上有多少住民?” “那个岛在苏?海中央,稍接近西南的巴克群岛最左边的一个上,岛上没有住民,只有一个军事基地,负责的是一名文官叫茫信, 一个月前,这伙德国人与他联系,说这片海域有宝藏,德国人负责打捞,他负责这帮人的安全,捞到宝藏怎么分我就不清楚了, 之后便在这附近海域一直探查,十几天前,遇到贵方一艘打捞船, 德国人断定这伙人是来抢宝藏的,便通知茫信,将他们的船给扣下了,德国人看到这伙人中的一员,很是生气,要求茫信把他们全杀了, 但茫信不知是出于何考虑,并没有杀一人,只是将他们关起来。” “总共多少人,一个没死?” 赵勤大概能猜出茫信的心思,想来与德国人的合作这件事,他并没有上报,这样好处自己就可以独吞了, 但他又怕德国人在真正找到重宝后,跟更上一层的人对接,把自己给甩了,毕竟他要的不少, 所以他要握着这些中国人,到时德国一旦毁信,他还有可以威胁的筹码, 毕竟也可以说是德国人绑架了中国人,这要是传出去,会遭受很大压力的。 “总共11个人,一个没死。” 赵勤并没有太多喜色,那帮人也只是暂时活着而已,要救的话就太难了,就算现在把这两人带回去,通过外交手段, 还是之前的担忧,那个茫信肯定会毁尸灭迹后,再矢口否认。 “勋哥,交给你审了。”赵勤有些烦躁,让陈勋将玛丽亚也拖到外边审问, “先生,你答应我,我说出来不会死的。” “谁说要杀你了。”赵勤没好气的训了一句,开玩笑,这两货现在很重要,就是要自杀赵勤都不允许。 等到人被带走,他试了试舵室的无线电,发现居然还能工作,调整好频段呼叫起陈坤, “坤哥,没有异常吧?” “没有,刚刚张领导与我们联系了,问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带着人上岛搜寻去了,没有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 “很好,把船停了做点饭,饿了。” 结束通话,赵勤看着手里的步话器,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了什么,片刻面上又浮现一丝纠结, 正想着,章嘉致兴奋的走进来,“阿勤,核对过了,两边说的一致, 那11人真的还活着。” “那个破岛上有多少人?” “那个岛的港口不大,只有炮艇七艘,没有大排量军舰,其实他们的主要负责范围只是苏禄海区域,到这里算是越界了,估计那个茫信通过人脉,与负责外海的人打了招呼, 除了出来的两艘,现在岛上还有50余人。” “章哥,你觉得我们该去救吗?” 章嘉致神情一愕,再不复刚进来的喜色,几乎没有犹豫,“我们就五个人,阿勤,我们可不能让你涉险。” 接着他也烦躁起来,曾经是军人的他,并没有因为退伍而褪色,所以依旧觉得自己有救人的职责,但阿勤不能去,陈坤去不定能帮上忙, 仅凭自己和陈钱二人,闯一遭可以,但要把11人救出根本没有可能性。 “阿勤,要不咱先回去,到时我们多招点人手或者干脆联系张领导,让他协调军舰…” 此时陈勋也走了进来,他面上的神情同样紧绷着,显然也很郁闷, 赵勤缓缓摇头,“我们回去招人来根本来不及,如果告诉张顺森,我怕那帮人即刻就有危险。” 这一来一回可是要五六天的时间,还不知道德国船在受击之后,有没有通知岛上,如果通知就更麻烦了。 “阿勤,不管怎么办,先得稳住菲方。” “嗯,我再想想。” 第1843章 计划营救 赵勤并不是很担心自己,他有统子,只要不是被炮弹正中炸碎,他就有自我的恢复功能, 但他不能带着陈勋三人冒险啊! 而三人的想法和他完全一样,认为自己去拼命可以,但坚决不能带着赵勤。 赵勤把章嘉致叫到身前,“不管怎么样,让那两只先与基地联系一下,就说刚刚过于紧张,现在一切正常了。 你让玛丽亚汇报,再用英文与瑞亚核对,如果双方复核的话不同,那就把两人都杀了…,咱也全速往回赶吧。” “如果一致呢?”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赵勤看向钱必军,“军哥,陪我回咱自己的船,我要拿点东西。” 下到炮艇后,赵勤开船,对钱必军道,“检查一下武器有多少?” 一番搜检,这才回道,“阿勤,这艘炮弹还有42枚,手枪一把两个弹夹20发子弹,步枪五支,四支M4,一支81-1,5.56子弹270发,7.62子弹60发。” “还有81-1?”赵勤不解,这不是我军的制式步枪吗? 钱必军解释,“阿勤,菲猴这边的海军陆战队几乎用的全是81式,好像是前几年我国援助的。” “艹!”赵勤不禁发泄式的骂了一句,一边骂对方白眼狼,另一边又骂自己家过于仁慈。 钱必军又问道,“阿勤,你打算去救人对不对?” “嗯,但前提是得满足几个条件。” “首先得船上的两个菲猴配合,利用他们自己人好顺利的进入岛中的港口,但如果他们临时反水的话,咱可就危险了。” “所以我要加码。”说着,赵勤又叹了口气,“军哥,我知道很危险,等一下咱开个会吧,大家举手表决,要是都不同意咱就老实回家。” “勋哥和小章肯定会同意,前提是你别跟着。” 赵勤苦笑,不过还是态度坚定道,“要不咱就一起行动,要不咱就一起回家,军哥,我不是累赘。” “我知道,但要是你出了事,咱就算把那个岛炸了,把11人全部救出,依旧还是大败,阿勤,不仅是我们几个,上升到国家层面,你也比那11人重要得多。” “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是不甘心啊,咱出来是找人,好不容易有消息就这么放弃,那咱这几天的努力是为啥啊。” 钱必军没有再说话。 两人回到船上,陈坤已经将饭做好了,赵勤让钱必军先对付一口,他走到库舱做了一下样子,手里多了一个小包,这才折返开始干饭, 吃饱后,又用几个小盆打包了饭菜。 “阿勤,咱不回吗?”陈坤问道, “坤哥,你先在船上等消息,暂时还有点事没确定好。” 坐回炮艇再次上到德国船,章嘉致见到便道,“已经联系了那边,好险啊,那边已经出动了两艘炮艇要过来帮忙呢,那两个货还算配合,没敢耍小花样。” 赵勤心思一动,不过没急着说什么,将带来的三份饭,章陈各递了一份,剩下的一份,让两个菲猴一起吃。 拿出海图,他走出舵室,就在舷梯边坐下研究。 陈勋端着小盆坐到了旁边,“阿勤,你想救?” 钱陈二人跟着他时间不短,对于这位主的一些想法也能摸到半分,现在还没走,说明就是存了救人的心思。 “11个人啊,唉,咱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 陈勋塞了一口饭进嘴,等到将饭咽下才道,“说说计划吧。” “你不反对我跟着一起?” 陈勋苦笑,“阿勤,我反对有用吗?” “哈哈哈,勋哥,不错,你进步了啊。” 陈勋难得的翻了一下眼皮。 “刚刚致哥的话又提醒了我,咱可以把危险降到最低。”他一指海图的某处,“你看将他们引到这里怎么样?” 陈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目测了一番,“离我们这里大概90海里,应该问题不大,不过出于稳妥,还是让坤哥后退30海里。” “可以。” “阿勤,那两个菲猴要百分百配合,否则咱就完蛋了。” “没有办法对他们百分百的信任,只能说赌一把,看我的。”说着,他拍了拍身上所挎的小包。 陈勋不再说话,很快将一小盆饭干完,章嘉致又找出船上带的矿泉水,几人各分了一瓶。 等玛丽亚二人吃饭的功夫,赵勤独自来到船尾,打开系统召唤起虎子,离得并不远,十多分钟虎子群赶了过来, “大虎,你们暂时不用找了,到时跟着我们炮艇一起,我们撤退时需要你们。” 一番安排,虎子群就在船周边游戏起来,赵勤则再度回到舵室,看着畏缩的二人,他面对面坐下, 打开自己的小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看着落在甲板上,一块块黄澄澄的小金砖,玛丽亚两人瞳仁放大,呼吸急促,似乎连身处险境都暂时忘了, 赵勤的手在二人面前晃了晃,直接被无视了, 直到他伸手去拿金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抬头瞪着他。 “这里是四公斤的黄金。”说着,将其中一半一分为二,推到了二人面前,“如果你们老实的配合,那么这些黄金就是你俩的,这一半是订金,等我们完成任务后,余下一半结算。” 用中英文都说了一遍,玛丽亚只顾着点头,伸手就去拿属于自己的一份, 倒是瑞亚要稍稍清醒些,拉着苦脸用英文道,“完成任务后,怎么保证你不会杀我们?” “我要冲进巴克岛上救人,并营造出德国与你方火拼的假象,完不成任务咱都得死,若是完成任务,我会带着你们回国,因为我需要你俩做证, 在德菲双方火拼中,是我们路过救了你们,所以对于我来说,你俩的价值在完成任务后依旧存在, 瑞亚你是聪明人,没有价值的人很危险,有价值则不同,当然只要踏上我国国土,我想再杀你也没那么容易,相信你明白,我国对于犯罪的容忍度极低,哪怕我有很多钱, 当你们完成做证后,到时是走是留就随你们了。” 见他说的真诚,瑞亚暗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黄金,“你不会收回,你舍得?” “哈哈哈,你恐怕对我的财富不了解,在你们眼中这是一笔巨款,在我这里可能都顶不上我一天的收入。” 瑞亚当然不信,这么有钱怎么可能还漂在海上。 “信不信由你,信了这些金子是你的,你得配合我们;不信这些金子是你的,你照样得配合我们,这么说你明白吗?” 瑞亚郁闷的点头,话说得很清楚了,不配合现在就得死。 第1844章 调虎离山 利威并施之下,赵勤可以确定一点,至少现在二人肯定会配合。 “要我们做什么?”填饱了肚子,把金子塞进裤裆里,玛丽亚似乎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工具人。 “从这里快艇去巴克岛,需要多长时间?” “经巴拉克巴海峡,直线距离约在150海里,炮艇全速前进大概五个半小时左右。” 赵勤拿出海图,上边并没有对方所说的什么巴克岛,不过玛丽亚明显也是一个老水手,很快就指向苏禄海中央,与仁爱礁平行的一个岛屿,“就在这里。” 毛估了一下,与玛丽亚所说的距离吻合,“这里有两艘炮艇,等于说现在巴克岛上还有五艘?” 见对方点头,赵勤接着问,“如果要你想办法把五艘炮艇全部调出来,你估计到时岛上还有多少人?” “可能只会留下七八人。” “这么少?”赵勤眉头微皱,有点不相信。 “茫信非常贪财,经常性的会要求七艘炮艇全部出海巡视,要么找那些渔船的茬,当然更多的是临检货轮,往往这时候岛上也只留下几人值勤, 反正在苏禄海里,除非战时,平日里非常的安全。” “茫信敢劫货轮?” 玛丽亚摇头,“除非货轮有明显的错处,通常就是卡一下,对方给点好处费就放行,如果碰到不识趣的,就找理由卡得时间长一些,至于劫货是不敢的。” 赵勤点头,如此说便合理了。 “岛上有没有碉堡之类的建筑?” 玛丽亚摇头,“没有,原本美军还想着在岛上建个导弹基地,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工。” 赵勤看了眼天色,现在大概是下午的四点多,先让玛丽亚到外边休息,他在海图上又定位了一个坐标, 这才拿出步话器,呼叫陈坤,“坤哥,后退30海里,坐标****,你在那休息等候。” “阿勤,到底要干啥,我和你们一起…” “坤哥,船上得有人接应,明天清早可能会有炮艇过来,如果只有一艘那就是我们的人,如果两艘或以上,那你就第一时间联系张顺森。” 与陈坤通话结束,章嘉致来到了近前,“搞定了。” “发动机没坏?” “没有,输油管被炸坏,我找一截管子给换了。”说着,走向舵位处按向启动键,然后便尴尬一笑,因为发动机并没有启动,“我再检查一下。” 这次很快,是电路出了问题,再次启动,船体微微一颤,主发动机开始工作。 “阿勤,往哪个方向?” “再往南30海里。” 船由章嘉致开着,赵勤等人包括两个菲猴全部上了炮艇,看了眼炮艇上绑着的菲猴,陈勋看向赵勤,见后者点头,他走过去, 勒住对方的脖子,用力一拧,然后开始扒对方的衣服,将赤条条的尸体扔进了海里, 见到这一幕,玛丽亚两人又一次颤抖起来,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啊,怎么杀个人连眼都不带眨的! “别怕,我还是那个意思,你们有用所以活着,而他没用所以得死。”赵勤淡笑着宽慰了一句, 他的话刚说完,空中一个黑影渐渐变大,下一刻落在了船上,赵勤上前撸了一把,“夜里得利用你的千里眼了。” 大概晚上七点,船只正式进入菲猴的领域,章嘉致将大船停机,炮艇再度靠近,将几具欧州人的尸体背到炮艇里, 老章又扛了几发炮弹,放在大船的底部,利用之前赵勤拿出的手雷,做了一个简单的延时触发装置, 等到两艘炮艇离开约三海里,后边的大船传来一阵闷雷般的响声,接着慢慢的下沉。 “现在联系基地,要求支援,就说遇到我方的打捞船,而我们携带着有枪支…,我要把五艘炮艇全抽出来。。” 赵勤对着玛丽亚道,末了又加了一句,“是想拿着黄金快活的活着,还是现在到海里喂鱼,你看着办。” 玛丽亚摇头,“先生,你这样说不行的,茫信贪财但并不蠢,可能只会试探性的派出一两艘炮艇支援。 要说你们已经找到了沉宝,正在打捞,但我方靠近时,遭遇了你方的抵抗,请求基地派出全部力量,劫掠所打捞上来的财货。” 赵勤咧嘴一笑,这货还挺精明,知道抓住他人的弱点,“行,就按你说的,你能帮我查遗补缺,成功之后,金砖多一块。” 玛丽亚大喜,接着便拿起卫星电话,一阵的叽哩哇啦, 赵勤用英文问及一边的瑞亚,“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 瑞亚不懂中文,自然不明白两人之前说的是什么,此刻也只能老实的翻译,等翻译到一半,他这才面露恍然,原来这几人要使调虎离山之计。 玛丽亚这一通电话打了足足好几分钟,通过瑞亚的英文翻译,赵勤明白,茫信问得非常细致, 包括抵抗的程度,甚至是财货的多少, 玛丽亚也很聪明,只说看到打捞上来几个箱子,至于打捞了多少,里面是什么也不清楚,至于抵抗, 则说德国佬不让他们用炮,所以只能用枪对射,己方已经有五人受伤。 终于结束通话,玛丽亚面露苦色,“先生,茫信为了财货也不把我们当人的,他反复强调我们不能用炮。” “哈哈,是怕把打捞船轰沉了,还是怕把财货轰坏了?” “都有吧,以茫信看来,如果能把打捞船一起占了自然是更好。” 赵勤难得的在玛丽亚肩头轻拍一下,“放心,我把你们当人,我允诺的一样不会少。” “谢谢先生。” 赵勤看向陈勋,“通知致哥,全速进发。” 因为这边有两名人质,所以另一艘炮艇上只有章嘉致一人,这会钱必军站在门口,小小的舵室已经挤不下了,“阿勤,找到吃的了。” 赵勤接过一看,是压缩饼干,他看向玛丽亚,“你们出海就吃这个?” “是的。偶尔我们也会带捕鱼工具,打点渔获自己煮。” “没有罐头之类的?” 玛丽亚突然咬牙切齿起来,“我们国家太穷,听说也会少量的配一些,但根本就到不了我们的手上。” 赵勤摇头,贪腐是真的可怕,特别是在军队里。 “离巴克岛最近的美军基地在哪?” “靠北会多一些,这边很少。” 赵勤眉头微皱,靠北,那离弯弯很近啊。 第1845章 夜间突袭 茫信并不是无节制的贪,每次有一笔外快入账,总会漏点汤汤水水给底下人, 他并不笨,知道压迫的太甚,这帮人万一哗变就不好了, 但长期他一人拿七成以上,总会有人心理不平衡,比如玛丽亚说及茫信,就颇有咬牙切齿之态。 己方大部分出去救援,他原本一直在等着消息,但过了一会,他有些撑不住还是眯了起来。 时至深夜,一阵海风自窗外吹来,让他突然惊醒,披了件衣服起来,想了想打算去港口处等候。 而此刻的港口处,两艘炮艇将要抵港, 港口已经有一人站在边上,打算上船检查,这也是港口的执行条例规定的, 玛丽亚似乎是下定决心反水,他看向赵勤,“先生,请问有现金吗,我需要一点钱来买通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 “两万人民币够吗?” 还好赵勤带上了自己的小挎包,里面还有几万块的现金。 玛丽亚愣了愣,似乎在算汇率,下一刻惊呼,“那可是8万多比索,不需要那么多,给个两三千比索,就能把这些家伙乐疯了。” “我到哪去搞比索?” “人民币也收的。” 赵勤索性撂了两沓给他,“具体的你自己看着办。” 玛丽亚接过钱大喜,想了想从中点出两千块,分成两半,余下的又一次塞进了裤裆。 “玛丽亚,等一下你带着另一艘艇上的人上去交涉。” 说着,船已经靠上了码头,玛丽亚当先跳下船,紧接着另一艘炮艇,已经换上菲猴衣服的章嘉致也跟着跳了下来。 玛丽亚当先迈步,迎上要求临检的人,“阿拜,你没有跟着出去?” “玛丽亚,你们怎么这会回来了?” “别说了,炮艇在外漂得太久,带的油料都烧完了,再不回来补充就回不来了。” “听说海上很激烈?”阿拜说着,就要越过玛丽亚往炮艇上去, 玛丽亚一把拉住他,“晚上谁和你一起值班?” “怎么了?” “把他也叫来,请二位帮个小忙。” 阿拜脚步停了,面露狐疑,玛丽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并没有直接塞给对方,而是就在灯光下一张张的数起来, “这是人民币?” 玛丽亚没理他,将钱数好后塞进阿拜胸前的小口袋,还轻轻的拍了一下,“阿拜,跟你说实话,中国的那艘船已经被扣下了,这是我从其中一人口袋里搜出的, 不多,也就四千,给你一千够兄弟吧?” 阿拜自然不相信只有四千的屁话,但这一千已经属于意外之喜了,“说吧,让兄弟我做什么?” “嘿嘿,现在太晚了,我想就不出港了,明天一早我加完油料再出去,到时万一有人见着,你就说我是一早上才回的就行。” “这么简单?” 玛丽亚重重点头, 阿拜比了个手势,示意这是小事,又把另一个陪同值班的人叫过来,其实后者也一直在盯着这边, 待对方走近,玛丽亚自然也塞给了一千块,两人分了钱高兴不已,压根没注意跟在玛丽亚身后的是何人,“你自己停好船自去休息。” “我船上有缴获的中国酒,可惜没有菜。” 阿拜双眼一亮,“我来想办法,你们在这等着。”说着,便跑了。 章嘉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另一人还想跟玛丽亚说点什么,下一刻脖子便被人勒住,不待挣扎便听咔嚓一声, 玛丽亚都要哭了,自己也是职业军人啊,怎么这帮人杀人这么干脆的, 不过此刻的他好像也忘了害怕,矮下身从对方的口袋里,将自己刚给的一千块又掏出来, 将人拖到岗位处,全程老章一句话也没说。 玛丽亚站在亮处等着,没一会阿拜便跑到近前,手里还拎着个小包,正要说点什么,下一刻被人自身后勒住了。 将两人清理掉,老章听了片刻,便对炮艇的位置打了个手势, 众人下船,赵勤在船上已经问清楚,人被关在左侧的一处屋子,离港口大约有两百米, “阿勤,你跟小章在这里警戒,我跟军子去救人。” “好。”赵勤手里抱着一把M4,腰间还别着一个弹夹,章嘉致则接过一把AR-15步枪,两种枪区别不大,都是用5.56子弹, M4和熟知的M16都是从AR-15步枪衍生而来。 陈勋又叫上玛丽亚,“你负责领路。” 瑞亚不用跟着,自然留下与赵章二人警戒。 一路上,陈勋很是奇怪,他已经做好了强突的准备,但200米的路程,居然没有一个哨卡,这也太离谱了吧。 “平日里也这么松散吗?”陈勋问及一边的玛丽亚, 后者也在迷糊呢,“不对啊,虽说炮艇全出去了,但肯定会留人员警戒的。” 他一指左边的那块石头,“那里视野很好,固定哨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的,看来茫信这次是真发了狠,把人快抽干净了,他该不会也跟着炮艇出去了吧?” 让陈钱二人更惊愕的是,来到关押处,依旧没有人值守。 “怪了。”玛丽亚嘀咕一句,最终还是归结于,茫信对海底藏宝的重视,将人全部抽到海上去了, 陈勋隐隐有些不安,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因为他已经发现被关押的人了, 这些人似乎被关得有些久,已经麻木,即便是听到脚步声靠近,也无一人往这边看,陈勋试着唤了一遍,“我是中国人,我是来救你们的。” 直至第二声,才引得大家稍有些骚动。 “你真是来救我们的?” “快点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你们怎么才来啊,半条命都没了。” “有水吗,有吃的吗?” 陈勋眉头微皱,不等他开口,倒是关押之中某人轻喝一声,“都闭嘴,人家冒险来救我们,现在听人家的。” 钱必军暗松一口气,心说还是有清醒的。 “大家动静尽量轻点,我先想办法把门打开。” 恰在此时,玛丽亚兴奋的小跑过来,“钥匙,值房没人,但钥匙就挂在边上。” 陈勋不安的感觉更强,但还是接过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都能走吧?” “有点虚,但问题不大。”之前喝斥他人的那人再度开口,还不忘道了声谢,自我介绍一番,说自己叫李正元。 “现在跟着我,大家放心,只要上了船,上边有吃有喝的。”陈勋话落,突然远处一道枪声响起,瞬间又变得密集起来, “勋哥,是阿勤他们那边。”钱必军又惊又急的吼了声, “带着他们不要靠近,让玛丽亚寻其他地方上船。”陈勋最后一个字说完,身影已经窜出去老远。 第1846章 玛的,差点坐了飞机 茫信半夜惊醒,想着去港口看看,顺便就在那里等候众炮艇凯旋, 居高临下,他就发现港口居然还有炮艇,这让他意识到出了问题, 趴在一块巨石后边,他亲眼看到章嘉致连杀了港口的两人,又见炮艇中有人下来, 他分不清是哪来的人,但可以确定一点对方是敌非友, 当看到几人往西去,他大概能猜到目的了,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岛上所有的留守人员,甚至连看守牢房的人也调了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集中所有人员,在港口居高临下布防,就算牢里的人被救出,也会被他们拦截, 甚至还因为多了十几个人,影响眼前这几人的行动,更容易歼灭。 玛丽亚和瑞亚都猜错了,这次茫信虽然让炮艇全部赶去支援,但还是留下了15人守卫本岛,此刻他们已经全部集合,被布防在港口北面的高坡上, “营长,我们不进攻吗?” “等一下,等他们把牢里的人也带至此处,咱一网打尽。” 茫信刚交待完,便听到身边不远处一声惨叫,他不禁开口大骂,扭头时发现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腾空而起,想来是有兵士遭到了袭击, 这会并没时间再考虑,既然暴露,那就不能再等了,“开火,射击。” …… 说回赵勤,他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瑞亚找到之前阿拜提来的菜食,请他吃,他摆摆手示意不吃, 瑞亚不管这些,因为闻到了肉香,这几天吃压缩饼干够够的了, 当下就直接用手往嘴里塞。 “阿勤,没想到这么顺利。”章嘉致看着四周,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现在说还有点早,等勋哥带人,咱离开这鬼地方就差不多了。”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北面高处一声惨叫, 他的反应也足够快,“隐蔽,有埋伏。” 一个翻身躲到一块巨石后边,章嘉致的动作也差不多,两人翻滚时,上方已经枪声大作, 可不敢往建筑物里躲,因为这边全是木制房子,子弹能穿透的。 倒霉的瑞亚,嘴里还包着食物,便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阿勤,没事吧?”章嘉致紧张的大喊, “没事。”说着,他就要抬头回敬对方,结果章嘉致赶忙出声制止,“对方以高打低,千万别露头。” “那怎么办?” 章嘉致从腰间,将剩下的那枚手雷握手里,拉开拉环,根据枪声判断着位置,直接扔了出去, 准头有偏差,但却让压制的枪声为之一滞,对方没想到己方有手雷, 赵勤听到有人惨叫,说明手雷的碎片还是击到了人。 “致哥,要不咱绕到上边?” “不行,有一片开阔地,太危险了。”章嘉致也有些着急,如果是他一人在这,刚刚手雷扔出的刹那,他就会冒险穿过开阔地带, 但边上有赵勤,他不敢带着对方一起冒险, 当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章嘉至还是从石边将枪伸出,毛估着方向打了几枪, 赵勤有样学样,也从侧边伸出射击, 要是早期国家打仗,军人可不舍得这么干,太浪费子弹了,但现在战场不同,开枪以压制居多,所以弹药的消耗量巨大。 他们枪一响,高坡上原本停下的枪声再度还击, 赵勤做这个动作,没有老章熟练,他的胳膊已经伸出了石外,下一刻一声闷哼,他赶忙缩回胳膊,再不缩回枪就得丢了, “阿勤,怎么了?” “没事,被子弹刮掉一层皮。”真实情况是,他的胳膊已经被一枚子弹贯穿了,还好对方用的5.56子弹,也算是自己幸运,只是贯穿了肌肉, 如果是7.62那估计能把骨头都干碎了。 这一刻他也不想那么多,直接打开系统为自己疗伤,至少不能因为疼痛影响自己的行动。 听到赵勤受伤,章嘉致真的急了,额头的汗也沁了出来,恰在此时,有人翻滚至自己身边,他本能的调转枪口, 下一刻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章是我。” “勋哥,阿勤受伤了。” 陈勋看向赵勤处,两块巨石相隔大概七八米的样子,后者已经听到两人对话,当先开口,“没事,就破了点皮。” “勋哥,一直被压制着不行啊,等咱子弹打光…” “那就省着点弹药。”陈勋观察了一番,再度开口,“小章,看你的了。” “说,怎么办?” “等会你开枪压制,我把这边上的几盏灯全打掉,当我灭最后一盏时,利用对方暂时的失明,我要求你冲到海里。” “上炮艇?”不等陈勋回复,他接着道,“给我十分钟,军子呢?” “他带着十多人,听到枪响一半人腿都软了,别指望了,现在1…2…3。” 3字出口,章嘉致再度伸出枪头,这次没有节约子弹,打算清空弹夹,另一边赵勤没听清楚两人的决定,但这一刻胳膊已经不疼了,这次他小心多了, 只是枪口递出,开始射击。 对方果然被压制没有第一时间探头还击,利用这点时间,陈勋猛的站起,端着枪瞄也不瞄,一枪打爆一个灯, 这个枪法,可把赵勤看得羡慕坏了。 等最后一盏灯被打掉,章嘉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往海面冲去, 陈勋学着之前章嘉致的样子开枪,利用枪声吸引对方的注意。 看到老章顺利的入了水,陈勋暗松一口气,事情成功了近半,他没有再开枪, 见此,赵勤也停了枪,对着他道,“勋哥,没受伤吧?” “我没事。” “奇怪,他们怎么也停枪了?” “小心,无论如何别露头。”虽然这么交待赵勤,但他还是冒着风险稍探了头,他怕对方此时摸过来, 这会天色将明,眼睛适应了一段时间,也能看见对面模糊的影子, 又一次探头时,陈勋瞬间汗毛竖起,歇斯底里的对着赵勤喊道,“阿勤,卧倒。” 赵勤不明就理,但他听话,瞬间匍匐于地, 几乎是刚趴下,如同炸雷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旁边溅起的飞石,从身侧飞出去,带着呼啸之声, 他感觉地震了,虽有大石阻隔,但还是被气浪掀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像是被一辆火车撞了一般, 烟尘腾起,混合着浓重的硝烟味,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耳朵除了嗡嗡的,啥声音也听不到。 “阿勤…阿勤…” 烟雾稍散,虽然还听不见陈勋喊自己,但他还是看到对方要往自己这边冲,他赶忙摆手,试着开口大喊,“我没事,别过来。” 心中感慨,玛的,差点坐了飞机,真他玛刺激。 第1847章 成功拿下 陈勋没想到,对方居然动用了火箭弹,更没想到,对方第一发居然打的是赵勤藏身处, 按说自己这边一看战斗素养更高,对方应该先灭了自己才对啊, 要说这还是茫信之前观察的结果,虽然之前他们登陆后,看似所有的命令都是陈勋在下达, 但不管他们对赵勤的态度,还是隐隐保护性的站位,都说明,赵勤才是这伙人最重要的那一个。 虽然这一发有巨石阻隔,赵勤表明自己没事,那下一发呢? 此刻陈勋想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再发射第二枚,所以他探头探的更勤了,但下一刻对方又一次枪声大作,压制得他根本无法再抬头。 赵勤支撑着慢慢又趴回巨石边,背靠巨石剧烈的咳嗽起来,胸口非常闷, 直到系统又一次输出幸运值后,他才慢慢的好起来。 茫信听不到这边的对话,还以为这一发已经解决了赵勤,便挥手示意,下一发对准陈勋隐身的巨石, 只是不等他下令,下一刻码头边炮艇,一道强光正好打在了他们的藏身处,刺眼的光芒让他们都睁不开眼,“找地方隐蔽,快。” 说着,迈腿就想跑。 只是还没跑两步,耳朵听到嗖的一声,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发炮弹准确的落在了他的身前。 利用对方慌乱的时候,陈勋一个翻滚来到赵勤的身边,“阿勤,没事吧?” “没事。”随着他的话落,炮艇又打出一发炮弹, 他刚好看到,轻咦了一声,“勋哥,两艘炮艇都在开炮。” 陈勋也注意到了,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看来是军子赶了过来。” 他猜得没错,他在支援赵勤时,钱必军带着人原地休息,问及玛丽亚,得知这附近根本没有第二个能逃出去的港口, 除了之前他们过来的,其他地方水面落差很大, 钱必军当然不可能老实在这待着,他瞅了一眼,把李正元叫到了身边,“李大哥,跟您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兄弟,知道你们来救咱冒了大风险的,有事你尽管说。” “李大哥,目前来看我们是遭受了阻击,我们这边加上我才四个人,所以我不能在这里保护大家了,不然咱都走不了,对了,你会用枪吗?” 李正元点头,“我在老毛子那边待过挺长时间,没事就跟朋友去搂两梭子。” “行,枪给你,你带着人就在这等着,小心那个菲猴,如果他有异动,直接开枪杀了。” “你呢?” “我得绕过去帮忙。” 李正元有点懵,“怎么绕?” 钱必军没有回复,在其肩头拍了拍,说了声拜托后,便起身往海边跑,落差十多米的崖壁,他几乎未做任何考虑就跳了下去, 李正元见他纵身一跳,自己身体都跟着一颤,要知道这里的水域钱必军也不熟,这万一跳下去就是暗礁,丧命的概率至少在八成, 但钱必军就是没有丝毫犹豫,义无反顾的跳了。 跳下海的钱必军,就一直往炮艇摸去,虽说他没看到战场的真正局势,但通过枪声,他就能判断出,对方是以高打低,且人数占据很大优势。 两艘炮艇还在轰,陈勋也检查了赵勤的伤势,不出意外发现了胳膊的贯穿伤, 他撕下自己里面穿的背心,给赵勤的胳膊上捆扎了一下,“阿勤,这是最后一次。” “好,我答应。” 陈勋点头,“走吧,咱俩一起绕到上边,等到炮声一停,就该打扫战场了。” 接下来的战斗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炮声在五分钟后停了,钱必军再度跳上岸,协助陈赵二人,对漏网之鱼进行围堵, 章嘉致则在检查船,半个小时后,四人再度集合,皆是相视一笑, “军子,通知他们过来,咱回家。”陈勋下令, 钱必军应了一声便往西跑去,陈勋又看向章嘉致,“两艘船没问题吧?” “没有损伤,不过有一艘的油料不一定够,要不我们挤一挤,只开一艘炮艇?” 陈勋摇头,“不行,到时连炮都转不过来,要是被敌方发现,一炮过来咱就全军覆灭了。” 他又扭头看向赵勤,后者笑道,“让他们坐一艘吧,咱坐那艘油料少的,万一不够,到时再召唤虎子帮忙。” 章嘉致叹了口气,“这次得亏是来福提前示警,不然咱就死伤惨重了。” 赵勤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天空,怎么没见来福身影,该不会是受伤了吧? 没过多时间给他思考,钱必军已经带着人返回,“勋哥,怎么安排的?” 陈勋看了眼依旧抱着枪的李正元,对此人的印象不错,“李大哥,给你们一艘炮艇,你们先走。” “什么!你们不护送我们回去?”其中有一人惊呼出口,“万一海面上再碰到危险怎么办?” 又有人道,“是啊,你们要安全把我们送回国内。” 赵勤笑了笑,看着叫嚣的二人,“要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在这。” “你什么态度!” 赵勤直接将枪举起对着那人,“来,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到时我就说是菲猴杀的。” 那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顿时哑火。 “会不会好好说话?” “会…” 赵勤又看了眼其余众人,被他注视到的慌不迭点头表态。 再度开口,“先说明一点,我们没有领到来救你们的任务,我也不是军人,之所以过来,是出于同胞之情,我不求你们内心感激, 就刚刚所说的几句话,我估计你们也不是会报答的人,但你们得听话。” 他看向李正元,后者当先开口,“兄弟,活命之恩我老李会记一辈子,以后用得着尽管开口。” “李大哥,记一个坐标,那里有接应的船,你们先走,我们紧随其后。” 记下坐标后,李正元再度郑重的道了谢,将手里的枪递给钱必军,“兄弟,你的家伙。” “你拿着吧,这一路你当指挥。” “先生,我呢?”玛丽亚很害怕,现在人也救了,茫信他们也死了,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瑞亚死了,他的那份也是你的,现在你跟着他们一起上船。” 玛丽亚就是另一个茫信,听到有钱进账,他连自己性命危险都能忘记的那种,这一刻脸都笑成了菊花, “路上要听话,你对航线比较熟,带着他们尽量绕开出去的炮艇,毕竟只有活着,要钱才有用。” 玛丽亚连连点头,跟着大家上船,然而下一刻他又跑了回来,凑到赵勤耳边,“先生,前几天来了老美的一个小分队,和茫信谈了有两个小时,不知道谈什么。” “早为什么不说?” 玛丽亚尴尬一笑,“我才想起来。” “茫信的办公室是哪间?” “顶上边靠北,门口有旗子的就是他办公室。” “行了,快点上船吧。” 见众人都上了船,赵勤一屁股坐下,“累死老子了。” 又要撑地起来,结果没注意用了中弹的胳膊,“靠,疼死老子了。” 陈勋他们没闲着,将几个欧州人的尸体搬下来,横七竖八的随便一摆,又在他们旁边丢了几支枪,肯定忽悠不到有心人,但他们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阿勤,我们也走?”章嘉致问道。 第1848章 又有新的发现 章嘉致问现在是不是就走,陈勋看了眼赵勤,“想去茫信的办公室看看?” 赵勤抬头看了一眼表,“我们战斗大概花了40分钟,就算茫信发现我们时就通知了外勤的炮艇,他们赶回来也要五个多小时,时间上来得及。 按玛丽亚所说,最近的基地离他们也有两百多海里,问题也不大。” “走吧,去看看。” 四人不再啰嗦,往茫信的办公室赶去,岛本就那么大,相距也才六百来米, 这里的条件有限,是一排三间的木制屋子,中间是会客厅,左边是办公室,右边是休息的。 先在办公室里搜检一圈,并没发现什么,赵勤当先往其休息处去, 房间并不大,里面的陈设也很简单,扫一眼啥也没有,但细心的陈勋还是发现床下边的两个暗格, 一个里面装了有不少的现金,这些他们压根没看上眼,接着搜捡另一个暗格,这里面居然都是文件, 其中一份文件,全是英文,陈勋只看了一眼,便是浑身一震,快速将其合上, “勋哥,是什么?” “阿勤,你还是不要看了。”说着,还就地取材找了几个塑料袋,将其层层叠叠的包起来,用于防水。 赵勤一怔,突然意识到什么点了点头,“差不多撤吧。” 四人最快的速度上了炮艇,此刻刚好天亮,随着船只驶离港口,他看到了不远处腾出水面的几只身影,面上浮现一丝笑意, 当看到一个黑点从天而下,最终落在炮膛上,他笑得就更开心了。 “过了海峡,就会好一些了。”陈勋凑过来说道, “得越过九段线,不然在法理上咱还是站不住脚的。” 陈勋微微点头,“这次其实我们能完成任务纯粹就是运气,还因为巴克岛孤悬在菲主岛之外,他们救援不及时, 而茫信有私心, 应该没有通知本岛。” “为什么这么说?” 陈勋苦笑,“阿勤,这是一个国家,咱对付的不是土匪,一个国家不仅有海陆力量,还有空军力量的,如果茫信将消息传出去,飞机出动,咱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勋哥,我明白了,答应过你这是最后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回去后,我第一时间就要回趟京城。” 赵勤指向他腰间,“怀里揣的文件?” “嗯,现在看来茫信绝非只是一个基层军官那么简单,估计回去又得扯皮。” 不过随即他笑了笑,拍拍腰间,“有了这个,咱不求有功,功过相抵应该问题不大。” “很重要?” “针对我方的,具体的你还是别问了。” 赵勤起身,找了一瓶水,又找了一个罐头盒子,先给来福倒了点水,剩下的一仰脖子,全灌进了肚子,“饿了,饼干还有吗?” 要说压缩饼干的口感,确实说不上好,但绝对顶饿,吃了一小块再喝点水,就有了饱腹感, “睡一会吧。”陈勋在炮艇里找到急救箱,将他的伤口重新处理了,这才劝道, 酒精擦到伤口那个酸爽,赵勤整张脸都变形了,没办法啊,他不敢过于依赖于幸运值,否则恢复的过快,就说不清了。 炮艇不大,他就背靠着炮台闭着眼养神,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钱必军欢呼,“过了九段线。” 又听陈勋开口,“折道向北,全速前进。” 迷糊间,他刚睡着,又被陈勋给叫醒了,“阿勤,船没油了。” “到哪了?” “离咱船还有70海里左右。” “行,该带的东西带上,这艘炮艇放这不管了,咱找虎子帮忙。” “枪呢?”章嘉致问道。 “先带着,快接近我方船只时,扔海里。”陈勋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勤也无所谓,夜间趁大家没注意时,他已经捡了几支扔空间里,甚至连那个没被炸毁的火箭筒,外加两枚小火箭都扔进去了。 招唤来虎子,四人陆续爬到虎背上,其实钱章二人,早巴不得那破炮艇没油了, 毕竟,开炮艇哪有骑虎子过瘾。 赵勤依旧是坐在大虎身上,“大虎游稳一点,我困死了。” 说着他干脆就躺下了,背上足够宽敞。 虎子此刻的速度与炮艇相仿,当然这只是省力的游法,如果它们全速冲刺,可是能达到近60节的, 大概一个多小时,赵勤被一阵极低沉的声音惊呼,抬头远望,发现大蓝小蓝居然还在这一片海面,而且刚刚的那一声,分明是在呼唤他。 他站起身,对着大蓝的方向挥了挥手, 并没有要求虎子调向,远处一个小岛在望,这就是他们的目标,毕竟他们不可能直接骑着虎子靠近自家的大船,那艘船上现在除了陈坤,还有救出的人员呢, 很快到了岛边,赵勤让陈勋等人上岛,“你们等我一下,我去跟蓝鲸打声招呼再过来。” 没人要求跟随,因为他们都知道,蓝鲸和虎子群都在这片区域,只要不是碰上大排水量军舰,那就没东西能威胁到赵勤的安全。 “走吧,大虎。” 虎子群缓缓调转方向,下一刻便往蓝鲸的方向游去, 与上次一样,他直接爬到了大蓝的背上,“你怎么还没离开?” “哦,大虎没有下达撤退的指令是吧,哈哈,这个怪我…,什么,你找到了沉船?” 赵勤心思一动,“你带路。” 他又爬回大虎的背上,跟随着蓝鲸往西边游去,此刻的位置应该在南沙诸岛礼乐滩的南边一点, 礼乐滩并非岛屿,而是礁滩,也就西南角少许位置露出海面,大部分面积皆是暗礁, 大蓝带着绕了一个大弯,便看到远处海面,蝠鲼群在一片海域水面上活动,不时有贴着海面腾飞而起的, 大蓝没有再靠近,虎子也没有,赵勤知道,那里是处很浅的暗礁,它们怕自己过去被搁浅了。 “在这等我。”在大虎的头上轻拍一下,他便跳入水中,往那块区域游去,大概一个来小时,他再度游回,面上浮现惊喜之色,“虎子,记住这个位置,走,咱回去。” 等他回到岛上时,已经有两个小时了,看到他身影,陈勋三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现在点火?” “嗯,弄点烟出来,通知咱的船来接咱。” …… PS:这个情节告一段落,看了不少兄弟的反馈,说赵勤去救人是败笔,我也认真反思了一下,说实话这个一大段剧情写的都有点垮,跟主角救不救人关系不大。 嗯,书已经没有大纲了,现在真是想到哪写到哪, 说实话,我自己也很不满意这个情节,这就是没大纲的坏处,开了头就没法改,只能硬着头皮写完。 看来真的不宜再写了,喜欢有始有终的铁子忍忍哈,我争取在30万字内完本, 还是要谢谢大家的不离不弃,这本书让我们生缘,希望下本书我们缘份继续,至于下本书写什么,哈哈,老山还没想好。 第1849章 人心难测,属实正常 差不多半个小时,李正元开着小艇过来的,他手里还端着枪,玛丽亚与之同行。 确定是赵勤几人,玛丽亚比李正元还要激动,“先生,真的是你们平安归来,太好了。” “你们怎么会在岛上?”李正元不解。 赵勤不得不编个理由,“离岛还有两公里的时候,炮艇彻底没了油料,我们不得不游到这里,然后生火求救。” “还好,咱离得不远,我们才能注意到,走,回去。” 等到四人上船,李正元又一次将枪递还给钱必军,这次后者没有推辞,不过接到手也只是将弹夹卸下,然后分两个方向扔进了海里。 上艇靠到大船边,一直在等候的陈坤见到几人,居然双眼一红, 他知道,这一行有多危险。 “坤哥,你这黑眼圈有点重啊。”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笑道。 “阿勤,我一人看着船没办法合眼。”还一句陈坤没说,就算能合眼他也睡不着啊。 “有吃的没,饿了。”从昨天出发到现在,也就对付了一小块压缩饼干,这会已经下午两点多,能不饿才怪呢, 又看向李正元,“李大哥,你们上船吃了没?” “赵总,我们都吃过了。” 赵勤与他们闲聊之际,陈勋已将本船巡视了一圈,此刻上前面带愕然,“李大哥,船头咋绑了两个人?” 赵勤一听,也快步往船头走,李正元跟在身后,有些尴尬的解释,“两人不怎么老实,不是我一人的主意,几个兄弟一商量,只得先绑了,等你们回来再说。” “咋个不老实法?” 这次陈坤抢先开口,他性子也算相当沉稳了,这一刻语气中都带着怒气,“一上船就让我开船,我说等你们,这两货又说菲方的炮艇撵过来怎么办, 要吃的要喝的,我让他们自己动手,他们还不满,兴许是仗着人多,看只有我一人,还想和我练练。” 赵勤眉头微皱,等到近前看到两人面孔,他也就不惊讶了,因为这两货就是在巴克岛上,非要赵勤他们一起护送的那两人。 “这是挨揍了?”他笑着上前,将其中一人嘴上堵的布取下。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你们犯法了,我回去就告你…” 赵勤含笑,语气不高道,“信不信你再叫,我让你俩回不去。” 声音戛然而止,赵勤长叹一声,“唉,救你俩还真不如救条狗。” 此时,李正元才说及,两人上船后有些过分,但大部分人还是感念赵勤几人的救命之恩, 见这两人越说越难听,然后大家就动手揍了两人一顿。 赵勤看向其余的几人,“你们的态度让我心里好受多了,至少我觉得没有救错人。” “他两人太不像话。” “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为救俺们受了伤,我们心里感激着呢。” “你们不来,我们不是被他们杀了,也得渴死饿死。” 赵勤听着舒服多了,“咱现在回家,大家都安全了,放轻松都好好睡一觉。” 众人齐齐欢呼。 “饿着吧,俺会做饭,俺看还有些食材,给您做两道拿手菜,您等着。”有人自告奋勇往餐厅走去。 赵勤走到被绑的两人面前,一人踢了一脚,不轻不重, “我知道错了,你别打我了。”松口嘴的那货挨了一下后,居然流起了马尿。 “记清楚,我叫赵勤,天勤集团董事长,目前全国富豪榜我好像排在第四,全国优秀青年,优秀D员,国家ZX委员,回去告我的时候,总要知道我是谁。” 听他这一串报下来,李正元都懵了, 刚刚称赵总,他是在知晓对方是非官方人员后,客气的称呼,现在听对方这么说,这也太夸张了,又是董事长,又是优秀青年的, 这才多大,居然还是国家ZX委员! 不仅他懵,跟在身边还没有散的都懵,就连那两个被绑的,此刻也是瞪大双眼,面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坤哥,歇着去吧。” 将陈坤撵去休息,赵勤来到舵室,先启动船只往北行,接着便打算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张顺森, 刚刚伤口再次沾水,这一会陈勋又找了急救箱过来,让他先暂停,帮他重新消毒包扎, 酒精清洗伤口时,他不禁又是嘶了几口,贯穿伤啊,仅是擦拭是没用的,里面也得清洗的。 陈勋为了转移其注意力,开口玩笑,“阿勤,你这素质不去当兵,绝对是军队的损失。” “我要是不从商,还是商界的损失呢。” 陈勋愕然,“也对,好军人不缺,有良心的企业家可不多。” “哈哈,勋哥你这心思有点黑暗啊,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卧槽。”勋哥学坏了,居然搞起突然袭击,差点把整瓶酒精倒在他胳膊上。 终于包扎好,赵勤抽了张纸巾,擦掉额头的汗,拨通卫星电话,他要给张顺森一个惊喜。 “张叔…” “阿勤,辛苦了,我联系几次都听说你在外岛亲自巡视,唉,估计是没啥指望了,我看明天再找一天,不行就回吧,我实在是…” 叙叙叨叨,张顺森说了有一分来钟,赵勤压根插不上嘴, “喂,阿勤,你在听吗?” “张叔,你压根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听筒里张顺森讪笑, 赵勤没有再卖关子,“张叔,我闯祸了。” “咋了,有啥事我帮你顶着。” “估计你也顶不住,我杀了姑且算是人吧。” “什么!”另一头,张顺森明显大为震惊,好一会才道,“你不是在海上嘛,杀了谁,几个人,除了你带的人有没有他人看到,哦对了,你带的人能不能放心?”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 赵勤含笑回道,“杀了好几个,全是菲猴。” “哦,那还好,没人看到吧,没人看到你现在就回,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张叔,你就不问问我为啥杀他们?” “你在那个区域,能碰到他们也正常,是不是他们要扣你的船?”张顺森自行脑补。 “不是,好几人我是闯进苏禄海里的小岛杀的。” “咋可能,苏禄海相当于菲猴的内海…,不对,阿勤,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赵勤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张叔,篓子我捅下了,不过人我也救出来了,11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个个生龙活虎的。” “真的,都活着?”张顺森近乎于嘶吼的声音。 “坐标****,张叔,您让船往那开,咱在那碰个头。” “好好好,阿勤,我…你…真的全救出来了?”张顺森有些语无伦次, “张叔,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1850章 人多热闹 赵勤挂了电话,此刻被救出的其中一人,将饭菜直接端进了舵室,听他人的称呼,此人好像姓杨。 确实是饿了,赵勤招呼陈勋,两人席地坐下就吃, 老杨倒是坐到舵位,看了一眼数个仪器上的显示,明显也是个会开船的。 尝了一口,赵勤向他竖了个大拇指,“杨大哥,你这手艺可以自己开个饭店了。” 老杨嘿嘿一笑,“船上调料还是不齐,等靠岸你给俺个表现的机会,保准给你整一 苏然看去,确实有一山岗坐落在那,山顶尖锐,下方那黑黝黝的洞口很是显眼。 而计划的唯一难点就在于,格耶是一名三级巫师,并且在军队中服过役两年。 就在这一瞬间,大烟鬼眼中的轻视尽皆消失,没有鲁莽的使用跳斩技能,耐心等着雪鼠跳下来。 可对外宣称,如果各国都修建了如同牛阑邑一样的堡垒,那么攻城一方很那破城,可能会导致进攻方不敢进攻的诡异和平。 子产当年就是用严守旧规矩的方式,收回了各个贵族家族“僭越”的土地,分给那些没有土地的国人的。 “您是不是真的会预言术?”玛娅插嘴说道,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耳中听得周玄的询问,大殿中的所有长老们不由得通过眼神交汇了一番自己心中的想法,最终却是全部老神在在地端坐于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任何人主动请缨。 现在鲁维克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难题,该如何解释他和伊芙琳的身份问题。 听完英雄眼泪的故事,弗雷德也是长吁短叹了好一会,为西蒙的故事叹息,他到底是英雄还是叛徒,只怕没人能分得清。 拿陈南金开刀,一出手还是“谋结大将”这样能够往上攀扯的罪名,显然是以李继勋为最终目标。 将飞行魔灵兽干掉之后,罗宏立即与倪星空、阳明一起支援已经汲汲可危的柳霓虹她们,将几乎被攻破的防御圈再次扭转回来。 本来他们放弃了这一次的任务,加上又得到了诸多的好处,压根就再没有想到过,还会得到众神的赏赐。 而属于第十二军的第八团和独立骑兵团暂时继续留在敦化,直到这次反讨伐作战结束。 不过陈妮也不是没有防备之心的天然呆,虽然开口劝阻,但却没有亲自上前将老人扶起,生怕老人像先前那般意yù擒拿着自己来要胁罗宏他们就范。 此时在迈锡尼的战船上,那些斗志昂扬的勇士们,都仰着头,神色呆滞的望着空中的那个如同战神一般的男人。 当然,这些人有的大喇喇地露出面貌,但更多则是用黑纱、白纱等物覆面,隐藏自己的脸。还有些显然易容过的,但那些手段都远远比不得叶殊所使出的□□无缝,不着痕迹。 想想草原上的那些黑影,仅仅是神明的血脉和执念,在经历了上万年的时间后,就能够衍生出这样的强大存在。 风凌奚静静听着,待全数听完,他眼中似有无数剑光闪动,面上怒意一闪而过。 季景西心里一千万个不情愿,自打昨日知道杨缱同他在占星台上说了半天话,再看面前人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可靖阳和杨缱都在,他不想生事,简单一权衡,恹恹地把手搭在了枕上。 不过当然现在没有跑,只是在外面,和赤炎虎还有风十里聊聊天。 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楚枫也就没有在多问,随后向两人告辞,准备离开。 第1851章 如何收尾 与李正元闲聊结束,后者接着去喝酒,赵勤不愿意再喝, 一方面他没有酒瘾,喝酒纯粹是看心情,其二他只要吃饱的情况下,就不想再喝白酒, 饿着的时候,闻酒是香的,饱了闻酒是臭的,很奇怪。 来到舵室,这一会开船的是章嘉致,“阿勤,应该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坐标,刚刚领导来了电话,他们已经到了。” 赵勤看了眼GPS,此刻他们已经到了中沙群岛南边,只要 “尼玛!”财哥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拎着扎枪就冲向门外,他身后的人紧紧跟随。 “今晚咱们吃饺子,晚一点你罗伯伯也回来。”夏虹把肉馅剁好,在切茴香。 说完,就跟夏伦辉率先走了进去,老爸跟老妈有些拘谨,但也紧跟在秦泽身后。 惊鸿和云祁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儿,云烽则稍微放慢了速度照应着实力相对低微的惊鸿和云祁。 中午吃过午饭,一行人从民宿走出,坐上了电视台事先准备好的大巴车直奔京都大学体育馆。 “罢了罢了。”荆泽铭一听这话,就知道方采薇又要开启“强词夺理”模式了,自己口齿也算伶俐,可在开启这种模式的方采薇面前,世子爷还是要甘拜下风的,于是不再多说,又直挺挺躺了下去。 霍港口岸基础建设还没有建完,农贸市场建在中国境内,周围有铁丝网拦着,远处还有高高的瞭望台。 这里荆泽铭则是怔然良久,才起身来到里屋床上躺下。他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暗道这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分明半点凭据也没有。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怎可能这般轻易就被拔除? “听说你亲生父母给你留的有一种石头,石头呢?还有你被辐射后,怎么活下来的。”叶风摸着下巴问道。 孙夫人从起初的对她满意,转变为排斥,又因上次在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孙夫人对她更是厌恶了。 狩失神心里已经充满了无比的好奇,为什么身为人类的鼬,有那么强的力量? 金一树枝斩杀了上去,金已经准备过了,即将斩杀到鼬的时候,金就停下手中利刃。 “我自己都管不了,怎么管他?”高媛阴沉着一张脸,语气更是冷漠。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但并不是荷尔蒙乱飞什么的,更不是多巴胺增多,而是圭一单方面的被催眠了。 “你想知道将三把鬼彻融合在一起的办法吗?”突然,白胡子目光凝重的看了一眼宇智波鼬手中三把鬼彻,缓缓的说道。 到了最后,各种求饶都说了一遍,今天没有一种有效果,顾逸就像听不到一样,将人翻转着,偏生她身子骨又娇软得很,揉成各种形状,翻来覆去的。 最最要命的是长生天地势太险峻复杂,那些人吃过一次凤凰眼的苦,就分散开来,时不时的像影子一样冒出来,然后又突然消失在黑暗之中。 听完宇智波带土的话,之后,无论是卡卡西,还是波风水门都是极其愤怒。不叫的狗,爆发起来才是最为可怕的。 夏欣芸作为夏氏的千金,若是嫁入顾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事,夏氏必定跟着水涨船高,地位也会上升。 她打算若是时间来得及要去趟窑厂,谈谈做餐具的事儿。家具方面,她有心拉着李长青单干,正想着如何安排,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秦星仔细看去,有些像程树。 “谁也不能怪,成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而且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换作谁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村上自我安慰道。 第1852章 如何收尾(2) 与张顺森聊了近一个小时,其实老张很想赵勤细说说真相是什么,但他又怕问了以后,自己到时啥忙帮不上就尴尬了, 唉,算了,回头问问自己姐夫该怎么还赵勤的人情吧。 又经历了将近两天的航行,船终于靠港, 张顺森没作停留,当即带着十余人直奔机场,陈勋跟着一起,他也要去京城。 赵勤到家时,因为胳膊还绑着纱布,可把家里人紧张坏了, “没事,在船上磕了一下,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好。” 老道看了他一眼,又在他身上闻了闻,“给你的经书还在念吗?” “在,没事早晚都会背一遍的。” “还好。”又对一脸担心的陈雪和吴婶道,“没多大事,不必担心。” 他的话作用明显,吴婶忙着给他准备吃的,赵勤跟着陈雪上了楼,“怎么没看到姐?” “回京城了,说她还有点生意,忙个一个月再回来。” “下次再来找她要房租。” 陈雪笑着轻拍了他一下,“你好意思开口你就要。” 其实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就是不能沾水,所以洗澡比较麻烦,陈雪不顾他的反对,走进浴室要帮他洗澡, “伤口要上药吗?” 赵勤没让她把伤口解开,不然看一眼就得露馅,“不用,我明天一早去趟医院,让医生搞吧。” 搓着搓着,发现某处可以挂毛巾了,陈雪没好气道,“看来还真伤得不重。” “它要是真老实了,你就哭吧。” 陈雪伸手在他大腿上轻掐了一下,又涂了点沐浴露在手,便开始有节奏的清洁起来。 澡洗得时间有点长,洗完之后神清气爽,看了眼睡着的儿子,这才将换了身干净衣服的老婆轻轻拥怀里,手抚着她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吧? “嗯,正好是夏天,可烦人呢。 ”夏天坐月子可比冬天要麻烦, 现在不同以往的条件,产后洗澡长辈还是让的,但就是不给吹空调,想想就热啊。 这个还真没法子,赵勤也担心老婆因为一时贪凉,落下月子病,看能不能找人,把这间屋从风冷改成水冷,这样屋子没有明显冷风,或许能好些。 感受到身后男人又有了反应,陈雪扭了一下屁股,将东西给夹住,“老公,咱还生吗?” “不生了,两个孩子就行。” “万一这一胎又是儿子呢?” “不管男女都不生了,等孩子稍大些,你愿意做生意就去做,愿意出去玩,到时我陪你一起,咱趁着年轻,把想去的地方都转一遍。” 两人还待说什么,楼下传来赵安国的声音,“爹来了,我先下去。” 瞄了一眼赵勤下半身嘿嘿一笑,“你等一会。” 赵勤郁闷啊,伸手掏着耳朵,听说这样降温比较快,果然没一会某处恢复温顺,恰好此时平安醒了,他将孩子抱起,先到厕所把了尿,这才抱着他下楼。 赵安国看到他的伤势,眉头也是一皱,“什么破事都能找到你。” “爹,以后这事我也不管了。” 老赵轻哼一声,又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不过也好,人找到了,你这也算是积了德,” 赵勤不想再说这事,岔开话题道,“马上旺季来了,村里现在咋样?” 说起这个,老赵的面上浮现一丝笑容,“比去年上人要早,现在村游客每天大概能维持在2000多,村酒店二期也住得满满当当,市里与我们合作的三家酒店,几乎也不咋担心客源了。” “排的节目怎么样?” “咱的价格低,只要来玩的都会去看,每天两场,几乎场场爆满,正头疼着呢,目前我们单场可容纳1400人,要是旺季来了,咱两场肯定坐不下。 到时估计要开三场,演出的人员怕是会累不轻。” “爹,跟省那边对接一下,看能不能再吸纳一批人,渡假村那边建成后,在里面也会有个小演出厅。” “嗯,已经在协调了。” 单厅1400人,算是小厅了,一般景区的演出厅都能容纳2500人以上,之所以没搞太大,是当时赵勤定的,大一些固然好,但位置稍偏的话,体验感就极差了。 “大国,咱喝酒,让孩子先扒拉两口饭。”老道心疼徒弟,看二人只顾说话,便终止了话题。 “先生,我敬你。” “这五粮液也不错,比葵花不会差。” 赵勤笑着应和,“年份更长些,尽管喝吧,又收了不少,够你们喝的。” 通透了,反正已经拿定主意不想着囤货升值,本也是给两老子满足口腹之欲的。 饭后,赵安国又说及另外一件事,“你则哥家的小子,五月份圆锁,你大舅上次来提了一嘴,意思肯定是想着咱家去人,到时你看有没有时间,有的话陪我一起。” “行吧,我把事情安排下,到时我过去。” 所谓的圆锁,自是本地的习俗,寓指孩子满12周岁时,魂魄已全,通过习仪祈求平安的。 晚八点,老赵回了镇上,赵勤则直接上楼睡觉。 第二天,他起床时,院子里已经很热闹,王家声带着淼淼晨练,钱必军将狗笼子打开,打算带两只大狗去遛, 阿铭和平安,在院子里跌跌撞撞的追逐玩闹,小狗则跟在身后凑热闹,不时高兴的叫两嗓子, 然后,两孩子没一会,嘴里也发出了汪汪声。 最懒的当属几只小猫,大清早就趴在墙头上打着盹儿。 “走吧,咱也出去转转。” “你的伤口…” “说了,没事。” “净逞能,昨晚也不知谁半夜翻身压着了,在那抽冷气。” 赵勤尴尬一笑,陪着老婆出了门,为了避开游客,两人选择的是往下走,顺着海边转一圈回来,刚好吃早饭。 阿铭一般不会在这吃,被他老娘抱走时,还哇哇的大叫, 至于淼淼,压根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而且小丫头除了酷爱甜食外,其他吃啥也不太挑,看她吃饭就觉得香。 饭后,她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还在吴婶的脸上亲了一口,可把吴婶高兴坏了,看那样子,估计伺候小丫头一辈子也甘愿。 老道吃完就出去了,听说他现在有两个窝点,一是在小卖部门口听人天南海北的吹牛, 另一个则是和四爷爷一起,在村小广场和几个老头闲侃, 与以往不同,现在出门口袋里还揣着一包烟,他自己几乎不抽,都是用来打给别人的,只要烟打完,他就会自己到地窖里去拿。 赵勤换了身衣服,今天他要在钱必军的陪同下去市医院处理伤口, 因为这个他还专门给市领导打了个电话,不然估计到医院,医生看到伤口后又得报警, 从市里回来,也才10点钟,结果刚到村子小广场边,他的车子就被人给拦下了,“赵勤,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1853章 京城来人 钱必军眉头一皱,站在了赵勤身前。 “军哥,别紧张,先让开。” 等到钱必军让开,赵勤才细打量面前的三人,并没有穿制服,其中一人举着的证件还没收起,上边抬头是‘国家安全部’, 边上停着两辆车,他扭头看了一眼,通过半开的车窗,发现里面坐着的一个还是熟人,上次在卢爸那里审他的杨主任。 他含笑上前,“哟,杨主任好久不见,我犯了什么事,要劳动你大驾,带着国安的人亲自登门?” 他的声音刻意的拔高了少许,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杨主任很是愤怒,瞪了一眼外间的三人,他下的指令可是,让三人第一时间控制住赵勤,以最快的速度带回京城审问,这也是为何他亲自跑一趟的原因, 但三人明显把差事给办砸了,这时候还给赵勤开口的时间。 三人也很郁闷啊,要是赵勤一人他们第一时间就动手了,但自己刚拦住对方,那个保镖就插进来了,那一双眼睛跟鹰隼一样, 给人的感觉就是,随时会动手把自己仨儿给反拿下,谁还敢再有动作。 “赵勤,请你配合。” “放心领导,我肯定配合,但咱可不能干不教而诛的事吧,不能因为我在京城和您见面,语气过激了些,这就找到我家来。” 赵勤嘴上配合,但就是不上车,不仅不上车,他说话时还刻意对着小广场的方向嚷。 “哼,这次出海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还是主动交待的好。” 赵勤轻哦一声,“杨主任,您到底是哪头的?为什么要这么怀疑和对待自己的同志呢?” “赵勤。”杨主任火大,然后又对着几人道,“愣着干什么,带人上车我们走。” 车上又下来两人,集合之前的五人往赵勤面前压迫,钱必军这下不做样子,直接掏出手枪打开保险,“我受上级指令保护赵勤先生,你们的证件不管用, 如果你们真的要带走我的监护人,请支会我上级,解除我的职责。” 五人见他掏出枪,且还打开了保险,顿时一慌,其中两人也从腰部抽出枪,与之对峙。 “把枪收起来。”杨主任赶忙开声制止。 他的人收枪,钱必军看了眼左右,也识趣的关保险收了枪,因为这一刻,至少有上百的村民围了过来, 几个老头老太太,端着小马扎,直接往两辆车的前后一坐, 老太太还在嘀咕,今天去镇上啥菜涨价了,老头们则相互打着烟,点着自己的在那吞云吐雾, 在他们往前大概五十米,三辆货车一辆辆的横在道间,司机下车,手里拿着套筒扳手,嘴里嚷着车子居然这时候坏了,然后就身子一缩,钻进了车底, 再往前,老张拿着村里的规划图,指挥着挖掘机道,“呐,就这一块下雨积水,好几个游客都滑倒了,快点挖开重新铺一下,咱可是全省的示范村,得对游客负责。” 让杨主任气的差点吐血三升的是,一边还有一个死瘸子,居然拎着方便面和开水,在那叫卖,“一时半会走不了也别急,泡面火腿肠应有尽有,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不用数几道保险,就是眼前围着的人群就是大麻烦, 老杨急火攻心,对着同行的几人道,“还愣着干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先把人群驱散开。” 几人愣了愣,试着叫喊几声,压根没人理他们, 有人一急,又一次掏出枪,不管不顾的直接对天空放了一枪,这一枪没吓着村民,倒是把杨主任给吓得不轻,这要是真冲突起来,先不说自己会不会受伤, 到时法不责众,说不得责任还得落在自己头上, 毕竟这次来拿赵勤,可是自己派系一方的决定,并没有支会另一方, 原本想着,以最快的速度审出点什么,先把赵勤有罪给定下来,这样不仅赵勤玩完,保护他的那帮人也会受一番打击, “谁叫你开枪的!”杨主任不敢下车,只能在车里破口大骂, 开枪的人很郁闷 ,是你让我们不管用什么办法驱散人群的,自己不开枪震慑,这帮人怎么可能动。 “报警,让本地警方来处理。”杨主任对身边的人道,这一会他是真急了, 恰在此时,一个青壮带着几人,直接来到开枪的那人面前,“你开枪,把我奶吓着了,你看怎么办吧?” 那人一瞅,发现一个老太太捂着胸口躺在地上,迎着几个青壮要吃人的目光,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求助的看向杨主任。 原本还算克制的双方,颇有一触即发的危险, 此时,赵勤笑看着杨主任,轻描淡写的道,“方哥,先带五奶去医院看看,真有事咱再找他们算账。” 他这一开口,算是给紧张的局面降了温,那几个青壮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自然不用去医院,又坐回马扎和另几人热络的聊起来。 “杨主任,你咋想的,来村里抓我。” “赵勤,你这是公然对抗司法…” “杨主任,先说明一下,一是我现在连违法嫌疑人也算不上,其二,你们违反了法律程序,我严重怀疑你们公器私用,我更没有配合的义务。” “你等着,等警方来看你还嘴硬。” 赵勤叹了口气,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杨主任,你信不信事情越往上闹,你越带不走我, 县市的人可能因你的身份,不敢和你正面对抗,要是省里知道了,你觉得省里会给你面子吗?” 杨主任再牛逼,又不是局里的那几个,一省大佬是什么级别,开玩笑呢。 警方来得确实够快,毕竟杨主任报警时亮明了身份,但他们来了后,压根没有抓人的打算,更没有解救杨主任几人的意思, 只是搞个大喇叭在边上播报,“打人犯法,冲动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请大家保持冷静。” 然后就作壁上观。 “你们怎么不抓人?” “报告领导,我们作为基层警察,是保护公民的,他们没犯事,我们当然不能抓人。”汇报的姓陈,是本地的所长, 至于原先的薛哥,早在去年就调到了县里。 “他们拦了我的车。” “没有吧,我问了,几个叔婶他们平日里,就在这里晒太阳,是你们要驱散他们,再有那几辆大车,刚好坏在这,我已经催促他们抓紧时间修理了, 至于村里修路,人家规划图上写的就是今天上午十点动工。” “你…你居然与他们勾结?” “报告,我们可不敢,要不您给县市打电话,没号码我这有。” 第1854章 京城再来人 赵勤就算再牛,他也不敢公然对抗国家执行的,之所以这么做,是居于两点, 第一,他清楚只要自己被他们带走,肯定要吃亏,到时自己就算不招,也会被他们扣屎盆子, 其二,从上次卢爸的态度来看,显然与杨主任这一派系非同一路子的。 至于说村民包围是受他指使,开玩笑,为村里做了这么多,还需要他指使吗? 而杨主任,明显是托大了,本以为只要亮明自己和同来人的身份,赵勤就会惊得六神无主,乖乖跟自己走, 到此刻,他情知差事办砸了,他没再给县市打电话,正如赵勤所说,闹得动静越大,他更带不走赵勤, 将车窗升起,他不得不给京城去电话, “真够蠢的,跟你说了要秘密抓捕,你不是昨晚到的那边,怎么晚上不即刻抓捕,非得拖到今天上午,等着,我协调人去配合你工作。” 挨骂了一通,杨主任再看边上在跟几老头闲聊抽烟的赵勤,面上的恨意更浓了。 他这下也真的没办法了,只能在车上坐着干等, 赵勤也不想和对方讨价还价,刚刚镇上的领导也来了,这位挺好玩的,两边安抚,但就是不说具体某一方对错,更没劝村民离开的打算, 不过让赵勤意外的是,镇干部来了都有一会,而且他也看到对方打了好长时间的电话, 怎么到现在,省市没有电话来询问自己? 按说这么大的事,他们不仅要问,还得尽快赶过来才对, 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赵勤就想明白了,省市没有出面,其实就是变相对他的支持,毕竟他们一旦出面,就必须要平息和驱散村民, 道理上讲,杨主任代表的是官方,代表上边的意思,他们没道理帮着赵勤。 想明白这一点,赵勤心思一动,直接关了手机,他很担心某个领导突然发话,让他跟着车走,至于维护自己的那帮人? 他们想联系到自己,总会有别的办法。 这不刚挂了手机,老道就靠近了身前,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没事关啥机,你小师妹打来的。” 接过电话,赵勤笑着喊了声,“姐。” “还知道有我这个姐啊,发生这么大事不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我就是怕你为难才不说的。” “你不告诉我,害我被我爸批,我爸发了好大一通火,让我问问你,你是不是要造反,虽说对方手续不全,但你也不该组织村民公然堵车。” 赵勤叫起了撞天屈,“姐,你这可就太冤枉我了,我没叫村民啊,不信你回来问问相熟的。” 他并不是很担心,如果卢爸真生气要办他,这通电话就不可能是卢安打的,当爹的,怎么可能让一直疼爱的女儿当黑手套呢。 “那你也不对,快点劝村民让开。”下一句话风一转,“就算他们不听你的,你至少要保证杨主任他们的安全,听到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将要挂电话,卢安突然压低声,“怪我不在家。” 赵勤有点懵,大小姐啊,京城才是你的家,当然这话他可真不敢说出口,否则对方保准发飙。 “对了,你猜我昨天见到谁了,她还托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 “我咋猜得到,你就直说吧。” “等我回去再说。”电话挂了, 赵勤瞅了一眼,老道又不知去哪了,他只得先将手机装着,安姐也变坏了啊,开始吊人胃口了。 想起安姐电话里所说的,他找了个凳子站上边,对着周围人道,“领导是下来抓我的,你们都让让。” 又对着前方修车的几人道,“你们车子修好没有?” 其中一人讪笑道,“阿勤,真不是刻意挡你被抓呢,真坏了,怕不得修个一两天的。” 赵勤没理对方的俏皮话,又看向堵着车前后的阿公阿婆们,其中一个老头在马扎头磕了磕手中的烟袋, “阿勤,这马路还是老子带着人修的,老子在边上晒晒太阳,管你啥事,我警告你,你小子别管得太宽,小心我揍你。” “对对对,后生仔越来越不听话了。”又有一个阿婆附和道。 赵勤看了眼杨主任,耸了耸肩,最后才对边上的瘸子道,“别在那晃了,给我泡碗面,多加一根肠。” “哟,我就是见这人多碰碰运气,还真有生意啊,你等着。” 没一会,还真是一桶泡面递到他手里,“王中王,淀粉含量少点。” 泡面这玩意,要是一年不碰,偶尔闻着是真香,但要是天天吃,闻到那味就想吐,赵勤三两口就把一桶泡面对付了, 接过老朱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才对杨主任道,“领导饿了没,我请客,来家里一趟,没道理饿肚子,你放心,再等等,这帮阿公阿婆,马上就回家吃饭了,到时我肯定跟你走。” 杨主任重重一哼,“赵勤,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青壮提着保温桶过来,递给其中一个阿婆,“阿奶,中午我娘烧的卤面,里面有海蛎子和虾仁。” “你娘孝顺,知道我就喜欢这个。” 接过打开的桶,还没吃一口,就对周边老姐妹道,“老二老婆这个卤面做的还行。” 别人自然又是一番恭维,说儿媳孝顺比儿子孝顺还要好之类的, 陆续的越来越多人送饭,更奇葩的是,这会边上还有替班的,哪个要去上厕所,屁股一抬,立马又有老头老太太给替上, 看到这一幕,杨主任自然清楚,自己又被耍了,“赵勤!” “杨主任,真和我没关系,没想到他们准备的这么充分,要不这样,等你调集的人到来,连这帮人一起抓了。” 杨主任好险真的一口气没上来,他抓这帮老头老太太干什么,难道回去当祖宗贡着吗? 当然,赵勤没太过分,他并没有离开,而且吴婶送的饭他也没有吃,还让老朱给他们送了一箱矿泉水。 陈坤暂住的老宅,陈老太太本想让儿子,直接把自己抬到车前边躺着, 不过当陈坤正想这么干时,被村里路过的几个老太太给劝住了,说白了,维护阿勤这样的事,哪里还要外村人出手, 这会陈坤就站在赵勤旁边,“阿勤,就这么僵着?” “放心吧,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军装,肩章上两道金色的橄榄枝旁,两枚五角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其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来的也是熟人,赵勤没急着迎上去, 倒是对方,看到现状以及在车里黑着脸的杨主任,没忍住乐了,“哟,杨主任这是深入基础,给村民开大会呢?” 第1855章 过去了? 来的人是上次的赵主任,他身后陈勋居然跟着一起, 打趣了一番杨主任,见对方脸色越来越不好,他这才满意,扭头找到赵勤,“阿勤,让人退了。” “跟你去京城?”赵勤试探的问道, “去啥去啊,到你家去看看,当然如果你要去京城有事,过后也能去,顺便捎上我,我跟你说,那公务机我还真没坐过。” 赵勤会心一笑,瞟了一眼两辆车,赵主任面上笑容一收,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见对方这样,他走到了方珲面前,“珲哥,不会再有事了,让大家散了,让张叔指挥挖机把前面的道平一下,让他们安全离开,别为难。” 交待一声,他便带着赵主任回了家, 家门口,赵安国抽着烟,看到赵勤回来暗松了口气,不过看他身边的人,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 “爹,这是京城来赵领导。”又给赵主任介绍,“我爹,现在我们村的主任,咱村能发展这么好,都是他带着村民们弄的。” 赵主任看上去比赵安国还要大些,此刻上前主动握住对方的手,“老弟啊,我在部队辛苦,你在地方辛苦,革命分工不同,但咱都在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啊。” 赵安国觉得这人说话真好听,上来就叫老弟也透着亲切,“领导们忙大事,我们可比不了。” 赵主任摆了摆手,“咱估计不是一家赵,所以也论不清辈份了,但一笔写不出俩赵字,所以咱还是兄弟相称吧,职位无大小,全看贡献, 老弟啊,和平年代你比我们做的有意义多了。” 赵安国也不知道该咋客气了,只得请领导屋内喝茶。 进了院子,赵主任细打量了一番,微微点头,“院子不错。” 对着坐在正厅门口的老道微微一笑,这才对赵勤道,“安排个安静的房子,咱聊聊吧。” “到我书房吧。” 赵安国本想跟着一起,被陈勋给拦下了,“叔,放心吧,阿勤不会有事的。” 书房内,也只有赵主任一人进来,赵勤开始烧水泡茶,对方也不催促, 直到两人各喝了一杯,赵主任一指他的胳膊,“去医院看了没?” “没事,我体质好恢复得快,医生说再有十来天就可以完全愈合,不过这里留的疤可能要跟着一辈子了。” 赵主任郑重的道,“那不是疤,那是军功章。” “领导,您这么一说,我就心里就有底了。”赵勤嘿嘿笑了两声。 “深入敌穴,解救自己同胞,谁还能说出个错字。” 赵勤一指马路的方向,“他们。” 赵主任摇头,“不用管他们,秋后的蚂蚱。具体说说,陈勋同志的汇报不清不楚的。” 赵勤心里明白,勋哥不可能说的不清不楚,这是领导要核对二人所说的有没有不同之处,从而判断有没有隐瞒, 对于军方,赵勤的态度很直白,几乎没有任何修饰的还原了事件整个过程, 当然,虎子和大蓝它们的助力,自然是不好宣之以口的。 赵主任含笑听他说完,随即伸手点他,“你小子还真是不老实,最开始的那两支枪不可能是张顺森为你准备的。” 赵勤正想解释,其实他也准备了另一套说辞, 但赵主任居然摆了摆手,“这事不必解释了,以后注意点,我之所以来迟了两小时,就是来之前领导找我谈了话, 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赵勤本能的想站起,赵主任哈哈一笑又将他按着坐下,“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你小子有时候孙猴子,有时候怎么又成了小老鼠。” “赵叔,我属鼠的。” “别打岔,领导让我告诉你,保持初心不忘本,勇当标杆,敢当标杆,明显的小错不准再犯。” “什么是明显的小错?” 赵主任轻哼一声,“私藏枪支还不是错?” 赵勤赶忙点头,同时也明白了领导们的定义,这次他去救援并非错事,而是他保持初心的一种表现。 赵主任又好奇起来,“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个玛利亚那么听话的,我们几个人问及,他都一口咬死是被你救的,坚持你告诉张顺森的那套说辞。” “他爱财,赵叔,你知道,我不差钱。” 老赵恍然,不过片刻苦着脸,“这钱我可做不了主给你报销。” “小钱,没啥可报的,赵叔,这事对我没有后续的影响吧?” “你要是不强烈要求一定要嘉奖,那就没事。” “嘿嘿,本就没指望。” 听他这么一说,赵主任突然叹了口气,“阿勤,咱是做事的人,虚名过甚有时候累人,我和领导都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你做的一切,不会全被人忘记的。” “菲方那边?” “不用你操心,无非就是嘴炮,而且他们不敢承认扣押我方船只和人员的,那么就无法证实你们深入救援。” 赵主任是雷厉风行的性子,说完这一句便站起了身,“在家好好养伤,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 “听您的,要不在家吃个晚饭再走?” “回去还有事。” 赵勤跟在身后,直接将几人送到了村口,他们的车子停在这边, “赵叔,近期能去南沙那边作业不?” “就非得去那边?” “那边资源好啊,随便上一个岛就够渔民吃一个月的,我估计再过几年,国家就会将那块区域列入永久禁捕区,咱现在不捕就太可惜了。” “你小子还真把自己的主业当成渔民啊。” “本来就是。” “别跟这次一样,深入太多应该问题不大,那边我方的巡察,近期肯定会增多。” 上了车将要关门,赵主任又把他叫到身前,在他左胳膊上轻拍了拍,“军方欠你一个大人情。” 赵勤知道,应该是跟陈勋带去的那个文件有关,目送车子离去,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情恐怕难以变现喽。 往回走的时候,老张第一个迎向他,“阿勤,没事吧?” “有人要给我扣屎盆子,得亏咱村里人给力,没让他们把我带去屈打成招,现在更高的领导知道了,所以让他们滚蛋了。” “没事就好,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咱好。” “张叔,不管咋说,谢谢你们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快点回去休息吧。”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问及,赵勤皆含笑应对,到了家门口,陈勋叫住了他,两人站在门口的大石上。 “阿勤,杨主任是司法口的。” 见赵勤有点懵,陈勋再度提醒,“刘智家里在司法口的影响力很大。” 赵勤恍然,沉思片刻又问道,“谁让你提醒我的?” “赵主任。” 明白了,这话老赵同志是不好直接跟自己说的,但也不想看他蒙在鼓里。 第1856章 利用与被利用 “刘智啊,这老小子还不老实,看来之前的惩戒轻了啊。” 其实,赵勤不是不想把那兄弟俩干趴下,实在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这是国内啊,有些手段用不上,他也不敢用的。 “看着路。”赵勤想着事,低头往内走,好险和自己老爹撞满怀, “爹,你去哪儿?” “买菜,阿雪娘家人都来了,你快点进去吧。” 赵勤这才知道,自己老丈人一大家子都来了,想想也是,这么大的事,离得这么近,就算陈雪不说,估计也该传到镇上了, 结果他刚要往里走,又被老爹给拉住了,“这事算过去了没?” “过去了。爹,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大部分人还是认可我这一趟的功劳。” 老赵轻嗯一声,“这次村民帮了忙,咱要是挨家送东西肯定不会有人收,说不准你还得挨骂呢,我想着,后天就是三月廿三, 到时村里肯定热闹,不行就依你的名义,请全村吃一餐。” “我正想和你商量呢,爹,你考虑的比我周全多了。” “家里的船,应该都得回来吧?” 赵勤轻嗯一声,妈祖诞辰的大日子,想来他们不会不着调的给忘了。 “行了,我去买菜。” 这次倒是赵勤出手拉人,拉着老爹来到外间的大石边,给他打了一支烟,迎着对方疑惑的目光道,“爹,你知道我救的这帮人,他们为何会去那里吗?” “不是说勘探嘛。” “不是,德国佬不知从哪听说,那边有沉船的宝藏,被一个华裔捅到了国内,他们说是官方人员,其实是几个古玩行赞助的。” 赵安国瞪大眼,看了眼左右,只有陈勋站在大概十多米开外,他压低声问道,“找到没?” “他们没找到,我倒是在回来时发现了。” 老赵同志早就免疫了自己儿子,那莫名其妙的好运气,“你是怎么个打算,还有那边不是很危险嘛。” “我问了赵主任,说现在双方发生这样的事,在短时间内,菲方肯定不敢再越界太多,我发现的那块区域,比我之前找人的地方,离咱近得多。” 赵安国一听也不淡定了,意识到在外边不是谈事的地方,他快速道, “这事不必瞒着你丈人,我先去买菜,晚上饭后再细聊。” 看着老赵同志离开,赵勤想了想又拨通了阿晨的电话。 “阿勤哥…” “明天回来,后天是妈祖诞辰咱热闹一下,过后有点事你跟着我一起去办。” “好,时间长不长?” “大概一周到十天,我的建议是,就别让你老婆跟着来回折腾了。” “好。” 挂了电话,赵勤正打算进门,就见淼淼背着书包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哇,小叔,你在这等我吗?” “是啊。”赵勤扭头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消失,再度收回目光,“走吧,我们进屋。” “我先回家跟我娘说一声。”淼淼又转身往隔壁跑去,自从上次的事,夏荣现在对孩子明显看得更紧了。 目送着淼淼回了家,他终于可以进院子了,一脚将摇着尾巴凑上前的阿呆给踢到一边,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正厅门口,陈父和老道一人搬个椅子坐那闲聊。 “爹,咋不进去坐?” “阿东在打电话,好像是家里的渔船在报货,我们嫌吵,在门口坐会,事情结束了?” 赵勤将一直装在口袋的老道手机还给他,这才回复,“本来也没多大事。” 老道轻哼一声,“看来有人是把你当成工具了。” 赵勤愕然,“师父,细说说?” “自己去想,想不明白就算我告诉你,你下次还是会被人当成枪使。” 陈父叹了口气,“阿勤,咱以后还是少跟那些人打交道了。” 老道摆手,“阿雪爹,咱也不用矫枉过正,阿勤走到今天这步,不跟那些人打交道会更危险,这是没法子的。” 赵勤先扯了个椅子坐老道边上沉思,一言不发,好一会才一拍大腿,“师父,你说我小师妹回去,也是他们计划之内的。” “差不多吧,别怨你师妹,她回去前可能不知道,但以她的聪明劲,现在肯定是明白了。” 将上次在卢家,杨主任咄咄逼人的审问一联系,这件事其实不难想清楚,只是赵勤到底两世离政治都太远,压根没有警惕这些, 见他面上阴晴不定,老道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别想的过于复杂,有时候被人当枪也不是坏事。 切记一点,人活一世,逃不开利用与被利用的樊笼,人家在利用你,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 赵勤一愕,如此想也对,自己被人当枪,自己又何尝不是利用对方的影响力来确保自己的安全,说白了一点,要是自己没有和对方的这一层关系, 自己这次敢深入菲后方救人吗? 别说什么相救同胞的大义,像杨让任这样主观认定赵勤就是有错的人不在少数。 见他面上释然,老道知他想明白了,会心一笑又和陈父闲聊起来,“我新配了一款药酒,留着咱自己喝的,让家声泡了几坛子,得过三个月左右。” “那我到时可得好好尝尝。” 赵勤不打扰二人,进了厅中,陈东对他招招手,又将面前两张纸递给他,对着电话道,“阿勤在旁边,你要不要和他说两句?” “行,那就两点钟我等着接货。” 挂了电话,笑道,“两边的收获都不错,大船明天上午9点左右到家,两艘小的夜里两点半左右。” “还真不少。”他一指画了两个方框的位置,“东哥,这是啥意思?” 陈东尴尬一笑,“鹦鹉鱼,鹦鹉两字一时想不起来,我就画了两颗牙齿。” “正常,上次我写家里船工的名字,好半天愣是想不起来猫哥的全名叫啥,还是阿雪提醒我的。”(我赌铁子们也记不得,嘿嘿。) 说笑了一番,赵勤又问,“娘在楼上?” “在楼上跟阿雪聊天,你嫂子接孩子去了,估计一会就会过来。”陈东的面上浮现一丝担忧,“真没事了?” “可能还会有所动作,但跟我关系不大了。” “那就好。” 恰此时,赵玉霞接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大女儿已经上小学六年级,比阿远还大一岁,小儿子倒是和淼淼差不多, 皮实的不行,刚好淼淼进来,他就要和对方玩, 刚开始还要当老大,被淼淼崩了几下,他也不哭,倒是老实的跟着,一口一个姐姐的叫。 “这小子不错。”赵勤和陈东出来看到这一幕,赵勤笑着道。 陈东翻了一下眼皮,“你是说他欺软怕硬吧。” “识时务本就是一项本事的,东哥,我是说真的。” “要不把这臭小子放你家养一段时间。” 这下轮到赵勤翻眼皮了,“别问我,问我师父去。” 第1857章 港城人欲来 晚饭的时候,陈东还是舔着脸,敬了老道一杯后,提出将儿子陈少宣丢在这边养一段时间的想法, 陈父也是一脸的渴盼,毕竟就这么一个亲孙子,谁不希望能成材, 老道夹了一小块春笋就酒,待全部咽下,才不客气的道,“你现在虽忙,比之之前要好,你自己都不向心教育,指望别人能教好?” 无视陈东满脸通红,老道接着道,“自己多带带他,作为父亲你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以后每周放这边两日,跟着学点把式,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老道的意思很明确,他不可能再像教王家声他们那样,再去带孩子, 就算是淼淼,也没有脱离家庭教育,当然早先他是想把淼淼带到道观里的。 “听您的,我一定多花心思在孩子身上。” 老道见他说得诚恳,主动举了杯,陈东赶忙起身轻碰,“你也看到了,家声的变通比不得你跟阿勤,我能教会孩子方正, 但咱这样的家庭,顶门立户的只知方正是不行的。” “先生说的是,我陪一杯。”陈父也将自己的杯中酒干了。 老道呵呵一笑, “阿雪爹,孩子根骨不同,自然造化也不同,有些时候咱的教育要顺势而为,本来有些偏材,若是强行矫正,那是在泯灭天性,不可取。” “您老说的是。” 恰在此时,平安不知怎么摸到了桌前,扯着老道的衣角,老道见了大喜,将孩子一把抱起,“都蹭桌角了,想吃什么跟师公说。” “师公,我来带着弟弟,你喝酒。”老道听淼淼这么说,更是高兴,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好好好,小心别让你弟弟吃到骨头了。” 陈家人见此,又是释然,又是羡慕, 羡慕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老道到底还是个人,是人自然就亲疏有别,看平安和其他孩子是不一样的, 自己求着老道不教,以后赵勤不让老道教平安,估计就变成老头急了, 至于释然,因为这是人之常情,再说平安到底也是自家的孩子。 饭后,陈母和陈嫂子带着两孩子回了镇上,陈雪和吴婶带着平安与淼淼上楼,明天是周六,估计今晚淼淼是没打算再回去, 家里的男人,聚在会客厅, 陈父洗了手,给边上的妈祖像上了香后,先问起赵安国,“后天天后娘娘诞辰,咱这边咋准备的?” “过年时,镇上刚搞完巡游,这次岸上就不搞了, 后天上午祭典,全村人肯定都在,下午请了几个表演班,杂耍和戏曲都有, 下午四点开始,流水席,不仅全村人参与,所有的游客,只要有兴趣,都可以来吃。” “哟,那代价不小。” 老赵同志大气的摆了摆手,“村里的开销算阿勤的,请游客这边,我算了一下,顶多25桌,一桌按600块来算,15000块对村里来说,并不算啥。 第二天,则是请妈祖上船,带着大家伙巡海,到时船上要升幡挂灯,分两场,愿意跟船的都跟着, 第三天,村里还会有戏唱,就没有统一的活动了。” “这和岛上好像冲突了吧,领导那边怎么说?”陈东不禁担心道, 要知道,他们市的某岛自90年代就开始,每年举行妈祖诞辰的节日了,都是本市的,上边肯定不允许资源分散。 “怎么可能冲突,我们就是村里庆祝一下,难道领导还不同意,到哪也没理不是。 至于说有游客参与,我们又没以此来谋利,他们愿意参加,我们有这个条件,难道还要拦着大家对妈祖的一片心意?”赵勤很随意的道, 陈东轻呵一声,心想还百亿富豪呢,无耻起来,跟早先那个穷小子没啥区别, 不对,应该说,赵勤这两年混得太好,自己差点忘了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无耻的人。 “不说这个。”赵安国结束这个话题,看向赵勤,“还是你来说吧。” 陈家父子一脸疑惑的看向赵勤,不知道又要说啥, 赵勤本想开口,下一刻吴婶拿着他一直在楼上充电的手机走下来,“一直响个没完,阿雪看了备注,让我拿下来给你。” 赵勤接过,发现是港城来的电话了,他一拍额头,把那帮人忘了个干净, 赶忙回拨过去,“霍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刚出海回来。” “就说你小子不是这么不靠谱的人。” 赵勤汗颜,说是四月初请这帮人来的,结果从国外回来,没两天他就出了海,连个电话也没给对方,属实不应该。 “我和老神仙说了,明天中午的时候直接到厦市,你要没时间,就安排两辆车过来,你何叔和李叔他们跟我一起。” “有时间,肯定去接你们。” 挂了电话,赵勤看向老道,“师父,港城人明天来,你咋没我和说?” “你这到家又是受伤又是要被人带走的,我还没抽出空呢。 ” 嗯,实则是,老道还真没把他们的到来当回事,不是电话提醒,他自己都给忘了。 “爹,明天一早家里得多备点菜,吴婶一人肯定忙不过来,算了,我问一下乡味能不能调个厨师过来。” 赵勤说着,又拿起手机,赵安国开口制止,“明天让嫣嫣娘过来帮忙,你嫂子不也在边上嘛,不行还有你罗婶子,就别去烦乡味了,他们那比你这忙多了。” “也行。” “那你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家里还要添置啥,把卫生搞一下。”赵勤又说道, 赵安国笑了笑,“这帮人的脉啊,别以为什么老牌家族,我还真能号得准,只要你师父往院中一坐,哪怕给他们啃几天青菜,他们也不会说啥。” 老道毫不谦虚的也笑出了声,“你爹说得对,没必要太当回事。” 赵勤苦笑,“不是敬他们的身份,而是敬他们对我的照顾,在港澳两地,他们都帮过我大忙。” “对了,要不要和领导说一声?”赵安国提醒道, 赵勤略一沉吟,想了想道,“第一天就别让领导出面了,不然他们也烦,如果他们能多住两天,肯定得和领导打声招呼的。” “就怕你瞒不住,他们一到领导就知道了。”陈东说的很实在。 赵勤摆摆手,“不说这事,说说我这次出海发现的沉船宝藏。” 陈家父子瞪大眼,“又有宝藏!” 连老道也好奇的问了一句,“啥时节的沉船,都有啥?” 赵勤摇头,“目前只知道德国人一直在找,不知道他们从哪得来的消息,我也只知大概位置,至于有什么我没下水查看,暂时也不清楚。” 第1858章 徒儿宠师父 陈东把茶几清理干净,赵勤把海图拿出来摆在上边, 指着南沙靠东北的一处位置, “这一处叫礼乐滩,是南沙中最大的一处暗礁,平均水深近200米,而在其最上边,有个雄南礁,这里水较浅,我发现的位置大概就在这。” 原本大家还当他说大概位置,会比较模糊,此刻在图中一看, 好嘛,已经非常精确了,就等着大家出发去捞呢。 陈父和赵安国所表现的兴趣,明显比赵勤还要大,前者手在图上一掐,轻嗯一声, “大概700海里,要是勤奋号的话,两天时间就能到。” “大勤,有想法?” “村里太忙,你怕走不开吧?” 赵安国摆手,“接下来也没啥忙的,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全中国的村主任,估计我是坐班最勤的一个,也该给自己放个假。” “那咱一起?” 赵安国点头,没成想老道突然插口,“我也去。” “师父,船上不舒服的。”赵勤劝道, “哼,老子又不是没跟船漂过。”老道对金钱自是没啥欲望,他的心态与赵勤差不多,纯粹就是好奇沉船里面到底都有啥。 “阿勤,哪一天?”陈父问道, 赵勤算了一下日子,“妈祖诞辰结束,咱就出发,开团结号吧。” “打算带几个人?”陈东问道,末了还跟了一句,“我肯定跟着。” 对于陈东愿意跟着,在他的意料之中,没成想三个老同志也要跟着,加上自己这就五个人了, 当然真到地方肯定要下水,三个老同志可不行,别把他们好不容易养好的风湿又搞犯了,所以还得再找几个能干活的。 “大哥,阿和可以,阿晨我也叫回来了,不行,加上柱子哥或者猫哥。”他说出口的几人,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 “阿勤,还有阿勋跟阿军,他们肯定要跟着。” “小章呢?”陈东问道,现在陈坤和章嘉致至少在家里这些人的心目中,已经不是小透明了。 “京城这几天在陆续来人,致哥要安排他们,这次就别跟着了,要是老爹跟着,坤哥就留家里,村里的事多少能帮上点忙。” 赵陈两个老同志齐齐点头,也知道章嘉致负责的才是重要事,经历淼淼的事后,没谁再敢把安全不当回事。 “镇上的房子还要等三个月左右,小章之前住的你不是打算给加工厂嘛,包括小勋和小军住哪…” 赵勤手往西边一指,打断老爹的话,“爹,下边我不是还有两个院子空置的嘛,够他们住的了,不过还得安排一个住处,过两天有几个女同志过来。” 保护家里的女眷,男的到底还是有些不方便,这几个女保镖,按于俊和华临说,可是花了大代价的。 “这个我来弄,你不用操心了。”陈父又看向陈东,“镇上超市边那套房子给腾出来吧。” “知道了。” 陈家在镇上经营多年,生意一直做得不错,房产自然不止一套。 “咋又打岔了,接着说找船的事。”老道将话题扯回来。 “师父,具体的我们上船再讨论,明后天我会买点东西。” 老道听没啥要讨论的,他看了眼时间,“那你们接着聊,电视剧要播了。” 赵勤愕然,“师父,你居然追剧?” “废话,老子追剧咋了,对了,你不是跟那帮人熟嘛,能不能跟他们说一声,一天多播一集,还有我蛮喜欢那个叫不辣的,有时间带我去见见他。” 赵勤瞪大眼,自己师父还追起星来,要说不辣现实中可不咋的,第三者插足啊, 不过想想,插的是董小姐,好像又情有可愿了。 见老道上了楼,赵勤拿起边上的手机翻了下号码便拨了出去,“老黄,查一下我的团长在哪个渠道播,问问电视台要多少广告费,把一天一集改成两集。” 老黄愣了愣,好半天才道,“赵总,这是咱自家制作的剧。” 赵勤也是一怔,“那咋弄?” “明天我让人给您送份拷贝,但这个剧刚开始卖,您可别把拷贝弄丢了。” “知道了,对了,六月份在我们省城,你搞个我团的庆功会,把主创都请来,我要见见他们。” 老黄似乎是牙疼,声音压低了少许,“赵总,这个剧卖得很差,庆功别人会笑话我们的。” “这部剧的制作费多少?” “原本计划是3000万,但导演浪得有点狠,超支了1000万。” 赵勤略一沉吟,“这样,你让导演把原片的开头结尾,各加五秒钟给天勤做广告,你安排个人来签合同,这部剧天勤买了,6000万, 买了之后,这部剧还是给你来卖,卖多卖少与天勤五五开,不过前尾的广告不能剪了。” 老黄大喜,还是这好事,这部剧他已经做好亏一半的准备了,“听您的,我明天就安排人送拷贝过去。” 挂了电话,赵勤笑了笑,要说这部剧在电视台的收视率一直就很一般,没办法,开头有些拖沓再加上题材过于沉重,没有一点阅历的人是看不进去的, 但这部剧过个十年,在互联网上很火啊, 到时不管谁要剪片花,都必须得加上天勤几秒钟的广告,嗯,这么一算,现在花的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你啊你,你师父要是知道为了他看一部剧,你掏了6000万,他肯定得训你。”陈父颇为欣慰的笑着道, 心想这才是真师徒啊,老道为何好好的道观不住搬到了家里,还不是宠着弟子, 而现在来看,这个徒弟反过来宠师父也是不讲道理的。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赵安国跟着陈家父子一起回了镇上。 赵勤上楼,本想着夜间要出去,自己打算睡楼下的,但陈雪不让,到了一点半左右,他便起了床,简单洗漱出门, 刚出院门,发现不远处一个身影,见到他便迎了过来,“赵总,我叫严全,负责今晚的安保。” 赵勤挠头,现在到的好像有六个人,但具体的分工他压根就没管, “严哥,以后叫我阿勤就是,谢谢你愿意过来。” “赵总…阿勤,你要出去?” “走,陪我去镇上。”严全本想说再叫个人过来看家,赵勤给制止了,“家里人只要不外出,你们不用守着,咱村里人心齐,再加上家里几条狗,不会有事的。” “队长安排的。” 赵勤掏出手机,便给章嘉致发了个信息,让人成夜的在门口值班,折腾啥呢。 到了镇上,发现收购站一楼的灯光亮着,他刚打算进去,却又见陈东出来了,“阿勤?” “东哥是我。” “走吧,到码头,有不少收货的车早都到了。”陈东搬着一箱饮料,严全很有眼力劲,赶忙上前接过。 第1859章 三艘船陆续归来 两人到码头,自有不少人迎上前打招呼,与早先不同的是, 刚开始,赵勤只是陈东身后的小跟班,那时候对外说船都是陈东的,而他只是给人打工罢了, 看在陈东的面子上,大家才会和他随意打个招呼, 而如今,赵勤只要出现,他必然成为这许多人之间的焦点,甚至很多渔老板本不用亲自来收货的, 知道是赵勤家的船,也会亲自跑一趟,无他,混个脸熟, 对于他们来讲,只是认识全省首富,有时候就是为商的本钱。 赵勤和众人挨个打了声招呼,合作的时间挺长,几乎所有人姓什么他都能记得住,且他可没自己已是什么全省首富的感觉,还是一如两年前那般, “黄叔,怎么又是你亲自跑,该歇歇给我黄哥锻炼机会了。” “吴叔,上次协会搞放生仪式,我咋没看到你?” 一圈招呼下来,他一包烟就见底了,这才稍清净的在一边等着船来,这会陈东比他还要忙,正在跟一圈人讨论着行市的变化, 大家不知道原因,自过年之后,海鲜价格回落的挺厉害,并不像前几年,只要涨了就不跌, “阿勤,你眼光开阔,这海鲜的价格还会跌吗?”之前的老黄问起了他, “黄叔,在我看来,衣食住行的标准是跟着国家经济的整体发展看齐的,经济上行,这方面的价格就不会跌得太离谱, 之所以今年的价格一直回落,那是因为咱这边的海鲜价格前两年一直虚高, 就算这样,跌的也只是通货,一部分高货的价格依旧在涨。” “那通货的价格涨不上去了?” “也不是,我估计得稳定一段时间,黄叔,就拿鲈鱼举例,我记得三年前我讨海时才18块一斤,现在浙省那边普遍在25块,咱这都40多了, 如果再接着涨,我都快吃不起了。” 他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还说他吃不起,那海鲜生意就没得做了。 其实,对于通货价格的把控,是渔业协会会长和几个理事一起决定的,只是做得比较隐秘,大部分协会成员都不知道而已。 “哟,船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大家的目光全投向了海面,看到两团灯光浮于海面,前后相差不足一海里。 又等了近半小时,船只这才靠岸,阿和第一个跳下船,“哥,你回来了,要找的人找到了没?” “找到了,先到旁边吃点东西,都帮你们安排好了。” 阿和应了一声,不过没有一个人去,而是等着另一艘船全靠了岸,他这才带着一部分去吃饭, 赵平留了下来,带着几个船工负责看着卸货, 之前卸货,只有赵勤一个人几乎不动手,现在大家都不用动了,只要看着帮工们别把货弄乱了就行。 先卸的是鲜货,赵勤看了一眼,不禁好奇,“咦,怎么这么多活的九节虾?之前报单没听说啊。” 赵平笑着解释,“之前报单就有的话,时间长根本就养不活,这是报货后那一网收上来的,当时离家已经不远了,没抱啥指望,结果还有意外之喜。” 两兄弟聊着天,赵勤没注意老童走过来,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下, 好巧不巧,刚好拍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脸都变了形。 老童懵了,“阿勤,我没用力…” 赵平在这方面倒是非常的警醒,“胳膊受伤了?” “上次出海上岛,礁石太滑摔了一跤,胳膊刮了块皮。”不想讨论这个,他岔开话题,“大哥,你跟树哥先去吃饭,我看着卸就行。” 陈东看着多出的九节虾,本想问谁要,结果不等他开口,就有两人主动找过来,总共近4000斤,被两人给分了, 现在的流程可比之前要快,因为价格早先就谈好了,两边先是验货,品质和个头与协商的大差不差,接着便直接往车上装,然后过秤就行, 当然就算再快,也是几十吨的货,得要人一筐一筐的往上搬, 或许会有人疑惑,为啥不用吊机,那玩意其实效率更慢,赵勤倒是想着,等天勤门口的港口投入使用后,弄个传送带。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两艘船的货,已经清理了三分之二, 而远处,自家的大船,也缓缓的驶来,离港口还有一海里左右,抛锚停下, 赵勤请边上的一艘小船帮忙,把自己运了过去, 上到大船,先跟老猫抱了一下,“猫哥,辛苦了。” “真是的,我身上太脏。”老猫推了他一把, 赵勤哈哈一笑,“不是嫌我身上脏就行。” 老罗凑了过来,有些郁闷的道,“要不是妈祖的诞辰,怎么说这次还要再作业十天左右。” “罗叔,钱是赚不完的,接下来三月可得好好休息休息。” 马上就是休渔期,诞辰庆典后,小船倒是可以再出海一趟,但大船出海捕不到两网就得回来,很不划算的。 给老猫使了个眼色, 他当先往船头走,没一会老猫凑近,“咋了阿勤?” “猫哥,等庆典结束,咱一起到南沙那边去转转?” “你安排,开大船?”老猫的性子就这样,赵勤没说原因,他是不会主动问的。 “到时咱开团结号,估计得十天时间。” “行。” “等庆典结束咱再细聊。” 赵勤还有事,等不及大船卸货,所以才会上来与各船工挨个打了招呼, “每年休渔期到来,咱都得聚个餐,今年咱就放在五月三号,现在村里就有酒店,咱也不用跑了,就在村酒店安排,都有时间吧?” “阿勤,我们说没时间你是不是就不请了?”老猫带着节奏, 赵勤也被逗得大笑不已,“都没时间我请我自己啊。” 在船上待了大概20分钟,他再度坐小船上了岸,与大哥和陈东交待一声,便回了家。 此时家里也很热闹,赵安国原本就安排颜玮和夏荣来帮忙,但得到消息的罗婶子和阿奶也过来了, 他刚进院子,就见陈坤母亲居然不借助东西,在那缓慢的走着,他不禁大喜,“婶子,这就能走了!” “前几日就行了,可惜还是帮不上忙。” “坤哥呢?” “在里边洗大池子。”她口中的大池子,就是泳池。 恰好此时,涂敏进来,将买的菜卸下来。 “咋是你去买的?” “跟主任一起,他去村部了,我把菜先拉过来,不用你动手,你忙你的就行。”推着他,根本不给赵勤靠近车子。 “你不要去接人嘛,快点洗一洗。”吴婶过来帮着卸菜,还不忘叮嘱一声。 “锅锅抱。”赵勤刚回身,嫣嫣小跑着过来,他赶忙蹲下身,用手把小丫头支得离自己远一点,“哥哥脏,等哥哥洗香香再抱你。” 第1860章 惊动省市 赵勤要上楼洗澡,结果小丫头扯着他的裤子,非要跟着一起, 这么小自然没啥男女之防,但怕小丫头上去又要玩水,折腾得一身,还是颜玮过来拉住了小丫头。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时,大玉跟陈勋等人都在等了, “阿勤,时间差不多了。”大玉催促了一句, 赵勤不紧不慢,将在鱼缸边一个人玩耍的嫣嫣抱起,陪她又看了会鱼,拿着她的小铃铛左摇右晃,逗得小丫头咯咯乐个不停。 “行了,把孩子宠坏完了。”赵安国走过来,接过嫣嫣, “让你爹陪你玩,哥哥去做事,回来咱再玩。” “锅锅拜拜。” 赵勤笑着上前,又在小丫头的脸上叭了一口,这才大笑着出门。 “我跟他们不熟,非要我跟着干啥?”车上,大玉吐槽着,他内心其实明白,但实在是担心,某天赵勤再失心疯给他加担子。 “除了你爸妈,你天生跟谁熟了,还不是一次次接触变的,天勤在港城的分公司可以考虑了, 咱的大本营,没办法再引入股东,但在港城那边,还是让他们参与进来更好些。” “几个老人家能看上这点零碎?” “他们肯定没那个想法,不过这次三家过来,跟随的必然有子侄辈,到时和他们聊就行。” “不是说余叔过来吗?” 赵勤面上一苦,“这事怪我,把时间给弄混了,昨晚我已经给余叔打过电话,他跟阿柯下午到省城。” “那下午我去接他们,你就别跑了。” 赵勤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 “上边有动静吗?” “没那么快的,不过安姐大概还有十天就回来了,估计会带回一点消息。” 听到卢安,大玉眉头微皱,“安姐33岁了吧,她就没想着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这事不是你我操心的。” 何先生的私人飞机是上午10点半降落的,到10点45分,他们便出了航站楼, 要说私人飞机对于港城的富豪,确实不算啥稀罕物,李霍二位先生都有,何先生一人就有八架,赵勤按自己的飞机保养费用一算,这八架一年停在那的费用就得上亿了, 唉,买私人飞机比普通人买自行车还随意。 “阿勤,等久了吧。”霍先生一马当先,握住了赵勤的手。 “霍叔,辛苦。”接着又陆续和何李二人及他们随行人员打招呼, 每人都有保镖和随行助理自不必说,而且还都带了自家一位子侄,何先生带的是二女儿何瑛, 霍先生带的是霍起志,至于李先生居然把孙子李俊西带来了。 “车子就在外边,咱再辛苦一下,家里等着咱吃饭呢。” “那就走着。”三家似乎商量好,迈入内地一切由霍先生出面, 只见他应了赵勤后,又对旁边两个中年男人道,“抱歉,这次就不在贵市停留了,阿勤都接到机场,以后有时间吧。”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面上一苦,“三位务必稍待,我们市领导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勤听明白了,肯定是公务机的到来引起了地方政府的注意,再一调查发现居然是三位大佬,自然要碰个头的, 霍先生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勤,后者笑着对中年人道,“领导,这次是我的私人邀请,你就别为难我的客人了。” 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一眼他,再结合刚刚霍先生的称呼,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省里的风云人物,“哟,恕我眼拙,没认出赵总来,您在这就太好了, 这眼看都中午了,您和贵客要不一起在市里吃个便饭。” 赵勤心想,他要真把人留在厦市吃饭,回去得被徐叔给埋怨死,心中如此想,面上依旧含笑道,“抱歉,今天是真不合适,你跟刘领导说一声,改天我登门谢罪。” 话说得客气,但说完后就不管对方再说什么,引着众人外出登车, 中年人又不敢真的阻拦,且边上陈勋几人还有意无意的将他和人群分开,他更是靠近不了,看到车子启动离开,他这才一拍大腿,“又得受埋怨了。” 头辆商务车里,赵勤见大家坐稳,便对陈勋道,“勋哥,适当提点速。” “怎么,怕他们追上来?”何先生笑道, “何叔,要是刘领导真追上来,我可就难办了。” “反正这次不赶,不行就在这吃顿便饭。”李先生出于为赵勤考虑开口道, 赵勤向三人显露自己的苦瓜脸,“我要真陪着你们留下来吃饭,我们市的领导会拿着砍刀追到厦市来。” 三人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何先生抬手点着他,“你啊,还真是小机灵鬼。”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接通,“喂…” …… 却说厦市机场,赵勤等人走后差不多十五分钟,三辆车便急急的直接停在航站楼的门口, 刘领导在得知三位大佬同时到了本市,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虽然厦市是海滨城市,全国重要对外港口之一,但谁又嫌自己的政绩太少呢, 只是他推门下车,也只看到了孤零零在此等候的中年人,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没拦住?闹清他们为什么一起过来吗?” 要是三人同时现身京城不稀奇,同时现身在自己这边,那极有可能就是有什么大动静,集体来考察的。 “领导,他们是受赵勤的邀请,原本还有点戏,结果赵总亲自来接的人,我实在是没好再拦了。” “走了多长时间?” “不到20分钟,要是现在开车追的话…” 刘领导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帮个忙,有天勤董事长赵勤的电话吧,发我一下。” 收到对方的短信,他便拨给了赵勤,一番客气后挂了电话,不禁没忍住骂了一句,“狗日的老徐,命是真他玛的好,咋就摊上赵勤这么个年轻人呢。” 他当然不爽了,他跟老徐严格算来是同一批的,之前的自己可是遥遥领先, 而现在虽说,老徐这个书记还只与他这个市长同级,但这两年老徐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出风头也越来越多,说不准哪天就又更进一步了。 “领导,不开车去拦了?” 刘领导嫌弃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现在半路上拦下来,不是给小赵同志难看嘛,行了,我还有事。” 第1861章 惊动省市(2) 车上,何先生笑看着挂了电话的赵勤,“看来对方很看重你啊,没有追上来让你难做。” “刘领导是好人啊。”赵勤嘿嘿一笑,刚刚在电话里,他也答应,五月份会再来趟厦市,自己目前的手机生产基地,可还在厦市呢。 赵勤还想再说点什么,结果电话又响了,一看来电,他对着何先生苦笑道,“何叔,下次还是我用我的公务机去接你们吧。” “哈哈,又是领导来的?” “省里来的。”赵勤解释完,便按下了接听键,“领导,什么指示? 是,港城来了几个叔伯,年前我就邀请了,到家里做客的,行,我问问他们,明天啊,那肯定没问题。” 挂了电话,赵勤正想说什么,手机又一次响了,这次他面上就松弛多了,“徐叔,你又是从哪听到的风?” “你小子,人到了咱市,我们居然是最后知道的。” “我比窦娥还冤,我谁也没告诉啊,哪知道连省里都知道了,这也太神通广大了。” “别废话,方便见个面?”徐总用的是征询口吻。 “明天省里会来人,我们这边妈祖诞辰,要是您和张叔要来就来吧,到时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徐总像是牙疼一样的吸了一口气,“你小子就是没安好心,我和老张都去你那,岛上的文化节还怎么办,他们不得吵翻天啊。” “我们就是村里人自己祭拜一番,不是,你们到底来不来?” “来!”声音好似从徐总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挂了电话,赵勤嘿嘿一笑,这事办的,咋还有意外收获呢。 “看这小子的笑容,我感觉我们被他算计了。”霍先生和另二人说笑道, “这么说阿勤得付我们出场费。” “付,一人孝敬你们一包桂圆干。” “看这小子抠的。” 一路欢声笑语,很快车子穿过市边上,就到了镇上, 三人按下车窗,看着镇上边的情况,霍先生感慨道,“每次来内地,都不得不感慨内地发展的真快啊。” 他当然有资格这么说,他是最早一批在内地投资的爱国港商之一,所以算是看过国家相对贫穷的时候。 “阿勤,离村子还有多远?” “两公里左右。” “那就不坐车了,咱下去走走?”霍先生提议,另两人自无不可, 赵勤让陈勋将车子停在收购站门口,对着几人道,“这是我丈人家。” “那边看着很热闹?”李先生指着码头, “那是码头,我家的船应该还在卸货。” “走,一起去看看。”何先生来了兴趣,说着便当先迈步,从后边车下来的保镖就要往前冲开路, 被霍先生给喝止了,“内地很安全,你们不用那么紧张,远远的跟着就行。” 几个保镖有些为难,钱必军看了他们一眼,自豪的拍了拍腰间,“放心吧,几位先生到这里,安保自然由我们负责。” 赵勤清早走时,两艘小船的货还没卸完,这会大船的货才卸下来三分之一, 陈东正在和几个收购商闲聊,看到赵勤领着的几人,他赶忙小跑着过来打招呼,三人对陈东的印象不深,赵勤只得重新介绍一遍, “这是我大舅哥陈东,我海捕的货全部由他负责出售。” “阿东,阿勤的船出海一趟一般能赚多少?” 陈东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何先生,“何叔,大船每趟大概有一百五十多吨货,平均按30元每斤,也就有近千万了,这趟海捕的货更好,有1400万左右的收成。” “捕鱼这么赚钱?”李先生也不禁吃惊, “这先生不是本地的吧,本地人就知道,阿勤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旁边一个闲散看客笑道,“别人就算同样的船,收成有他五分之一就算是大丰收了。” “这是为何?”何先生不解道, “还能是为啥,阿勤是妈祖的亲孙子呗。” 三老头目光都看向赵勤,后者尴尬一笑,“运气确实好了一点。” 何先生叹了口气,“你在澳市出手两次,我过后还都研究过,包括你玩牌的视频我都看了,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就能保证自己赢,在未赌之前就那么大的自信, 甚至两次都算是倾尽所有赌全部身家,到底为什么呢?” 随即又哑然失笑,自问自答道,“敢情你小子就是相信自己的好运气是吧?” 赵勤搞怪的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嘘了一声,“何叔声音小点,不然以后没人敢和我赌了。” “哈哈,澳市两次对赌早传得神乎其神了,还指望有人给你送钱啊。” 三人内心有好奇,但也有自洽的点,毕竟赵勤可是老神仙的弟子,而且是唯一一个从尘世中发现收入道门的, 至于卢安,三人更相信老道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勉强收来充数的。 “霍叔,咱还是往回走吧,家里我师父和我爹等着咱吃饭,你三位多留几天,想逛哪我随时陪着。” “对对对,不能让老神仙久等。” 听到老道还在家等,三人收起游逛的心,迈步跟着赵勤往村里走,身后大玉则跟着何瑛他们一起,也是有说有笑的。 “想过做远洋运输吗?”李先生问道, 赵勤想了想道,“暂时不考虑做运输,就算要做,我也不考虑现有航道。” “开辟新航道可不简单。”霍先生开口, 赵勤心里暗笑,您老人家现在说不简单,再过十多年,70多还不是亲自跟船跑,“改天有时间,我和您老细聊这事。” 就算赵勤打算干,也不会撇下霍家, 有些人的功绩,他以超前的目光占为己用毫无负担,但对霍家,他还是有敬畏心的。 村里的风景,又让一行人颇受震动, 李先生感慨,“怪不得你还一直住在村子里,这里的景色,可把我们在山上的别墅给比下去喽。” “都是我爹带着大家伙弄的,这方面我还真就没出什么力。” 这话三人也只是听听,心里都明白,要不是这村里出了赵勤这么一号人,不可能发展成现今的样子。 老道与赵安国在门口迎接,可把三人惊得不轻, “老神仙,怎么敢劳你亲自在门口迎接。” 老道亲切的握住何先生的手,“上次去你们那,我骄横点没什么,因为我是客人,到这,我可是主人,而你们可是贵客。” 看了一眼他的面色,老道不禁点头,“不错,腰疼比之前要好些?” “好太多了,听你的话,我一日没敢松懈。” “师父,先进家吧。”赵勤提醒,老道又和另二人打了招呼,这才一招手,“进来洗漱吃饭,饭后我们再细聊。” 第1862章 完蛋,房子盖少了 赵勤自始至终没和李俊西说话,对方也表现的像个骄傲的黑天鹅,头昂着不与他对视, 倒是抽着闲,赵勤与何瑛和霍起志两人聊得颇为热闹,大多数时间,都是大玉和他们在说话。 家里够大,三位长者来自不可能住村酒店,结果分房子时,三人居然争了起来,老道的房子在三楼靠最左边一间, 三人问清楚后,都想住在他隔壁,赵勤要调停压根开不了口,而老道不管这事, 何先生说自己年龄最大,应该自己先挑, 霍先生则说自己年龄最小,两位老哥理应让着他, 李先生更不干了,凭什么啊,自己夹中间就得吃亏是吧,自是不肯让, 最终三人居然抓起了阄,还是何先生运气最好,挑到了心仪的房间。 李俊西指着最右边的房间,“我就住这间。” “不行。”赵勤对他可没啥客气的。 “靠,赵勤你别嚣张,我可是客人来…” “我没请你来。” 李俊西瞬间被噎住了,“那我住哪?” 赵勤一指关阿呆阿瓜狗圈的边上,“那边上还有个空房间。” “你让我跟狗住一起?”李俊西声音拔高了不止几度, 赵勤自然是逗他玩,因为那边上是杂物间,根本没法住人的。 “爱住不住。” “哼,我就要住这间。” 也怪了,李先生明明看到了李俊西在耍小性子,赵勤在逗他,但只是含笑看了一眼,压根没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赵勤理都不理他,指着旁边的两间屋,“瑛姐,你跟志哥住这两间吧。” “我说了,我就要住这一间。”此刻的小李,倒不像是大少的骄横,更像是受了大委屈的小媳妇。 “行,你要敢住进去,信不信被人从三楼给扔下去。” “为什么,你还敢杀我?” 赵勤呵呵两声,何瑛倒是听出了他话里的他意,悄摸的问了一句,“这间房有人住?” “我安姐的房间。” 何瑛恍然,一拉李俊西道,“这间房就别想了,你住我左边这间。” “瑛姨,这间明显大些。” “一点不让人省心,谁你都敢惹。” 在何瑛面前,李俊西还是不敢耍小性子的,轻哼一声,拎着自己的行李,便进了左边的那间屋。 “卢小姐不在?”何瑛等他走了,又问起赵勤。 “这两天去京城了,过几天才能回。” 房间分配好,已经过了午饭点,大家没再多耽搁,简单洗漱一番,便下楼吃饭。 原本何先生是不喝白酒的,李先生也极少喝酒,不过老道说一人可以喝一杯,两人自不会反驳, “阿勤,港城的分公司要抓紧,吃过这个鸡鸭,往后别的估计是难以下咽了。”霍先生道, “再尝尝这个羊肉,这是怎么做的,味道也太好了。”李先生喝了一口羊汤,大为满足, “跟怎么做没关系,主要还是原食材好。”赵安国解释了一句,“咱养殖的不糊弄,都是吃茶叶长大的。” “爸,我跟刘总协商了,那边的分公司我打算合一股。”何瑛看向何先生道, 何先生没应女儿的话,反而是看向赵勤,后者笑道,“何叔,瑛姐愿意入股我还巴不得呢,那边我刚好找不到得力的人,瑛姐能帮我照看着点。” “行,那你们细聊。”又笑对赵勤道,“你小子,别让你瑛姐吃亏了。” “哪能呢。”这话得反着听,何先生是提醒自己女儿,这样的小投资不要过于斤斤计较。 “对了,小刘呢?”刚刚刘中玉还在,这会吃饭没见着,霍先生好奇问了一句, “爸,刘总去省城接人了,说是京城的余总父子两点钟左右会到。”霍起志知情,帮着解惑。 中午饭后,赵安国有事离开了,老道让三人先去休息一会,自己也要午休一下, 赵勤则在楼下,陪着何瑛与霍起志闲聊,李俊西很尴尬,他睡不着,但又不愿意凑到赵勤三人之间,一个人远远坐在门口, 每次只要赵勤望过去,他就会表现极为骄傲的昂起头, 想治他太容易了,“大侄子,过来坐。” 一声大侄子,如同扔出的炸药包,李俊西噌的跳起,“赵勤,你别在我面前装大辈,你…等到港城我再找你算账。” 霍起志笑着打趣,“上次阿勤去了,也不见你能咋的。” “姓霍的,我跟你没仇。”李俊西再度咆哮,很是恼羞成怒。 赵勤一拍霍起志的胳膊,“算了,别跟小辈一般见识,之前这小子和人一起针对我,我也没说什么,有啥办法呢,谁叫咱是当叔叔的。” 李俊西暴走了,想着现在就离开,只是刚到院中,阿呆两声吠叫,他又吓得赶紧跑回原地坐好, 好嘛,这小子怕狗。 何瑛颇为无语的看着两人,“你俩这样有意思吗?” 李俊西心想,还是瑛姨对我最好啊,结果又听她道,“人家是晚辈,是孩子,你们就是这么当长辈的啊。” 咔一声,好似椅子不稳,李俊西一歪,跌落在地上。 “走吧,带你们到村里转转。” 三人迈步往外走,李俊西犹豫了一会,小跑着就要跟上, 狗眼看人低,阿呆发现李俊西怕它也来劲了,就要往他身上冲, 就在李俊西吓得两腿发软时,赵勤走了过来,一个大脚将阿呆给踢出去老远,“别赛脸知道吗?” 阿呆小声的呜了两声,这才老实的进了圈内,至于说受伤,赵勤踢得很有技巧,压根就不会伤到它。 “要是能在你们这开个赌场,村里肯定更热闹。”何瑛看着远处的游客,以及湛蓝的海水感慨道,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国家政策允许,我都不允许。” “那边在做什么?”霍起志指着不远处的空地,看到有不少人在搭台子, “明天是妈祖诞辰,要在庙前办庆典。” “大玉说你是妈祖的亲孙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我没见过我奶奶,这你得问我爹。” 碧海蓝天,各处花香鸟语,不知不觉就转到了赵勤第一批建的庄园处,“这都一个样,是人为开发的?” 霍起志还蛮惊奇,这个小村子里居然有商业地产。 “这是我弄的,当时想的吸引点有钱人来定居,现在来看没必要了。” …… PS:公海休渔期是2021年实行的,书中大船在休渔期还可以去公海捕鱼,抱歉,是老山搞混了,后边会修正。 第1863章 跪下 听赵勤说现在没必要,霍起志习惯性的问起,“为什么?” “这有啥难理解的,现在他有钱了呗。”何瑛理所当然道, 赵勤摇头,“不是我有钱了,而是村里有钱了,压根不用他人的捐助。” 何瑛与霍起志齐齐翻了一下眼皮,就连落后几步的李俊西也轻切一声, 妹的,谦虚过头是另样的骄傲,这低调到家了何尝不是另一种高调,谁还不知道,是因为你丫有钱了,村里才会有钱。 带着三人进入其中一个院子,从旁边的楼梯上二楼, 今天的海面波澜不惊,宛若平面,看着就舒心,微微的海风没有带来海水的腥气,却带来了一股子淡淡的海棠花香, 霍起志不禁感慨,“享受啊。” 相较他,何瑛则更喜欢这里,特别是边上的那个小露台,坐在那里喝茶赏海肯定不错,“阿勤,这一套多少钱?” “这一套占地在500平,当时是按地基来卖的,一平1万块。”当然,早先并不是这个价格, 嗯,自从华临他们认领后,价格就上升了。 “给我来一套。”何瑛看了看左右,一指更靠近妈祖庙的方向,“那套好像更大些,我要那套。” “别想了,那套是阿柯的。” “边上的呢?” “边上是市里我一个朋友的。” “那哪套没卖出?” “全卖了。” 何瑛当下不满了,“你骗人,所有做地产的,谁手里不捏着少部分最好的房子,不可能一次性全抛售的。” “当时我就建了十几套,本地和京城的朋友一分,哪还有。”他手里还有两套,但有用处,他是不打算卖了。 何瑛越看越是喜欢,“边上不是还有地嘛,你怎么不接着开发?” “瑛姐,你就算买一套,一年能来住几天?” “那难说,只要老神仙还住你家里,我爸肯定每年都会过来,我要是烦了,也可以邀几个朋友来玩的,对了,从海路过来要多久?” 赵勤略微一算,“如果是25节的游艇,十三四个小时左右。” “这么快!那还挺方便。”霍起志被何瑛说的,也来了兴趣。 赵勤不想再弄这些,况且村里是真没地了,“整个村头要拆,到时村头的人全部会移到这边的,不可能再有地。” “那你把这几套在谁手上帮我联系一下,我和他们谈总行吧。”也不知咋了,何瑛就认准了这的房子。 赵勤不得已,只得现场给老叶打电话,叶刘陈三人每人手里也都有两套的,只有钱坤的本钱较少,当时只留了一套。 “叶哥,有人看中你在村里的房子,800万卖一套怎么样?” “哟,涨得是不是有点离谱啊,两套是用不了,阿勤你看着办,价格两三百万就行。” “那先就这么说。” 片刻挂了电话,赵勤一指左边,“那边的两套,你自己挑一套。” “妥呐。”何瑛根本没说价格合不合适,当下高兴的就跑到那两间查看,门都有锁,但这难不倒赵勤, 就这么十多套房子,还有物业团队的,团队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这边的清扫,以及院内绿化的维护,费用由业主们均摊。 “阿勤,要不给我弄一套?”霍起志也有些意动, “你又要干什么啊?” “瑛姐能来玩,我凭什么不能。” “行行行,800万不二价。”赵勤想着,到时让刘总或陈总让一套,800万的价格,想来对方肯定乐意。 等众人回到家时发现,何先生几人就坐在院中,一人一个小凳子,围在老道边上闲聊, 看来老道已经帮他们检查过身体。 “爸,这里真不错,这边上有一套房子比阿勤这一套稍小些,还没人入住,我买了下来。” 何先生听说非常近,顿时眉眼带笑,“老神仙,再过一两年等我把事情安排好,我就来和你做邻居。” “何叔,来之前就计划好的?”见父女俩神情,赵勤算是明白了, 何先生笑道,“本就打算在这里置点产,为以后做打算,最坏打算是在市里找新楼盘,没想到村里就有。” 怪不得,何瑛一定要买呢。 霍起志也向霍先生汇报自己也买了一套,霍先生顿时大喜,对着何先生道,“没想到吧,咱俩也有成为近邻的一天。” 李先生看了眼孙子,等着对方一句话,半天没等到,他郁闷了,“你就没想帮爷爷也买一套?” 李俊西尴尬,其实刚刚他想过了,但他不想求赵勤,此刻只得狡辩,“爷爷,赵勤肯定乱报价了,内地的一个村屋哪要800万,我才不上这个当。” “这么说,你比你瑛姨他们要聪明?” 这话李俊西没法再说了,李先生叹了口气,片刻笑向赵勤,“阿勤,匀我一套?” “李叔开口,我肯定想办法。” 本以为此事过去,突然老李头居然板下脸,对孙子道,“还不替我谢谢你赵叔叔。” 李俊西又要跳脚,只是与爷爷眼神对上后,他发现此刻自己爷爷的眼神格外冰冷和陌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鬼使神差的便听话,对着赵勤道,“谢谢赵叔叔。” “跪下说。” “爷爷…” “要是承认自己还是李家人,就照做。” 李俊西心想,我倒是不想承认,但谁给我零花钱啊,感觉受了奇耻大辱,但依旧只能是照做,扑通跪下,“谢谢赵叔叔。” 等到他跪稳,赵勤这才上前伸手去拉,“李叔,你这样可把我这个主人挤得没地站了。” “阿勤,看在他还是孩子的份上,我今天就倚老卖老煎迫你一回,早先这浑小子做错的地方,你就别和他计较了,放心,过后李叔定有补偿。” 赵勤还是先将李俊西给扯了起来,原本这货牛脾气,心想你让我起我偏不起,但他发现赵勤的力道太大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就站了起来, 赵勤没看他,而是笑对李先生道,“李叔,你都说他是我晚辈了,我倒是想计较也不能了啊,补偿嘛,嘿嘿,听说李叔收藏了不少名车。” 这就是赵勤的智慧,一方面他与李俊西的几次冲突,自己压根不吃亏,所以没啥原不原谅的, 今天何霍二人都在,李先生这一番姿态,自己再不表态就太怠慢了,而且必须要补偿,这样大家才确定,他是真的不往心里去了。 “哈哈哈,早说啊,下次到港城…这样太麻烦,稍晚图片发你,你自己挑两辆,明天我就让人运过来。” 恰在此时,一道童声自院门口响起,“小叔,师公我回来了,我们明天放假。” 话说完,才见到淼淼背着小书包的身影,她看到院中众人,“哇,这么多爷爷啊。” 第1864章 存折 夏荣长相还不错,阿远就更像他娘一些,不过淼淼则继承老赵家的基因更多, 赵平本身也是个大帅哥来着,淼淼自不会差哪,再加上五岁的小女孩,正是软萌可爱的时候, “淼淼,还记得姨姨吗?”何瑛上前,拉住小丫头, “记得,何阿姨。” “哟,这是真记得,阿姨给你带了礼物,等会晚上拿给你。” 霍先生是知道,前段时间小丫头被绑的事,仔细观察片刻,扭头对赵勤道,“看来那事没给小丫头带来阴影。” “刚开始有点,一个人不敢待空房间里,现在好多了。” 何先生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霍起志和李俊西几乎同时起身上楼,没一会一人提了一个小包下来, 三个老头接过,开始掏红包,人家爷爷都叫了,自己总该表示一下, “来,淼淼,到爷爷这来。”何先生当先开口,等淼淼过来,他将红包塞进她还未卸上的小书包里,“爷爷给你买糖吃的,别弄丢了。” “何爷爷,糖吃多了很长胖,我师公说对身体不好,你也要少吃。” 何先生大笑不已,“好好好,爷爷也听话,以后少吃点。” 接着是霍先生和李先生给的,都是直接塞进她的小书包里,淼淼看向赵勤, 不等他开口,一边的老道笑道,“好好收着,还不谢谢三位爷爷。” “谢谢何爷爷,谢谢霍爷爷,谢谢李爷爷。” “真讨人喜欢。”何瑛捏了她的小脸蛋一下,“要不跟姨姨去澳市吧,姨姨养你。” “我娘说再敢乱跑就打断我的腿。”说到这里,她面上浮现懊恼之色,转身就往外跑,“我先回家见我娘,等下再来找你们玩。”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众人再度大笑起来。 赵勤抬手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按说余家父子该到了才对,正想掏手机问问大玉,外边传来汽车的声音, 他小跑着到门口,刚好看到余父下车。 “余叔,辛苦。” 至于边上打着哈欠的余伐柯,直接就被他无视了。 “这孙贼越来越欠抽了。”看着和自己老爸当先进屋的赵勤,余伐柯很是不爽。 大玉拱火道,“我也觉得,要不你抽他?” “靠,搞得我能打得过似的。” “那还扯个毛,快点进去吧。” 余伐柯哀叹一声,“其实我不想来的,来就要装孙子。”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做好表情管理进了院子,然后挨个开始打招呼, 然后,在院子里闲话的人群再次扩大。 赵勤没有坐,有余父和老道在,自己在不在现场已经无所谓了,他打算去镇码头看看,自家的大船忙完没有, 刚走到门外,就见赵平手里攥着三个红包叫住了他,“阿勤,出去有事?” “大哥,我正准备去镇码头看看呢,那边完事了?” “刚完事,阿东知道你家里来了客,说等庆典过后再算账,还有给你带了一些海货,刚打算送过来,看到余叔他们来,我就先拎回家了。” “那你不休息,找我有事?” 赵平将手里的三个红包递给他,“你嫂子从淼淼的书包里翻出来的,说是家里客人给的。” “给淼淼的,收着就是。” “里面包的是支票,金额还都不小,你肯定不知道,我就给拿过来了。” 赵勤接过,边上大哥又道,“三个都一样金额。” 他抽出其中一个看了眼,发现是100万的支票,考虑到兑换问题,开的还不是汇丰银行的,而是国家四大行之一的招商银行, “退给他们?” 赵平点头,“孩子红包就是个意思,哪有包这么多的,咱要是收了,你又得花心思还人情。” 赵勤苦笑,将红包又塞回大哥的手里,开玩笑呢,退了才不像话。 “大哥,你就放心收着吧,这人情不用还。” “为什么?” “这红包不是冲着我给淼淼的,而是冲着师父,师父给三人调理身体,三人明白给师父钱肯定不行,给我,我也不会收,所以才会变相的给淼淼。” 老道很疼淼淼,从上次老道去港城,谁也不带,唯独带着小丫头到三家做客便能看得出来, 再加上,淼淼被绑,老道坐船去港城,那着急的样子,谁都能看得明白。 “可是…” “大哥,你回去安生补个觉,这钱是给淼淼又不是给你的。” 赵平叹了口气,“一家100万,这就是300万啊,咋给这么多呢。” “大哥,你身家又不是没这么多。” “废话,身家再多,咱也不能把三百万当小钱,早几年捡只螃蟹卖个几十块,我都能高兴小半天。” 赵勤没忍住乐了,直接将大哥一搂,“对对对,还给我了是吧。” 赵平也乐了,“够我花10天,你最多3天就给败掉了。” 两兄弟一起回了家,夏荣见他过来,自然也说及红包的事,“哪能包这么多,要不是我翻淼淼的书包都不知道,万一孩子当废纸给扔了咋办。” 不等赵勤开口,就见像是受了大委屈的淼淼道,“那是爷爷们给我买糖吃的,你还给我。” 夏荣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够买座糖山了,把你喂成小猪。” 淼淼没再吭声,她手背在身后,很明显拿着东西,夏荣也看到了,不仅没追问还扭身上了楼, 等老娘一走,淼淼拉住了赵平,将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出,赫然是一个存折,“爹,帮我存到这里面。” 赵平知道女儿有个小存折,当时还是他带着户口本给儿子和女儿一起办的, 只是办完以后,他就没怎么管过,并不知道儿女有多少钱,反正家里现在不缺钱,所以孩子收的红包压岁钱啥的,都是夏荣定期的存, 此刻打开存折随意看一眼,顿时就震在原地,双眼越瞪越大,确定自己看的数据没错,“这…这…咋这么多?” 夏荣抱着阿铭下楼,见自己男人吃惊的样子,她笑道,“没想到吧,咱家里还有一个隐藏的小富婆。” “这也太多了,加上这300万,有近2000万了。” 恰此时,阿远也放了学,赵平似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他,“你的存折里有多少?” 问起这个阿远顿时郁闷,“连淼淼的零头都不够。” 当得知这不年不节的,淼淼居然又一下子收了300万,他更不好了,凭什么啊,她就能上百万的收,到自己这就变成几千几万块了。 要不是李刚、余伐柯几个叔叔给他的大学泡妞专用基金,他现在更是少得可怜。 “淼淼,要不给哥哥一点?” “不干。”淼淼拒绝的格外干脆,不过等阿远去写作业,她又不落忍的对赵平道,“爹,三张钱给哥哥那里存一张吧。” 赵平欣慰的在小丫头的头上轻抚一下,嗯, 这个女儿自己也喜欢啊。 第1865章 礼物 他们购买房子时,特意挑选了有地下室的,就是为了将其变成炼器室,方便炼器。 轩辕夜焰重重在心里叹了口气,想来想去她都觉得,她应该去找药王把话说清楚,实在不行的话,她用黄金器和顶级丹药来换总行吧? 战潇扶着叶织星出来,陡然叶织星“嘶”了一声,战潇神色严峻得掀起她的袖子。 “现在的情况看来,病人目前并没有危险,等病人醒来后,我会进一步观察的。”医生说完后便离开了。 “不要!”我重重拉住他的手,这么两下一用力,牵动伤口,我的手臂几乎断了一般,我痛得低低呻吟着。 “怡妃娘娘,这两个贱婢偷拿德妃娘娘的东西,难道不该打?”出声的是一个未央都叫不上名字的贵人。 “六哥,你还没有成为怡妃嫂嫂最心爱的人,要加把劲喔。”似乎,她是在和她身后的人说话。 明明答应了要给她看,现在却再拒绝,那么就显得似乎他两分钟办不到似的,但他明明做得到。 一万两千人的一半,也就只有六千,这么一算,每个队伍淘汰掉的人数应该差不了多少,就算有相差的多的,也只是那几个顶尖的势力和底层势力之间的差距而已。 她这一世已经赚了,上辈子孤苦伶仃,众叛亲离,而今,却拥有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为防止有坏人来闹事,她想了一晚上,早上天还没亮就出去砍竹子。她希望不要用上。 念及此处,突然又想到了张善正和那位荣鹿荣先生。据说这张老头与那位天师道掌教是同胞兄弟,他突然猝死在龙虎山,这事绝对蹊跷得很,极有可能就是他发现了那位兄长的异样,而被灭了口。 李想不这样说,或许还能免去一顿揍,但他这话一出,聂枫彻底不打算放过他了。 而且,她知道,寒沧玉如此长时间的动用天一玄晶灵体,虽然短时间中,能够获得强悍的力量,却对于肉身有着巨大的损害。 甄世杰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还以为楚云糊涂了,居然会走这样一步错棋。 “秦少 ,还是让阿娇住手吧,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那毕竟是叶家的人。”李良有些担心道。 这种行为的危险程度,甚至不言而喻!一旦失败,且不说在战斗之中,有可能直接被杀。 “不错!聂枫兄弟的确是位神医,张厅长可别不信!”胡平看他傲慢,心中有些不悦。 楚云并不算是久负盛名,而且实力同样强悍,就算将他击败的话,自己山峰所在的排名也很难持续进步,可若是输给了他,那可就丢大人了。 饭堂里几大盆火烧得旺旺的,据传那叫烧年头,火旺,就代表来年的生活也会红红火火。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个说辞,但所有人也都不想去认真的考证一下它是否真是,既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望,那就让它继续延续吧。 毋庸置疑的,在场众人都被林峰的这场演讲给震撼了,感动了。林峰刚才的那场演讲完全是发自肺腑,没有任何的粉饰,却有着直达人心的力量,在场所有的听众在内心深处都已经受到了巨大的触动。 待老人话毕,旁边一个男子道:“其实我们无极天宫之所以会有现在的局面,跟那个苏铮有莫大的关系。之前混沌仙君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赤阳仙君。 秋玄把声音融合在了精神力之中,只要在秋玄精神力覆盖的地方,都能够听见秋玄的声音。三位先天境界的精神力,加上秋玄本身强横的精神力,顿时之间,万里之内所有人的都听见了秋玄的声音。 与弥勒菩萨背靠背的是手持金刚杵的韦驮菩萨。韦驮菩萨的神兵利器杵在地上,暗示本寺乃是一个大寺,可以容留外来的云游和尚白吃白住较长的时间。 不过这倒不影响影片的制作进度……因为之前剧组已经拍摄了相当长度的片段,李安和剧组的后期制作人员需要对前面拍摄的片段进行一个后期制作,这都需要不少的时间,起码得要一两个月吧。 “叮咚,古丽那扎对宿主好感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这个时候,情圣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了。 苏铮气的咬牙,不过为了以后不再被血蛟王烦着,他当下不动声色,然后闭上了气息,装作被迷昏的样子,一动不动。 龙族的长老看了看后院的屋子内,点头道:“八成是苏铮醒了吧。 “你想会是谁送的,不过你最好不要赴约。”苏老大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来。 还有到现在自己还没看出来甄好到底是什么境界,但可以肯定一点,绝对比自己高。 五脉的武者闻言,更加的愤怒无比,全都各自施展身法全力追赶起来。 “兄弟,你放我走吧,我会给你很多钱的,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吕玄发动了金钱攻势。 第1866章 过于夸张 赵勤看着箱子的礼物,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是三年前,他自是高兴,因为那时候他也穷光蛋,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收了重礼,回以情义便可, 但现在他假假也是全国一只手以内的富豪,只说几句漂亮话肯定是失礼的, 虽说三个老头肯定没想着他怎么回礼,但他不能不懂事啊。 “人家都是送礼时心疼,没见谁收礼收得唉声叹气的。”陈雪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赵勤只有苦笑,先打开其中最精美的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很小,里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小布袋。 “宝石?”这么小的袋子,能装的只能是这个了。 赵勤点头,将东西倒到手心,看了一眼便递给了陈雪,“钻石。” 又拿起边上的一个小卡片,乃是鉴定证书,“五克拉,这啥切工和纯净度我也不懂,估计能值个上百万吧。” 他是真不懂,陈雪也没啥研究,她手中这一枚无论切工和纯净度都是顶级的天然钻石,裸钻的价格就不低于800万, 箱子里钻石有好几枚,赵勤对陈雪道,“你收着,喜欢的话,到时就让人镶嵌着来戴。” 陈雪摇头,“相较钻石,我更喜欢翡翠。” 赵勤一竖大拇指,“有眼光。” 说实话,他也真欣赏不来钻石,这玩意到底美在哪,不是割玻璃用的嘛,倒是翡翠质地细腻通透,温润憩美,不仅符合东方审美,更像是融合了文化的内涵于内。 “要是不喜欢,咱也别留着,全卖了。” “这个也能升值吧?” “没啥可升的。”再过几年,随着国力强大,老百姓越来越自信,对于西方文化认同感下降,这玩意也会跟着贬值的。 “算了,留着送人吧,颜姐,两边嫂子,再有苹苹那…” 赵勤无所谓,卖也不值什么,送人也行,况且陈雪口里所提的,也都是家里人。 再打开相对大一点的盒子,里面则是手表,这样的盒子有六个,四块男士手表,两块女士的, 品牌有百达翡丽、江诗丹顿和伯爵,其中有一块百达翡丽男表表盘里,居然还有ZQ标志,而女表则标的是CX, 这是夫妻俩的英文首字母缩写,说明这两块表是定制的, 作为公认的腕表老大,虽接受定制,但也不是随便一人就能定制,首要条件你得是他们的长期客户,并持有一定数量的限量款腕表, 赵勤就算有钱,他肯定无法定制,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干,手表就是用来看时间的,特别他经常出海,有时手机不会随身装着,有块表就很实用, 至于他之前戴的,阿柯送的那块早报废了,现在戴的则是陈雪批量买的, 没错,一下子给他买了好几块,大多都是像浪琴和欧米茄这样的稍大众品牌,陈雪也想买顶级的给他,但赵勤不让, 开玩笑,几百万一块表,自己下水前还得想着把它给解了,不够费事的。 “这块表真漂亮,肯定不便宜吧?”陈雪拿起那块定制的女表,整块表呈淡粉色,表盘和表带都镶有碎钻,在灯光下,如同夜空中闪闪发光的星星。 “定制的,估计要两三百万吧。” 陈雪虽然对表没啥研究,但她还是摇头否定道,“肯定不止,这种顶级品牌定制的,应该不会低于一千万。” 赵勤挠头,急得从阿旺那学的口头禅都出来了,“哈古桑依,搞啥子嘛,这也太贵重了。” “这个箱子是谁的?” 赵勤愕然,回想了一下,“李俊西拿下来的,那就是李叔带来的。” “总感觉这次李叔有求于你。” “他求我什么?”赵勤不解, 陈雪也摇头,“不知道,就感觉好几次他都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你明天抽空私下问问他。” “也行。” 接着拆礼物,剩下的盒子都挺大的,有好几个包,自然也是大品牌的,不过相较于之前拆的,这些就相对普通了,而且一看就是为陈雪准备的, 男款包只有一个,女款不同品牌倒是有七八个, 翻到最底下,发现还有一本房产证,还有房产转让申明,房产是半山的一栋别墅,证书上写着5388尺,核算下来刚好500平。 他眉头一皱,之前的礼物已经够贵重了,没成想价值最大的居然在最下边。 “阿勤,这一套房值多少?” “港城半山的独栋,我上次去了解的行情在7万5左右一尺,这一套保底估计也值四个亿了。” 陈雪小嘴微张,这礼也太重了,“阿勤,这咋还礼啊,要不你还是跟李叔聊一下吧,冒然收下太不合适了。” 赵勤轻嗯一声,全部加一起得近五亿的价值了,送礼不是这么送的。 “看看其他的吧。”说着,他又打开霍家的箱子,这里面居然用泡沫包的严严实实, 从边上找来水果刀,接着拆开,发现居然是两箱红酒, 他暗松一口气,终于正常了点,里面装的是两箱红酒,一箱是罗曼尼康帝,另一箱则是大家熟知的拉菲,两箱酒在赵勤看来,300万应该能买下来, 就在他要关箱子时,发现底部也露出一个文件袋,打开一看他不禁郁闷的哀呼一声,里面同样是房产证明, 而且就是之前,他在港城时住的那一套, 将文件袋放一边,这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收,接着是何先生送的箱子, 打开之后,发现这个箱子相较要空一些,里面就几样东西,用不少的填充物塞的严严实实,而在最上边的,依旧是一个文件袋, 他眉头直跳,心想难道是商量好的,打开一看,果然又是一份房产, 将那玩意统一放一边,接着看其他的,条形长盒居多,在长盒的外边,贴着标号,上边有刘墉、赵之谦的,还有一个长盒上居然贴着唐伯虎三个字, 他怕自己冒然打开给弄破损了,所以强忍着没有抽出, 在几个长卷轴间,只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肯定不是字画,小心打开,发现是一个小杯子,全身呈珍珠白的感觉,上边有彩料画着花案,还有公母鸡一对,带着小鸡觅食的图案, 底下有款,写着,‘大明成化年制’, 两世为人,对于古玩赵勤都是纯门外汉,但这个杯子他还真在网上看过,好像在一几年上拍,成交价是2.8亿, 艺术品水分大,但现在上拍,少说也能拍个大几千万了。 “阿勤,这些值钱吗?” “按栾哥的说法,值老鼻子了,头疼。” “那咋办?”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九点,他想了想先将三个箱子装起,叫来吴婶帮忙放进自己的地窖里,将放在一边的三个文件袋拿起,“走吧,我先送你上楼休息。” 第1867章 啥,要我收徒弟 赵勤拿着三个文件袋上了三楼,犹豫一番,先敲响了何先生的房间。 “何叔,我阿勤。” 结果何先生居然是从老道的房间走出来,“我正陪你师父看电视呢,哈哈,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找上来,走吧,到我房间里说。” 进了房间,赵勤坐到一边开始泡茶,何先生摆摆手,“我晚上不喝茶,你也别忙了,因为礼物过重?” “何叔,你们唱的是哪出啊,我师父知道,也不会让我收这么重的礼,你让晚辈以后咱和瑛姐相处?” “你们处你们的,你没欠任何人,阿勤,我跟你说说我的创业史吧。” 赵勤顿时来了兴趣,“何叔,咱别美化。” 何先生抬手笑点着他,“那你可别外传。” 玩笑一句,何先生笑容一收,陷入回忆之中,说及他从父亲破产,到港城沦陷,他带着10港元到澳市,因为会多国语言,找工作并不难, 在澳市很快赚得第一桶金,但也被澳市的老牌势力所不容,再度回到港城, “我开了建筑公司,你知道我一个新入门的,与同行还签了协议,不得私自降价,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吗?” 不等赵勤捧哏,他接着道,“看过大染坊这部剧吧?” “何叔,你还看电视剧?” 何先生没答他,自顾自的道,“剧中那个陈六子去青岛开染坊说过一句话,要是老实本份的干,永远干不过别人,甚至还会被挤怼死, 我当时采用的法子与电视里差不多,行业不让我降价接工程,那我就把利润让给员工, 我告诉所有人,只要谁能帮我接到工程,这项工程利润的20%就归他,员工自然会拼命,那时节港城还挺乱,他们有的找工地管理给对方送礼,允诺他们事成后的红利…” “然后你就发展起来了?” 何先生笑着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当时的港城你不了解,虽然员工能帮我拉来活,但如何保证正常开工又得打点, 也就是那时候,我娶了第二个老婆,她是蓝家人,她家在帮派中有很深的关系,而当时著名的华人探长,其倚助的就是帮派力量,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赵勤微微点头,“何叔,原来你也吃过软饭啊。” 何先生一怔,随即笑骂,“臭小子,说这么多我的努力你一句没听进去,就听进去我倚助老婆家势力了是吧。 现在你该明白,为何澳市有那么多叠码仔了吧。” 赵勤恍然,叠码仔等同于赌场分配给不记名员工的利润,你有本事就赚,随即不解,“何叔,这跟你赏晚辈这么重的礼物有啥关系?” “你这脑子咋能混到今天的?”何先生再度笑骂,“这就当是我给你的红利。” 赵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原油涨了?” “哈哈哈,你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你没关注?” 赵勤摇头,何先生苦笑,“你啊你,说你不靠谱好还是说你心胸宽广好呢?” “我爱听好听的。” “我投了12亿刀,听你的建议采用的五倍杠杆,原油的价格短短20天,居然上涨了9%,你可以算算我赚了多少?” 这个很容易算,60亿刀的9%,就是5.4亿刀,去除一些手续杂费,净利至少有5亿刀,换算下来就是近40亿RMB。 赵勤还是摇头,“何叔,我就是简单一提,那也是你信我,所以…” “阿勤,这个年代你有眼光你就赚钱,我相信你也是因为你从没失败过,你这几年的经历给了我信心,所以我还是靠你挣到的。” 末了加了一句,“给你的,不准推辞。” “何叔…” “撵我走是吧。” 赵勤想了想只得道,“就这一回,往后再赚的话,就别来这一套了,何叔,咱们与别人不同,咱处的是情义,不是利益。” 何先生笑了笑,不置可否,但还是应了他的要求,“行,往后赚得再多,你也别想了。对了,你觉得真能翻一倍?” “至少一倍,反正咱把交割期就放到年底,到时不管涨到多少咱都抛。” 又聊了一会,赵勤瞅着已经10点钟,便要告辞,“不用去找你霍叔了,给你这些,是我跟他商量好的。” “那李叔呢,他可没投入原油。” 何先生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你自己去问他吧。” 出了门,赵勤叹了口气,何叔把话说得很明白,按早先来说,净利要给下边人20%的,何叔表达的是给他的一点不多。 “阿勤,还没睡?”他站在阳台上思忖,边上李先生居然主动打开了门。 “李叔,你送的礼…” “进来说吧。” 赵勤进去之后坐下,发现李先生还是有些犹豫,他便当先开口,“李叔,有事你就说,能办的我不会二话的。” “阿勤,俊西刚生下来就进了保温箱,当时都让家里做好准备了。” 他口中的准备,赵勤当然明白是啥意思, 不过他不明白,李叔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好在那次有惊无险,接着到5岁时,他又生了场大病,然后是9岁时,几乎每次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被拉了回来。” 赵勤愕然,心想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连阎王都不想收。 “从那以后,不仅他奶奶,我也怕啊,所以就难免宠了些,让他变成了现在骄纵的性子,他毕竟是我的长房嫡孙, 现今虽不说什么,长房嫡孙继承家业,但他这性子,迟早会翻大跟头的…” 赵勤听了个莫名其妙, “李叔,你就直接说吧。” “好,我想让他拜你为师,入正一道门。” 赵勤先是懵逼,接着便笑了起来,“李叔,你是开玩笑吧,一方面没师父点头,我可没资格收徒,其二我跟他针尖麦芒一样,他会听我的?” “先生不反对,我问过他老人家了,就说你俩不对付,阿勤,我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降服他的。” 赵勤连连摆手,“李叔,不是我不帮忙,主要是我真的不行,到时误人子弟…” 李先生突然起身,扑通一声跪下了,吓得赵勤如同屁股装了火箭,当即弹射起来闪到一边,“李叔,你这是搞轰个。” 一激动,前一世的家乡话都出来了。 “阿勤,我老头子今天豁出这张老脸求你了…” 赵勤上手去拉,结果老头还挺犟,“何叔快起来,多大点事啊。” “你应了?” 第1868章 约法五章 将老李扶起,赵勤挠头不解,“李叔,我记得你应该有六个孙子啊,咋就看俊西不一样呢?” “没有不一样。”老李先定下调子,随即才幽幽一叹,“就是我有六个孙子,才担心他啊。” 一句话也揭示了大家族的残酷,亲人之间为了名利相互算计。 赵勤甚至想到,如果现在自己和老李调换一下,那么自己的选择又是什么。 “李叔,你也知道我答应的勉强,再加上俊西本身被带得有点歪,所以让我收他为徒,你老人家得答应我六个条件。” “别说六个,十个我都答应。” 赵勤略一沉吟,开口道,“我不求他心甘情愿,但至少面上要过得去,说白了,我没有上赶子追着教他。” “这自然,肯定要他心甘情愿的行拜师礼。” 赵勤心中呵呵,也懒得再反驳,接着道,“第二,没有我允许他不得回家,只要回了师徒关系作废。” 李先生有些为难,“阿勤,这一点刚开始,可能还得麻烦你监督一下。” 赵勤想了想,算是应了, “第三点,没有我的允许家里不准给他一分钱。” “可以。”这一条答应的很干脆。 “第四,没有我的允许,除了您之外,李家不得有他人来探视。” “好。” “第五条,是咱爷俩的君子协议,刚开始我对他的教育可能会简单粗暴,我不管李家其他人听到会是什么态度,但都不得干涉我, 但有俊西任何一个长辈指责我不当,同样协议作废。” “听你的。” 赵勤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啊,但老李那一跪确实让他有点慌, 将手里那个文件袋拿出来,“第六点,这次过来的礼物过于贵重,我挑着收两样,其他你老带回去。” “这不行…” “李叔,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可就反悔了。” 李先生接过文件袋,手在上边轻拍了拍,突然问道,“阿勤,你带着老何与老霍发财,也不给李叔一个机会。” 赵勤讪然,在内心中还是因为李俊西,所以一直他和李家亲近不起来。 “现在入手还来得及吗?” “应该可以,我估量着能涨一倍,不过李叔风险也很大,我觉得吧…” 李先生重又将文件袋往他手里一塞,“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投10亿刀进去,和你们共进退,而这些就当是提前送的佣金,你收老何他们的,总不能见外不收我的吧。” “李叔,你还没赚…” “反正接下来肯定赚,早给迟给的事。” 赵勤很郁闷,拿着三个文件袋上来,结果一个没少又得拿下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李先生像偷吃了肥鸡的狐狸一样,乐得不行,不仅把此行的目的办成了,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阿勤说原油能涨一倍,他不指着能赚个几十亿刀,哪怕有个一成的收益,五倍杠杆也变成了50%的利润,到哪去找这么好的投资去。 “怎么说?”陈雪见他进屋,便好奇的问道。 “都不愿意收回,更可乐的是,你老公我还收了一个弟子。” “李俊西?” 赵勤苦笑,“原来连你都看出来了。” 陈雪等他洗漱完上床,将他一搂,“多大点事啊,我老公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呢。” “你先睡吧,我处理点事。” 赵勤可不是逃睡,老婆还有不到两月生产,他倒是想但啥也做不了, 来到书房,他拿出了一张纸,开始列单子,回礼现在就得准备,万一三老头突然提出离开,那就可乐了。 要是普通朋友的回礼,他直接让阿广安排就行,但这三人的还真得他自己来, 天勤的土产自不可少,自己还留了不少品质好的翡翠,到时一人挑两块, 上次白蝶贝的珍珠,一人配十粒白珍珠,两粒黑珍珠,凑成一串珠串, 一人一箱葵花茅台 ,一箱交杯五粮液,想了想,他又咬牙,写上了一人一小瓶虎骨酒, 再就是三人要的院子,不能再让他们花钱了,到时自己从叶总他们手上买下来,一人送一套吧。 片刻,他叹了口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相较于他们送的,单从价值上来讲,肯定相差甚远,但他真不知道该准备啥了, 还有什么土产? 黄金算不算? 就算是自家的土产,总不能一人送个几十斤黄金疙瘩吧,到时肯定得挨三老头骂。 …… 要是平日里拜妈祖,那肯定是越早越好,像村里的老人,很多都是夜里一两点钟就去烧香的, 但今天是全村的庆典,自是不同。 清早,三老头外加几个客人,皆是一脸稀奇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景, 小小的淼淼老实的在一边扎马,老道在打着一套软绵绵的拳,赵勤和王家声则不同,在另一边同样自行训练,但一看就很有力量, 连余伐柯也在一边跟着老道早操, 没一会淼淼扎马结束,老道的一套拳也打完了,带着小丫头做舒展的运动,然后打拳,小丫头嘿嘿呼呼的声音,在园子里格外的清脆, 平安穿着开裆裤,在众人之前疯跑,一会跑到他老子面前,一会跑到他师公面前,偶尔还会和他姐姐学着,哈哈两声。 老道昂头看着三人,“来来来,都下来,教你们一套操,早上活动一下挺好。” 几人哪还有半分犹豫,快速的下楼。 晨练结束也才七点,何瑛问及赵勤,“你们家就没人睡懒觉吗?” “大家都习惯了。” 何瑛苦笑,“在家里我这么早可起不来,看到淼淼都那么自觉,真是汗颜。” “那不一样,瑛姐你经常熬夜,起得迟些正常。” 稍后要祭妈祖,所以今天的早食是不见荤的,稀饭加上素包子 。 正吃着,赵安国走了进来,对赵勤道,“九点十分,仪式正式开始,到时由你带着大家上香。” “按说不都是村干部,或者村老吗?” “这是村里所有人的决定,这次由你牵头,我能有什么办法。” 赵勤呵呵两声,村里所有人的决定? “还有,上香过后就是致诚,你作为带头的,别捐太多,让大家跟着难做。” “知道了,爹。” 要说现在村里,根本不缺这点捐助,但也不能阻碍大家对妈祖表达崇敬,所以老赵才会叮嘱赵勤不用捐多了,挤着他人不好意思。 赵安国很忙说完就要走,结果下一刻方珲跑了过来,“主任,来了不少人。” “领导们到了?” “不是领导,但看着也不像是普通的游客,听说庆典时间没到,他们就去了妈祖大像那,听说要几个亿建造,他们就说要捐助。” 第1869章 来人真不少 赵安国听说来了贵客,又叮嘱赵勤两句,这才转身小跑着离开, 看着他离开,霍先生叹口气道,“这两天,估计你爸忙坏了。” “霍叔,村里的事我只是起了个头,提供了一点资金,要说发展到今天这样,还真少不了我爹。” 赵勤这倒不是给自己老子贴金,换一个村干部,仅说执行力,就不定有老赵厉害。 有想法不行,想法转换成成果,中间最不可缺少的就是不变形的执行力,而大部分事情,其实想法都没错,坏就坏在执行上。 老赵同志在村里有绝对的威信,能把村里所有人拧成一股绳,做到这一点当然是有前提的, 赵主任的秘诀就是,绝不巧立名目拿村账上一毛钱, 当然,就算他现在拿,村民也是不相信他拿了,村账上那点钱,赵董事长还不定看得上, 人家有个首富儿子,况且自己现在也算是市里挂得上号的,养殖场的规模一直扩大,供不应求,听说一只鸡卖两百挣一百, 人家在乎村账上那点吗? 说不准哪天看到村账上钱少了,还会自掏腰包给补点。 “也不知道来的是谁?”赵勤嘀咕一句,霍先生倒是意味难明的一笑,“肯定有你认识的。” 正说着,门口有汽车的声音,明显不止一辆,他走出院子,看到老叶三人和钱坤都来了,“叶哥,你们咋来了?” “当然是拜妈祖。”钱坤笑着道, “快进家喝杯茶。” 老叶摆了摆手,“知道你家里有贵客,今天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还没吃早饭,听说庙边上有妈祖面,可得吃一大碗。” 四人还真就打个招呼就走了, 赵勤当然知道,今天妈祖庙边上,不仅有妈祖面吃,还有妈祖糕这些小点心,不管谁来都能吃, 他觉得好玩的是,自家早上吃斋,但妈祖面可是沾着荤腥,里面有蛏肉,吃上一碗,寓意着长寿吉祥之意。 他们离开,赵勤本打算再进屋,结果下一刻又是数辆车子开过来, 好在赵勤家门口位置够大,往海边铺了有好几亩的水泥地面,能一直往下停车, 见到车里下来的人,他又赶忙迎了过去,“叶叔,今天协会没有去岛上祈典?” 以叶培元为首,来的全是渔业协会的人员,大家才是全部真正靠海的一帮人,以前每次诞辰,都会去岛上参与祈福,偶尔也会自己办, “我跟你爹早先就联系过,知道村里会办,我们就不用舍近求远了。” 老金打着哈哈道,“主要叶会长说,妈祖真身应该是长驻这边,所以这边妈祖能最先听到我们的祈求,大家这不就都来了。” 另一个姓吕的接茬,“妈祖亲孙子在这,妈祖可不得在这看着。” 众人再度大笑,赵勤只能跟着讪笑,他没法否认,因为自己出海的运气太好了。 “大家进来喝杯…” “不了,我们去吃妈祖赏的面去。” 在门口寒喧两句,众人便往西边走,离得很近,叶培元制止了赵勤相送,“知道你家里有贵客,忙你的,都不是外人。” 目送他们离开,赵勤抬手看表,离预定好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回到院子,刚好家里的两个小美妞打扮好下楼,嫣嫣还是扎着数根小辫子,其中几根稍粗的底下坠着极小的铃铛,头只要一摇,就叮当作响, 今天额头上还贴了火云纹, 淼淼也差不多,一身粉色的短打扮,显得可爱又清爽, 至于旁边咿咿吖吖的两个臭小子,被他给自动忽视了,小平安居然还想把自己吃一半的糕点往他嘴里塞,哼,奶娃子的口水也恶心啊。 两个半大不小的,倒是早就跑了,有阿远带队,估计是相约众友,共谋大事去了。 三个老头正在恭维老道呢,因为老道饭后,居然上去换了道袍,这一身他在村里几乎没有穿过。 “师父,有必要这样吗?” “天妃怎么说也是我们道教真神,她的诞辰我理应如此。” 真正道门中人,对妈祖的称呼,多是天妃,天上圣母或天后圣母,与民间稍有不同。 “那我要不要也换上?”赵勤有两身道袍,不过都是青色的,不像老道那一身紫色,看着就富贵, 他能着青,按老道的说法,已经是走后门了, 因为刚开始发给他的是绿色,他打死都不愿穿,老道不得已将他的品级提了一等,才能着青。 老道笑了笑,“你就不必了,今天你上头香,可是代表村子。” 不仅他没换,老道连王家声几个弟子都不准着袍,也不知是咋考虑的。 “三位叔叔,今天过去吗?”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 何先生笑道,“我们三家都跟大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多亏天后娘娘保佑,既然遇上,要是不拜就太失礼了。” 何先生做过船坞生意,而李霍两家,现在还有海上运输的业务。 此时,方珲又跑了过来,“阿勤,主任让你去村部,领导们来了,还有突然多了不少贵客,居然都是港澳和南洋那边的。” “怎么提前不说一声,市里知道吗?” “市领导也是一头雾水呢。” 霍先生笑着一指李先生,“你李叔带头邀的南洋那边的,我和你何叔听说,也打了几个电话。” “谢谢三位叔叔。”赵勤苦笑,“总得先和我说一声啊,这太失礼了。” “没事。”何先生摆了摆手,“人家是来拜妈祖的,又不是冲着你来的。” 好吧,这话在理。 “你们在家里歇着,时间紧,省市的领导待会肯定会来打招呼,不过庆典前应该不会细聊。” 三位大佬同时摆手,让他忙自己的就行,自己这边不会摆谱的。 走在路上,赵勤问方珲,“珲哥,南洋和港城的人也在村部?” “没有,还在妈祖大像那里,他们挺虔诚的,还在那摆了祭台,正在烧香磕头呢。” “正常,南洋不少都是早先我们这过去的,和我们信仰一样的。” 到了村部,第一个迎上他的就是付苏,“省里领导和徐总张总在里边,他们本打算直接去你家的,被你爹给拦下了。” “理应我过来见领导。” 进了院子,发现还有电视台在摄录,“市里的?” “省里的。” 赵勤嘿嘿一笑,“市里没安排采访摄录团队?” 付苏轻哼一声,“你就闹吧,到时岛上还不定到市里咋闹呢,想想都头疼。” 第1870章 群贤毕至 省城来的自然是负责招商引资的领导,姓郑,赵勤见过好几次,并不陌生, 见他进来,郑领导笑对徐张二人道,“咱省里的宝贝疙瘩来喽。” “领导,可不能再宠着了,他这次办的事,可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呢,岛上办了15年了,这叫什么事啊。” 徐总板着脸,他确实是为难啊,一边的张领导只能苦笑, 按说他才是负责此事的主领导,但他能以自己刚接任不熟悉情况,把此事踢给徐总,徐总还不能不接, 全市底下的领导班子都清楚,徐总跟赵勤关系极好,甚至有人还说,他能更进一步还留在本市,正是两人的关系。 郑领导摆摆手,显然不想理这破事,看向赵勤道,“听机场那边说,你那飞机都从那来回几次了,也不见你到我那去坐坐。” “领导,我倒是想啊,这不怕你太忙嘛。” “你不去烦我,我哪里忙得起来。”这话说得就很有深义了, 赵勤嘿嘿一笑,对着三位领导道,“村里的茶不咋的,请领导们移步到我家,有刚下来的新茶。” 郑领导对徐张二人笑道,“走吧,到了这里自然要听赵总的安排。” 一行人出来,赵安国落后郑领导半步,与之聊及村里今天的安排,徐总终于找到机会,凑到赵勤身边,“南洋的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港城三位老先生帮着邀请的,徐叔,别说我没提前告诉你,因为我也才知道。” 徐总是相信他的,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张总貌然与他们接触不合适,你看能不能…” “怕他们不理咱,被打脸?” “臭小子,看破不说破不懂啊。” “没问题,不管怎么样都得庆典结束再说,对了,庆典时要不要让郑领导发言?” “不合适。” “我觉得挺合适的,最好郑领导再来一句,希望我们越办越好,嗯,那就完美了。” 徐总苦笑,“最好让郑领导发话,你们村才是妈祖文化节的指定点是不是?” “那不用,嘿嘿。” 没几步路,很快就到了家里,三老头见到一大群人进来,便笑着起身,赵勤快走两步,正要介绍, 郑领导却笑着一把握住了霍先生的手,“霍先生,好久不见啊。” 霍先生显然不记得郑领导,后者自然不会让自己和对方难堪,紧接着解释,“三年前在京城开会,会后晚宴我们可是坐在一桌,我姓郑。” 霍先生一拍额头,“领导见谅,我这记性是一天不如一天。” 等两人寒暄完毕,赵勤才给众人介绍何李二人,也向两人介绍省市的领导。 赵安国在一边看着表,给了赵勤一个眼神, 赵勤走到郑领导旁边低语两句,这才对着何李霍三人道,“三位叔叔,咱等一下再聊,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好好好,先去拜了妈祖再说。”何先先起身,向领导致了歉, “阿勤,你先去忙,不用和我们一起。”见赵安国一脸急色,霍先生对他道。 赵勤从善如流,跟着老爹快步向妈祖庙走去, 此刻的妈祖庙,左边放的桌椅,除了头一排,现在已经坐满了人,不少人还在吃着东西, 边上一群孩子在嘻笑打闹,你追我赶, 右边的台子上,这会正唱着莆仙戏海神妈祖。 正对着妈祖庙的中间,则用隔离带拉开,中间铺着红毯,暂时不准人进入。 “赵总…” “阿勤…” 他刚到,就听到左边休息区有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顺着声音的方向他先看到的是赵世庆,坐在第二排和余伐柯一起。 赵安国也看到了,赶忙上前对余父道,“老弟,你跟大侄子坐第一排。” “这里就很好。”余父今天一早连赵勤家都没去,一是体谅他今天肯定很忙,其二就是不想太高调, 赵安国肯定不同意,伸手去拉,“你坐第二排,让其他客人怎么坐?”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余父只得起身,被拉到了第一排。 赵勤走到赵世庆面前,“庆哥,你啥时候来的,咋不提前说一声真是的。” “带着几个朋友一起,昨天就到了,我跟阿柯说了,他说你忙。” 赵勤看向余伐柯,后者笑道,“放心吧,我可不敢怠慢庆哥,昨晚我去了市里,今早和他一起回来的。” 怪不得余伐柯昨晚饭后非要去自己的院子休息,估计当时就已经知道人来了。 “阿勤,你先忙,等上完香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赵世庆指了旁边的几人,然后推了他一把, 赵勤又走到休息区的第三排右边,刚刚叫他赵总的是老黄, 这货本答应昨天安排人送拷贝过来,他昨晚还记起这事,埋怨他不靠谱,结果没成想今天自己来了。 与其一起来的,坐了满满一桌,几乎赵勤都认识,见此他明白,老黄用心了啊, 因为好几位都是我团的演员,还有就是冯大炮、江玟、天勤的代言人李彬彬, 再就是赵勤两次去港,相陪的两个美女。 这些人铁定也是昨天到的市里,也不知出于啥想法,没有第一时间给他电话。 桌边站了两个安保,毕竟是明星嘛,估计是老赵同志安排的。 “大家能来捧场,非常感谢,时间有限,我就不一一打招呼了,晚上吧,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您忙。” “赵总不用管我们。” “赵总都是自家人,哪能让您费心。” 赵勤看了眼时间,还有一刻钟,又对老黄道,“安排靠前一点的位置?” 老黄很有眼力劲,“赵总,您忙,我们在这挺好。” 这会,领导们已经往这边走来,赵勤再度迎上前,对于领导,这帮子艺人不是很感冒,倒是对几个小老头颇感兴趣, 在港城待过的叶嫂,这会正在给大家低声普及, “那个是赌王,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捧场,还有那个是李生…” “华人首富?长得不像啊。” “不是李超人,是另一家李,财富相较李超人也少不到哪去,只是相对来说低调些。” “拉着赵总手的是谁?” “那是霍先生,也非常厉害的。” “我去,没想到赵总还能邀请来这么多大佬。” 李彬彬感觉这两人在自己面前有点装,淡笑一指大佬们身后,隔着不远的一个小团队,都是女人, “中间那个知道是谁吗? ” “哦,怀孕的那个,是谁?” “那是赵总的夫人,我还跟她一起逛过街呢。” 熊白二人瞬间瞪大眼,都想看清这女人到底有多漂亮,能让赵总这么一个成功的年轻人,居然在外边丝腥不沾, 等再走近些,两人面上的疑惑更重了, 陈雪确实漂亮,但远不到那种祸国殃民的级别,熊白二人觉得,自己也可以与对方一拼的。 第1871章 庆典 村里现在有钱,不至于请不起专业的司仪,但今天担任司仪的是方珲, 按村里所有人的说法,万一请一个不了解妈祖的,嘴上念着词心里对妈祖不敬咋办, 此刻,中间的红毯里站着两人,赵勤和四爷爷, 今天人多,妈祖庙还是太小了,大家不可能挤进庙里, 兴许妈祖今天和老天打过招呼,今天的天气很给面子,晴朗且风小, 正对着妈祖庙放着一个案台, 赵勤和四爷爷这会就正对着案台所立, 右边的戏台子这会已经停了,就连一直跑动的孩子,这会也被家大人拉到一边,不准他们再吵闹, 方珲拿着麦克风喊道,“祭筵。” 随着声响,四爷爷拿着准备好的火把,开始点庙里庙外的烛台, 然后便有几个半大小子,穿得很喜庆,红色马褂配黄色的直筒裤,头上则戴着双翅黄软帽,这是宋时期的官帽样式, 几人挨个过来,将一份份祭品,递到赵勤手里,由他亲自将祭品摆到贡案上, 看到是阿远和虎头他们,赵勤心说错怪这帮小子了,估计一早不是去玩,而是被拉到这里排练了。 头一份就是大猪头,由阿远和虎头两人抬着过来的, 接着是整只鸡,然后是一尾足有七八斤的大红斑,这便是三牲,代表着天地水三界, 三牲摆中间,接着上的就是五果,这个没有明确说是哪几种,时兴的就行, 三牲五果必须经赵勤手摆上贡案,除此之外,还有十斋,这个孩子们自己摆上去就行, 他这边将贡品摆好,四爷爷也将所有的烛点燃, 孩子和四爷爷退场,只有赵勤一人立在贡案前,听方珲念道,“鸣炮,请神,请全体起立。” 待到大家全部站起,远处,数十挂鞭炮同时响起, 等到鞭炮放完,现场就没那么安静了,因为有孩子被吓哭了。 至于请神,因为妈祖尊身本就在庙里,所以赵勤只要对着尊身行三跪礼,就代表请了神。 “献茶。” 话落,便见老张端着托盘来到赵勤身边,盘中有一壶一杯,先倒了一杯茶, 听主持人说,“初献”, 赵勤便双手持杯举过头顶,然后放下,躬身行礼后,将茶泼于案前, 接着是再献、终献, 这便是‘清茶三献’,第一杯致敬,第二杯感恩,第三杯祈福,不局限于祭妈祖,很多道教醮仪都有敬茶环节, 因为清茶代表洁净和纯粹,是人神沟通的媒介。 献茶结束,赵勤退往一边洗手,等一会要上香的, 众人依旧是站着,包括几位领导,虽然有明确规定,他们不能有宗教信仰,但他们必须得尊重民俗, 要说,其实赵勤都不能公然如此,因为他也是D员,但在本地,妈祖到底还是不同的, 之所以还站着,因为主持人开始念祭词了, ‘公元**年*月*日,此天后娘娘诞辰之日,谨以时果常馐,供于神前: 嗟乎,妈祖之德,海内咸钦,救苦救难、博施济众…’ 方珲不是专业主持,但通篇祭文念得清晰通畅,情真义切,显然私下没有少做功课, 至于祭词的内容,可是请文学大拿所写。 祭文念完,便是敬香环节,人太多,自然不能一下子都拜,第一批就是村里的壮老,赵安国,赵平,阿和等人,还包括村里的老头们,全在这一批, 黑压压的,将红毯位置站得满满当当, 赵勤领衔,手持三炷很长粗壮的大香, 将香点燃后,持香三躬,众人手中的香,插于祭台两边的大炉内, 而赵勤手持的香,得绕过祭台进入庙内,献于妈祖像前,插好香,他便在庙内,众人在庙外,听从主持人的话,行三跪之礼, 外间的众人退场,换下一批,村里的童子,这次不分男女,只要没结婚的都算在这一批, 孩子太小则由大人抱着,陈雪挺着大肚子不好拜,就由赵安国抱着平安, 而在庙里的赵勤不能退,他得烧金纸,火盆中金纸烧旺,便有人将念完的祭词手稿拿过来,让他一并给烧了。 第三批是妇人,这并非所谓的男尊女卑,而是因为出海的大多是男人, 村里妇人时常来上香,也是保佑自家男人出海平安的。 等到全村人拜完,赵勤才走出庙,接下来则是他乡观礼之人,赵安国负责安排, 第一批只有一人,就是穿着紫色得罗(道士袍)的老道,除了赵勤,只有他可以进庙内敬香, 第二批,就是霍何等人,三人又招手把南洋的那些人叫上,众人一起上的香, 接着,便是附近的本乡百姓,猫哥他们不是本村人,都被安排在了这一批, 再往后,村里就不统一安排,而是由大家自行的敬香,这两天驻留在村的游客,今天没有游玩, 就算想出海,也不大现实,因为上午游乐园和运送的船只,几乎全停摆了, 大家不管信或不信,这会都会领炷香,上前祭拜一下。 原本方珲还要宣布敬诚环节,但被赵勤给制止了,这么多的游客,大家到时表示还是不表示呢,索性就不接受外人敬诚了。 “主任,阿勤的意思…” “听他的吧,这么多人还真的不好弄。” “但村民肯定会有意见的。” 赵勤想了想,“跟他们说,咱都是村里的,过后妈祖大像缺钱的话,会问大家的。” 这也是他考虑不周,不然早把这个环节取消了,不担心村民为表诚心多捐,而是怕游客会想着,这是村里在利用敬神的名义敛财, “珲哥,赶快宣布,中午会有餐席,就在中间小广场,请大家不用客气。” 方珲赶忙上台宣布,赵安国又问起儿子,“领导们一桌,要不要安排在你家里?” 赵勤毫不犹豫,“今天来的贵客太多,安排这个不安排那个,到时都是得罪人,咱不搞特殊,所有人都在小广场吃饭。” “也是。” 此刻,台上方珲已经宣布完中午就餐事宜,有好事的游客打趣问道,“我们也去吃行吗?” “来者是客,况且你们还是咱村的贵客,当然可以。” 游客们也没当回事,以为一人打个盒饭就算对付了,免费的哪还有好,有的决定留下来凑热闹,有的则打算打车去镇上吃, 自从村旅游红火起来,原本村里组织了二十多个人,一人配了一辆三轮电动车,主要就是拉着游客往返村镇, 结果镇上原本拉客的那些人,也参与了进来,村里开会决定,索性这块村里就不参与了, 不过也有管控,一是价格必须按村里的标准,其二必须要在镇上报备。 想完全杜绝宰客现象不大现实,有不少从镇上拉客回村的,还没到村头就把客人丢下了,就是怕进村被发现自己私拉游客, 现在村里组织了安保团队,其中每天就有人骑着小电瓶车在村镇之间监督,只能说稍好些。 …… PS:本人真参加过妈祖诞辰庆典,但与书中描写的有很大不同, 咱别去讨论仪式对不对,唯以诚心而已。 第1872章 不收还不行 戏台上,戏曲再响,这会唱的是祝寿歌。 妈祖的庙门前,有两个保安,现在大家要想进去祭拜上香是不禁止的,保安的作用是不让人吵闹,以及禁止拍照。 整个祭典过程,所耗两小时左右,这会已经11点多,离开席还有四十分钟的样子, 赵勤本想领着领导和几个贵客去家里稍歇,结果何霍李三人居然找到赵安国,好像在说些什么, 另一头,方珲也被人围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边上的戏台子还在唱戏,有点吵,再加那帮臭小子,捡了不少未炸响的鞭炮,一会放一个,所以到了近前也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怎么了珲哥?” “阿勤,他们要表诚心,我说村里不受,他们说不受不行。” 赵勤笑看着众人,大部分都是南洋来的,还有赵世庆带的几个朋友,有心找赵世庆把自己的朋友先劝开,结果眺目扫了一圈没发现人。 “各位的诚心,妈祖已经感受到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小老头打断了,“你姓赵?” “没错老人家,我姓赵,你有何指示?” “哈哈,你是德字辈还是绍字辈?” “老爷子,我是德字辈。” 老头哈哈一笑,“那可不兴叫我老爷子,该改口叫我老哥哥,我这次来一是拜妈祖,其二就是寻祖脉的。” 赵勤愕然,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听过不少关于寻祖碰瓷的, 老头见他不信,居然换成了本地话,还别说,发音挺地道,“我会说,我儿子和孙子都会说。” 恰在此时,赵安国走了过来,“阿勤,何先生他们的意思是,多少要让他们表达一点诚意。” “爹,这位是…”赵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和老爹说了。 “叔叔是吧,我叫赵德源,我爹叫赵安胜。” 赵安国眉头皱了皱,他也没听过这一号人,他瞅了一眼,发现自己四叔在不远处听戏,给了赵勤一个眼色, 等到老头到身边,赵安国问道,“四叔,赵安胜你听过吗?” 四爷爷同样一怔,片刻一拍大腿,“你大爷爷家的大哥,比我还大十五岁左右,有五十年了吧,当时出了点事,带着一家老小走水了。” 赵德源见着四爷爷很激动,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四爷爷,我是小加子啊,你还记得不,你老还救过我的命,在后山。” 四爷爷愣愣的看着他,随即大喜,“你去后山被黑熊差点叼走了?” “对对,就是我啊。” “我天啊,你咋都这么…也对,我俩本就相差十岁的样子,快起来,走走走,去家里说,你爹还在吗?” “在,就是腿脚不利索了,不然他肯定亲自来,在家老念叨,还说等他百年,一定要让我把他送回来。” 赵德源没有走,而是看向赵安国,“叔叔,除了我有寻亲的打算,大家来就是祭拜妈祖的,不让我们敬一点诚心,实在说不过去。” 赵安国头疼,何先生他们也这么说的,他的目光看向儿子, 见赵勤点头,他这才对赵德源道,“行吧,咱适当的表达心意就行。” 赵勤紧跟着来一句,“到时会在妈祖的大像边,立一个功德碑,将大家的诚意全记录在上。” 对于游客的捐赠,他不想收,但显然这帮人是不差钱的,那就没必要再拒之门外,巴不得他们多掏点呢。 “好好好,我们统计一下,下午递个单子。” 赵德源跟旁边跟随的人说了几句,这才扭头看向四爷爷,“四爷爷,方便去家里看看吗?” “走吧。哦对了,你爷爷的坟,就在你太爷爷边上,要是今天不走,明天去祭一下。” “肯定得去的。” 见他们离开,赵勤看向赵安国,“爹,到底是哪一层关系,这年龄悬殊有点大吧。” 赵安国同样一头雾水的摇头,“五十多年前,老子还没出生呢。走吧,不管这个,你先回家陪领导,我去小广场看看。” 其实,何先生三人与省市的领导并没有实质性要谈的,因为双方压根没有具体的投资议题, 之所以赶过来拜访,纯粹就是表明个态度。 赵勤陪了一会,也到饭点,众人又一起往小广场走去, 今天的餐席分成了三块,村里人一块,来的客人一块,这边本来就安排了两桌,但现在显然是不够了,渔业协会就不止两桌了, 好在今天备的桌多,临时加了五桌, 最右边,则是所有游客的餐席,倒不是因为区别对待,这是怕游客相互不熟,两三人占一桌,到时其他人就不好安排。 边上一排的大锅,有蒸有煮有炒,热气蒸腾, 今天的餐早先定的是680元一桌,在得知何霍李三人过来,再有领导会于席,老赵就把标准改成了980元, 这倒不是说他想做面子工程,纯粹是为小儿子考虑, 虽然本地物价不低,但这980元可全是食材费,没有饭店的服务费之类,再加上鸡鸭羊,都是养殖场平价供应,还不包括酒水饮品,所以菜品整体还是相当不错的, 没有什么虚头巴脑, 差不多人员坐定就开始上菜, 赵勤还刻意关注了一下游客区,发现20张桌子,才坐满了13桌,这让他有些失望。 此刻游客区,自有成群结队来玩的,这会坐在一起,皆是低声议论, “排场不小,不会上猪食吧?” “想想旅游景点的团餐。” 此话一出,其中一人居然干呕起来,“你大爷,别说团餐。” “不会吧,你们看村民们不都坐一起嘛,还有那边,看上去应该是领导,这要是区别对待,就太难看了。” “我去,居然有明星,那是李彬彬吧?” “我看到了团长。” 又有一人摆了摆手,似乎对明星不感冒,指着稍远处那个与人说笑的高个年轻人,“认识他不?” 见众人摇头,他轻嘿一声,“靠,人家才是真正牛逼的,赵勤,你们不知道?” 大家皆是一脸懵,毕竟赵勤还没有后世杰克马高调到举国皆知, “人家是全国排前五的首富,还是全国优秀青年,之次网上曝料,人家仅捐款就达70多亿了。” “哦哦,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还是啥人大名誉校友是吧。” “我去,这么牛,他怎么在这?” “废话,没见今天他带着人敬香啊,人家本来就是村里的。” “这么说,咱今天不用吃猪食了?” 话音刚落,便有人过来放东西,来的是阿思,他热情的用普通话道,“大家别客气,只要上桌的能吃能喝。” 说完,先放了两包软华子,接着又从边上的箱子抽出两瓶酒,两瓶饮料。 看到两瓶酒的商标,一桌人全都懵了。 …… PS:把这个月欠的补上。 第1873章 摆大席 游客的区域,居然连着传来好几声惊呼,之前听说游客可以随意入席, 有人猜测是盒饭,有人猜测是团餐, 大家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正儿八经的宴席,宴席也就算了,饮料先不说,这玩意大众, 上来就扔两包华子是几个意思? 再一看上桌的酒, 妈耶! 这是弄啥嘛,自己这辈子还没喝过五粮液呢,这是免费宴席该有的吗? 难道还要我们随份子咋的? 有的在低声议论,有的则已经在开瓶,倒要闻闻这到底是不是道具,还有拿出相机拍照,打算将今天的经历,分享到自己的博客里, 更有掏手机开始打电话的,“在哪,镇上吃饭?快回来,我跟你说,村里的宴席,上的居然是五粮液,滚蛋,信不信随你。” 结果正餐还没上,原本只有13桌人,现在变成了15桌, 片刻开始上菜,第一道就是焖豆腐,看着很一般,但用料可很讲究,里面不仅有胡萝卜和火腿肉,还有蛏肉呢, 众人迫不及待的舀一小碗尝鲜,这一吃不禁眉眼舒展,频频点头。 “别急着吃,给我拍张照。” “这豆腐咋做的,蛮好吃。” “没看里面有火腿和蛏肉啊,还有这汤底肯定是高汤,就这搭配烧鹅卵石都好吃。” 接着是第二道卤面,同样是用料十足, 两道汤菜后,开始上凉菜,甜口的小酥肉,清水煮出切块的羊肉,白切鸡,还有本地必不可少的土笋冻, “我去,这白切鸡怎么做的?” “不是说北方的羊才好吃吗?这羊肉,应该就是清水煮出来的,这是肉香,不是调料。” “啧啧,都是用上好的食材,不是糊弄我们。” “有谁喝酒的没?” “快点启开,给我倒一杯。” “我也要。” 甚至有女生,也把杯中的饮料喝干,让人倒了小半杯,尝尝几百块一瓶的酒到底啥味, 其中一桌坐的都是同来的朋友,几乎人人喝酒,一圈倒下来,两瓶酒见了底, “这一小杯怎么尽兴?” “要不你去找他们再要两瓶。” 其中一个女生开口,“你们好意思啊。” “没事,看我的。”自有那种社牛型人格的,他瞄了一圈,恰好一个如同黑猩猩的身影走过来,他当即开口,“兄弟,酒不够能再来点吗?” 阿和看了一眼桌上的人,顿时有人不好意思道,“别听我朋友的,他说着玩。” “早上拜过妈祖了?” 见众人点头,阿和笑道,“都拜过妈祖,那咱就不是外人,想吃啥喝啥千万别客气。” 说着到一边又提了两瓶酒过来,“不够再和我说,但也千万别喝多了,让自己难受。” 其中一个小年轻不解道,“哥,我看你们也没有募捐箱啥的,这样弄不是血亏嘛。” “哈哈,就算真要募捐,得来的钱也是贡奉给妈祖,可不兴咱自己吃喝掉,咱村这两年发展的不错,也得亏你们的捧场,所以大家千万别客气。” 等到阿和离开,其中一个女生惊叹道,“这里肯定不是全国景点最美的,但这里肯定是最有人味的。” “陈瑜,你负责的是新闻版块,就不打算报道一下?” “没看我一直在拍照啊,我看村里有请摄录的团队,下午我再找他们要点视频素材,回去就报。” “我靠,真喝的是五粮液啊。”恰在此时,有去镇上吃饭接电话急忙忙跑过来的朋友,见此惊呼道, “我去,还有大虾、螃蟹。” 毕竟一桌的菜价在那,养殖鲍还有,龙虾是没法上的,黄鱼倒是有,不过是本地养殖的, 倒是鳗鱼、带鱼这类中等海鲜,压根不缺,一桌子菜也称得上陆珍海味了。 主桌自然是领导和几个贵客,赵勤没有上主桌,而是和赵世庆余伐柯一桌,这倒不是说他不够格,是他自己要求的, 在这边吃的自在,到那桌自己还得装孙子,太累。 “庆哥,谢谢来捧场,敬你。” “你这话不对,我家就是跑船为生,来拜妈祖理所当然。”赵世庆又道,“阿勤,我想请一个妈祖小像,放在庙里一年再请回去,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的,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人选个日子。” “我懂。” 正闲聊着,另一边四爷爷站起叫他。 来到这一桌,赵勤发现赵德源居然也坐在这,四爷爷拉着他的手对赵德源道,“赵勤,这是你八弟,现在应该算是九弟了,咱村的宝贝来着,村里现在这样,咱老赵家在村里能说上话,得亏了他。” 赵勤一怔,自己终于摆脱当鸟的命了。 “九弟,听四爷爷说,咱祖宗的祠堂全是你出资所建,老哥哥谢谢你啊。” 边上有做服务的,赶忙又给赵勤拿了一个干净杯子,他倒了一杯与赵德源轻碰一下,“老哥哥明天要是不走,到家里吃顿饭?” “明天肯定不会走,我要办的事还挺多。” “阿勤,你大哥也是大老板来着,你们以后多走动。” “四爷爷,听你的。” 赵德源的开心透着真诚,他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听四爷爷说,今天不少贵客都是冲着你来的,你先去忙,咱有时间多亲近的。” “行,那大哥你随意。”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赵德源笑对四爷爷道,“没想到啊,九弟年纪轻轻比我厉害多了,港澳的何霍李三家都会来捧场。” “祖宗保佑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但当时人内向,不咋说话,你二婶去世,他受打击性格大变,犯了两年癔症,这不就一飞冲天了。 村里的,包括族里的事,明着是他爹在负责,大部分主意还得他来拿,全村就没不承他情的。” 老头还有一句话没说,倒是有几个不承情的,现在要不搬走,要不踩缝纫机去了。 当然,这话四爷爷本身是不承认的,阿勤多好的孩子,那帮人是咎由自取,跟他有啥关系? 热热闹闹,午餐也就结束了,有两个村民喝醉耍酒疯的,根本不用赵安国出手,就被村里其他青壮给拖走了, 这样并不算完,估计庆典结束,还要到村部递检讨,去妈祖庙里长跪认错。 省里的领导吃完饭就提出告辞,言辞恳切的邀请何李等人去省委作客,徐总二位市领导陪着一起离开,不过付苏倒是留了下来。 他没有和赵勤回家,而是去了村部,也不知道干啥。 第1874章 来把大的 赵勤陪着何霍等人回到家,几人都有午休的习惯, 包括何瑛等人,也说今天起的太早,跑上楼补觉去了。 余父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会客厅中,只有赵勤和余伐柯。 “何叔他们啥时候回?” 赵勤摇头,“没具体说,不过我估计最多两天,毕竟都还担着事没退休呢。” 余伐柯喝了一口茶,“我跟我爸明天上午就要回。” “我安排航线?” 余伐柯摆摆手,“不用了,机票都订好了,嘿嘿,到年底我的飞机也能交付,谁稀罕你的。” 赵勤突然心思一动,“让余叔先回去,你明天留一天。” “啥事?” “好不容易来了这么多贵客,咱总得让他们看到国内的发展机会啊。” 余伐柯轻蔑扫他一眼,“你就说想让他们看到你们市的发展机会呗,我发现你这货年龄不大,乡土情结咋这么重呢?” “你就说你应不应吧?” “具体说说,你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假药,乱收费的医院,还是专治性病梅毒的小广告?”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大爷!” 不过片刻,他又恢复讨好的语气,“能看的很多,比如高新科技产业园,人工智能示范区,还有亿吨港口,怎么样?” 余伐柯倒吸一口凉气,“你大爷的不会连我都算计在内吧?” “这话说的,咱是兄弟。” 余伐柯无视他的表态,身体一歪沉思起来,好一会才道,“重点项目有哪些?” “高新方面分两块,高科技和新能源,再细分的话,高科技还能分成电子科技和人工智能,新能源能划分的更多,不过我们主力暂时放在新能源汽车上。” “你的想法?” “我打算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对这部分产业进行主投,不像之前那样,别人的公司我们投资,而是我们自己创立企业,由这个投资公司来投。” “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但我确实是看好这些行业。” “募资多少?”余伐柯问到了关键, 赵勤想了想,“不低于千亿,如果低于这个值,我干脆拉上你和刚子,咱自己玩了。” “可行。”余伐柯掏出手机,又问道,“明天下午?” “嗯,初步定在明天下午。” “行。” 他开始拨打电话,“临子,阿勤有个项目,大动作…” 另一头华临大喜,压根没问啥项目就开口道,“不管多大,算我一份。” “明天上午过来,你问问俊子,愿意玩的都可以一起,这次盘子大,要是发展起来,世界五百强咱至少能挤进前十。” “靠,要不要这么夸张,你等着,我看看现在有没有航班。” 余伐柯挂了电话,又问赵勤,“要不要跟刚子说一声?” “说吧,这次我要统合我所有的资源来办这件事。”赵勤心中难得涌起豪情壮志来,“到时你担任董事长。” 余伐柯不解,“那你呢?” “我当然是当甩手掌柜了。” 余伐柯也不生气,轻呵一声,“到时你看大家更希望谁来当老大,要是我的话,估计不少人当场会撤资。” 赵勤起身,“你看看还能联系哪些人,我要跟市里打声招呼。” 到了村部,付苏正在和赵安国闲聊,见到过来,付苏说及他留下的原因,“中午是村里安排的,晚宴怎么说也应该是市里来弄,到时你出面捧个场?” “领导,我和余总聊及一个想法,得和你汇报一下。” 赵安国起身,“你们聊,我到村里转一圈,今天人多别出岔子。” 等他走后,赵勤便将想法说出来了,付苏浑身打着摆子,呼吸粗重,好一会才哆嗦着道,“你的意思是,要在本市投资千亿?” “领导不是这么算的。” 付苏这才恢复正常的轻哦一声,“那能有多少,百亿?几十亿总该落实到市里吧?”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咋还越说越少了呢,“千亿是投资公司的募资,除了这笔钱的投入,还要算上本身企业的投资, 初步估计,真要能募资千亿,那总投资体量至少在1500亿以上。” “更多!”付苏都惊出了鹅叫。 “差不多吧。” 付苏想端起边上的杯子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但手有些抖,杯子本就少,送到嘴边大半的茶水都被抖撒了, 好一会他才又问道,“阿勤,你确定?” “领导,我敢拿这事开玩笑吗,不过具体能不能成还两说,毕竟能融多少,我可说不准。” “那你觉得有多大把握?”说罢,付苏摆手,“哪怕只有一分的机会,我们都得百分百的努力,这事太大了,我要马上向徐总汇报。” 付苏电话打出去,将事情一说,片刻将手机往赵勤一递,“徐总。” 赵勤接过电话还没打招呼,就听对方问道,“阿勤,我代表全市谢谢你,这事不管成与不成,我老徐承你的情…” “徐叔,我不是为了你,企业在我家附近,我也省得跑动折腾。” “我知道,但我同样知道咱市不是最好的选择,不说这个,我让车子调头,大概半小时就能到,见面细聊。” 挂了电话,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广, “阿勤哥,有啥事?” “通知一下村酒店,今明两天,我要用一下会议室,包括两餐饭,按最高标准,多少钱你先付了。” 这边手机刚挂,下一刻铃声再响,一看来电他起身走到院中接听,“姐…” “我听临子说了,动静很大?” “还行吧,真要按我预想的发展,体量倒是挺大的,我和你简单说说?” “电话里不方便,现在没航班了,你安排你的飞机过来接我一下,航线我来协调。” “行。” 没想到安姐也这么着急,他只得又拨给赵世新,让他们马上做好起飞的准备。 他没有再进村部,在外边对付苏道,“领导,我回家一趟,这事先要跟何先生他们通个气。” “去吧,领导过来,我先安排到酒店的会议室,你谈好就过来。” 回到家里,刚好几个老头午睡也结束了,见他进院子,何先生笑道,“你还真忙,又去哪了?” “何叔,有个投资,不知三位叔叔感不感兴趣?” “哦,细说说。” 赵勤将想法给说了,“三位叔叔,这是我所认知的风口,咱在商言商,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同意咱是叔侄,不同意等我去港澳,还是会舔着脸去你们那蹭饭。” “打算吸纳进哪些人?” “我姐,也就是卢安,还有京圈的几个二代,放心,都不是那种乱插手的,再有我还想找这次南洋来的人谈谈。” “当然,也包括我家。”余伐柯在一边补充道。 第1875章 各有心思 三人又关心起总盘子的大小,何先生问赵勤,“你自己打算投多少?” “我是双边投资,企业初创离不了我的支持,所以投资公司这边我可能只能投个一百亿左右,实在是资金不足了。” 他得准备不低于120亿的资金,目前他的现金流是无法支撑的,他得贷款了。 “阿勤,说实话,你到底是咋想的?”霍先生皱着眉头问道, “霍叔,没过多的想法,就觉得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总得做些事来,咱们国家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受到很多专利的掣肘, 我想着,咱也得握点专利在手,让别人求到我们头上,这是其一; 其二,我觉得真能赚钱,这个投资公司未来的盘子,在我看来绝不会低于万亿级别,三位叔叔,不到四年时间,我能从无到有走到今天, 就是因为我敢想,并付之于行动,还有,我会把自己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这才是我无往不利的真正原因。” 这是赵勤第一次,带着煽动性的口吻,游说他人与自己同进退,实在是没办法,盘子太大,他一个人玩不转。 “盘子起来后,职权如何划分?”毕竟是这么大体量的投资,与石油期货不同,霍先生自然要问清楚,说白了,就是话语权。 “肯定要成立董事会,我想让瑛姐和志哥参与进来,到时还要在具体的企业内挂职。” 又看向李先生,“李叔要参与的话,您家里到时看谁比较合适。” 三人微微点头,还是何先生开口,“我们需要考虑一下,也得核算能动用的资金,阿勤,别太急,南洋那边我们帮你打招呼,再问问不在这里的,有没有志同道合,亲大陆的愿意参与。 我看会议,还是放在后天…大后天吧。” 赵勤也意识到,这么大的事明天就开会有点太赶了,效果不会好,“听何叔的。” 他没有再逗留,再次出门,这次余伐柯随他一起。 等两人走后,何先生看向老道,“先生以为这事怎么样?” 他之所以问老道,是要卖人情了,老道肯定偏向自己弟子,到时看在老道的面上,也要投几个亿玩玩。 老道并没有说自己不懂这些去搪塞,“跟你们说件事,我第一次看到阿勤时是在北美,第一眼我就动了收徒的念想。” “为什么?”三人颇感好奇。 “他本是短命之相,在我看来必不过壮,气运之说玄之又玄,当时我就发现,他的全身被气运笼罩,这样的人别说辛苦奋斗, 便是不劳也会有所获的,这两年也认证了我的判断, 他的面相变化越来越大,衰败之相尽去,然气运却越来越强, 更难得的是,他喜外交,持正心,有毅力。”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何先生,“你挂号的老婆四个,没挂的我就不说了,但你可曾听过阿勤哪怕在外间有一夜风流? 他很正常,他的身体好过九成九的年轻人,之所以能这样,就是因为他内省外宽。” 老道起身,似乎对三人刚刚没有一口答应赵勤有些不满,“趁着他还带你们玩,你们就抓住机会吧。” 嗯,还有一句老道没说,那就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在院中目送着老道上楼,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霍先生突然含笑看着另二人,“二位什么打算?” “再想想再想想。”李先生哈哈一笑,随即起身伸了个懒腰,“怎么感觉还是困,我再上去眯一会。” “霍生,可以考虑。”何先生说着同样起身,叫来自己女儿,“陪我出去走走。” 片刻,院中只剩下霍先生一人,他轻哼一声进入厅中,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上楼的李先生第一时间把孙子给叫了来,“在干什么?” “爷爷,我都无聊死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啊?” 李先生没有怪罪孙子,反而面上带笑看着他,“俊西,你想不想变强?变得像爷爷一样,在港城商业圈呼风唤雨?” 李俊西双眼一亮,慌不迭的点头,再废柴的男人,也想变好,只是很多时候找不对方法,或者缺少毅力,渐渐摆烂了, 如果自己如同爷爷一样,那肯定能把很多同龄人都踩在脚下,甚至连赵勤都得对自己客客气气,哈哈,想到这些颅内瞬间高潮。 “那你知道爷爷是怎么做的吗?”此刻的李先生就跟狼外婆一样,“要不要听?” 李俊西再度点头如啄米。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善于和那些比自己强的人学习,然后慢慢的超过他,而在学习的过程中,要谦恭,不然别人为啥要把自己的本事教给你?” 见李俊西沉思不语,老李接着问道,“那你觉得,你们同龄人中,谁比你优秀,该向谁学习?” 李俊西被自己爷爷带到沟里了,学习不一定非要向同龄人请教的,但此刻他没反应过来, “霍家霍二叔比我长六岁,他已经很厉害了。” 虽不想承认,但他还是如实道,“其实余家的那小子也很厉害。” 见他始终不肯提赵勤,李先生也不意外,“咱要学就要跟最厉害的学,你觉得谁最厉害。” 李俊西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面上一苦,“爷爷,我知道你说的是赵勤,但我真的不想跟他学,而且我与他有过不止一次冲突,他肯定也不会教我的。” “爷爷现在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我打算投资80亿以上,由你代表家族负责这笔投资,不过前提是,你要让赵勤愿意带你玩。 当然,带你玩不是目的,还得让他愿意教你。” 李俊西听到80亿由自己负责,双眼瞪得溜圆,但听到要自己搞定赵勤,他脸顿时苦了下来。 “俊西,你认识刘中玉吧?” 李俊西点头。 “那你觉得你比他如何?” 李俊西本能的想怼一句,那货有啥能和自己比的,但这会和爷爷正在交心呢,略一思考有些委屈的道,“我不如他,天勤给我,我玩不转。” 老头暗松一口气,心想还有得救,至少内心还有自知之明,只是平日里仗着家族的荣光,不愿承认罢了, “中玉之前就是一个学生,大学还没上完,说他多有本事你信吗?你想想,他为什么今天能轻松驾驭天勤公司? 天勤可不是小公司了,如果运作上市,短时间就能发展成市值几十亿的企业。” “赵勤教他。”李俊西耷拉着脑袋,很不情愿的承认道。 如果赵勤听到,定会矢口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大玉那怂货是野生的。 “对嘛,难道你的天赋不如刘中玉?” “那当然不可能,我可是你的亲孙子。” 第1876章 三家的态度 为了孙子,李先生可谓是苦口婆心,“俊西记着,学到真本事才是自己的,你现在狂靠的是家里,但爷爷年龄大了,你爸爸不是最好的家族继承人,到时谁还来庇护你? 这么多孙子中,我最看好的依旧是你啊。” 如果赵勤听到这一句,估计能瞬间明白老李的用意,也明白为何执着于培养李俊西了, 说到底,老李还是想让大儿子继承家族产业,但明显大儿子能力比不上二儿子, 如果李俊西成材的话,可以让孙子辅佐大儿子,以后又能顺其自然的过渡到孙子手里,这是最完美的传承, 至少能保证未来五十年,李家不会败落。 不得不说,这帮老人想的足够远。 似乎受到老李最后一句话的触动,李俊西居然眼泛泪花,“爷爷,我听你的,我一切都听你的,我再也不胡闹任性了。” “这才是爷爷的好孙子,你要变强第一步就是,让赵勤当你的老师。” “可是他肯定不会…” 老李摆摆手,“我舍了老脸求过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同意了,大孙,别辜负爷爷给你争取的这次机会好吗?” 李俊西本能的想说凭啥要爷爷来求,但听到最后,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脸面是自己挣的,指望不了任何人,现在仗着家族大家表面上对你不错,还不定心里怎么说你呢, 咱要让所有人,以后听到你的名字,都竖大拇指,都说你看李家的教育多好, 要让别人提及咱爷孙俩,从你是我孙子,变成我是你的爷爷,到那一天,我会以你为豪的。” “爷爷,我懂了,不过现在还得你教我怎么办?” “好,赵勤现在应该在村部,你去告诉他,我李家无条件支持他关于投资的提议,首批注资80亿。” 李俊西这次内心毫无抵触情绪,迈步要走,不过立马又回头问道,“爷爷,咱家刚投入原油期货十来个亿刀,现在能抽出80亿吗?” “我来想办法,为了我孙子拼了。” 李俊西感动不已,“爷爷,我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他离开,老李长舒一口气,片刻掏出手机打给港城,“帮我约一下汇丰的郑大班,一周左右吧,我想和他喝下午茶。” …… 何先生出了院子,站在巨石边看了会海,等到何瑛走到近前才开口,“陪我走走。” 何瑛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安保,后者很有眼力劲,果断拉开一点距离,给父女俩说话的空间。 “阿瑛,我现在交给你的这一块,你满意吗?” “爸,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了?” 何先生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再往西走就到妈祖庙了,那里太吵,“我想让你把重心放在大陆。” “为什么?”何瑛愕然。 何先生在她的手上轻拍一下,“别紧张,不是爸爸对你的工作不满意,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之前,我想着在港城多布一条线,我在国外也有一些投资,这些你知道的, 对于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鸡蛋放在一个篮子很危险, 但现在阿勤给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我们也可以把重心放在大陆的,他说得好啊,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的利益紧紧的绑在一起。” “爸,你想让我开拓大陆这边?” “不是让你开拓,是让你跟着阿勤的步伐,融入到他的圈子里,布局商业的同时,表达我何家的爱国决心,与卢家那姑娘,还有那帮二代做朋友,做知己。 赌城的天,说不定哪天就变了,真到那一天我不指望以你的能力保住家族的产业,至少提前知道能早做打算, 你,明白了吗?” 何瑛点点头,“那我该怎么做?” “你现在去告诉阿勤,我们家愿意注资120亿进他那个投资公司。” “我现在就去?” 何先生点头,不过很快又一拉何瑛的胳膊,“等下。” 何瑛驻足,却见她父亲沉思片刻才道,“阿勤这人把感情看得重于利益,他毕竟起步晚底子稍单薄了些,再加上这次布局过大,肯定也缺钱, 你找他,先把投资的意愿给说了,最后再告诉他,以他在澳市赌场的股份作保,我们可以贷60亿先给他周转。” “如果他提利息怎么办?” “按银行利率走,告诉他一分都不能少,再提一嘴,就说我喜欢他家的羊肉,以后每个月给我发一只过去。” 何瑛淡淡一笑。 …… 赵勤这边,从家里回到村部,老张告诉他,领导们又回来了,就在村酒店的会议室内。 他赶到会议室,推开门发现不仅徐张二人,连省城的郑领导也在,见他现身,郑领导一拍自己旁边的位置,“阿勤,来坐,具体和我们说说你的想法?” 赵勤讪然,那个位子可是压过了徐张二人,正想着怎么推辞,张总伸手一把拉过他,按在了位子上, “阿勤,现在你是主角,快坐下给我们说说。” 赵勤也不再客气,以简洁的语言把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意思是,利这这笔钱,让咱这里成为一个孵化基地,研发基地, 这样在未来,哪怕我们没有招商优惠政策,也会成为这类企业的首选建厂之地, 再就是港口,拥有一个亿吨大港的好处我就不说了,我查过资料,我国是允许民企建设港口的,一个亿吨港口,我估摸着也就150亿足够了。” 三位领导都要翻白眼了,是人话吗? 什么叫也就150亿,说的好像从口袋掏出150块钱似的。 “阿勤,港口的话泉市、厦市或省城那边可能要比你们市更有…” 要是平时,徐总是不会出现低级错误,打断上级领导发言的,但现在可不同,“领导,您这就不对了,您所说的三个地方压根就不缺港口, 反倒是我们市,别说亿吨港口,目前达6000万的还一个没有。” 张总接力,他就是省委调下来的,与郑领导更熟,“就是,郑总,要不您先回省城,我们谈出个结果再向您汇报。” 郑领导苦笑抬手点着二人,“好啊,一言不合就要撵人是吧,也不怕吃独食引起众怒。” 张总嘿嘿一笑,“有阿勤在,这个独食咱市可吃定了。” 赵勤赶忙打断三人的争论,“领导,这事还只是个想法,能办成的了机率很低。” 三人一怔,是哦,还只停留在理论阶段呢,这个时候想着分份额,还真是过早了,“阿勤,大概多长时间有准?” “我想着三天左右吧,最主要是何霍李三家的态度。” 领导们自然不可能在此等三天,三人一讨论,最终张总打算留下来,就在村里随时跟进。 第1877章 三家的态度(2)命名草稿 三个领导有了决定,赵勤还想提点自己这块的要求,“三位领导,我还有点小要求,如果达不成,我就算想把这么一大笔投资留在本市,股东们也不同意。” “阿勤,你说。”郑领导的秘书不在身边,他自己居然掏出纸笔要记录, 徐张二位也同样如是,赵勤正想开口,付苏敲门进来,“领导,港城李老的孙子在外边,他说要找阿勤谈点事。” 要是平时,付苏肯定要人等着,但现在嘛,他大概能猜到对方来的意图,自然要及时汇报。 赵勤起身,嘿嘿一笑,“李家应该是同意了,咱的事成了20%。” “那你快去,我们在这等你。”郑领导催促道。 出了门,赵勤和付苏一起往一楼的茶歇处走,后者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李家同意了?” “领导…” “你称呼刘中伦都叫哥,难道就不能叫我一声?” “行行行,付哥,如果李家不同意,那么回复我的必然是李老本人,他不可能让自己孙子来做恶人的。” 付苏轻哦一声,“所以好人让他孙子做是吧?” “是的,现在就看对方的魄力有多大,能投多少?” “你心目中肯定有个数吧?” “不低于30亿,不然就没意义了。” 到了一楼,赵勤拦了一下付苏,“付哥,你在这等一下,我单独去就行。” 到了茶歇区,他不客气的坐在李俊西的对面,后者面上表情挣扎,好一会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向赵勤鞠躬,“对不起。” 突然很委屈,三番两次与赵勤冲突,自己输钱不说,还被扇了耳光,现在反过来要向对方道歉。 “这可不是你李大少的作风。” “我不能再让爷爷失望下去,赵勤,给个机会吧。”也是个狠人,抬手就自扇起耳光,连扇了三四个,很用力,“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来。” 不错,有那股子狠劲。 “坐下吧,说说找我什么事?” 李俊西暗松一口气,坐下便开门见山,“我爷爷说,他同意你的投资方案,注资80亿。” “李家还有80亿的现金流?” 李俊西轻切一声,“80亿算什么,我们李家有的是钱。” 赵勤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李俊西愤怒的起身,不过下一刻又颓然的坐下,“我告诉你,我不是怕你,你别动手动脚的。” “现在给你上第一课,你从我坐下开始,就应该说,‘我听了我爷爷所说你的方案,我非常认可你的眼光,所以我苦劝我爷爷应了这笔投资, 家里摊子大,用钱的地方多,这80亿还得回去想办法凑,但您放心,绝不会耽误您的大事’,明白了吗?” 李俊西愣了愣,半晌才道,“是不是太无耻了一点?” “回去把我这番话复述给你爷爷听,让他告诉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就没见过把卖人情当成施舍的,滚蛋吧。” “哦!”李俊西起身,不过片刻又不忿道,“我现在是你的合作伙伴,你跟我说话客气点。” 赵勤前跨抬手,李俊西双手捂脸撒丫子就跑。 还行,挺好玩的。 他正打算走,付苏又带着何瑛过来了,“阿勤,何小姐也来找你。” 说着,给了赵勤一个求证的眼神,见赵勤微微点头,他面上一喜,“你们聊,我先上楼。” 好嘛,付领导成了赵勤的秘书了,这事办的。 “小李过来是李家应了投资?” “瑛姐过来不也是!” 何瑛笑着没有否认,“我跟我爸协商了一下,阿勤,我和我爸对你都非常的信任,决定拿出120亿投入进去。” “谢谢何叔和瑛姐的信任。” “谢早了,我爸还知道你现在手头肯定转不过来,说让你拿在澳市赌场的股份抵押,贷个60亿给你,利息按四大行标准利率走, 不过我爸有个额外的要求。” “瑛姐你说。” “我爸说每个月要给他寄只羊,算作额外的利息。” 两人都笑了, 待到笑声暂歇,何瑛又道,“阿勤,如果不够的话,瑛姐自己还有点私房钱,几个亿还是有的,到时我单独转给你,别和我说利息,不然以后别叫我姐。” 赵勤心中暗叫,李俊西,你丫的好好学学,人情是怎么送的。 “瑛姐,我现在确实不凑手,股份抵押到时我签个字,至于你的私房钱就不必了。” “随便你,要的话随时说,别见外就成。行了,以后我可能会在内地待的更多,你别嫌我烦。” “哪能呢。” 送走何瑛,赵勤感叹,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李俊西在这块真是差得太远了, 何瑛知道,赵勤不会收她个人的钱,但说出来,听着就是那么亲近,那么舒坦。 恰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刚起身又坐下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霍先生的声音,“阿勤,你说的投资,匀我60亿的份额。” “霍叔你们商量好的啊。” “怎么了?”霍先生瞬间明白,“何李两家已经给你电话了?” “李俊西和瑛姐刚刚来找过我,都说要入股,我以为你们商量好的呢。” “哦,是商量了一下,先挂了。”刚挂电话,老霍就在家中客厅爆了一句粗口, 无耻! 太无耻了! 自己没问也就罢了,明明自己问他们意见,这俩老货还说考虑商量啥的,结果背着自己,来了一招暗渡陈仓。 “大侄子,又怎么了?”何先生进来刚好听见,便笑着问道, 赵勤虽然都称二人为叔,但从世交关系上来讲,何霍二人是隔了一代的,何先生之前与霍先生父亲是挚友, 且霍先生差点就成了何先生的女婿。 “哼,你还好意思问,不是说商量商量嘛,你怎么一声不吭叫阿瑛去找了阿勤?” “这不商量好了嘛,我回来也是告诉你一声。” 看着何先生一脸的真挚,霍先生发现自己有气也撒不出来,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第一个响应的,在阿勤的心中肯定不一样。 “你也别和我撒气,第一被老李头全抢了。” “丢他老母。”霍先生还是没忍住,直接脏话脱口。 平复好情绪,两人坐下,当得知何先生应了投下120亿,霍先生又是一叹,“何叔,我家的底蕴还是没法和你相比的。” “要是想多投一点,我借你,至少别比老李头投得少。” “咋的,你俩合计着针对我啊。”老李头从电梯出来,刚好听到,淡淡不爽, 唉,来前大家还好好的,友谊的小船啊。 …… PS:老山住院中,没大问题,但身体报警的部位比较多,大家别紧张哈,白天护士看得不严,我能跑回家码字,只是没法保证更新的时间。 先更一章,另一章稍等。 第1878章 对于市里的要求 赵勤喝着茶,还在心里估量着,三家一起260亿,自己就不能低于150亿了, 倒不是想要所谓的话语权,这点他不怕,至少未来十多年,这个金融大鳄还离不开自己来掌舵, 他担心的是,自己份额太少,会让三大家的信心削减。 刚刚还想着何叔愿意贷给自己60亿就差不多了,现在一算,得,还得从银行贷款。 正想着自己拿哪块的产业来抵押,却见付苏走过来,“阿勤,领导还在等着你呢。” 赵勤一怔,“差点给忘了。” 付苏翻了一下眼皮,两人快步上楼,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见三道目光齐刷刷的钉在他脸上。 “怎么样?”到底还是徐总与他最熟,急着开口问道。 “何家同意投入120亿,李家80亿,霍家60亿,比我预想的支持力度要大。” 三个领导齐齐轻嘿一声,面上紧绷的皮肤瞬间舒展,郑领导含笑道,“这就是260亿了,阿勤,你觉得这事成了多少?” “七八成了。” 三人更喜,赵勤肯定留了余量,说七八成说明此事基本板上钉钉了。 “千亿级别的大公司啊,你打算在哪注册,我觉得不用舍近求远了,省城就不错。” 郑领导的话刚说完,就发现两道不满的目光投向他,徐总还在考虑怎么措辞,张领导已经不管不顾的开了口,“领导,要说不舍近求远,咱市就很合适啊。” “是啊领导,咱市还没有千亿体量的企业。”徐总紧随其后,不过他的话就比较温和了。 郑领导哈哈一笑,其实只要在省内,不管在哪都是他的政绩,他想在省城,无非以后沟通要方便些而已,“不就一个注册地嘛,实惠最终还不是全在你们市。” “领导,我也学过经济的,你拿这套说辞可忽悠不了我。”张领导再度反驳, 区别大了啊! 先不说纳税的问题,就说名声也不一样啊,这是咱市的企业,这是省城来咱市投资的企业,能一样吗? 再有,一旦注册地在省城,那总部必然也在那,到时被人挖了墙角咋办? 都是修炼千年的道行,跟谁玩聊斋呢! 赵勤看着三位领导唇枪舌剑,心想得亏县镇的领导不在,要是在的话,会不会让企业落地在镇上呢? 咦,自己老爹可是村主任,一个村也是行政单位啊。 算了,到时报出大名,我们是***村**投资集团,也太掉价了。 “先不急定这些,我之前说的两个小要求,先看咱市能不能满足。”赵勤把话题拉回来, “阿勤,你说。”张领导这话刻意拔高了少许音量,似乎是要表达有困难,市里也必然会克服。 “其一,土地,投资集团肯定用不了太大的面积,但要投资的企业,我要求是要在本地落地生根的。” 听他这一句,三位领导面上都浮现了满意的神色, 啧啧,被人追着往嘴里喂政绩,这感觉太爽了。 郑领导突然问道,“阿勤,你觉得南洋那边的投资能拉到吗?” 赵勤没怎么犹豫便回复了这个问题,“见何李霍三家都投了,肯定会有人动心,哪怕是跟风或者看在三人的面子上,或多或少吧,都会有一点。” 至于刚找上门的堂大哥,他还搞不清对方的底细,说白了有没有资格跟着玩这么大体量的投资。 都是聪明人,南洋那边只要投入1%,那这个企业就可以对上边汇报,是大陆、港、澳国内三方再加南洋的合资集团, 拉到促成这样的投资,在意义上来讲,比纯本地投资可大多了。 徐总还算冷静,他将话题再度拉回来,“阿勤,你说土地问题,你觉得多大合适?” “不低于120平方公里。” “多少?”饶是三人见过大风大浪,听到这数据也不禁大惊, 本市的面积并不大,只有4000来平方公里,赵勤一张口,可就是近三十分之一的土地啊,而且还得是空地。 “要建多少家企业啊?”郑领导觉得赵勤可能对面积有误区,想着给他细说说, 结果却听赵勤又道,“领导,厂区建好了,总得有住宅吧,商业地产也得留地,人一多,医院、学校等配套设施都得有, 说实话,我觉得120平公公里还保守了。” “你希望市里划出一个新区来?”张领导脑子活,顿时明白了赵勤的意思。 郑领导不表态了,他的目光看向市里的两个头脑,两人对视一眼,由张领导开口表态,“此事再议,但我说了,不管什么困难,我们市都能克服。” 这也算是直接表达支持了。 赵勤接着说第二点,“人才。除了目前已经在建的省城大学分校区,还得想办法再有一所全国一流大学入驻。” 其实他最想的,是把科大给拉过来,但第一他没这个能量,别说他,省老大出面都不行, 第二,曾经的故土啊,这边是家乡那边更是,总不能为了发展这边,掘那边的根吧。 徐张二人的目光看向郑领导,后者苦笑,“省内就两所双一流,一所已经入驻了,另一所…我先回去和省里开会讨论吧。” 这事比较麻烦的,厦市一把手的行政级别和郑领导持平的,人家是副省级城市啊。 赵勤也知道,这两点是无法现场拍板的,他突然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有一个小请求,我想贷点款,领导们能不能帮我和银行这边打个招呼? 放心,我有实产作为抵押,不会空套。” 三个领导齐齐一怔,郑领导不解道,“你之前没贷过?” “没有,偶尔缺点钱都是从朋友那周转的,这次的资金需求量较大。” 三领导听完哈哈大笑,好一会徐总才道,“这也怪你之前和银行打交道少了,这事我来跟银行体系说一声, 你放心,听说是你贷款,四大行会上竿子找上你的,到时你慢慢选从哪家贷吧。” “哈哈,你怎么说也是咱省的首富,哪个银行敢轻视,你啊你,咋闹不清自己现在的影响力呢。”张领导这话带着一丝宠溺,就像是在教育自家不成气的孩子一样。 “是这样吗?” 徐总对外边喊了一声,没有与会资格的付某人进来,“小付,阿勤要贷款,你协助他弄一下。” “他要贷款还要人协助?” 付苏的回复,又惹得三人再度大笑起来。 …… PS:大家元旦快乐,务必要快乐,一定要快乐,必须要快乐,嗯,我再想想。 第1879章 老哥哥的想法 赵勤的要求提完,三个领导又协商起来,他本想离开,却被郑领导留下了,“你也听听。” 最终三人决定,将未来三天的工作暂时往后推,先全力攻关此事, 张领导是省城调过来的,相对来说和省里更熟一点,由他陪着郑领导去省里汇报,不管是学校的争取,还是新区设立规划, 都得省里协调和批准, 徐领导也不回市里,坐镇村里随时协调和解决问题,这下换成付苏回市委了。 将人送到楼下,徐总看了眼不远处,往左走是去码头,游客比较多,他一指右边,“阿勤,咱俩走走。” 右边现在是花圃,虽已经种了不少的花,但未对游客开放,赵勤让人开门,两人进了围墙里面, 少部分花已经绽放,景色不错,当然二人并非进来观景的。 “徐叔,有啥事你就说吧?” “嗯。”徐总应了一声,还是隔了近一分钟才开口,“幸亏我的任命在年前就下来了,否则你这事一提,我可能就会被调走了。” 赵勤愕然,对于官场的那一套他不是很清楚。 “徐叔,我这事是利好啊,不应该…” “总有些人喜欢摘桃子的。” 赵勤瞬间领悟,这是妥妥的大政绩,如果有些人提前知晓,可能会把徐总调走,安排自己人摘这个桃子, 但现在嘛,徐总提升的任命刚下,自然不可能再挪岗位,那样吃相就太难看了。 “你也看到了,在省里那边,张总比我会说,也比我敢说。” 赵勤点头,所谓的会说敢说,无非就是张总和省里更亲近些罢了, 也明白了徐总要和他单独聊聊的意思,“徐叔,反正明天你还在村里,明晚我和几个朋友吃饭,你要不屈尊参与一下?” “会不会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我请父母官到家里吃顿便饭而已,再说我洁身自好,可不会干那行贿的事。” 徐总哈哈一笑,“啥意思,搞得你行贿我就会收一样。” “那肯定不会,徐叔的节操比真钞坚挺。” 跟聪明人聊天就很舒服,徐总点到为止,在他肩头轻拍了拍,“你的心意是为集体,我希望我能多留两年,好为你们更好的保驾护航。” 徐总不想晋升? 当然不是! 但他刚提过,就算现在调任也只会是平调,短时间不可能再升的,除非把他按到清闲职位让他等退休,或许才会升半级,但徐总也才刚50岁, 离合规的退休年龄还有10年,更何况达到正厅以上,可以延迟退休。 于公于私,赵勤都想徐总暂时不要动,于公他怕调过来一个喜欢乱插手的,徐总有判断能力且持身颇正, 于私,最简单的道理,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老车换新发动机还得磨合一段时间呢。 赵勤的手机响了,这次来的是信息,他打开一看,是老爹发来的,说自己那个堂大哥来家里了, 徐总善解人意的道,“走吧,不耽误你的时间,这两天需要我出面的你就说。” “付哥之前说,他晚上原本打算安排南洋的客人吃顿饭,等一下我肯定会见到他们中的一部分,我看晚上就我安排,你到时出个场?” “可以,安排好时间给我发个信息就行。” 回到村酒店门口,看着徐总入内,赵勤这才扭头往家赶,心中哀叹,这一天忙得跟狗一样,过得可真慢啊。 掏出手机打给阿广,让他安排晚上的宴席, “阿勤哥,我自己做主留了晚上演出二场前排的200个座位,今晚能用上吗?” 赵勤笑了笑,阿广真的成长了,“很好,刚好饭后带他们一起看看演出,对了,确定好宴席是哪个厅,跟京城黄总他们也打个招呼。” “好。” 挂了电话,他也快到家了,路上碰到不少村里人,大家相互打着招呼。 “阿勤,明天妈祖巡海,头船你开?” “我明天不定有时间。” “用哪艘船,辰风号?” “嗯,到时请妈祖上辰风号,村里有的船,愿意跟着都跟着。” 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堂哥正在和何霍李三人闲聊,阿明站在稍远处, 见他进来,三人齐齐起身,“你们兄弟聊,我们还有事。” 赵勤觉得,应该是低估了自己堂哥,能跟何霍李三人闲聊,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哥,四爷爷他们没跟着一起过来?”不等对方回复,他又邀请对方进厅里聊, “刚刚我给我爹打了个电话,二爷爷四爷爷和我爹聊了近一个小时,两老人情绪波动都挺大,我就没让他们陪着。” 一指跟着的阿明,“让老十陪着我就行。” 阿明也很郁闷,好好的八哥变九哥了,再有自己怎么突然就成老十了。 “我爹呢?”赵勤问的是阿明,回答的倒是赵德源,“二叔刚才在这,接了个电话跟我说声出去了,弟妹跟孩子呢?” “应该在楼上。”赵勤让对方稍等,上楼将老婆孩子给带了下来, 赵德源接过平安,居然先瞄了一眼开裆处,这才展颜一笑,打开随身带的包,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这是大伯给的,小家伙好好收着。” 陈雪看了一眼赵勤,见后者摇头,她便没推辞,“谢谢大哥。” “弟妹,一家人就别客气了,左右就是个意思。”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这是给你的,你怀着孕,还是上楼休息吧。” 赵勤帮陈雪接过礼物,递给她,让她拉着平安上楼。 再度坐定,赵德源看着他,随即哑然笑了起来,“我来前,你大伯说,内地穷啊,让我如果寻到你们,千万别小气,好嘛,我这一看,小九,要不你接济一下大哥吧。” 没想到,大哥还是个风趣的人,“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哈哈哈。”赵德源再度大笑,片刻笑止才道,“你大伯肯定喜欢你,你有自己的私人飞机出行方便,有空去马来认认亲。” “大哥发话,那我肯定得去。”看了一眼在那傻不愣登的阿明,赵勤没好气道,“你老小,还不泡茶,等着我泡茶给你喝呢。” “哦。”阿明这才傻乎乎的坐到茶几边,开始动手泡茶。 赵德源问道,“听说小十现在跟着家里的船在跑?” “嗯,我原本想着让他学学管理,摊子铺的有点大,总需要些自家人,但这小子不上劲,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跟船就挺好,不用费脑子。” “不嫌累?”赵德源问道, 阿明摇头,“大哥,咱家的船不累人,比我以前在厂子里舒服多了,八哥…不对,九哥对我们好,工资又开得高。” 第1880章 老哥哥的想法(2) 赵勤问及赵德源,“大哥这次回来就多待几天吧。” 赵德源看了眼阿明,赵勤了然对后者道,“你去找一下阿广,就问我安排给他的活好了没。” 阿明轻哦一声便出了门,走到门口又道,“九哥,我爷爷说,让你晚上和大哥都到家里吃饭。” “你跟四爷爷说今晚不行,明天晚…中午吧。”赵勤摆了摆手,明晚还有另一个局。 等阿明一走,赵德源叹了口气看向赵勤,“我爹的意思,是让我花个三百万弄个家族小基金,咱老赵家谁家缺钱,一时转不开,就从里面支, 我来你这前也和四爷爷说了,他说这事不用我出钱,咱家不缺这点。” 语气带着些许郁闷,也能理解,本是打算回来施好的,结果有钱居然花不出去。 “大哥,村里每年有分红,咱老赵家也不养闲人,在村里总会有份收入,真要是什么大事转不开,还有我和我爹在村里呢, 不过祠堂那里,每年多少还有点支出,以往是大家凑,我给个大头,要不接下来两年,祠里的支出大哥负担一下吧。” 听他这么一说,赵德源暗松一口气,从四爷爷的语气能听得出来, 承不承认,认不认可这门亲,还真得赵勤点头, 之前他打算花钱买人心,但回来后才发现,别说赵家人,全村也没一家困难的,要工资有工资,要分红有分红的。 村里是按人口分配分红,只有两种人会断了分红,一是健康状态下不读书的孩子,二是健康状态下不劳作的成年人, 就连老头老太太还排班,每天带着红袖标维持村里的卫生呢。 “晚上我给你大伯打个电话,他要是知道我负担祠堂的支出肯定高兴。”他没有说只负责两年,只要大家不制止,他就打算一直负担下去。 “大伯身体还好吧?” “还行,年轻时累得太狠,现在站不起来了,我这次是来打前站,看看年底能不能带你大伯一起回来一趟。” “到时提前说一声,我安排我的飞机去接一下。” “行,不会跟你客气的。听何先生说及,你这次搞的动静有点大?” 赵勤点头,既然何先生已经说了,他也没啥好隐瞒的,而且还指着老大哥去和南洋的其他人对接呢。 听他说完,赵德源怔怔看着他,似乎想看出花来,好一会才道,“你是真厉害,连何霍李三家都能一起力挺你。” 赵勤以玩笑的口吻道,“那大哥呢?” “我当然挺你,不过你大哥我可没你这么厚的身价,勉强只能抽出20亿,你别嫌小。” 赵勤瞪大眼,还真小看了老大哥啊,“大哥,方便说说咱家在马来那边的主产是什么吗?” “你大伯当年过去的时候,没啥手艺,刚开始和阿明一样,也是跟人跑船,接着有了自己家的船,当时认识个朋友,算是咱家的贵人, 拉了你大伯一把,搞了个小油田,慢慢发展,80年代政府宣布,所有油气国有化, 你大伯得了一笔补偿款,再加上当时的积累,就弄了一个石油精炼的厂,我跟港城郑家的关系一直不错, 接手家里的生意后,又弄了个连锁宝珠品牌,听说你也做珠宝,还有翡翠源头的货,往后可以合作一下。” “行,有时间我带大哥去瑞丽转转,毛料的具体业务我不管,但开个口子,给大哥弄点便宜货还是不成问题的。” 见他毫不推托,赵德源更喜,连连摆手,“不用便宜,我从哪进货也是进。” 又聊了一会,赵德源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南洋那边的交给我,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他们的实力相较何霍李三家还是有差距的。” “没事,大股东小股东我们都欢迎,而且大哥,我建议是南洋这边合在一起,不要分散了。” 赵德源双眼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行,我去和他们谈,晚饭不会迟到的。对了,今年你得抽空,去一趟我那边,帮大哥指导一下。” “行,打虎亲兄弟,再过两个月吧,我肯定去。” “明早陪我去祭祖?” “好。” 赵德源这才满意的往外走,阿明还没回来,赵勤只得亲自将老哥送到酒店。 终于可以松口气,回到家他就往沙发上一歪,没一会赵安国回来了,“走了?” “嗯,爹,你去哪了?” “明天巡海的事,我得提前安排一下,你大哥回酒店了?我过去看看他。” 迈步要走,不过很快又顿住,看了眼门口问道,“咱出海的事,你打算啥时候?” “我这事耽误不了多长时间,三天之内吧。” 老赵离开,赵勤上楼,二楼挺热闹的,大嫂带着阿铭,颜玮带着嫣嫣都在, 嫣嫣要跟淼淼玩,但淼淼这个小大人要看着两个臭弟弟,看到他进来,叉着腰叹了口气,“小叔,比我蹲马还累。” 赵勤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谁叫你是姐姐呢。” 淼淼委屈的一指嫣嫣,“她还是姑姑呢。” 说着,她看了眼老娘,确定对方没注意到,快速将一个红包塞到赵勤手里,“小叔,别让我娘知道了。” “好,谢谢淼淼,等小叔有钱还你。” “不用还。” 赵勤将红包塞口袋里,这才抱起在地上乱拱的平安,在臭小子的屁股上轻拍一下,“怕怕。” “叫爹。” “怕怕…呆。” “你小子才呆呢。” 陈雪对他道,“大哥给孩子们统一包的是一万块美金。” 赵勤表示知道了,他本以为是一万RMB呢,没想到是美金,这手笔还真不小,又问夏荣,“嫂子,去过家里了?” 夏荣点头,“阿明带着的,你哥是个闷葫芦,没聊几句就到这边来了。阿勤,这刚认亲就收礼是不是不大好?” “我们要不收老大哥才心不安呢,没事,认了亲就是一家,总会有人情往来的那天。” 本想抽点时间亲子一下,但臭小子一点不配合,在他怀里跟个泥鳅一样,恰好此时,楼下余伐柯又在喊,他只得再度下楼。 “姐有没有说啥时候到?” “飞机已经飞京城了,我估计最早也得到晚上九点钟。晚上七点钟,村酒店到时你一起?” “我不去行吗?” “不行!” “那你丫问个毛,目前确定的资金有多少?” “何霍李三家260亿,我投150亿,南洋我老大哥刚刚应下20亿,你呢,应该跟余叔商量过了吧?” 余伐柯跟他一起出的门,当时他去村酒店找领导,余可是回了自己的院子,应该是找余叔商量去了。 “我爸的意思是,让我投你的一半,你投150,那我就投75吧。” “阿柯,你投100亿吧,我真的很看好,钱不凑手我想办法给你弄50亿。” 一直到今天,从来都是余家借钱给他周转,赵勤想着也该回报一下了,这次贷款,他本就打算多贷点。 “行,就听你的100亿,不过钱你就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余伐柯知道,赵勤估计也得贷款,与其他贷,还不如自己贷。 第1881章 有钱了,松快了 阿明第一时间找到了阿广,见到就问,“我八哥…阿呸,现在是九哥了,问安排你的事办好没有?” “都办好了。” 阿明得到回复,急匆匆的就要走,被阿广一把拉住,“去哪儿?” “回去跟我九哥说啊。” “你啊,动动脑子不行吗?如果单纯让你来问这事,你八哥…阿呸,你九哥打个电话就行,要你跑这一趟?” “对哦,为什么?” 阿广翻了一下眼皮,懒得跟他解释,“行了,你和我一起办事,等一个小时左右再回就行。” 阿明乐得不动脑筋,只是让他跟着阿广办事,他是不愿意的,反正下午没事,他就跑到阿思家里,结果阿和他们居然在这里打牌, “艹,你们居然不叫我。” “人够了,叫你来当服务生啊。” 阿明可不管这么多,这家挤一下,那家挤一下,最终还是阿思不好意思让开给他玩, 这一玩就到了晚上,直到阿思叫大家吃饭,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事,急匆匆跑到九哥的家里,给果直接被喷了一脸。 “阿广让我先不要回来的。”阿明很委屈, “阿广叫你到阿思家打牌的?让你跟他办点事学学,你倒好。” “九哥,你咋知道?” “你那咋呼声,我在家里都听得到。” 阿明心想,你是顺风耳啊,但他不敢说出口,倒不是怕九哥不让他上船,主要是自己打不过,挨了揍还没地方申冤, 恰在此时,赵勤的手机响了,他嫌弃的挥了挥手,让阿明滚蛋。 走出门的阿明长舒一口气,有些郁闷,以前咋没发现自己这么怕九哥呢? 不由又感激起那个来电话的,感激他全家,嗯。 来电话的是真三,赵勤接通才听到对方道,“抱歉赵勤先生,我已经很用心了,但直至昨天才将钱凑齐,一共135亿美刀,已经打到您指定的账户里。” “哦,比预想的要快,而且比预定的还要多5亿。”赵勤本没指望这笔钱,因为当时说的是三个月,这才过去半个月呢。 “嘿,赵勤先生不嫌我慢就行了,那5亿是我给的利息,请先生务必收下。” 这么懂事,还让赵勤怎么说,“辛苦,我们的前账一笔勾销。” “谢谢,谢谢赵勤先生…” 在一片谢声中,他挂了真三的电话,哪有时间听他磨牙,自己要确定一下这笔钱到没到? 拨通了电话,另一头约克很是恼火,现在他有个外号,叫全华尔街最清闲的金融经纪人,最主要还赚得不少,这次帮真三抛售股票, 他又小赚了一笔,昨晚刚参加完一个派对到深夜,这才睡下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了, “抱歉,我要提醒你,深夜打扰是很不文明的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约克,长本事了啊?”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汉语,约克瞬间汗毛乍起,比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还清醒,“亲爱的老板,我是你最忠诚的约克,我怎么敢对你稍有不敬,请接受我的歉…” “别屁话,真三的钱到没到账?” “额,他说就这两天,我还在等他的消息。” “现在立刻马上起来,给我查清楚,如果到账第一时间给我想办法转至国内。” 约克可不敢说现在天没亮,自己没办法,当即保证,“是,请你稍等。”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老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等下次过来,想办法也得给他找个性感大波浪降一下火。 赵勤倒不是因为约克开始的语气而生气,他太清楚这帮老外了,就是要不时的敲打一下, 国内人认为人敬一尺我还一丈,而在他们的思想中,敬他一尺,他就真会占一尺,而且还觉得你好欺负,盼着再多占些。 “哈哈哈…” 陈雪刚好下楼吃饭,听到他的笑声便问道,“咋了,这么高兴?” “不缺钱了呗。” 陈雪不禁翻了一下眼皮,“缺钱你说一句就是,我个人账上还有几千万呢,不行我找我哥拆借一点。” 赵勤心想那点够什么,但嘴上却道,“老婆你真厉害,居然有几千万的小金库。” “要不要,要我转给你?” “行,先转给我用着。”本想说不用,但出口时马上改了, 果然听到他要,陈雪面上的神情变得欢快了些许,嘴上却刻薄道,“哼,记着加利息还我。” “还,保证还,要不是你身体不允许,今晚我就还你几个亿。” 陈雪本想问身体好不好与收钱有啥关系,不过转瞬也就明白了,轻呸一口,“说不到两句正经话。” “跟老婆正经,那说明身体不行了。” 此时,厨房的吴婶又在催着陈雪吃饭,她是孕妇,只要家里不来客人,通常她的饭都是单独所做。 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赵勤上楼,打算叫上何叔三家人一起去酒店吃饭, 上楼后,突然想到下午回来两三趟,居然没看到师父,到他房间居然也没人, 正想着打电话问问,何瑛推门出来,“阿勤,我爸他们在一楼。” “我没看到啊。” “在放映厅里,陪着老先生看电视呢。” 赵勤轻哦一声,家里有两个放映室,一大一小,小的在二楼,大的在一楼,“瑛姐,差不多该过去了。” 说着,他下了楼,霍起志和李俊西二人也听到了,自不用他再招呼, 来到一楼放映室,通知了三人,老道原本不愿意一起,但听说几个演员晚上也在,这才应下。 出了门,赵勤收到了约克的电话,虽然没有查到账,但通过几方的核实,这笔钱确实已经汇到了账户,还说一到工作时间,他就安排将这笔钱运作出去。 至于怎么运作,赵勤不管。 “钱还是不够?”路上,何先生听了个大概,还以为赵勤又在找人借钱。 “何叔,我在北美有一笔钱进账,你那60亿我暂时就不用了,不过一个月一只羊我不会忘的。” 何先生有些吃惊,“你还有钱,这次是多少?” 对方问了,赵勤也不好不说,“可能涉及到一点过账的费用,到手130亿多点。” 大家以为他说的是RMB,就这也足以让三老头惊叹了,“你啊你,这几年到底积累了多少财富,随便一转又多了一百多亿。” 何瑛心思一动,“阿勤,把钱交给我们过账,啥费用都不用,而且时效会更短。” 赵勤大喜,“真的瑛姐?” 得到确认答复,赵勤又道,“钱从老美那过来,费用我会付,不过瑛姐得帮下忙,能不能直接在澳市就把这笔钱换成RMB。” 何瑛愣了愣,随即惊呼,“什么,你说130多亿是美刀?” 三老头也瞪大眼,直直的盯着他。 …… PS:没有大纲的坏处啊,真三给的小钱钱居然给忘了,还好老山还有一帮可爱的书友啊,爱你们。 第1882章 欢迎晚宴 何瑛问是不是美刀,赵勤当然只能诚实的点头,“瑛姐,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是阿勤,一百多亿美刀相当于近900亿RMB,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赵勤还真不好解释,只得含糊道,“之前在那边做了笔小投资,没想到收益还不错。” 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像话吗,像话吗? 李俊西听着这话更来气,靠,这家伙简直无处不装啊,真想在他的屁股踢两脚, 不过转瞬又想,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装一把呢,肯定很过瘾。 “阿勤,你到底有多少钱?”霍先生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肯定不止那什么破榜表面统计的那么多。” 这下赵勤是真挠头了,自己有多少钱,自己也不清楚啊,“霍叔,我真不清楚。” 众人又是齐齐无语。 三个年轻人没想太多,只是在内心感叹这孙子真有钱, 但三个老的就不同了,彼此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一次投资,还真是赵勤看在人情面上,拉着他们一起玩, 刚开始还以为阿勤是缺钱,才忽悠他们投资,现在看来,一千亿又算什么,人家一个人就能搞定。 赵勤自然不知他们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解释,有时候误会也是美丽的。 至于说自己现在钱有了,是不是不指望他们,赵勤也不会这么做, 这么大的投资,他是没法吃独食的,越多人参与越好。 何霍二人低语两句,霍先生轻咳一声道,“阿勤,我打算多投40亿,凑齐百亿,你这边为难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老李,比你多20亿咋的。 “不为难,霍叔,我说了千亿只是咱公司的最低起始资金线,当然多多益善。” “好,那我就凑个整。” 李先生只能苦笑,他也清楚霍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但人家有何先生力挺啊, 自己是没法比的,就之前答应的80亿,还要回去想办法。 到了村酒店,老道和三家人在阿广的安排下,先进了宴会厅,赵勤则在宴会厅门口打算迎客, 至于为何不在酒店门口迎,很简单,因为大部分客人这会就在酒店里。 没等几分钟,余家父子到来,余父在他肩头一拍,“你小子一声不吭就弄了个大动静啊。” “谢谢余叔。” 赵勤道谢是因为,在没和自己深度沟通的情况下,余父就答应入局, “要我和你说声谢?”余父没好气的道,“咱是家里人,以后这话就不用说了,晚上有空咱爷俩再聊聊?” “那您晚上千万别喝多,到时到您的那个小院,咱爷俩来个下半场。” 余父笑着进了里面,余伐柯倒是留下跟他一起迎,“叫大玉了没?” “让阿广通知了,应该马上就会过来。” 余伐柯见周围没他人,轻哼一声道,“借我80亿,我这段时间太紧张了。” “你不是不要嘛。” “废话,之前以为你要贷款那还不如我自己贷,谁知道你丫还有几百亿。” 那笔钱要运转回国内,即便有何家人的配合,也得阿柯这边从源头使力,所以赵勤就算不说,他也会知道的。 “没问题,要不给你凑个整?” “不用,80亿足够了,利息5厘,别想再多了,我用投资原油的期货作为抵押。” “用你名字吧。”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还不上钱,以后就不准再叫余伐柯,这个名字使用权归我。” “无所谓,我姓不姓余都可以,你晚上和我爸说一声就成。” “无耻。” 余伐柯嘿嘿一笑。 刚聊完,大玉就来了,看到二人便笑道,“哟,哼哈二将当门神呢。” “你请的?”赵勤问余伐柯,后者摇头,然后两人齐齐看向大玉,“没人请,你来干什么?” 对这两货的德性,大玉门清,当然不会被激到,“为富不仁啊,曾经山盟海誓,说好一生不离不弃,现在发达了,就把我抛弃…” “真像个被甩的小怨妇。”余伐柯愣愣的道, 赵勤慌不迭的点头,“看来被伤的不轻。” “你大爷。” “行了,陪我们站岗,还是进去?” 大玉自然不会当逃兵,站在阿柯边上对赵勤道,“小冉也过来了,去你家了。” 赵勤微微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因为老黄带着几人到了。 “赵总,咱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在赵勤面前,老黄一直把姿态放得很低,然后又向余刘二人打招呼,都是熟人。 “老黄,团长的几个人和我师父坐一桌,进去找阿广,他会安排。” “听您的。”老黄嘴上应着,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进去吧,我们还要商量点事。” 老黄这才带着人有序入内,白彬走在最后,还主动和赵勤打了声招呼,“赵总好。” 赵勤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言语,这倒让转过身的白彬又是一脸的失望。 等人进去,余伐柯才对大玉道,“看吧,我就说这家伙属钢铁的,一点不懂啥叫怜香惜玉。” 大玉赞同的点头,现在他二人又变成一伙的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赵勤正想着回怼,赵德源带着一帮南洋人到了,双方接上头,他笑呵呵的对众人道,“这是我九弟,全国ZX委员,优秀青年代表…” 大部分其实都是华裔,自然知晓其中几个头衔的含金量,特别是这些头衔的主人,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人的感觉就更不同了, “英雄出少年啊。” “把我们比下去喽。” 赵德源感觉比夸赞自己还高兴,又给赵勤介绍来人,有马来的,有新加坡的,还有印尼的,大部分都与船运有关联, 毕竟这三个国家,都在马六甲的航线边。 最后一批是赵世庆带着一帮人,其中一部分赵勤眼熟,一部分应该之前没有碰过面。 等到众人入内,赵勤让余刘二人也进去,这才给徐总拨了个电话,等对方到来,他亲自陪同进入, 就算不认识徐总的人,也能从赵勤的态度看出,对方很重要。 因为两天后开会,即使赵德源已经和南洋那批人通过气,现在也不会说投资的事,晚宴纯粹的就是欢迎宴, 徐总代表主人简单的说了几句, 赵勤则和余伐柯单独每桌敬了酒,大概两小时左右就结束了,接着由赵安国接手,领着众人去看表演,而赵勤已经接到电话,卢安他们已经从市里往这边赶了,半小时就到。 第1883章 二代开会 赵平与阿鹏,再加上陈勋与钱必军,他们四人开了三辆车,去机场接的人,这会已经过了市快到镇上。 “姐,回去得训那俩孙贼,居然不亲自来接你。”车上,于俊不嫌事大的拱着火, 卢安斜睨了他一眼,“你说的两孙贼,一个是我师兄,一个是我小弟。” 于俊知道挑拨失败,光棍的在自己脸上轻拍一下。 “该。”一边的华临幸灾乐祸道,“没听柯子说啊,阿勤他们现在有多忙,来了那么多客人。” 卢安紧随着附和,“俊子,咱是家里人,这个时候更不能添乱知道吗?” “姐,我就开个玩笑。”于俊讪笑,他确实也没啥坏心,纯粹嘴贱。 这篇揭过,于俊一指后车,“姐,这次把他们带来是不是不好?” “没啥不好的,阿勤现在就是要积蓄力量。”这次不仅三人来了,与之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二代。 “咱没跟一毛哥说一声是不是不好?”华临插口,语气中带着担心。 “他…不必了。”卢安本想说一下原因,但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三个字, 一毛那样的人太毒,而且过于重利,再加上喜欢掌控一切,如果对方真参与,卢安说不得还得劝赵勤不要做了, 一个人的掌控欲和能力并非是成正比的,这么大的项目,纯从商业角度出发,不使盘外招的话,一毛根本玩不转。 没聊几句,车子便进了村,直接停在村酒店的门口,赵勤和余伐柯皆在这里等候, “军子,把我的箱子拎回家。”卢安对钱必军道,又扭头看向华临,“家里何先生他们在,你们再过去肯定住不下, 去天勤招待所吧,那里也挺干净。” 赵勤及时开口,“临哥,你跟俊哥的院子收拾好能住人了。” “那正好,都住我的院子。”又看向赵平,“平哥,你知道我是哪间不,帮忙让人把我们行李先送过去。” “知道,放心吧,我自己拿过去。” “走吧,先上去吃口饭,饿了吧。”赵勤说着,目光看向于俊身边站的几人,当看到其中一人时,他面上一愕,随即惊喜,“天哥,你居然也来了。” 洛天尴尬一笑,见赵勤手伸过来,他只得伸手相握,“阿勤,才几年啊,你这也太厉害了。”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谁能想到四年前来渔村玩,偶碰到一个小渔民,四年后能成为全国举足轻重的企业家, 甚至一个电话,自己也巴巴连夜的赶过来。 之所以尴尬,是因为中间有一段时间他对赵勤的感官很不好,他也算是护妹狂魔一类, 得知妹妹喜欢个小渔民,他不会不爽妹妹,自然就看赵勤不爽, 而当听到赵勤居然不鸟自己妹子,他就更不爽了,自己妹子多优秀,那厮居然还敢看不上, 包括程越与一毛两次对付赵勤,他虽没参与,但其实都知道,出于某种心理,并未提前通知赵勤。 余伐柯显然认识另三人,和他们吹牛,直到卢安再次提醒,“行了,飞机餐吃不饱,还是上去边吃边说吧。” 众人这才上楼,等到坐定,华临才向赵勤介绍三人, 三人给人的感觉都很清爽干练,身上透着股优越感,自小在特定的环境中长大,这很正常, 赵勤感官最好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偏女生相的,经介绍知晓对方叫孙盛厅,于俊小声告诉他,对方家里关系是能源口的, 其他两人一个姓李,一个姓伍,年龄与华临也大差不差。 “喝酒不?”赵勤问道, 华临摆摆手,“今晚算了,对付一口咱换个房间谈会事。” 赵勤让服务员,把会议室收拾一下,他和余伐柯已经吃过了,这会只是拿个筷子做样子,陪着大家, 虽然很急,但大家吃饭还是很斯文的,不像赵勤动不动就用盆干,一餐饭吃了近40分钟,众人起身来到会议室, 关于这个投资集团的构思,赵勤又重新复述一遍, 现在他自己的钱足够,说话的底气也足了,“我没法承诺大家这个公司一定盈利,能赚多少,所以大家要有自己的判断,跟不跟,跟多少,千万要谨慎。” 一时间有些冷场,赵勤也不急, 卢安的目光看向几人,并未开口, 华临倒是拱了一下余伐柯,低声问道,“你投多少?” “100。” “亿?” 余伐柯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华临顿时面上一苦,“你大爷,你居然还能掏出一百亿的现金。” “呵呵。”余伐柯肯定不会说,这100亿有八成是阿勤借的。 “阿勤,你知道你老哥我的,真没多少家底,临子就告诉我有机会,也没说盘子这么大,不然我就不来了。”于俊叫苦, 与其他众人不同,于俊并非家里的顶门梁子,所以能得到家里的支持不多,只能拿自己的钱玩,上次原油就掏空了, 这次本以为,再想办法和家里哭哭穷,支个几千万跟着喝点汤,没想到盘子是千亿起步的,几千万他连开口都不好意思。 “俊哥,没事,就当是来这玩的。”赵勤含笑道。 “阿勤,方便说一下,目前的募资情况吗?”洛天问道,毕竟是这么一大笔投资,他需要一些数据作参考。 “可以,目前已经确定投资的,我150亿,柯子100亿,澳市何先生120亿,港城的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还有一个投资公司打算投10亿, 再就是南洋那边,我估计大概在100亿左右。” 赵勤口中的投资公司可不是老吴负责的那一个,而只是他打算还未成立的, 他想着让陈东、刘中玉再加上自己大哥及阿和一起,成立一个小的投资公司,总股本10个亿,跟投一起玩, 至于说这些钱他们现在能不能拿得出,这不有自己在嘛,不行先给他们垫一部分。 大家在心中简单一算,发现不包括南洋待定的百亿,赵勤已经募集到了半数以上的资金,不由暗暗惊叹这家伙的号召力, 他们虽说都有深厚的家庭背景,但皆有清醒的认识,仅凭自己的招牌,可没人愿意投钱,就算有,也就投个七八位数表示一下。 “阿勤,啥也不说了,匀我30亿的份额。”华临说的很轻松,现在的他与余伐柯一样,对赵勤都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我投5亿成不?”于俊举手,弱弱的道。 “你丫不是没钱了吗?”华临吃惊, 于俊咬着牙,话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还有不少固定资产能折现,不够的话我再贷点,但5个亿是我能融到的上限了。” …… PS:真三的钱分成两批,刚开始他只有20亿刀的现金,这部分赵勤投入了原油期货,还有卖股票啥凑的,当时是说三个月到账的, 我看有兄弟在提醒我,特此说明一下。 第1884章 妈祖巡海 华临投30亿,大家吃惊但还能接受,但于俊要投五亿,着实让大家动容, 虽不多,但大家都知道,于俊这是要砸锅卖铁的,乖乖,到底对赵勤有多大信心啊,值得如此的破釜沉舟。 就在洛天几人还在疑惑之际,第一次与赵勤接触的孙盛厅开了口, “赵总,我投50亿。” 这个决定,再度引起大家的震惊,孙家底子确实厚,但这就凭赵勤红口白牙说了一通,也不再多考虑就掏50亿? 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洛天和其他两人皆是如此想的。 赵勤就算再低调,他的突然发迹还是会引起他人注意的,孙盛厅便是其中之一, 要么打听,要么网上查,几乎赵勤所有公开的信息,他都分析过,甚至连对方京大退学的真实原因,他就打听了出来, 越是调查他越是吃惊,这世界真的有人能做到投资百分百盈利的,而且赵勤的投资天马行空,根本没有轨迹可寻, 前一脚在国内投资了几家互联网和高科技公司,后一脚又跑到老美去搞风搞雨,且每次的盈利都很夸张, 这样的人,孙盛厅感觉自己可以投资一下,正想着通过什么关系来和赵勤搭上线,没想到这次机会就主动送上门了,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合作,他不少投一点,还是因为盘子太大了,他要是跟于俊一样投上几个亿,不说能不能引起赵勤的注意,在他看来还不如不投呢。 “阿勤,股东的权利是如何分配的?”洛天思忖片刻,又开口问道。 “那要看洛哥投多少了?” 洛天更犹豫了,投个一百亿他就算能抽出这么多资金,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投个十亿? 那自己只能算是垫底的小股东,人家开股东大会估计自己都是最后收到通知,更别提进董事会了。 “我投60亿吧。”见另三人一直没动静,卢安开口了, 这个大家都不怎么意外,见三人依旧不表态,赵勤又跟劝赵德源一样劝起卢安几人,“姐,孙哥,除了阿柯,我觉得你们可以集中一起投,这样至少董事会可以占得一个席位。” 孙盛厅双眼一亮,也觉得这个主意好,看向卢安,后者笑道,“行,那我们这边就由…小厅来担任吧。” “卢姐,还是您…” “我不合适。” 说着看向华临和于俊,两人自然也没意见。 孙盛厅也不矫情,他清楚自己就是一个明面上的,便对众人笑道,“反正有啥事,咱哥儿几个商量着来。” 赵勤抬手看表,已经十点了,这才看向迟迟未决的三人道,“三位,不用现在就决定,还有两天考虑,到时你们和孙哥说一声就行,太晚了,你们肯定也累,咱早点休息。” 众人出门,一起往村下头走,卢安直接进了赵勤家,程小冉和陈雪都没睡,听到院外的动静,便在二楼喊道,“姐,快点进来,真想你。” 说着二人就要下楼,“不用下来,我上去,我儿子睡着了?” 三楼老道探头,重重一哼,“回来就问儿子,忘了我这个师父是吧?” 卢姐顿时换成撒娇的语气道,“哪敢忘了您老,我还给您带了一瓶好酒,可是从我爸那里偷的。” 外间没走远不知情的几人双眼猛的瞪大,卢姐有儿子了? 天啊! 大新闻,这样的秘辛是我能知道的吗? 甚至有人脑补,怪不得卢姐一直在这边生活,看来伺候师父、将养身体都是借口,到这边生产是真的。 余伐柯见几人声音一静,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姐认了阿勤的儿子作干子。” 众人这才齐齐一哦。 将华临等人送到家里,又跟着余伐柯往他的院子走,“阿柯,孙盛厅这人怎么样?” “放心吧,有姐把着关,这帮人你不用太操心。至于说老孙,和我一个样,大学刚毕业就几乎算是接手家里产业了,一直经营的也还不错, 是个有能力的,风评也没听说有啥出格的。” “洛家呢?” “估计也是因为是姐的亲戚,所以才会跟来,攀高踩低的,反正我不是很愿意和他们玩。” 余伐柯又叮嘱他一句,这几人不需要他理会,卢安能拉来,那么相信就能把这帮人给收拾明白。 进了阿柯买的院子,余父还真准备了酒菜,三人边喝边聊,对于刚来的几个年轻人,余父的态度与阿柯一样,让卢安去管,赵勤不用过多的接触。 回到家已经过了12点,上楼后发现孩子居然不在, 陈雪被他吵醒了,“平安被姐抱上楼去睡了。” “那孩子没闹腾?” “高兴着呢,被吵醒原本要哭,看到他干娘高兴的小腿乱蹬。” 赵勤轻呵,臭小子,这么小就知道拍马屁了,长大还得了。 “你先睡吧,我身上酒气重今晚睡书房。” 陈雪轻嗯一声,没一会又沉沉睡去。 赵勤洗漱后进入客房,拿出纸笔又开始写写算算,直到近两点才睡。 睡了四个小时,他起床时还是活力满满,压根没有熬夜的样子,没等着吃早饭,赵德源就来了,身后依旧跟着阿明,提着两个篮子, 三人一起,先去了祠堂和祖坟,祭拜过后,赵勤疑惑的看着还有一篮的祭品, 赵德源笑道,“你带路,我去看看二婶。” 赵勤心下感动,“谢谢大哥。” “一家人谢来谢去你也不累,走吧。” 祭祖完,赵德源要去四爷爷家,阿明还提醒赵勤,“九哥,中午家里吃饭。” “知道了。” 回到家,陈东和老猫两人来了,被他迎进一楼的书房。 “猫哥,你这次不跟船,大船出海人手够不?” “我跟柱子说了,让他跟着跑一趟。” 赵勤点头,又说及叫二人前来的目的,“我这两天忙,实在没时间准备,你俩合计一下,氧气瓶要多带,还有潜水的装备, 咱船上的筐子没盖,多买一些那种带盖的收纳箱,还有绳子之类,你们自己看着买。” 将事情交待完,外间赵安国已经在催了,三人出来跟着一起来到码头,这会码头的船,艘艘皆张灯结彩的, 十六人抬着妈祖像正往船上走,自然不是庙里的那一尊,而是为了这次巡海又请的一尊,比庙里的身形稍小, 先抬到小船上,然后用小船将其运至远处海面的辰风号上, 边上有人在发救生衣,大家有序的上船,坐不下不要紧,下午还有一趟呢。 妈祖落定,众人在船上焚香跪拜,这才启航巡海,圈定的航线来回大概20海里,船速保持在八节左右,需要近三个小时。 第1885章 妈祖显灵 辰风号一动,所有船只全部鸣笛,码头上鞭炮齐鸣, 还是很壮观的,全村渔船虽只有十多艘,但钱坤原本就有几艘快艇,再加上赵勤的十多艘游艇, 附近村镇也有得知消息的,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刚出海面,又是几十艘船陆续的加入巡海队伍, 船上锣鼓不停,众人欢声笑语。 赵勤也就刚动时开了几分钟,接着就把辰风号的舵丢给老猫了,船上都是自家的船工,这会他就在船尾和老罗闲聊, 没办法,船头现在太吵,根本没法说话。 “阿勤,明天出海?” “后天吧,这两天你们估计也没捞着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歇一天。” 老罗点头,这次老猫不跟船,他这个副手要挑大梁的,“这次近海是没法拖了。” 说起这个,赵勤还不忘叮嘱,“罗叔,这事上咱千万不能马虎,必须要到公海才能下网,一尺都开不得玩笑。” “放心吧。”老罗清楚,阿勤如今的身份,少赚一点钱不要紧,但千万不能脏了名声。 “哥,快来,有景看。”阿和在船上找了一圈,终于在船尾找到了赵勤,高兴的大喊道。 赵勤与老罗跟着他来到船头,只见船上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前方的水面,船上村里人少,因为村里人都把上大船的机会,让给了游客, 至于何先生他们,与一部分带着孩子或年龄偏大的游客,则被分配到舒适性更好的游艇上,并不在此列, 游客们惊呼连连,有带相机的,这会对着远处,已经在疯狂的按动快门, 船上架设的两台摄影机,一台对准游客,另一台此刻就对着海面,完整的记录了眼前动人心魄的一幕。 “千古未有之奇景啊。”有年龄稍大的,吃惊之余,不禁欣喜的感慨道, 站在边上的老罗,算是地道的老渔民了,这会听到此话,也是不住的点头。 “妈祖显灵。” “妈祖显灵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跟着齐齐叫嚷, 然后,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落在船头的妈祖像,推金山倒玉柱般,就跪在甲板上拜了起来, 就连原本没啥信仰,只是跟船出来玩的游客,也惊于眼前这幕,自然的跟着跪于像前。 赵勤当然也得随大流,反正跪的是妈祖,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其他船只,稍落于后,但大家是呈扇字型行驶的,所以大部分船只上的人也看到了眼前之景,与辰风号上的人差不多,先是惊叹,接着便是跪拜。 此刻海面上,晨阳初绽,为大海染上了一层金色, 而在船只前头,几只虎鲸领头,在水面上跳跃,不时发出长长的鸣叫, 在虎子后边,则是一群有30只组成的海豚群,它们个头比不上虎子,但同时跃起还是很壮观的, 第三排居然是海獭,足有百多只,它们全部采用仰泳的姿式,抬头看着身后跟着的船只, 随着老早的滥捕,在这片海域,大家几乎看不到它们的身影,没想到今天不仅现身,而且还是如此大的群体,太罕见了, 在海獭的后边,则是黑压压的一片海龟,数量更多,而且个头看着也不小, 海龟在海里的游速并不慢的,能达到近30公里每小时,像大壮是棱皮龟种,游速更快,能达到近40公里每小时,当然与虎子还是没法比的, 但跟着队尾,与船队保持好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样一支队伍两边,则是数不清的蝠鲼,它们好像是保镖,又像是在监督着队形,从头到尾陪伴着整个游行的队伍, 不时还有数只大体型的掠出水面,如同被人放逐的风筝般,引得游客们阵阵惊呼。 神? 太神了! 就算是赵勤,这一会都有些恍然,同时也很感动,唯一可惜的是,这里陆基太高,大蓝应该是不敢过来,少了一丝震撼。 就在大家被远处海面的景色吸引时,空中一道身影直直落下,轻松的落在妈祖像边的护栏上, 来福的大体型,引起了少许的骚动,不少游客惊得往边上躲, 不用赵勤开口,自有船工们护卫,“这是保护动物,大家别伤着它。” 只见来福居然对着妈祖像,虚空轻啄了三下,像是给尊身在行礼,做完后侧头看了眼某处,下一刻脚下用力,展翅再度腾空。 这下跪拜的人更虔诚了,谁要说这不是妈祖显灵,估计下一刻就得被全船的人给扔海里。 好一会,众人才缓缓起身,阿和捅了捅赵勤,压低声问道,“哥,是你安排的?” 赵勤摇头。 “跟军队似的。”有游客小声议论, “是啊,估计海中动物未解之谜又得增加一个了。” “百思不得其解啊。”有人依旧在摇头惊叹, 便有人问船上船工,“你们以前没碰到这样的景吗?” 船工摇头解释,“魔鬼鱼和海豚都是虎鲸的食物,天生相克,见到虎鲸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与之一起排队游行。” “我看过动物世界,好像说虎鲸喜欢把魔鬼鱼拍上天的。” 有些不知情的游客方知,原来还有这说头,那这一景还真是神奇呢, 至于到底因为啥,最终大家将目光又一次投向船头的妈祖尊身,没办法,除了这个,真没法解释了。 持续伴船半个小时左右,在领头的虎鲸一道长长的尖叫声中,队伍开始分散,齐齐下潜, 虎鲸再现身时,已是数里之外了。 有遗憾,也有兴奋的,跟船的游客都觉得,别说昨天中午的饭菜,来这一回,花个两三千块,就看到海上这一景已经千值万值了。 历经近三个小时的巡游,船只终于回了码头, 辰风号没法靠岸,当然也不必再将妈祖神像抬下来,不然不仅折腾也麻烦, 船上留了六人,负责看护神像。 下船的人,不管是游客还是村民,大家都在议论海上的一幕,还有游客迫不及待打电话与亲友分享的, 听得未去之人,回复最多的就两句话,‘你扯呢’,‘真的假的’。 赵勤第一时间找到摄录的人,“千万小心所拍的内容,现在就去市里拷贝,抓紧时间,弄好给我一份。” 末了加了一句,“谈好的费用外,一人加两千块。” 最后一句起到关键性作用,领头的人当即保证,下午肯定会有拷贝送到家里。 赵勤又找到自己老爹,“以村的名义,把摄录的内容,投给省市电视台,最好是今晚的新闻就能看得到。” “啥,多少沾点迷信吧,新闻会播?” “爹,咱这不是迷信,是祭祀,不一样的。” 为了扩大宣传,提升村里的知名度,赵勤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的,最好全国第一电视台也播一下,那就更完美了。 第1886章 遥远消息 中午自然是不再管饭,游客们边走边说,都往小吃街赶, 现在网上,对于村美食街也有较高的评价,一是价格便宜,二是用料新鲜实在,三自然是服务没得说, 还真有少部分人来冲着美食来的,但昨天因为妈祖诞辰正日子,美食街居然不营业, 今天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至于那些客人,比如赵世庆的朋友和南洋的那帮人,村酒店已经安排好了, 何先生三家人也不在家里吃,已经与相熟的南洋商人约好了, 赵勤回到家,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不等他问,吴婶便道,“今天程小冉请客,陈雪带着淼淼和平安提前过去了,还有苹苹跟夏荣。” “我师父呢?” “他被你丈人接去了,刚走。” 赵勤轻哦一声,想着是不是别让吴婶折腾,自己也出去蹭一口,却见楼上卢安叫他,“我找你有事。” “姐,你没去镇上?” “就等你呢,把事交代了,我就去,她们还等着我开席呢,在客厅等我。” “婶子,中午我也不在家吃,要不你跟我姐一起去镇上?” 赵勤又问及吴婶, 吴婶摆摆手,让他不要操心这些, 迈步进客厅等了几息功夫,卢安拎着个袋子从电梯走出,“给你的。” “送我的礼物?”赵勤笑着问道。 “看过你就知道了。” 坐到茶几处,赵勤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堆类似文件的东西,细看发现不是,有刊物,有报纸,还有部分打印的资料, 在这一沓的最上边,有一枚小签,只写着八个字,‘相思难寄,唯愿君好。’ 他手上的动作一滞,好一会才将小签放一边,看着底下的东西,报刊截取的都是有关自己的报道,报纸也一样, 打印的资料,则多是网上出现关于自己的新消息。 没问什么她还好吗的屁话,赵勤叹了口气,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姐,我没承诺过她,所以谈不上辜负,这并不是开脱。” 卢安点头,第一次与赵勤见面,她是带着兴师问罪的态度, 但长期接触下来,她也明白,赵勤是一个极重情的人,如果当时两人真有什么轰轰烈烈,赵勤绝不会不清不楚,扭头就娶了陈雪。 “说实话,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一起也没超过20个小时,单独相处一分钟都没有。 她很漂亮,当时我有过其他心思,但我这人很务实,你就当我是自卑吧,所以很快将心思给抛掉了。” “嗯,很明智的选择,如果当时你真选择与她在一起,那肯定会撞得头破血流。” “姐,你等我一下。” 赵勤起身上楼,洛小依送的两件衬衣早就光荣退休被扔了,倒是那部手机还在, 想了想他又坐下,撕了一小块纸写道,“缘起一瞬,不露春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下楼,将手机递给卢安,“姐,抽时间帮我还给她吧。” 卢安发现夹了有东西,笑着好奇道,“能看?” “我没拿盒子装,当然没想着瞒你。” 看到纸上的内容,卢安叹道,“不错,有你这句话,估计这丫头几年的痴傻也该有个慰藉。” 缘起一瞬,说明两人接触的短,也表达赵勤其实也对她有过好感,但两人的缘份也就那一瞬间罢了, 不露春泥,自是将情义埋藏心里的意思, 后边一句很好理解,劝慰对方迎接新的生活。 卢安也很聪明的没讲对方现在的状况,将手机装进自己的小包里,边起身边道,“干这事总感觉对不起阿雪,好在结果不错,要不一起去镇上?” “走着。”两人说翻篇,就不会再多聊一句关于洛小依的事。 上了车,赵勤想起一事,“姐,今晚徐总会来家里吃顿饭,我想着你要不出席一下?” 说商业,卢安或许不如赵余,但说及政治上的敏感性,两人拍马难及,“怎么,他现在很为难?” “我不知道。”赵勤摇头,“你知道,在这方面我不愿动脑子,昨天下午徐总跟我说了不少,我到现在还没理解清楚呢。” 随即大概将昨天下午所说的话复述了一番,卢安听完点头,“他的顾虑很正常,其实你们市的张总就是下来镀金,说难听点就是抢功。” 赵勤摇头,“姐,你不必和我细解释,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些,你要是觉得晚上不想出面,我就给推了。” “让临子作陪吧,你告诉徐总,让他以拜访咱师父的名义。” “行,那我晚上就不出面了。” 卢安翻了一下眼皮,“你要是不在,双方多尴尬,你饭吃快点,半途离场就行。” “听你的。” 卢安笑了笑,她清楚赵勤表达的心思,想留下徐总, 她从京城来之前,也和自己父亲谈过,父亲还是很高兴见到各方共同出资,兴建一个高新产业园的, 老外有专利,咱也得有,赵勤这句话打动了卢爸, 包括这次带着洛天几人,也是卢爸的意思,不然她不会在未和赵勤商量的情况下,把几人带过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镇上,先将卢安送到大玉家,里面女人开会,他自不会参与,所以自己跑到了丈人家,发现大玉居然也在。 陈东笑道,“你嫂子也去了,今天咱老爷们单开。” “爹和师父呢?” “去码头闲逛,估计一会就过来了,刚好你打个电话,送餐马上就要到了。” 陈母约了亲家今天去市里也不在家,可不就剩下几个大老爷们,一个比一个懒,指望自己操持一桌菜,估计大家都宁愿饿着。 赵勤没喝酒,大家也知道他这两天有大事要忙,所以他吃得很快, “师父,徐总晚上要来拜访你,你晚上要不在家吃?” 老道狐疑,见赵勤给自己贬了一下眼,虽不明原因,还是开口应承下来。 “你忙你的,有事快滚蛋。” 赵勤嘿嘿一笑,从厅中拿了两个枇杷在手里把玩,便出了门,下午还要带着何霍李以及南洋的众人参观天勤、养殖场。 约好的时间未到,他还是先回了家,没一会老爹居然来了, 这几天,老爹可一点不比他轻省,坐下接过儿子递来的烟,点着之后往沙发上一靠,“累死老子了。” “爹,你吃饭了吧?” “吃过了,跟你张叔在村部对付了一口,看看这个。”从口袋里掏出对折的纸递给了赵勤, 打开发现是两张,先看第一张,上边只有人名和金额,第一行就是何先生,500万的字样,接着是霍李二人,金额一样, 纸上所记有近四十人,多的500万,少的也有100万,底下合计的总金额是1.21亿。 “爹,这是他们捐的法信?” “嗯,说是给咱造大像的,还有一页,我正头疼呢。”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7章 加深合作 赵勤将第二张纸置前看了眼,内容与第一张大体相同,不过金额要少些,合计有个5000多万。 “这是捐给村里的?” “是啊,我说村里不缺钱,他们就说算是捐给村助学的,咱村就一个小学,哪用得这么多,他们又说捐给孤寡,我就没好推辞了。” 赵安国不是看不上这笔钱,而是出于培养出的优越感所带来的自尊, 在老赵看来,现在自家村子不说全国第一第二,前十必然上榜,而且还处于发展的初期,将来会越来越好, 从来只听说贫困村接受捐助,自家的村子完全没必要,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现在很多村民要是听说有这笔钱,要他们做主,估计也不会要,当然,除非是给自己的。 赵勤也觉得锦上添花的这笔钱可有可无,思忖片刻道,“爹,保留十分之一用在村小学,至于村里的孤老有村养着,就不必留了, 剩下的钱…安排人负责,给县里各学校捐赠一批教育设备吧。” “干脆给钱多省事。” “给钱你觉得有多少能真正用到学生身上?” “也对。”不过下一刻,老赵又轻哼一声,“教育设备也可能锁着,只当个看货。” “唉,那就没法子了,咱把事尽量做好点就成。” 有了主意,赵安国撑腿起身,“下午参观我就不陪着,还得安排下一场巡海,明天…明天结束,我得给自己放几天假好好歇歇。” “再有两天咱就要出海了,要不你这次别跟着了?” 赵安国一拍额头,语气坚定道,“那不行,走了。” …… 下午的时间,赵勤带着众人参观了天勤,其实现在天勤声誉大于产出, 没办法,毕竟建厂时短,深加工的产品产出有限,说白了,如果没有养殖场的鸡鸭羊,天勤的销售额瞬间下降六成, 但在干货海产品这块,天勤可是当之无愧的断档一线品牌, 大玉全程陪同讲解,并在现场设了个大的试吃台,众人也都很给面子的挑了几样尝尝, 何先生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汤,得到老道的诊治,现在他忌口比较多, 比如以前他很爱吃鲍鱼,老道现在规定他一年不能吃超过五回,他也是个狠人,索性就不吃了, 不过老道倒是说,羊汤温补,能适当喝点,这也是他告诉赵勤要每月寄只羊的原因, 在他看来,全世界的羊,应该都没有赵勤家养殖场产的好了。 “爸,这羊汤怎么喝都不腻,而且一点不腥膻,也是奇了。”何瑛同样端着一碗,在旁边陪着, 何先生点头,“我算是发现了,什么东西与阿勤沾上边,就会变得与众不同,听说旁边也有村子效仿他养鸡鸭,但都缺了一分滋味。” 何瑛嘿嘿一笑,“看来我合股天勤分公司是对的,到时你也不用阿勤给你寄,分公司就能给你送上门。” “有说什么时候启动吗?” “具体的细节阿勤不怎么管,都是刘总在负责。”何瑛有些不解道,“爸,要说阿勤这相人的本事也挺高,听说刘总本就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被他委以重任,再看天勤这两年的发展,不得不说刘总很厉害。” 何先生哑然,“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什么东西包括人,只要和阿勤沾上边,都会变得与众不同的, 你仔细观察一下,阿勤周围的人,以及阿勤与不同人相处的方式,这是一门学问来着。” “我看就一句话,以诚待人。” 何先生先是点头,继而摇头,“你说到了关键,但并不是唯一的关键,阿勤能短短几年起势,要只是抱着一颗诚心,早就被人吞得渣得不剩了。 他非常懂借势,但又让被利用人感觉,他是真诚的, 就比如今次,其实他有心或者无意都利用了我们三家做了文章,但你会觉得被他利用了吗?” 何瑛愕然,随即摇头。 “对吧,我就不明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爸,那你说我跟阿勤以后相处得留个心眼?” 何先生再度一笑,“不要错解我的意思,你可以完全相信他,就算他利用你,也不会让你有所损失,甚至还会…你这丫头,套我话呢,自己想去。” 何瑛嘿嘿一笑,又抿了一口羊汤。 另一边赵德源则和赵勤在闲聊,“小九,天勤拓展海外业务了吗?” “目前也就小日子那边,有一个连锁餐饮店与我们签订了购销协议,一年也不会有太多的销量。” “要不你把新马的经销权授权给我?” “大哥,你不用想着帮我,我…” 不等他说完,赵德源就挥手打断,“这可不是帮你,新马四面环海,要说海产是不缺的,但这鸡鸭羊肯定能大卖的。” “大哥,说实话,就现在的养殖规模连供应国内都…,行吧,不过刚开始供应的量估计不会太充足。” 赵德源见他答应,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具体的我会安排人跟刘总细谈,你就别操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意思是不用他给什么友情价,在商言商就行。 其实赵勤刚刚开口,中间顿了一下,是想着如果赵德源能在新马海边拿到便宜地,可以考虑在那里再搞个养殖场, 但这想法稍一过脑,就被他否定了, 一方面和这个大哥还不算熟悉,那些许的血缘关系很难保证一条心的, 其二,他要建养殖场分厂,国内还有大把可以开发的点,这样的好事完全没必要便宜了外边。 从天勤出来,本来安排了大巴车,但大家听说距离不远,便都选择了步行,爬了三座山头,分别看了鸡和羊的养殖现场, 鸡还好说,但是当看到成片片的茶树,居然是用来养羊的,还是让人震惊不已, 本以为是噱头,没想到赵勤来真的。 将众人送回酒店,何霍李三家倒是跟赵勤回了家,何霍二人知道李先生找赵勤有事,便当先上了楼。 客厅坐定,李先生便道,“我问了先生,他说明天就是好日子,我的意思是我安排个酒店…” “李叔,无非就是一个形式,咱还是在家办吧。” 李先生也不反对,点头道,“那明天一早我来安排,你明天时间充裕吗?” 赵勤想了想,“明天我没啥事,中午前都可以在家。” 明天晚上要去四爷爷家吃饭,原本说今天中午的,但赵德源今天中午与何先生他们在聚餐,便临时取消了, 他想着明天中午,刚好把老哥请家里吃一顿,总不能回来一趟,在家里没吃一顿饭。 与李先生商量好,等对方上去休息,赵勤又去了村下边的几个院子,余父一早便离开了,这会余伐柯也在华临的院子里, 他们是下午跟着巡海的,因为早上起不来, 赵勤到时,他们也刚回来没多久,都在激动的议论着,虎鲸带着海洋动物伴游的情形, 赵勤这才知道,原来虎子没有厚此薄彼,下午也来了一场。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8章 保安队现状 与一帮子二代聊了一会,他又到自己的院子看了下, 刚走进来,就闻到了边上厨房飘出的菜香,而院中,章嘉致正带着十来人在操练,见他进来,便喊了声解散。 “阿勤,有事?” “没事过来转转,致哥,现在总共到了多少人?” “加上我22个,我分成了两小队,目前有一小队在外值勤。” 赵勤一指厨房,“不用自己做了吧,我安排村酒店定时给你们送餐…”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通勤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同时出动,家里留的人自己管自己还是没问题的。” 在这方面,赵勤没法再劝,说过多少遍了,他们也不听啊。 “晚上就不用安排值班了,让大家都能好好休…” “阿勤,你让我来当这个队长,那在细则方面就由我来制定,不然你就让其他人接手。” “行行行,都听你的。” 一个比一个倔,赵勤是讲不信的, 他感觉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因为现在哪怕是在村里散步,他都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人跟着。 “伙食标准多少?” “每人每天20块。” 赵勤瞪大眼,要是在内地,这个标准还不错,但自己家这块,城市不大也不发达,但物价却高的离谱, 哪怕自己吃得差点无所谓,但这帮人可是在关键时候救自己命的, “不行,每天每人伙食费50块标准,这是最低要求。” 章嘉致皱眉,“工资很高了,伙食费再提这么高…” “一码归一码,这事是我之前疏忽了,所有事都让你决策,你也有自己的难处,我能理解。” 赵勤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了大概20多分钟,阿晨才过来,“阿勤哥,我在家所以迟了。” “没事,交给你个任务,明天去开个折子交给你致哥,我会往里面打500万,用于他们发工资和日常支出, 你负责监督,每月出据一份支出报表,我要看,哪怕你在京城学习,也不能忘了。” “好,明天中午前肯定办好。” 赵勤又对章嘉致道,“我不反对训练,要保持纪律不能靠嘴上说,但你不能苛刻,每人每月至少有四天假期,每半年按照家里距离远近,批10至15天的带薪假期,出行全额报销, 再有每月聚餐一次,只要我在家,通知我一声我会参加…暂时就这么多,想到我再说。” 在章嘉致的肩头拍了拍,“咱是自己人,也要让他们变成咱自己人,就不能在生活上苛刻。” “知道了。” 听到老章同意,赵勤这才松了口气,真怕这货现场怼自己,总不能真把他撸了换人吧。 跟阿晨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又交待道,“明天除了办卡,你去订三辆车,二三十万一辆的标准,具体买啥样的实用,你可以问一下勋哥。” “好。” 到了家门口,在阿晨肩头轻拍一下,“过两天出海,手艺没生吧?” 阿晨双眼一亮,重重点头,“在京城待着,有时候半夜做梦都梦到自己在船上,应该还行。” “哈哈哈,晚上我有事就不留你吃饭了,滚蛋吧。” “我去阿和家吃,他们都在他家打牌呢。” “行,你先去,晚上我要是结束得早,过去咱喝两杯。” 他没有进家,而是去了大哥家里,考虑到何霍李在家里,赵勤将宴请徐总的晚宴安排在了大哥家里, 徐总来的挺早,卢安这边与华临一起陪着老道来的, 坐下开吃,刚开始自然是闲聊,利用这个功夫,赵勤塞了个半饱,然后就见老道起身,“你们慢吃,年龄大了,晚上吃不多。” “师父我送你。” 赵勤顺势起来,两人便出了门,走出一段距离,老道没好气道,“老子都被你们当成挡箭牌了。” “师父,是你小弟子的主意可不是我的,要发火找她。” 见老道不吭声,赵勤还以为他真生气了,“师父,是我不对,下不为例。” “老子生气的是,白瞎了一桌菜,老子不吃饱不说,连酒也没喝好。” “我赔你,走,咱爷俩去村酒店,让上一桌好的,我陪你慢慢喝。” 老道叹了口气,“把他们凑一块你想干啥?” “我暂时不想徐总调走,至少两年内不希望。” 许久,老道又是一叹,“阿勤,以后这样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卖一方人情,就会让另一方的人情变薄,这点你能看得清楚, 与你师妹相处,切记不到万不得已,要做到无所求。” “师父,我明白,这次我之所以相求,其实也是在表明态度,而且,我敢肯定,师妹是很希望看到我这么做的。” “唉,我就是担心这个。”老道挥挥手,“不说这个了,我和那几个演员聊得不错,你不是在这方面有朋友嘛,能照顾一下就照顾一下吧。” 赵勤其实很想告诉老道,一部剧的灵魂并非导演和演员,而是编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喜欢一个角色千万不能和喜欢一个演员混谈,但转念一想和师父掰扯这些完全没必要, 老人家好不容易发句话,自己难道还能让话掉地上了,不就是资源嘛,喂就是了,“师父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说着到了家门口,赵勤又道,“不跟我去村酒店?” “还没小吴烧的好,我在家里不能喝!况且你爹在家,我跟他喝比跟你喝有意思多了。” 目送着老道进院子,赵勤摇头苦笑,他没有跟着进去,接着往村上头走,打算去阿和家看看, 好嘛,家里真热闹,年轻一代的船工都在这,开了两桌,年龄大的只有老猫一个, 可以说,除了老猫,辰风号上的船工就没第二个,没法子,辰风号因为一次出海时间太长,所以船工年龄都偏大些。 看到他来,众人赶忙起身,老猫笑道,“我们先开干,可没等你。” 赵勤摆手,“有那客气的功夫,还不如多喝一杯酒。” 老太太笑着拿了副干净碗筷,在赵勤的胳膊一拍,“慢着吃,有香菜,我凉拌一盘子。” “还是阿奶好,我爹都不知道我喜欢吃啥。” “你爹现在成天多忙,你可不能在背后数落他。” “听你的,阿奶快点,我还要单独敬你一杯呢。” “好好好,马上就好。” 老猫让人挤了挤,在自己边上腾了个空位,赵勤等阿和把自己的杯中酒倒满,他举杯道, “来,咱虽然有自家的渔排,但酒桌上可不兴养鱼,干了。” “干了。” “阿勤哥,今年咱还出去旅游不?”陈宇策问道,这小子与阿有一样,都是年前结的婚。 “去啊,你们集思广益一下去哪,大夏天的,要不去云南?” …… PS:不好意思,更迟了。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9章 借势 晚上,吃过饭的李先生又把孙子叫到了屋内,“对拜赵勤为师,你心里还是不顺吗?” 李俊西之所以讨隔代的喜欢,就是他对自己爷爷奶奶的爱是发自内心的,且他心中是视爷爷为偶像的, 听得此问,他诚实的点头。 老李叹了口气,“大孙,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要想变强就得就得跟比自己厉害的人学。” “不错,那今天爷爷给你上第二课。” “爷爷你说。” 对于孙子的态度,老李还是挺满意的,“合作与借势,跟值得合作的人合作,跟自己放心的人合作,至于说借势,这个就比较高明了, 很多人都会,但玩得不高明,势借到了,但也得罪了有势之人…” 见孙子一脸懵懂,老李头举了个例子,“狐假虎威总没忘吧?” 李俊西长长一哦,“狐狸借了老虎的威势。” 老李却摇了摇头,“这个故事看似狐狸把老虎玩弄了,但孙子你要记住,老虎饿了是要吃肉的,所以狐狸也是在玩火,这样的势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能借。” “我明白,借了别人的势又要让对方不反感对吗?” “聪明。” 李俊西摇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们分析一下,赵勤这次所说投资的事,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说服这么多人,你仔细想想。” “因为那家伙能赚钱,会赚钱。” 老李点头,“嗯,这点很重要,一个人过往的成功是可以作为参考的,就比如你爷爷我,现在在港城要投个项目,我一分钱不用拿,会有大把的人送钱要跟着我玩。” “爷爷本来就很厉害,给他们机会带他们发财,他们又不笨。” 老李笑了笑,又问道,“除了阿勤会赚钱,还有呢?” 李俊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阿勤在和我们说的时候,强调了一点,京城的一帮二代会参与,你知道这在向我们透露什么信息?” 李俊西摇头, 问题比较深,老李本也没指望孙子能回答上来,“那帮二代投资这么大,肯定会请示家里的长辈,这点你认可吧?” 李俊西点头。 “好,那阿勤这句话就传达了两个信息,一是有那帮二代一起跟着,这笔投资就算亏,也只会是小亏,具体的原因我不和你解释了, 其二,这是大家一次结交的好机会,明白吗?” 李俊西瞪大眼,“赵勤那家伙在借势。” 老李浮现一丝笑意,认可的点点头,“然后,我们三家参与了,他又去找南洋那帮人,告诉他们,我们三家投了资,甚至他在和那帮二代细谈时,或许都会透露这一点。” “他借了三位爷爷的势。” “没错,听着是不是很简单?” 李俊西本能的想点头,不过片刻还是面上一苦,“很难,我肯定把握不好这个尺度的。” “哈哈哈,你能说出尺度二字,就已经证明你长进了,那我再问你,他是如同狐狸那样狐假虎威了吗?” 李俊西这次思考的时间较长,“没有。这是我的感觉,也是从爷爷并未不高兴看出来的,但为什么我不明白。” “很简单啊,因为阿勤本就认为,这是一次发财的好机会,让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强大的信心。” “哦,我明白了,势可以借,但一定要保证在对有势之人有利的情况下。” “对头。”觉得孙子还是有些天赋,老李很是满意,“你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 “港城的年轻一代中,包括你父亲还有那帮叔叔辈的,你觉得比赵勤厉害吗?” “我爸和二叔肯定比他厉害。”这句话说得声音很低,可以看得出,李俊西有多么的心虚。 “明白我为什么一力凑成一定要让你拜阿勤为师了吧?” 李俊西点头,“谢谢爷爷。” “还反感吗?” “嘴上还有点,但心里是服气他的。” “哈哈哈,记着,阿勤就是爷爷给你找的势,不过一定要想好了再借,你俩年岁差不多,真心待他,他会看护你一辈子的。” “是爷爷。” 另一间屋,连着两天晚上,霍先生也把霍起志叫到身边聊天,大体说的话都一样, 三位老先生刚开始与赵勤接触的不多,但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再加上投资公司的初期运作,让他们见识到了赵勤的另一面, 李先生掰开揉碎喂给孙子,霍先生也差不多,再有就是何先生今天参观天勤对女儿说的一番话, 如果现在还有谁说,赵勤的成功只是运气好,估计仨老头能喷对方一脸口水。 …… 赵勤从阿和家回来,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洗漱出来,阿雪已经睡着了,孕晚期肚子越来越大,所以她现在只能是侧身睡, 他的动作很轻,又看了眼儿子,扯了边上被踢掉的毯子,给孩子搭上肚子,没忍住,捏了捏臭小子的脸。 “才回来?” “我声音大吵醒你了?”赵勤有些歉疚走到床边,“要不要喝水,我端给你。” “不渴,肚子里闹腾,把我踢醒了。” 赵勤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这么调皮,该不会又是臭小子吧?” 陈雪没理他,人家有钱人家都巴不得儿子越多越好,为啥赵勤就这么想要一个女儿,“你还不睡?” “你先睡,我上去看看师父。” 陈雪轻嗯一声,缓缓翻了个身接着睡,唉,女人怀孕时确实挺痛苦的。 接灯光调暗,赵勤上了三楼,刚到老道房间门口还没敲门,就听到了老道的声音,“门没上锁,自己进来。” 赵勤进屋,见老道还在床上打坐笑道,“这么晚还不睡?” “你没话要问我?”老道把腿伸直,换了平常的坐姿,训斥道,“有话要和老子说,也不知道回来早点。” 赵勤挠了挠头,“跟船工们喝完酒,又玩了几把牌,你老别生气,改天我寻摸个宝贝送你。” “哄孩子呢。”老道没崩住笑骂, “师父,明天我不用穿道袍吧?” 老道欣慰的点头,“不用,他是拜你为师,不是拜在道教门下。” “李叔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他本意就不是让他孙子有个道士的身份,也不是为了学道义经典的。” “那明天拜师时,你在身边吗?”如果在的话,李俊西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磕头的,在那种场合磕了头,老道想不认这个徒孙也不行了, 老道马上要被授天师,作为他的正式徒孙,必然要传度的。 “明天拜师时我不会出面,至于往后怎么称呼都无所谓了。” 赵勤轻嗯一声,又和老道聊了一会,他才下楼,不过没有立马睡觉,而是进了书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筹划,得好好捋一捋,明天清闲一天,后天就该开大会了。 第1890章 送车 昨晚他跟家里船工喝酒,回来请示师父,再加上过后在书房的忙碌,一直到一点多才上床, 这几天虽然没外出,但赵勤却感觉比出海还要累,今天上午他只需要当泥尊就行,没啥重要事,所以打算偷一回懒, 只不过强大的生物钟,还是一早让他睁开了眼, 有些郁闷,侧个身打算接着睡,结果下一刻平安开始哭闹,陈雪赶忙起床,以最小的动静拉着孩子下楼, 结果下一刻,楼下又响起淼淼的声音,“小叔小叔,蹲马了,师公说,练功不可一日废,守勤恒二字。” 赵勤那个气啊,用被子直接把头蒙住,底下小丫头好似得了人叮嘱,终于不再喊, 他这才拉下被子,这一会头上都快闷出汗来, 打算再度换个舒服的姿势,但把身体都快扭头蚯蚓了,还是感觉全身哪哪都不舒服, 一屁股坐起,刚好电梯声响,陈雪见他起床好奇道,“不多睡一会了?” “我发现了,你男人我就是个操劳命。” 陈雪笑了笑,“那就起来吧,刚好家里来了不少人,听说都是李叔从港城叫来的。” 赵勤愣了愣,翻身下床洗漱,弄好之后下楼,发现吴婶一脸无语的站在边上,“婶子,早饭做好了?” “李先生说给我放一天假,然后家里就来了十几个人,连菜都是一大早运过来的。” 赵勤正想找老李头问问啥情况,却见老李现身笑着一拉他,“走,看看叔叔给你挑的,你喜欢不?” 跟着到了院门口,就见院前的停车场,多了两辆车,一黄一黑,车标赵勤都认识,黄的是法拉利跑车,黑的是迈巴赫,至于是什么车款,他对车了解的很有限。 “怎么样,喜欢吗?” 没想到之前与李先生开的玩笑,这么快对方就把车运过来了,“李叔,咱就是玩笑。” “别废话,不喜欢我再换。” “喜欢。”两人走到车前,赵勤看着黄色的法拉利,这车只能是当个摆设,底盘太低了,车身上有一条蓝色的线,线中间有个阿拉伯数字‘7’, “这个数是啥意思?” “法拉利本款车生产出售的第7辆。”李先生颇为自得的道, 赵勤大惊,“限量款?” “F50,全球限量349辆,我是96年入手的,别觉得这车年限长了,其实几乎全是新的。” 车子买来就是开的,很难理解老李这种发烧友,买来放那就是没事看一眼,“怕不便宜吧?” “我买的时候不贵,才60万刀。” “那也不便宜,当时的汇率在8块,这辆车也值500多万了。” 李先生呵呵一笑,并没有解释,这辆车现在已经升值,保底2000万是打不住的, 在赵勤的心中,车子就是消耗品,买到手就贬值,压根不理解大品牌限量款还有增值一说。 看了片刻,赵勤的目光又投向边上黑色的轿车,“迈巴赫,这个也差不多要三四百万吧?” 李先生面上肌肉抽了抽,“我前年入手的,跟你说的价格差…不多。” 车子比普通的轿车要长,流线一看就很舒服。 恰在此时,见余伐柯自远处走过来,李先生在赵勤的胳膊上轻拍一下,“钥匙都在里面,过户手续明后天找人办了,我先进去。” 李先生进院,余伐柯也走到了近前,轻咦一声,“阿勤,你买新车了,还选黄色的法拉利,烧包。” 细看一眼,不禁惊呼,“我去,F50,你终于开窍了,舍得花两三千万买车。” “啥,这破…咳,这车要两三千万?”李先生送的,他好险一句破车出口。 “关键是买不到,就三百多辆全被人收藏了,我想寻一辆都搞不到。” 余伐柯的目光扫了一眼迈巴赫,本打算再移回细细研究法拉利,结果只一眼他就挪不开了, 走上前,手上心的摸在左屁股那一串英文上, 好一会才抬头看向赵勤,“哪来的?” “我买的。”赵勤逗他,说完看了一眼院门, “不可能,先不说你丫舍不舍得把钱花在车上,就算你舍得你也没渠道买,全球才限量20辆。” “多少?”赵勤这下真惊出了鹅叫。 “迈巴赫62S Landaulet,就是前年产的,限量20辆。” “值多少钱?” “哪来的?”余伐柯不答反问。 “两辆车都是李叔送我的。” 余伐柯面上表情精彩,片刻非常不爽的道,“凭什么啊,你叫叔我也叫叔,为啥送你不送我。” “别扯犊子,这车很贵?” 余伐柯轻哼一声,倒是没再矫情,“出厂时核算下来大概要2500多万RMB吧。” “我去,估计开得也不多,算九成新,现在至少还值一千大几百万吧。” 余伐柯一脸懵的看着他,片刻确定,这丫是真不懂车,“大哥,这是限量款,就算它是二手的,人家要入手也得加价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加价?”赵勤不解,但还是虚心的求教,“那现在值多少?” “之前有人愿意8000万收购一辆,不过好像没人出手。” 赵勤看看余伐柯,再看看车,还是确定这货说的就是眼前这辆车,“它凭啥值8000万?” 余伐柯给他举了个很鲜活的例子,“你去普通的会所,点个公主一晚上1000块,如果我告诉你这个公主是个模特,你就得至少再加1000块, 要是这个公主是个明星,那是不是得加更多, 假如说,我告诉你这个公主之前都是陪的某某大人物,是不是逼格又提高了。” 赵勤点头,“阿柯,你应该当老师,举的例子别人一听就明白。”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哼,这种情况,你在乎那个公主是二手的吗?” 赵勤摇头,随即看着眼面前的两辆车,我靠,加一起值一个亿啊! 再看看停在边上的老伙计,保时捷卡宴,唉,原先你是明星,现在只能降到嫩模级别了, 看来改天要在这边上弄个车库了,万一哪个孩子调皮,刮个印子哭都没眼泪。 “阿勤,要不…”余伐柯将他一搂,又恢复了本质,贱人的样子, “想都别想。”赵勤轻哼一声,“我告诉你,想也有罪。” “你大爷。” 赵勤哈哈一笑,“孙贼,走,进去吃饭。” “爷爷我没胃口。” 卢安在楼上就看到两人在门口一直聊啥,本着好奇出来看看,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余伐柯的话,“柯子,你是谁爷爷?” 余伐柯:……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1章 赵勤收徒 进了院子,赵勤还是一脸的懵,不明白为啥家里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陌生人, 好一会才闹明白,这些人居然都是李先生从港城叫来的, 今天是李俊西拜师的大日子,在李先生看来,本就该是自家操持,但去酒店办的话,被赵勤给否了, 又不可能回港城办,哪有要求师父送上门,然后再拜师的, 所以他算是借家里的场地,人员和食材全是从港城调来,怪不得之前说,给吴婶放个假。 “阿勤,你放心,他们不会进正厅的。”李先生保证道, “李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勤苦笑,“我就是觉得,都是家里人,你这也太见外了。” “这可不是见外,规矩来着,拜师宴肯定由我们家安排,不过往后,俊西跟在你身边,你当师父的可得管饭。” “放心吧,饿不着你大孙子。” 李先生哈哈大笑。 没一会通知能吃早饭了,等家里人入席,李先生请来的人很识趣,全部到了厨房对面的一排房子里休息,还真的不进中厅, “李叔,让大家到厅里休息…” “阿勤,今天听我的。” 赵勤叹了口气,其实很多方面港城比这边更传统,就比如家佣, 在自己家,吴婶大多数时候还是与家人一起上桌吃饭的,但在港城根本不可能,听说现在都还有自梳女。 “这个好吃。”余伐柯尝了一个烧麦道, “水晶虾饺也不错。”赵勤夹了一个给淼淼,这丫头正在对付一块马来糕呢, “喜欢也别吃多,早茶对付一口,我从利苑请的师傅,粤菜那才是真正的绝,中午再好好吃。” 陈雪也吃得开口称赞,相较平日家里,今天的早餐不仅花样多,口感确实也不错。 吃完早餐,李俊西自觉的到楼上洗澡,李先生叫来的人开始布置拜师的案子, 院子中间,铺了块红毯,正北方摆了个案台,案台边放一把实木的椅子,除此之外,也没其他东西, 算准的吉时是9点,等全部弄好,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李先生叹了口气,他有不少的提议都被赵勤给否了,比如请舞狮队,又比如让港城的亲友全部到现场观礼, 赵勤则说,就是一个仪式,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 不过还是有人在现场观礼的,除了何霍两家,赵德源这会也过来了,还有赵安国、陈父及赵平、阿和几人,再就是赵勤的几个师兄, 其他人也没再邀请,至于叫几个师兄,纯粹是好长时间没聚,赵勤叫他们来聚一下的。 离拜师还有半小时左右,倒是来了三个不速之客,老黄带着杰克马和卢新来的, 赵勤愕然,看向余伐柯,后者低声道,“卢新是我邀请的,杰克马不是,我跟他不熟。” 不管怎么样来者是客,赵勤赶忙上前迎了几步,“卢总马总,您二人啥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安排人去接机。” 卢新哈哈笑道,“我们昨晚到的贵市,今天一早听说您家里在举行拜师礼,本想着迟点来拜访。” 说着一指杰克马,“他对这些传统的作派感兴趣,非要拉着我到现场观礼。” 杰克马笑着上前,主动伸出手,“抱歉赵总,不请自来,没想到赵总还是道门中人,我对这方面一直兴趣很浓,没打扰吧?” 人到来了,赵勤总不可能再撵出去,“没有没有,坐下喝杯茶,中午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客随主便,您说了算。” 赵勤坐下,陪着二人聊了会,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杰克马倒是一直在问拜师的习俗,以及赵勤怎么入的道门, 显然对这块是真感兴趣, “赵总,听说您会功夫?” “会一点点。” “我前段时间也接触了几个高人,以后有时间咱一起弄个真正的华山论剑。” 赵勤含糊一句应付了这个话题,要是让杰克马知道,龙虎山道门每年年后都有切磋大会,估计他会死缠着赵勤带他一起, 嗯,虽说这货自己不会,但确实有点痴武,前世还邀了一众武术明星弄了个短片。 “抱歉,我上去换身衣服。”约摸着时间差不多,赵勤起身上了楼,没一会换了身服下来,依旧是一身短袖的T恤,不过颜色稍深些, 因为想着从简,所以主持是由霍起志担任的,这货手里拿着一张卡片,显然功夫做的不足, “请师父入座。”赵勤迈步坐到了木椅上, “今有李家子曰俊西,年24,拜于赵勤先生门下…” 下一刻便是鸣炮,赵平已经在外边等着,听到声音点燃了鞭炮, “呈拜师帖。” 李俊西双手拿着个木制红盒子,躬身走到赵勤面前,双手将盒子递于赵勤, 后者接过打开,验明拜师贴是李俊西本人,便将盒子收下,放在旁边的案子上, “叩首…” 李俊西递过拜师帖,后退一步,听到叩首字,跪于地上, “一叩敬天爱人。”李俊西磕第一个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叩尊奉师门。” “三叩践行所学。” 三拜之后,却听霍起志又道,“自始,李俊西敬赵勤如师如父,赵勤先生视俊西如徒如子,敬茶。” 自有人端着托盘过来,李俊西接过托盘举高于头顶,赵勤端起托盘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从腕上解下一串翡翠的珠串放在托盘上, 知道今天要赐弟子东西,这是他昨天挑的一件,一串纯黄翡冰种的珠子,还是极为难得的。 “师训。” 赵勤淡然一笑,“待人以诚、做人以真、与人为善,起来吧。” 他拉着李俊西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 “谢宾。” 李俊西对两边观礼的人,躬身施礼,众人还礼, 至此礼成,赵勤又起身,谢众人观礼,大家也会凑趣的上前恭喜他收了弟子。 简单的仪式,居然让一边的李先生看得双眼泛红, 杰克马啧了两声,感觉有些过于简单了,与自己想的不同,怎么没有师父现场考校弟子功力深厚的场景, 卢新想法不同,目光扫过与赵勤说笑的何霍二人,心中暗思,看来以后得和这小子的联系再加强些, 一边的余伐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是不是等儿子稍大些,也让他拜阿勤为师了, 如果能学到阿勤的七成,自己就可以早早退休了,如果能沾点那家伙的运气,那就更完美了。 将拜师的案椅撤下,立马又在院中摆了两张桌子,不过吃饭还有一会,桌上摆了点果品点心,大家随意坐着闲聊, 赵勤知道卢马二人来,肯定和投资公司有关,但他也没急着问,李俊西来到了他身边,深呼吸一口气道,“师父,接下来我做什么?” 突然发现,真叫出口,好像也没那么难。 “这两天忙啥你也知道,明天你先跟着阿广,也就是我助理后边帮忙,做力所能及的,不要带嘴,带着眼睛和耳朵就行,最主要是带脑子。” “哦。”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2章 大手笔 作为中国四大菜系之一,正宗的粤菜,其实是以潮汕菜为基,吸纳了广府菜、粤西菜及客家菜的风格, 赵勤这边虽不属于粤省地区,但其实饮食受粤省影响较大,或者说两边相互借鉴,所以差异并不算大, 中午的两桌菜,准备的非常用心, 刚开始上的是凉菜,卤狮头鹅拼盘、白切鸡、沙姜白切猪手、素烧鹅、凉拌萝卜丝再就是一大盘生腌, 汤类有两款,分别是佛跳墙和五指毛桃炖猪骨,先熬好,然后盛到一个个小盅内,小火慢蒸,现在上桌刚好一人一盅, 热菜就更多了,四头鲍,一人一个,红烧乳鸽一人半只,老汤焖花胶,赵勤尝了一口,选的应该是鳘鱼胶, 再就是烧鹅,清蒸石斑之类,当然必不可少的是白灼菜心。 不得不说,粤港赵勤都去过,他不知道今天吃的粤菜是不是正宗,但绝对是最符合他口味的, 带着李俊西挨个敬酒,第一杯自然得敬老道,虽说小李没有入道教,但老道是赵勤师父这层身份是跑不掉的。 “师祖,我敬你。”李俊西恭敬的道, 老道没有起身,从身上摸出一个珠子,“不值钱的东西,我随身带着的,你留着玩。” 李先生大喜,赶忙也起身举杯,“先生,不要太宠着他。” 这下老道站起来了,跟李先生碰了一杯,“要宠也是他师父宠。” 赵勤心中很怀疑,老道的那枚珠子到底是哪来的,因为之前随身的一串,都被他求到了手,怎么又出来一颗一直随身的, 两种可能,一种是老道忽悠了自己,要么就是老道开始现在也玩批发了,嗯,方世玉老娘家传手镯的即视感。 李俊西的第二杯敬的是赵安国,“师爷,我敬你。” 赵安国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心中则在暗暗吐槽,奶奶的,怎么听着自己像衙门里的人。 包括赵勤的几个师兄及卢安,李俊西通通敬了杯酒,师伯师叔一通喊, 余伐柯很失望,小李子居然没叫自己一声师叔,自己跟阿勤可是兄弟来着。 饭后,李先生大手一挥,港城的一帮人开始收拾带来的东西,赵勤这才知道,自家码头边停了一艘艇,他们是坐船过来的。 观礼的人一散,赵勤送着卢马二人往镇上走,村酒店虽然二期也开始营业,但满足游客都不够,现在肯定是没有空房间了,只得将二人安排到天勤的招待所, 进了天勤,赵勤本想让二人休息一下,却听卢新提议,“赵总,下午要是不忙,到您办公室坐一会?” “行。” 带着二人上楼,阿鹏见到赶忙先上去,将办公室的水换了桶新的,卫生没关系,天天有人维护着,“赵总有啥要安排的?” “鹏哥,你忙你的就行。” 进了办公室,卢马二人先是打量一番,继而全是一怔,卢新叹声道,“赵总还真是朴素,您这办公室是我看过所有董事长办公室最简朴的一个。” 赵勤示意二人落座,这才笑着回复,“倒不是刻意省钱,主要还是一年待不了几天。” 烧水泡茶的功夫,杰克马起身走到窗户位,看着外间波光粼粼的大海,“这风水真是没得说。” “茶泡好了,过来喝茶。”赵勤用老朋友的口吻招呼一句,“喜欢的话,等我度假村盖好,给你留一套最好位置的。” “那可说准了。”杰克马回身,不客气的笑道, 卢新紧随其后,“赵总,可不能把老卢我给忘了。” “都有,不过得自己掏钱。” “那当然。”两人异口同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杯茶喝完,卢杰二人对视一眼,赵勤明白要步入正题了,往后一靠掏出一根烟点着。 “赵总,投资集团的事我听老黄说了,您别怪他大嘴巴,我跟他关系不错,再有他可能也觉得我加入对您利大于弊。” “哈哈,马总,你这话说的真生分。”赵勤如此说完,随即瞬间变脸语气平淡接着道,“咱是朋友所以没必要来虚的,当然我也不会对我的敌人来虚的。” 两人皆是讪然一笑,都明白这两个虚的含义可是大相径庭。 赵勤立马又恢复笑容,拿起壶给二人杯中续满,“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以前的那点破事翻篇,以后没事过来玩,这段时间忙,下次有时间我们出海, 我跟你们说,刚捞上来的海鲜,啥调料不用放,放锅里一蒸,那才叫一个鲜。” “那可说准了,以后跑得勤你别撵我们。” 场面再度恢复轻松,杰克马放下心直白道,“赵总不瞒您,听说您接下来打算的手笔,我可是激动了半天,当时我就想,这么好的事咋不是我想起来的呢?” “是不是觉得逼都被我装了。” 三人再度大笑,卢新轻咳一声,接过话题,“赵总,让点份额有戏吗?” “这话说的,我现在啥都不缺就是缺钱,您二位可是我的财神爷,有二位加入,我就更有信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的话,两人听不出真假,但态度倒是让二人很受用,卢新当先开口报了个数据,“我投60亿行吗?” “那我投180亿吧。” 赵勤心想,果然是两驾马车其中之一啊,底子是真厚,也说明那破榜的水份有多大,今年的榜单大马没上前十,统计只有不到20亿美刀, 现在人家一开口,就是近30亿刀。 略一沉吟,他点头道,“投资的金额我当然希望越多越好,但卢总,我没法允诺您董事会的席位,马总这边也只能有一票。” “可以。”杰克马回答的干脆,倒是卢新有些微微的失望,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又聊了一会敲定了部分细节,赵勤叫来了二鹏,对二人道,“二位先休息一下,下午要是想出去转转,我让我堂哥陪着你们。” “不要紧,您忙您的。” 赵勤到家,家里已经收拾完了,一切恢复如初,下午他没打算再出去,浮生偷得半日闲,想着多陪陪老婆孩子, 只是他的想法注定成为奢望,华临陪着洛天三人过来了, “俊哥呢?”赵勤将几人迎到客厅落坐,便问道。 华临笑道,“老孙说要去省城会个朋友,那货待的实在无聊陪着一起,说明天一早才回来。” 又看向洛天三人,“都是熟人,不用我代为转达了吧?” 洛天当先开口,他打算投25亿,且还提出一个要求,“阿勤,我们组成的投资团队,在董事会能不能多一票?” 赵勤看向华临,后者耸了耸肩,示意不是自己的想法。 “洛哥,你应该知道齐鲁的卢总,他投60亿都没有的。”突然觉得很没劲,他干脆一推四五六道,“这样吧,你们和我姐说,如果她同意,到时我再协调其他股东。” 洛天面上一苦,继而犹豫起来, “洛哥,其实如果你觉得不稳妥可以不投的,毕竟钱是自己的,并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有你这笔钱对我来说,算是锦上添花吧。”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3章 看待问题不同了 所谓的锦上添花,就是告诉洛天,没你这笔钱,我的事也能照常办, 洛天再度与另两人对视,赵勤索性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到院外抽根烟,你们再协商一下,不管咋说,咱还是要好的朋友。” 起身走到门口,李先生送的两辆车已经开走了,赵安国听说那么贵,饭后就让人开到村酒店二期去了,那边有地下车库, 估计按老爹的想法,放车库也不安全,肯定得想办法单独隔离开, 这些事,他懒得过问,那辆法拉利他本打算送给安姐,就不知对方收不收,至于迈巴赫倒是可以留着自己用,以后接接朋友啥的。 掏出香烟刚点着,身后便有一道声音,“给我来一支。” 华临也站到大石上与他并立,“阿勤,不是我的意思,说实话,要不是安姐带来的,我都想撵三人滚蛋。 总会有一帮人,对他好还不知足。” 老华如此说,可见他对赵勤有多大的信心。 “华哥,咱不可能把所有的朋友都处成兄弟,也不能指望所有人和咱永远一条心,无条件的信任咱,所以洛哥他们这样也情有可原。” “我看就是一群瞎子,现在还好,就怕以后进化成白眼狼。” 赵勤笑了笑,“不会的,他们没那个魄力。” 华临一想乐了,“你说的也对,就凭他们那抠馊的样子,这个盘子交给他们根本玩不转,况且还有我跟俊子帮你看着,再就是咱姐压着,最多算一群跳梁小丑。” 一根烟抽完,两人大概又聊了十分钟,华临催促,“咱进去,愿投就投,不投就滚蛋。” 进入客厅,三人也有了决定,三家一起投入50亿, 原本以为,这么多钱投下去,也算是对赵勤的极大支持,至少能让对方说一两句感激的话, 却没成想听他道,“洛哥,之前说了,你们自己成立一个投资公司,不是已经确定由孙哥作为代表了嘛,你们投多少和他说一声就行。” 洛天一怔,下一刻又显现一丝怒意,只是这一刻的赵勤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太让人火大,但更让他郁闷的是,赵勤所说的他没法反对,因为他不可能不听卢安,自己单干的, 至于说退出,他当然不甘心。 华临全程目睹这一点,心中都乐开了花,这三人啊,到现在还认不清形势,还想像以往那样,想占便宜又想啥事自己说了算, 这会再度起身,“谈好了吧,咱回去接着打牌?” 洛天本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叹了口气起身,看向赵勤,“按你说的,我和孙哥确定一下。” “洛哥,这两天太忙,等明天会议结束,你们别急着走,咱好好聚聚。” 洛天的心里多少好受了些,面上浮现笑意,“行,回去我们商量一下,一起来肯定一起回去。” 送走几人,赵勤往沙发上一歪,之所以最后那样说,有两层意思, 一方面,到底和洛天算是老朋友,他也大概能猜出,对方对自己的恶感是因为什么,疼自己妹子,这无可厚非, 另一方面,真没必要和他们闹僵,当然如果是两年前的他,可能会想掀桌子就掀桌子,但现在倒不是说胆子小了,而是看待问题不同了, 掀桌子对自己有半毛钱好处吗? 没有! 不管洛天会不会生气,他可以确定,自己肯定会填一肚子气。 听余伐柯的,面子上过得去,其他的让安姐去操心吧。 没歪一会,电梯门开,平安跌跌撞撞的来到他面前,然后抓起桌上的果子就要往嘴里塞, 家里早防着这一点,所以现在摆盘的点心以糕为主,水果都以无核或切盘的为主,就怕一不注意这臭小子塞嘴里噎着, 平安拿在手里的是草莓,刚尝一口,直接被赵勤给抱住,直接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肚皮上,他刻意加大呼吸的幅度,让平安跟着肚子一起一伏, 小家伙乐坏了,一高兴就想着孝顺老子,将吃完尖尖的草莓往赵勤嘴里塞, “少来,自己吃掉,都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 平安不管,见赵勤扭头躲着,他更开心了,非要往老子的嘴里喂,陈雪坐在一边,笑看着父子俩玩闹。 下午他真的没再办公,在家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又带着老婆孩子到海边转了一圈,回来刚好吃晚饭。 ……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赵勤便来到码头,辰风号今天出海他来送送, 昨天下午,赵平带着人,将油和淡水都已经加满了,这会只要把出海这段时间的食材运上船就行了, “阿勤,你来干啥,回去吧,放心。”老罗接过他的香烟,笑着道。 “罗叔,不管收成好坏,一趟都别超过一个月。” “知道了。” 老猫虽说这趟不跟船,但他比赵勤来的还要早,“罗叔,千万别太往北,咱是发财的,不能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 又拍了拍柱子,“兄弟这趟得辛苦一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跟着小船将物资送到辰风号上,又跟每个船工打了招呼,这才跟着船回到岸上,这会东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目送着辰风号消失在视野当中,这才转身往回走,“猫哥,咱在镇上对付一口?” “吃啥?” “走,我俩吃面去。” 拉面的老板见到他,面上顿时浮现笑意,“阿勤快进来,今天咋这么早,还是要三碗?” “两人五碗,快点弄。”赵勤坐下后道,看了眼墙上的价格单,还行,没涨价,依旧是8块一碗,自己还能吃得起。 老板是个利索人,三下两下,两碗面就先端上来,“阿勤,你先吃着,我接着拉。” 赵勤面上肌肉跳了跳,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恶心呢,也知老板是无心的,便不好说什么, 等到第五碗上来,老板居然还在上边放了个荷包蛋, “老林,我可没点,等会不付钱。” 本地杂姓,但这一片姓林的还是占多数。 “嘿嘿,看你这话说的,我老林和你比家业那是大象与蚂蚁,但一个鸡蛋还请得起。” “说吧,啥事?” 见老林只是嘿嘿笑不吭声,赵勤没好气道,“我这碗面吃完你再不说,就不用说了。” “说说说,阿勤,你觉得我拉面的技术咋样?” “还行,比彭老五强点。”这是实话,要说之前彭老四的面摊还是不错的, 自打老四跟着自己搞快餐,把面摊给老五后,赵勤也去吃过几回,总感觉没了之前的味道。 老林一听拿自己跟彭老五比,顿时叫了起来,“彭老五那狗日的,凭什么和我比技术,就他拉出的面,狗都不…哦不对,反正他技术真不咋的。”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4章 再来领导 赵勤大概有点明白老林的意思,不解的道,“你在镇上生意也不错啊,而且村里的价格才6块一碗,你还能自主决定价格。” 老林顿时苦下脸,“我的大老板唉,你是算大账的,我们只能算算小账,村里价格是低,但店铺租金低啊,听说老五的面摊一个月才800块, 你知道我这小破店多少吗?” 赵勤摇头,村里的租金他倒是知道,当时码头一排的小吃拆了,为了补贴他们,就在美食城给他们几个摊位, 村美食城的摊位经营就变成了两种,一种是村自营,雇佣村民出售,卖多卖少是村里的,负责的村民除工资外拿提成, 再有就像彭老五这种,房租虽然不高,但村里还是要从他们的营业额中抽5%的水,当然,他们的定价还受村里约束。 “我这一个月要3200块。” 赵勤记得不对,“我记得早先不也就1500多吗?” 老林摆摆手,“阿勤,我们感激你,你把你们村盘活了,镇上往来的人是之前的几倍,但房东也不傻啊,现在恨不得一个月重签合同。” “你们不租就是喽。”老猫玩笑道, 老林和他不熟,但看对方跟赵勤一起来的,自不会恶语相向,“说实话,房租虽然高,但还有得赚,我要是不租,大把人等着呢, 但村里不同啊,老五一碗面卖6块,去掉杂七杂八的费用还能赚2块一碗,他一天至少能卖500碗,打底利润1000块, 我看着价格比他高,但刨掉费用也差不多赚2块,我一天能卖200碗就不错了。” 赵勤微微点头,要说这年头在乡镇上卖小吃几乎很难亏本,特别像自家的镇子人流量大,但这也是辛苦钱,起早贪黑一般人还不定坚持得下来。 “人家老五也是自己累出来的。” “阿勤,咱不能帮亲不帮理吧,老五那面的口感,长久下来会砸村美食街招牌的。” “我就帮亲不帮理了。” 赵勤直怼的话,让老林面上更苦了,还很委屈。 “谁叫你不是咱村的呢。” 老林背过脸,心想那个荷包蛋算是喂了狗, 赵勤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再买两百个鸡蛋,全甩到这货脸上。 “如果我同意,你打算把镇上的店关了?”赵勤的面吃完了,看了眼表还早,便掏出烟给二人各打了一支,又问起老林。 “这个店有得赚,我是打算这个店让我大儿子来弄,他在外边打工一年也余不下几个子,他水平也不差的。” “哟,还有连锁思维啊。”赵勤好笑,想了想道,“老林,咱俩做笔交易。” “你说。”老林不知道是啥交易,但他可以确定一点,阿勤不会算计他这点小资产。 “你给老五培训,让他弄的摊子达到你这的口味标准…” 老林一听肯定不干,说着就要起身,赵勤面色一冷,“坐下听完。” “阿勤,你别生气,我听着。” “一点亏都不能吃。”赵勤骂了一句,但这话其实有点强人所难,凭啥要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呢, “村美食街你就别想了,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要是去的话除非变成村自营,采用租赁的话,生意不好还好说,生意好的话你会被挤怼死的,说白了,你不是村里人。” “你只要发话,谁还敢…” 赵勤恢复笑容,这老小子算盘打得真响,不仅让自己把老五撵滚蛋,还要自己帮他在村里撑腰, “这样,我搞了一个影视城你知道吧,再有一年,就可以对外开放部分,到时村游客势必会去游玩,在那里到时给你留个店铺,生意不会比村里差多少, 以后的潜力,肯定比村里大。” “你说真的?” “不信拉倒。” “我信信信,谁的话不信,你可是妈祖的亲孙子,我敢不信,那我等着?” 赵勤起身笑骂一句,“奶奶的老林,我算是上了鬼子的当,一个荷包蛋我还得给你操这么大的心。” “阿勤,你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要不说全镇都得感激你呢。” “扯淡吧,记着把老五教好,不然我说的啥都作废,行了,我走了。”说着从口袋掏钱,老林赶忙挡着,“阿勤,我请不起贵的,几碗面咱就别客气了。” “不收没店铺。”然后掏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带钱, 还好他皮肤黑,脸红人家也看不到,不过还有老猫呢,掏出钱会了账。 走在镇中的大路上,老猫也算是蛮警醒的,一指不远处,“阿勤,那人一直在盯着咱,咱在店里吃面时,他还走到近前来,现在又退回去了。” “没事,不管他。”赵勤知道,那是保护自己的,“猫哥,明天咱下午出发,东西准备好了没?” “那些东西有些扎眼,我提前放到渔排上了,明天到渔排装船就行。” “那你回去好好歇一天。” 到岔道,两人分别,赵勤走回的家。 “阿勤,早饭马上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婶子,我在镇上吃了面,你不用管我。” 淼淼刚好蹲完马,见到他埋怨道,“小叔,你又偷懒。” “好好好,是小叔不对,以后向淼淼学习,再也不偷懒了。” 在家里待了一个小时,他没有等何霍等人,提前到了酒店,看到阿广身后的李俊西,赵勤微微点头,还行,蠢了点,好在不懒。 “阿勤哥,场地布置好了,麻烦的是座次怎么安排。我想着,咱的集团公司还没成立,你坐主导位合不合适?” 阿广真的成长了,做事动脑子,这一点赵勤很欣慰,问自己合不合适,其实是间接的提醒自己,不要一上来就坐到主导的位置, 反正思路是自己的,这事还得自己来运作,不然搞不起来,这时候在乎一个座位吗? “嗯,让何先生坐主位吧,第一在港澳或者南洋的圈子,他都有影响力,其二,他应该也是与会年龄最大的一个。 安姐他们和我安排靠边缘一点。” “行,那我上去再调一下。”阿广上楼,李俊西看了赵勤一眼,见后者点头,便也跟着上了楼。 走出酒店大堂,在门口边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口电话就响了,来电的是徐总,“阿勤,卢书记来了,车子还有十分钟到。” “好的,我马上到村口。” 边往村头走,他又给自己老爹打了个电话,“省一把手马上到,爹,村头集合。” “咋不早说,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人家这次来考察村里发展肯定是次要的,不用太紧张,一切照旧,先接着人再说。” “那是到村部,还是到村酒店?” “你让张叔两边都准备一下,得快。”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5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 到了村口,大概等了有一刻钟,六辆车组成的车队便开了过来, 赵勤示意赵安国跟着徐总身后,当先迎上前。 卢总下车,笑着握住徐总的手,“灿森同志辛苦了。” “我也没做啥,就是跑跑腿。”这话看似很家常,但回复的很有水平,没做啥是谦虚,跑跑腿说明自己没有摆架子,沉下基层做的是实事, 卢总含笑点头,又看向其身后的人,“安国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去年,他就来过村里调研,自然见过赵安国。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卢总笑着摆了摆手,“以后就别这么说了,还是上次见你的那句话,我来是为你们服务的。” 说着目光在一众人面前一一扫过,看到赵勤时,这才重新浮现笑意,“不会想躲着我吧,你小子个那么高,别人可挡不住你。” 赵勤笑着上前,两人这应该是第四次见面了,并不陌生,与领导握手,“领导,不带你这样搞突然袭击的,村里一点准备都没有。” “哈哈哈,就是怕给你们添麻烦,才没让提前通知,我也得看看,你们平时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这个咱村倒是不怕,您来时啥样,平日里就是啥样。” “嗯,我相信赵董事长的话。” 赵勤面上讪然,“你还是叫我阿勤吧,叫我董事长,我总有种你在骂我不懂事的感觉。” “哈哈,你啊你,走吧。” “去酒店还是去村部?” 领导问了句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得知还有40分钟,他开口道,“酒店有小会议室吧,咱先简单的聊聊。” 老张已经将酒店的小会议室准备好了,一群人进了酒店,但进会议室的只有寥寥几人, 坐下,赵勤没再客气,言简意赅的将投资集团给说了,又说了目前的融资情况,一把手听得很认真,边上至少有三个人在做记录, “阿勤,我代表家乡人民感谢你啊。” 赵勤摆手,卢工笑了笑接着道,“按你所说的,目前最大的难题资金差不多解决了,剩下的就是人才储备以及土地是吧?” 不等赵勤回复,他自己接着道,“关于大学这边,省委会沟通,你要求至少有两所双一流高校在市里落根,这点我可以保证, 至于说开发新区,这个反而要简单些,来之前我们就开了个碰头会,达成了初步决定,至于新区的位置,想听听你的建议。” “我肯定想着离海边越近越好。” 自有人准备好,当即铺了一张省地图在桌面上,赵勤与徐总对视一眼,后者点头,他才拿着笔上前,他画了两块区域,一块是在江阴,另一块在平海, 市里的张总赶忙开口,“阿勤,画错了,江阴属于省城地界。” 卢领导看了一眼张总,笑着摇了摇头。 说实话,在赵勤看来,最好的位置还真就是江阴,听到张总的提醒他假作不知情的挠头笑道,“啥,这江阴都快伸到咱市市政府门口了,咋可能是省城的嘛?” 卢领导自然明白他的小九九,可不上这个当,“选择江阴,那这投资集团就算是省城的,想把江阴划给你们市,省城的领导班子非得把我们省委给围起来。” 赵勤有点小遗憾,张总抢先发言,“那就只能是平海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集团公司推给省城,张呈溪上次去省城,一边向省委汇报,一边请求他们保密, 但就这样,还是被省城领导知道了,这次本打算跟着一起来的,张总如何肯答应,还是卢总发话,他们这才作罢。 卢领导看向徐总,“灿森同志,放在平海难度大吗?” 按说应该问张总的,但张总初来怕他对市里的情况还不了解。 “大,但领导放心,我们能克服。” 赵勤提的两点要求,领导几乎都给了准确的回复,时间差不多,小会也该结束。 “领导,等一下的会议你要参加吗?” “我就不参加了,中午我在这里,会议结束的午宴到时我参与一下。” 赵勤只是礼貌的问一句,也知道领导肯定不会参加,“里面有摄录设备,我让人牵根线到隔壁房间,你也能实时看到会议情况。” “那更好。”卢总满意的点头,起身在赵勤胳膊上一拍,“记着,这是你的主场,咱全省四千万人都是你的坚实后盾,大胆的去做,我们给你兜底。” “不怕我拿着鸡毛当令箭?” 卢总笑得很开心,对着周边人道,“这就是我喜欢这小子的地方。” 又像是对赵勤不耐烦,挥着手道,“去去去,忙你的。” 赵勤离开,没一会还真有人过来,带了转接设备连到边上的一台大电视上,电视打开显现了大会议室的情况, 这会的会议室内,已经来了几人,坐在角落处闲聊,很快赵勤的身影也出现了,跟几人说笑了几句,再度离开, 见此,卢总欣慰的叹了口气,看向徐张二人,“阿勤要不是想着把集团放在市里,其实他能轻松些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呈溪附和道,“是啊。” 徐总笑了笑,并没有吭声。 …… 这次在外边迎客和带人的变成了阿广与李俊西,赵勤并没有参与,就是想通过此方式告诉所有人,他是主导方不假,但暂时他还不是决策者, 不过这里毕竟是他家,所以他站在了会场门口, 十多分钟,所有人到齐落坐,第一个上台说话的是何先生,这同样是有意为之,也就几分钟,主要是说及对这个投资集团的愿景, 大部分他也是现学现卖,把赵勤所说的一些话总结了一番, 接着自然是赵勤发言,大家都清楚,何先生上台说的,无非就是一些片汤话,真正的干货,还得看赵勤的。 赵勤拿起麦克风,目光注视了每一个来宾,这才含笑开口,“感谢大家的到来,诸位来此的目的不尽相同,但这一刻坐在此处的目的皆是一样的, 振兴民族实业,赶超世界一流! 咱老古话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时常在想,难道商人真的就唯利是图? 我年轻,见识浅薄,想的肯定没有各位深刻,不过还是让我悟出了一点东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再在利之于民的基础上,实现自我价值的提升, 这价值,自然也包括商业利益, 利国、利己、利民, 让国家不会在关键技术上掐脖子, 让我们共同努力,实现集团利润的增长, 让百姓认可国产,继而愿意购买国产,这是新成立集团的根本意义,也是我积极促成此事的初衷。” 说到这里,不管大家是否认可,皆是跟着一起鼓起了掌。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6章 独一无二的会议(2) 与会的,自然不可能代表全国所有的商业巨头,但能集齐这么多精英,算是国内改开以来开天辟地第一次, 至于说抱团会不会引起相关单位的警惕,这也是赵勤刚刚开篇发言的用意之所在, 哪怕这次卢总不来,这次会议的录像也会发一份给他,包括更上一级的领导。 明确思想,咱抱团不是为了纯粹的玩资本,割韭菜,而是真正想着做点事,实业兴邦。 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赵勤,卢领导对着身边人道,“不愧是高材生,这发言还是有水平的,利国利己利民,这个立意很到位嘛。” 边上有人打趣,“阿勤可是被京大劝退的。” 卢领导轻哼一声,“那是他们的损失。” 却听掌声已歇,台上的赵勤接着发言,“国外也有很多抱团的基金,但我们与之有本质的区别,我想这区别,就是咱几千年融入到我们血液中的文化内涵, 当然,之所以咱还是以投资集团的方式,对企业进行二轮投资,而不是直接与人合股成立公司, 是因为我打算,在适当的时候,咱集团可以到国外割点韭菜,薅点羊毛,反正离了家,不薅白不薅。” 这番话,在座几个年龄稍大的,也没忍住笑了。 赵勤的发言比较长,他也没有准备稿子,毕竟还是记性最好的年纪,之前把要表达的大纲理一下,剩下的现场发挥就行, 半个小时的时间,从成立集团的初衷,到具体投资的项目,再到未来的前景空间,都囊括在他的发言当中, 最后他以一句股票行当的劝慰语结束,看向众人道,“投资有风险,入行当谨慎,这句话可不是玩笑。” 众人再度大笑,现场大部分都是老板,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这几天时间,足够考虑的很细致了。 余伐柯算是这次会议的组织者之一,此刻他登台,看向众人,“大家都挺忙,且全部都提前通知了,关于入不入股,入股多少,咱就现场确定了, 目前集团已在注册中,集团名称:天道国际投资集团,注册资本500亿, 至于董事会的条例,大股东集体磋商,会在20天内向所有股东公布,在条例下达时,大家有三天的反悔期,考虑是否增资或撤资, 确定后一周之内,将资金打到集团账户,所以今天大家所签的只是一个意向性协义。” 注册资金与募集资金并不一定要是相同的,注册是认缴资本,募集则是实缴资本,具体的比较复杂,不在此过多解释。 阿广与李俊西两人出面,给每个与会人员都发了一份协议,与普通协议由甲乙双方不同,这份是单方协议,并没有甲方, 所以协议非常简单,只有一张纸,几条约束,大家填上自己的意向出资,签上名就可以递交。 整个过程非常的快,也没有交头接耳,显然在来开会之前自己有了主意,或已经与朋友协商好了, 也就20分钟,所有的协议都收缴到余伐柯的手上,他便在现场念了起来, “澳市何先生意向投资120亿,港城霍先生100亿,李先生80亿,南洋大成投资公司100亿,本市正东投资公司10个亿,京城本达投资165亿, 港城兴宇投资36亿,京城余氏集团投资100亿,杭州马先生投资180亿,京城卢先生投60亿,赵勤先生投资200亿, 总意向募集资金1151亿。” 南洋大成不必说,就是赵德源他们合股的公司,正东自然是陈东与大玉他们弄的,京城本达是孙盛厅和卢安他们的, 港城兴宇,则是赵世庆和一起来的朋友合股的。 数据公布,众人还是免不了惊呼,本以为总资本到不了千亿,现在不仅到了,还超了一百多亿。 赵勤之所以最终决定投200亿,还是因为杰克马投了180亿,自己提议的项目,总不能让他人出资最多。 “具体不明白的,大家会后可以咨询我跟赵勤,再次感谢大家赏光,这次的会议圆满成功,请大家移步,赵勤同志是本地人,他要一尽地主之谊。” 众人笑着起身,迈步往宴会厅走去, 赵勤落在最后,赵德源一直在门口等着他,“大哥,不用等我。” “有事和你说。” “你说。” “我和大家商量好了,下午就打算回去。” 赵勤皱眉,“大哥,你单独留下住两天就是,总得给老弟单独请你一顿的机会。” 赵德源笑着拍了拍他胳膊,“咱兄弟之间不必客气,以后大把机会呢,我家的祖宅早不在了,我跟四爷爷商量,能不能在村里置块地,说不准过年我跟你大伯就会回来, 总不能到时还是住酒店。” “那现盖带晾干时间上也来不及啊,这样吧,我在村下边有两个院子,一个现在有用处,另一个院子给你,就当是我孝敬大伯的。” “祖宅哪能要你送,咱亲兄弟明算账,听说现在是800万一套,过后把钱转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勤笑道,“大哥,你算计我,连行情一早就打听好了。” “哈哈哈,大哥给你道个歉。” 赵勤示意不要紧,又听赵德源道,“今年有时间一定要到我那边去一趟,让你大伯高兴高兴,顺便指导一下我这边,要说生意,大哥我真不如你。” “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得去,咱是亲兄弟,互帮互助本都是应该的。”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对了,我找二伯要了一张你的照片,咱家里人都要了,带回去给你大伯看。” “你问一下大伯想吃家里的啥东西,到时我过去带。” “行。走吧,大家还等着你。” 中午饭卢领导露了个面,与众人皆打了个招呼,但并没有留下吃饭,赵安国早就在包厢中给他们安排了一桌, 领导露面,是表达谢意,说明对此事的看重, 如果真留下来吃饭,大家反而不自在,到时敬不敬酒呢,是领导敬他们,还是他们敬领导呢? 等赵勤吃完饭,听说卢总已经离开回省城去了,老爹转达了领导的意思,让他抽时间去省城一趟,到时再细谈。 接下来自然是送人,村里早就协调好了客车,先送南洋的众人, 天勤给每人准备了一份手伴,除了一些土产外,就是赵勤提供的一个翡翠平安扣,一个珊瑚玉的小挂件,加一起值个两万来块钱, 当然,有些人是不同的,比如说赵德源, 多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不少都是四爷爷他们所准备的正宗土产,带回去给他老爹, 至于赵勤倒没刻意准备,反正今年要过去,到时再带。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7章 阿柯是个好帮手啊 何霍李三家,没有再坐飞机,赵勤安排了一艘游艇,他的游艇全是港城过来,是能两岸通行的, 准备的回礼,也是早先弄好的,除了这些,老道还送了几瓶药酒,一人一个平安符, 李俊西留下来了,按他爷爷的意思,至少要跟着赵勤两年, 赵勤也无所谓,就当是多了一个助理,至于说教他什么,就让对方潜移默化吧,能看到多少学多少。 赵世庆和一众朋友,同样也是一艘游艇, 杰克马和卢新是赵平开着车送到的机场,京城的一帮人倒是留了下来。 下午时分,家里,余伐柯和赵勤一人拿一个本子,正在商量着事,明天赵勤要出海,集团操持的事,大部分要丢给阿柯来做,所以这会要尽快统一思想。 “董事长的提议有两个,一是你,另一个是何先生。” 赵勤苦笑,“如果知道是和我竞争,何先生不会同意的。” “目前所有股东之中,杰克马的出资仅次于你,但说白了,他与其他股东不熟,包括港城的一拨人,肯定是不愿看他来当家, 所以,真正能让大部分人认可的,就你跟何先生, 我的想法就是,列举你二人告知所有股东,到时何先生主动退出,你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勤挠了挠头,“阿柯,说实话,我觉得还是你更合适。”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可不听他忽悠,“我真要当董事长,到时咱俩产生争议,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当然…听我的。” “那我还当个毛的董事长,真当上了也是你丫的提线木偶,老子没那么贱。” 赵勤讪然一笑,“阿柯,咱兄弟谁跟谁,一起商量着来呗。” “信你才有鬼。”余伐柯不想再掰扯这个话题,看了眼手中的本子接着道,“阿勤,这个集团公司打算上市吗?” “肯定要上市。”赵勤也正经起来,“我的想法是港股和a股全部上市,阿柯,这个集团咱不能当成自家的,否则必不长久。” 余伐柯点头,片刻很自然的压低声道,“你就不怕做了别人的嫁衣?” “阿柯,咱要立足实业,而不是玩资本,实业只要不倒,咱就立于不败之地。” 余伐柯愣了愣,随即恍然,“你的意思是,咱的投资本就是双向的,我们投向那些高新公司的原始股才是关键?” “对,不管是我倡议的码头,新能源或者人工智能,都需 要有摊子,才能让投资集团注资,这个摊子,得靠我们搭起来, 说白了,投资集团玩的还是资本运作,实业依旧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余伐柯眉头皱了皱,“我还要准备多少钱?” “不急,年底前你拿出50亿就行,真没有我帮你垫上,三年内还我就行。” 余伐柯点头,刚开始他是不想借赵勤钱的,总感觉有点被人扶持,但现在已经借过一回,就不介意再借第二回, 人与人接触,常说一回生二回熟,其实做事也是这样, 就像男女之间,第一次上床前期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消融彼此的陌生,但第二次就会简单得多,当然,交易的不算。 况且,有大佬能依靠的感觉太爽了。 抛去乱七八糟的想法,余伐柯又提了董事局的组建,“董事长一位,董秘一位,我们没必要设什么副董事长,董事席位暂定6位。 表决时,其他人一人一票,董事长有一票否决权。” 赵勤犹豫片刻,他摇了摇头,“阿柯,我不可能把这个岗位挑肩上一辈子的,如此重要的章程也不可能一任一改,把一票否决权取消吧, 投票时,董事长一票抵两票就行。” 余伐柯想了想点头认可,短期来看,赵勤来当董事长,哪怕一票就抵一票,其实也算是他的一言堂来着, 首先以卢安为首的那一票肯定站他,再就是自己的一票,港城的三票应该也不会出意外,南洋那一票的话语权在赵勤大哥手上, 唯一的变数就是杰克马,但他那一票起不到决定性作用,所以要不要一票否决权还真一个样。 “你当董事长,董秘1票,待定,董事6票,何霍李3票,我1票,南洋1票,姐他们1票,杰克马1票,从他们当中抽一人来当董秘,票数刚好能分配完。” “庆哥没想着要一票?”这么一算,赵世庆他们就被排除在外了。 余伐柯苦笑,“他们当然想,但听说卢新投资60亿都没有一票,也就不好再提了,阿勤,不用太照顾他们, 他们投这笔钱也不是看咱的面子,而是紧跟何霍李三家,冲着人家的口碑投的。” “也是。” “董事会议按说一年超过两次就行,但咱前期要确定的事比较多,我的建议是两月一次。” 赵勤沉吟片刻,他觉得隔的时间太长,有些事时间是不等人的,但频繁开会也确实是折腾,自己大哥他们可是在南洋,总 不能让人老是来回的飞, “阿柯,一月一次视频会议,半年一次线下会议吧。” “也行。”余伐柯记下这一点, 需要整理的条条框框很多,并非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的, 傍晚时分,叫上所有的二代,赵勤在村酒店设宴款待,投资已成定局,洛天三人也不像之前那么纠结,有了心情和大家说笑, “阿勤,啥也不说,感谢你带老哥起飞,干了。”华临端着一杯酒,情真意切的道, “华哥,事情才刚起步呢,咱这香槟是不是开得有点早?” “呸呸呸,咱可不能提前开香槟。”于俊虽这么说,但也起身端着一杯酒,“咱喝的是壮行酒,额,这么说好像也不恰当。” “小俊子,别扯淡,知道啥意思就行。”华临笑着将杯中酒干了, 赵勤明白,华临其实说的并非特指这一次的投资,还有之前的原油期货,再就是他对老美次贷的精准预测。 喝了杯中酒,赵勤给自己的杯子倒满,也没坐下,看了眼洛天三人笑道,“洛哥,敬一下三位,感谢对我的信任。” 三人感觉舒服了不少,心中还有点小得意,看吧,华于二人上竿子,也没见赵勤这么客气,还不主动来敬我们的酒了, 卢安看了眼沾沾自喜的三人,暗骂了一声蠢货,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义都分不清。 一餐饭吃完,赵勤与余伐柯虽都喝了酒,但都有所克制,回到家中客厅,泡上茶水接着梳理, 直到近翻夜时间,两人这才结束,也只是把大纲定下来,剩下的余伐柯还得找专业人士,一项项把条例扩充起来。 第1898章 出发出发 董事会与董事局有区别吗? 严格说来,没有任何区别,无非就是企业规模决定该怎么称呼,新成立的投资集团,算是超大型公司,称董事局并不为过, 至于说条例,其实也是有现成的可以照抄, 但部分细则上,比如董事局的票数,董事长的权限等,还是要依据企业规模和性质来定,无法生搬硬套的。 与余伐柯梳理一遍后,次日一早,京城几个二代便要离开了,余伐柯知道赵勤下午要出海,所以非缠着他,让他上午亲自送一趟, 原因嘛,就是想体验一下八千万的迈巴赫坐起来是啥感觉, 赵勤索性让陈勋开迈巴赫送他,至于自己肯定不愿意跑一趟省城,来回近四个小时,有这时间,还不如陪着儿子玩会呢。 上午十点,先是陈家父子到来,他们都拎了一个小行李包,装着换洗的衣物, 没一会阿和也拎着小包来了,“哥,中午有猪蹄吗,婶子卤的好吃。” “问婶子去。” 吴婶刚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了,笑着道,“猪蹄有,卤汤现成的,中午有得吃。” “谢谢婶子,要我帮忙不?” “行了,越帮越忙,陪你哥聊天吧。” 阿和纯粹就是客气一下,这家伙打小被他奶奶照顾的太好,赵勤都会做饭,他只会吃,“哥,有几成把握?” “一半一半吧,大不了咱就白跑一趟,也不会白跑,边上几个岛我之前都上去过,上边全是鲍鱼啥的,咱要是能作业个几天,肯定能赚不少。” 赵勤肯定不指望这点收成,但他享受收获的过程, 他心里清楚,再往后他能出海的时间越来越少,出去一趟就当是散心了。 “那我多带几把铲子和网兜。” “行吧,你看着准备。” 阿和准备的功夫,赵平也来了,“吃喝的东西,猫哥准备的,他等会从镇码头开团结号,阿晨跟他一起,我们从村码头走。” “安排好就行。” 见大哥望向自己求知的眼神,一世人两兄弟,赵勤哪还不明白他想知道啥,“大哥,我也说不准,反正不会空手而归。” 不得已,只得又说了一遍岛上有贝类,赵平这才放过他,打算进厅与陈东聊天。 赵勤拿出地窖的钥匙,从里面搬了两箱葵花茅台出来,一箱24瓶,够几个人几天喝的了, 这次三个老的非要跟着,不指着他们能帮 上啥,就当是随船游玩了。 李俊西走了过来,“你要出去几天?” “一周到十天的样子。” “那我怎么办?”李俊西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议道,“要不我搬村酒店去住?” 赵勤一走,除了平安,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李俊西单独住家里确实有些不合适, 看了这货一眼,明显对自己还带着一定的警戒心,赵勤面上一笑,“给你安排个好去处,我不在这几天,跟着他们就行。” 掏出手机,拨给了章嘉致,没一会对方便来了, 赵勤一指李俊西,“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和你们同住同吃,不要搞特殊。” 李俊西瞪大眼,正打算反抗,赵勤面上一冷,“不想挨揍就老实听话。” “你…你…咱得讲理。” “老子跟你讲个屁,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现在就滚蛋。” “姓赵的…” 赵勤动作很快,伸手就捏住了这货的胳膊,这一捏是有讲究的,拿捏的位置叫肘部尺神经沟,不会伤人,但稍一用力能痛入骨髓。 “师父…我错了…我都听你的,饶…了我。” “臭小子,你贱不贱啊,明知道实力不如人,还敢放大话,你不挨揍谁挨揍,快点滚蛋。” 李俊西扭头,嘴中低声嘀咕,“就比我大一岁,叫谁臭小子呢。” “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臭小子,师父果然是师父。” “滚蛋。”又对章嘉致道,“看到了吧,不服管就给我揍。” 等两人离开,阿和嘿嘿笑着凑过来,“这小子记吃不记打啊。” 赵勤斜睨了他一眼,“大哥别说二哥,你也好不到哪去。” 阿和顿时叫起撞天屈,“哥,我这段时间很老实好吧,就算不出海,我没事也不往市里跑了。” “去去,一边去。”赵勤叹了口气,他没法用自己的价值观或者说修身的功夫来约束身边人,说实话,这样对他们有些不公平, 阿和现在也算是年少多金,要说男人赚钱为了什么,如此一想,偶尔花花也不算啥, 但他不允许阿和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既然要负责,那就得收心,这就是一个死胡同,两头堵。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道把平安抱在怀里,“师公要出去几天,看不到大孙了,你会不会想师公啊?” 老道是真情流露,说完还自己灌了一杯酒, 赵勤觉得有些好笑,同样也终于安心, 对于老道来说,自己肯定不是牵绊,但淼淼和平安是,有了牵绊,老道才会自己找理由,让自己安心的一直住着,不会再像之前,动不动就吵着要回龙虎山。 吃过午饭,平安已经在老道的怀里睡着了,亲手将他安置到小床上,看了又看,还伸手在平安的脸上轻刮了一下, “师父,要不你留家里?”隔代亲,现在的赵勤还真理解不了, 老道轻哼一声,“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走吧。” 恰好此时,陈勋和钱必军也来了,自打老章那边的院子开始做饭,两人也极少在家里吃,赵勤说过几次,依旧啥用没有,只得听之任之, 几人拎着包往码头走,路上碰着不少的村民,问及赵安国,“大国书记,你们这是干啥去?” “忙了不少天给自己放个假,打算坐游艇去游乐岛玩几天,顺便泡泡温泉。” “是该歇歇,妈祖庆典这几天你跟老张可是起早贪黑。” “没法子,就是劳累命。” 都是一样的说辞,到了码头,阿显早得到通知在此等候,“阿勤,开路?” “出发显哥。” 坐着游艇也就20来分钟便到了渔排,赵勤对阿显道,“显哥,你开着船到游乐岛转一圈,稍晚一点回去。” “知道,刚好还能拉一拨返程的游客。” 将准备好的东西搬到边上,老猫跟阿晨已经开着团结号靠了过来,东西装船,众人出发。 “阿勤,定位一下水域。”舵室里,老猫说道, 赵勤在gps上定位了一个点,然后又画定了一条水路,“顺着海岸线,咱别离得太远,到三沙时,我们直接折东南,直线过去就行。” 老猫看了一眼,“这样绕路了,全程近1200海里,咱得开三天半。” “绕点没事,这两天风不算小,咱安全第一。” 第1899章 钓鱼还是挂鱼呢 又是一天的清晨,已经出发有16个小时,大哥、阿和、阿晨再加上老猫,不用作业,四个人轮着开,赵勤连舵都不用碰, 在船上简单的打了一套拳,阿晨就招呼着吃早饭。 “师父,船上还睡得习惯吗?” “还不错,小茂挺有心的,把床上的家伙全换成新的了。” 老猫走过来刚好听到,哈哈一笑,“先生,这可不是我心细,是阿晨提醒的。” “你也不错。”老道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一下。 赵勤看了眼老道的脸色,确定不差,这才彻底放心,至于另两个活爹,他更不担心,现场除了老猫,就没人比二人在船上生活得久。 早饭自然是阿晨做的,之所以带他来,一方面是这小子真的让人放心,另一方面就是赵勤实在不想自己煮饭, 偶尔一餐还行,出海十来天,要是顿顿都自己干,赵勤还是不乐意的。 早晨煮的是排骨粥,很香,老猫老婆腌制的萝卜干也相当不错,将萝卜切条晒干,然后撒上蒜蓉、辣椒酱拌匀,装瓶子里两三天就能吃, 这个里面明显加了白糖,微微甜很脆。 一盆粥下肚,赵勤靠在栏杆边问老爹,“爹,陈坤还行吗?” 赵安国掏出香烟点上,“很不错,人踏实心也细,庆典这三天,我让他带着几个人消防,干的很好,工资就按村里的标准付他同意?” “就按村里的标准就行,年底我再发,毕竟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 一次自然是去日本,另一次便是海上救援,虽说陈坤没有参与深入敌后,但他不是不愿意,而是分工不同, 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镇上的房子到哪一步了?” “你两个表哥在装修,上次和我说大概七月份能交房。” 赵勤老早就在镇上买了块地皮,统一盖的是两层小洋房,当时就是打算分给身边人的, “到时给陈坤分一套吧,老宅倒是随便他住,但估计他娘仨老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人家老娘腿治好还不走?” “他说了不想回去,到时再问一下吧。” 陈东凑到近前,“阿勤,太无聊了,船上有牌吗?” “别问我,问我大哥或者阿和,这趟出来行驶时间长,他们百分百带了。” 一边的阿和嘿嘿一笑,“东哥,支起来?” “搞搞搞。”扭头看向赵安国,“叔,三缺一,你算一门 。” 老赵看向小赵,“你不玩?” 陈东摆摆手,“不带他,带他我感觉自己就是送财童子。” 阿和也道,“哥,要不你上午钓钓鱼吧,咱在海上漂着,总不能没鱼吃是吧。” 赵勤翻了下眼皮,懒得搭理他们, 坐了一会,他起身还真把鱼竿拿出来,这次他带有拟生饵,绑好之后,轻轻一甩,线就会顺着水流漂出去, 没指望有啥大收获,主要是船速太快了, 一般拖钓最佳的航速是3至9节,之前拖网时,他拖钓正合适,今天船可是全速行进, 不过没一会,他还真就中鱼了, 他没指望是好鱼,一方面上层鱼类好吃的没几种,其二则是能追上这么快的速度,几乎都是凶猛的掠食性鱼类,除了金枪,只有梭鱼一种, 梭鱼就是常说的鲻鱼和乌头的统称,本地人称体型小的一种叫鲻鱼,这种鱼也更好吃,当然现在有些过季,冬天更好, 乌头体型大,要说口感其实也不错,但因其一直漂浮于海面上,近海污染越来越重,所以捕到的吃起来有一股子柴油味, 而其又无法适应远洋的水盐浓度,所以乌头的价格近两年越来越贱。 不过收线时,他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刚开始像是在拉石头,感觉是钓中了石斑,但他加速收线时,鱼又挣扎的格外厉害。 “难道是大鱼?”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咋又不像呢。” 阿晨清洁好锅碗,便换了老猫掌舵,这会老猫刚好走过来,“哟,中鱼了。” “猫哥,猜猜是啥鱼?” 老猫哈哈一笑,“小瞧你猫哥是吧,这么快的航速拖钓,这里离岸较近,应该不会有金枪,那要么是乌头要么是海狼了。” “感觉都不像。”赵勤摇头,随即以玩笑的口吻道,“怎么感觉有点像石斑,只是中途的发力猛了些。” 老猫笑着摆手,“不可能在上层水域钓到石斑的。” 然而,有时候打脸就是来的这么快,两人说话的功夫,线已经快收完了,鱼也浮在了水面上,可不就是一尾七八斤重的老虎斑。 不仅老猫,赵勤也一脸懵啊,他虽说像石斑,但内心和老猫想的一样,认定是不可能的。 “塞林母,石斑啥时候白天在上层觅食了?” 老猫惊叹,他知道在很饿的情况下,石斑有可能会在夜间上浮觅食,但白天还真没有听说过。 “猫 哥,是锚中的。”赵勤已经将鱼拉到甲板上,这才发现钩子不是挂的嘴,而是挂在了胸鳍的根部。 “锚中也足够神奇了,大白天石斑不会出现在上层水域的。” 赵勤挠了挠头,按说自己的运气值极少干这种有违常规的事才对啊,他也解释不清,“不管了,反正咱有鱼吃了。” 老猫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尾倒霉到极点的石斑,“阿勤,这鱼吃了会不会影响智商?” “应该不会吧。” 两人皆没忍住笑了起来,老猫拎着鱼打算扔进活舱里,本就是从上层钓的,所以不存在水压问题,鱼是能养得活的, 等他再度回来时,发现赵勤又中鱼了,玩笑道,“阿勤,有本事你再钓条石斑上来。” “猫哥,还真有点像。”通过收线的力度来看,明显比上一尾要少,但赵勤感觉,发力方式与上一尾差不多一个鸟样, 没一会鱼被拉了上来,两人再度眼瞪如牛,还真又是一尾石斑,与上一尾品种不同, 这尾鱼并不长,非常粗壮,不到30公分的长度,重量应该不低于4斤,整个身体除了腹部皆被黄褐色斑纹包裹,少部分呈淡橘红色,感觉像是红斑与老虎斑杂交出来的, 但其实不然,它的学名叫南洋石斑,本地称之为过鱼,也是较为常见的一种石斑。 “这不科学啊。”老猫用脚踢了一下鱼,鱼依旧是活蹦乱跳的,“阿勤,我还真就搞不懂了。” 赵勤的目光看向船尾的海面,不一会,一个圆圆的脑袋就这么浮出水面,隐约还听到喵喵的叫声,如同小猫一样, 下一刻,露出的脑袋越来越多,叫声多且杂,听得越来越清晰。 老猫愣愣的看向海面,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道,“靠,不是它们帮忙挂上的吧?” “十有八九。”赵勤苦笑。 第1900章 一群小家伙 出现的是海獭大军,要说虎子大壮等倒是常见,但海獭大军,加上这一次,才见了四次, 第一次自然是救它们的那次,第二次是依助它们漂浮在海面上,第三次则是上次妈祖巡海,没成想,现在又在此处见到了这群小家伙, 居然还和自己玩恶作剧。 “阿勤,再钓。” 赵勤轻嗯一声,对着海面喊道,“小心点,别自己被鱼钩挂中了。” 老猫并没有笑话赵勤这番话,因为他跟着对方看到的稀奇事多了去,现在反而相信,这帮小家伙是真能听懂阿勤的话, 果然,随着赵勤的一声喊,原本近百个小脑袋居然整齐的再度下潜, 赵勤这才重新下钩,线没漂出多远,又中鱼了,好吧,又被小家伙给挂了一尾, 老猫也觉得好玩,“阿勤,有它们跟着,咱就算啥作业工具不带,至少不缺鱼吃了。” 赵勤则想的更多,它们跟着,等于说自己多了一拨从海底往船上的搬运好手啊。 这一尾鱼收上来,发现是一尾大三刀,足有三斤多,老猫嘿了一声,“哟,这帮小家伙厉害啊,还真知道给咱挂好鱼。” 鱼够吃,赵勤也不想再钓了,主要是这样钓太没成就感了, 老猫倒是来了瘾头,接过鱼竿想玩玩,但让他郁闷的是,海獭一点都不配合,他在船尾拖钓,它们却游到了船两侧。 没一会,老猫就苦笑的开始收线,“阿勤,它们咋就认准你了呢?” “我之前救过它们其中两三只,好像还是这一群的首领,万物有灵,它们也知道感恩的。” 老猫可不信这个,他清楚,就算自己救这帮家伙一百回,它们也不会配合自己,不过郁闷也就一时,几十年的讨海生活,这样的怪事,也只发生在赵勤一人身上罢了, 赵勤是谁? 那可是妈祖的亲孙子,全村公认的气运之子, 也就现在还年轻活得好好的,这要是百年后,估计村里的传说会有无数个版本,说不得还会立像伴在妈祖身边呢。 赵勤打开一边的栏杆,将铁架梯子搭上,对着它们招手,“游累了就上船来休息。” 随着他的召唤,海獭还真往船边靠过来,随着第一只海獭攀梯子上船,大部队不再犹豫,一只接一只的上船, 老猫怕惊吓到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但这一幕足以让他震憾了,更让他惊奇的是,这帮小家伙很有纪律,一只只的排队上来,并没有 丝毫的争抢, 而赵勤就站在梯子边,每上来一只,他都会在其头上轻抚一下, 老猫能清晰的看到,被赵勤抚摸的小家伙,皆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他并不知道的是,赵勤在抚摸时打开了系统,给每只小家伙都注入了幸运值,帮着它们检查了一下身体,一百来只,整齐的坐在甲板上,有的直接趴下,有的直立伸出舌头,梳理着全身的毛发。 “阿勤,它们能在岸上待多久?” “根据气候来定的,今天的温度偏高了些,它们估计能待五六个小时,小家伙很娇气,过冷或过热都不行。” “应该更怕热一些。”老猫看着它们身着的皮草,确定的道。 赵勤没有接茬,他的目光被一只母海獭吸引了,准确的说,是被它抱着的海獭宝宝所吸引, 他之前查过资料,一般海獭自出生始,皮毛就是呈红褐色,而眼前这只居然全身的毛都是白的,再加上乖巧的颜值,简直是长在人的心坎上, “给我抱抱。” 本以为母海獭会护犊子,没成想对方很干脆的将小宝放甲板上,居然还用脚将孩子往他脚边推了推, 赵勤忍不住大笑,“好嘛,原来你也带烦了是吧,行,我帮你带两个小时。” 说着,抱起海獭宝宝,仔细的打量,皮毛是白的,就显得一双眼睛很黑,而且海獭是没有眼白的,像是镶嵌了两颗黑宝石,如同毛绒玩具一样, 鼻子有点像狗的鼻子,两个耳朵趴着,整体轮廓则更像是猫, 很温顺,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猫哥,可爱吧。”走到老猫身边,他将小宝宝举了举。 “这小家伙长的太喜人了。”老猫伸手在皮毛上轻轻的抚摸着,然后又轻捏起肉呼呼的小爪子。 海獭的体表有天然的油脂腺,用于防水和确保皮毛的健康,但此腺并没有明显的异味,所以即便抱在身前,除了淡淡的海腥味,并无其他刺鼻难闻的异味。 赵勤抱着小家伙,来到船头的牌桌,“看看,这小家伙可爱吧。” 阿和扭头看了一眼,“咦,船上哪来的小狗?” 赵平将牌放下,走近一看,“这是海獭吧,这只这么小哪来的?” “我去,太可爱了。”陈东不禁惊呼,“能带回去自己养吗?阿勤,好不好养,这太稀罕人了。” 赵勤摇头,“它可是二级,不兴个人养的,况且还太小要吃奶,不能和它妈妈分开。” “那你从哪搞到的?” “哥,给我抱抱。”阿和不等赵勤回复,便将海獭接过了手,估计比抱自己儿子还小心翼翼,“哥,它伸舌头了,粉色的。” “别用手碰它的舌头。”赵勤提醒一句, 陈勋和钱必军也被吸引了过来,就陈勋这样的钢铁男,这会也被小家伙可爱的样貌萌得不行, 原本在一边闲聊的老道三人也凑近细看,口中啧啧称奇,老道还说,“这要是带回去让淼淼看到,小丫头得高兴坏了。” 赵勤也有点可惜小丫头看不到,不过他是不会自私到,把海獭给带上岸的, 他突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能不能把海洋馆建在海边,一部分延伸到海上,大部分海洋生物可以实现池养供参观, 另一部分则紧邻着大海,到时可以让小家伙们,每天抽个时间来里面休息,也可以给它们提供食物及生产的空间,大大提高它们在野外的存活率, 这样游客能看到它们,还不限定它们的自由, 是个好办法,回去得好好谋划一下, 原本他就想建一个全国最大的海洋馆,现在大不了再扩建一番,他还想着让虎子也能不时来馆内玩耍,其实虎子是具备表演性性格的动物。 这会,连掌舵的阿晨听到动静也跑过来,“阿勤哥,让我抱抱。” “带相机了没?”赵安国问了一句, 赵勤这才一拍额头,让阿和去自己包里拿相机,然后每人都抱着小家伙拍了张照,连老道也不例外,“带回去给淼淼看。” 老道也想给徒孙显摆啊! 等赵勤带着大家来到后甲板,看到满甲板的海獭,大家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就是妈祖巡海伴游的那一拨吧?” 阿和莽撞就要上前,被赵勤出口制止了,“它们对陌生的气味非常敏感,你别靠得太近。” …… ps:1900章了,这本书真没想到能写这么长,说实话,完本的想法无数次充盈脑海,毕竟这本书刚开始也只打算写200万字左右, 如今400多万字,是老山写得最长的一本书, 长是煎熬,因为每天要坚持,这个坚持是数百天,以年来算,身边有朋友,甚至我老婆偶尔也会说,真羡慕我这样,懒散自由,不用考虑早晨会不会迟到,更不用考虑会不会挨老板骂, 但他们并不知道,周末大家可以完全放松的玩,而我依旧要雷打不动的 码字, 也不会体会到,因为有事耽误一天没有码字,那种心慌的感觉,更不知卡文时,坐在电脑前一个小时一个字码不出的痛苦。 哈哈,太矫情了好像,不似老山性格, 以上全当吐槽,我真正想说的是,这本书能写到400万字,还是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给了我力量。 山峰拜谢! 是不是很萌 第1901章 还会送礼 “喂点东西。”赵安国开口,显然他也很喜欢, 赵勤翻了下眼皮,船上的几条鱼,还是人家送的,拿什么喂啊, 看着小家伙,老猫眉飞色舞的说着刚刚的一幕,阿勤是怎么钓到石斑的,这帮小家伙又是怎么上来的。 “救过它们?”老道问道,见赵勤点头,他微微一叹,“果然是一饮一啄、皆有来因啊。” 赵勤愣了愣,“师父,这话好像是佛语吧?” “放屁,佛本是道不知道吗?佛家传入中土,借鉴了咱们道家太多。” 赵勤点头,这一点他没法争辩,因为是实话,从教义术语,至仪式和生活方式都有。 阿和拿着相机,对着小家伙们不停的拍照, 海獭大部分是在水中睡眠的,它们采用仰姿,利用海藻或者集群相互牵连来固定身体,当然,它们也会在陆上休息,但大多会在洞穴之中, 此刻这一群就趴在甲板上睡了起来,可见它们是多么的放松。 没人问赵勤,为啥海獭会信任他,在他身上发生不可思议的事太多了。 “行吧,你们去忙,都在这让它们很不安。” 众人听赵勤如此说,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赵勤没有将孩子还给母海獭,答应帮对方带两小时的, 老猫去打牌,阿和则接过了阿晨的舵位,后者开始准备午饭, 等到午饭做好,约定的两个小时已到,赵勤将孩子还给妈妈,海獭群又开始有序的下水, 其实赵勤已经记不清,他当时救的是哪只了,没办法,长得都差不多, 不像虎子,一方面体型上有明显的差异,另一方面每次摆出的阵型都是大虎在第一位,很好区分, “一直跟着船,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其中一只发出两声类似猫的叫声,赵勤重点关注了一下,“好啊,你是首领是吧,上次有没有给你起名字,我好像给忘了,现在开始,你叫辛巴。” 船上是枯燥的,有这群小家伙不时的上船,总能让无聊的时间增添些许色彩,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它们每隔几小时就会上船来休憩,也会不时与赵勤互动, 第三天,船只越过三沙时,在中沙的一个岛边,赵勤下令休息了一晚,目的就是让海獭们能好好的进一次食, 虽说,它们在行进中也可以捕食鱼类,但它们喜欢的食物却并非是鱼,而是螃蟹、贝类等,其中尤其最爱的是海胆。 “去吧,自己到岛边礁石找吃的,我们也要吃晚饭了,你们吃完可以在岛边休息,今晚我们不走了。” 等到海獭大军离开,大家也开始吃晚饭,对于他因为照顾海獭休息一晚,大家是赞成的,他们可不指着海獭帮着搬运,到地方后,能帮忙定位沉船位置也是好的, 一百多只,总比自己人下海去找效率要高得多。 “喝点?”陈东问道, 赵勤点头,阿晨帮着大家盛好饭,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刚打算喝一杯,就听他轻咦一声,“阿勤哥,好像海獭又回来了。” “嗯。”赵勤也听到如同猫叫的声音,不等他起身,就见护栏开口放梯子的地方,一个个身影再度上来,这次没有逗留,而是将它们前肢抱着的东西放下,便再度入了水, 走近一看,赵勤乐了,“谢谢,你们管自己的就行。” 海獭估计以为他们食物不足,这是给他们送吃的来了,螺贝皆有,更多的则是鲍鱼,小家伙们很厉害,人无法从礁石上徒手掰下吸附的鲍鱼,但它们可以, 加起来有几十个,足够他们吃一餐的,在最后一只海獭的头上轻拍一下,他叫人过来一起收拾。 “阿勤哥,我现在给白灼了?” “不用,装网兜里,明天吃吧,今晚的菜够了。” 阿和笑着道,“哥,养这么一批,咱也不用捕鱼了,把船开到岛边,让它们帮着找海货就行了。” “别扯淡,净想好事。” 晚餐真不缺菜,出来前,吴婶卤了一大锅肉,新鲜的鸡鸭也一样带了几只,鸡蛋更是搬了一筐,都是家养殖厂收拣的,不是土鸡蛋,胜似土鸡蛋, 还有一些凤凰蛋,老道与赵安国喜欢吃,小鸡未成形的煮着吃,小鸡成型的烤着吃, 至于蔬果带的更多。 “明天晚上能到地方。”老猫喝了一口酒说了此行的进度,“离标的点还有200海里,13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到地方再歇一夜吧。” 不歇也没办法,晚上行船离暗礁太近太危险了。 “阿勤,真不会有危险?”陈父问道, “爹,咱是在南沙的西北边,菲猴就算再无耻也不敢对那里有争议的,倒是要防着碰到自家巡视的舰船。” 赵安国与老道碰了一杯,这才接口,“真找到位置,咱还是日夜不停的搞,越快搞完风险越小。” 老道倒是感受了一下风,对众人道,“夜间应 该有雨。” “这还有星星呢。”阿和说道, 海上天气多变,天气预报对台风或许能做到精准预测,但海上的雨根本不可能,况且他们离岸太远,预报除了有风,其他的也不会报。 吃过晚饭,几人接着打牌,赵勤找出老道之前给他的经书用于催眠,效果很好,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舱柜不够,他是睡在船头的,结果半夜时分还真被雨给淋醒了,只得缩到舵室陪着大哥,嗯,赵平也把舱柜让了出来。 大哥睡觉还是很警醒的,见他进来便坐起身,“咋了?” “外边下雨了。” 舵室的空间有限,地上根本躺不下两个人,赵平这会也起身,把凉席收了起来,接过赵勤的香烟点着,“阿勤,以后你估计出海会越来越少了。” “大哥,你比我大六岁,今年32岁,再干八年也差不多了。” 赵平咧嘴一笑,“我不出海干啥,要是到养殖场得天天给爹骂,还不如在海上漂着自在。” “到时再说吧,你除了出海还懂工程,总有一展所长的地方。” “我就在码头边砌过两天石头,那也算懂工程?不干怎么搞,马上就要欠你两个多亿呢。” 他们注册的正东投资公司,投向天道集团的十亿,大部分是要赵勤拆借的,阿和算了一下,他能拿出2500万,倒不是说他身家就这么点, 而是这些年,听着赵勤的话,买了不少的黄金和店铺放在那, 原本按阿和的意思,把这些都卖了还可以凑一些,但是赵勤不同意, 赵平的情况差不多,能拿出3000万,陈东最好,能抽出一个亿,大玉最差,因为他的资产现在几乎全是股票, 大玉本想着,不借钱,直接把海外渔业公司的2%折给赵勤算了,赵勤依旧否决了, 所以四人的投资的十亿,有八亿是赵勤的。 第1902章 抵达目标 “大哥,其实我还欠你钱。”赵勤玩笑着道, 赵平愣了愣,随即也笑了,“早先你没结婚,咱俩虽说分家了,但你是老小,我照顾着点还用算?这几年,我占你的更多,这账又该怎么算?” “你可没占我的,你知道咱俩是亲兄弟就好,所以那两个亿你别提了。” “那不行…” “大哥,这事别啰嗦听我的。” 两人正在争执,赵安国居然过来了,“你俩都在?” “爹,你咋起来了?” “我怕你们都睡着,听到下雨就起来看看,你俩在吵啥呢?” “没事。”赵勤本能的回复, 倒是赵平将借钱弟弟不用还的事给说了,“爹,亲兄弟明算账是不是这个理。” 老赵轻哼一声,“你们兄弟的官司自己掰扯,别来烦老子,走了。” 转身出了舵室,迈出几步面上没忍住还是浮现了笑意。 两兄弟搁置争议,因为投资是赵勤要求的,赵平暂时也确实没钱,所以现在说还不还钱为时太早, 赵平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二叔…不是,现在应该是三叔说,阿坤今年七月份就出来了。” “这么快?”记得当时好像判的是六年,到七月份也才三年左右吧。 “估计是花了钱,听说在劳动期间受了伤,残疾症都下来了,不过说是出来后,好像不能出市范围,还得定期去所里登记。” “监外执行吧,据说达到这点要求很苛刻。” 赵平也不是很懂,但他明白一点,“阿勤,我估计肯定打着你的名号疏通关系了。” “三叔不敢吧?”要说以前的赵海东还敢仗着长辈的身份,对他吆五喝六的,现在再借他几个胆也是不敢的, 现在要让赵海东一家不好过,根本不用他出手,只要告诉四爷爷一声就行了, 他想到一种可能,“爹应该知道。” “你说爹同意他们这么做的?” 赵勤轻嗯一声,“家天下啊,毕竟是他的侄子,老爹现在怎么说也是老赵家的扛把子,三叔求到他,他也不好拒绝的。” “明天你问问。” “没啥好问的,出来就出来吧,真要是重新做人也好,要是还不老实,我能想法子把他扔进去一次,就有能力把他再扔进去。” “这点倒是放心,估计他真有啥想法,三叔跟阿鹏也绝对不允许的。” 赵勤将烟头在 烟灰缸里掐灭,再度岔开话题,“大哥,我想让阿远以后到北美的高校留学个一两年。” “国内也有好大学啊。”赵平的想法,其实也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 以前盼望着儿子能考个好大学,现在当然也希望,但那份心没有之前那么迫切,说到底还是家里有了资本,儿子不管学得再好,还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 “我想让他学金融,在这方面内陆的大学不占优势,最次也得是港城大学。” “那孩子主意正,我不定能做得了他的主,我觉得大学毕业,跟着你身边学不比学校好?”赵平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抵触, “大哥,我们要用前进的目光来看,阿远也不是那种小富即安的性子,说到资本的运作,我所知道的也是近两年从几本书上看来的,比阿柯还是差太远了, 就像这次的投资,老柯就说我,好好的一个融资过程,给我办得像是黑道集会, 要不是他在身边帮我,我更不堪。 当然,我也尊重阿远自己的选择,等他再大些,我再跟他具体聊聊吧,我不会苛求他拿到什么学位,所以留学的时间不用太长,一至两年就行。” 聊这些似乎有些远,但现在的赵勤无法再得过且过,他必须要为十多年后家里的人才着想, 如果平安不顶事,那么以后自家的产业,就不得不让阿远扛在肩头, 就算平安有能力,他也需要信得过的强力帮手, 至于兄弟阋墙,赵勤并不担心,一方面自己不出意外还能活个几十年,到时放手不代表不闻不问, 其二,阿远的性子其实是外冷内热,不会刻意表现,但对弟妹都挺不错。 这场雨下得时间还挺久,到凌晨的四点多才停,两兄弟根本没了困意,一直聊着事直至天亮, “我来开一会,你们歇着。”陈父来到舵室,不容拒绝的将赵勤从舵位撵滚蛋,下一刻机器启动,船身一震这才缓缓前行, 赵勤来到后甲板,看到整齐趴在甲板上的海獭们,会心一笑。 老猫巡视了一番,便回到舵室陪着陈父聊天, 阿晨开始做早饭,老道在前甲板晨练,有陈勋和钱必军陪着,赵安国和陈东还没起床呢。 太阳出来,早饭也做好了,赵勤吃过早饭,再度拿起凉席铺在船头,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等他起来时,已近中午时分,边上的牌桌又支了起来,他突然兴起,洗漱后便凑到近前,把阿和手里的牌一 抢,“带我一个。” “哥,正好,上午输惨了。” 没给他机会多耍几把,因为吃午饭了,饭后他吵着要打牌,结果连最想玩的陈东都没搭理他, 实在无聊,他便到后甲板与海獭玩,等海獭入水,他再回来,结果这帮人的牌局又支了起来, 觉得时间差不多,他打开系统开始招唤来福,有了确定的位置,再加上辛巴带着大部队,虎子来不来已经无关紧要, 但他需要来福来放风,一旦有船只靠近,提前示警, 一搜之下,让他高兴的是,来福居然离得不远,估计以它的飞行速度,两小时便可抵达, 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近傍晚,船只都到了目的地,居然还没看到来福的身影, 这会船只,已经停留在一处岛边,离他上次所发现的沉船暗礁大概12海里,明天过去也就一个小时的航程,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赵勤也收回看向天空的目光。 “阿勤,吃饭了。”赵平没问他在干什么,隔着不远喊了声, “大哥,你们先吃着,我马上过来。”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北边一道尖细的叫声,接着叫声越来越密, 不等他挪动脚步,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风声,下一刻一道身影自上而下,落在了护栏上。 “哈哈,来福,原来你是等着虎子一起啊。” 来福发出咕咕的声音,告诉赵勤,来的可不止虎子,韦一笑它们跟着来了,还说大壮带着大军过来,不过它们的脚程慢,估计到来要后半夜了, 赵勤本想弄点水给来福喝,结果它就是专程来汇报一声,传达完意思就振翅飞走了,应该赶着去给大壮它们指方向。 …… ps:没有贬低国内大学的意思,首先主角就是个民族愤青,但愤青不代表闭门造车,学之所长,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第1903章 下水 有了来福的到来,就万无一失了, 晚上饭后,赵勤和老猫二人检查了此行所带的装备,最多的便是氧气瓶,再就是绳索,下水的人是需要绑着绳子, 团结号本就是拖网船,吊机是现成的,万一碰到啥重物,可以拴好绳子挂在吊机上。 “阿勤,那片水域咱船能靠得过去吗?”老猫问道, “暂时不确定,得明天去看过再说,估计问题不大。”其实是可以的,上次赵勤去的时候,还是底潮,依旧有十多米的水位, 只是早先这些船为什么会撞礁,只能说数百年以来,地壳发生了变化, 这在海里很正常,一次地震说不定就能多个岛出来。 “差不多了,猫哥,今晚让阿和跟军哥守夜就行,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要不今晚我睡外边,你放心,舱柜里东西都是新换的,没有味道。” “不用,我在外边睡习惯了。” 赵勤拿着自己的凉席和毯子,今晚风有点大,他就在舵室边铺席躺下,借助舵室挡一挡风。 睡至半夜,他被阿和给叫醒了,“哥,来福回来了。” “哦,你搞点水给它喝。” “我搞的它不喝啊。”阿和心说,要是喝的话也不用叫你起来了。 赵勤只得起身,拿着阿和已经倒好的水放在甲板边,“喝点。” 来福从护栏跃到甲板上,咕咕了两声,这才喝起水,赵勤走到甲板上看了眼,听来福说,大壮它们已经到了,不过这会船上只有两盏灯,照射的区域有限,没看到它们的身影, 等来福喝完水,赵勤在它的头上轻抚了两下,这才回身躺下接着睡。 结果感觉没一会,他就被动静给吵醒了,看了眼手表才四点多,他哀叹一声,明白这帮人对于今天就要寻宝,过于亢奋了些, 见他醒了,阿晨顶着鸡窝头走过来,“阿勤哥,赵叔说立马就开船,让我现在就做饭。” “行吧,到地方估计天也没亮。” “快点起来,来路上睡了好几天还没睡好啊。”赵安国见他还坐在甲板上,催促了一句, 赵勤很无语,自己这两天好像也很忙好吧,咦,自己在忙什么? 钓鱼?还是撸海獭宝宝,反正比打牌的那几个货要强。 先到舵室与老丈人确定了一下准确位置,他这才忙着洗漱,洗漱完又不放心,他告诉辛巴,让它下水先潜行,确定前路的深浅, 这块海域底下太复杂,团结号不像辰风号有声呐设备,如果指着水测仪,估计等触礁才会反馈问题。 弄好这些,他一个人立在船尾,跟伴游的虎子们互动了一会,过了一会虎子与船分开,赵勤明白,这是到了较浅的暗礁区, 虎子不太愿意过来, 要说有些虎子,有时还会随浪冲上岸捕食,听到虎子被搁浅的消息也不是一回两回,但这一群好像对水深非常敏感, 或许正因为,几年前小虎被搁浅了一次,让它们长了记性。 “阿勤哥,快来看。” 赵勤没听清以为阿晨叫他吃饭,不过看对方是往船头跑,显然又不像,来到船头看到不远处,如同上次一样,大群的蝠鲼围在一片水域, 他三两步跑到舵室,对老丈人道,“爹,就魔鬼鱼活动的那边,减速。” 陈父索性将推动杆一拉到底,凭着惯性小心的往前靠过去,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到目的地时,刚好惯性被抵消的差不多, 因为船的到来,韦一笑带着大部队转移到另一边继续玩耍。 所有人包括老道,这会都扒着护栏看着,老道问着赵安国,“能看出水有多深吗?” 他是个顶级的医者,当然知晓如果这片海域过深,人是根本下不到底的,这也是早先即便是知道船沉在哪,也无计可施的重要原因, 当然,随着科技的发展,难度越来越小,比如说机械吊机,潜水摄像机,锚泊定位,侧扫声呐,甚至是机器人的应用,都让打捞变得越来越简单, 但他们没有这些,毕竟打渔才是主业,真要弄这些,很难不走露风声,就算有海獭的帮忙,也得人能下去才行。 今天的海水一般,赵安国隐约似能看到底部,“估计不超过20米,下水没问题。” 听到他的判断,所有人面上皆是一喜。 “看到有啥东西没?”老道又问, 赵安国摇了摇头,“黑乎乎的,就算有沉船,这么些年上边肯定也被泥砂覆盖,就算水再清,看上去估计也跟暗礁没啥区别。” “别看了,先吃饭,吃完饭开工。”赵勤叫了一声,大家这才回神, 赵安国转身时还对众人道,“快点吃,等会要潜水的几个别吃太饱。” 赵平点头,不管怎么样,他肯定是第一批。 阿晨把昨晚海獭送的鲍鱼切丁,混上鸡蛋又切了点胡萝卜丝炒的米粉,出海就这点不好,虽说现在有冰箱,但水 含量过大的叶类菜还是放不了几天的, 所以每次出海,他们带最多的还是水果和根茎类菜,大部分水果冷藏下都耐储存,当然特别娇嫩的,如草莓之类除外。 吃完米粉,赵勤又啃了一个苹果,对于他的行为老赵都懒得说了,说别吃太饱,这小子一个人干了小半盆米粉,肚子没见鼓,这会居然还能吃下苹果。 抠了一小点喂给来福,“今天放风的事就交给你了。” “阿勤,你下不下?”赵平催促道, “来了。”接过阿晨递来的潜水服开始往身上套,背上氧气瓶带上潜水墨镜,要是水清时20米根本不用带潜水灯,但今天的水确实不咋的,只得也将潜水灯戴头上,再就是腰部配重, 赵安国动手将一根绳子拴在他腰间,对着同样在准备的陈勋和赵平道,“不管有没有,15分钟必须上来一回。” “知道了,太久我们也受不了。” 让赵勤哭笑不得的是,他刚下水,海獭就迅速围了上来,然后不由分说的将他托在水面上,这要是真三看到,肯定会惊恐的来一句,这场面我熟啊。 “放我下来,我跟你们一起潜水。” 赵勤开口,这群小家伙才渐渐离开,他也得以潜入海底, 确实不深,很快就游到了海底,三人一字排开,赵平抬手前后指了指,赵勤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前边,三人便缓慢的向前走, 就在赵平二人打算上浮调整时,赵勤打了个手势,很快三盏头灯便汇报到了一起。 第1904章 重宝再现 整个礼乐滩长有180公里,最宽处也有近百公里,相当于五分之三个海南岛的大小,整个滩沉于海平面以下,最深处200米, 最浅的地方就是赵勤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有个单独的名称叫雄南礁, 整个礁顶部呈勺状,四边浅中间深,不过跨度不算大,落差也就有几米,所以即便是最深处,他们也是能游过去的, 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在礁的西边缘, 上次赵勤下水探过,已经发现沉船,只是上次恐大家担心,他并没有细看,大概看到整艘船的龙骨好像还保持船的形状,只是时间太长,大半被埋在了泥沙之下, 一部分暴露在外的,上边长满了水藻及藤壶之类,也早已成为海底的一部分,就算到近前不仔细也发现不了,更别提在船上看了, 此刻三人手电所照的地方,一抹红色浮现眼前,这是凸出泥沙的船头,上次赵勤用手抹掉一些泥沙,显现出船头甲板该有的颜色, 哪些地方或军队喜欢将船头涂成红色,赵勤上次回去还专门查过, 明白这是清政府潮州地区的船只,当时清廷为了区分民船与海盗船,要求各区域的船头颜色以五行之色划分,潮州在南方,属火,所以当时此区域的海船皆是红色当头,也称为红头船。 别小看了这样的船,单艘的运力能达到200吨以上,初始是用于运输劳工下南洋, 后来,随着经贸的繁荣,这些船只也参与商贸运输或被政府征用,用于海上讨匪。 赵平激动的手舞足蹈,嘴含的二极头喷出大量的气泡, 赵勤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做了一个上浮的动作,离约定的上浮时间已经过了,再不上浮腰间的绳子就得拖动, 三人快速的上浮,当头浮出水面,都是如同溺水一般,快速的呼吸起来,虽然在海底背着氧气瓶,但水压还是让他们颇为难受, 船上众人见三人齐齐上浮,这才松了口气,赵安国喊道,“咋样?” 赵勤喘匀了气,指着下边对老爹道,“看到船了,不过没发现船上的东西。” “要不要换人?” “先不急。”估计现在有人要换赵平,他也不会乐意,就像是开盲盒,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盲盒,怎么甘心让别人来开。 花两分钟调整了一下状态,三人再度下水,这次三人顺着船头的方向,往船身摸去, 走了大概十来米,终于有所发现,一个像是箱子的形状,埋于泥沙之中 , 赵勤示意两人往边上一点,他开始拭去浮在上边的一层泥沙,搅动之下,海水掺上泥沙浑浊一片,顿时让他啥也看不清, 没办法,水底作业就是这样操蛋,他只得用手摸接着弄, 没一会,他的手摸到一块东西,也不招呼两人,自己快速的上浮, 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这才看清自己左手握的东西,与在水底猜测的一样,是一锭银元宝,目测是50两的,重量近四斤, 清时期一斤是十六两,一两约在37.5克左右。 “啥?”隔的有点远,船上的人只知道赵勤手里拿着东西,但看不清他拿是啥? “银锭子,应该是清朝的。”之所以如此断定,因为他看过清元宝的样式,眼前这一枚完全符合。 陈东记得清楚,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是明朝沉船吗,怎么有清朝的元宝?” 赵勤愣了愣,是哦,自己好像忽视了这个问题, 对啊,上次在京城看的那个瓷片,老唐分明说是明朝的,但这艘银锭肯定是清朝的,清朝的银锭跑到明朝的船上,历史真开倒车了? “先别管。”还是老赵通透,“只有银元宝吗?” 银子现在可不值钱,虽说清元宝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有限的几个还好说,多的话就解释不清了。 “还在找,目前只发现这个。” 赵勤的话刚说完,边上又有人猛的浮出水面,是陈勋,气没喘匀还说不出话,但手上举着的东西,赵勤倒是看清了, 虽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但当阳光照在上边,还是反射出了刺眼的金光, “金子?” 陈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赵勤接过细看了看,如同两个火柴盒大小,形状规整,是一块金砖,至于重量大概在一斤多点, “啥?”船上的陈父看到反射的那抹金光,急切的问道, “金砖。” 只听船上众人齐齐一嘿,银子没啥吸引力,有金子可就不一样了, 今年的黄金略有上升,已经达到210左右一克,不说多,只要弄上来几十斤,那可就是大几百万,至少这一趟的成本和大家的工资保住了, “勋哥,从哪找到的?”赵勤将金砖装进随身带的布袋,这也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想着万一有小东西,用网兜可不行。 “就在你那箱子的前边一点。” “一箱?”赵勤问道, 陈勋摇头 ,“没看到箱子,我是一脚踩到,感觉到硌脚,才拾起的,阿勤,有点麻烦,估计散落的到处都是。” 赵勤嘿嘿一笑,如果是之前会很麻烦,在水底下翻找东西费时费力, 但今次不同,自己可是带了一百多只的小跟班,到时让它们帮着翻找,能把这一片海域的海底齐齐的摸一遍, 不过不急,现在让它们折腾,那估计水底会暗无天日,到时啥也看不到,还是自己先搜寻一圈看看。 此时,赵平也窜出水面,他的手里居然也拿着一样东西,长条状,呈乳白色,内里沁了不少的泥砂, 陈勋不确定的道,“象牙?” 赵勤接过仔细看了看,“不是,要是象牙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泡,早就粉化了,再说象牙也不可能渗进泥沙。” 他用手抠了抠,还挺结实,从腰间摸出小刀来切,这次比较容易,发现乳白色包了厚厚的一层,内里居然是木片, “这是啥?”赵平喘匀气不解的道,“我在底下摸到,感觉不是海里自生的,就捞了上来。” “大哥,外表这一层应该是椰子油。” “干啥用的?” “防水涂层。”赵勤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的。 “上来,先歇歇。”上边赵安国喊了声,然后便让阿和等人拉绳子, 三人乐得不用游,没一会上了船,赵平的情况更差些,又坐在甲板上喘了好一会,潜水很累人的。 陈父拿着金砖在看,“不可能就一块,底下肯定还有。” 阿和手里拿着银锭,“哥,这上边还有字,你看。” 赵勤在海里没细看,这会听说有字,这才接过手认真分析起来, 倒是老道,拿着那块椰子油包裹的木板,试着分析道,“金银不怕水腐,说明底下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而且价值不低,不然也不会费心思,花这么大代价来防腐。” 第1905章 这脑子 天然的防水材料不多,考虑到两三百年前,工业的落后,能用于原始防水的就更少了, 赵勤知道的有三种,一是天然橡胶,结构稳定,在海水中能保证长时间不受腐蚀分解, 其二是天然沥青,再就是椰子油, 椰子油制作方法很简单,只要把椰肉放锅里煮,油脂便能自动分解出来, 较早时候,东南亚等地造船业落后,民间多以竹制船为主,椰子油就常用于缝隙填充,起到防水之用, 虽然普遍,但在运输船上能用此物防腐,老道的判断应该不错,肯定还有其他娇嫩易腐的宝物, “师父,你看。”赵勤指着银锭上的印戳,总共两排, 老道轻声念道,“乾隆五十三年,两督孙敬。” 仰头想了想,微微点头道,“明白了。” “师父,啥意思?”阿和不解的问道, “乾隆五十三年,安南,也就是今天的越南,阮氏作乱掀翻黎氏的统治,黎氏作为清王朝册封的安南王,便向宗主国大清求援, 当时的两广总督孙士毅领乾隆之旨,入安南伐阮氏,当年便将阮氏驱逐,复安南黎氏, 不过孙士毅过于轻敌,新年时放松警惕,兵士饮酒作乐,被逐的阮氏倾巢复攻,孙士毅大败, 但当时清朝国力还不错,并不是一个安南可以抗衡的,所以阮氏十日上了三道请降的诏书,说明自己造反是迫不得已,唉。” “后来呢?”阿和接着问道, “后来乾隆可能觉得继续用兵不划算,便同意了阮氏请降,立其为安南王。” “黎氏呢?”这次问话的是陈东,他也颇感兴趣, 老道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悟。 “靠,乾隆也不是个东西啊,求援的是黎氏,结果他碰到硬骨头,就这么抛弃了黎氏。”阿和不爽的道, “政治就这样,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呢。” 赵勤没有太多的愤慨,乾隆本就不是个好东西,清朝后期的丧权辱国,虽不是在他执政时发生的,但说他是罪魁祸首之一毫不为过。 “那这艘沉船是?”陈东再度问道, 这次是赵勤的回复,“估计是孙士毅当时攻占黎都,虽说还土于黎氏,搜刮一番敬献乾隆是必须的。” 众人点头,赵勤也明白,为何有红头船出现在这里,大批的金银想从当时的安南运往京师,从陆路不仅慢还不安全, 如果 大军护送,就劳民伤财了,走海路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安南一直到天津港,再到京师也才200余里的路程,况且天津当时属于直隶,没人敢在这一路上打劫的。 “好了,下一批谁下去,不可能只运几箱东西,大头肯定没找到。”赵安国听着他们啰嗦有些烦,要不是跟老道在说话,他早就打断了, 这个时候,是普及历史的时候吗? “我去。”阿和举手, “我不累,勋哥,让军哥换你吧。”赵勤确定了人员, 三人稍作准备,再度下了水。 赵勤先将整艘船龙骨的范围内搜寻了一遍,又发现了三个破损的箱子,一箱里面是银锭,一箱里面是金砖,还有一个箱子是用椰子油包裹的, 应该是当时撞击时,已经破损, 他用手摸了摸,箱里和周围啥也没有,有两种可能,一是箱内装的是娇嫩易分解的东西,这许多年分解的渣都不剩,或者就是粉末,直接溶于水中, 另一种可能则是物体重量太轻,被水流带走,不知漂向何处。 转了一圈,只有这些东西,他招呼两人浮出水面休息,两人喘着气看向他,皆是一脸气馁的摇摇头,显然是没有新的发现, “再找找。” 三人下潜三次,将边上数百平方都摸遍了,还是一无所获,只得又一次上船休息,这次搜寻的比第一次要长,阿和累得不轻,刚上船就直接躺在甲板上了。 “兴许这艘船就是运兵船,所带的宝物不多,就这么些呢?”陈东提出一个可能性, 大家听着情绪都为之一低,倒是老道摇摇头,“不大可能,当时孙士毅其实只带了八千众,以广西兵为主,并未从其他地方征兵,要说他们返回的话,从陆路也耽误不了多久, 何必余近求远,从海上绕这一圈。” 众人听得在理,面上又恢复了几分生气。 “阿晨饭做好了,吃完饭不行咱再扩大搜索的范围。” 赵勤认可自己师父的说法,按说不会这么一点才对,他想着下午不行,发动辛巴所带的大军,让它们四处找找看, “阿勤哥,吃饭了。”阿晨将他的小盆端了过来,里面是盛好的饭菜, 赵勤接过就往嘴里扒,脑中还在想着事,下一刻他将筷子一扔,突然抬头扇了自己一耳光,自己这脑子啊。 “咋了?”赵安国就在他边上,看他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本想训一句,结果就看 到他自扇耳光,吓了一跳。 “没事,有蚊子。” “蚊子?”赵安国懵了,海上哪来的蚊子? 赵勤笑得很灿烂,赵安国突然有些不安起来,这娃不会在海底碰到啥不干净的东西吧,这下麻烦了, 随即一想,船上有高人啊,扭头看向老道,后者似乎知晓他所想,轻哼一声,“屁事没有。” 赵勤之所以如此,因为他发现蠢到家了,自己可是有统子的男人,这么关键的时候,居然没转过弯, 其实他是陷入了固定思维的误区,上次就确定了沉船的位置,这次来只要下去搜拣就行,根本没想到利用统子干啥。 借着吃饭的功夫,他打开了统子,果然今天统子的实时幸运值非常逆天,历史性第二次给了99点, 心中暗喜,就知道不可能就那么一点东西, 再看方向,指向的是东边,箭头的颜色非常浅,说明离得很近,有了确定的方位,他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下午你先歇歇,不行我下去看看?”赵安国说道, “爹,你们俩就不要下水了,身体刚养的差不多别再犯了,人多着呢,我也不累,下午我先带着阿晨跟下水找找看,要是运气好找到位置,到时大家再下水搬运。” “行吧。”老赵也明白,两个儿子暂时肯定不会让他下水。 阿晨听说自己是第一批,便给自己少盛了点饭,吃完后第一时间在边上做起拉伸, 阿和泡了壶茶,赵勤喝了一杯,又开始重新穿戴好装备,两人跳下水,阿晨问道,“阿勤哥,往哪个方向?” “边上都找的差不多,咱俩往东游一点。” 第1906章 终于找到 两人往东边游,赵勤打开系统,直到指向的颜色完全消失,他这才招呼阿晨下潜, 离沉船大概有五十来米的样子,等到入水时他才明白,为何沉船在那边,而船上的东西会遗落到这里, 这里便是雄南礁勺子的底部,地势最低,当船碰到边缘时,便卡在原地,当时的船应该是向东边倾斜, 所以船上所运的箱子之类,会向这一边滑落,落水后受惯性和水流的影响,脱离船体,再加上此处地势最低,经年累月,受到海水冲刷, 即使装有金银的箱子,也会慢慢的滑落到这个勺心, 这里大概深度在20米,这样的水压对没接受过潜水训练的人,还是有一定难度,赵勤给阿晨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上去, 不过阿晨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停的指着下边, 不敢拿安全开玩笑,赵勤游到近前,拉住阿晨就往上游,出了水,他解下所含的氧气管就问道,“感觉咋样?” “我没事,没啥感觉。” “记着,等会下去,只要感觉不舒服立马就上游,知道吗?” 见赵勤语气严肃,阿晨点头,“阿勤哥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 “好,我先下去,你喘匀气再说。” 赵勤变态的体质,虽不能完全无视水压的变化,但相比专业潜水员,他肯定有过之无不及,专业的潜水员在四十米以内的深度作业,几乎没啥风险。 有了统子的指引,终于找到了沉船货物散落的大本营,只见有不少的箱笼,半埋于泥沙之中, 他随手拉了一个,箱子已浸泡的腐朽不堪,他这一拉便完全散架了,当头灯照在箱内的东西时,顿时折射出刺眼的黄色光芒, 心中大喜,这一箱就够本了, 这一刻阿晨也游了下来,当看清箱中的东西,顿时激动的嘴中一串串气泡冒出, 赵勤做了个两手下压的动作,示意他淡定, 见阿晨拿着布袋开始装,赵勤便四周巡视了一圈,大部分都埋在泥沙之下,一时分不清有多少个箱子, 看来只能一个个清理了,他又翻起一个,让他惊奇的是,一拉之下居然没有破碎, 细看才了然,这个箱子居然整个外层都被椰子油所包裹, 他将自己腰间的绳子解下来,拴在了箱子上,用力拉扯两下,确定船上有人用力在拉动,他用手托着箱子,怕箱子泡太久,贴底拉动再挂破了, 能用 椰子油全箱包裹,说明里面的东西肯定不耐水泡, 经过阿晨边上,还在他肩头拍了拍,示意上去换口气,刚好阿晨也将这一箱金砖全部装袋,学着赵勤将腰间的绳子解下,拴住袋口,用力拉扯, 两人则跟着绳子,缓缓的往上浮去, 浮到水面时,已经接近船边,大口呼吸了几下,赵勤对船上人道,“找到了。” 众人大喜,陈父迫切的问,“多不多?” “目前还不确定,但二三十个箱子肯定有的。” “但愿银锭少一些。”陈东嘀咕了一句。 “哟,还有整箱子的,这箱子咋这样?”赵安国看到了全部被椰子油包裹的那个箱子, “防水用的。”赵勤解释了一句, “袋子里装的啥?” “金砖,有四十多块,我没具体数。”阿晨难得的咧嘴一笑。 老猫已经穿上了全副的潜水装备,正在往身上捆绳子,“阿勤,我跟你们一起下水。” “行,把带的绳子都拉着,咱多带几个口袋,争取一趟能多拉一些上来。” “阿晨,换我来。”阿和激动道, “潜水设备又不是没有,你再穿一套就是。”赵安国说道, “对哦,你们等我一起。” 这次四人下水,等到了目标区域,赵勤提醒他们,“动作尽量轻一点,别把泥沙翻腾得太狠,不然啥也看不见。” 老猫补充道,“咱四个一字排开,宁愿慢点,我怕有的箱子完全被埋了,漏过去就亏大了。” 是啊,一个箱子要是有40多斤的黄金,那可就是几百万啊,一个箱子,抵得上团结号出海三四次了, 叮嘱完,四人这才潜入水底, 赵勤刚下去,就发现一个箱子,埋得很深,只露出一个箱角,小心的拨开,用手一扯,箱子再度破碎,露出里面的银锭子, 银子也是钱啊,自然不能放过,拿出口袋便开始装,一箱刚好装满一袋子,解开腰间的一根绳子,用绳头拴好,猛扯两下,袋子就被拉走了, 等到水稍清些,他扭头看了另三人,发现三人皆是在装东西, 往前又摸了片刻,正如老猫所说,他摸到了一个完全被埋在泥沙下的箱子,而且这个箱子用椰子油浇灌过,保存的极好, 他向三人做了个手势,自己护着这个箱子直到箱子浮出水面,他又从船上要了两根绳子,这才下潜, 这次他们下 水较长,足足作业了有40分钟,除了赵勤,三人都已经筋疲力尽, 只得再次换人,勋哥、军哥早已按捺不住,陈东也抢在赵平前,把潜水设备装好,赵勤没法休息,要带着三人认认地方, 又半个小时,原本预计了二三十个箱子,这会远远不止,因为这会已经打捞了足有近三十个,底下还有多少,谁也说不准, 不过那种有椰子油浇灌的箱子占比极低,目前也只捞上来五个, 又一个破碎的箱子,赵勤发现里面是金子,但已经不是金砖,而是一个个用金子铸造的小人,各种形状的都有, 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他以最快的动作将其装好,正打算上浮休息一下,下一刻脚好像踢中了什么,好奇心驱使,他开始清理泥沙, 发现是一个长箱子,长度约在两米左右,全身也是被椰子油浇灌, 他还真想不到这里面装的是啥玩意,心想这形状,装人还差不多,突然感觉有点寒意, 不管了,就算是僵尸也得打捞上去, 笑话,咱道门最不怕的就是这玩意好吧,嗯,自己师父在上边呢,没啥好怕的。 系上绳子,自己稍用力托举,一直护送到船边。 “我天,这是啥,怎么这么重?”赵安国帮着往上拉,不由惊奇道, “该不会是黄金吧?”赵勤在水下边,海水的浮力大,他是无法准确判断本身质量的, “不是,虽然重,但比黄金要轻得多。”赵安国说着,几人合力也将箱子给拉上了船。 “阿勤,你上来休息会,我下水捞会。”赵平说道, 赵勤就算体力变态,但这会也确实有了疲态,中午饭后,他已经在水底作业了两个多小时,其他人都换了三回,他却一直都在。 “行,大哥,你替我一会。” 第1907章 又有新发现 赵勤上船后,将潜水衣一脱,就坐在甲板上休息。 “按我教你的方法打坐几分钟。”老道提醒了一句, 等到赵勤坐定,老道不知又从哪摸出一根银针,直接插在了赵勤头正中间,他的动作极快,针离头皮还有两三公分,就这么弹射入体的, 赵勤能感觉到,头部的针离手之后依旧旋转不停,本想问问这是什么功夫,老道却当先开口,“不说话,平稳呼吸,越长越好。” 大概五分钟,老道取了他头上的针,赵勤这才起身,神奇的是,刚刚的那点疲态,就在这么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了, 这一刻的状态,就像是饱睡一顿刚醒, “师父,这太厉害了,你果然留有后手,教我?” 老道轻呵一声,“你要能返老还童,我就教你,自童子练气,以气驭针,元阳一破便习不得了。” “那让平安学习。” “要你说。” 赵勤舒展了一下身体,接过陈父递来的一瓶水灌了半瓶,这才掏出一根烟点着,“爹,有多少了?” “袋子32个,完好的箱子六个,箱子没开封,不知里面是啥,袋子里,大半是银子,金子只占到三分之一。” “嗯,也正常,毕竟黄金储量比白银低,还有开采难度也比白银大多了。” 看到那些白椰子油包裹的箱子依旧完好,他好奇问道,“没拆开看看?” 陈父笑道,“阿东刚刚想拆,被我和你爹给拦了,你运气好点,等下你亲自弄吧。” 赵勤点点头,“反正上船了,不急在这一时。” 这时,又有一个袋子被拉上来,这袋子不错,都是黄金,但并非是金砖,而是黄金制品,赵勤看了下,有金镯、头饰,甚至赵勤还看到了一把黄金镶嵌的剑鞘, “还真是搜刮的。”看到这里,陈父确定之前的推断无误了,要是对方敬献的,不可能如此之杂。 “就算清军帮着黎氏恢复王朝,他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皇宫搬空来给乾隆的。” “要是多沉两艘就好了。”陈父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在海上如此说有点伤天和,赶忙找补,“但愿船上的人被救起,是平安的。” “全沉了才好,不然全赔了老外。”说起这个,赵勤总感觉有些无名火起, 奶奶的,清朝先不说大大小小签了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就说最有名的四个,南京条约赔银1900多万两, 北京条约赔款1600万两,马关是两亿两,辛丑更夸张,总赔银4.5亿两,这些加一起,换算下来就是两千多万吨,好大的一座银山。 等到水下的四人再度上来,老道不允许任何人再下水,“今天就到这吧,过犹不及,身体会吃不消的。” 才下午四点,按赵安国原本的意思是,日夜不停以最快的速度打捞完,但老道发话了,没人敢不听。 “找个岛,把船开过去,不能停在这里。”赵勤说道,陈父微微点头便往舵室走,这样最稳妥。 赵勤看了一眼,今天的系统幸运值还有70多点,按说底下还有未见过的好东西,但他可不敢拿大家的健康开玩笑, 目光看向那些椰子油浇灌的箱子,对阿和喊道,“把放血刀拿来。” “好呐。”知道他要开箱子,大家齐齐围了过来,就连刚卸下装备还在休息的四人,这会也撑着起来,想一探究竟。 大家最感兴趣的就是赵勤带上来的那个长箱子, “猜猜这里面是什么?”陈东摸着下巴,一脸沉思,其实他第一想法和赵勤一样,不会是死人吧, 是不是某个重要的人物战死,用这样的方式运抵京师, “或许里面装的是兵器。”赵平说出自己的猜测, 边上几人也七嘴八舌,猜啥的都有,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害怕里面真是一具死尸。 赵勤用刀切割着上边的椰子油,一边笑着对众人道,“我倒是猜到一样东西,而且感觉至少有五成的可能性。” “哥,是啥?”阿和问道, “象牙。” 老猫长长一哦,“对对对,那边有大象,我早先去那边还看到过。” 老道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赵勤不是刻意动作慢卖关子,实则是椰子油太难搞,赵平急得又去找了一把刀帮忙,两人花了二十多分钟才将第一个箱子打开, 椰子油的封闭性极好,箱内很干燥,连包裹在里面一层的布也未见丝毫潮湿, 扯了扯,布的柔韧性都还在,掀开布,果然是两对象牙整齐的摆放在箱内,虽逾两百多年,但因箱子的密封性好,象牙还是呈柔和的白色,并未发黄。 “还真是。”赵安国嘀咕了一句便和老道一起蹲下身,仔细的打量, 赵勤拿起一根试了试,足有一米六七的长度,很沉,一根的重量就有七八十斤, 挠了挠头,这玩意确实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但见光死啊! 不像黄金白银,他有的是办法洗白,这玩意只要拿出去,懂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都有种冲动,索性再将这玩意沉海里算了, 老道直起身看向赵勤,见他脸上写满了为难,不禁笑了笑,“交给我。” “师父,你打算用来做啥?” “象牙的用处不少,磨几个小珠串给平安、淼淼他们带,能防惊,还能入药,它本身也是止血解毒的良药, 还可以磨点粉,给阿雪当化妆品,这可比买的那些好多了。” 听老道这么一说,赵勤转忧为喜,有用处就好,怕麻烦,大不了全部磨成粉放着,到时只要不是有心人拿去鉴定,鬼知道是什么。 “给你三根,我留一根送人。”又对其他众人道,“到时磨成粉,一人送一点给你们。” 老猫等人齐齐摆手,说要来没用。 留的一根,赵勤是打算送给余父的,这么多生意上的长辈,但余父到底还是不同的。 “再开一个,看看还有什么惊喜。”老道指着边上放的几个箱子, 赵勤应一声拿刀接着干活,至于这个长箱子,赵平又找来胶带打算重新封好,老道摆手,“别封了,把象牙拿出来,箱子扔海里。” 第二个箱子不大,有了开第一个箱子的经验,这次赵勤动作更快些,里面包着的是一层油纸, 他掀开看了一眼,不禁骂道,“变态啊,泥巴团子运回去有啥用?” 老道不知在想什么事,听到他的这声骂便走到近前,只一眼便惊呼道,“三清啊,居然还有这好玩意。” “师父,这是啥?” 第1908章 惊喜不能断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呈黄褐色,干干巴巴的,近椭圆形,真像一个便秘的人一挤一挤拉出来的粑粑, 大小皆有,大的有鸭蛋大小,小的则跟小时候玩的弹珠似的。 “咦,有股香味。”阿和说着,再度嗅了嗅鼻子, 赵勤得了提醒,稍微注意也闻到了,闻味清新较淡,有点像早先家里弄的麝香味道, 他问了老道,结果老道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挑了块小的抠下一点,直接塞进了嘴里。 “师父,能不能吃啊?”原来医术高超的人都会有这毛病,看到啥都要尝一尝, 却听老道含笑道,“先苦后甜,我就怕没了味道,没成想在海底埋了二百年还能用。” 接着他又抠下一点,涂在自己的指甲上,又让阿和去拿水,神奇的是,涂在指甲上的黄色,怎么清洗都不掉色, “这是天然的染料?”阿和不确定的道,要真是的话,那也不值啥。 “这是牛黄。” 听到这四个字,赵勤第一个反应过来,这玩意他听过得多,但却第一次见着, 确定不是粑粑,他也拿了一块,很快系统就有了科普内容,很简略:天然牛黄,估值一百万一公斤。 嘶,知道这玩意贵,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贵,黄金现在才20来万一公斤,这玩意居然是黄金的五倍,而且系统的尿性,估值往往较保守,那真实的卖价,赚大了啊! “师父,这有啥用?”阿和问道, “听说过牛黄安宫丸吧?” 阿和摇头,一边的赵安国接口,“先生,那玩意有年头炒得很凶,说是能起死回生,90年代时,据说就能卖到2万多一颗,当时钱可值钱。” 老道点头,“虽有炒作,但安宫丸确实对多种病症有奇效,内里的君药便是牛黄与麝香,臣药中为主的是犀角,早一二十年还能买到好的, 现在嘛,牛黄都是人工黄,而犀角也变成了水牛角,药效折扣何止百倍。” “这个很稀少?”阿和听懂了一半, “百万头牛中,兴许能出个两三斤吧。” 阿和看了眼箱子里,毛估了一下重量,牛黄比较轻,所以箱子装的不少,但并不重,“这些大概有个七八斤吧,得杀好几百万头牛啊。” “这是长时间积攒的,不过估计孙士毅把安南的王宫扫干净,才得了这么一箱。” 赵勤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老道没听他们扯淡,而是语气严厉道,“我会用一部分配制点药丸,到时每人会发几粒,给家里老人备着,但有牛黄的事千万不能外泄,为这点东西,敢拼命的人太多了。” 老猫和赵平相对稳重些,皆是齐齐的点头, 只有阿和还在问着赵勤,“哥,这个很值钱?” 老道扫了一眼赵勤,后者将原先要说的话给噎了下去,改口敷衍道,“可能吧。” 这一箱,老道亲自动手,用胶带把口又封了起来,对赵平道,“先搬进库舱里。” 赵平离开,赵勤本打算接着开,但被老道给拦下了,“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今天就到这吧,剩下的明天再开。” 又对阿晨道,“小阿晨快做饭,看看有啥好菜,今晚好好喝一盅。” 赵安国则带着众人,将袋子里的东西简单的分拣后,全部扔进舱内,至于还有四个未开的箱子,直接被搬到了睡觉的舱柜里。 甲板清空,大家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老道将赵勤拉到一边,“回去后,想办法买一点天然麝香。” “行,我来想办法。” “别买到假的,至于犀牛角,我找找路子。” “放心吧,我找可靠的人,那个牛角我也找人问问。” 这会船也停到了岛边,五点钟左右,太阳还蛮高的,船上带的淡水不少,赵勤本打算洗个澡的,却听阿和大喜的跑过来,浑身都是水, “你掉海里了?” “哥,你说的真没错。” “我说什么了?”赵勤一脸懵。 阿和一指岛上,“你说这边随便一个岛都有不少的鲍鱼,我之前还不信,刚刚船停好,我游过去看了眼,还真多,不仅有鲍鱼,还有不少的螺,看。” 赵勤这才注意到,这小子手上居然拿着一个螺,个头和他的脑袋差不多大了, “我天,这黄口这么大?” “是啊,我看着不少,还有一些东风螺,哥,反正这些又不用潜水,我们在边上捡又不累人,离天黑还有一会呢。” “走走,先弄点让阿晨煮着。” 黄口螺,学名叫黄口鹑螺,这种螺在家里也很常见,但个头最大的也就和拳头差不多,像阿和拿这一只,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见过就没吃过,就算为了尝尝味,他也得干活。 随着阿和的宣扬,船上除了老道和阿晨,其他人都要下水,赵勤不想让两个老的下水,但这次怎么说都拦不住, 每人一个铲子一个网兜,总共九个人,到天黑前,运气好,说不准能搞个一两千斤, 赵勤刚下水,下一刻好一会没见的海獭又现身了,其他七人先往前游,只有陈勋留下来陪着他, “吃过了没?哦,已经吃饱了。”赵勤的手在一只头上轻抚着,随口聊了两句,他正打算让它们去休息,结果海獭居然拉着他的袖子,“让我跟你们走?” 得到确认答复后,赵勤对着已经游到礁石边的众人喊道,“你们在这边,我跟勋哥去另一边看看。” 其他人摆摆手,赵勤又道,“先找几个黄口螺送回去,让阿晨放鸡汤里氽一下,晚上给师父和老爹他们下酒。” “知道了,要你多嘴。”赵安国怼了一句, 啥咬吕洞兵来着? 赵勤心中暗想,突然意识到,这话有大误,那自己是什么啊。 跟着海獭顺着岛边礁石,绕了有十多分钟,这会他已经在岛的南边,当看清边上的礁石,他不禁惊呼,“我去,原来这边更多。” 礁石上扒着密密麻麻的巨型塔螺,间混着无数的鲍鱼,将入目所见的礁石,铺了个满满当当, 现在的光线还算不错,穿过几十公分的海水,还能看到黄白相间的大螺,这是之前阿和所抠的那种黄口螺, “阿勤,发财了啊。”陈勋见此,也不由的大喜,上前就用铲子撬下一个鲍鱼,“看,个头还不小。” “哈哈,勋哥,这片岛估计数百年都没人踏足过,没了人类的祸害,这帮家伙必然是野蛮的生长。” 赵勤这话还是有依据的,大部分渔船几乎不会到这片海域来作业,因为暗礁太多,拖网并不现实,要让他们专门来岛上讨海, 说实话,就算是赵勤有统子,这样另类的操作,他也只敢偶尔玩一下, 要是寻常船只,只是来岛上寻贝类,十有八九会亏本, 因为暗礁多,大型货轮同样会绕开,等于说整个这一片,是丝毫未被人类污染的净地,当然这是赵勤来之前。 第1909章 海獭大军出动 塔螺有多种,有些地方也叫马蹄螺,赵勤家海边也能捡到,不过品种有异,个头都长不大, 而眼面前的塔螺,一个少说就有半斤, 这种巨型的塔螺还是很少见的,价格比海蛎螺要高,本地能卖到30左右一斤, 听着似乎不贵,但像现在岛一边整片礁石上都是啊,一个就是一二十块,捡吧,一捡一个不吱声。 陈勋已经动手在弄,“阿勤,网兜带少了,没办法分拣。” “不用分拣,有啥抠啥,等回船上再说。” 赵勤说着,也动起了手,他一开始干,数个海獭就围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又一哄而散, 就在他疑惑不解时,一只海獭再度游回,两只前爪一只握了一个巨型塔螺,一只握的是鲍鱼,要往他的网兜里放,只是它的爪子握着东西, 没办法撑开网兜,有些急,又喵喵的叫起来。 “不用,你们抠的自己吃就行。”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每一只过来,如同人类上肢般的前爪都握着海货, 这下赵勤是没法干了,他得撑着网兜口, 看到一只海獭将巨型的黄口螺给丢了,他赶忙开口,“那个也要,只要是礁石上的螺贝,我都要。” 那只海獭听懂了,一个猛子扎水里,再上来时那个被它抛掉的黄口螺,再度抱在了怀里, 一百多只啊,齐齐帮着干活,一只不用一趟,赵勤的网兜就装不下了, “勋哥,把你的网兜给我,你把这一袋送回去,再多带几个网兜,没网兜就带筐子。” 陈勋正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听到赵勤的话,他才惊醒,“哦,好好。” 不禁又笑起来,“这些小家伙真灵性,有它们帮忙,还真不用咱再抠,我估计另一面他们七个不定能干得过我们两人。” 赵勤哈哈一笑,“咱可不是两个。” 换了网兜,陈勋便往船边游去,赵勤发现那只带崽的母海獭也在帮忙,赶忙制止,“你就别干了,带好孩子就行。” 不说还好,听他这么一说,母海獭居然将小崽给放下, 海獭是天生会游泳的,海面上的小崽就这么仰身漂着,母海獭还将孩子再度往赵勤面前一推, “好嘛,又丢给我了。”赵勤笑着伸手,将小崽托起,放在了自己的肩头, 小家伙居然伸出舌头舔他的脖子,“别调皮,太痒了。” 螺很大,非常占空间,海獭一只轮不到一趟,网兜又再一次满了, 赵勤不得已,指着旁边一块较为平坦的区域,让它们将抠下来的放在上边, 等到陈勋带着网兜和筐子来的时候,那块礁石上,已经垒起了一座小螺山, 陈勋很有想法,把船上的救生圈都带来了,救生圈的大小,刚好能套住筐子的中间,让筐子能平稳的漂浮在海面上, “呐,你们分一下工,十几只负责一个筐子,咱比赛看看谁的筐子最先装满。” 辛巴听他说完,便对着族群喵喵的叫着,赵勤发现,这帮小家伙的组织能力居然超过了人类,因为如此复杂的分工,它们居然在半分钟内就完成了, 这点时间,人类都不可能完成, 这说明,在这个族群本身应该有很清晰的管理制度,绝不是靠辛巴一人直接统理一百多号, 或许是早就分好了组,辛巴只是强调一下每组的分工就行了。 “阿勤,它们真能听懂你的话?”陈勋拿着网兜正在装礁石上的螺, 赵勤含糊的道,“我也不确定。” “据我观察,肯定可以,也是奇了,它们只听懂你说的话,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它们只愿意听懂你的话。” 赵勤笑了笑,“勋哥,有些事我也解释不清的。” 陈勋点头,赵勤的这句话他是相信的,随即笑道,“我现在都有点相信,兴许你真是妈祖亲孙子转世。” “哈哈,或许吧。”赵勤也说不清楚,他有时候甚至想,自己的统子也许就是妈祖赐予的。 有了大张口的筐子,赵勤终于可以解放双手,观察了片刻,发现海獭们干得没毛病,便自己也忙了起来, 问了一句母海獭,小崽可以沾荤,他还用铲子拍了两个螺,取螺肉喂了, 没一会,陈勋将礁石上的螺贝装完,又是五六个网兜,赵勤叮嘱了一句海獭,便跟他一起,将装满的网兜给运回船上, “阿勤哥,你们这也太快了吧。”船上接货的阿晨,不禁惊叹, “哈哈,我们有帮手。”赵勤笑着,将网兜解下递给阿晨,又让对方扔下来几个筐子, 对打算和他一起返回的陈勋道,“勋哥,你先别急,帮阿晨一把,把后边捆着的小船卸下来,不然等一下那么多筐子,咱弄回来比较麻烦。” 团结号的长度刚好卡线,达到了24米,按海事部门的规定,算是中等捕鱼船,是必须要配备救生艇的, 所以在船厂建造时,就配备了一艘3米的纯塑料简易艇,当然是无动力的,平时就绑在后尾船侧。 赵勤回到作业地点,大部分筐子已经满了,海獭很聪明,并没有傻傻的再往筐子里堆,也没有停下工作,而是将新抠下来的再度放在之前的礁石上, 先将救生圈中的筐子齐齐换一遍,他才开始装礁石上的散货, 心中暗想,还真如阿和所说的,养这么一批,自己真就可以躺着不用干了, 别小看这一筐的海货,重量约有八十斤,其中鲍鱼占有三分之一,野生鲍这一两年行情越来越高,一百多的价格是轻而易举的, 就按一百算,也有两千多的价值,其他螺均价按25块,又是一千多,等于说这一筐的总价值已经突破了四千, 一帮小家伙,一天弄个十筐,那可就是四万啊, 更关键的是,它们会自己找食,根本不用费功夫为它们准备吃的,零成本啊。 当然这也是想想,先不说是不是每次都能找到资源如此丰富的岛,就算有,他也不会禁锢这帮小家伙的,自由,不仅是人类渴望。 片刻,陈勋拖着小船过来,没错,他是用绳拖着,并不是划过来的,因为划动太慢。 两人又开始将装满的筐子放到小船上,虽说小船不大,但一次运截十多筐海货还是轻轻松松的, 于是乎,两人加上海獭群便开始了流水线工作,陈勋负责往返运输,赵勤负责给换筐子,海獭们负责捡拾海货, 没办法,筐子只要不是他亲手放的,海獭们就不往里扔海货, 陈勋就试了给一组换新的,结果这一组的海獭宁愿将海货扔到另一组的筐子里,都不往这个新的里放,让陈勋郁闷不已, 自己放之前,没在筐子上抹狗屎啊。 第1910章 船上的聚餐 在别的地方,四月下旬还算是春尾,但在南沙这边,四月底是妥妥的夏季,白天也更长了, 按之前说的,五点钟就能开饭,但现在快七点了,大家依旧没有上船休息的打算, 讨海有瘾的,当然前提得是海货多,就跟钓鱼一样,一个窝子鱼多连竿,抽得都不想回家。 “你俩也太猛了吧。”阿和装满一网兜,回船更换,恰好看到陈勋吃力的推着小船靠过来, 看着船上十几个满满当当的筐子,阿和都傻了, 自己七个人到现在也没弄这么多,陈勋他们可只有两人,难道这两家伙化身八爪鱼了? 陈勋咧嘴一笑,“你们才七个人十四双手,我们可是有两三百双手在帮忙。” 阿和也不笨,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我去,海獭真能帮着抠海货?” “我跟阿勤压根不用动手,这些都是它们弄的,快点帮下忙。”陈勋说着,将一筐海货往上托, 阿和在船上赶忙接过,一传一递,十几筐货很快就卸完了, 阿和这回索性跟着陈勋,他要看看场面有多壮观,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海獭分成了十多组,不仅筐子有划分,好像作业的区域都有, 更神奇的是,一筐子装满,它们还会主动将筐子拖至赵勤的面前,接受赵勤的摸头杀后,等换了空筐子,又带着离开继续作业。 “我去,这真的可以。”阿和震惊后所发出的声音有点大,吓得海獭齐齐停下工作,目视着他, 赵勤瞪了一眼不着调的阿和,开口又安抚了两句海獭,大军这才接着忙碌。 “哥,这也太爽了。”阿和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这句话就很小声了, “我其实没想着让它们帮忙,但架不住它们太热情,也不能给它们开工资,食物它们又不缺,多不好意思是吧?” 赵勤的表情有点欠揍,阿和扭过头翻了一下眼皮。 阿和也不走了,在这边帮忙,一艘满载的小船,陈勋一个人拖在海面很吃力,有了阿和往返的速度也快些, 这会太阳已经落山,又拖了两船后,能见度直线下降,赵勤让海獭们停下工作,“好了,现在休息,你们就在礁石边休息吧,放心,虎子在外围活动,这里很安全。” 要说海獭的天敌之一,还真就是虎子, 不过现在它们已经是虎子的小弟了,自然不会再手足相残,对于虎子来说,无非就是少吃一种肉嘛,能选择的空间还很大的。 安排好海獭,三人拖着最后一船货上了岸,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另一头的六人刚好也这个时候收工, 听阿晨说,三人至少搞了有三四吨的货,不禁大惊。 赵安国坐在甲板边,向还在水里的赵勤问道,“那一边货很多?” “密密麻麻都是,海獭吃不完,小家伙们很有意思,就往我们的筐子里扔。” 说着,筐子已经全移到了船上,阿和问道,“哥,船弄到船尾绑好?” “不用,就放后甲板,咱明天打捞也可以用,要是明天能把沉船的事弄完,咱还可以找两个岛讨两天海再回去。” 赵安国附和的点头,“真没想到,这里随便一座孤岛能这么出货。” 陈父粗略看了一眼三个来小时的收获,含笑说道,“鲍鱼就有一两吨了,再加上其他螺,50万肯定有了,这比拖网还挣呢。” 陈东笑着反驳,“爹,你估的保守了,至少少说了10万块。” “好了,快点洗洗吃饭。”老道也受大家高兴的氛围感染,笑呵呵的道。 赵勤脱得只剩下条内裤,然后跳进海里,阿和有样学样第二个跳,接着年轻的一帮,包括老猫都这样干的, 十多分钟,众人上来站到后甲板,索性连内裤也脱了,众人相互瞄了一眼他人的下三路,沾沾自喜者有之,郁闷背身者亦有之, 当然,像越勤这样大器早成的人,是毫无心理负担的, 阿晨拿着水枪,将枪头对着天,片刻众人所站的区域便下起了淡水雨,淋得差不多,跳出圈子打上香皂和洗发水,再进圈一冲妥了。 等众人换好衣服,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赵安国与陈父自然不会陪着年轻人疯,这会也单独洗好。 选了处干燥的甲板,众人围坐一圈,中间摆着一个大盆,里面装鸡汤还有氽的螺肉, 大盆边上,还有四个小盆,一盆是白灼的螺贝,一盆是带的卤菜,一盆是炒洋葱,最后一盆里面装着洗净的水果。 这样的餐,看着卖相一般,但在像他们这种渔船上能吃到,已经很奢侈了, 赵勤抬手在阿晨的头上轻拍了一下,“你小子越来越能干了,看来不给你涨工资都不行。”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哈哈大笑。 阿和拿了五瓶酒出来,十一个人,除了陈勋都倒了一杯, 没有啥过多的啰嗦,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赵勤舀了一碗汤,里面还有螺片和鲍鱼片,尝了一口黄口螺片,还蛮惊喜,“还别说,这大的切片好像比家边上小的是好吃一些。” 黄口螺的口感不错,回甘非常明显,而且带着一种特殊的香味, “这是鸡汤,泡过的鹅卵石味道都不会差。”赵安国说了一句后,也夹起一片螺肉尝了尝,“哟,确实不错,比海蛎螺和椰子螺好吃。” 老道举杯对两个老的,“阿雪爹,大国,我们走一个。” 他几乎不直接称呼陈父的名字,因为陈父叫大勤,怕称呼出来,到时两个应声的就尴尬了。 阿和也举着一杯对着猫哥,“听我哥说一两千块一瓶,咱俩要是喝少了太亏。” 老猫赞同的点点头,灌了一口后,并没第一时间咽下,让味蕾充分感受到酒的刺激后,这才缓缓的咽入肚中,“真好。” 赵勤举着杯对着阿晨,后者赶忙放碗举杯,“咱干一样的活,你还得管大家吃喝,辛苦了。” “阿勤哥,船上几吨的螺,可没一个是我抠下来的。” “行,我也不矫情,干。” 放下杯子,赵勤还是盛了一小盆饭,边吃边喝,饿的时候不来点碳水,总感觉不踏实。 五瓶酒干完,几个盆子除了水果那个小盆,其他几乎全见了底,阿和跟老猫索性就原地躺下,前一秒还在感慨星星真多真亮,下一秒就打起了呼, 赵平帮着阿晨收拾了一番,老道则催促着赵勤快点去休息。 “我来值夜。”陈勋让赵勤放心, 老道却摆摆手,“上半夜让阿雪爹和你赵叔值,下半夜我来,你们都去休息。” 赵勤点点头对陈勋道,“听我师父的安排就行。” 第1911章 夜间开箱 “对了,爹,晚上是不是把货给分了。”赵勤往船头走了几步,想起一事又问道。 “不用分,先放活舱里养着吧,我们回程也没事,到时再分拣。” “那也行。” 来到船头,他的凉席阿晨已经拿过来,还提前用布抹了一遍,要是之前,他不会让阿晨做这些,但现在人家的正式职务,可是自己的助理, 八点多开睡,今晚没有再下雨,而且风不大不小,盖着个毯子在船头睡的特别舒服, 突然感觉有人在晃自己,赵勤本能的想起身防卫,但睁眼见是老道,又压下了弹射起身,“师父,几点了?” “两点半。” “有事?” “起来,我俩把剩下的几个箱子开了。” 赵勤轻哦一声,有些尴尬道,“师父,没啥好隐瞒的,那么多黄金都上了船,咱偷偷的打开,被他们发现反而不好。” “别废话,听我的。” 老道也没想着瞒人,这个时间点也是他推算出来的, 道家虽然讲顺势而为,但也认为物极必反,自己的弟子运气那是好的没边,他就怕这样的运气会带来反噬,轻则运气不在,重则折损寿元, 所以下午开了两个箱子后,他感觉一阵没来由的心慌,便制止再开, 众人下船捡螺贝时,他便抽空推算了一番,这也是他刻意要值守下半夜的原因。 后甲板今晚留了一盏灯没关,估计也是老道的意思,这会剩下的四个箱子,也已经被搬过来了,“师父,说一声我搬就行。” “你两个爹帮忙一起弄的。” 准备的很充分,连刀和剪刀都放在边上,赵勤往地上一坐,便开始忙碌起来,老道则一声不吭的站在三四步之外, 大概十多分钟,第一个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像之前的牛黄一粒粒,而是一整块的,形状非常不规则,硬要形容的话,近乎??圆形, 在灯光的照射下,呈乳白色色泽,微微发黄,估计也是灯光的原因,这个赵勤还真认识,“师父,是龙蜒香。” 老道走到近前,凑近闻了闻,“顶级的,果然这里面都不是凡品。” 蹲下身,用手去抠,发现抠不动,老道的面上更是欣慰,龙蜒香就这样,质地越紧密质量就越好,“接着开。” 不用他说,赵勤已经开始对付第二个箱子,等他开好,老道已经将第一个箱子封起来,并亲自搬进库舱中, 上等的龙蜒香质量轻盈,刚刚那一块足够大,但重量绝对不高于十斤。 等老道回来,第二个箱子也将将打开,赵勤一看愣住了,里面是一根根红紫相间的树藤,而且还不直,歪七扭八的,有很多如同木材上的鬼眼, 刚打开箱子,便有一股子辛辣的香气,这会还绕在鼻间久久不退, 这次不等赵勤叫,老道兴许是被香气吸引,第一时间便凑了过来,拿起一根藤激动的道,“降真,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天材地宝。” “师父,这是好东西?” “绝好的。” 赵勤见老道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索性也拿起一根看系统的科普,但现在系统的科普很粗暴,依旧是短短的一句话:降真香,品质优等,估值5000元一克。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眼, 我去,后边的单位真的是克,天啊,5000块一克,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本以为昨天下午开的牛黄是黄金的五倍够夸张了,但这玩意居然是黄金的25倍, 以系统保守的尿性,说不准实际成交能达到30倍。 赵勤用手中一根的重量,来评定整箱的重量,发现这一箱比龙蜒香还要重,少说也有15斤朝上, 就按系统的估值,等于说这一箱值…近四千万啊! 他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人,但对于一箱木头疙瘩能值这么多,还是震得他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师父,这个很贵吧?” 老道也从惊喜中恢复过来,有功夫给他解释了,“宋时期它叫降真,明清叫降香,它是黄檀类木的藤在枯死前,为了自保分泌的一种油脂, 要在特殊环境,历经至少五十年的沉淀,方可成香,被誉为百香之首, 其燃烧时除了气味隽雅外,最主要的是,它飘浮的烟呈紫红色,古代以紫为贵,有紫气东来之说,所以自发现此香以来,便是皇室和显贵所用之物, 只是此物在清中期便已被烧绝迹,如今更是一香难求, 不过听说,海南那边已经在试着培育,但即便有成,估计已不如眼前这些。” 看到好东西老道心情好,所以也不像之前那么惜言,还告诉赵勤,现在还有一种降香,是指降香黄檀的心材,又称花梨母, 当然那东西,不管是从哪方面都没法和降真比。 “师父,这个能不能卖?” “你缺钱吗?” 赵勤被问乐了,“暂时不缺。” “那卖个屁,这东西有钱以后想买都没地方,回去我告诉你怎么保存,挑一点研磨成粉,加点其他的配成香,心烦意乱时点上一些。” “听你的。” 还剩下两个箱子,赵勤加快了动作,弄好还能再睡一会, 拆开第三个发现还是降真香,两人不仅不失望,还挺高兴,龙蜒香有钱还能买到,这玩意有钱现在也买不到如此级别的了, 最后一个箱子打开,初一眼看还是木头,不过这个赵勤倒是认识,“师父,是沉香。” 老道抠下一点在指间磨擦,片刻一股极淡却格外清新的乳甜香气,便向周边飘散开来,虽有海风,香气依旧久久不散。 “奇楠香,又是顶级的货色。”老道感慨,“有这一会开的四箱东西,这一趟打捞就是千值万值了。” “师父,这比降真香价格高吧?” 老道先是点头,接着便又摇头,“不一样的,极品奇楠现在还能买到,无非是价格高些,估计一两万一克还是要的, 但降真香却已绝迹了,说来一千是它,一万也是它,没办法估。” 按系统估值,奇楠沉是高于降真香的,但师父的说法也没错,当孤品在自己手上时,那么定价权也就在自己手上。 “回去以后,切下来几小块,用荷包装着,给几个孩子一人佩一个,家里人都可以戴,这东西对改善睡眠极好。” “嗯。”赵勤应一声,这一箱大概也有十多斤,每个香囊里装个一二十克就行,可以多做一些,包括阿和奶奶都可以给一个, 以前他底子不厚,捡拾到好东西第一想法是卖了换钱,现在嘛,就算这一箱能卖一个亿,他也不会出手, 因为,他不缺这一个亿啊! 第1912章 心里话 四个箱子开好,全部收拾妥当,赵勤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师父,你去睡吧,我睡了五个小时,足够了。” 老道轻嗯一声,没跟他客气,转身回了舱室, 大哥在舵室睡觉,他自不会这个时候过去打扰他,走到船头,先将自己的凉席收起,然后腿一跨,双腿悬于海面坐在栏杆上, 正想着点支香烟,下一刻身后脚步声响起,扭头一瞧,两个活爹居然起来了。 “爹,你们才睡多久啊?” 赵安国摆手,两人到了近前,陈父压低声问道,“阿勤,那四个箱子里是啥?” “一箱子龙蜒香,一箱子沉香,两箱子降真香,听师父说都是好东西,还说回去让我割点沉香,你们随身戴一块,说是能改善睡眠。” 两人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也知道这四箱东西离无价之宝四字,也就一步之遥了,面上皆浮现惊喜之色。 “还有其他的打算咋处理?” “师父说箱子里开出的东西都留着,现在如果卖了,以后有钱都没地方买,有的东西他配成药丸,有的就这么放着就行。” 赵安国赞同道,“好好好,听你师父的,好东西是该留一些,以后子孙败家,还能有东西可卖。” 赵勤苦笑,自己能卖的东西好像不少啊。 “黄金呢,也储存着?” “说实话黄金现在卖了太亏,但这么多放手里确实是麻烦,等明天全部打捞上来看具体多少,肯定要处理大部分,不能留太多。” 他的统子只能放两千公斤,且赵勤觉得,统子应该放一些比黄金更重要的。 “这次打算走啥路子,还是像之前那样?” “不行,刘中伦刚调到海南那边,还不清楚他有没有站稳脚呢,到时走漏风声就麻烦了,这批黄金不行就慢慢出手吧。” 其实国内也有黄金黑市的,但国家的打击力度很大,所以很隐秘,国外更多, 赵勤想着,多次少量出手,将这批黄金从港城和北美冲入黑市之中, 至于说上交国家,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是非得图这个,但一交就得全交,不然肯定留有手尾,他宁愿再捐个几亿,这些他也舍不得捐, 他自己也闹不清,这是什么心理。 “爹,家里的地窖够大,先放在家里地窖,反正除了师父和我其他人也不会进去。” 陈父又指了指一侧,“阿勋跟阿军不会上报吧?” “肯定不会,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我,可不是监视我,放心吧,这么长时间,我真心换真心,这次带着他俩一起,就是明着告诉二人,我信他们。” “你考虑到了就行。” “爹,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起迟点。” “我们觉少,没事。”虽是这么说,两人还是回了舱柜, 赵勤叹了口气,需要考虑的事何止这些,给这次同来的人怎么分账,也是个问题, 陈东、大哥、阿和都好说,多少他们也不会咋样,但猫哥和阿晨说到底并不是亲戚,倒不是赵勤不舍得,关键是给他们分多了,对其他船工太不公平, 他们也不是不值得信任,又不说谁之前出卖过自己, 给少了,就算现在捞上来的部分,已是价值不菲,心里总感觉过意不去, 至于勋哥和军哥简单,给他们太多钱,反而会惹得上边的警惕,给两人多准备几套房子,再一人买两个店面,至少让他们往后没有生活之忧, 就算没有这次打捞的收入,他也是给两人如此安排的, 等抽时间,再到两人的家里走一趟,看看他们家里有啥要帮忙的, 这诸多的想法,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点渴,他把电磁炉插上电开始烧水,一个人坐在甲板上泡茶喝,过了没一会,天色将将有要亮的感觉,老猫起床了。 “阿勤,你在守夜?” “我师父算了时间,说夜里开箱子好点,两点钟就拉我起来把剩下的四个箱子开了,还别说真有好东西。” 老猫心中感动,他当然明白,阿勤这是怕自己误会,所以第一句话就挑明了, 其实他也在为赵勤考虑,坐下喝了一口茶,他突然说道,“阿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在老蔡的船上,不过那艘船现在是我的了。” 两人皆是一笑,老猫叹了口气,“当时跟着老蔡,一个月四千多的工资,还出海才发,不出海一根毛也没有,当时哪想到会有今天的生活。” 赵勤淡然一笑,“猫哥,你这话中有话啊。” 老猫掏出香烟,两人各点了一支,猛吸一口他才悠悠的接着道,“阿勤,你上辈子肯定欠了我天大的人情,或许我上辈子就是天字第一号大好人…” “猫哥…” “听我说完,早先我算是整个村最穷的一批,但现在我市里有房子有店面,家里盖了三层楼,一年出海保守点七八十万的收入有了, 还不包括你发的七七八八东西以及年底的分红, 你嫂子说,这日子她前半辈子想也不敢想,我又何尝不是,我想说的只有一点,你对我们这些兄弟够好了。” 赵勤笑得很开心,“猫哥,咱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说实话,当时你要是不来帮我,我和我大哥还有阿和不定玩得转呢。” “这话就别说了,不说赵叔就是老渔民,你们村老渔民还少?” 老猫到底还是把话挑明了,“你肯定考虑到这趟的收入,我跟阿晨怎么办,我想说的是,这些东西不好处理,你完全不用考虑。” “那怎么…” “真过意不去,反正还要讨海,到时收的海货,正常给我们俩个提成就行。阿勤,你能想着带我出来我很高兴, 我能帮到你,我更高兴,明白吗?” “行,就按你说的,咱兄弟之间再说多就没意思了。”赵勤答应的痛快,也是不想再拉扯,到时想着怎么多给点补偿就是。 老猫咧嘴一笑,轻松的岔开话题,“我跟你说,当时你让我跟着你干,我可挺犹豫的,拿不定主意,你嫂子劝我同意,但我心里没底啊, 万一三五个月没收入,我可顶不住。” “后来咋下的决定?”赵勤好奇, “还得感谢老蔡啊,我正想着这事,我记不清因为啥事,他打电话把我逮到屌了一顿,我一生气,奶奶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性。” 说完,两人皆是大笑不已。 “聊啥呢,这么高兴?”天色蒙蒙亮,赵平也醒了,凑到近前找老猫要了一支烟。 “说我当时差点没愿意跟着你们干呢。” 赵平一听也来了兴趣,“最后咋同意的?” 老猫又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赵勤感慨,“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就不该算计他的钓船,老蔡是好人啊。” 这下大笑的变成三人,身后再度传来声音,“啥事这么高兴?” 来的是阿晨,他起来做早餐。 第1913章 二番战,还有好东西 赵勤起身,帮着阿晨一起忙,对方说不用,但闲着也是闲着, 陈勋和钱必军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相互挨拳头,正常的训练之后,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有一次钱必军没收住手,一拳把陈勋眼睛打成了熊猫眼,军哥很是过意不去,勋哥则不停的夸赞,说对方有进步。 赵勤在给黄口螺去壳取肉,先用开水简单一煮,还是蛮讲究的,煮久了螺肉就会老,吃起来费牙,煮短了螺肉不好取, 过一下水捞出,将壳口向下,用力下倒,就能把螺肉给倒出来, 把尾部全丢了,虽说大部分还能吃,但螺太老,那部分嚼不动,再有就是螺尾会分解,扔面条里一煮,就感觉是在煮粑粑, 等他将螺头切好片,阿晨的荷包蛋也煎好了, 重新添油,将半肥半瘦的切片猪肉放锅里煸炒,等油脂出来,再往里加水,水开下面条,面条七分熟,将螺肉和洋葱碎扔进去。 南方大部分吃面条,是面卤不分的,不像北方,面条白水煮,再单独炒卤, “阿勤哥,赵叔他们还叫吗?” “先不叫了,他们夜里几乎没睡,我们吃我们的就行。”赵勤说着,开始叫其他几人过来吃饭, 一人盛了一小盆连汤带面,然后再夹两个荷包蛋放上边,完美。 吃完饭,天色已经大亮,东边太阳伸出了半个脑袋,将海面照成了一片火红色, 赵勤观察了一下海水,比昨天要清澈,又打开系统看了眼,还不错,比昨天浪费掉的还要多,有85点的幸运值, 别看离99点只有14点的差额,但他知道,这两个数值代表的价值可是天差地别, “哥,现在过去?”阿和叼了根牙签走到身前问道, “你去开船。” 估计船一动三个老的都得醒,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干等着,正如他预料,船动也就几分钟,三人陆续的出了舱柜, “你们多睡一会,反正也不用你们下水。” “废话,不用我们往船上拉东西。”赵安国现在特别喜欢怼人,不仅是针对赵勤,大哥更惨,倒是和大部分村民说话和颜悦色的。 “今天我们把筏子带上,捞的直接扔筏子上,这样更快。” 陈父摆手,“没那么大浮力,你们抱着一箱东西,腰上还缠着配重,要把箱子放筏上太费力气,还不如直接拴绳拉船上。” 赵勤一想,还真是,便放弃了之前的念头。 到了地方,没让大家第一时间下水,直到来福落在船头,赵勤给它弄了点水喝,这才对众人道,“附近没有船,咱下去吧。” 首批下水四人,赵勤带着阿和、老猫和钱必军,他走在靠近勺底位置,也是四人的最左边, 很快便来到了昨天打捞的地方,依旧是一字排开,赵勤找到的第一个箱子已经散了架,在四周摸了摸,便找到散落的东西, 是金子,但并非是金砖,这会他摸上来装袋的有金壶、金杯、金碗、金香炉等, 心中暗想,黎氏王朝算不算引狼入室呢,皇宫被孙士毅搬空不说,更悲催的是,最终还是被阮氏篡了权,落得个权财两空。 将第一袋子东西拉上船,他接着寻找,第二个发现还是破损的箱子,但这个箱子明显能看出要小一些, 在边上摸了一下,除抓了一手的蛤蜊外,其他啥发现没有, 难道这里面装的东西过轻,已经漂走了?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大部分蛤蜊品种是无法在水深20米左右的海底生存,有限的品种,那可是凤毛麟角,比如大西洋冷水中的少量蛤类, 太平洋里好像只有一种,叫深海团结蛤,那玩意太少见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又去摸,一把抓了有四五个,洗净后再看,根本不是所谓的蛤蜊,而是一种泛着红色的宝石, 但经年累月浸泡在海水里,表面的珠光宝气已经看不见了,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将宝石装了袋,这一摸就有点费时间了,花了20来分钟,肯定还有遗漏的,他也不再管, 因为他腰间的绳子已经使了好几次力,这会已拉得他站不稳,赶忙浮出水面,对着船方向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 船上的赵安国见到他露头破口大骂,“你想吓死老子就直说,说半个小时上来一次,快点滚上来休息。” 赵勤苦笑,摸宝石摸得忘了时间, 求问,被老子骂了,自己能骂回去吗? 待喘匀了气他大声道,“我还不累,再捞一会。” 说完便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这会他边上已经换成了陈勋、赵平和陈东, 船上的赵安国再度大骂,“塞林母,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没轻没重的。” “阿勤体质异于常人,不会有事的。”老道说了一句,才让赵安国紧绷的脸渐渐放松下来。 再度下水,终于又找到了一个被椰子油浇灌完整的箱子,有了昨夜的开箱经历,他还真特别想知道,这个箱子里到底是啥, 边上的陈勋碰了碰他,一指水底,原来也发现了一个完整的箱子,赵勤竖了竖大拇指。 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以为是箱子,抚掉泥沙等到水稍变清后发现,这个箱子有点长,同样通体被椰子油包裹, 随着抚拭的越来越长,他感觉有点不对头,这哪像是箱子,谁家好人把箱子做得跟根大木头似的, 想到木头,他心思一动,等到埋泥沙下的东西完全显露在外时,发现一头粗一头细,虽说跨度不大,但看着也明显, 直径大概在50多公分的样子,长度六七米有了,可不就是根大木头, 要是以往,赵勤肯定会问一句,这么费心竭力的运一根木头干啥,但与加工厂那帮人混熟了,让他也明白,顶级的木料,那也是奢侈品来着, 越南产什么名贵木料,他不清楚,但能让孙正毅瞧上,如此大费周折的献给他主子,肯定不是凡品, 这个可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定的,就算是三人一起,估计也搞不动,不急,最后不行就吊机慢慢拉,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箱子给找完, 不过当他再往前摸时,又发现了一根木头,接着再摸还有, 把整个礁的勺底摸完,这一小块居然有二十多根, 这些玩意带回去干什么? 要是发现的早,自己房子没盖,还能用在门口做盘龙柱,现在就不提了, 这么粗的木材,难道车了当珠子,暴殄天物啊。 第1914章 终于捞干净了 这一天,赵勤泡在水里的时间更长,将近八个小时,其他人连他的一半都没有, 与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下午四点,众人全部上了船,包括赵勤在内,都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 赵安国走到赵勤身边,“身上酸不酸,要不要帮你揉揉?” “我没事,你问一下大哥怎么样?” “你大哥一天才下水四个来小时,他要个屁。” 赵勤笑了笑,感觉身上舒服一些,他便坐起身, “爹,等一下还去抠螺贝吗?” “我们去,你歇着吧。” “让大家伙再休息一会,到时我们一起。” 此时,陈父也走了过来,“阿勤,底下箱子没有了?” “下午来回搜了两遍,应该是没了,爹,统计的怎么样?” 陈父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笑道,“总共有242个袋子,比你之前报的二三十可多得太多了。” 赵勤瞪大眼,他只顾着捞,只知道比自己预估的多,没想到这么多,“不少都完全被埋,我们翻出来的,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陈父接着报数,“金子占比少,大概有个80多袋,毛估一下,3500斤左右,银锭子多,一箱装的也实在,得有个12000斤至少,哦对了,今天又捞上来五个全封的箱子。” 听着老丈人报数,赵勤在心里核算着价值,3500斤的黄金,按现在的行情大约在3.5亿左右, 白银,都是50两一个的大银锭子,少量的流入古玩市场价格还是蛮可以的,当然要是把这些全冲入市场,这个品项以后就不用玩了,毕竟古玩不仅讲究收藏的价值,更讲稀缺性, 就比如铜钱,宋朝按说离现在更久,其铜钱的价值应该远高于清时期,然而皇宋通宝钱一枚品相差点的一块钱就能买到, 无他,传世巨量。 所以,银锭子不能算上收藏价值,只能当作白银来计算,当下的银价多少,赵勤还真不清楚,他想着估计也就在三块钱左右,就按三块计算,捞上来的银子也价值个近两千万, 至于密封箱内掏出的货,保守也值个两三亿,那一箱沉香,就能值一个亿, 当然他听师父的话,并不打算出手, 这么一算,这一趟自己的收获保守也有六七个亿的价值,赚大了啊! 又想到自己捞上来的‘蛤蜊’,“我捞的宝石呢?” “你师父说,是越南产的红宝石,不过泡得太久,不一定能用了。” 好东西够多了,也没啥可惜的,“那五个箱子还是夜里开?” “你师父没说,等下你自己问。” 正打算起身,老道走了过来,当先说道,“这个点就行,你要不累把那五个箱子开了。” “行,我来弄。” 这会船已经启动,赵安国拦了他一下,“东西捞完了,留两天时间讨海?” “爹,没捞完,底下还有东西,不过太大,得动吊机了。我想着,明天人分两拨,一拨用小艇,站岛边讨海货,一拨下去捞。” 赵陈二人皆是一惊,“还有!不是说箱子全扫干净了?” “爹,我在底下发现20多根应该是木头,全用椰子油灌得好好的。” 老道接口,“越南盛产好木头,值得花如此功夫的,要不是越黄要不就是交趾檀,也就是国内所说的大红酸枝。” 紧跟着问了一句,“有多粗多长?” 赵勤用双手比划了一下,“长度大多在七米左右,粗的话,直径五六十公分吧。” “先生,比金丝楠和红木怎么样?”陈父问道,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就只知道一个所谓的红木或者金丝楠。 “真要说还是比不上金丝楠和海黄。” 见赵陈二人面露失望,老道淡淡一笑,“我说的是同等规格下比不上,现在国内到哪去找四五十公分的海黄与金丝楠,按阿勤描述的长粗,真要是越黄和交趾檀,树龄兴许已逾千年, 现在这样的树,翻遍整个树产区,估计也找不到一棵了。” 赵安国似乎是计算了一下工作量,对阿勤道,“明天你在哪边?” “我力气大,先帮着把木头搞上来吧。” “也行。”赵安国其实想赵勤去讨海的,毕竟他一去,可就是一百多双手在帮忙,海獭群没走,刚刚还看到它们上了甲板。 赵安国带着人去讨海,这次包括阿晨也去了,说现在做晚饭太早, 船上只剩赵勤和老道,跟昨天半夜一样,赵勤开始开箱子,第一个箱子打开,他惊喜道,“师父,又是沉香,比之前那箱似乎还多些。” 老道面上欣慰一笑,看着剩下的四个箱子,“不出意外,这些箱子里应该还有一块龙蜒香和一箱子牛黄。” “为什么?” “你笨啊,送皇帝老儿的东西,怎么能送单的,象牙是两对,沉香和降真各两箱,龙蜒香和牛黄不可能只有一箱,除非还有箱子在水里咱没发现。” 赵勤一想,似乎也是这么个理,“那另两个箱子是啥?” “老子又不是神仙。” “嘿嘿,不少人可把你真当成神仙了。”嘴上说着,手上可没停, 当打开第二个箱子时,赵勤一怔,“咦,师父这是牛角。” 说着,鼻间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麻油的香气,“这牛角还用麻油泡过。” 老道哈哈大笑,“你小子不学无术,以后不知道的就闭嘴,净丢人现眼了,我之前还想犀牛角从哪弄,这不就来了嘛。” “这是犀牛角?” 赵勤拿起一个,通过系统的普及确认老道所言不虚,确实是犀牛角,至于系统估值一栏是空的,说明系统也明白,这样的东西无法公开出售, 细看发现确实与普通牛角区别很大,角的弯曲弧度更小,虽然他没闻过普通牛角,但肯定没有这种麻油香气, 箱子内有大有小,大的四五十公分,小的二十多公分,重量不轻,小的都有三四斤,大的甚至有近十斤,这一箱毛估有五十来斤。 老道拿起的一只也才放下,看向赵勤,“就差麝香了,回去你抓紧时间帮我淘。” “知道了。” “把剩下三个都开了吧。”虽然两人估计八九不离十,但还是要拆开确认一番的。 果然,当打开后,一箱还是犀牛角,一箱则是龙蜒香,最后一箱则是牛黄。 “千万生灵供养一人,乃帝王也。”老道颇为感慨的来了一句, 赵勤笑着接口,“所以我们要推翻帝制,建立由人民当家做主的新社会。” “你当家了?” “师父,你这就抬杠了。” 第1915章 扫荡 “你先去讨海吧,我看你好像带了不少的收纳箱,晚上回来把这些箱子腾掉,找个水深的地方扔海里吧。” “好,晚上我来弄。” 今天停的还是昨天的岛,这个岛面积不小,昨天也才抠了三分之一, 和昨天一样,他下海刚靠近岛边,海獭就围了过来,更好玩的是,它们手里居然已经拿着螺贝,就等着他拿筐子呢。 “哈哈,你们咋这么可爱,来,把小崽给我。”赵勤将小白獭接过,扔在自己肩头,让它们先在这等着, 找到老爹他们作业的地方,“勋哥把艇拖过来,咱到另一边,再来一个。” 陈勋应了一声,拖着船以及上边的空筐子过来,紧跟着他的依旧是阿和。 如同昨天下午一样,三人加海獭群的流水线再度启动,一直忙到七点半左右,把小崽还给它妈妈,小家伙被赵勤喂得肚子圆鼓鼓的。 回到船上的众人,开始吃饭。 今晚的主菜是羊肉,炖了一大盆,里面放了鲍鱼和白萝卜,味道甭提了,不过炖的有点多,不一定能吃得完, 这要是吃不完,隔一夜味道可就变了, 见赵勤要盛饭,赵安国不满的道,“吃什么主食,羊肉和鲍鱼也能填饱肚子。” 我去,这话好熟,赵勤没忍住跺着脚在那哈哈大笑,这话真暴发户, 笑得大家都懵了。 “哥,没事吧?” 赵勤摆手, 赵安国轻哼一声,“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们吃别管他。” 晚饭过后,今晚大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开始将活舱里的货拖出来挑拣, 阿和则帮着赵勤,将那十箱的东西,全部腾到自己所带的收纳箱中。 “哥,这些东西很值钱吧?”阿和一边忙一边问道, “阿和,按说这些得有你一份,但这些东西过于敏感,不可能就这么给你的,黄金你到时分几块带回家放着行,药材配成药丸我也会给你, 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到时咱兄弟商量一下,看补贴你多少现金…” 阿和的手都挥出了残影,“哥,你这话啥意思,我问值多少,只是想听着过下瘾,这些东西我再想着分,那我还是人吗?” “该你…” “你问平哥要不要?就算他要我也不要,你带着我是对我的信任,你也放心,这次出来我和阿奶跟苹苹说的是,跟你出来讨海,可没说找沉船啥的, 回去我也不会说,所以你连黄金都别给我,到时解释不清楚。”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一指后甲板,“他们在分的海货得有我的份。” 赵勤笑着伸手在他头上轻拍一下,“这样吧,你、大哥还有东哥都从我这抽了资金,一人给你们免5000万的债吧。” 阿和这次没有反对,说的更直白,“哥,你那集团我也不懂,但我信你,要是集团赚了钱,欠你的该多少还多少,不差那5000万, 要是不赚钱,你就算给我免了5000万,剩下的我也还不起。” “放心,不会亏的。” “哥,不说这个,黄金还不算多,总能想办法放家里,这些白银咋弄啊?太多了。” “是啊,白银太多了,不能带回家,目标太大,就算能瞒过村民,但藏好后再想弄出来可麻烦。” “有办法了?” “等回去路上再说。” 将箱子整理好,两人来到后甲板也帮着分货,赵勤刚坐下,就见老猫将几个螺递给他,“连赵叔和陈叔都不认识,看着挺漂亮的。” 赵勤看到,其中一筐里面装的全是这种螺, 有点像猪仔螺,大小也差不多,不同的是,这螺是一头大一头小,不像猪仔螺是两头细中间粗, 螺壳表面光滑,泛着瓷光,呈淡黄色,上边布满了黑褐色的斑点, 他可以确定,也是第一次见着这种螺,不得不依靠统子了,片刻有了答案,他面上浮现一丝郁色, “怎么了阿勤?”老猫注意到,好奇问了一句, “猫哥,我没事喜欢查点资料,这个还真见到过,它不是螺,而是属于贝类,叫虎斑贝,国家二级来着。” “这玩意还是保护动物?”赵安国拿起一个细看起来, “爹,应该就是外壳太漂亮了。” 众人皆是点头认可,这螺的外壳还真不错,单独一个佩戴,或者串成串都极好。 “我去,都成保护废物了,味道应该很好。”阿和面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仅赵勤,大家都知道他心中所想,这次捡了这么多,留点来吃,反正在茫茫大海也不会有人看到。 “行了,别想歪主意。”赵勤在他头上轻敲一下,这个口子不能开,人胆子是越来越大的。 将手中的几只扔筐内,他亲自搬着筐子到船边,然后将贝倒进了海里。 回身接着干活,他发现还有不少的椰子螺和响螺,“这些摸到的?” 椰子螺与响螺,与鲍鱼和其他螺不一样,它们不会吸附在礁石上,通常都在底部,水位线以下,只能去摸。 老猫点头,“今天海水好,那地方水浅,有的都能看见。” 赵勤想着,明天得一样带一个给海獭它们看一下,估计它们也有发现,只是不知道这些自己也要。 人够多,但每个筐子里待收拾也太杂了,鲍鱼、黄口螺、甲胄螺及保护废物虎斑贝,分拣起来比拉网时上来的渔货还麻烦, 众人分到十点钟左右,也才分出了五分之一, 洗漱时,赵勤还对陈东道,“东哥,回途有事干喽,估计没时间打牌。” 陈东笑道,“只要想着分一个出来就是几块甚至几十块,比打牌可过瘾多了,不过就是有点费腰,对了,我明天分在哪块?” “你跟阿和他们去讨海吧,捞木头有我、勋哥、军哥应该就够了。” 赵勤估计那些木头每一根都不低于一吨的重量,但海水本就有浮力,再说三人也不用把木头抬上船,只要把两头套上绳子,后边交给吊机就行。 次日一早,他们也确实是如此施工的,利用了十三个小时,将24根木料全部搬上了船, 主要是吊机的操作耗费时间,不然会快一些, 能明显看到,团结号的吃水深了很多, 团结号的净空设计排水量是75吨,但船上有不少的设备,包括油水这些,已经占了一定的负荷, 这一趟打捞所有东西加一起,已近30吨,出于安全考虑,赵勤想着海货就不超过十吨了。 之前忘了上传,黄口鹑螺 虎斑贝 …… PS:虎斑贝在七八十年代,在海南、南沙和西沙都多见,其肉可食,贝壳除了做工艺品外,还是一味不错的良药,能治高血压,小儿斑疹等, 在国内,90年代初,单个贝就能卖到五块钱左右,价值相当高, 在北美,一个大的,甚至能卖到200刀。 第1916章 这下对上了 捞上来的木头,赵勤开了两根,老道预计的没错,果然是越黄和大红酸枝, 只是对于这些木头的处理,他很是纠结, 最简单的方法,现在打电话给何霍李三人中的任一位,这二十多根的木头,相信他们能给一个不错的价格, 但是,赵勤舍不得啊! “至少能做好几套家具。”陈父估了一下道, 赵勤心思一动,倒是有了一个法子,急匆匆的往舵室跑,片刻回来,到了晚饭点,抠螺的一拨人也回来了, 没有赵勤与海獭的参与,他们今天总共弄了有2800斤左右的海货。 围着一圈开始吃饭,赵安国喝了一杯酒道,“这个岛没啥东西,要讨海的话得换一个了,商量一下,咱是往前还是往后?” “肯定是往家赶。”陈东接口, 其他人的目光看向赵勤,却听他道,“我的意思是往前再看看,咱好不容易来一趟,以后想再来不知猴年马月了,不如往前再转转,当然也别太远,顶多再深入100海里。” “我觉得行,往回的岛,以后禁渔期,大家闲着还可以来转转,但不可能再跑这么远了。”陈父也颇为赞同, “行,不管收获好坏,暂定三天后往回走,就这比预计的都超了一两天,得抽空打个电话给家里说一声。” “不急,等咱开拔往回走时打也不迟。” 有了决定后,大家便各聊各的,等到吃喝完,就接着分螺,依旧是十点,大家休息。 凌晨四点多,赵勤便醒了,这会守夜的是陈勋,“阿勤,咋不多睡会?” “勋哥,我下水找一下虎子,你别和其他人说。”赵勤没换衣服,只戴了一个头灯。 陈勋点头,要是以往又是黑天,他是不会放心赵勤一人下海的,但跟着经历越来越多,他也彻底明白了,在海里,就没人能伤害赵勤。 虎子群离得并不远,下水后,他游了大概几分钟,突然被什么东西给顶了起来,本以为又是海獭在调皮, 不过当脚下踩实才发现是大壮,坐在大壮的背上与之闲聊,“明天就回去吧,我这里不用你们帮忙,这几天没饿着吧,岛边那么多螺贝,也不见你们去吃。” 大壮不会发声,这是最郁闷的一点,但赵勤知道,它能听懂自己话, 没一会到了虎子的区域,他直接翻身上了大虎的身上,“这几天过得咋样?” 虎子不仅会和他聊天,而且嘴还特别的碎,很多时候赵勤问一句,它们几个七嘴八舌能回复好几句,偶尔还会因为回答的不一样,相互骂起来。 “明天你们也回去吧,不用在这陪着我。哦,你们也喜欢这里,食物丰盛啊,行,那你们就在这多玩一段时间。” 他把手搁在脑后当枕头,就这么躺在大虎的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聊天, 眼瞅着天色微明,也该回船了,起身刚想跳下水,却听大虎又说了一个消息, “什么,在哪个地方?” 大虎尾巴轻摇,身体便动了起来,等到了地方后,赵勤直接跳入海中下潜,好一会触了底,他又快速的往上游,没带氧气瓶,不潜的过程已经有些憋闷, 再度爬到虎子身后,他叹了口气,“很麻烦啊,近四十米的深度,其他人潜下去太危险了,只能我一个人来。” 大虎嘤嘤了两声,说它能轻而易举的做到,赵勤哈哈一笑,“嘲笑我们是吧,有本事和我到陆地上转一圈。” 让虎子驮着,他回到了船上, 船上众人,见他从大虎身上下来,已经见怪不怪,被阿和拉上船,赵安国便催促他赶忙冲一下换衣服。 等到衣服换好,早餐也差不多了,端着盆吃饭的功夫,他被老猫叫到了舵室, 老猫指着GPS,“往西走,大概80海里,有个岛群,要不就到那边去转转?” 赵勤在图上仔细看了看,指着一块区域道, “猫哥,以马欢岛,半路礁为最远点,千万不要越过半路礁,哪怕经过的岛都没海货,咱也得往回走。” 他圈定的区域离仁爱礁还有40海里,再靠近说不准就有危险了。 “行,那我现在开船?” “等一下,咱到甲板上,我有事要说。” 赵勤把所有人聚齐,便说了刚刚的发现,“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奇怪,为啥来前说是捞明朝的沉船,捞上来全是清代的玩意。” 众人齐齐放下饭盆,静等着下文。 “原因很简单,其实我们找错了,这里明清两代都有沉船。” “那明朝的呢?”阿和问道, 陈东反应最快,“阿勤,你发现了明代的?” 赵勤点头,“咱是家人也不瞒你们,我跟虎子连蒙带猜,算是能沟通个七七八八,天还没亮,我听虎子的叫声不对,还以为是搁浅,就游过去查看,结果虎子带着我去了那个地方。” “那还等什么,快点把饭扒了,咱接着捞。” “对对,这可比抠海货过瘾得多。” 赵平和陈东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哪还有闲心吃饭,当即催着就要过去。 “别急,听阿勤把话说完。”还是陈父能沉得住气,制止了大家的喧哗。 “那地方水太深。” 如同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水太深大家没法潜到底,就代表看到好宝贝也仅只能是看着。 “那你咋确定的?”赵安国问道, “爹,水深大概在40米,我潜下去问题不大,但你们不行。” 沉默片刻,赵平道出一个办法,“阿勤,我们先试试,不行…” “不行,试也不能试,那么深,除非专业的潜水运动员,他们可都是经过非常严苛的训练。” “那就看着?”阿和问道, “我的意思是,大家全留下也没意义,我跟勋哥带着小艇留下,到时看能不能叫海獭帮忙下底寻一下,你们先去预定的海岛赶海, 我们作业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到时让虎子驮着我们去找船。” “不行,万一走岔了呢?”赵安国第一个摇头反对, 赵勤一指边上抠过三天螺的海岛,“三天时间,如果我们没有汇合,你们就在这岛等候,我们如果找不到你们,也会在岛边等着。” 见赵安国还有话说,赵勤再度劝道,“爹,有虎子群在边上,不会有危险的,想找到你们也轻而易举。” “阿勤,我也留下。”钱必军开口, “哥,还有我。”阿和举手, “行了,人多没用,我跟勋哥两人就行,就这么定了,大家快点吃饭,吃完就开船。” 第1917章 与预想的不大一样 饭后,两边开始分东西,阿晨帮着准备,没带大的水壶,淡水只能用盆装,接了两盆淡水,放在岛上, 再就是吃的,水果留一些,方便面留了一箱,其他的肉就不用了, 虽说这个岛被搜刮了一遍,但抠几个螺来吃不要太简单,岛上有干枯的灌木,到时点着,把螺肉一煮,方便面一泡,完美。 阿晨甚至还给二人留了两瓶酒,再就是潜水装备和氧气瓶。 目送着团结号往西驶去,二人划动着小艇,跟随着虎子群往目标区域驶去, 下一刻,小艇猛的提速,船头都翘了起来,吓得两人一阵手忙脚乱,赵勤不用看就知道是小虎的恶作剧,“又欠抽了是吧?” 小虎没有再顶着艇,但嘴也没停过,不是一般的碎。 又过了片刻,小艇又一次加速,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加的很温和,二人扭头一看,发现是海獭群在推着船前进,两人索性收浆不划了。 “勋哥,你就别下去了,水太深…” “阿勤,我受过的训练,可比潜水运动员还严苛,你放心,下去后发现不适,我会上来的。” “行。”赵勤又对海獭群道,“帮我们把艇看好,别让它漂走了。” 说着还在小艇拍了拍,告诉对方要看的是什么, 海獭群有一点不好,就是它没看过的东西,不会帮着你捡拾,刚跟老爹他们说,让海獭群下海帮着找,其实是为了让他们放心的托词, 不过海獭也在学习,比如刚开始,它们觉得自己能吃的,赵勤也该能吃,这个认识是没错的, 但接着,又发现赵勤只挑拣石头上的螺贝,它们以为他只需要那些,而在水底的一些螺,它们即便看到也不会捡拾, 所以指着它们下海找宝藏,是不现实的,你给它看过金砖的样子,它也只会下海找金砖,碰到其他黄金制品,它们会选择视而不见的。 虎子倒是可以,大家伙要聪明很多,但这帮家伙没长爪子啊。 二人准备好,赵勤又给虎子下了指令,让它们稍拉开点距离,在附近保持警戒就行,这次他们就一个小艇,目标太小,所以没让来福跟着,也该让它好好休息一番了。 今天的海水虽然不错,但他们潜得太深,到达海底的能见度很低,靠着头灯搜寻起来会慢很多, 还好,这次两人直接就跳在沉船上边,边上隐约看到船体的形状,与之前的清代沉船一样,大半被埋在了泥砂之下, 陈勋拍了拍他,然后做了个刨的动作,赵勤点点头,两人开始动手搜寻起来, 因为水太深,赵勤也不敢在水底长时间的逗留,所以每次作业的时间相较之前还要短些,一天下来,他们并未找到像样的东西, 所谓的箱子,更是一个没找到。 两人都很郁闷,拖着力竭的身体登了岛,陈勋搜捡了不少干枯的灌木,辛巴居然给他们抓了一尾鱼,还是石鲷,有个三斤多,太能干了, 用石头简单的搭个灶台,架上锅,将鱼一剁两半,稍稍一煎,然后加水煮个几分钟,再把方便面扔进去就能吃了。 中午没吃,两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等到有了饱腹感,两人才有闲心,收拾今天为数不多的收获。 几样兵器,没错,就是兵器,两三个枪头,两把已经锈制得不像样的刀,其中一把赵勤认识样子,因为他看过绣春刀的电影, 更奇葩的是,还有一支火铳, 除了兵器,就是一件半瓷器,完整器是茄紫色的盘子,还有半个是碗,青花的釉料,除此之外,再没其他的了。 “阿勤,从样式来看,至少能确定是明朝的。” 赵勤点头,他脑海中则在想着几样东西的不合理性,一艘普通的商船怎么可能会有锦衣卫在上边, 要说是剿海匪的军船也不合理,因为这里离岸太远,按说也不可能。 见他不吭声,陈勋以为他是没找到沉宝郁闷,“阿勤,那个地方太平坦,你说会不会财货被水流带得太远了?” 赵勤摇头,“勋哥,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能从明朝的沉船上找到好东西,没想到咱吉星高照,找到了清朝的运宝沉船。” “为什么?”陈勋不解。 “很简单,要明白明朝当时主要是出口哪些东西,人家商船出去是赚金银的,自不会带着金银出海, 当时主要外贸的几个品种是丝绸、茶叶、铁器以及瓷器, 丝绸在淡水中,估计没多少年就会完全分解,更别提在高盐度的海水中,渣都不会剩, 茶叶自不用说,铁器捞上来啥用没有,至于瓷器,咱真要捞得多,自己留几件玩玩就行,大头肯定要捐了,因为大量流入市场,对市场来说不是好事。” 陈勋认可的点点头,不过片刻哑然失笑,“那你还带着大家出来找。” “嘿嘿,这只是分析,要是不打捞一下如何甘心,好在这不结果是好的嘛。” 陈勋笑着摇头,他真搞不懂赵勤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为明朝沉船来的,结果碰到清朝的,明船啥没有,清船倒是大赚。 “那咱明天怎么办?” “再翻腾一天吧,不管有没有发现,明晚咱让虎子带我们去找大部队。” “行,你先睡,我来值夜。” 赵勤摆摆手,一指边上围作一圈的海獭,“放心睡,有它们在呢,它们对陌生气味的感知能力非常强,它们能安稳睡,咱也可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人接着翻找, 这次的收获更多些,不过大多依旧是军用物品,兵器,铁制的行军水壶,瓷器又翻腾出两样,一件粗瓷一件细瓷,两件都还挺完整, 还有一块如同瓦片的铁制品和一个香炉, “阿勤,这艘沉船应该是运兵船。” 赵勤点头,对于翻腾上来的东西,他现在连看都懒得看, 倒是陈勋挨个很细致看着,这会他手里拿那块铁瓦片,“阿勤,这上边有字,不过锈质的太厉害,根本看不清了。” 怎么说,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个三好学生,捞上来就知道这是啥玩意了,“勋哥,那是明朝的丹书铁券,太祖和成祖发的最多,后边的皇帝也偶尔会发给有功勋的文臣武将。” “就是免死金牌?” 赵勤苦笑,“这么解释也没错,但有这玩意不代表就百分百安全,至少太祖就没少杀,总能自圆其说的。” “比如?” “先找个小罪过把你的铁券收回,再跟你慢慢清算大罪过,当然,这样的方法更适用于成祖,太祖懒得这么麻烦。” 第1918章 再度汇合 拖着小艇又一次上岛,利用煮水的功夫,赵勤把玩着香炉,这也是所有捞出的东西中,看着唯一一个像值点钱的东西, 当然,他对瓷器不懂,所以几件放那他也说不上好坏。 香炉是铜的,外表的绿锈有,但并不是很多,或许是因为重量足,刚入水就被埋入泥沙之中,外表并没有珊瑚、藤壶等留下的痕迹, 大部分面积依旧呈暗黄色,当看到底的时候,赵勤哈哈一笑,将正在下面条的陈勋吓得一哆嗦,好险将锅里的汤带洒了, “咋了?” “勋哥,有这东西,咱这两天可不算白忙活了。” 陈勋接过手看了片刻,“是铜的,不是金的。”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看底款。” “大明宣德年制,怎么了?” “这是宣德炉。” “哦。” 赵勤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勋哥,国内现在有没有真的官造宣德炉还存疑呢,博物馆对外宣称真的那几个,我听何老说,只是宣称。” “那么多专家呢,都看不出来?” “因为历史记载比较乱,且有相互矛盾的地方,谁都没见过真品是啥样子,博物馆那几个,只是判断肯定是老的。” 陈勋反应了过来,不禁轻嘶一声,“阿勤,等于说咱捞上来的这个是标准。” “哈哈,你明白了,你想沉船的人中有丹书铁券,说明什么?” 陈勋接口,“说明他肯定立过大功,且身份本就很高,否则如果是个中底层军官,一是没机会立大功,其二立了也不会一下子赏赐铁券。” “嗯哼。” 陈勋越说越溜,“说不准有铁券的就是一个爵爷,这样的人不可能弄一个假的宣德炉,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丢不起那个人。” “勋哥,厉害啊。” “没你提醒,我想一夜也不会明白。”陈勋讪然,又问道,“所以咱这个很值钱是吧?” “肯定的啊,不过这玩意得洗个澡,编个故事,不然咱这样带回国,挺麻烦的。” 陈勋虽不明白怎么洗澡,但他没再过问。 “阿勤,面好了。” 赵勤这才恋恋不舍的将香炉放下,可不能玩成爱好,这样的爱好太费钱了, 古玩的市场波动太大,一旦经济下行,这玩意虽不至于砸手里,但价值会呈直线下降,小市民思想的他,宁愿多屯点黄金。 “歇一夜?” “太累了,咱睡几个小时,凌晨再出发。”赵勤其实还好,一会就歇过来了,这是为了照顾勋哥。 果然,听到休息,吃完的陈勋便原地一躺,水太深,潜水消耗太大了,今天出水,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状态欠佳,出现了许久未有的脱力感, 赵勤刚躺下,就听到了勋哥的呼噜声。 本想着索性就天亮再出发,让勋哥多睡一会,奈何天公不作美,夜间近三点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 两人一合计,反正也是湿,索性现在就出发, 等到两人做好准备,雨停了,更有意思的是,浪打礁石响了半休,现在好像也格外的安静。 将小艇往上拖了拖,趁着陈勋尿尿的功夫,赵勤找到了辛巴, 其实他还是分不清,特别是大群海獭睡在一起时,但他只要开口一叫名字,第一个窜到身边的就肯定是, “我先离开,你们这几天也累了,就在这岛附近休息,顺便帮我看着东西,这岛边吃的多,你们也不会饿着, 不用急,我们回来会走这里,到时咱一起回家。” 海獭本来是想和他一起走的,好一阵安抚才同意留守。 “阿勤,现在走?”尿完尿的陈勋在边上等着,见赵勤与海獭的交流结束,才开口提醒。 “出发。”一番折腾,现在已近四点左右。 虎子忠心耿耿一直在岛边游戏休息,赵勤压根不用系统召唤,就看到了它们那巨大的身影,游到近前,赵勤已经在系统里搜了船,最近的离自己大概75海里左右,目标西南,应该就是自家的, 与虎子确定方向,他就躺在了大虎身上, 虎子没办法潜水利用跃起提速,所以刚开始还是很缓慢的,不过半分钟,时速就达到了三四十公里每小时, 睡是不可能睡得着,有些无聊,他就打开系统,发现今天居然还有86点的幸运值,所指的方向并非发现的两艘沉船,而是他正要赶去的方向,离着大概50海里的样子, “大虎,不用游太快。” 虎子一听,适当的降了速,就保持在40公里左右的时速, 天色大亮,他到了系统所指向的区域,是一处极大面积的礁,虽是暗礁,但其实等同平于水面,估计浅水区离水面也就三四十公分, 深处也只有两米左右, 有意思的是,整个礁好像被人为的一分两半,较浅的部分水藻密布,几乎看不到礁石,而稍深的地方,却一根水藻未见, 难道自己的幸运值就着落在这片海藻上? 虎子完全停了,当然礁上太浅,虎子是不敢靠近的,赵勤对二虎身上的陈勋道,“我过去看看,你不用跟着,我马上回来。” 游到近前,他发现有藻的一边布满的是马尾藻,这种藻能长到1.5米的长度,贴在水面顺着水流轻轻舞动, 整体呈黄褐色,近海带色,但海带是呈大叶状,而它的叶子细密如同针类,在水较深的区域,它会直直的生长,看上去就像一株株松树般。 在海藻区摸索了片刻,他又转至无礁石的一片,这会光线不强,他也看得不太清, 来回也就十多分钟,他回到了大虎的背上,“走,找船去。” 太阳完全露出了脸,赵勤看了眼不远处的陈勋,只见他和二虎身上都被染成了火红色,可惜没有相机,就这么拍一张,陈勋得高兴坏了。 远处船只已经在望,停在一个小岛的边上,当他们靠近一公里之内,船上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 阿和一手端着盆,对着他们不停的挥着手,很快大家全聚了过来,等着他们上船。 “没事吧?”陈父和赵安国齐声问道,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哥,发现啥好东西没?” 赵勤苦笑,“应该是一艘运兵船,像样装财宝的箱子一个都没有。这两天你们怎么样?” 阿和轻嘿一声,“哥,走,带你看看我们两天的战果。” 打开其中一个活舱,阿和用抄网随手一捞,赵勤就看到了好几只个头不小的龙虾,“都是杉龙?” “哈哈,我们找到一个暗礁,也就在水平面下两三米的样子,底下全是这种龙虾,摸得太过瘾了,这两天我们啥也没干,净摸龙虾了。” 第1919章 老道讲史 所谓的杉龙,学名叫杂色龙虾,其最具辨识度的,便是两根长须呈白色,但须根连接身体的部分呈粉红色,颜值相当不错, 其本身的价值,相较锦锈龙虾略低,但它的体型可比锦锈要大得多。 “我看了,大部分单只都在一斤半以上,这种回去保守点也能卖到150块一斤,也是怪了,那个暗礁上爬满了,只要有石缝里面就是一窝, 前晚我们熬了个夜,晚上更好抓,全部都爬出来了。”陈东走到近前,脸上的笑容快成了菊花。 “嗯,咱得亏是这个季节出来,杉龙有迁徙的习惯,春夏季都会到较浅的区域,秋冬则会进入深水,想空手摸到根本不可能。” 赵勤一边说一边接过抄网,捞了两只个头中等的,对阿晨喊道,“阿晨,剥点肉炒点米粉,我跟你勋哥饿惨了。” 阿晨走过来接过龙虾,便去忙碌, 陈父见赵勤这样,面上欣慰一笑,这孩子心性好,两天捞沉船一无所获,面上毫无抑郁之色。 接过老猫递来的香烟点着,赵勤又问道,“今天咋搞,还接着摸龙虾?” “那片礁石不小,也被我们犁了两遍,昨天下午就没啥收获,晚上又找了一会,只有可怜的一些,师父说留点种,就不让我们再接着找了。” 陈东解释完,又压低声惊奇道,“师父是真神了,昨晚我们本打算找个新岛讨海,师父让我们歇一夜,还说你夜里不过来,一早肯定会赶过来。” 赵勤笑了笑,自从跟着老道川西一行后,老道再做出什么预测,他也不会再惊讶了, 不过他还是希望老道能活的有血有肉一点,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直到百年。 “开船往回走吧,已经过了预定回家的时间。”赵安国走过来,语气中带着劝慰。 “给家里打电话没?” “昨晚打了一个。” “那就别急,今天听我的,我过来找你们的时候碰到一片暗礁,我估计上边会有好东西,咱过去看看,离咱也不远,20海里,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走着。” 老猫拉着赵勤进了舵室,在GPS上确定好方位,下一刻船体一晃,开始慢慢前进。 这会阿晨的米粉已经炒好,给他和陈勋各盛了一小盆,还在上边码了一些萝卜干, 赵勤端着盆来到后甲板,对在不远处的虎子摆了摆手,“你们想在这玩就在这玩吧,不用跟着我,不过别玩太久,村里不少游客会想你们的。” 一道极尖细的叫声附和着他,听得出来是小虎的声音,大意是说它们不回去了。 “臭小子,还敢威胁我,大虎打它屁股。” 见小虎又一次被扇得老远,赵勤哈哈大笑,感觉盆里的米粉更有味了,刚吃完,老道便走了过来,“真啥也没捞到?” 果然,最能看穿他心思的还是老道。 “师父,我包里有两样东西,你帮我看看。” 将吃完的盆递给阿晨,他找到自己的包,先从里面翻出香炉,老道看了一眼,“确实稀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便将东西还给了赵勤,并不是很感兴趣, 赵勤又将那个丹书铁券拿出来,老道接过,“ 丹书铁券,能看得清是谁的吗?” “字锈的太厉害,我没细看。” 老道让拿了块抹布,他手劲其大,用力擦了片刻,但字依旧很模糊,只能看清有限的几个,最清晰的是一个‘朱’字, “应该是明朝藩王的。” 赵勤不解,“师父,丹书铁券不是赏给有大功的武勋吗?藩王本就是老朱家的人,要这玩意有啥用?” “要是太祖一直在,他最看中的就是子嗣,当然要这玩意没用,但太祖死后,朱允炆继位,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削藩, 要说他也没错,只是步子迈得太快,跟杨广一个揍性,不对,说起来他不定有杨广的能力, 但他当然不算笨,知道削藩必须要采用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的办法,所以就找了几个好说话的,私下允诺好处,让他们赞成自己的削藩, 不出意外,这些就是当时赐给响应自己的一部分人。 成祖靖难成功,为了安抚藩王,好像也赐了一批,所以朱氏藩王手里有这玩意不足为奇。” “师父,你能猜到是谁的吗?” 老道不答反问,“船上真没有像样的财货?” 赵勤摇头,“捞上来的大多是兵器。” “这就能说得通了,听说过张杰绪吗?” “在印尼建国的那个?”赵勤还真的听说过,其实东南亚诸国中,先后有不少华人建国,最终都被大航海时代淹没。 “嗯,当时他带着下属苦战抗清,最终知晓大势难逆,便带着仅剩的三百人出了海,只是没多久大航海时代来临,欧州列强开始瓜分世界财富,没建几年的国家被红毛鬼子所灭。” 赵勤知道,师父口中的红毛鬼子是荷兰,张杰绪建国的岛叫大纳土纳岛,到现在还有不少华裔。 看了看铁券和宣德炉,赵勤试着分析道,“师父,你的意思是,当时有藩王跟着一起逃往海外?” “朱元璋第五子叫朱橚(sù),获封周王,其一脉在明代历史中,都算是难得的贤王,当时封地是开封, 到了崇桢年间,已传十一代,周王叫朱恭枵,他散尽家财鼓舞守军,相继两次击败李自成,但独木难支,第三次再攻城破,朱恭枵一家被明军护送逃离, 其本人逃亡时病死淮安,两子在清军南下时被浮,但只有周王世子不知所踪。” 老道指着铁券中一个模糊的字道,“应该是朱绍烔,唉,真是他的话,那周王主脉算是绝了。” 赵勤也跟着叹了口气,明朝的落亡,汉人最为意难平,具体原因自不必说。 “这东西比你的金子还麻烦。”老道指了指他手中的东西, “我打算让它们洗个澡再回国。” “有合适的人选?” “这不刚认了一个老大哥嘛。” 老道想了想点头,“还算可靠,收起来吧。” 两人聊天的这段时间一直没人打扰,这会陈勋站在舵室外的台阶上喊道,“阿勤,到地方了。” 第1920章 砗磲? 暗礁太浅,船可不敢靠得太近,大概在20米深度的时候便抛锚停下, “咋这么厚的海藻?”赵安国为了看清楚,还刻意站到舵室的台阶上,“看着应该不会有啥海货才对。” 阿和笑道,“叔,我们上次来割海藻,摸到了很多的海参呢,你不记得了。” “哪有那么多的好事。” “爹,要不你先别下去,我们先摸摸看。”赵勤拿了几个筐子,回了一句老爹,便跳下了水。 大家一个接一个,很快便游到了海藻区, 赵安国当然不会在船上等,他刚游到海藻区站稳脚,就听老猫一声大笑,手里拿着一根橙色的刺棍,比成人的手臂还要长一些, 他不禁惊呼,“轰天,真有海参。” 这会,赵勤也摸到了一个,足有十来斤重的梅花参,刚刚他路过时,只是确定系统幸运值的指向是这里,还真没具体看有啥货, 没想到,有意外之喜,梅花参可是顶级好货,上次的售价好像是280块一斤,等于这一根就三四千块,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梅花参上次系统开发过,不可能占有实时幸运值, 那今天的幸运值着落在什么品种上呢? 不管了,有收获就行。 片刻,大家相继都有发现,陈东举着自己摸到的一根笑道,“感觉这比捞沉船的东西还过瘾些,价格高,回去就能变现。” “东哥,快点干。” “臭小子,怕我偷懒啊。”陈东跟阿和离得近,两人相互打趣着。 赵平跟自己老弟在一起,想起一事问道,“阿勤,上次收获的,你不是挑了一点说要养殖吗,现在啥情况了?” “杜叔说养殖难度不大,正在寻找合适的岛礁先养喜盐草,等草长成,再把梅花参投放进去。” 一边的陈父道,“看来这海参真喜欢这样的环境,这种藻到时也可以弄点回去繁殖。” “爹说的对,但咱这次就算了,等养殖的区域确定好了,到时再来一趟。”赵勤心想,前两天还在想猴年马月也不会再过来,现在看说不准明年就得再来一趟, 正想着,他手里摸到一个硬东西,手上虽然戴有手套,还是有戳手的感觉, 很像是一尾被吃净肉,只留头部和一排刺的鱼, 都是渔民,大家对所有海洋生物保持着敬意,不管是值钱还是不值钱的,就像现在,虽说大家身处海藻群中摸货,但也是尽量保证不伤及海藻, 费了点功夫,才将那东西给拾起来,发现是一个螺,准确的说是螺壳, 长度约在20公分左右,螺体最粗处直径有近八公分,整个螺的形状,如同锤子般,螺体膨粗,螺尾尖细很长,占整长度的三分之二, 螺管很细,呈沟槽状,螺口是圆的,在螺体表面,布有不少坚细的骨刺。 他不认识,便打开了系统,学名岷答那骨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并非国人命名的,算是中大型螺类,估值55元一斤。 “咦,这里有骨螺?”陈父瞅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爹,我咋没见过这螺。” “咱家这边本来就没有,听说菲律宾那边挺多,我早先见过一回,不过只是个壳。” 赵勤将螺口亮了亮,苦笑道,“爹,这一个也是壳。” “肯定不是人扔的,有壳就有活的,再摸摸看。不过这玩意应该比不上海参,还是找参重要。” 赵勤想想也是, 不过还是将壳收到了筐子里。 上次捡到梅花参时,他回家后还刻意查了资料,按说这种参极少群居,多生活在珊瑚砂底, 但上次能在喜盐草里翻到,这次又在马尾藻内,且两次都有大量发现,只能说明所查的资料也不是百分百准确, 相较珊瑚底,梅花参显然更喜欢藏匿在海藻里。 想想也正常,梅花参的主要食物便是螺类幼贝,以及藻类碎屑,大量的海藻不仅能产生海量的碎屑,更是螺类产卵的极佳位置, 等于说在这里面的海参,压根就不用为食物发愁。 这片的海藻区域够大,但架不住十人一字排开的干,一筐筐的海参被运到了船上,七个小时,到了下午五点,终于将海藻区翻了个干净, 大家中午饭到现在都没吃,在船上就是这样,饥一餐饱一餐的,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压根忘了人还要吃饭这回事。 阿和扶着自己的腰,叹了口气,“咋这么快就没了呢。” 不过下一刻感受到了肚子的抗议,“饿死了,阿晨,快回去做饭。” 陈父叼着根烟笑道,“都累坏了,但收获是真不少。” 他也终于明白阿勤为啥对船工们这么好了,他观察了一番,不说赵平与阿和本就是船东,只说老猫跟阿晨二人, 生怕比别人干得少了, 老猫的烟瘾很大的,但摸海参这七个小时愣是一根烟没抽。 “走吧,别泡着了,上去好好喝一杯,去去湿气。”赵安国说着,还招了招手。 赵勤不仅没有往回走,反而往那片没有海藻的暗礁走去,陈勋见此紧随其后。 “阿勤,又干啥?” “爹,你们先回,我看看这边有没有其他货,要是有的话,咱明天就再作业一天,没有的话,咱索性夜里就往家赶。” “也行。” 除了阿晨,其他人干脆不回了,就站在原地看着他往那边趟, 赵勤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此做,这大半天净找梅花参了,统子的实时幸运值几乎没有消耗, 趟过海藻区,水位突变深,当然也深得有限, 这会太阳还老高,两米的水深,很轻松的看到水底,刚到这边,他就发现水底的骨螺,他潜下去握手里,发现这次不是壳了,居然有肉, 举着螺扭头喊道,“有骨螺。” “多不多?”赵安国问道, “还不确定。”收回目光探底,发现又有一只, 这次潜下去时,他还看到了另一种贝类,吸附在礁石上,隐蔽得很好,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长在礁石上的珊瑚, 两边壳呈大锯齿状,双壳张开,贝肉从内探出,呈鲜艳、魅惑的紫色,像是紫色的鸡冠花,非常的漂亮, 用手一碰,壳缓缓闭合,外壳呈粉红色, 个头目测在20公分左右,将其抠下来上浮水面仔细看了看,不得不说,这种贝的颜值太高了, 打开系统,他知道这玩意居然是砗磲的一种,叫番红砗磲,不禁郁闷,得,又是不能动的玩意,但下一刻他居然在系统里看到了估值, 这次是论个,15-20公分的规格,系统报的价居然高达15000元。 …… PS:番红砗磲2018年才被列入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的哈。 第1921章 满满一船 系统不会坑自己,只要有估值的东西,肯定就可以正常买卖, 赵勤估计,这玩意贵的估计就是这该死的颜值,这是他在海里见过最漂亮的生物,连千奇百怪的珊瑚都比不上。 “怎么样?”见他隔着几十米,上浮在海面一动不动,赵安国催促道。 “爹,有货,不过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再歇一天。” 大家都没意见,反正歇一天也不增加啥成本, 回到船上,赵勤将在海域发现的两种拿给大家看,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番红砗磲,皆被它的颜值所征收。 “哥,多吗,我想带一对回头养着。” “这玩意怎么分公母?”陈东好奇的问道,显然他也想捞一对带回去。 “大部分砗磲是雌雄同体的,这个应该也是。”赵勤又道,“明天看吧,捞一些大家分分,如果多的话就带一些送人。” “不受保护吧?”陈东又问道。 “不受,东哥,卖的话还是算了,咱这一趟好东西够多了,不差这一点,捞点咱尝尝鲜,再带点回去养着。” 大家都挺认同。 “阿晨,饭好了没,快饿死了。”阿和往甲板上一躺哀嚎道。 阿晨冷脸看了他一眼,“不动手闭嘴。” 不过片刻,阿晨就通知大家开饭了,知道都饿了,所以做的比较简单,白灼的螺,蒸了点卤肉,主食索性就是一大锅面条。 饿的时候喝酒很伤胃,但饿的时候就想喝一点,这是一个悖论, 老道嗞溜了一口酒,对赵勤道,“明天晚上回吧。” “放心师父,不论收获好坏,明天傍晚启程往回赶。” 这一趟出来已经十一天了,回去还得三天左右,劳动节早就过了。 “阿勤,吃完饭你带人把一部分筐子挂船边,活舱里放不下了,再堆的话,龙虾肯定得死。” “行,把螺贝类的都挂外边都行。” 晚饭过后,阿和刚想躺下,就被老猫给踢了起来,“还有活呢,之前跟船也没见你这么懒,咋的,我跟着大船,现在小船上的活你不用干了?” 阿和郁闷道,“猫哥,该我干的活我一样没少干,但这两天说实话比平时出海累多了。” “你咋不说收获也大多了呢。”阿晨的补刀总是无处不在,“看你,再胖都成猪了。” 阿和这下不困了,跳起来争辩道,“我这是壮,你搞清楚好吧。” “呵呵。”阿晨的冷笑很有杀伤力,气的阿和当即就要和他干,被赵勤给拨拉开了,“有力气留着干活。” 简单的分工,赵勤带着陈勋、钱必军还有阿晨腾活舱,剩下的人分货, 这两天老道虽然没下水,但他还真没闲着,白天没事就在船上分货,一船人都反对过,但老道坚持,大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 陈父叹了口气,对老道说道,“先生,我能出海的次数也数得清喽。” “别说丧气话,才五十多岁,年轻时苦过来,家里宽裕了,别不好意思,该歇歇,你看我天天在阿勤家里,啥事不干。” “师父,你这话不对,你干的可不是体力活。”赵勤刚好听到,便回了一句, “要你多嘴。” 得,终于知道老赵爱怼人的毛病跟谁学的了。 螺贝是真不少,船四周都快被挂满一圈了,一直忙到近11点钟,大家才休息。 第二天,大家还是背着氧气瓶,穿着潜水服下水,这样就能一直在水下寻找,不用不时浮上来换气,下午五点,终于将整片暗礁给寻了一遍, 收获很喜人,骨螺又多了60多筐, 大家再度上船,确定淡水足够,又痛快的洗了个澡, 船已经启动,开始返程, 洗完澡后,赵勤先到舵室打了个电话,又跟陈父聊了一会。 “阿勤,船吃水太重,回去可能要慢一些。” “爹,咱不急,这两天应该不会起风。” 陈父听到了刚刚电话的内容,“你标个点,咱的船到时停哪里?” 赵勤在GPS标识了一个点,“爹,这是港城外的一个叫长州的小岛,咱将船靠过去就行,李叔说那个岛是他和郑家共同经营的,有个简易码头,他已经把上边的人全部换成家里的亲信。” “你不是与霍何两家更亲近些吗,这次怎么会求助李家?” 赵勤嘿嘿一笑,“爹,说好听点,就是因为与李家之前亲近的少,利用这个机会拉近点关系,这次他帮我,我就欠李家一个大人情,李叔能算清这笔账的。” “难听点呢?” “哈哈,他孙子还在我手里呢。” 陈父一愕,随即哈哈大笑。 赵勤走出舵室来到后甲板,阿晨正在忙着做饭,见他来便问道,“阿晨哥,要煮点骨螺来吃吗?” “骨螺要,把那个砗磲也一人煮一个。” “哥,那东西吃太可惜了吧?” 赵勤斜了一眼阿和,“吃到肚子里就不可惜。” 他不是道德先生,他遵循的法无禁止皆可为,当然偶尔也会在红线边上跳跳舞,比如这次的打捞沉船, 番红砗磲现在还没被列入保护动物,那刚好趁这个机会尝尝味,以后就没机会了。 先尝尝味道如何,好的话就留几个给家里人吃,不好的话就当观赏物养着。 没帮着阿晨,他还要清点一下砗磲的数量,今天的作业就两种螺贝,所以在收捡时就进行了区分, 相较骨螺,砗磲少得多,总共只有16筐,个头够大,一筐也装不了多少,他要清点一下数量。 阿晨叫吃饭的声音传来,他刚好将最后一筐清点完,将数记到本子上,便去吃饭。 阿晨先给自己盛了一小盆,手里拿着分到的砗磲,走到舵室换陈父, 赵勤先下手的也是砗磲,看着煮好还是紫色的螺肉,他不禁有些害怕,颜色这么漂亮,这玩意不会有毒吧? 当然,他知道是不可能的,有毒统子会提示。 够新鲜,所以煮熟后,壳会自动张开,很轻松的就能取肉,用小刀割了一块扔嘴里,先尝一口原味的, 本以为会和生蚝的口感差不多,没想到差异很大,肉非常的紧实,说实话,吃起来有点费牙口,特别是闭壳肌,也就俗称瑶柱的地方, 久嚼不烂,但每嚼一口,都有一股子鲜甜自纤维中迸发出来,让人不舍吐出。 “确实不错,就是对老头不是很友好。”老道腮帮子鼓鼓的,看来也是下了狠力, “越嚼越鲜,这肉也是奇了。”阿和吃东西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吧唧嘴。 赵勤决定了,不管咋样,也得带几个给老婆尝尝。 第1922章 夜间的碰头 这顿饭吃的,大家腮帮子都有点疼,不过为了那独特的鲜甜口感,也是值了。 赵勤想着,带点回去给阿雪吃,锻炼腮部肌肉,还是很重要的。 饭后,他拿着本子算了数据,除了吃掉的十来个,砗磲的总数还有709个, 乖乖,按系统估值15000一个,这些就值一千来万了, 没人买? 根本不可能,只要喜欢养咸水观赏物的,见到这个,肯定挪不动脚,丢一对在鱼缸内,鱼缸的逼格和颜值噌噌的提升, 不过,赵勤是真不打算卖。 心中算着怎么分,回去后,每个船工不管有没有跟船的,一人分一对,这就去了近一百个, 港城的几个朋友、余叔、本市的叶总他们,还有渔业协会几个相熟的,京城的几个混世魔王,对了,还有自己的老大哥至少要给两对, 七七八八加一起,至少也要送出去50个, 剩下五百多,得留两百个左右放天勤的海洋研究所内,让老杜帮忙代养着,等海洋馆建好后,单独搞个大池子展区,妥妥全国独一份。 至于剩下的? 要不在院子里再放个大鱼缸,自己替人民先看着,到时打上点小灯光,就这么定了。 分明白了之后,他接着帮分螺。 船吃水太重,船速自然不如来时,勉强能保证12节,不过行驶了一天之后,赵勤便要求降速,保持在8节的航速,期间路过之前的小岛,将放在岛上的艇和海獭群接着,继续赶路, 两天后的一个深夜,他们到了港城30海里外的一个叫长州的小岛, 等船缓缓靠近码头停稳,赵勤还没上去,李先生倒是先一步上了船,“阿勤,你是真行,还真自己跟着出海啊。” “李叔,大半夜的你咋亲自来了?” “你说有那么多好东西,我不亲自来怎么放心,开始卸货。”说着一指码头上,“有小型吊机,你放心,操作的人都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弟兄。” 赵勤瞅了一眼码头,还真是一群小老头,年轻人也就几个。 “李叔,太麻烦了。” “行了,这事你联系的我,没有找何霍两家我很高兴,其他的就不必说了,开始卸货?” “好,船上就不用他们下来了,我们人多。” 李先生明白,肯定还有不少东西是见不得光的,自不必强求,他先上去安排人操作吊机,边上有不少的电动平板车,能直接拉走, 等他下来,又给赵勤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是私人码头,我买下来的,不会有人经过。” “叔,东西有点多,能放得下吧?” “几吨货算什么多,不过你这运气真的没话说,出去讨海居然能捞到沉船,捞到沉船也就罢了,还能捞到专门运财货的。” 到底还是没忍住,李先生问道,“金子也有吧?” “有。”赵勤回答的很干脆,不过在数字上缩了点水,“毛估有个五百斤的样子,这些我自己能处理。” 李先生不疑有他,要是赵勤说没有,那才不正常。 老猫带着人,往吊机的兜里装货,李先生原本和赵勤在闲聊,当看到老道时,直接就把赵勤扔边上了,“先生,你怎么还亲自跟着船出海啊,太辛苦了。” 老道含笑道,“阿勤居然劳烦的是你。” “不算劳烦,那小子要是不让我帮忙,我才不高兴呢,你要不别回了,跟着我回港,在家里好好歇几天。” “这趟不行,下次有空,去你的宅子住个十天半个月的。” 李先生大喜,“那可说定了,你可不能哄着我玩。” 要说李先生比老道还大将近十岁,但在老道的面前,表现的如同一个孩子般。 “你和阿勤聊,我该去睡觉了。” “你休息。”目送着老道进了舱柜,李先生回到赵勤面前,目光依旧停留在舱柜入口处,“阿勤,我不羡慕你现在有多少钱,不羡慕你如今取得的地位,但我真羡慕你两样,猜猜。” 赵勤哈哈一笑,“是羡慕我拜了个好师父吧。” “对,这是其中之一,第二点呢?” 赵勤其实猜到了,但他还是摇头道,“李叔,那我可猜不到了。” “臭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年龄啊!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成功要趁早啊,我年轻时很苦,小有成就时,家里小辈一堆,我又得端着点,摆起长辈的架子,更不能轻易的显摆了。” 说着在赵勤肩头一拍,“你,多好啊。” “李叔,你还年轻呢。” “屁,我都81岁了,算了,不说这个,徒增烦恼。” 赵勤笑着附和,“李叔,不说就对了,难得糊涂,人最不应该记着的,就是自己的年龄。” 李先生愣了愣,随即双手一拍,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你小子说的,真他娘有道理。” 胡侃了两句,话题回归正途,李先生又道,“这些银锭子要是全熔就太可惜了,也可以到国外洗个澡的。” 赵勤摆手,“李叔,这个量太大,如果洗个澡回国,大把的人劝我捐了,到时一毛不拔也不合适,况且,也不是啥稀有的孤品,国内流通的有不少。” “也对,到时这边捐一点那边捐一点,不捐不合适,要是捐的话,谁知道捐到哪个的口袋里了,我尽快帮你出手。” “李叔,不急的,你知道我不缺这点,你可以保留一点当礼物送人,怎么说也是元宝,送人不掉价的。” 李先生点头,“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对了,两套家具有具体的款式要求吗?” “越黄打成家具,大红酸枝的打成办公设施,过后我会把样式图纸发你。” 其实这二十多根木头,哈也不做就能保证利益最大化,但不做成成品的话,就只能永远放在地窖里。 赵勤又把宣德炉、铁券还有几件瓷器也拿给了李先生,后者对古董收藏的兴趣不佳,并没有太多研究,自不算懂, 只是简单的扫两眼,便再度装包里,“最迟三天,这几样东西会到你大哥的手里,你跟他说了吧?” “回去后第一时间会给他电话。” 这几样太过稀少,即便是在港城海域出水,依旧只能交给文物部门,不得已只能到老大哥那边过一下手,到时再以转赠的形式,回到赵勤手里, 如此,便可名正言顺, 至于说赵德源的东西哪来的?直接说从公海捞的就行,反正大伯早先也跑过船。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吊机,一个来小时,6吨多的银锭子便卸下去了,赵勤留了有500个,打算带回家直接放地窖里, 等自己死了后,子孙败家拿出去卖,也可以说是祖传的了。 第1923章 终抵家 与李先生挥手告别,他这次终于觉得有些佩服对方了,倒不是说对方帮了自己大忙,而是两人相商的一个多小时, 对方提都没提李俊西,赵勤好几次主动提及,还被他岔开了话题。 唉,看来真得花点功夫,教一教李俊西了, 他虽然明白,李先生把孙子丢给自己,主要目的是扯上一点香火情,等以后李家有坎,自己能拉一把, 但如果李俊西跟着自己两年,还是棒槌,丢的可就是自己的脸了, 嗯,该怎么教? 老古话不是说了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先不说有没有本事,至少把一身的纨绔气给磨掉。 银子和木材下船,船上的重量减少大半,船离水面明显变高,速度也可以适当的加快。 “以现在的航速,刚好明天晚上到家。” 船正常行驶,大家再度休息,赵勤和陈东则在船头抽烟闲聊,来的路上两天,已经把该分的货全部分好了。 “东哥,明天下午再联系收货的吧。” “那个砗磲真的不卖?”陈东做最后一次挣扎, 赵勤笑着道,“不仅那个,梅花参我想着再留少部分作种。” 海参很神奇的,除了动物本身具备的有性繁殖,它们还能如同蚯蚓一样进行无性繁殖,不同的点在于,蚯蚓是受外力干扰断开, 但大部分海参为了种族延续,它们能自己将身体分解成几节,从一只海参变成数只。 陈东知道,只要赵勤决定的事他再劝也没用,便不再浪费口水,“船上剩下所捞的东西咋弄?” “一人分两块金砖留着把玩,剩下的全放地窖里吧,等时机成熟,还得重新熔了,其实那些金制工艺品熔了是真可惜。” 陈东耸耸肩,“反正你又不缺钱,那些就留着呗,在地窖里搞个架子陈放,那玩意又不会坏。” “是个办法。” 见陈东开始打哈欠,赵勤便道,“你去睡吧,我陪大哥就行。” 陈东回了舱室,赵勤进舵室与赵平闲聊起来。 天亮吃过早饭,赵勤睡了一上午,等起来时看到,这帮人的牌桌又又支了起来。 扒了一盆饭,他接过舵开船,直到下午五点多,他将舵交给陈父,带着人开始干活。 把金砖拿出来,在箱底铺上两层,再在上边码上螺贝, 用七十个筐子全码放好,至于陈香之类的倒无所谓,直接用雨布一裹, 陈东在舵室打电话,通知收货的人, 其实晚上八点就能靠岸,但陈父傍晚接舵后降了速,一直到十点多才到村码头, 老唐现在不守村部了,晚上卖烟花,夜里守码头,钱不少赚,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这会他正在值守房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夜酒,抬眼发现居然有船靠了过来,赶忙出屋查看, “咦,主任,你咋这么晚从海上回来?哟,阿勤也在啊,你们这是干啥呢?” 赵平与阿和赶着回家讨三轮车,赵勤笑着给老唐打了支烟,“原本带着师父和老爹他们打算去泡温泉,结果他们来了兴致,非要讨海, 咱家边上有东西,但那是留给游客的,别的村摊头不知被人犁过几遍了,会有啥好货,我索性叫大哥他们开着渔船,咱跑外海找荒岛,两三百海里呢,还真碰到几个不错的岛。” 老唐摇头,“阿勤,也就你能这么干,几百海里,烧油都是一大笔支出,万一赌不到海货得亏死。” “行了,就你俩嘴碎,老唐你去忙你的,一只胳膊你也帮不上啥忙。”赵安国的嘴,谁和他走得近谁受伤, 对于曾经的门将,老赵同志从没觉得口德是啥。 老唐不仅没生气,还舔着脸凑到近前,“主任,我这不眼睛还没瞎嘛,看看码头还是行的。” 此时,赵平跟阿和推着三轮过来,老唐见众人将筐子往上码,不禁好奇,“这货海货不打算卖啊,家里的货不都在镇上卸直接卖了嘛。” “在船上也就简单一分,还得运回家重新分一下。”赵勤随嘴忽悠, 老唐看了眼边上的一筐,点点头道,“是得好好分分,这一筐鲍鱼大小都有,可卖不上价。” 赵勤拿过一个袋子,当着老唐的面,在其中三筐上边各抓了一些东西,“这个黄口螺吃着还行,还有鲍鱼你带回去给我婶子补补。” “我啥忙帮不上,哪还能…” “跟我客气?” 赵勤这话很有杀伤力,老唐赶忙接过咧嘴笑道,“行行行,你就算给我个金元宝我以后都不带客气的。” 确定这货是无心之言,众人这才松口气。 70筐卸完,船再度离岸往镇上开去,赵勤跟着车先回了家, 赵安国拎着两瓶酒,进了老唐的小屋里转了一圈,看到切好的猪舌和耳朵,他直接用手捡了一块扔嘴里,“有杯子吗?” “有有。” 老唐赶忙找出一个杯子,赵安国把自己拎的酒打开,“你狗日的好运气,船上还剩两瓶,便宜你了,阿勤满世界收的,几十年的陈酿,听说全国也就几百箱子。” “主任,要不别拆了,留给我慢慢喝。” 赵安国一怔,随即破口大骂,但不管他怎么骂,老唐就是嘿嘿笑,将两瓶酒抱怀里不撒手, 老赵骂了几句自己先笑了,拿过老唐已经开封的酒先看了商标,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你狗日的现在也不少赚,咋还喝这几块钱一瓶的酒?” “主任,你不是经常说做人不能忘本嘛,现在是能赚一些,但只要一想到以前那怂样,要不是就这点爱好,我早就戒了。” “不错,做人不忘本好啊,不忘本才能越过越好,要说咱村的好日子满打满算才两年,还是阿勤这两年好起来了所致。” 老唐赞同的点头,“要不是阿勤,村部大门还是老刑看着,我连看大门的活计都找不到。” 赵安国举杯与老唐碰了一下,一口喝干,又挑了块猪舌扔嘴里这才站起,“少喝点,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老唐抬手挠了挠头,总感觉主任今天话里有话, 不过一想,自己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更没有对不起阿勤,又看了桌上的两瓶酒,他不禁嘿嘿一笑,低声喃喃,“要是真看我不爽,主任是不会拿两瓶酒给我的,赚大了啊。” 将酒瓶子凑鼻间,似乎这样能嗅着味似的,然后将两瓶酒往床底一塞,片刻又觉得不保险,掏出来索性塞被窝里。 第1924章 谁捞到是谁的 “阿勤,咋不提前来个电话,我给你们先做点饭。”吴婶透过窗子,见到众人进院子,原本已经睡下的她披衣就打算起来, “婶,别忙了,晚上六点在船上才吃过,等下我们去镇上,到快餐店对付一口就行。” “我烧点不费事…” 陈雪下楼,听到吴婶还要起身忙碌,便走到近前窗户,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对方这才不再坚持,跟赵勤打了个招呼便关灯睡了。 “你也上去睡觉。”赵勤笑对着老婆道, 大哥等人都在院子,陈雪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这才转身上楼,结果她刚上去,卢安便下来了,“不是说十天嘛,这次怎么搞这么久?” 见到她,原本打算把筐子里螺贝倒出腾出金子的几人手上一顿,皆看着赵勤, 赵勤笑道,“该咋干咋干,我姐又不是外人。” 卢安一头雾水不明白啥意思,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因为一块块的金砖,被大家从筐子里腾出来,放在水池子里清洗, 地窖里通风很一般,这要是不清洗放进去,隔一夜地窖就不能进人了, 她瞪大眼,“阿勤,你打劫了东海龙宫啊。” “姐,这次出海的真实目的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没把握能捞到啥,所以也没和你说,上次我救人你知道,其实那几个德国佬已经发现沉船了。” “我天啊,这也太多了,怪不得德国的船三番五次心心念念的去找,找到就一夜暴富了啊。” 赵勤嘿嘿一笑,“姐,按我们渔民的规矩,谁捞上来算谁的,但我知道海洋法…” 卢安摆摆手,“本来就该谁捞上来归谁,况且你上次不要命的救人,可没任何人给你奖励。” 奖励是没法给的,因为此事没办法将事实公开,上边可能认为赵勤无所谓,但卢安替他不值啊,凭什么。 “有一些黄金装饰品,你抽时间和阿雪进里面,喜欢什么自己挑。” “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卢安又问道,“除了黄金还有啥?” 既然说了,就不能说一半瞒一半,否则到时知道了更让人寒心,“姐,还有一部分银锭子,我在港城外海域交给李先生处理了, 再就是一些木头,我打算打两套家具,一套放家里,一套放我办公室, 哦对了,还有一些药材,师父说他能用得上。” “哦对,师父呢?” “已经上楼休息了。” 卢安想了想,估计师父也累了,还是明天再请安吧,又问赵勤,“要我帮忙不?” “你上楼睡吧,别再搞一身腥气,我们几个动作快。” 卢安点头,又看了片刻便上了楼。 几人花了有两个多小时,才将黄金洗净全部入库,没时间休息,又拉着用来掩护的螺贝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船上还在卸货。 赵勤打了个电话给老杜,大半夜总有点不好意思,但没办法啊,他打算留下的砗磲和梅花参,总得放在研究所里, 家里的鱼缸根本放不下。 老杜一听说有新玩意,并没有责备他的深夜打扰,还说马上起床过来。 陈东跟着那帮收购商正在吹牛呢,眉飞色舞的。 “我天啊,阿东,你们随便找个荒岛就能有这收获,以后我看不用拖网了,开着船满世界找岛讨海就行了。” 陈东原本喜笑颜开的脸,笑容瞬间消失,片刻长叹一声,“那不可能,咱这次也是运气好,碰到了两个岛刚好有海货, 你不知道,到那片的前三天,颗粒无收,我都坚持不住了,这船不大,但一天耗油也得几千块, 这哪是烧油,分明是在烧心。” 众人点头,大家与海货打了许久交道,自认陈东说的是实情, 却听他接着道,“那片海浪又特别,全是白毛回卷的浪,浪轻松的就打到了甲板上,我都被浪打得摔倒好几次,一身青紫,唉,以后我还是尽量不出海,太危险了。” “是啊,出海就是把命交给了龙王啊。” “谁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就装满船舱。” 赵勤听着陈东忽悠,面上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船上,发现自己姐夫的弟弟夏俊杰也在,“阿杰,你咋来了?” “我正在家楼下和人打牌,就听说家里船回来了,阿勤,你太不够意思,该带我一起的。” “这次出发的偶然,我还以为你已经回老家了。” 阿杰摆摆手,“没啥回头。” “咋的,没想着回家放一两个月地笼?” “有啥放的,一两个月还不如咱一网的提成多,费那事。” 没聊两句,阿杰再度忙起来,拿着抄网往筐子里装龙虾,边上就有收龙虾的收购商,两人直接现场验货。 恰此时,老杜来了,赵勤带着他看了番红砗磲,“杜叔,这个不多见吧?” 老杜点头,“确实,从哪发现的?” 赵勤压低声,“南沙那片。” “嗯,其实靠湾湾那边也有,但人为捕捞太严重,现在也不多了,有多少只,全部给我?” 赵勤一翻眼皮,“你想的美,研究所留个十对左右我没意见,剩下的一部分我打算自己养着,一部分等海洋馆建好,移到里面去。” 这个老杜没意见,因为这个海洋馆的投建,研究所本来就要提供助力, “哥,这么多,我要两对。”阿和刚好走边上路过,便提醒了一句。 赵勤正想说四对都行,却听老杜轻哼一声,“你要干什么!” 阿和本来挺尊重老杜,但对方这一问,他感觉有点被区别对待了,我哥养大半都行,我养两对就犯罪过了? “咋的,杜叔,我不能养啊?” 老杜斜了他一眼,“这玩意叫砗磲,只要是砗磲就非常依赖于光照,每天至少十个小时,确保虫黄藻的光合作用, 如果缺少光源,不用多久就会白化而死,你哥的鱼缸是露天的,基本可以保障,咋的,你家有鱼缸是放外边的。” 阿和愣了愣,目光求证的看着赵勤, “别看我,我也不懂。” 阿和犹自争辩道,“那我重买个鱼缸放楼顶总行了吧。” “那你还不如放你哥家,你想看去看不就行了。” “额,你说的也有道理。”阿和挠了挠头,成功被忽悠住了, 等他一走,赵勤便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老杜不忿道,“我一把年纪还会晃点你们,这玩意别看长得结实,其实特别的娇气,反正是不好养,不仅要求光照,水的纯度、PH值、温度等,稍有不合它心意的,它会立马死给你看。” 赵勤汗颜,但他可不像阿和那么轻易被说动,“我不管,我重新订制个鱼缸,你们协助我一起养。”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老杜,你要不同意,咱一拍两散,信不信我弄口大锅,一锅给煮了。” “阿勤,这话说的,我也没说不同意是吧。” 第1925章 码头家里 赵勤与老杜沟通好,便叫来老猫,“猫哥,你带着杜叔捞砗磲,记着留一些,别捞得太干净,全到了他那里,除了我,几乎没人能要得到。” “阿和刚刚不是说,这玩意不好养吗?” “你傻啊,一人带两对回家打牙祭,养估计是真不好养活,回家就煮,一死就不能吃了。” 严格来说,螺贝类死亡短时间还可以食用,但砗磲这玩意之前大家都没吃过,万一死后再分泌点啥,那就可乐了。 此时,快餐店的送来了饭,陈东带着收购商们就在码头支起桌子开吃,赵勤帮着快餐店的员工,将一份份盒饭送到船工的手里,连雇的卸货工也没落下, 一辆小车,拉着老杜要的东西回了天勤,老猫这才凑到他面前道,“阿勤,留了有一百二三十个。” 赵勤叫来阿晨,“野生鲍鱼一家两斤,那个骨螺六个,砗磲一对,你通知一下,村里出没出海的船工让出人到我大哥家拿,不是村里的,都到东哥家收购站取货。” “龙虾你要留一些吗?” “哦对,还有龙虾跟海参,海参和龙虾一家留一对吧,我的那份你看着留。” 阿晨轻嗯一声。 忙忙碌碌一直到清早的五点,才将一船货全部卸完,鲜货与冰鲜不同,在过秤时还是要进行适当的翻拣,把死的挑出来, 合作这么久,不可能不对收购商负责的。 赵勤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螺贝龙虾都有,将网兜交给阿和,“你姨丈应该起来了,给他送去。” 跟船的人都有一兜货,阿晨原本想将分给赵勤的货送回家,被赵平抢到了手里,“回去休息吧,不用你单独跑一趟。” 阿晨又看向赵勤,后者明白他的意思,“休息两天,再回京城吧。” “我明天就回去,余叔的东西要不我带过去?” “行,明天你从收购站拿。” 众人各回各家,团结号老猫会停到避风港, 赵勤则跟陈东回了收购站,陈母给二人下了面条,他端着一碗开吃,等他吃完,陈东也将账算得差不多,“看看吧。” 赵勤接过,梅花参总共有3500来斤,留了有近700斤没卖,价格与上次的价格一样,280块一斤,单此一个品种就进账近80万, 龙虾稍多些,有4000斤出头,价格160块一斤,进账65万, 鲍鱼如果分规格的话,价格会高些,但大家实在没精力弄了,不过这次鲍鱼的价卖得奇高,就这么大小一起的打包价就有230块一斤, “东哥,鲍鱼的价是不是错了?” 陈东摇头,“没错,养殖鲍价格越来越低,但野生鲍的价格却越来越高,要是咱分一下的话,超10公分的能卖到300块。” 鲍鱼不少,可是有近7000斤,又进账了150多万, 这点野生货,根本不用担心会让市场产生任何的波动,有钱人自家吃一餐就要两三斤,请一次客要的更多, 自家市虽说发展不咋的,但有钱人可不少,这一点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黄口螺和骨螺重量价格都差不多,收购价65块一斤,加一起有个9500斤的样子, 响螺和椰子螺,一样也就几百斤,全部加一起卖了十来万, 最多的就是杂螺,七七八八根本没分,打包价20块一斤,收购商回去得找人重新分,麻烦归麻烦,但分出来绝对比其他海货的利润高。 全部加一起,这一趟出海光这些海货就有400来万,还不包括砗磲, 要知道,他们正经的作业也才四天时间。 “东哥,这次所捞的东西不分了,我之前跟阿和说了,拆借给你的债务冲抵5000万。”家里客厅就他两人,所以赵勤也说得很直白, “太多了,冲个一千万就行。” 赵勤摆了摆手起身,又伸了个懒腰道,“咱就别在这上边磨牙了,抽时间到家里,拿两块金砖把玩,再帮嫂子挑两样金饰。” “行吧,这钱过一会打你账上。” 赵勤回到家,便叫来了阿广,两人拿着尺在院子里量尺寸,“你让老涂抓点紧,争取三天之内把玻璃房弄好,算了,一事不烦二主,鱼缸也让他来弄吧, 让他请教研究所的杜叔,别等做好后发现不合格。” “阿勤哥,你休息吧,不会有问题的。” 赵勤又想起一事,“你到市里,选好地段买几个店铺,十个左右吧,面积不要太小,单间的价格只要不超过300万就行。” “那我这两天就去弄。” 赵勤有些后悔,将自己京城那个商业综合体给卖了,想了想,要不酒店就不卖了, 他买这些店铺,是想着给钱必军和陈勋的,以后老章和陈坤也得有一套,这几人与船工又不同,所以在他们没结婚前,不打算给他们太多钱, 等结婚后,让他们能在某个企业中掺点股,再有一两个店铺就差不多了。 从池子里,捞了一些海货,让阿广拎着回家。 “阿勤,我做点吃的?” “不用了婶子,在镇上我娘给我下了面条,我先洗澡睡一会,对了,我姐和阿雪呢?” 吴婶指了指地窖,笑着道,“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赵勤终于明白,为啥大清早家里的门是关着的,他对着地窖口喊了声,“里面空气不好,别待太久。” “没事,我们就看看。” 行吧,女主人要盘点一下家业,谁敢说个不字,只是两个女人真够可以的,进去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把通风装置打开, 地窖的排风口设计的很隐蔽,两头分别联在主建筑楼顶的两边,赵勤将两边全打开,一边通风一边抽风, 弄好后,他便不再管二人,上楼前又想到了什么,“平安还在睡觉?” “你师父抱着他出去玩了。” 也好,他上楼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往床上一躺就昏天黑地的睡了起来, 不是饿醒的,也不是被尿憋醒的,而是被两个熊孩子闹醒的,淼淼跟平安,居然就在他边上玩游戏, “淼淼,小叔在睡觉。” “我问了小婶,他说你该起床了,我跟平安上来叫你的。” 赵勤看了眼放在一边的手表,居然已经下午五点了,这一觉睡了足足八个小时,翻了个身直接用毯子把平安给蒙了起来,小家伙哇哇大叫的扯, 发现扯不开,下一刻一口咬在赵勤的大腿上, “卧槽,你属狗的啊。”突然想到,这小子和自己同属相,将臭小子扔给他姐姐,赵勤起身洗漱, 带着两小的刚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菜香,身体机能瞬间被唤醒,肚子开始造反, 不过在吃饭之前,他得打两个电话,抱着儿子来到院外的大石边,先给老大哥打了个电话,听他把事说完,对方一口应下,挂之前还不忘提醒他抽时间一定要去家里, 接着又给东北的张哥,川省的阿旺一人打了个电话,他要麝香,就看这二人有没有好的路子了。 …… PS:渡劫成功,十点钟办好出院手续,就着急忙慌的赶到家里,先码一章大家看着。 第1926章 犯天条的阿和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余伐柯的,让对方帮忙找几个仿古设计大师,设计全套的家具和办公设施, 一切搞定,怀里的平安早就不耐烦了,一直在抢赵勤手里的手机, 将手机给他,结果这娃用力一甩,刚好掉在大石头上,捡起一看,还好是诺基亚,也就电池被磕飞了,找到电池开机,毛事没有。 不是他不想用更好的手机,但现下最实用的还是诺基亚啊, 家里倒是有几台苹果机,但那玩意全是洋码,用得老费劲了。 “臭小子,这就开始败家了是吧。” 平安嘴里啊啊个没完,赵勤带孩子的时间不长,自是猜不到在说什么,不过片刻平安就在怀里扭起来, 将他放下,这小子又要往海边跑,被他一把拉住,“吃饭,要去看海吃完饭老子带你去。” 似乎是听懂了饭字,平安扭身又往院里跑,原本跑的是直线,结果看到淼淼后,折身就往姐姐面前跑,然后直接撞进淼淼怀里,咯咯直乐。 赵勤进屋,就代表着晚饭可以开吃了, 平安晚上吃的是小饺子,馅里是鲍鱼和龙虾碎,再有一根煮熟只有成人手指粗的胡萝卜,用鱼汤蒸的蛋羹, 淼淼的碗里也有几个饺子,不过她也只吃了一个,剩下的全倒给了老道, 对于吃孩子的剩饭,作为隔代亲的老人,老道算是无师自通,不仅一点不嫌弃,还夸淼淼孝顺呢。 今天家里没来人,赵勤先猛刨了一碗米饭,这才慢条斯理的陪着老道喝酒, “下午你大师兄来了。”老道抿了一口酒放下杯道,说完还夹了一筷子苋菜进嘴。 “声哥来有事?” “嗯,说是第一批酒能灌装了,想问问你跟天勤那边怎么说的?” 赵勤压根就没说,不过这事还真得跟大玉商量一下,“明天上午我去天勤,到时让声哥跟阿和老丈人一起。” “麝香的事别忘了。”吃完饭,老道拉着淼淼,淼淼又拉着平安,一老两小就要去溜弯,临出门还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已经打电话让人在打听,估计最迟三天就得有消息。” “找靠谱的,别弄养殖的玩意糊弄我。” “知道了。” 赵勤陪着陈雪也打算出去转转,老婆还有一个来月就生产了,医生说适当的散散步更有益, 有了第一胎的经历,陈雪很放松。 “姐从地窖里拿了两个小金人。” “你没劝她多拿点?” “她说要多了没用,对了,那几个密封箱里装的什么,今天我跟姐出来,师父就进了地窖,姐本打算进去帮忙,结果被师父撵了出来,说师父就在倒腾那几个密封箱里的东西。” “都是药材,很稀罕。”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陈雪有些懊恼的道,“昨天娘过来了,说要是这一胎是女孩,就让我再生一个,我还想着做完月子就出来做事呢。” 说起这个,赵勤就感觉很对不起老婆,嫁给自己两年,不是在孕期就是在哺乳期。 “要是女儿更好,不用再生了,抽时间我和娘说,明年影视城一期就能投入使用,你和嫂子她们的公司年底就可以启动了。” “咱爹不会说什么吧?” 赵勤知道老婆口中的侈是指老赵同志,便笑道,“我爹啥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老辈人的思想肯定想着孙子多些,但有平安在能交差了。 况且,再想要孩子,他跟颜姐生去,反正颜姐年龄又不大。” 陈雪笑得前仰后合,吓得赵勤赶忙双手扶着。 “别逗我笑,你这张嘴真够损的。” “好好好,你别笑了。” “还不是怪你。” 转了一圈回到家,他又跟卢安在客厅聊了一番集团公司的事,资金很快就能到位,但市里说的地还没影子呢, 再有资金总得利用起来,所以下级的公司也得抓紧时间筹备, 有资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事还千头万绪呢。 白天睡得多有个大坏处,那就是晚上睡不着,赵勤充当了一回好父亲好老公, 先伺候小的洗澡,将孩子洗好后,丢在床上扔个玩具给他,然后便帮老婆搓背,等将二人都哄着睡下,他这才进了书房,针对晚上与卢安聊的话题打算做个进度表, 一直忙到一点多,他这才回床睡觉。 清早,他终于恢复了日常的晨练,没有打拳,而是带着阿呆阿瓜一起跑步,于是乎,村里人许久未见,阿勤被两只狗撵的画面,再度出现了。 吃过早饭,赵勤先到了阿和家里,结果那小子居然坐在床上吃饭,“咋了,身上不得劲?” 阿和将碗放下,有些紧张,“没,就是没歇够,打算对付一口接着睡。” 赵勤眉头一皱,“看把你懒的,吃个饭还要人送到床边,也就是苹苹,换个人早把你被子给掀了。” 阿和就知道,自己哥看到这一幕,一顿数落是跑不了,只是他也没想到,赵勤会一大早来自己家啊,赶忙掀被子起床。 “别告诉我,你牙还没刷。” “刷了。” 赵勤一听更来火,“哟,不得了啊,提前过上瘫痪的生活了。” 阿和耷拉着脑袋,换个人哪怕是他老丈竿子这么说,他也能怼回去,自己懒点咋了,这个家我养不起? 但眼前的是自己哥,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敢回嘴,对方就敢动手。 “哥,一早有事?” “去你老丈人家里,看他今天有事没,要是没事就让去趟天勤,我等一会也过去。” “嗨,多大事,你打个电话给我就成,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赵勤阴阳道,“我要是不来一趟怎么能看到,两旬老汉瘫痪在床,衣食不能自理呢。” “行行行,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在床上吃饭了。” “懒得管你。”赵勤说着就往外走, 身后的阿和嘴不停的动着,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他气啊,懒得管,你还一早上跑来训我一顿, 又听到自己哥跟阿奶在打招呼,“阿奶,菜地那点事,阿和不是在家嘛,让他帮着弄,都快两孩子的父亲了,该懂点事。” 老太太咧嘴一笑,“阿勤,你帮我多说说你弟,他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 阿和有撞墙的冲动,自己到底犯了啥天条,辛苦出去十多天,回来不就在床上吃个饭嘛,算啥毛病。 将赵勤送到门外,结果下一刻脖子就被对方给搂住了,“要是苹苹身子正常,今天我不会说你,你老婆眼瞅着要生了,你好意思让她伺候你, 阿和,老婆是自己的,得疼。” “知道了,哥。” 赵勤在他肩头拍了拍,这才转身回了家。 第1927章 酒厂的事 家里这一会挺热闹,赵安国来了,正看着在院子里量尺寸的老涂。 “涂哥,阿广没给你尺寸?” 自打涂敏减了肥之后,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听到赵勤的声音,他抬头未语先笑,“给了,我不咋放心,就过来自己量一下。” 接着又保证道,“阿勤,你放心,等会我就去玻璃厂下料,明天准给你把玻璃房弄好。” “还有鱼缸。”赵勤也不跟他客气,又想起一事,“明晚叫上你哥,到家里来吃顿饭。” 末了又叮嘱一句,“家里啥也不缺,带东西就别来了。” “阿勤,那老茅台能尝到吗?”要说谁是看着赵勤一步步变好,又走到今天首富的位置,除了家里的人,那就是涂敏了, 有时候晚上躺床上,他也在感慨世事离奇,尤记得05年夏天,带着赵勤去卖枇杷的那次, 所以对于赵勤的脾性他很清楚,身边人越客气这位会越烦。 赵勤哈哈一笑,“你又听谁说的,没问题,不就三两瓶酒嘛。” 之所以叫涂家兄弟吃饭,是因为他打算请自己三个表哥吃饭,休渔期开始,小表哥冯兴华打算回家住几天, 而兴则兴斌两位表哥,一直在自己这边接工程,离着近但鲜少来家里吃饭,刚好这一次凑一起请了。 与老涂闲话两句,不耽误对方干活,又问起赵安国,“爹,一早来有事?” 赵安国的目光先瞄了一眼地窖位置,然后才道,“没事,过来看看孙子。” 赵勤回以一个放心的表情,这才道,“那中午在这吃饭,我刚好等一会去镇上,回来把颜姐跟阿雪爹也请来。” “行。” 平安似乎是听到了院子里的热闹,从厅中跑着出来,直奔他爷爷跑去, 赵安国哪还有功夫搭理赵勤,蹲下身笑着将孩子轻托着,防止平安冲得太猛再撞着,“大孙,听到爷爷的声音了是吧?” 平安啊啊的将手中装水的小奶瓶递给赵安国。 “爷爷不喝,你喝吧,还是大孙好,这么小就知道孝顺老子,比你那爹好多了。”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来到老道的面前,“师父,等一会到天勤谈酒的事,你要不要一起?” 这次的酒厂,龙虎山可是有股份。 “我搞不懂商业这些我就不去了,你看着办吧,至于具体的成本,我让你大师兄已经算过了,你到时找他要。” 赵勤没坚持,又对楼上喊了句,“阿雪,我去镇上,你要不要一起?” “那你等一下,刚好嫂子昨天给了我一篮子荔枝,就在厨房的冰箱里,你拿上车,带给娘和嫂子吃。” “现在还有荔枝?” 荔枝是本地四大名果之一,对于它的成熟时间,赵勤自然知晓,早熟的,比如三月红品种,三月份就能吃,正常的到四月中旬也没果了。 “少见多怪,六七月份成熟的也有。”边上赵安国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始细数每个品种,具体在哪个月份成熟, 赵勤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见老赵闭嘴,他这才进厨房拿荔枝, 一筐子荔枝,个个尺寸都如同大号的鸡蛋,他知道,这是荔枝王来着,前世他见得多,这一世,哪怕是在主产地,他这也是第一次见, 要说这荔枝,最大的卖点就是个头,纯从口感来说,是比不上妃子笑的,果核很大, 他剥了一个吃着,结果刚出来就被平安看到了,揪着他的裤子就要, “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你不能吃。” 平安自然不解其意,扯得更急了。 “哟喝,敢和老子唱反调,信不信揍你。” 赵安国走过来,将平安抱起,又从筐子里拿个荔枝,本想交给孩子玩,但发现真的很冰,又丢回筐里, “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捡过羊粪吃呢,知道他不能吃还在他面前晃悠。” 唉,能换个爹不? 赵勤心累,提着筐子放到车里,没一会阿雪也下来,两人便上了车,结果平安看到老娘上车,他又开始不消停了,哭闹着要阿雪抱,等卢安下楼来才哄好。 先到镇上的收购站,把陈雪送家里, “阿勤,中午在家吃饭?”陈东撵出来问道, “中午不行,你要看到爹,就说一声,让他中午到我家吃,等会跟我车一起回去就行。” 来到天勤,他直奔大玉的办公室,碰到阿鹏,得知他们在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三人见到他便齐齐起身。 “林叔,我还要你迎啊,快坐坐。” 落坐之后,王家声先将一个单子递给他,赵勤瞄了一眼,下一刻双眼瞪大,“声哥,你没算错吧。” 单子上关于几种酒的成本,最便宜的一款居然要75块一斤, 这里列的是斤不是瓶,等于说还不包括包装费用,“这咱得卖多少钱一瓶啊。” 到了赵勤这一阶层,有些数据即便他不去认真查也能看得到,就比如白酒的出厂利润, 拿国酒茅子举例,其年产出的产品利润是95.4%,等于说卖100块,就能赚到95.4元, 当然,大部分白酒是无法与之相比的,但要说成本有多高,也远远谈不上,市面上相对较好的原酒,也就几块钱一斤,这还是纯粮食酒, 要是勾兑的,达到两块一斤就算是品质不错的了, 大部分白酒的成本都在营销上,所以他看到,出厂成本价就要75元,非常的惊讶,这可比茅子的成本还高得多。 王家声苦笑,“没办法,师父亲自挑的药材,还再三叮嘱不让我们偷工减料,一部分药材的价格属实太高了。” “你这价格包不包括生产成本?” “包括,我是按年销售十万瓶来算的,如果达不到的话,相应的均摊成本还要更高。” 十万瓶,当然是极为保守的销量,但这很符合王家声的性格, 赵勤将单子递给老林,后者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了, “咱先说说,先把这几款酒的零售价给定下来,然后再说出厂,承销,二销的价格。” 现在的电商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要打造一个像样的品牌,就必须要依助于实体经销商,特别是酒类, 即便是线上营销最成功的江小白,也得依靠线下经销商来分销送货。 “你们来定,我不懂就不说了。”老林虽然有股份,但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醒,这里坐的人,哪个比他都有见识,也更聪明。 “林叔,咱现在是集思广益,说说你的看法嘛。” 一边的大玉揉了揉眉心,“阿勤,你就说吧,我还有不少事。” 他很清楚,不管这边三人怎么说,最终拍板的还是赵勤。 第1928章 古董到家 见三人都不愿多说,赵勤只得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祛湿的这一款最便宜,我的建议是市场零售价定在458元。” “这么高!”老林瞪大眼,在他看来,成本价75元,定在120块左右就差不多了, 乖乖,这一下子翻了几倍,怪不得阿勤能发财,这心可不是一般的黑。 “阿勤,太高了吧。”王家声的看法与老林相同, 赵勤看了眼大玉,见对方很平静,这才笑着和两人解释,“酒厂的出厂价定在110元一瓶,利润空间足够, 天勤外批的价格是330元,之所以留有这么高的利润,是因为所有的营销、活动费用由天勤来出,且酒厂说白了,只是天勤的生产基地之一, 经销商往外出售的价格定在390元,剩下的则是留给终端的利润。” 赵勤不想搞一言堂,但他现在的威信摆在那,一直不败的他,也让包括大玉在内,对他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所以他开了口,哪怕老林和王家声不理解,也并未开口反对,所以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他和大玉回到办公室,大玉开口,“我还以为你会主打亲民路线,没想到你会走礼品酒的路线。” 便宜的近500,最贵的都700一瓶了,这样的酒别说现在,哪怕再过十多年,也不是一般工薪阶层愿意掏钱买来自己喝的, 就如茅子、五粮液,大部分买来都是送礼的,所以大玉才会有礼品酒一说。 “人家三五小瓶糖水都能买一百多,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药材浸泡出来的。” 不过随即他又叹了口气,“大玉,咱做企业不是做慈善,我之前原本确实想着老百姓都能尝尝,没想到成本价这么高,那就只能走高端线了, 等咱赚了钱,才有本钱去做慈善, 你看我把价格定的高,能消费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咱赚到这部分人的钱,再投入部分到有需要的人身上,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劫富济贫。” 大玉轻呵,“你是第一个把自己心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 赵勤哈哈大笑,大玉又补了一句,“还有,自打你上次说啥褪黑素会影响人本体内分泌,卖糖水的就大势已去了。” “谁让他们出损招的呢。” 大玉好奇,“要是他们不出招,你会放过他们吗?” 几乎没有考虑,赵勤便脱口而出,“为啥要放过他们。” “这才是你丫的性格。” 接下来,两人又针对酒的营销又讨论了一番,酒价定的过高,那就得有附加值,所以必须要为这款酒编一个好故事,再有一整套宣传方案, 眼瞅着到了中午,赵勤起身时离开,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大玉,高薪挖几个成熟的帮手吧,现在你底下的几人,只能算是不错的执行者,你得让自己能腾出放松的时间。” “行,我抽时间问问阿柯和包总。” 毕竟是自己兄弟,虽说天勤大玉有股份,但他还是不想大玉真卖给了天勤,忙得跟陀螺一样。 酒要正式上市,大概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次会议开完之后,赵勤便没再多过问, 接下来两天,他也没闲着,跑了一趟市里,就地的问题催了催,又联系了齐鲁与宁德那边,让他们做好随时启动的准备, 关于万吨港口的事,他打算挖一个人,没错,他想着让刘中伦来主导,但这事没法在电话里说,所以想着再过一段时间,去一趟海南, 而请三个表哥与涂家两兄弟吃饭时,冯兴则作为老大,再次对赵勤发出邀请,让他参与自家孩子的生日,赵勤自是一口答应。 就这样忙了三天,老大哥那里终于传来了消息,东西已经通过正规的渠道向内地转运, 所谓的正规渠道,与捐赠给那些机构还不同,因为这一边的接收人是赵勤本人,而不是公益性收藏单位,所以还得走报关的流程,等于说要交税, 而因赵德源那边无法提供其本身的价值依据,所以海关这边就得议定,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不惊动相关部门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得知接收人是赵勤时,就已经有好几个单位蠢蠢欲动了。 上午的时候,赵勤正在家里,看老涂带着人装鱼缸,玻璃房昨天已经完工了, 老涂走过来给他打了一支烟,“阿勤,这是打算养啥啊,这一个鱼缸的造价可比普通鱼缸造价高了三四倍。” 他说的不假,这个大鱼缸相当先进,能自行调节水温,还配有盐度计和日照计,当日照达不到每日的最低标准时,补光设备便会开启工作,不过盐度的调控,就得人为把控了。 “养砗磲。” 老涂瞪大眼,“那玩意兴个人养?” 赵勤哈哈一笑,“你前晚在我家还吃了,真要有事你也跑不了。” “嘿嘿,真有事你就说全被我吃了。” “行了,用得着你来顶雷?一种小砗磲,现在还没列入保护。”他话刚说完,手机便响了,一看来电是余父,立马接通, 没来得及问啥事,余父倒急切的先开了口,“阿勤,那个捐赠的宣德炉是真的?” “余叔,你听说了?” “我想不知道都难啊,整个古玩圈都轰动了,老唐知道你是受捐人,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拜托我带他到你家,他要亲自欣赏一下。” “余叔,你不想看啊?” “那当然,东西到手了吗?” “刚到国内呢,你也知道咱省没有飞那边的航班,所以我让我大哥走的是到海口的航班,刚好那边有朋友,会帮我送过来,应该明天就能到。” “行,明天我过来。”余父突然语气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可能会多两个朋友,你别介意。” “余叔,你说的啥话。”不过下一刻,赵勤语气一正,“不过余叔,我可不捐,到时你也别劝我。” “捐个屁,放你那我想看还能看到,真给了那帮人,鬼知道他们会塞哪去,行了,我明天中午到,你安排车接一下。” “对了,余叔,我还有个礼物要送你。” “啥?” “电话里不方便,等你过来咱见面说。”挂了电话,赵勤不禁苦笑摇头,余叔这个玩瘾也挺大的啊,貌似国内的那些大佬,都有自己的一点小爱好, 那自己的爱好是什么呢? 其实,圈子里知道他在收老酒,所以不少人都传开了,赵勤喜欢好酒,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有这一说罢了。 正打算把电话装起,下一刻又响了,这一次打电话的是何老,“阿勤,宣德炉…” “何叔,明天才能到,真假我就不知道了,你要看明天来我家。” 一会功夫,电话就没停过,好似大家都是同一时间得到的消息,直到阿广打来电话他才知道,这次的捐赠已经被人捅到了网上。 第1929章 海洋馆位置 赵勤家的新鱼缸比老鱼缸还大一号,长有13米,宽在两米左右,得亏院子够大,连上老鱼缸,近乎于半面墙全是缸了, 这下真像个水族馆。 鱼缸弄好,他自己可没本事验收,来验收的是研究所的老杜,灌上水试了一番,然后又洒了一些海盐进去, 接着又投下水质稳定剂,打开所有的过滤系统,这才对赵勤道,“静置一个星期,你们只要观察会不会漏水就行,其他的我到时来看。” “杜叔,晚上在家吃饭?” 老杜本能的拒绝,结果老道也开了口,“小杜,晚上喝一杯,有好酒。” 他这一开口,老杜脸瞬间绽放如菊花,他与陈父的关系好,因为他是搞海洋生物研究的,也经常泡水,所以与陈父一样,风湿非常严重, 陈父在征得老道同意后,便将自己的方子给了他,才吃了一个月,他就感觉明显变好,也知这是老道的功劳。 “先生,您开口我可就不客气了。” 回到中厅,赵勤又与老杜说及了关于海洋馆最新的构想,老杜很是不解,“你怎么能保证,海獭、虎鲸能赏脸定时过来,要是咱把外馆建好,到时它们迁徙,咱不是做了无用工?” “杜叔,我有我自己的法子,你就别管了。” 想到早先儒艮的情况,也就赵勤喂食它才会吃,老杜便试探的问道,“你救过虎鲸或海獭?” “嗯,虎鲸搁浅,海獭缠网,我都碰到过。” 老杜虽还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并没再纠扯,“那面积得很大,你之前确定的选址就不行了,我还得看看,这附近的水域哪里深度足够。” 赵勤摇头,“杜叔,内馆的选址不变,外馆尽量选离得更近的地方,到时两边馆中间,我用玻璃桥连接。” 嗯,现在的玻璃桥还不像后世那么烂大街,相信一旦建成一个长百米以上的玻璃桥,很多人就算对海洋生物不感兴趣,也会来走玻璃桥挑战一下的。 “就怕有些恐高的不乐意。” “简单,再弄一个跨越式小火车,不愿意走玻璃桥的就坐小火车,大不了弄成筒形全包裹的,这样看不到底下,也不会害怕了。” 老杜笑着点头,“你小子这脑瓜子确实好使,那孩子肯定喜欢。” 家里就有村地图,上边有明确标识村海岸线各位置的海水深度, 赵勤摊开,两人就着地图便讨论了起来,初步将位置定在赵勤经常带阿远去钓鱼的那片礁石摊边,因为那里落差大,底下海水的深度有十多米, “虎子就不建馆了吧?” “嗯,杜叔,我是这么想的,外馆暂时设四馆一台,一馆住海獭,一馆住大型魔鬼鱼,再一馆是海龟馆,留一个空馆,说不定以后能添加啥,至于一台自然是观鲸台,不仅能看到海鲸,还能看到海豚。” 老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赵勤的规划自是很好,但这货怎么保证,这些小动物会配合过来, 毕竟所谓的外馆,并不封闭,与海洋相连,正待再问,老道来叫二人吃饭。 饭后,让陈勋把老杜送到镇上,赵勤正打算上楼,却见赵平带着老猫跟阿和一起来了,“你们仨咋一起来了,有事?” “阿勤,我们打算再出趟海。”赵平开口, 赵勤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上次岛上那么多的螺贝,让他们闲不住了。 “阿勤,也不指着和上次一样有那么多,咱一趟出海有个百来万,总归有得赚,家里没啥事,渔排的事我们也插不上手,总不能一直闲两个月吧。”老猫也跟着劝, “猫哥,你不打算跟大船了?” 老猫摇头,“咱这一趟顶多十来天就能回,不管收获好坏,我就跟着团结号出这一次,估计我回来大船还不定能回来。” “行吧,那你们明天走?”既然他们闲不住,赵勤自没必要拦着,有收获最好,没收获亏又能亏到哪去。 “明天一早出发。” 赵勤提醒了一句,“这次去没有其他任务,所以你们最远就到西沙的位置,不管有没有收获,都不能再往南跑。” 见三人点头,他又问道,“都吃饭了没?” 赵平摆手,“还真没,不过家里烧好了,你要不去家里喝一杯?” 赵勤一想也没啥事,便跟着一起来到大哥家,肚子是饱着,但可以跟众人吹牛喝酒。 凌晨四点,他到码头送人,除了三人以后,还有阿策、阿明、阿杰,再就是阿思两兄弟跟着,目送着船离港, 他跟陈勋往家赶,结果走到离收购站还有百来米的地方,就着还未关闭的路灯,见着陈坤从家里走出来。 “钱叔,咋起这么早?” 钱坤见是他,顿时一乐,“阿勤,你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两艘钓鱼船啊。” 赵勤有些尴尬,忘当然没忘,但这近一年的时间他太忙了,两艘钓鱼船的事,他压根没有过问,去年底也只是听陈雪说,钱坤打了两笔钱到自己账上, “咋,今天钓鱼船要出海?” 钱坤笑着摆手,“是回来哦,今年可是难得的风调雨顺,钓鱼船四个多月,出海有九趟了。” 既然听到了,赵勤便不好再走,跟着钱坤再度往码头走,“钱叔,这段时间我几乎在家里,你看哪天有时间,叫上叶哥他们,咱好好聚聚。” “好事来着,我们的时间随时都有,就看你来定。” “那你帮我问问,明后天成不,在乡味?” “不用去市里,就在我家,你婶子经常念叨,说你有两年没有端我家饭碗了。” 赵勤哈哈一笑,“我就怕去的太勤,我婶子又得埋怨我。” “就你多心,对了,明天来不能空手吧?” 赵勤一愕,随即反应过来,笑着点头,“行,酒我带,其他的可别想了。” 说笑几句又回到码头,钱坤话题一转,便说到正事上,“目前钓鱼船平均单艘有32个钓位,相较之前价格可是涨了,一趟10天,定价8800元。” 赵勤眉头一皱,“钱叔,涨了这么多?” 他记得当时自己跟着老叶等人第一次登船时,虽说是七天时间,但一个人好像才两三千块,这一下翻了快两翻, “没办法,柴油的价格涨得太猛了,现在每升都快破7块5了。” “咋涨这么多!”他是真不清楚了,上次出海的油也是老猫他们加的,然后陈雪直接转的账,加了多少吨多少钱,他压根没过问, 所以他对柴油的价格了解,还是停留在近一年以前,当时才5块4,现在一下子涨了两块钱,太夸张了。 第1930章 刘中伦来了 两艘钓鱼船都是45米的,排水量皆在1200吨左右,这样的设计也就在前几年,如果是现在再去船厂定制, 大多的排水量会变小,同样的尺寸排水不会超过1000吨,这是考虑到节约能源决定的。 两艘船正常行驶的情况下,耗油在220升每小时,按照最新的柴油价格,等于说一小时就得1650元,出去十天就得396000元, 再加上船长和保障人员的工资及其他耗损,出海一趟保守估计也得45万的成本, 一次出海32个钓位,一个钓位8800元,总收入才28万多点, 这么一算完蛋,出海一趟就亏十来万,怎么会有这么白痴的生意, 当然,赵勤与钱坤可不傻,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因为钓鱼船出去的十天可不是一直在移动,其实也就来回的路程较远,稍费点油,在钓鱼的几天中, 哪怕有转场的时候,也不会太远,所以一趟实际的油费是不会超过10万块的, 加上其他支出,一趟如果全票的话,能赚近20万元。 等了大概20分钟,东边泛起了鱼肚白,两艘钓鱼船先后回来,赵勤没有上船,站在边上看了一眼大家的收获,花了不少钱,不说钓回本, 总要让人感觉体验不错吧, 还行,下来的钓者们都是有说有笑的,从船工抬下的鱼获来看,同样也不错,深海的大眼鸡,居然都是用筐抬下来的,这玩意能卖到将近一百一斤,价格相当好, 当然,有时间跟船去钓的人,大部分都不缺这点钱,鱼获自也不会卖, 现场便有收购的,但真正卖鱼的也就几个人,还是因为钓得多,听从船工的建议,把一部分不咋好吃的鱼处理了。 等到天色大亮,赵勤与钱坤打了个招呼,便先回了, 没有开车,他跟陈勋两人迈步往家走, “阿勤,你是不是忘了啥事?” 赵勤愕然,“啥事?” “李俊西啊。” 赵勤看着陈勋,随即一拍脑袋,“我去,忘了个干净。对了,他跟着致哥咋样?” “听小章说,刚去的时候还摆大少的架子,被收拾了几顿,现在老实多了。” 赵勤想了想道,“勋哥,等一下你去把他叫家来,我和他聊聊。” 到家之后,赵勤刚端碗吃早餐,李俊西便来了,看到赵勤的那一刻,双眼顿时红了,强自忍着有些愤怒的喊了声,“师父。” 看他那怂样,赵勤心中暗乐,不过面上倒是不露声色,保持着师道尊严,“嗯,吃早饭了没?” “还没。” “那先吃饭吧。” 李俊西嘴巴开合,片刻居然点了点头,自己到边上拿碗开始盛粥。 早饭过后,赵勤将人带到一楼书房,一坐下便道,“感觉委屈?” 听得此问,李俊西的表情很丰富,先是愤怒,接着又变成气馁,好一会才道,“谈不上,我就想知道原因。” “很简单,你身上的纨绔气太重,锐气过盛就会伤人,当然碰到精明的,你伤害不到对方,那就会戳伤自己,所以你要打磨, 当然,咱毕竟年轻,锐气不可全没了,这就需要一个度,外圆内方说着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说罢,他又将皮球踢给李俊西,“现在给你选择,要是你不愿意再接受训练,我就安排你去市里,跟着吴总后边学投资。” “我不退出。”没想到,李俊西几乎没有犹豫便否决了, 这倒让赵勤很好奇,这上子有受虐倾向? “我跟人打了赌,我肯定能坚持一个月的。”见他面中疑惑,李俊西低声解释了一句, 赵勤轻哦,也不问他和谁打的赌,男人嘛,要强点不是坏事,“行吧,这是你自己的决定。那边伙食要是吃不惯,每天晚饭可以来家里吃。” 感受到了久违的关心,李俊西面上的郁闷一扫而空,居然掀起自己的衣服,“师父你看,我都有腹肌了。” “行,那你好好练,等你爷爷来看你时,让他大吃一惊,他也肯定会为你的坚持而感到骄傲。” 赵勤又交给他两本书,“肌肉得练,学习也不能落下,这两本你先看着,培养一下自己的眼界。” 两本书都是关于资本运作的,是余伐柯当时建议赵勤买来看。 “好,那我回去了。” 赵勤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走出院门,突然浮现一丝笑意,老道也在看,“看着比之前要长大了些。” “师父,一个男人没了依靠后,才会渐渐成熟,之前的他总感觉什么事,都有家里顶着,所以肆无忌惮,还行,没到无可救药的时候,看来不用过激的手段。” 老道没跟着他一起感慨,因为平安跑了过来,早饭过后,到了爷孙俩遛弯的时间。 赵勤走到院中,先观察了鱼缸,确定没有漏水情况,他打算去陈坤家里看看对方的老娘,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了婶子居然自己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他瞪大双眼,“婶子,你这腿大好了?” “大好了。”老太太原地还打了个小跳,似乎是在炫耀, 人只有在失去时,才知道某方面的珍贵,老太太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婶子,你缓着点。” “没事没事。”随即将篮子往前一递让他看,“一早蒸的包子,羊肉大葱馅的,给家里拿了几十个,小吴在不在家?” “在在,你进家。” 让对方进了院子,他跟在身边又问了句,“婶子,我坤哥这几天好吗?” “好着呢,一直想找你喝酒,结果你这一出去就半拉月的。” “哈哈,那今晚让他过来…” “过来干啥,就在我那边,婶子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行。”赵勤痛快的答应下来。 老太太与吴婶处得不错,两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赵勤没在边上讨嫌,转身进了屋,没一会阿奶也来了,三人聊得那叫一个热闹。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便又集体出了门,说是一起去菜地摘点菜, 九点钟左右,赵勤打算动身,他要去机场接余叔,结果还没出门,家里又来客了,看到刘中伦与付苏一起过来,赵勤快迎两步,一把握住前者的手,“刘哥,你咋还亲自跑一趟呢?” “过关时,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还有人就想给截下来,足以说明这玩意的贵重,我可不得亲自给你送家里。” “快进屋。”来了客人,赵勤自不好再抽身,只得让陈勋开车去机场,他给余叔发了个信息,表达歉意。 进家之后,刘中伦也不啰嗦,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被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两样东西,“看看,是不是原样?” 第1931章 港口的安排 赵勤把包在外边的塑料膜和报纸打开,两件东西也恢复了原貌, 毕竟与赵德源相处日短,他还真担心自己这个老哥哥不靠谱,把东西给调包了,所以在将东西交出时,他在两物件边角的地方,都做了一个很不起眼的标记, 当看到标记时,他咧嘴一笑,“没错,和我老大哥描述的一模一样。” 听得此话,刘中伦暗松一口气,知道这玩意稀有,他还真怕在报关时出了问题,那现在自己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刘哥,你是昨天到的咱市?” 一边的付苏一脸不爽道,“大半夜到的,说是大半夜不好打扰你,然后就把我折腾起来。” 说着,他还打了个哈欠,显然昨晚是真没休息好。 “行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刘中伦与他不仅是亲戚,还是好哥们,自不会不好意思, 付苏翻了一下眼皮,“有人朝前,现在事办了,就要把我甩开是吧,想都别想。” 又看向赵勤,“中午在这吃了。” “不怕市里有事?”赵勤含笑问道,他可是知道,付苏有多忙的,最关键的是此人在体制内还属于年轻的一批,有自己的抱负。 付苏抬手伸了个懒腰,“来前我就说了,今天是应你之邀来你家,和你协商本市招商事宜的。” 赵勤没忍住乐了,他对付苏的感观极好,自不会生气对方用自己的名头,“付哥,下次这么干,你提前给我个电话,万一有人打电话,或者到时传出我不在家,你不就穿帮了嘛。” “行,还是你考虑的周全。”付苏说了一声,便往沙发上一靠,微闭着眼没有再开口, 赵勤又看向刘中伦,“刘哥,我这事耽误你时间了。” “咋又客气上了,我多请了一天假,明天有时间没,咱一起出去钓鱼?” “那太行了,我早就想钓鱼了,只是一个人懒得动。” 刘中伦人真的挺不错,把东西交给赵勤后,便再提也没提这事,总有些人,帮着别人干了点事,总不时的挂在嘴边,生怕对方忘记了似的。 也是赶巧,赵勤本想去找刘中伦呢,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叫了一声付苏,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哥,我说一件事,你看着能不能弄?” “你说。” “我们市审批了一个万吨大港计划,港口由我们成立的天道国际全资投入,等于说是全民营港口,我想着由你来管理,你看怎么样?” 刘中伦一怔,随即眉头微皱,连基本的情况都不问,便低头沉思起来, 赵勤大概明白,对方这是对下海兴趣不大,或者说顾虑太多。 倒是一边的付苏轻嗨一声,“阿勤,你这想法开始就错了。” “怎么讲?” “民营港口的管理权确实可以归民营本身,但你这个港口难道只是对内?” 赵勤愕然摇头,“那肯定不能,万吨港,必然要做对外的贸易。” “是啊,所以你这港口,肯定要常涉海关部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果说海关部门与企业的管理部门冲突,你想想你有多闹心。” 赵勤双眼一亮,他明白了付苏的意思,“看我这脑子。” 随即又扭头看向刘中伦,“刘哥,要不你来做我们这个新建港海关一把手吧。” 刘中伦这次倒不是很抵触,以玩笑的口吻道,“说的跟过家家似的,我就算想过来,也得上边批啊,我这刚提了一级,哪怕你们这是民营港,但规模在这,海关的级别不可能低,总不好再给我提的。” 付苏一指赵勤,“你只要同意就行,剩下的交给这小子来运作。” 刘中伦瞪大眼看着赵勤,这小子现在都有这个能量了吗? 恰在此时,电梯门开,卢安从楼上下来,见到有客她微微一怔,只是淡然的向两人点了点头, 付苏见是她,赶忙起身含笑,刘中伦在体制内,从付苏的行动举止就能察觉点东西,便也跟着起来了,这样一来就只剩下赵勤一个人还坐着。 “阿勤,平安呢?” “跟师父出去了,不在小卖部就在小广场。” 卢安浅笑,“爷孙俩现在活动都不叫我了,我去找他们。” 等她一走,赵勤这才发现两人站着,愣了愣苦笑道,“两位老哥,这是在家里,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位是?” 付苏看了眼赵勤,见对方没有不准说的意思,便凑到刘中伦耳边,嘀嘀咕咕起来,随着他的嘀咕,老刘的双眼就越瞪越大起来,片刻聚焦在赵勤的脸上, “阿勤,咋会…这是啥…”刘中伦一时之间居然有些语无伦次,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平时我叫她姐,在师门她是我小师妹,大体就是这么个关系。” 这一说刘中伦更懵了,不过他也没细致再问,这下算是心里有底了,“阿勤,你那港口在哪儿?” 开始问地方,说明对方已经动心了,赵勤便将地图拿出来,与两人谈了起来,“刘哥,我想着自筹备阶段你就过来,顺便帮我盯着点。” “我个人问题不大,我还巴不得到咱市工作,咱离得近不说,你嫂子回娘家也是抬脚的事,不过具体的还得看上边的意见。” 赵勤看向付苏,后者明白他的意思,“阿勤,先想办法把你刘哥调过来任关长,级别可以先不提,低职高配现在很常见, 等到港口建好,我估计也得两年后了,到时再让你刘哥提一级,顺便兼任海关总监一职,啥事也办了。” 一个港口的海关部门最高领导是海关总监,但这是个虚职,真正的管理者则是关长,按付苏的意思,以后让刘中伦两职务一肩挑,这样确实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说实话,刘中伦不是对下海有抵触,他是对成为赵勤的下属有抵触,他担心两人的友谊会变质, 但现在不同了,两人还是合作关系,且自己又能得到提升,自是皆大欢喜,无不同意的道理。 付苏见赵勤不时的抬手看表,就问了一句,“阿勤,你是不是有事,我和你刘哥都不是外人,有事你先去忙就行。” “对啊,阿勤,有事你去…” 赵勤笑着摆手,“刘哥付哥,等会家里还有客,我让人去接了,京城的余总父子。” 付苏一听顿时高兴,起身道,“啥时候到?咱就别在这坐了,到门口迎一迎,今天阳光不错,咱看着海景聊事也一样。” “不用,你们歇着,我去迎迎就行。” 虽是这么说,但两人还是跟着一起出了院子,三人没聊一会,两辆车便相继停在了门口的停车场, 赵勤快走两步到近前,余父已经推门下车,“咋?怕我不认识,还在门口等着。” 第1932章 家门别进了 余父说完,示意了边上一辆车正开门下车的人,压低声道,“个别不是很好对付,你不用客气。” 赵勤愕然,疑惑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我推脱不掉,你就当帮叔一个忙吧。” “叔,多大点事。” 要是早先,赵勤可没底气这么说,但现在嘛,他就是不捐,就看哪个会说什么? 两人说着话,余伐柯下车便与付刘二人寒暄。 “来,阿勤,你唐叔不用介绍了吧,再有这二位是国家研究所的,这位是博物院的…” 除了老唐,这次与余家父子同来的还有四人,赵勤和气的与四人相继握手, 其中一个姓王的老头,握住赵勤手久久不松,语气热切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赵总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绩,不愧是当代年轻人的楷模。” 赵勤面上含笑,心中呵呵,你就夸出花来,也别想我会捐。 “赵总,宣德炉到你手了吧,这样的重器还是交给国家来保管比较合适,放心,捐赠证书我都带来了。”说话之人是博物院的,姓郭,刚听余父介绍好像叫郭新书,年岁大概在五十左右, 算是同来的几人中,相对年轻的,只是这一开口,就带着一股子优越感,毫无知识分子的儒雅, 赵勤看了一眼余叔,面上的笑容更盛,“余叔,这位郭先生的优越感哪来的?” 余父苦笑,他就知道这次带这几人过来,最终的结果是两边都不落好,但所托之人曾经帮过他大忙,他实在是抹不开面子, 当然,让他看着赵勤吃亏,作为长辈他自己都不会干, 其他几个老同志,一听姓郭的这语气就知道要坏菜,听赵勤所问,他们正想着如何打圆场,还是最先开口的老王稳重,看向余父,“余先生,小郭不是那个意思,要不我们先看看…” 听赵勤的话,郭新书老大不爽,不等老王打圆场当即再度开口,“赵勤,听说你是全国优秀青年是吧,你该有这个觉悟,你放心,你所做的贡献,我们会在采访时提一嘴的。” 好嘛,还是施舍的口气! 好像对方说的提一嘴,他就该感恩戴德一般。 曾经赵勤看电视,总感觉有些人很傻叉,之前他都以为是编剧脑残,但这一辈子,他发现自己还真接触了不少这样的人, 他们不解民间疾苦,只接受于自己构想的认知,甚至为了显得高贵,还去攀附什么八百年前的所谓血统, 说起来,这帮人不仅无知,而且可笑,更可笑的是,这样的人有很大一部分,充斥在我们的领导团队里。 刘中伦只是隐隐有些怒意,觉得就算是京城来的,也不能如此的强硬, 倒是一边的付苏,他对赵勤太了解了,听完郭新书的话,突然有捂脸的冲动,脑海中已经浮现郭新书脸疼的画面, 与余伐柯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没忍住乐了, “付哥,就阿勤那驴脾气,姓郭的估计连那炉子都捞不着看。” “嗯啊。” 要不说余伐柯能跟赵勤成为兄弟,对他太了解了,就见赵勤没再将几人往院内迎,面上依旧含笑开口道,“抱歉,家里空间有限,咱就别在门口站着,走走走,先上车,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 各位远道而来,中午怎么着也给个机会,我一尽地主之谊。” 老王等人面上一怔,一指院子,本想说先进院看宝贝,但赵勤哪给他开口的机会,带拉带拽的就将四人给拉到了车上, 一边的余伐柯看着嘿嘿一笑,然后对付苏和刘中伦道,“走吧,咱先进院子。” 刘中伦有些担心,“都是京城来的,会不会不太好?” 付苏将他一搂,“行了,阿勤虽然年轻,考虑事情比咱周全多了。”不过随即面上又变成了苦笑,“看吧,估计不要一天,我还得见这帮人。” 余伐柯哈哈大笑,对着付苏一竖大拇指,“付哥,高啊。” 车子启动,赵勤并没有上车,掏出手机先发了个信息给陈勋,让他开车绕几圈再到天勤, 然后又拨了个电话给大玉,“几个老头,你把老杜请着,中午看着招待,我就不出面了,让他们住在招待所里,让我鹏哥看着点, 他们要去哪随意,如果要来我家,就说我出差了。” 大玉也不问几个老头的身份,“杜老我请不动。” “行,我打个电话给他。” 安排好后,对在一边的余父道,“余叔,要不您先躲躲?” “我躲个屁,稍后我也去招待所,与他们同进退,这样我就有交代了,至于他们看不到东西,我的面子又不是万能的。” “嘿嘿,余叔,等把他们脾气抻得差不多,到时小侄帮您把面子挣回来。” 余父摆了摆手,“可别,这事自始至终都和我没关系了,这样万一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他们也知道找我没用。” 老唐没有上车,但见两人说话,便识趣的往边上站了站,此刻见赵勤往他走来,便当先开口笑道,“阿勤,给我老唐一个面子,让我??一眼成不?” “唐叔你这是啥话,快点进家,就在厅里放着呢。” 老唐一听,面如菊花迈步便往院子里走, 吴婶一直关注着院门口的动静,此刻见进来的只有两人,便拉了一把赵勤,“阿勤,刚看不少人呢,他们中午不在家吃?” “婶子,准备现在这几人的就…” 余父听到,打断了他的话,“连我的都不用准备,我跟老唐中午到天勤,和那帮人一起吃,这样才像是共进退嘛。” 赵勤苦笑,“余叔,咱也没啥可担心的,就明着表明态度不爽他们又咋的?” 老唐哈哈一笑,“阿勤,你余叔也为难,这次向你余叔开口的,是他的老师。” 余父叹了口气,“你唐叔没说错,我玩古玩刚开始多亏人家带着,让我少踩了不少坑。” 随即又在赵勤肩头一拍,“咱爷俩有的是时间,过后我跟你爹打个电话,晚上找他喝酒去。” 说着便进了正厅,看到两样东西就这么放在茶几上,老唐大惊,“阿勤,你这也太粗心了,这万一要是被人顺…” 余父哈哈一笑,“老唐,你就放心吧,这个院子别看没人看大门,但绝对安全,周围不少于五个人盯着呢。” 老唐没有应声,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茶几上的炉子所吸引,好一会将双手往衣服上一擦,“阿勤,我能上手看看吗?” “唐叔,你随意就行。” 老唐等他话落第一时间就将炉子拿起,又掏出随身的放大镜,这一看足足有五六分钟, 一边的余父也没闲着,他看的是那个铁券。 第1933章 真作假时 老唐拿着香炉迟迟不松手,好一会才听他重重一叹。 “咋了唐叔,我这个不对?”赵勤愕然问道, 老唐摆摆手,“原来这才是明时期真正风磨铜的样子,可笑可笑。” 也不知他说的什么可笑,听他嘿嘿两声,又是一阵感慨,“完了,这下打了太多人的脸,京城那件还真是仿品,看他们这帮人的脸往哪搁。” “快点,看完没有?”余父很是着急,虽然他在旁边也能看得清楚,但与上手还是不同的, 嗯,一个大熊在面前,看一下和摸一下,这是选择题吗? 老唐小心的将炉子放下,余父这才得以上手,他与老唐不同,第一眼看的是底款,他看的时间稍短,“老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话说到一半,两人对视一眼,看得赵勤等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唐明白了余父的意思,将手中的铁券晃了晃,“余总,放心吧,要是没这玩意的话难说,有这个的话,他们要是敢乱说只会徒增笑柄,除非把我们的眼全刺瞎了。” “爸,你说什么呢?”余伐柯不解的问道, 余父叹了口气,“京城那个炉有不少业内大佬背过书,确定那是孤品也是真品,但那炉的材质明显与这个炉子不符,你要是那帮人会怎么做?” 余伐柯理所当然道,“错了就错了,承认自己错误的勇气我还是有的。” 他的回答让余父很是欣慰,但片刻又是一声喟叹,“但有的人没有啊,他们觉得自己出口就是金科玉律,那么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他们会…” 余伐柯瞪大眼,“他们会将错就错,说阿勤这个炉子是假的,我去,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老唐重重一哼,“这样的事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他便说了一个例子,曾经故宫里丢失过一个物件,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以假充抵,还让一些大拿出来背书,就说那件是真的, 结果几年后,在国外同样的一个物件上拍,就有风言说,是盗匪将真品转至国外出售,不少民间高手都看到了实物,确定是真品, 当时在行业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但那帮大拿就是不承认国外那件是真的,只承认宫里那件是真的。 付苏和刘中伦都是体制内人,但听到这件事也不由的瞪大眼,这也太无耻了。 “那阿勤这件,他们要是拿不到手,会不会…”余伐柯也提出和他老子同样的问题, 老唐呵呵一笑,再度抬了抬手中的铁券,“这就是证据,谁敢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为了万一…” 他突然扭头看向赵勤,“阿勤,你还有其他佐证对不对?” 赵勤本能的想摇头,但看老唐在向他眨眼,他没忍住笑了,“对,唐叔,我还有其他的佐证,但没打算拿出来给人看。” “对喽,记着,谁问都是这句话,也别说你不想给人看,就说在你老大哥那,目前还没转至国内。” 赵勤一竖大拇指,“唐叔,高。” 余父同样哈哈一笑,“这样一来,他们有顾忌,至少短时间不敢乱下决定。” 相较炉子,余唐二人对铁券都并不是太上心,要说它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为了佐证这个宣德炉是正品无疑, 想想也正常,铁券虽说是难得的文物,但存世还是有几件的。 征得赵勤同意后,老唐又拿出相机开始给香炉拍照, 眼瞅着都快中午了,两人这才放下宝贝,打算去天勤与那几人会合,赵勤起身将人送至院门口,陈勋就在门口等着呢, 老唐上车前,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阿勤,我看你对这块也没太大的兴趣,我也知道你不缺钱,但如果想出手,告诉我一声,唐叔保证给你找一个合适的价…” “想什么呢,他要想出手轮得到你。”一边的余父开口,老唐一愣,随即一拍脑袋,尴尬一笑,“当我没说。” 赵勤回复二人,“要是别的我无所谓,但这香炉我有用。” “有啥用?”老唐好奇, “家里妈祖面前那个香炉我早就想换了,这下刚好。” 余父:… 老唐:… 虽说那是香炉不假,但真舍得拿来烧香用的,估计全中国就赵勤独一位了。 二人上车正待要走,赵勤又想起一事,凑到窗前,“余叔,晚上有空过来一趟,关于集团的事我想和您请教一下。” 余父轻嗯一声,让陈勋开车,他知道阿勤绝不是找自己谈所谓的集团事,至于是啥事,他还真就猜不到。 送走二人,几人再度回屋,赵勤看向余伐柯,“咦,你怎么不走?” 余伐柯懒得鸟他,刚好吴婶从厨房出来拿东西,他笑着迎上前,“婶子,好长一段时间没吃您烧的饭了,在家就想这一口。” “好像也没几天吧。”赵勤嘀咕了一句, 吴婶自不会这么说,笑着道,“那中午多吃点,有你爱吃的炝豆腐。” 没等进屋,老道带着两小只又回来了,余伐柯又赶忙上前打招呼,卢安不解的问道,“柯子,你咋又来了?” 余伐柯面上一红,感觉这次过来就是一个错误。 赵勤进屋,还真将那块翡翠妈祖像前的香炉给换了,然后重新上了三炷香,这才坐下给几人泡茶。 刘付二人在赵勤家里吃过午饭,便要回市里。 “刘哥,你晚上在家里歇着就行,明天咱一早去钓鱼。” 刘中伦笑着婉拒,“阿勤,晚上与老付约了两个老同学,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事,明天一早就过来。” “真有事就算了,明天也不用太赶,咱出去就是放松的。” 送走二人,赵勤往沙发上一歪,与余伐柯闲聊起来, 与家里氛围不同的是,这一会的天勤宴客厅中,氛围可不是一般的不好, 大家是京城来的,说出来都是业内德国望重的人,要只是大玉在招待,那他们说什么,大玉作为晚辈是不好当面顶撞的, 赵勤这事办得妙就妙在,他让老杜跟着接待, 就老杜那一甲子年龄,再加上偶尔驴脾气发作,还真就不咋鸟他们。 宴席还是蛮丰盛的,毕竟除了他们,余父也跟着一起吃呢,菜齐酒满,大玉作为主人,正想举杯来一段欢迎词, 结果众人没一人鸟他的,全都在和余父谈事情, 大玉见此,心想正好,老子还懒得说呢,索性直接开始动筷,不管他们大吃起来。 这一行为,又让几个老同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研究所的老王问着余父,“小余,我们离开之后,你看到那个炉子了吗?” 第1934章 几粒老鼠屎 听研究所的老王这么一问,原本还想抬筷的几人,这下又全部放下了。 老杜急了,这老头之所以和赵勤能处到一块,其实是多方面原因,第一位,自然是因为赵勤是他们研究所的金主, 其二,则是这小子动不动能弄点稀奇的玩意, 要说第三,那就是两人的性格吻合,都贪口,而且内心深处带点蔫坏的性子, 就比如上次那个番红砗磲,老杜虽看不惯赵勤给船工每人都分了,说着要全部养起来,但其实他带到研究所时,也少入库了一对, 至于少的去哪了,当然进了他的肚子,当天吃了,第二天告诉赵勤味道不错。 本来就不咋想来,但赵勤来了电话,他还是来了,看着满桌子菜他心里痛快不少,但这帮客人也没当客人的自觉啊, “我说,你们到底吃不吃啊?” 老王苦笑正待开口,郭新书不乐意了,你丫一个作陪的还有了脾气,“你要吃也没人堵住你嘴。” 老杜一听也不再与对方顶,对大玉道,“咋的,阿勤不待见这几人,怎么净上些杂牌酒来糊弄他们。” 酒是五粮液,还真不算糊弄,但老杜明白,如果真是挚交长辈,阿勤拿出来的肯定是交杯五粮液或葵花茅, 说这句话时,他可没有压低声,现场的人都听到了, 余父苦笑,他终于明白阿勤为啥叫老杜来了,这小老头一开口杀伤力足够啊。 郭新书那个气啊,开口就想回怼,但被同来的老王拦了,“人家说的是事实,第一面咱给赵勤同志的感观可不算好。” “我们是带着指示来的,赵勤同志有义务配合,我看他这个全国优秀青年也不咋的,什么觉悟啊。” 老王被噎了一下,心中暗骂博物院那帮老家伙,怎么派了这么一个废物过来,虽说来之前说好唱红白脸,但也注意方式方法啊。 老杜不再理睬他们,虽然埋怨酒不好,但说实话这五粮液他平时自己也不舍得喝啊,再有大玉在旁边陪着,他喝的还蛮过瘾, 老王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又看向余父,“余总,你和小唐看到物件了吧?” 老唐看了眼余父并未吭声,余父面露苦笑,“王老,咱说实话,要是我一个人来,这物件我现在就是抱着看都没问题,但…” 他看了一眼郭新书,这才接着道,“可能我这次带的人过多,让阿勤很不满意,看着以往的交情倒是让我们进了院子,但东西可没看着。” 老王叹了口气,他知道余父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但自己这边有错在先,他也不好再指责什么, 相较郭新书,他可是在基层打熬过的。 “不行,饭后我们就去找赵勤,当面问问他到底捐不捐,年轻人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明着告诉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回京城我们向有关部门反映去。” 郭新书的话,让余父双眼微眯,目光看向老王,指望对方说句话, 却见老王只是一脸愁容,并没有开口,他终于明白,这几人来之前肯定是商量好的,估计也知道赵勤有钱,利诱不行,所以采用威逼的方式, 而郭新书扮演的就是这么个角色, 想明白这点,他心中涌起愤怒,不过很快就消散于无形,面上再度浮现笑意,阿勤怕你们威逼吗? 之前那个杨主任可比这帮人的能量大,人家可是真正体制内有权势的那一伙,但结果怎么样,惹得一身骚,姓杨的回去直接调离主要岗位,去坐了冷板凳, 听说姓杨的上级领导,也受到了处分, 只能说,眼前这几人太异想天开,来之前也不把阿勤的情况调查清楚,真把阿勤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稍微一吓就让其乱阵脚, 这算盘别说能不能打得响,阿勤能把算盘珠子一枚枚碾碎喽。 郭新书的不当言论,余父忍了下来,但有人忍不住了, 老杜起身,将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扔,砸到盘子上弹起,好巧不巧,有一根弹向了郭新书,吓得后者赶忙缩头一躲, “小刘,把桌上的菜打包,院子里的狗得喂了。” 刘中玉苦笑起身,“杜叔,你消消气。” 郭新书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我们还没吃,你居然要拿这些去喂狗。” 老杜重重一哼,“给你们吃还不如喂狗,狗吃了至少还会念着好摇两下尾巴,给你们吃了,我怕到时消化成粪,再从嘴里喷出来。” 刘中玉心中大乐,暗道杜老威武,这怼人一套一套的。 郭新书本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此刻近乎咆哮道,“姓杜的,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连狗都不如?” 老王都有捂脸的冲动,奶奶的,这货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呵呵。”杜老没有明着回复,但这呵呵二字的杀伤力,足以胜过千言万语了, “你…你…你信不信等我回京城,向上边反映你,你给我等着。” 刘中玉看明白了,这个郭新书应该不是纯正的文物专家,但他家里的背景应该不简单,所以他才会是这么个性格,时常把告状挂在嘴边, “动不动就告状,你他娘的生得迟了,不然不是伪军就是汉奸。 哦对了,和你说一下,我现在算是退休返聘,我们研究所与省城研究所不是隶属,而是合作关系,我的工资是阿勤发的,你要告状开除我的话,恐怕得找阿勤…” 说到这里,他笑着一拍脑袋,“看我这脑子,你连阿勤都见不着。对了,我能见着,而且随时能见,姓郭的,你气不气?” 刘中玉是实在忍不住了,借口上厕所,结果刚出门就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杜老怼人,这水平真是超一级的。 余父和老唐二人也忍住好辛苦,不能笑啊,这一笑可就太得罪人了, 得亏郭新书血压一直不错,不然这会估计得爆好几根血管。 “好好说好好说,大家都消消气。”老王再度起身,起到了调节氛围的作用,但这句话的效果一般, 郭新书像个受气包,重重一哼坐下生闷气,倒是杜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压根和他们同桌的面子都不给了。 出了餐厅,他就掏出手机拨给了阿勤,“你小子不厚道,把老子当枪使。” “哈哈,杜叔,现场情况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几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一群蠢货,说他们是我对手,你是在侮辱我,两瓶葵花。” “你一句话的事。” 老杜面上浮现笑意,临了还是提醒了一句,“阿勤,几粒老鼠屎来着,别看他们恶心,但说不得真能坏了你的一锅汤,” “放心吧杜叔,我有打算。” 第1935章 大佬背书 天勤的宴会厅中,王老也颇为尴尬,他们是计划让郭新书来威逼,但现在和预想的区别太大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郭新书这么菜,这威逼搞得跟土匪进村似的, 其二也错估了赵勤的态度,对方好像根本不担心什么。 看了一眼郭新书,又与另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姓严的老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怎么着还得见小赵同志一面,先看到物件再作打算。” 老王点头,目光看向刘中玉,后者客气的道,“不好意思,您四位来的时候,阿勤有吩咐,让我一定要好好招待,至于他,临时有事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 “那可说不准,您几位也知道,他现在事业布局很大,国内国外的生意都有,如果这次是去国外,那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出差是假,躲着不见我们才是真的。”郭新书忍不住,再度开了口。 老王求助的目光又看向余父,后者明白什么意思,“王老,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等吃完饭我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饭后,余父假模假样的打了个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他苦笑对几人道,“阿勤估计在飞机上,没事,等他下机看到应该会给我回电话的。” 几人没有笨到家,大体也能猜到真假,但得罪的人够多了,总不能把领路人也撅了吧。 余父没有回招待所休息,因为他说了自己在这边有院子,然后便出了天勤,他没有回村,而是到了收购站和陈父闲聊起来,没一会赵安国也来了。 而此刻,招待所的四人也聚到了一起,大家商量着对策。 “现在看来,余总这边估计是借不上力了。”老王叹了口气, 姓严的开口,“说实话,到底还是我们的方法出了问题,不应该一见面就劝捐,这样至少我们还能看到物件。” 郭新书一听,这矛头好像对准自己,当即不乐意了,“我看姓赵的压根就没想着捐,所以才会故意刁难我们。” “现在怎么个章程?”又一人问道, “不让咱看,说明姓赵的心里有鬼,那玩意肯定见不得光,假的无疑。”郭新书武断的下了定论, 老王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即便说是假的,也得咱见一见实物,没见着就说假的,传出去总归不好。” 姓严的想了想道,“现在赵勤躲着不见,我们在现场能使的力有限,我看兵分两路,京城那边能说上话的,我们联系一下,而这边是不是与市里对接,让他们也使使力。” 老王点点头,“老严说得在理,这样吧,你们仨看看怎么和京城那边对接,我这边去市里拜访一下。” 说着,他便出了门通过阿鹏找到了刘中玉,对于安排车让对方去市里,大玉并未阻拦,还让阿鹏亲自开车送对方过去, 在楼上,看着车子出了厂区大门,大玉这才喃喃了一句,“找市里?你们这帮人咋想的啊。” …… 不管几人在忙啥,赵勤好似忘了几人的存在,因为他家里又来了客,何先在征得他同意后,不仅自己来了,还带着另外两人, 其中一个老者,已经八十来岁,姓范,听说也是从京城赶过来的。 三人相继过手了宣德炉,范老又拿着铁券仔细看了片刻,将赵勤拉到一边低语道,“小赵同志,这个物件目前来看确实是孤品了。” 赵勤不动声色,静等下文,本以为范老会和之前那拨人一样劝捐,却听他道,“我知道你不缺钱,所以物件你拿在手里我还是放心的,至少你不会为了利益轻易出手, 既然是香炉,你用着烧香不仅没问题,甚至还能养炉,但切记屋子里湿气不要太重,这玩意别的不怕,就是怕潮。” “范老,这是从海里捞上来的。” 范老淡笑了笑,“是啊,海里捞上来的,不知道长时间的浸泡,对内部结构有没有产生破坏,总之还是小心点吧。” “你不劝我捐?” 范老畅快的大笑,“这物件也不需要修复,更不需要复杂的保养方法,那在你手里和入了馆藏有啥区别?” 随即话风一转,“不过我要拍几张照片。” “随便拍,您就算要录像都没问题。” “有录像肯定更好。”没成想范老还是个打蛇随棍上的性子, 一点小事,赵勤当即打电话给摄录公司,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小团队,范老亲自出镜,对着镜头,详述宣德炉的历史,以及这尊炉的来龙去脉,包括特点, 说的非常细致,等到摄录完,他让对方把视频拷贝两份, 又对赵勤道,“我带一份走,不少人没法来现场看,给他们看看录像也是好的,还有一份你留着,万一有人存疑的话,就把这录像放出来看看。” 听此话,赵勤明白,这个范老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不然不会说这句话, 但他想的更简单,“范老,认不认无所谓的,认的话我也不打算出手,不认的话说明对方没眼光,我更没必要和他掰扯。” “哈哈哈,你这年纪居然能这么通透,怪不得事业上能如此成功。” 范老见时间不早,他便提出告辞, 都是专家,郭新书给赵勤的感觉就是一坨,但范老却让他如沐春风,这才是真正睿智、有涵养有知识的老人,“范老,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不了,小何给我安排了交流会,听说有几样新鲜玩意儿,我还不能闲着。” 目送着范老上车,何老快速的和赵勤说了几句话,“放心吧,范老是这一行真正的大拿,只要他开口了,就没人敢说你这物件不对。” 赵勤愕然,“何叔,你也想到这一层了?” 何老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在赵勤的胳膊上轻轻一拍,这才上车。 目送着汽车消失,赵勤暗想,这一行原来这么脏啊。 “阿勤,晚上没客人?”吴婶问的时候,余伐柯就站在边上,她的意思很明白,余并非是客人。 “婶子,晚上啥也不用做,今晚咱全家去我坤哥家吃饭,一早和大婶说好的。” 吴婶看了眼时间,“那我提前过去,帮她点忙。” 赵勤没有制止,看向余伐柯,“晚上一起?” “行啊,反正我跟坤哥又不是不认识。” 余伐柯又将话题扯到香炉上,“这次的事你估计会怎么收场?” “看你爸的意思,他如果不管,那就让他们回去就行,如果余叔不好做,那就让他们看一眼吧。” “不用考虑我爸,他其实这一趟来的很不情愿。” “放心,我明白。” 第1936章 陈坤请客 陈坤家里,一早听老娘说,晚上赵勤一家来吃饭,他下午刻意请了一下午的假, 其实他的工作也不用时时刻刻在那里,有刘晶一起盯着呢, 他自小在市井长大,看过碰到过的事很多,一般都是出了事后,他负责应急处理,比如游客钱包丢失,两边游客发生口角之类, 以往这些事要么是赵安国出面,要么直接就闹到了所里, 现在有了他,各方都省心不少,他总能合法合理的将事情给处理好,让赵安国都夸赞不已。 就像下午,他请不请假其实无所谓,有事来电话他过去一下就行, “坤子,阿勤小俩口喜欢吃啥,你闹明白没有?老先生爱吃带鱼,你买的带鱼新鲜不?” 陈坤一边清洗着食材一边笑着回道,“妈,你就放心吧,带鱼我托村里一个大爷买的,他自己就捕了半辈子鱼,说新鲜肯定跑不了, 至于阿雪吃啥,等会我吴婶肯定会过来说,阿勤随和着,吃啥都行。” 一听这话,老太太不高兴了,“我知道你们是兄弟,但你可千万别忘了,那是咱家的大恩人,没他看中,你妈我还半死不活的躺床上,你也整天四处晃悠,没个正经, 我看艳艳,自打过来,这段时间气色都好多了。” “妈,欠的情我估计是还不完了,但你放心,儿子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陈坤正在杀的黄花鱼,“用这做糖醋鱼成不?” 她口中说着,手上可没停,正在搓丸子。 “行,我问了我张叔,他说用黄花鱼还更好吃,他们这边几乎不咋吃淡水鱼,这边的鲤鱼和我们那边不一样,土腥气太重。” 随即又笑着问道,“妈,这不年不节的,你说弄啥丸子啊?” “谁说要过年才吃丸子,你别管。” 得,老太太高兴就成,陈坤笑着将黄花鱼洗净,挂在边上晾干备用,今天他打算做一桌子鲁菜,当然没法像真正的大厨那样,他也只会家常的做法, 接着洗虾杀海参,大虾等会油焖,海参自然是葱爆, 这些食材,一部分他亲自去卖海鲜那挑的,又怕自己不懂,还专门请了一个老渔民跟着一起, 全部食材加一起,可是将他一个月的工资花了个干净,但他可没丝毫的心疼, 早先阿勤给的50万还完账,还剩下十多万,上次日本一行回来,阿勤又给了20万,没有外债,还有存款,这样的日子,一年前的他,可是想都不敢想。 老太太搓好了丸子,起身拍着衣服上沾的淀粉,想起一事又道,“儿子,咱手上还有点钱,我琢磨着老住在阿勤家的老宅也不是事,人家不说咱不能不懂事,要不看哪有房子,咱买一个?” “妈,这事我也在考虑着呢,村里的房子够呛,再破也没人舍得买,更别提地基了,要买也只能买镇上的。” “买镇上啊,那来回多不方便。”听说要搬镇上,老太太有些不乐意了,她好不容易和村里人熟了,很喜欢村里的氛围,就感觉没一个坏人,每个人都好, 她有这样的感觉其实并没错,要说村民坏,无非还是穷闹的,现在大家都有了钱,也没必要算计啥,要是让村主任知道,再把自己的分红给扣了,太得不偿失, 其二,还是因为他们一家是赵勤带来的,村民们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这也是为何他一家外来,能如此轻易融入村里的真正原因。 艳艳放学回来,根本不用人支使,便开始打水洗菜,看着这许多菜,丫头不禁好奇,“爸,咱家不过了?” “胡说什么,晚上你勤叔一家来吃饭。” 艳艳轻哦一声,随即问道,“那淼淼来吗?” “你自己去叫去。” 艳艳还真打算去叫,她太喜欢那个小妹妹了,结果没走两步,就见有人过来,她忙开口招呼,“吴奶奶,您来了。” “哟,艳艳放学了。”吴婶说着,还在她的头上轻抚一下,“今天这头梳得好看,谁帮你梳的?” 不等艳艳回复,陈母便迎了过来,“妹子,咋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天不用你忙,好好歇着。” “大姐,我来主要是把阿雪的晚饭弄一下,剩下的我可不动手。” 一家人都来,陈雪不来是不好的,来了总不能在一边看着大家吃,要说现在的她,也没啥可忌口的,无非就是营养均衡一点,油不要过重便可。 傍晚六点多,本地太阳还老高,陈家已经整治了一桌的菜, 老太太在做丸子,便支使儿子道,“你去阿勤家,请一请,还有你赵叔那…” “我上午碰着赵叔就说了,他说晚上家里有客。”陈坤说着就往外走,结果刚到底下连接村道的岔路口,就见赵勤一家子往这边走。 “坤哥,我可是不请自来。”余伐柯笑道, 陈坤跟着笑,“我不知道你来了,不然肯定亲自上门去请。” 又看向赵勤拎着的酒,“我都说了,酒买好了,今天不喝…” “喝这个。”老道开口,陈坤果断闭嘴。 没一会到了老宅,赵勤看了一眼四周,自打陈坤一家搬过来,这老宅每天都在变化,说明陈坤比之前住的小表哥要勤快多了, 门前的地面平整了很多,边上的两棵树根部,都用砖石砌了一个方台,靠近水沟边也被修得极为利索, 原本的方桌上边加了一个圆盘,让整张桌子大了很多,老道不客气的坐在上首,怀里抱着平安, 赵勤与余伐柯坐在右边,陈雪和卢安坐左边,淼淼没上桌,她刚到就被艳艳拉住,两小丫头不知在嘀咕什么, 等到菜全部上齐,陈坤贴着赵勤落坐,另一边陈雪下首坐着陈母与吴婶, 赵勤请了几次,让陈母坐上边,但老太太就是不愿动, 下首的位置,留给两个小丫头。 陈坤很能喝,但他非常的克制,自从跟着赵勤过来,很少看到他喝酒的时候,但今天可是放开了,等到杯子倒满, 他先举杯敬了老道,“先生,您是我全家的恩人,我敬您一杯。” 二两的杯子,他一口干了。 老道可不会这么喝,品了一口示意陈坤坐下,“凉酒别喝得太急,否则老了手会抖,都是家里人,也没必要这样。” 陈坤应了一声,随意吃了两口菜,便又举杯敬卢安, 过来也有几个月了,他当然知晓卢安的身份不一般,再加上赵勤一直叫她姐,也理应敬更大些的。 一圈酒,连着五杯,一斤酒下肚,陈坤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得余伐柯佩服不已。 “别顾着喝酒,你们尝尝菜。”陈老太拿着筷子,招呼大家多吃点。 第1937章 兄弟们的安排 陈坤的厨艺,得到了全体的好评, 吴婶尝了一口葱爆海参,笑着对陈母道,“阿坤这手艺真没得说,比我好多了,这以后谁要是嫁给他可享老福了。” 一句话说得陈母高兴不已,“托阿勤的福,家里现在好多了,这不就剩这么一块心病了,他婶子,你帮着多费心,要是能撮合得成,我陈家感念你一辈子。” “这得看缘份,放心吧大姐,我会帮你留意着。” 赵勤举杯敬陈母,陈母本想起身,被陈雪给拉住了。 “婶子,你这话说反了,我可是托了我坤哥的福,工作上的事我就不细说了,就我爹可把我坤哥夸到天上去了,说有我坤哥在,他省老心了。” 赵勤学着北方人的说话方式,听得老太太又是开怀不已,还主动与赵勤碰了一下杯。 自六点半开席,大家说说笑笑,足两个小时才散, 吴婶拖大带小的,先跟着人回去了,赵勤没急着回,而是让陈坤搬了两把椅子,两人在门口靠河沟边坐着闲聊, 陈坤还贴心的点了一盘蚊香,放在上风口,掏出香烟给赵勤打了一支,“阿勤,有事?” “坤哥,想问问你是咋想的?” 见陈坤不语,赵勤说得更直白了些,“有打算回去吗?” “我想着村里这边要是帮不上啥忙,我就回齐鲁…” 赵勤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坤哥,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可千万别误解我的意思,你要愿意留下来,我只会更高兴。” 陈坤面上神情放松下来,“那我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不过每年过完年,我得请个几天假,老家那边还有亲戚要走。” 赵勤哈哈一笑,“行,咱兄弟在一起也热闹些。村里现在的情况你多少也了解,因为涉及到人员分红,我也不好假公济私,所以让你入村户暂时有些困难…” “阿勤,你不用为我多考虑…” “坤哥,你先听我说完,入村户困难,但我保证你每年的年终奖不会比村民的分红少,你也别不好意思,我说这个不是因为咱是兄弟,而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再有,镇上我盖有房子你也知道,大概年底就能交付入住,全部都是装修好的,离东哥家的收购站很近,到时会分你一个院子, 以后,你愿意住在这就住在这,愿意住镇上买点家具就能搬过去。” “房子不用你送,我自己买。”陈坤说的很坚决。 “不仅你有,勋哥、军哥还有致哥都有。坤哥,咱兄弟说话不必藏着掖着,要说到信任,我家的那些船工自不必说,但他们几乎全是本地人,吃住不需要我过多操心, 收入嘛,目前来看也挺不错, 再就是我们兄弟几个,你们都不是本地人,所以我有义务解决你们的后顾之忧。” “阿勤,你不用…” “坤哥,真有那么一天,你愿意和我一起趟火山吗?” “那没说的,阿勤,我陈坤还是那句话,从收了你那50万开始,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赵勤起身,在他肩头一拍,“你说的,我相信,所以咱之间还需要为一点身外物去掰扯吗?生活上有困难就开口,你知道,你兄弟我现在不差钱, 你先在村里帮帮忙,等今年下半年,咱再到老毛子那转一圈。” “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赵勤说着迈步要走,陈坤起身跟着相送,两人边走边聊, 赵勤又恢复了玩笑的口吻,“坤哥,你还得努力啊,得给我找个好嫂子,我看我婶就这么一块心病了。” “又不是买牲口,上趟街说买就买了。” 赵勤哈哈大笑,“确实得好好看看,不要求太漂亮,但至少能入眼,最主要是贤惠顾家。” “行了行了,你就别操心这些事了,我又不抵触再婚。” 到了岔道口,赵勤没让他再送,只身往家里走,说只身也不恰当,不远处一道身影可是一直跟着呢,陈坤也见着了,这才放心的转身回家。 家里,余父正在客厅与老道闲聊,余伐柯在边上帮着泡茶,见赵勤进屋,老道这才起身,“你们爷仨聊,我先上楼休息了。” 余父起身,目送着老道上了电梯这才问道,“啥事?” “唐叔呢?” “他此行就是为了看炉子,刚好与那帮研究所的也尿不到一个壶里,所以下午就回京城了。” 赵勤起身,“余叔,咱去地窖,给您看样好东西。” “阿勤,那个炉子应该不是你老大哥捞上来的吧?”要不说余父精明呢,只言片语就能捕捉到一点什么, “嘿嘿。”赵勤没有肯定回复,只是笑了笑,也算是变相承认了, “我去,阿勤,你该不会把…上次那个沉船打捞上来了吧?”余伐柯也很快就联想到之前赵勤救人的事。 “船都烂成啥样了,我打捞它干啥?” “我说的是船上的东西。” 沉船打捞的事,瞒不住卢安,人家就住在家里,与其过后慢慢猜疑,不如刚开始就告诉她, 既然卢安都知道了,那让余氏父子知晓也不算什么, 其实这事对于现在的赵勤来说,只要不是光明正大的被人挑到网上,哪怕上边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一捐就是几十亿的人,如果说他贪财谁都不会相信。 灯光打开,余父明显感觉到某处更亮一点,不由赵勤指引他便走上前,父子俩看着架子上码着的金砖,皆是不由的发出嘶的一声, “阿勤,这…这是从沉船打捞上来的?”余伐柯感觉喉咙很干,说话都不禁有些沙哑, “嗯,总共5000来斤,也就两吨多点。” “也就…,我靠,阿勤,你丫的说话真气人。”余伐柯终于还是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其实这些也就值五个多亿,余伐柯的身价远不止这些,但就这么多金子码一起,那视频冲击力太强了。 余父倒是没说话,只是手拿着一块金砖,多少有点哆嗦,好一会才道,“这一块一斤不止吧。” “嗯,我称过,近600克,清代的一斤是十六两。” “这是清朝的?”余父愕然,“不是说是明代的沉船吗?” 赵勤只得将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余父听完不禁苦笑摇头,“你说你小子这是什么运气,找明代的沉船,结果找到了清朝的,还找到了运宝船,不对啊,那宣德炉又是咋回事?” “明代沉船就在清沉船边上,不过明沉的那艘应该是运兵船,除了几样制式的兵器,就只有炉子和铁券不错了。” 余父叹了口气,德国佬找了不知多久,老唐那帮人怂恿着大家伙去找,差点人都没回来,结果呢,最后还是便宜了眼前这小子, 不过想想,这孩子当时是抱着救人的心思去的,而且身入敌穴,把人给救了回来,这也算是好心有好报了。 “还有啥?” 第1938章 不要命的一群人 听余父问还有啥,赵勤也不隐瞒,便开口道: “沉香,龙蜒香,还有一种叫降真香的,哦对,还有一点牛黄,余叔,那帮人真有办法,为了防水,他们居然把箱子外浇铸了厚厚一层的椰子油,我们捞上来时,连箱子都是完好的。” 余父瞪大眼,久久无语,每一样都是重宝啊,怎么从这小子口里说出来,就那么的稀松平常。 “余叔,这些我师父说都能入药,他会配制几种药丸,等配好后,我给您留一部分。” 余父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两下,老道配出来的,而且是顶级的药材,就说能起死回生,他都相信,所以自不会拒绝, 随即哑然,“堵我嘴呢,放心吧,这些东西我要了也没用。” 赵勤一指旁边的黄金饰品,“叔,那里的玩意,您看着哪个喜欢,挑一两样玩呗。” 余父自不会客气,一番挑拣,结果最终也是挑了一对小金人。 “我的呢?”余伐柯急道, 赵勤直接拿起两块金砖塞给他,“艺术品你欣赏不来,拿两块砖玩吧。” 余伐柯还挺乐呵,不过转念就反应了过来,“靠,你丫说我没文化是吧。” “咱兄弟之间一样的,不整那些虚头巴脑,你看这砖多实惠。” 余伐柯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便不再反驳。 赵勤又带着余父来到一个长箱子面前,将箱子打开,让余父自己看。 “嘶,天啊,完整的。”看到两对足有一米五长的象牙,余父彻底不淡定了,虽说象牙制品早就禁止买卖,但屡禁不止,现在市面上想淘到也不是很难, 而完整的,几乎不敢想像。 “叔,一对是你的。” 余父大喜,找了双手套戴上,这才打算拿起一根,结果由于太重,他一下子居然没拿起来,还是让余伐柯帮忙,才抬起其中一根, “这一根怕有近百斤了吧。” “嗯,两对都差不多,叔,你随便挑一对吧。” 余父随手一指,挑了一对看上去稍短些的。 “叔,这个肯定过不了安检,就算我的私人飞机也不行。” 余父点头,“不要紧,我来安排车。” 对于他来说,将这玩意运回京城并不算难。 在地窖里又待了足有半个小时,三人这才出来,余父临走时,在赵勤的肩头一拍,“阿勤,谢谢。” 赵勤咧嘴一笑,送到院门,目送二人往下边自己的宅子走。 他明白,余父的这声谢谢可是包含着两层含义,一层自是谢他送的那对象牙,另一层则是谢他如此隐秘的事,并没有瞒着自己父子。 …… 清早,赵勤陪着老婆散完步,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刘中伦就过来了。 “刘哥,还真够早的,吃了没?” “不用管我,在镇上吃了碗面。” 早餐结束,陈勋忙着往三轮车上放东西,既然要出海,自然是一天的,现在家里的小船上啥也没有,都得准备。 赵勤吃完饭,到库仓里转了一圈,想着带一两把沙铲,这玩意的用处可不仅仅是挖沙子, 结果进里一看,一个都没了,这才反应过来被大哥他们带走了,直接打开系统又买了两把,一把只要20点功勋值,倒不是很心疼, 上次摸到的那个骨螺和番红砗磲,可是让系统的功勋值又到了一万加。 “带铲子干啥?”刘中伦不解, “要是鱼口不好,咱就找个岛看能不能弄点螺贝,傍晚咱去泡温泉,顺便在上边烧烤,晚上在岛上歇一夜,明天一早回来, 我让飞机申请了航线,明天下午三点的,来得及。” “不用不用,这太麻烦了。”刘中伦可是知道,私人飞机飞一趟,不论远近成本都非常高, “刘哥,咱就别客气了。” 说着又看向余伐柯,“你今天真不跟我们一起?” “我倒想,但奈何是牛马命,上午就得回京城,下午还有个重要的客人要见。” “行,我估计我过段时间还得去趟京城,有事到时再说。” 余伐柯这次来主要还是和赵勤协商关于集团的事,董事局的章程已经下来并分发给各个股东,大家对此都没异议,约定的款项,也已经汇拢至指定的账户, 接下来可就是正式的启动,要等到何瑛与霍起志再来,先确定首批资金的投入。 陈勋骑着三轮车,赵勤则和刘中伦步行往码头走,码头这会很清净,休渔期村里的渔船大部分都停在避风港, 少部分出海作业的,也就放放延绳钓, 至于游客,这会要出海的已经早出去了, 经过几次的锻炼,陈勋现在船开得已经有模有样,压根不用赵勤出手,“阿勤,往哪边?” “往东,咱先去龙虾岛。” 陈勋一听便让船绕了个弯,结果正打算加速,却听赵勤急切的喊道,“勋哥,调头,快。” “咋了?”刘中伦不解的问道, 赵勤一指远处的一片海滩,顺着望过去,刘中伦发现有几人正在海边玩,好像还有人下海游泳。 “应该不会有事吧?”见赵勤面色都变了,刘中伦安慰一句, “别的地方不会有事,但那里非常危险,咱村里人都不敢下去。”赵勤一边说,一边往自己身上套救生衣。 等船离岸大概还有六七十米时,他交代陈勋,“别靠过去了,你们在船上等我。” 说着,便一头扎水里。 而此刻岸上的几人还在有说有笑,只有其中一人发现了异常,指着海里游泳的那人,对众人道,“辉子好像不对吧。” 其他几人看过去,只见辉子的头部时浮时沉,双手不停的挣扎,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扯他的脚,其中一人笑着喊道,“辉子,别演戏了,这里才多深的水。” 众人也跟着笑,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叫辉子的再次下沉,好一会都没有再浮上来。 “我靠,抽筋了?” “还等什么,救人啊。”其中一人说着,就往水里趟, “站那别动。”听到声音,他们才看到一人已经游到了辉子下沉的地方。 “谁啊?” “我朋友有危险还不让我们动。”有人是真急了,说着就再度下水, 赵勤更急,“不想死就站那别动。” 在水里,因为有水压,咆哮还是很难的,赵勤已经发出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了。 听他如此一说,几人身体一滞, 赵勤也不再管他们,直接潜入水开始救人,差不多半分钟,他吃力的拖着一人,并没有急着往岸上游,而是先横向的移动,然后再往岸上, 将人拖上岸,没时间想其他的,他半跪着,把那人扶着弯下腰,肚子顶着自己凸起的膝盖,让其脸朝下, 手在其背部用巧力拍了两下,那人便哇哇的开始往外吐水。 第1939章 这事闹的 没要人工呼吸,那人吐了几口,便能自主呼吸,只是不停的咳嗽, 等到口里开始往下流的是口水,赵勤这才将人扶起,随即对着一边目瞪口呆的几个年轻人骂道,“塞林母,你们不要命了?” 他当然生气,今天要不是他出海隔远看到,万一这帮人一个救一个,还不定要搭进去几条人命, 看他们的样子,细皮嫩肉的,再加上能干出这样的蠢事,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是本地的, 当然,刚刚他们开口说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应该是来此的游客,赵勤心想回去得查查,看看是哪个导游负责的,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嘛, 今天真要是这几人搭进去,那他为村子这两年树立的好形象,瞬间就得塌了,想想又是一阵的后怕,所以这会指望他有好语气,根本不可能。 几人见他救了自己朋友,也知道刚刚的凶险,并没有回怼, 只有其中一人小声嘀咕道,“我们也知道有危险,这不刚好找一块没浪的地方下水嘛。” 只能说无知很可怕,但指望一个内陆的孩子知道海边的一些事,确实也难为他们, 这一会,赵勤气也顺了,恰好听到那人的嘀咕声,便开口解释,他一指这边的区域, “你们就没觉得好奇,为啥两边都有浪,唯独中间这一块没浪?” 经他这么一问,几人齐齐一愕,还是那个喜欢搭嘴的道,“是哦,这是为什么呢?” “周边有浪因为周边浅,而周一小块没浪正好是一条小海沟,具体的我就不过多解释,你们只要知道,以后在海边,一旦碰到这种情况,打死也别下水, 因为这表面看着风平浪静,而在水下边则会有非常强劲的水流,这个水流能把人往水下吸,别看离岸近,人也游不上来。” 恰好此时那个叫辉子的也喘了过来,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他点头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我一下水就发现有一股吸力,将我往远处拉扯, 刚开始还感觉不强,等发现自己受不了时已经迟了,连呼救的力气也没。” 说完走到赵勤面前,真挚的道,“兄弟,今天没有你,我就交代在这了,你是这村里人吧,方便留个姓名,放心,兄弟我不是差事的人。” 赵勤一听乐了,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这会冷吧,快点回去,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要是不放心,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然后又对其他几人微微点头,迈步往边上走了一段距离,这才下水往不远处的渔船游了过去, 刘中伦将他拉上船,不禁问道,“你这又救了一条人命啊。” “刘哥,我要不救咱村的旅游业就完了。” 刘中伦想想便点了点头,随即好奇问道,“阿勤,你隔着老远咋知道会有危险?” “刘哥,那里是个裂流,也叫离岸流,咱村的孩子打小就被叮嘱不准到这玩,两边浅滩中间深,所以在深的地方就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激流,跟漩涡似的, 人陷进去,除非体力惊人,不然就麻烦了。” 刘中伦叹了口气,“可得跟游客讲解到位。” “等回去问问,这几个人是谁带队的,不管是谁导游肯定干不了了,拿人命开玩笑嘛。” 而在岸上的几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等见赵勤安全的上了船,几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才往回走, “走,到村里找人问问,咱哥几个可不是差事的人。” “辉子,咱还是去医院看看?” 叫辉子的年轻人面上依旧苍白,但他知道自己没事了,摇了摇头道,“不用,玛的,鬼门关遛了一圈。” “真感觉有吸力?”有人犹自不信。 辉子重重点头,“玛的,邪了门,感觉一点浪没有,刚下水我也没啥感觉,谁知等感觉到吸力时,我已经叫不出声了。” 又一人再度扭头看着已经驶离老远,只有一个小点的船只,“你们有没有觉得,刚刚救辉子的年轻人很眼熟?” 几人刚刚的注意力全在辉子身上,偶有抬头看赵勤,也发现他的脸带着狰狞,压根没在意, “行了,彪子,人家长得大众脸不行啊,走走走,快点回酒店。” 几人回到酒店时,就见自己的导游正在门口一脸焦急的东张西望,好巧不巧,负责他们的就是小花,王家声的未婚妻, 见着几人全身湿漉漉的,她赶忙迎上前,一腔怒火最终还是被较好的职业素养给压下,不过也难忍埋怨,“你们下海了?不是说了嘛,今天下午会有游泳的时间,单独行动很危险的。” 要是之前,几人肯定不以为然,甚至还会回怼,有个屁的危险, 但现在嘛,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叫彪子的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接下来我们不会乱跑了。” 小花听他这么说,面上再度浮现笑意,“吃早餐了没有,要是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辉子给打断了,“导游,向你打听个人。” 小花做出倾听状。 “年龄应该和我们差不多,个挺高,瘦瘦的,比较黑。” 旁边又有人补充,“脸一拉下来,看上去很凶。” 小花听得第一个人描述,本已经想到了赵勤,但听后一人补充,她觉得就不像阿勤了,阿勤可不凶,见谁都带着笑,非常和气,“你们说的不一定是我们本村人,兴许也是游…” “应该是你们这附近的,他跟着渔船出海,哦对了,身上穿的救生衣,还写着你们村的名字。” 小花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你们怎么见到的?” 众人面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几人虽有些不听话,但也算是实在人,辉子便将自己到海滩游泳溺水,被人相救的事给说了, 结果听他说完,小花面色变白,手头一指,“你们去的是东边的海滩,靠一块大石边?” 几人点头。 小花突然蹲下身,下一刻哭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嘛,那里千万不能去,你们怎么就不听话呢,完了。” “那个,我们不是没事吧。” “你们没事我有事啊,这事瞒不住,村里知道肯定会开除我的。” 几人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过把一个女孩惹哭,倒让几人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彪子劝慰道,“你放心,这事我们和村里坦白,保证不会连累到你。” “没用的。”小花还是一个劲的哭, 恰在此时,刘晶瞪着牛眼小跑过来,“嫂子咋的,受啥委屈了?” 然后便双眼不善的盯着边上的几个年轻人, “与他们无关,你别惹事。”虽然因这几人马上要丢工作,但小花可不能看着刘晶与游客发生冲突。 第1940章 想办法堵漏 听几个年轻人就将事情复述一遍,刘晶看向小花,“嫂子,救他们的应该是阿勤,我叔一早还说,家里来了客人,阿勤一早带人出海。” 他口中的叔,指的自然是赵安国。 一听是赵勤,小花更伤心了,这次是带着愧疚。 “嫂子,这不还没发生啥嘛,你放心,等阿勤回来,我跟师兄去找他。” “可别。”小花原本还伤心着呢,听得此话立马板脸拒绝,“阿晶,这事你别跟阿声去说,阿勤够忙了,我们可不能给他添乱。” “那个,我们会和村里人说清楚,这事你提醒了好几次,是我们自己的责任。”彪子几人看不下去了,感觉完全被无视,便有人开口, 辉子也觉得自己这事办得不地道,要真害人丢了工作可就亏欠大了,“美女,你放心,真要因为我们丢了工作,我们给补偿。” 其中一人看向刘晶又问道,“兄弟,你口中的阿勤是谁啊?” “赵勤,你们没听过?” 几人一愕,咋的,大明星啊,非得自己听过? 不过彪子还真就觉得这名字特耳熟,随即一拍额头,“全国优秀青年,咱学校的名誉校友,我还听过他的演讲,怪不得感觉眼熟。” “赵勤?”其他几人还是一脸不解, 虎子又一脸激动的补充道,“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企业家,青年标杆,那个富豪榜目前好像排在第四,很传奇的一个人。” “我靠,这么牛的?”其中一人惊叹, “不会吧,人家真要是这么牛会只身犯险救辉子?” “没错,就是他。”彪子肯定的道, 辉子摇头,“我不管他是不是啥富豪,他救了我一命这是事实,无论如何等他出海回来,我怎么也要当面再道个谢。” “这说的在理。”彪子附和道, “但咱不是说好,明天一早回去嘛。”其中一人说着,又看向刘晶,“这位大哥,赵勤出海什么时候回来啊?” “那说不准,有可能当天回来,也有可能会出海好几天呢。” “不管几天,我也要等着。”辉子下了决定,几兄弟想了想便异口同声的应了下来, 然后又看向小花,再度重复,“导游,你提醒了我们几遍,是我们没听,这事和你没关系,我们会和村里说清楚的。” 小花苦涩一笑,她清楚自己的责任是跑不了的,“行了,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快点吃些东西,我带你们出发,今天阳光好,去码头拍照不错。” 见小花领着人进入酒店,刘晶便回到了值班室,结果刚进门就碰到了陈坤,“坤哥。” “晶子,出事了?” 刘晶便将刚刚的事给说了,陈坤眉头一皱,“这事不算小,你说的在哪个地方,带我去看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找人问问先。” 找了个村民带着,来到辉子刚刚溺水的地方,陈坤穿上救生衣,又在身上系了绳子,“我下水试试,见我不对头,你俩就拉绳子。” 在水下大概待了十分钟,陈坤喘着粗气上来了,他自小练武,身体素质过硬,但这一折腾,也感觉浑身筋疲力竭, 待气喘匀才道,“很危险,这里不能如此敞着,晶子,咱回去先做两个牌子,竖在两边,然后到市里买些铁护栏,把这块拦一下,咱不能全靠游客自觉。” “这不是咱村的区域。”带着来的村民道,“之前有栏杆和标语,肯定是边上村民不想咱好,给偷着破坏了。” 现在两边村因贫富差距太大,邻村看他们已经很不顺眼了, 赵安国提过几回,但都被邻村以是自己的地盘给怼了, “今天如果不是阿勤出海,可就出大麻烦了,我回去和赵叔说,往镇上反映不行,就往县里说,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个口子给堵上。” 三人说着,便往回走。 …… 因为救人耽误,赵勤到达龙虾岛的时候已经九点多,到了地方,本想帮刘中伦绑钓组,结果对方要自己动手, 带的饵料有两种,沙蚕和虾,刘中伦第一竿挂的是活虾, 赵勤没有急着钓鱼,刚刚救人太急,他身上的衣服全湿了,而且沾了都是海水,粘在身上太难受, 这会他脱得只剩下裤衩,弄了点淡水,将衣服先简单的搓洗一下, 刘中伦看着他洗衣服,不禁笑道,“你看,这就是富一代和富二代的区别,一代都经历过低谷,所以啥都会干,二代就难喽。” 赵勤哈哈一笑,起身将衣服挂在一边晾着,“刘哥,平安我可没打算富养。” “你说的也不定全部算。” 赵勤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要只是陈雪肯定听自己的,但现在不一样了,这臭小子还有阿公、师公和干娘,头疼。 他开始绑线组,先把陈勋的弄好,总不能让他在边上闲着, 等将自己的绑好,他挂的是红虫,看了眼水流,这会接近底潮,“刘哥,这会口不会太好,估计还要等两小时。” “为啥?” 赵勤便告诉他潮水对于垂钓的影响,通常半潮往满潮走时口才是最好的。 果然如他所说,哪怕有统子的幸运值加成,但三人钓了半个小时,也才上了两尾鱼,一条白腊,一条黑鲷,都在七八两大小, 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一边的平台,心想今天该把抽水机带来的,这个坑自己有近两年没抽了,里面说不准又聚了一窝的龙虾。 至于早先抠鸡爪螺的礁石上,现在倒是还有,但也只是零星的几个,抠下来根本不顶用, “阿勤,你竿子。” 他正在四处寻摸,就听陈勋的叫声,回头一看,好险竿子被拖走了,他赶忙扬竿刺鱼,溜了三四分钟,他就将鱼硬拔出水面, 是一尾大真鲷,个头有四五斤的样子, 真鲷长到这么大,价格比一斤左右的好多了,因为可以刺身,这里的水深一般,所以鱼拉上船短时间还可以养得活, 将鱼丢进活舱,他笑着对二人道,“行了,有这条打底,咱晚上有鱼吃了。” “想办法搞点石鲷,那玩意更好吃些。”刘中伦还挺会挑, 到中午时分,鱼口越来越好,赵勤这边几乎十分钟就能上一尾鱼,狗鲨和石斑都有中,但就是没见着石鲷的影子, “你俩接着钓,我来做饭。” 陈勋倒不是不想帮忙,但他不会啊,要把东西做熟不难,但做到能吃还是要一点天赋的。 挑了两尾黄翅杀好洗净,他熬了一锅鱼汤,等鱼汤好了,锅一洗便开始炒饭,米饭是清早从家里带的剩饭,多打几个鸡蛋,把饭炒散简单一调味就妥, 饭后,三人接着钓,等到下午三点多,赵勤看了一眼活舱的鱼, 已经泛白肚的都有十几尾,他对刘中伦道,“刘哥,这些咱都吃不完,咱找个岛看能不能弄点螺贝,我带了吴婶粗炒的蒜蓉,弄点生蚝烤着也不错。” “行,全听你的。” 第1941章 悠闲的三人 “阿勤,去哪个岛?” 赵勤本想说燕窝岛,但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了回去,一指南边,“往那走,早先有一个岛上我抠过不少生蚝,这次再去看看。” 他记得清楚,当时能发现燕窝,还是在那个岛边上刮生蚝,快走开时看到的金丝燕, 那个岛上的生蚝不仅厚而且还大,当时他们也没有赶尽杀绝,这次去弄几十个烤着吃问题不大。 之所以没告诉二人那岛上边产燕窝,倒不是对二人不放心,纯粹是不想多费口舌。 要说这个季节的生蚝,不管是养殖还是野生,普遍都很瘦,不过肉不够,就数量来凑嘛,好久没吃蒜蓉烤生蚝的他,今天还就真想这一口, 否则也不会大清早,让吴婶帮着准备蒜蓉。 开船大概一个小时,到地方时刚好近底潮,这倒是省了不少的事,显露的礁石上,相较最早一次来时,生蚝少了太多, 但要抠点够吃的话,还是轻轻松松, 将船靠到最大的一块礁石边,赵勤拿着沙铲,陈勋拿着抄网,铲下的生蚝,直接就掉到了抄网里, 也就几分钟,赵勤便收了工,“够吃了,走,咱先去游乐岛。” “去那边干啥?”刘中伦好奇问道, 对于游乐岛他不陌生,早先带着老婆孩子过去玩过,他这人喜静,那地方太热闹,他不是很喜欢。 “刘哥,咱钓的鱼吃不完啊,几乎全部没法活,所以根本留不到明天回港,不如送点到游乐岛。” 又是一个小时的海程,听到赵勤过来的老秦,急匆匆的从办公室跑过来,“阿勤,来前咋不打个电话,快上来,晚上在咱这吃过饭再回去。” “钓的鱼多了,给你送一点。”陈勋拿着抄网,将钓的鱼全部捞到筐中, 赵勤只留了一尾石斑和三尾小黄翅,剩下的全部让搬上了岛,“我还有事,这些鱼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离开游乐岛时,海面上起了风,不过风势不是很大,行船还算安全,又开了近两个小时,三人这才登向温泉岛。 两个大池子,没有过度的装饰,还保留着一丝自然的气息,池子边的屋檐下,有几张躺椅, 只一眼,刘中伦就喜欢上这地方了,“阿勤,这岛你买了下来?” “我倒是想,但国内的政策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买下来太难,我是租的,不过租了50年。” 刘中伦哈哈一笑,“和买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好吧,我暂时只有使用权,可没有所有权。”赵勤对于没能买下这个岛,怨念还是颇深的,但国情就是如此,徒呼奈何。 脱了衣服,往温泉池中一躺,包括陈勋在内,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十分钟,谁都没说一句话,直到赵勤往上坐了坐,点着一根香烟,刘中伦这才睁开眼,不解的问道,“你咋不把烟戒了,别告诉我你没那个毅力。” 赵勤笑了笑,“刘哥,我不咋喜欢赌,我是正常男人,喜欢美女,但我有家庭,这方面我不能乱来, 男人嘛,无非就是两种,一是提了裤子谁也不认,二是睡了一觉就给自己强加一堆的责任,这两种人我都不想当,所以色之一道,对我来讲仅此而已, 再就是酒,我能喝点,也能品出优劣,但要说是爱好有点牵强。” 他举了举手中的香烟,“最后,只剩下烟和茶了,谁要劝我戒,我感觉就是我的敌人。” “哈哈哈…”刘中伦一阵的大笑,“那么你对钱的态度呢?” “工具而已,多了就多干点事,没它自然不行,反正我肯定当不成守财奴。” 刘中伦看了一眼陈勋,也起身坐在了池子边,“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没有女人在你身上花心思?” “还真没有。”赵勤挠了挠头,“对哦,刘哥,你这么一说,我还郁闷呢,怎么就没一个女人现身,来挑战一下我的软肋呢?” “我才不信。” “不是没有,是从一开始你就把所有的可能给掐了。”一边的陈勋,补充说道。 “是这样吗?” 陈勋点头,赵勤想了想,“唉,算了,不说我,刘哥,你就没受过腐蚀?” “别往我身上扯,我可是身处清汤衙门。” 赵勤笑了笑,他清楚对方所处的岗位与清汤沾不上边的,若是说心境还有可能, 不过他没再细聊,问一个体制内人这一点,属实有些不恰当。 温泉虽好,也不能一次泡得太久,三人出水,在边上简单的冲洗过后,刘中伦开始捣鼓边上的音响, 这个岛配备有100千瓦的柴油发电机,供给的电足够使用, 陈勋从船上打了一些冰块上来,一部分用于冰镇生蚝,另一部分装桶里,又往里塞了几瓶啤酒。 一阵悠扬的轻音乐响起,刘中伦端着一杯啤酒,腰间围着大毛巾,毫无形象的跟着音乐缓慢的扭动, 赵勤笑着看了眼,便接着开蚝杀鱼, 等他弄好,陈勋已经将烤炉支好,生好了炭火, 将鱼入底味先腌了一会,当先开烤的是生蚝。 刘中伦喝了一口啤酒走到近前,看着远处近半隐于海平面的夕阳长叹一声,“阿勤,这才是生活啊。” “下次带着嫂子和我大侄女来,到时我安排船,你一家仨口单独来玩一天。” “靠谱。”刘中伦一口应下,看着他正在烤的生蚝,又看了眼手中的啤酒,“阿勤,这么造明天会不会打标枪?” “等一下开吃的时候,咱还是来点白的,鱼贝都新鲜,打标枪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尿酸高不高啊?” “除了年龄见长,其他也就刚过磨合期,八成新。” 见他说的有意思,陈勋也没忍住乐了。 “真香啊。”随着蒜蓉放上被加热,那独特的香味也飘散开来, 赵勤夹起两个烤好的,放在旁边托盘,让刘中伦先吃,“刘哥,吃得仔细点,说不准有生蚝珍珠呢。” “真的假的?” “我以前在那个岛上抠的生蚝,还真开出几粒珍珠,至于现在还有没有,谁说得准。” 生蚝烤得差不多,就放到一边没有火的地方温着,赵勤开始烤鱼, 他采用的是两种烤法,三尾小黄翅直接采用平常的烤法,而石斑鱼肉厚,如果直接放炉上烤,外皮烤糊说不定里面的肉还没熟, 所以他用的是锡纸盘,底垫着洋葱,将鱼放里面,倒上酱料,再用锡纸封住口,这才放在炉上, “勋哥,把带的白酒拿出来,今天你也喝一杯吧。” 陈勋还待拒绝,赵勤笑道,“在这么个靠近咱海边的岛上,咱再有危险,那说明我赵勤已经人神共愤了。” 陈勋咧嘴一笑,“听你的,我有近三年没喝酒了,都快忘了啥味。” 第1942章 就怕货比货 男人的快乐很简单,有妹子时是一种玩法,没妹子相伴又是另一种, 没想到刘中伦还是个麦霸,拿出麦克风吼得撕心裂肺,那感情充沛的,像是被绿了N次, 赵勤也好久没有如此肆无忌惮的放松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除了陈勋,二人都有些微醺,关了音响,利用炉子里的一点余温,开始烤带来的包子, 陈勋下去,检查了一下船,赵勤和刘中伦开始聊正事, 待至十一点钟,才开始休息。 …… 说实话,南方的渔村相对来说,还真的蛮勤奋, 虽说现在村里有钱了,但真正躺平的几乎一个都没有,当然这也和村里颁布的规定有关, 就算每人有分红,但也不养闲人, 大清早,赵安国照例巡视了一下村子,路过的人问好的有,怕挨骂老远就岔道走的也有,还别说,真有王在巡视领地的感觉, “大国,中午家里吃吗?”到了小广场,一群老头老太太都在这,锻炼的锻炼,打牌的打牌, 没办法,村里原本弄了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但因为村头规划,已经被拆了,新的还没建成,所以村里应急,就把小广场划了一片区域,买了不少把遮阳伞在边上, 问话的是四爷爷,现在的老头,隐隐是村老年人的扛把子, 甚至家里夫妻吵架,此类事不好请赵安国,就有人来请他老人家调停。 “四叔,中午不行,等会我要去趟镇上,可能还得去县城,明后天吧,对了四叔,德源那边来信了吗?” 来信可不是说书信,而是有消息没有的意思。 “来了,昨天我跟他爹还通了电话,你大哥他还问我房子弄好没有,说今年要回来过年。” “哟,那挺好,到时咱老赵家可就更热闹了。” “可不是。”四爷爷笑得很开怀,边笑还边摆着手,“你去忙吧,村里放心,我们几个老家人帮看着呢。” 赵安国也是一笑,又到村下边看了建筑的进度,这才回到村部,与老张打了个招呼,他便打算去镇上, 上次拆迁的事,镇上主要领导全都换了,现在的镇长姓陈,叫陈发源,原本是县经展办主任,副科,现在调来当镇长,算是转了正, 来之前,县领导就找他谈了话,叮嘱他中固村是县发展的重中之重,要给予足够的重视, 陈镇长昨天就接到了赵安国的电话,说今天一早要来汇报工作,其实原本安排今天上午要去拆迁区看看,临时给取消了, 作为镇长,他肯定不会在大门口迎接一个村主任,但新官上任的他也没拿架子,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瞄着,见到一辆奥迪进了院子,他便走到二楼的过道, 底下的一幕,让他脸上的肌肉不禁抽了抽, 只见奥迪车停稳,驾驶座门打开,一个平头小伙子小跑着来到后车座,本打算帮着打开后车门,结果赵安国自己已经推门下了车, 见此,陈镇长不禁喃喃,“奶奶的,比我还像镇长。” 但他没法指责对方越界,老赵的车可没花村部一毛钱,而且中固村虽说是全镇最富裕的村,但村账也是全镇最干净清晰的, 人家除了村主任,还是首富的老爹啊! 一番心理活动结束,他笑着对楼下招手,“大国,快上来,我跟你说,前两天去县里,我蹭了二两好茶,快点来尝尝。” 要不说赵勤像他老子呢,其实赵安国也有点驴脾气,人家客气他比对方更客气,但对方要是横,那他也会让对方知道啥叫不讲理, 抬头看到镇长在招手,他咧嘴一笑,“领导,咋还能让你上县里化缘呢,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麻袋茶叶,放心,都是你大侄子自己包的茶园,今年出的新茶。” “哟,那你可别忘了,快上来,梗着脖子说话不累啊。” 赵安国应了一声上楼,进了办公室后,陈镇长真就亲自给他泡了杯茶,这才坐定,“大国,咱不来虚的,啥事你说。” “领导,昨天咱村差点就出了大事。”赵安国添油加醋的将昨天游客私自下海,差点溺水的事给说了, “领导,咱能约束村民,但咱不能约束游客啊,我原本打算安排人就在那蹲点了,但去过两拨,都和那边村民发生了矛盾, 你说,万一咱一个没注意,那大好局面就毁于一旦,我可就成全村的罪人了。” 要说老赵同志这两年也确实是锻炼出来了, 这番话还有另一层意思,暗示陈发源,前两任镇长在的时候,可没发生恶性安全事件,要是在你任上发生,那你的仕途也会跟着完蛋, 果然,陈发源一听当即就表态,“我下午就去东桥村,你回去就着手施工,不行的话我亲自去蹲点,我看哪个敢破坏。” “哎,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领导,你刚上任,我实在不想给你添麻烦,但这事我自己出面真解决不了。” “什么话,我过来就是为你们解决切实困难的,遇到问题不找我找谁啊。” “领导,知道你忙,我就不打扰了,你看下午去了东桥村后,顺便到我们村视察一下,家渔船带的海货还有点,我儿子你也知道,收了点老酒, 你放心,不吃村里一分钱,不违规,咱吃的也舒心。” “行,下午我过去。”陈发源正想着和赵安国多亲近,虽说自己是对方的直接领导,但对方可是能直接向省市领导汇报啊, 没指着赵安国帮自己说好话,但他也怕老赵告自己的黑状啊, 他太清楚,现在中固村在省市领导心目中的地位了,只要赵安国父子任何一人往上递句话,那自己所有的努力白费不说,估计也得提前养老。 “别急着走,中午在食堂对付一口,下午咱俩一起动身。” 赵安国见对方挽留的诚心,也不好再提要走,整个上午,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中午一起到食堂吃的饭, 饭后,两人各自上车,看着自己的普桑,又瞅了一眼刚上车的赵安国,他不禁心中又是一阵的哀叹, 输在哪了? 突然他想明白了,想到自己那整天不着五六的儿子,他暗下决心,白天没时间,等晚上回去,怎么说也得揍儿子一顿。 第1943章 一番博奕 时间倒回上午的十点,昨晚三个男人又是唱又是跳,毫无形象的玩到了夜里一点多, 这会赵勤已经起床,跟陈勋两人打了套拳后,找了块礁石一坐观海景吹海风,没办法,刘中伦还没起床呢, 而此时的赵安国还在与镇长吹牛,大谈村里未来的发展, 此刻原本一切照旧的村子,却被两辆来车打破了宁静,老王和郭新书几人进了村部,结果只看到了一只大黄狗, 前天他们被安排到天勤的招待所,便再也没见过赵勤, 昨天原本还指着余父再找赵勤调停一下,结果一早余父就有事回了京城,指望不上他,四人就各自行动,两人留在招待所里打电话,想找京城的关系, 老王则带着另一人到了市里,想借助市里给赵勤施压,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你赵勤再牛,还能不顾及现管的态度吗? 毕竟是京城来的,工作证一掏,他们很轻易的便见到了市里的一把徐灿森,说明来意外,老徐面上表情玩味。 “徐书记,这事你们市里得出面啊,那个宣德炉要是真品的话,那可是国之重器。”老王急切的道, 徐总沉吟片刻,笑着道,“王老,您是研究所的专家,我想请教你两个问题?” 老王虽有些厌烦,但对于一市的领导,他也不能再摆架子,“书记你说。” “我国法律有没有规定,受赠予的文物必须要捐?” “不是书记,你这…” “王老,咱先从法律层面确定一下,我也好拿个章程出来是吧,说实话我对这方面还真不是很懂,烦请您给我解惑。” “没有。”老王只得如实告知, “那就是说赵勤不捐,并没有触犯我国任何一条法律?” 老王索性闭嘴不语了,心头已经浮现不好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就听徐总再道,“我们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赵勤同志我还是了解的,您应该不清楚,他前后向各个机构的捐款就达70多亿, 再有,他还和爱国华侨韩先生一起,成立了一个教育帮扶基金,每年的投入不低于五亿, 你说这么年轻,就有如此胸襟的人,他一不违法,二没有破坏共序良俗,我们如何出面? 不就一个炉子嘛,省城博物院也来了电话,被我给顶了回去,我看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老王心里那个气啊,不仅没获得市里的助力,还被人上了一课, 气愤不已的他当即便告辞,徐总将其送出办公室,回身落位缓缓摇了摇头,喃喃自语,“一帮子伪学究,到底是咋想的啊,为什么一定要阿勤强捐呢,啥居心。” 恰在此时,二把手张呈溪敲门进来,“徐总。” “哟,老张,有事啊?” “听说国博来人了?” “你咋又听说了,怎么,没听说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张呈溪一脸的便秘,“刚刚省里来了电话,说是京城打了招呼,让我们尽量配合他们在地方上的工作,我来…” 他本想说,自己来是通知徐总一声,让对方配合, 但徐总多精明一人,当即便打断了他往下的话,“哎,这事闹的,我这刚把人打发走,估计人还在楼下,省里给你来了电话,那你看着怎么安排一下。” 到了这个级别,没有一句是废话, 徐总这话初听平平无奇,但却表达了两层含义, 一是我把人打发走了,等于说是闹僵了,自己再出面不好; 其二,则是说省里是给你张呈溪来的电话,那你就去办呗,不必找我。 其实刚开始,张呈溪下调,徐总还算是很忌惮的,但自从上次在赵勤家吃过一餐后,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况且针对此事,他可以很确定的是,京城打招呼的肯定不是主要领导,甚至省里也是抹不开面子,随意的打个招呼, 因为此事与赵勤交恶,那纯粹是脑子抽了。 张呈溪也不想针对赵勤啊,所以想把烫山芋抛给徐总,没想到后者一句话就把他的想法给封死了, “老张,再迟人就走了。” 听得此话,张呈溪这才笑着招呼一声,转身往外走,让秘书把车拦下,他亲自下楼将老王又迎到接待室内, 让对方稍等,他则回办公室与秘书冯艺伦协商, “唉,不管怎么样,不能因为这事与赵勤同志产生冲突。”这是定下的调子, 冯艺伦也知道张呈溪这是真为难了,不协助国博的人,没法向省里交代,要知道,老张最大的倚助,就是在省里的人脉, 不然他不可能调到发展如此好的市当二把手,人家栽好树,自己摘果子就行啊,多少人盼望的事, 但他也不能与赵勤闹僵,因为现在的政绩,九成可是来自于对方, 要是真惹恼了对方,把投资一转移,第一个找他拼命的,可能就是省里,甚至包括他底下的一帮人,都会不再鸟他,那自己被架空也就分分钟的事。 “要不我跟着去一趟,我跟赵勤同志见过几面,双方一直聊的不错,我会见机与他说几句的。” 冯艺伦的意思是,他会向赵勤表达张呈溪的难处, 但他刚说完,张呈溪就断然拒绝,“你不能去,你代表的是我,要是跟着去的话,一句话不说就在向赵勤同志表明态度。” “其他人也不熟啊。” 张呈溪长叹了一声,要说最合适去的人就是付苏,他了解过,对方跟赵勤可是称兄道弟的,私交一直极好,有他出面,不管能不能帮着国博那些人,也不会让赵勤过于反感, 但徐总不发话,他不可能越过对方,直接要求他的秘书做事,到时对方不鸟自己,就尴尬了。 “他娘的,怎么就老让我吃夹生饭呢。”张呈溪不禁破口大骂, 但这事拖不得,毕竟人还在会客室里等着呢,考虑一番,他还是决定安排一个与赵勤完全不熟的,到时让人尽量少说话就完了, 想了想,把人事局的一把手给叫来了, “领导,找我有事?” 人事局的领导叫孙可平,张呈溪手按在他肩头,以示亲近,“可平啊,组织上有个任务交给你…” 听完对方的话,孙可平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经开始骂娘了,这他玛的就知道没好事,让自己去得罪人, 但他可没底气拒绝,毕竟是直属领导, 领了任务,张呈溪又带着他来到会客室介绍了老王, 老王对于张呈溪不亲自过问此事有些不爽,但一想人家毕竟是一市之长,能亲自安排人已经不错了。 第1944章 要多愚蠢的人 再说孙可平与老王来到楼下,老王的车是天勤安排的,孙可平与其约定明天一早在镇上汇合,便目送着老王的车驶离。 他没有上楼,而是上了自己的车,闭目沉思片刻,就掏出手机拨给了付苏, “付秘书,有个事向你汇报一下。” “老孙,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本市的情况特殊,一般秘书长属市长直接隶属的下级,但付苏因为一直跟着徐总,所以他现在虽说是秘书长,但仍承担着少部分徐总秘书的职责, 他与孙可平都是正处,所以听对方说汇报,便打了个哈哈。 孙可平客气两句,便将此行的任务给说了,“你说这事,要是徐总给我安排的我就认了,因为我知道徐总不会给我挖坑,但我与赵勤同志也只见过两面,话说的也没超过十句, 让我过去,我个人面子事小,万一得罪了本市的财神爷,不是给徐总添乱嘛。” 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这是向付苏表忠心,说自己是徐总这边的人呢, 其实这也是张呈溪尴尬的地方,因为徐总原来是二把手,所以老张接手的班底全是徐总培养出来的,现在徐总不仅没有外调,还成了他顶头上司, 于情于理,他也不能大刀阔斧的打压这部分人。 听说他的话,付苏略一沉吟,“你等一下,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没到五分钟,孙可平的手机便响了,他一接通便听付苏道,“我问了,阿勤没在家,估计你们明天去会扑空,你听我说,这事徐总并不是很了解,至于你这边的问题,过后我会和阿勤提一嘴,不会有问题的。” 听话听音,其实混体制真的要脑子,真正能混上去的无一不是人精, 孙可平能成人事局一把手,本身就并非泛泛之辈,就像今天这事对于他来讲原本是个苦差,但现在向付苏一说,不仅有了保障,还表了忠心, 而付苏的话他也听得明白,那就是这事是张呈溪应下的,与徐总毛关系没有,所以就算出了啥事,也是张呈溪的锅。 “行,那我按规办事,尽量协助国博的人。”他把协助两字咬的极重, 付苏哈哈一笑,“等哪天阿勤再来市里,中午到时我们一起吃顿饭,虽说你这边暂时与阿勤没什么具体业务对接,但认识一下不会有坏处的。” “都听你的。” 有了付苏的话,孙可平也算是有了底。 …… 时间回到上午的十点,孙可平带着几个老头,到村部发现只有一只狗把门,找了一圈才从村民口中得知, 村主任去镇上汇报工作,副主任处理安全隐患去了。 其实这是孙可平有意为之,要是来前给村镇来个电话,怎么也不会扑空的, “我看整个村就是一丘之貉。”郭新书又开启了嘴炮模式,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村部拴着的大黄,对着他旺旺吠叫。 老王叹了口气,对于劝人捐宝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并非次次成功,但哪次也没这次让他产生无力感,“孙主任,要不你带我们去赵勤同志家里看看?” “昨天我就打过电话,听说赵勤同志不在家。” 孙可平此话说完,见几人面上显露不愉,他心中暗哼,面上含笑,“行,那咱一起过去看看。” 见他不再推辞,大家的心里才好些, 不过孙可平也不认识啊,好在边上村民多,道明身份,听说是市里的领导,村民便给指了道, 几人开车来到赵勤家门口,发现大门是关着的。 “我看他就是躲家里,不愿意见我们。”郭新书见此,又开始嘴炮, 孙可平就当没听见,他主动上前敲门,没一会门开,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一脸警惕的盯着他们,“你们找谁?” “我们找赵勤,请问他…” “阿勤不在家,你们改天再来吧。”吴婶说着就要关门, 郭新书本就憋着气,这下更不爽了,快速上前用脚抵着门,“你说不在就不在啊,我们要进…” 吴婶对着旁边一喊,“阿呆阿瓜。” 两只狗子一听,当即从圈里窜出来,对着门外就是一阵的狂吠,其中阿瓜作为母狗,要更凶些,叫的同时还要往郭新书大腿上咬, 郭新书本就怕狗,这下更是吓得六神无主,快速后撤,结果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还打了个滚。 “你们…你们…都得抓起来,啊,别咬我…”郭新书连滚带爬,以期跟狗拉开距离,嘴上还在恐吓着吴婶, 吴婶叫了声狗子,别真把人给咬了,目光扫过几人,又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一人,没好气一吼,“过来处理,再笑看我不跟媛媛说去,让她收拾你。” 钱必军原本笑着在看热闹,家里有两只狗,他清楚吴婶不会吃亏, 此刻被吴婶一说,他尴尬的收起笑容,来到几人近前,虽没有穿军装,但还是向几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一番动作,让几人有点懵,就见他放下手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给孙可平的同时开口道,“此区域不得擅闯,请几位自重, 如果各位要搜查,请出示省级以上公检法开具的搜查证明,要是再乱来的话,我会采取强硬的措施, 包括但不限于限制你等人身自由,走审问程序。” 孙可平看到证件时,心中大惊,他知道省市领导很重视赵勤,这也是他为何不愿意开罪赵勤的主要原因, 但他没想到,赵勤身边居然有真正在编的警备力量守护,国内的企业家有此待遇的,估计赵勤是独一份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将证件又递给老王,“王老,咱还是先走吧,这位同志的话我们得听。” 见到证件里的内容,老王也是大吃一惊,“你为何在这里?” 他瞪着眼问钱必军,后者接过证件装起的同时,冰冷的说道,“机密,你无权知晓。” 孙可平见老郭还趴在地上呢,心中暗乐,但面上却浮现关心之色,伸手将人拉起,“您没事吧?” 郭新书肺都快气炸了,在他看来,自己是京城来的,亲自来赵勤家劝捐,算是给足了对方面子,现在不仅对方不捐,连东西都不让他看, 这本就不可饶恕,现在居然还敢放狗咬人, 但见钱必军如岳般的站在门口,还有蹲在他旁边的两只大狗,让他一时也不敢再乱说话。 “方便问一下,赵勤同志什么时候回来吗?”老王看了一眼院子里,收回目光看向钱必军。 “机密。” 孙可平叹了口气,看向老王,“王老,要不我们先回市招待所,此事要从长计议。” “走。”没成想第一个赞成的居然是郭新书, 他一是真怕狗,其二也因为此刻的他太狼狈了,急需找个地方恢复形象,再打个电话好好告某人一状。 第1945章 要多愚蠢的人(二) 老王也知道,有钱必军在,他们想进门是不可能了, 跟这些大头兵没啥可说的,今天他们敢硬闯,那对方也就真敢把他们扣下, 要是真被扣了,那面子可就丢大了, 只是他还是不解,为啥赵勤一个普通的商人身边会有在编的警备力量护卫, 相较郭新书,他更老于世故,也更圆滑,这会也反应过来,赵勤的身份肯定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先回镇上吧。” 郭新书却突然暴起,“我看天勤的那一伙也不是好人,走,收拾东西,我们直接去市里。” “对,好不容易来一趟,也让市里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孙可平笑呵呵的道,截止目前,他的做法还算是无可挑剔,也没让王郭等人不愉, 不过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想,这帮人也不调查一下阿勤在市县镇村的真实情况,就跑到人家大本营来挑刺,你们不碰钉子才怪了。 钱必军目送着上车离开,这才讨好的对院内喊道,“婶子,人我打发走了哈。” 吴婶可没领他的情,没好气怼道,“看你就没阿勋踏实,下次再敢隔边上看热闹,看我不请你吃炒锅铲。” “婶子,我不敢了。”孙必军呵呵一笑,先将两只狗撵进圈内,这才从外边又将大门带上了。 门一关,二楼的陈雪与卢安相继露头,后者问道,“婶子,人走了?” “走了,一点小事,不用你出面。” 其实那帮人到了村子,家里就得到了消息,吴婶去开门时,卢安就犹豫着要不要自己出面,但被客厅中的老道给拦了, “这点小事,你出来干啥?” “师父,我出面这事会简单些。” 老道摇头,“你出面只会变得复杂,小事也变成了大事,而且你这次出面了,以后你要在这边长住估计就不行了,听我的。” 卢安只得上楼,老道则一直坐在厅中,吴婶开门放狗,都是他教的。 不管是老道还是赵勤,都认为这是一件小事,所以老道不想来消费自己小弟子的影响力,赵勤也敢在此时出门。 说回老王几人,他们开车原本要走,但路过小广场时,看到不少老头老太太在这边,他心思一动,便让车停下。 孙可平的车开出老远,才发现另一辆车没跟来,赶忙调头回来,却见老王几人已经往众老头老太走去, 他赶忙迎上前,“王老,这是?” “没事,我问问这帮大哥大姐。” 郭新书原本不想下车的,原因很简单,刚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衣服脏了,但他实在忍不住,还是跟在了老王的身后, “请问,你们都认识赵勤吧?” 正在闲聊的几人老头扭头看着这帮人,其中一个小老头用蹩脚的闽普回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京城来的,找赵勤有点小事。” 一听是京城的,回话的老头面上浮现笑意,“哟,京城来的找阿勤啊,那肯定是大事,你等着…” 老头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到了一张牌桌在另一老头耳边低语一句,两人走回,那老头介绍道,“这位是阿勤的四爷爷,咱村主任的四叔,你们问他,他都知道。” 嗯,赵勤的长辈? 老王想了想措辞,开口问道,“大哥,赵勤同志在家吗?” 四爷爷虽没见过啥大世面,但他可不好忽悠,目光扫视着几人,在郭新书的身上停留最久, 没办法,这货现在这一身确实有些脏,让人不禁想这京城来的,咋还没咱渔民注意卫生呢, 郭新书也看懂了老头的眼神,重重一哼。 “你们找阿勤搞啥嘛?”老头的闽普就有点对不起人了,老王硬是没听懂,目光看向孙可平, 后者未语先笑,对四爷爷抱拳施了一礼,“老爷子,他们是京城来的,听说阿勤得了一个好宝贝,他们想借到博物馆里放着。” 四爷爷一听,双眼瞪得溜圆,“借?打欠条不,啥时候还?” “那个,会开一个捐赠证明。” “捐赠?刚刚你不是说借嘛,你这后生仔说话咋这么不实在,阿勤捐的少了?你们还大老远上门讨捐,做个人吧。” 做个人三字,连孙可平听了都脸上微烫, 随着二人的对话,众老头老太太也放下手里的牌,全部围了过来,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数落他们, “阿勤赚点钱也不容易。” “是嘛,你们就看阿勤现在有钱了,没看他讨海没白天黑天的累。” “看你们几个也不像缺钱的啊,你们咋不捐呢?” “阿勤捐的不少了,你们可不能逮着一个人造,京城来的是吧,还是快点回去吧。” 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话老王等人能听懂,有人的话太土,他们压根就听不懂。 要说方言中,与普通话习惯和发音几乎完全没关系的,一是闽语二是温州话,不是本地人,根本就听不懂, 而且闽南这边,十里就不同音,乡间俚语更多。 “老爷子,我们不是要阿勤捐款。”孙可平忙着解释, “那你不是说捐宝贝吗?” “是啊,是一样东西。” “那东西值钱吗?”四爷爷刨根问底, 孙可平想了想,点头道,“很值钱。” 四爷爷再度瞪眼,“那还不是要钱。” 孙可平:…… 老头见他不吭声,将他往边上一拉,“后生仔,你是咱本地的吧?” “大叔,我是邻县的,现在在市里…” 老头不等他说完,便双手一拍,“对喽,你是本市的,咋还帮着外边人呢,阿勤识大体,给咱市里也捐了不少啊,你这做法可有点丧良心了。” 被骂的孙可平也没生气,一脸苦笑,“大叔,京城来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头点头,在他的肩头一拍,“那你站一边,我们对付他们。” “大叔,你咋对付…” 老头已经不听他说什么,再看向老王面色已经不好看了,“阿勤不在家,出国了,估计一年半载回不来,你们先回去吧,等他回家我们跟他说一声。” 这次老头的闽普说得要稍标准些,老王几人连听带猜也明白了, 老王头一脸的郁闷,正想再问问,郭新书又一次愤怒的暴走了,抬手一点四爷爷,“你要知道,我们是京城来的,别以为赵勤躲着不见就行了, 现在你们不配合,到时来人,把你们和赵勤一起抓起来,蹲大牢懂不懂?” 他的想法很简单,农村的村夫村妇懂什么,又是一群老头老太,吓一吓就老实了, 但现在自家村的村民都处于高度自信当中,最不怕挑事的人,就说东桥村阻拦他们修防护栏这事,要不是赵安国压着,一群人早打过去了, 所以这一刻听到郭新书的恐吓,他们不但没害怕,相反还有几人笑了起来, “真要抓我们?” 第1946章 揍的就是你们 四爷爷瞪着眼问,郭新书还以为他怕了,轻哼一声,“抓你们蹲大牢都是轻的,还有…” 老王轻咳一声,到底还有点底线,阻止了他再胡扯, 没成想四爷爷咧开嘴大笑了起来,却见老头对着身边亲近的人道,“要不咱一起?早觉着在村子里混吃等死有些过意不去,咱换个地方养老去。” 边上的老头老太太附和着大笑,数张大开的嘴,也凑不齐一嘴好牙, “老头,你不怕抓,赵勤还年轻着呢。” 郭新书又一次的开口,让几人的笑声全停了,四爷爷面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你知道阿勤对于村子来说是什么吗?” 不等郭新书回复,四爷爷的目光看向众人,“你们说,阿勤是啥?” “是我们全村的命根子。” “是妈祖的亲孙子。” “是咱村所有人的饭碗。” “是咱村最大的宝贝。” 老头满意的点点头,一指郭新书,“他说要抓阿勤,咱得咋办?” “没说的,反正咱早就活得不耐烦了,为了家里的儿孙,不就换个地方吃饭嘛。”说话的是老林头,也就是苹苹的爷爷, “干他们。” “塞林母,到咱村说要把治咱村的宝贝,这还得了。” 孙可平一看这架势,额头顿时见汗,心中把郭新书的祖宗八代都给骂了一遍,得多愚蠢的人,居然敢在一群老头老太太面前犯众怒啊, 但他也怕事情发展到不受控制,赶忙上前,“老爷子,你…” “一边去。”四爷爷将手一甩,压根不鸟他了,看向郭新书,“你真的要抓阿勤?” “没有没有。” 四爷爷瞪向孙可平,“我问的是他,他不是京城来的嘛,不是比你官大嘛。” 说着目光再度投向郭新书, 要是现在郭新书认个怂,不再吭声也不会有事,但一向高傲惯了的他,感觉今天到现在已经忍够了,无视老王拉自己的手,梗着脖子道,“你们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也就现在的好政策救了你们,要是搁四十年前,你们全都得改造…” 似乎觉得自己说轻了,立马又补充了一句,“改造都是轻的,说不定得挨枪子。” “咋,还想要我们的命?”四爷爷消瘦的面上,肌肉都在抖,不是被吓的,而是被这货给气的,“给我揍,揍坏了我去喂枪子。” 其实不等他开口,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随着他这一开口,一群老头老太将四人一围,抬手的抬手,伸腿的伸腿, 孙可平自动被他们给挤到了外边,见此更是一头的汗,两边不管谁出了问题,那乐子都大了, 但他也只有两只手,拉不住这么多人啊! 刚将一个老太太拉开,还没松手就听老太太道,“好啊,你敢打我。” “婶子,我是拉你…”说着,便松开了手, 老太太立刻返身加入战团。 孙可平欲哭无泪,他是真没想到,事情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如果说之前他骂了郭新书八辈祖宗,那么现在他都有刨对方祖坟的冲动。 要说,京城来的四人,三人的年岁也不比四爷爷小多少,自然没啥战力,挨两下就趴地上了, 但郭新书毕竟还是年轻些,不过他也不敢真放开了还手,倒是他面前的几个老头老太,被他推的东倒西歪。 “你们敢动手,不要命了。”只是话一出口,就见一只拳头来到面门,一拳捶在了他嘴上,顿时鼻血横流,张口一吐,几颗牙齿混合着血水,便被吐在了地上, “啊,我的牙…”他惨叫了一声,伸手一摸鼻子,又摸到了一手的鲜血,更是惊慌,“血…好多血,我要死了…” “别打了,真出人命了。”孙可平在边上跳着脚大喊,他是真不敢动手了, 刚刚他拉住一个老头,结果老头往地上一躺,说受了重伤,可把他吓坏了,见他不再拉扯,老头又趴起来加入战团, 恰在此时,陈坤与刘晶带着四五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也懵了,刘晶在旁边报信的小伙子头上轻拍一下,“不是说四爷爷挨欺负了嘛,这分明是他在欺负人好吧。” “行了,别扯淡,真出问题就麻烦了,快把人拉开。”陈坤说着,当先迈步进入战团, 他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的用身体挤进人群,用身体挡住一群老人家继续施暴, 大家有样学样,终于将两边人分开了,场中间,只剩下老王与郭新书四人在那哼唧,一时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受伤。 “小坤,你们来干什么,这事我们惹的,放心,我们不打了,你们快走。”四爷爷可以耍无赖,但他怕把年轻人给扯进来,这些还得维护村子日常治安呢, “四爷爷,这咋了?”刘晶问道, 陈坤接口,“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 他凑近四爷爷,“四爷爷,眼瞅着都过中午了,你招呼爷爷奶奶们回家吃饭,剩下的事交给我。” “没道理让你个后生帮我们顶事,我们…” “是主任的意思,这场面他不好亲自来。”陈坤说了个谎,老赵同志这会刚从镇上回来,还没到家呢。 “大国说的啊,行,那我们先回去,记着,有事我们来顶。” “哎,我知道了。” 老头老太太们往家走,四爷爷对旁边几个小伙子看去,向其中一人眨了一下眼, 他可是看得清楚,刚刚冲着郭新书面门的一拳,就是这小伙子捶的,好家伙,真有劲,掉了好几颗牙呢。 小伙子咧嘴一笑,还向四爷爷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是凶手,不能走。”郭新书趴在地上哀嚎,只是缺了几颗牙,说话有点漏风, 陈坤冷脸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人,这才走到孙可平面前,“您是市里的领导吧?” “我是市…”孙可平一脸郁闷的将职务,以及此来的目的给说了, “我已经安排了车,领导您看,是不是先把四位老人家送医院,具体后边的事,等我们主任回来再说。” “行,那你们村是不是跟个人一起?” “我们副主任在家,我向他汇…” 正说着,老张小跑着过来了,跑到近前也不待气喘匀就道,“咋搞的,还打起群架来了呢?” “先不说这个,车子呢?” 很快车子来了,村里人帮忙将四人抬上车,扯动伤处,四人又是一阵的哀呼, 陈坤利用抬人的时候,给四人都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走到老张面前,“张叔,事不大,最严重的也就折了两根肋骨。” “还不大啊,人家是京城来的,在咱村挨打了。” “我在现场,看着应该是互殴吧?”一直在旁边的一伙年轻人,其中一人开口道, 老张轻愕一声,“你是?” “我是游客。”小伙子好险脱口,说自己是leifeng了。 第1947章 事情处理起来不难 赵安国还没回来,赵勤先到了家,还没进家门,就见自己二师兄跑了过来, “阿勤,村里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勤本能的一慌,“咋了,我爹…” “叔去了镇上。” 赵勤轻哦一声,神情也放松下来,“那你说啥大事?” “打架,还是群架。” 赵勤瞪大眼,我去,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两伙是都有谁?” 听刘晶将整件事说完,赵勤赶忙又问道,“咱村那些爷奶没事吧?” “他们都挺好,只有林老爷子腰被闪了一下,不过那四个京城来的挺惨,每个人都带着彩,坤哥给检查,还说那个姓郭和姓王的,肋骨折了。” “行,我知道了,没出人命就好。” “嗯,嗯?”刘晶瞪大眼,“不是阿勤,那帮是京城来的人。” “晶哥,你回去忙吧,没多大事,敢到我们村来打人,反了天,官司打到京城,我也要讨个说法。” 刘晶双眼瞪得更大了,我去,要属不要脸,还得是小师弟,自己还得学啊。 “那我先回去了?” “回吧。” 等他一走,赵勤又看向刘中伦,“刘哥,你先回家,我去我四爷爷家看看。” “阿勤,不会有事吧,怎么说他们都是…” “刘哥,这么一动手事情反而好解决了,你就放心吧。” “那你就别管我了,帮我找个车先送我去市里,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后直接去机场。” “吃过饭…” “不用,真有事。” 赵勤也不再挽留,打了个电话给阿鹏,恰好他就在家,没一会就来了,“鹏哥,你今天不上班?” “周末,我休息啊。” 赵勤一拍脑袋,这日子过的是真浑,“那你加个班,帮我刘哥送到市里,他办事你等一下,完后把他送到省城的机场。” 又转身对刘哥道,“你记个号码,一到机场就打电话,会有人协助你办理手续。” “行,那我也享受一下顶级富豪的公务机是啥样的。” 送走刘中伦,赵勤便径直往四爷爷家走去,到了家,发现还有几个老头也在,正喝着酒呢。 “四爷爷,我来了。” “吃了没?” “还没。” 四爷爷赶忙让人拿副碗筷,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才道,“听说了?” 餐桌上有豆豉蒸海鳗,赵勤夹了一块,先将肚子上肥美的部分吃掉,听得此问,也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这样子,四爷爷咧嘴一笑,“阿勤,我们一群老头老太太,你就放心吧,他们总不能真把我们全抓进去,大家身子多少都有点毛病,又不能劳动,国家可不能白养着。” 赵勤举杯,敬了众人一杯,并未说什么, 其中一老头道,“那个年轻的,嘴上挨了一拳,那一拳可重,看着是谁打的了吗?” 场面有些乱,一帮子老头老太太都是人精,一是力本就弱,再加上他们本就朝着肉厚的地方打,所以别看打的热闹,也就老王和郭新书不小心,被踩断了肋骨, 根本就没下死手, 但郭新书脸上挨的那拳,可是相当的结实, 四爷爷虽是带头大哥,但真正开战的时候,他可就没使上啥力,一直注意着场中局势,他看得清楚那一拳是谁所打, 但他可不会把热心的后生仔给卖了,摇摇头道,“那么乱,谁能看得清,说不定是他自己跌倒磕的呢。” “磕的,我看有人抽冷子给的拳啊。” 又一老头一拉说话的老头,“四哥说他是磕的,我看就是磕的。” 旁边众人反应稍迟钝,这会才跟着附和,随即大家又大笑了起来。 赵勤一直含笑听着几个老头吹牛,有说自己狠踹了两脚的,也有在感叹体衰力竭,不然怎么着也不用他人帮忙,自己一人就能摆平的。 正喝着,赵安国也赶了过来,原本一脸急色的他,看着儿子与众人有说有笑,莫名的心里便有了底, 说到底,他也不是在担心自己,更怕这事影响到赵勤, 见此,他索性也坐下,敬了几个老人一杯酒。 吃喝的差不多,大家本想散去,赵勤却在此时开了口,“四爷爷,咱这边受伤很严重吧?” “没啥,散着我挨个问了,就老林头那老货,腿脚不好还逞能,自己不小心扭了一下。” 赵勤轻咳一声,再度道,“我咋听说我们这边吃大亏了呢,听说好几个爷奶都受了伤,得抓紧送医院去。” 四爷爷本就人老成精,哪还不明白啥意思,轻轻一拍桌子,“对对对,唉哟,塞林母,那帮人下手真黑,你这一说,我感觉我心脏也不舒服了。” 赵勤欣慰一笑,“我觉得吧,把全村的爷爷奶奶全带到市里,咱不管好受难受,刚好趁这个机会,也给大家检查一下身体。” “就这么着,我来通知。”赵安国明白,儿子要使比惨的招了, “不用你,我等会走一圈。”四爷爷大手一挥,就将事给揽下了。 与几个老头协商好,赵安国两父子就出了门,走到门外,赵勤先打了通电话,然后便对赵安国道,“爹,你是不是得去趟市里?” “不是等他们过来?” “爹,他们过来咱就被动了,市里吧,肯定是维护咱这边的,但咱得给他们递个话头,不然还不就听医院躺着的四人说了。” 赵安国还是没转过来弯,“今天市里有领导在现场。” 赵勤轻呵一声,“那领导现在估计也是一身骚,他说的话也不足为信,咱要去的话,还能帮帮他。” 这下赵安国彻底明白了,正说等下就去,立马又想到,“我上午见了镇长,人家傍晚还要来村里呢,你张叔跟着去了医院,我再走的话人家得咋想?” “哈哈,他哪还有心情喝酒啊,现在这事发生他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他也撂不了挑子,估计一会就来电话了。” 赵勤像个神棍一样,他刚一话落,赵安国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并没第一时间接通,“陈发源。” “刚好,你拉着他一起去市里,他肯定乐意去。” “不去县里是不是不大好?” “路上让陈发源给县里打个电话,你就这么说,他肯定就明白了。” 赵安国点头,这才接了电话,“领导,我正想向你汇报呢,对,我回来就听说,一直在调查原委,这事吧,还是咱村几个叔伯辈,他们受了恐吓,然后…” 挂了电话,他叹了口气,掏出香烟想了想,给儿子打了一支, 赵勤拿出打火机,先给老子将烟点着,又听他老子道,“阿勤,毕竟是京城来的人,你有几成把握?” “爹,放心吧,没多大事,你儿子我,这两年的人脉也不是白经营的。” 赵安国重重一点头,儿子这话不仅霸气,还透着无可匹敌的自信。 第1948章 咱市的传奇是谁? 赵安国回了村部,他车停在那边,等会要去邻村接陈发源一起去市里, 赵勤正打算回家,四爷爷赶了出来。 “四爷爷…” “大孙,要是真不好处理,你现在就出差,剩下的我来。” “四爷爷,我不逞能,真没啥事。” 老头轻嗯一声,随即又说道,“今天捶那人的那拳,是一个小伙子打的,说是游客,咱还得谢谢人家呢。” “我知道了。” 与四爷爷分别,他便往家走, 家里,自然也听说了此事, 卢安再一次要出手,依旧被老道给拦了,陈雪虽然不解,但她相信老道不会害自己男人,倒是担心也是真的, 所以她一直在一楼等着,等见赵勤一进来便急着问道,“听说了吧?” “快点给个准信,看把阿雪急的。”老道没好气的道,对于赵勤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他有些不满意, 赵勤笑道,“师父,你总得让我出去了解下情况,这次发生的事急。” 老道微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说法, 赵勤又扭头对陈雪道,“放心吧,多大点事啊,我过去是安慰四爷爷,老头在家摆酒,还说吃完就去自首呢。”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虽然四爷爷没说这话,但赵勤能感觉到,几个老头就是在商量顶缸的事。 见他神情放松,陈雪面上终于浮现笑容,有了吐槽的心思,“要说他们挨打一点都不冤,一帮爷奶,不说放尊重些,好家伙,上去就威胁恐吓。” 赵勤轻嗯一声,算是认同了老婆的观点, 此时电梯门口,平安咯咯笑着先跑了出来,身后卢安弯着腰,生恐他再跌倒, “姐,没必要护着,小孩子哪有不摔的,摔摔更长记性。” 卢安还没说什么,老道先不乐意了,“摔着疼的不是你。” 唉,赵勤最怕的就是这个, 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主意,卢安觉得孩子应该接受自己的价值观,老道也表态,等孩子到三岁时,他会接手亲自教导, 搞得他这个当爹的,那是相当无奈。 卢安从茶几上,拿了一块小饼干给平安玩,这才问道,“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她的问话可是与陈雪天差地别,后者关心自己男人会不会受牵累,前者直接问怎么找对方的麻烦。 “只要他们不再追究,这事就这么的吧。” 卢安眉头微皱,“不行,这样以后谁都能跑家里来闹闹,还要不要过安生日子了,让他们给你道歉不恰当,给那帮爷爷奶奶总该低个头。” 赵勤挠头,“会不会太逼着他们?” “你这妇人之仁哪来的?人家都打到家了,只兴他们逼人是吧。”卢安扭头一看老道,“师父,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老道赞同的点点头,“教员老人家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是该找几个不软不硬的,适当立个威。” 见赵勤沉思,老道笑了,“有你小师妹给你兜底呢。” “就是。”卢安不仅不生气,还挺乐呵。 “行吧,那我再打几个电话。” 赵勤走到鱼缸前,掏出手机,想了想先拨给了余伐柯,接着又拨了一个给华临,让卢安兜底,可不是让她当前锋, 首先还是发动自己的人脉,真要是对方反扑的太厉害,才到卢安出面。 都是自家兄弟,听说赵勤给欺负了,直接丢一句,剩下的交给自己,便挂了电话。 犹豫着要不要给徐总打个电话,手机号码都调出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还是等对方给自己打电话吧。 恰在此时,一辆急救车呜呜的到了村上,然后‘重度虚弱’的老林头,像是得了狂犬病一样,不仅被担架抬着,上边居然还加了绑带, 除了他一个与家人坐着急救车,同时还有村里的几辆车跟着也往市一院出发, 几十个老头老太太到医院,医生自然要问情况,大家异口同声说被人打了,问哪里不舒服,就说胸闷头疼犯恶心, 医院也挺紧张,一边安排众人先住院,一边通知警方, 警方来的也快,先问身份,再问发生了什么冲突, 此时一老一少两个民警,找到了一个老头,按其他人说,这老头是主心骨, 年少些的民警应该是刚毕业分配来的,后边跟着的是他师父, 录口供的事,自然由他这个弟子来,“老爷子,都说你们挨打了,是挨了谁的打,你们又是哪来的啊?” “我是中固村的,我姓赵,我在村小广场打牌,结果来了几个京城人,说要找我堂孙,我就说人家不在家,他就说要抓我们做牢啊,还说要喂枪子啥的, 你说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种了半辈子地…” 旁边有老头拱了一下四爷爷,“老四,咱村没地,应该说讨了大半辈子海。” “滚边拉去,要你提醒。”四爷爷中气十足的怼了一句, 看得边上小民警一头雾水,这咋看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啊,“你老真的受伤了?” 四爷爷一愣,随即双手一捂胸口,“哎哟,我咋感觉不到我心在跳了呢,后生仔,我是不是不行了啊?” 小民警快郁闷死了,“老爷子,你捂的是右边,心脏在左边呢。” 老民警轻咳一声,扒拉了一下小民警,让他到一边去,自己则亲自拿着本子,边问边记录,“大叔,你这伤得挺重啊。” “可不,那几个京城的就跟吃了四月肥似的,真有劲,挨他们一下子,感觉被猪踢了似的。” “嗯,那你老可得好好检查一下。” 聊了大概几分钟,老民警一直的安抚几个老头,觉得差不多,他将本子一收,对陪同的医护人员道,“我们已经了解了情况,不管怎么说,老爷子老太太的身体要紧,我看先安排全部住下来,他们村来人了吗?” “来了,给每人的就诊卡里充了5000块钱。” “行,那我知道了。” 与医院交代完后,老民警就往外走,后边跟着的小民警不解道,“师父,咱这就完了?我看那老头也没受啥伤啊,咱是…” 说到这里,老民警回头猛的瞪他一眼,他果断闭嘴。 到了外间,老民警也不上车,坐在了旁边的花坛上,小徒弟很有眼力劲,掏出香烟帮师父点了一支,“师父,啥情况,你跟我说说呗。” 老民警瞥了他一眼,“要说咱市最传奇的是谁?” “传奇的可多了,师父,你在我心目中也是传奇来着。” “屁话,说真话。” 小弟子嘿嘿一笑,这才恢复正常,正想要回答,就见自己师父丢掉香烟猛的站起,顺着师父的目光,只见两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老民警迎上一人敬了个礼,“所长。” 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笑着道,“罗哥,你咋还跑一趟呢?” 老民警一指旁边的弟子,“他们刚进来,啥也不懂,我也担心他们把事弄复杂了。” 穿制服的年轻人笑着点头,道了声辛苦,这才陪边上的年轻人一起进了医院, 老民警一指边上的年轻人,对小民警道,“呐,全市真正的传奇。” “他就是赵勤是吧?” 第1949章 昔日好友今相见 叫罗哥的老民警这才给小民警上课,“刚刚那老爷子是哪个村的?” 小民警记性很好,压根不用看记录的本子就回道,“中固村的。” “那赵总是哪个村的?” 小民警瞪大眼,“也是中固村的,那个老爷子说是姓赵,我去,不会是赵总的亲戚吧?” “傻啊,没看赵总都亲自来了,所以我们只要了解真相就行,不需要审问。” 罗哥将真相二字咬的很重,小民警当然明白是啥意思, 随即又一指早已消失在医院大门的身影,“他认识咱副所长?” “你啊你,没事别老自负不愿与人沟通,咱所里烧开水的大爷都知道,咱副所长的经历也蛮传奇的,听说他像你一样,刚从学校来实习的时候,就在赵总他们镇的所里, 当时的赵总还没发迹,初一开始两人还发生过冲突,要不说不打不相识呢,过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因为这层关系,赵总经常给所里送自家渔船打的海鲜,别说,就比外边买的要新鲜。” 小民警轻哦一声,脑海中在想,自己的赵勤在哪呢? “师父,我咋还听说,原本要把咱副所长转正,结果他本人说自己资历尚浅,打算在副职上再历练一两年呢。”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那你知道现在咱正所长是谁吗?” “这我当然知道。”小民警翻了一下眼皮,感觉受了侮辱, “我第一天入职,钟所还给我们讲过话呢。” 老民警呵呵一笑,“钟所原来也是赵总他们镇的,而且是靳所的师父,当时上边的意思是,把钟所调来当副所长协助靳所,但靳所感念着自己师父当年的教导之恩, 就婉拒了自己的提拔,把职位让给了钟所。”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小民警感慨了一句,随即一拍胸脯,“师父,等哪天要提拔我的时候,我也把机会让给你。” “滚边拉去,老实实习吧,别到时实习报告都过不了关。” 小民警面上一苦,“师父,我还有两瓶好酒,要不今晚咱爷俩喝了?” “哼哼。” “师父啊,我的实习报告你得帮我把把关啊,弟子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行了,还真不让你过啊。” 小民警跟在身后不解的问道,“师父,咱这就回去,既然那老爷子说挨打了,咱是不是再问问行凶者啊?” 罗哥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小民警的帽子,“人家是京城来的,咱问什么问,没看靳所都亲自来了,记着,咱只要把咱了解的实情上报就行。” 小民警轻嗯一声,“高级领导的对话,咱小喽啰靠边站呗。” 又在他头上拍了一下,罗哥突然笑了,“这话听着不咋的,但确实是这意思。” …… 赵勤也有好长时间没见靳小功了,两人相识于微末,这两年虽见面少,但赵勤每次安排人给市委食堂送吃的,都会给靳小功带一点, 而靳小功也不吃独食,主要是每次赵勤送的多,所里每人都能分一点, 说实话,他在所里的好人缘很大部分,都是因为这点,礼多人不怪嘛。 两人进了医院,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检查的众人,寻摸一块地方坐下,便闲聊了起来, “师父今天开会去了,估计也是因为这边的事,我来前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自己走不开,让我向你表达歉意呢,要不晚上别走了,咱哥几个聚一下。” 靳小功是个极懂感恩的人,并没有因为把更高的职位让给钟哥而拿强,相反,一直非常尊重对方, 他也不叫所长,不管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他都称对方师父,表明自己是对方带出来的。 听他的话,赵勤摆了摆手,“今天不行,改天吧,我来安排,别客气啊。” “客气个毛,我要请你吃饭,还心疼呢,请得好了,一个月工资没了,请得不好,又怕你这货回头骂我,你请的话,我可要把乡味几个招牌菜全点上。” 赵勤哈哈一笑,一拍胸脯,“咱有钱,可劲造。” 靳小功也没忍住乐了,不过片刻笑容收敛,“阿勤,这次的事不会对你有影响吧,你放心,所里出具的文案肯定是帮亲不帮理的。” “我去,你丫要对得起帽上的徽章,这话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 “别扯淡,也不是看你的面子,主要是我们即使不这么做,市里肯定也要我们重写的。” 赵勤在他肩头轻拍一下,“放心吧,你兄弟我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没多大事。” 听他这一言,靳小功再度放松下来,起身道,“走吧,看看四爷爷他们。” 等看完‘病患’,见大家情况稳定,两人出了医院,“真不留下来吃一顿?” 赵勤摆手,“真有事。对了,你跟钟哥说一声,改天休息,把所里的人都叫上,到时我给你们安排两艘游艇,你们出海玩一天。” “这个提议好,不过咱所里活动经费有限,你要给个折扣价。” “直接骨折行了吧,真能扯。” 在医院门口,两人分别,赵勤上了自己的车,陈勋问道,“阿勤,回家?” “不用,去乡味。” 到了乡味才知道,于姐出差了,去了沪上的分店,现在的负责人姓丁,叫丁芳,人是于姐招聘来的, 与她的情况类似,老公是交通运输局的,女儿在读大学,她也就闲了下来, 也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女人,见到赵勤,她笑着道,“阿勤来了。” 走到近前,又压低声道,“事情我听说了,你大哥刚从市里获知的消息,意思是京城会安排人过来。” 赵勤眉头一皱,“动作这么快?” “嗯,你大哥也说这个动作不一般,估计这事淡化不了,让我和你说一声,看能不能抽时间去一趟省里,这事市里估计拿不住。” 赵勤终于明白,为何到现在市里没来电话, 倒不是说要和他划清界线,他相信市里那几位不会,估计这会还在各方努力呢, 要说此事,现在谁对谁错都是次要的,毕竟是京城下派地方的人挨揍,得注意影响,而这就要看双方的角力了。 见他不语,丁芳再度开口劝道,“阿勤,你大哥也交了底,在他看来,这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你,你对家乡这么大的贡献,还有这么多刚启动的贡目, 别说省市,就是京城也得酌量啊。” “嫂子,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大哥。”赵勤不是愣头青,他可不会来一句,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那将对方提醒的情义置于何地, 这么说,就代表他领了丁芳男人的好意,至于会不会按对方说的做,那就两说了。 第1950章 乡味的晚宴 与丁芳聊完这次的事,又聊了会目前乡味的经营情况, 乡味的短板就是开的年限太短,否则品牌效应立刻放大,但即便现在这样,想在乡味两个店订个包厢,也是老难了, 这段时间市里的饭店,有不少明里暗里来市调的,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乡味的食材选的好, 然后就开始各处打听从哪进的货,有神通广大的还真打听到了天勤, 有意和天勤签个供应协议,但大玉一听是本市的,直接就拒绝了,只是让他们到乡味去买货, 因为乡味不仅卖熟食,也兼卖生禽, 一听此话,这帮人就气馁了,先不说从乡味买那价格有多高,买回来有没有竞争力,只说乡味的生禽也是一天有一天没的,供应根本不稳定, 自己饭店上个招牌菜,总不能时有时无的吧, 这帮人只得把主意打到,附近村的养殖场,现在附近好几个村都采用赵勤养殖场的模式,包山散养, 但他们活得并不滋润,因为他们再怎么养,鸡的口感还是比不上天勤出来的, 口感不行,收购商就压价,一旦压价,村里为了追寻利润,就无法全部用果品和海鲜养殖,得掺着稻谷或饲料,这样口感就越来越差, 有的饭店索性就取消了合作,还是从市面上买寻常的鸡, 当然,乡味生意再好,在市里也只有两家店,能占全市饭店营业额的比例不大,所以大部分饭店也不会被挤怼的没饭吃, 原本按于姐的想法,本市就要开五家, 但被赵勤给叫停了,以后乡味开店,根据城市的大小,最多一个市也就布局五家店, 谁都想做垄断的生意,但聪明人都知道,风险最大的也是垄断生意,除非你是国字号打头。 目前乡味除了本市,共开拓了五个市,京城、沪上、广市、深市及徽省省会南京, 北美乡味以及国内的港城、澳市都有店已在筹备, 前段时间还有风投找到了乡味,想着注资,赵勤当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开玩笑,自家的投资公司老吴干巴着的说了好几次,他都没鸟,更不可能把蛋糕分给别人了。 乡味,给他预留的包厢内,赵勤正跟陈勋在喝茶,门被人推开了,付苏走进来,从边上抽了两张纸就开始擦额头上的汗, “付哥,你没开车啊,咋弄一头汗呢?” 接过赵勤递来的茶水,他一口喝干,又让对方接着倒,这才回道,“别提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市里现在有钱,动迁的地方多, 离着不远,一片老城区要拆建公园,结果两边的赔偿款迟迟谈不好,这事原本是张总的活,但他不是初来乍到嘛, 老冯…也不顶事,所以就让我顶上了呗。” “关于这一块,国家不都有标准吗?” “标准是浮动的,根据各市的经济状况及消费高低,换购、补偿、补贴都不一样,麻烦着呢。” 赵勤其实不想问这些,但付苏在倒苦水,他也不得不捧着哏,“搞定没?” 付苏看了一眼门口,赵勤笑道,“放心,这间屋我不吭声,没人会进来。” 付苏这才又叹了口气,压低声道,“感觉和张总那边有关系。” “你说拆迁还是承包…” “大头在哪边啊。”付苏这么一说,赵勤就明白了,“我徐叔那边应该清楚吧,别到时没吃着肉还惹了一身腥气。” 付苏嘿嘿一笑,“放心吧,我能看明白这些,还是徐总提醒的。行了,不说这个,今天上午村里发生的事我知道了,你是啥态度?” “你自己问的,还是徐叔想知道啊?” “呵呵,都有。”说完又轻拍了一下桌子,一竖大拇指道,“阿勤,让一帮老头老太太到医院,这一招高啊。”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付哥,他们是真受伤了。”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付苏信他个鬼,回的那是相当应付。 “付哥,我是这么想的,这事我不能退让,我一退让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 付苏略一沉吟,微微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明白了,会把想法透露给徐总的,还有件事,你要知道。” “啥事?”赵勤掏出香烟,两人各点了一支, 一旁的陈勋,好似啥也没听到,此刻接过茶壶,给二人倒茶。 “这件事,是省里找到张总,由张总安排的上午一行,所以徐总的意思,你暂时不要去市委,这也是为何他连个电话都不给你的原因。” 赵勤瞬间明了,这件事不仅是赵勤与人在角力,徐总和张总之间也要角角力, 一旦谁赢了,另一方以后不说成为傀儡,但威信也会大损。 “也是怪,徐总不给我电话我能理解,为啥张总也不给我电话?” “哼,相较于自己的仕途,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现在的他正观望呢。”付苏这话有点挑火,但也说到了点子上, 张总肯定要看看,上边对这件事的态度,再考虑接下来如何与赵勤相处,甚至说撇清关系, 虽说赵勤的能量,张总初窥端倪,但这次是与京城产生的冲突,在老张看来,还存着一定的风险, 哪怕是出于面子,京城也会适当的有所动作,那么对他而言,至少要做样子,暂时与赵勤拉开距离。 “张总对我不了解啊。” 付苏又一次竖起了大拇指,“兄弟,这话霸气。” 赵勤淡淡一笑,“那付哥,接下来我该咋办咋办,要不我晚上去看看徐叔?” “不用,徐总不在市里,他去了省里。” “咋又去省里了?” “上午事情发生,孙可平就向张总汇报了,事情太大,再加上那四人还清醒着,捂是肯定捂不住,所以他就向省里报了, 不过不明白因为啥,这次省里没有叫张总当面汇报,而是把徐总叫了去。” 见赵勤含笑不语,付苏也跟着笑了,“行了,你徐叔会找机会感谢你的。” “那不用,这也是无心插柳。” 事情谈得差不多,付苏就催促陈勋,让他通知人上菜,“快点吃,跑了一下午,肚子早就造反了。” 一餐饭吃完,付苏先离开,赵勤歇了会再走的, 市里的态度他肯定要了解一下,他没有不管不顾的打电话给老徐,而是打算约付苏吃顿饭,结果不等他打电话,后者的电话先来了,这才有晚上乡味这一聚。 第1951章 华余二人请客 京城的傍晚,余伐柯常去的湘厨小店,他和华临,还有一个中年人,此刻正坐在包厢中闲聊, “韩叔,你觉得有几成把握?”华临看向中年人开口问道, 被叫韩叔的,全名叫韩临风,与华临的父亲私交很好,这次也是华临父亲开口,他才同意牵线搭桥的。 “要是你老子过来,对方肯定一口答应。” 华临尴尬一笑,要说韩临风和自己父亲,再有今天要请的另一位客人,三人不仅是发小,还是同学,韩临风与两人关系都很好,但华父与另一人不知啥原因,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一边的余伐柯八卦道,“韩叔,我华叔和弘叔到底有啥过不去的坎啊?” 韩临风斜了一眼他,“长辈的事少打听。” 好像是真不想谈此事,韩临风把话头给扯了回来,“你们那个朋友胆挺大的啊,京城去的人说打就打了。” “跟阿勤有啥关系,他压根就不在家,京城去的人太不像话,跑到人家老年活动中心恐吓,都一把年纪了,也不怕惹出事,依我看,挨顿打都是轻的。”华临颇为不爽的道, “确实不像话。”韩临风颇为赞成他的话,“不过这事怕是没法善了,文化部那边闹得有点凶。” 嗯,京城去的几人,隶属于文化部,自家的人挨打,他们要是一声不吭那才不正常呢, “那现在上边是啥态度?”余伐柯小心的问道, “肯定要安排人去了解情况,至于是谁去,又归哪个部门拍板处理,几方都在争取。” 说到这里,韩临风突然笑了,“以前碰着这事,谁愿意往上凑,这次也是奇了,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处理。” 看了一眼余华二人,他再度道,“看来你们那位朋友影响力不小啊。” “我姐现在还住在他家呢,是他小师妹。”现在说这个,就是在提高自己身上的筹码,况且韩临风也不是外人,所以华临假作无意的便道明了, “嘶,小安?” 见华临点头,韩临风微微点头,“怪不得呢。” 恰在此时,门被推开,一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老韩,这地方还真有点不好找。” “老弘,你可别怪我,你大侄子选的地。”韩临风一指余伐柯, 拉扯两下,弘丰坐到了主位,看向余伐柯,“你爸最近在忙啥呢,我打电话说约个饭,他还今天推明天的。” 余伐柯起身,亲自给对方倒了杯茶,“弘叔,您老哥俩的官司,我可不敢吱声,我可以透露一点,我爸这段时间压根没啥事,嘿嘿。” “哈哈哈,行,改天打上门,看那老小子还躲不躲。” 弘丰又转头看向华临,轻哼一声,“你老子咋不出面,让你过来了?” “弘叔,您不能为难小辈啊,要不您改天也打上门去问问他?” “哼,谁稀得登你家的门。” 韩临风在边上哈哈一笑,“行了,先上菜,咱边吃边聊。” 余伐柯起身,通知上菜,又对弘韩二人道,“二位叔叔,咱这的条件朴素了些,不过今天的食材,可都是我从乡味带过来的。” “有鸡不?”弘丰赶忙问道, “有,带了两只,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白瞎了好食材,这个鸡就得白切出来,比炖汤还要好。”弘丰埋怨他不会吃, 余伐柯一听,推门出去,其实他今天带了四只过来,其中两只本是送给饭店老板的,现在让对方再拿一只白切,等过后再送一回礼就行。 菜陆续上来,弘丰先盛了碗鸡汤,喝了一口感叹道,“就想这个味,也是奇了,这鸡咋就这么好呢?” 华临等的就是这句,“弘叔,这是我兄弟赵勤家里养的,其实也是无心插柳,我兄弟这人吧,经常说,一人富不算富,哪有他一人天天吃肉,全村连口汤都没得喝的, 所以当时弄养殖场,就想着村里多一笔进项,没成想养出的鸡口感出奇的好,都快成村名片了。” 弘丰玩味一笑,看着华临, “你小子,咋的,我看你老子不爽,但你这个侄子我还是认的,痛快儿点,别啰嗦。” “嘿嘿,弘叔,阿勤村里的事您肯定知道了,我就想向您请示请示,这事总不能是阿勤的错吧。” “还没下去人调查呢,哪能说谁对谁错。” “那谁去调查啊?”这才是华临所关心的,要都是文化口的人下去,那官司也不用打了。 弘丰不答反问,“你们是不是找了辉子?” “辉子?”华余二人一脸懵,“哪个辉子?” “王启辉。” 华临轻哦一声,“您说的是他,他老子是部里一把,我知道,但我们没有啥来往,不熟,弘叔,您提他是啥意思?” “今天下午,就我来这之前,王总找到了我,问我愿不愿意下去一趟…” 华余二人一听顿时大喜,赶忙端杯起身,“弘叔…” “先坐着,听我把话说完。王总笑着和我说,他家臭小子来了电话,恰好当时辉子在现场,所以把情况说得很清楚。” 华余二人不知好坏,都有点忐忑听着弘丰接着往下说, “王总当时说起这事心有余悸,说他家辉子差点掉海里溺水,是赵勤给救上来的。” 弘丰含笑看着二人道,“让我下去,又把赵勤救他儿子的事告诉了我,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即使你们不求我,我也得把事办得公正些。” 两人大喜,华临起身道,“弘叔,不管是哪边使的力,您的恩情侄儿记在心里。” “臭小子,比你老子说话中听多了。” 华临干笑,子不言父过,这话他可不能接。 “我已经让那边市里把口供记录啥儿,传真了一份给我,这事不复杂,要说过错,肯定是那四人要大一些,到时我会找机会见一见赵勤同志的。” 韩临风开口问道,“老弘,有没有其他方面来的指示?” 弘丰明白对方的意思,摇头道,“上边出奇的没有表明态度,其实,这件事不表态,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韩临风了然,“那看来不难处理,就怕文化部的揪着不放。” “没事,不用我们出面,相信很快他们就会偃旗息鼓了。” 事情谈得差不多,大家都有了满意的答案,华余两人真心感慨着赵勤的好运气,赶巧就在事情发生前救了人, 而且被救的,还是部里大佬的唯一儿子。 恰好此时白切鸡上桌,余伐柯笑道,“弘叔,您尝尝,虽不是乡味的大厨所做,味道肯定也不差。” …… PS:之前把大师兄老婆的名字搞错了哈,偶尔出现的人物,写到时脑子自然蹦出来的名字,感觉没问题,我就没翻笔记来看。 再有还有人在问,之前请假的账问题,年前我得存点稿哈,应对过年, 其实老山是很宅的人,对人情往来啥的,还是挺厌烦的,但咱活在一个人情的社会,总不能当个独夫吧,所以年节干扰码字的事很多, 不存点稿,就有可能随时断更, 上次住院,十四天,我断更了五天,算是把存稿挥霍了个干净。 这本书没多少字了,很多铁子让我接着写,但说实话,后边有点灌水了,我不能为了我个人的一点利益,让这本书不能善始善终, 接下来,马来一行可能会一笔带过,老毛子那里,可能会有几章内容, 然后剩的就是收尾了, 过后我会休息20天到一个月吧,开始码新书,目前有两个方向,感觉能写出来都挺精彩的,不过还在犹豫写哪个, 很期待与兄弟们,新书再叙,嗯。 第1952章 村规是铁律 清晨,赵勤家里,淼淼叹了口气,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护着平安没跌倒了, “小叔,弟弟太不让人省心了,走道不稳,还老喜欢跑。” 夏荣轻哼一声,“你小时候比他还不省心。” 淼淼瞪大眼看向赵勤,“小叔,我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是,你小时候可听话了。” “嗯嗯嗯,我肯定听话。” 陪着小丫头顶牛说了会悄悄话,吴婶便通知大家洗漱吃早餐,今天夏荣一家也在这边过得早, 饭后,苹苹过来,几个女人霸占客厅,手里都像模像样的拿着纸笔,即便有两个孩子在边上笑闹,她们还是能把会开下去, 相较之前,现在可是多了卢安这个军师,所以讨论的内容决断很快, 赵勤听了一下耳朵,感觉自己插不上嘴,索性就不管了,本想带着两孩子出去,让她们能省点心,结果两孩子都不给面子, 拉阿铭,阿铭哭,拉平安,这臭小子倒是不哭,但他叫啊,还踢腾腿来反抗人身自由被限制, 不管了,自己出去溜达去, 走到小广场边,看着原本该是热闹的地方,今天却格外的冷清,他叹了口气, 快到村部时,迎面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钱必军快速插入两边之间, “军哥,我认识,不用那么紧张。” 钱必军一退,赵勤笑看着几人,“你们还没走?” “可算是碰着你了,那啥,前天救了我们,咋说也要当面道声谢。”其中一人说着,还掏出香烟打了一支, 赵勤接过,就手点着,“没啥,谁碰到都会出手的,不过以后不管去哪玩,总要听劝些。” “你说得对,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启辉,朋友都叫我辉子,京城来的,这位是黄言彪…” 挨个介绍了几人,然后又提议中午一起去市里吃个饭。 “昨天你们有人出手了?” 王启辉嘿嘿一笑,“我怕村里的爷爷们吃亏,就添了一拳。” 赵勤哈哈一笑,“市里咱就不去了,要是不嫌弃,中午来家里对付一口?” 几人对视一眼,辉子开口,“行,等会互留个电话儿,等你去京城,一定要给哥们儿一个机会,看我的表现成不?” “那可说准了。”赵勤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不过他本就是爱交朋友的性子,再加上王启辉怎么说昨天还助了拳。 一边聊一边往村部的方向走,到了村部,两边人分开,王启辉找到了酒店的人,想约一辆车去一趟市里, 村里现在往返并不局限于大巴车,酒店还配备了十余辆轿车,有两个级别,一半是凯越,一半是帕萨特, 跟着大巴往返是免费的,而与酒店约定用轿车,费用就得自理, 中午要去赵勤家吃饭,王启辉想着,怎么说也得带点伴手礼。 而赵勤到了村部,则是找自己老爹, 赵安国跟老张正在聊着什么,见他进来,老张本要起身,被老赵给拉住了,“自家的侄子,你还见外了。” 老张还是起身了,“我可不会跟阿勤客气,给他倒杯茶,你们俩聊。” 赵勤先与老张打了招呼,坐到下首位问道,“爹,村里有一伙小年轻,就是前天到北头东桥村那边游泳的,他们领队的是谁?” 老赵一听就明白儿子的来意,有些为难道,“小娟呢。这次我看就算了,下一次…” “安全是最开不得玩笑的,爹,这是红线,村里的规章制度在那,不能因为某个人而破坏制度,咱这是给人留口舌呢。” “那咋搞,真把小娟开了,阿声那边咋好说呢。” 赵勤想了想起身,“我去一趟酒厂吧,这事我亲自和我师兄说。” 见他要走,赵安国又让他等会,“那几个小年轻都找到了村部,说了原委,还说要真开了小娟,他们要给补偿啥的。” “爹,那几个小年轻应该不简单,但这是咱村子里的事。” 钱必军开车,酒厂就在镇上离得不远,很快就到了,大师兄正在调配酒方呢,“阿勤,你咋来了?” “声哥,有件事和你说。” “关于小娟的?” “你都知道了。” 王家声咧嘴一笑,“你晶哥跟我说了,阿勤,这事不用问我,你们按村规定处理就行。 ” “不怕我嫂子找你哭闹啊。” “嘿嘿,你嫂子不是那样的人。” 赵勤收起笑容,想了想道,“领队她肯定不能干了,我想着要不就安排到酒厂,酒厂的规模肯定要扩张,我嫂子能力不错,到时负责后勤还是人事都行。” “听你的。” 见王家声不抵触,赵勤也暗松了一口气,大部分男人其实不愿意和自己老婆一起共事, 自己错了,那家伙会被骂,要是对方错了,好吧,对方根本不会错,一切的错都是自己的, 只能说,小王同志还没意识到,老婆这种生物的可怕性。 赵勤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在大师兄肩头一拍,“至于给她开多少钱的月薪,你说了算。” “那可不行,还是你定吧,我这…”王家声一脸的为难, “行了,一个月暂定6000吧,等酒厂规模起来,到时有完善的薪资和分红体系,她跟着走就行。” “呵呵,听你的。” 赵勤见他笑得灿烂,将大师兄肩头一搂,“声哥,咱是家人啊。” “是啊。” 出了酒厂,赵勤就给老爹打了个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出处理通告,这事必须要让村民看到村部的果断与不讲情面, 这次小娟姑息了,下次其他的村民呢,都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村规将成为一张废纸。 从镇上买了点菜,到家时也才十点,叮嘱吴婶中午加两个菜,因为有客人, 本打算接下来是亲子时间,结果还没抱上儿子,手机就响了,好像都约好的,这一响就没停过,连着接了四五个电话, 先是阿旺,告诉赵勤托了不少关系,真正的好麝香还是没搞到, 接着是余伐柯和华临相继来了电话,通过两人,赵勤也才知道,之前所救的王启辉,原来家里的背景很不简单,最后来电话的是张哥, 也是说麝香的事, “阿勤,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听,真正野生的好玩意,偶尔碰着也很快被人收了,至于收的人,我不说你应该也明白, 我正在找路子,看能不能从老毛子那里弄点,你别太急。” “张哥,这事还真不急,你也别太费心。” “放心,一有的话我就给你送去。” 第1953章 家里吃饭 上午十一点左右,赵勤也才撂下手机,就见王启辉带着人过来了, 见他站在门口,几人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来迟了?” “没来迟,走,进屋。” 每个进赵勤家的人,第一眼都会看他家的鱼缸,一是因为大,其二则是就在左边,太显眼了。 现在的鱼缸,因为番红梅砗磲的入驻,颜值又提升了几个层次,看得几个年轻人啧啧称奇, “要看等下出来看,先进屋喝杯水。” 进厅中坐下,赵勤作为主人,泡茶倒水,王启辉好奇问道,“我86的,你是哪一年的?” “我属鼠。” “哟,那我得道一声哥儿,赵哥,你家就雇了一个阿姨,那她得多累啊。”王启辉还是个直性子,想到啥说啥。 “我家里人简单,我一年有半年不在家,真要深度清洁时,家里人还能帮一把。” 其实赵勤不止一次要加人了,但吴婶非说自己能顾得过来,陈雪和家里人也不是很赞同,都生怕再招一人,把家里和谐的氛围给打破了, 平日里,吴婶除了做饭,就是清洁打扫,但院子和狗猫圈,包括鱼缸都不用她弄,钱必军和陈勋只要在家,一早总会来一个帮忙, 至于说大扫除时,那来的人就更多了,阿和奶奶,两边的嫂子,还有赖林两家的嫂子,都会过来帮把手, 自带清洁用具,弄完之后,连饭都不让管。 “阿辉,你爸是部里的一手?”赵勤含笑问道, “我去,这你咋知道的?” “也就刚刚,京城有人给我来了电话,你是不是让你爸插手昨天的事了?” “嗯呐,我也是怕家里老爷子不了解情况,再有人在一边瞎吹风,赵哥你放心,你兄弟我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但自小到大,知好歹,不骗家里人,所以我说话,我家老爷子会相信的。” “谢了兄弟,这事其实…” 他本想说这事自己能解决,但说到一半卡住了,还是那句话,别把他人的真心看得太廉价, “赵哥,你还救了我的命呢,咱就别谢来谢去的了。” 赵勤笑了笑,将陈雪叫下来给几人介绍一番,王启辉这才想起自己带的东西,“赵哥,嫂子,知道家里啥也不缺,但左右是个心意儿,可千万别嫌弃。” “阿辉,以后记着,来家里就空着手,你赵哥不喜欢这样。”陈雪主动帮着开口, 要说这次王启辉几人带的礼物可不轻,他们在市里买东西时,有人便说,随便买点礼,反正赵勤这样的人家,肯定啥也不缺, 王启辉认可这句话,但一时之间也无法从心意上去准备,只能是挑贵的来买, 这一刻,陈雪看着桌上的干鲍鱼、燕窝、虫草,还有烟酒茶之类的,他转脸与赵勤对视,还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即夫妻俩对视一笑, 这些礼物中,除了香烟,其他可以说都是家产的, 不过两人都没有挑明,只是一个劲的说王启辉太客气了。 中午时分开饭,卢安这才带着小平安下来,一桌子人,老道坐主位,赵勤让着几个客人坐在两边,他则坐下首作陪, 卢安与陈雪则坐在更下一点,前者正在撕鸡肉往小碗里放,打算等会让平安抓着吃, 刚坐定,王启辉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扫向卢安,片刻终于忍不住试探的问道,“卢姐?” 卢安压根没抬头,挑着一小片鸡腿肉喂平安的同时,这才慢条斯理道,“小辉是吧,前年见过一回,你这是毕业了?” 一听对方没有否认,王启辉哎哟一声,噌的站起,“卢姐,您这…我这…” 一时他也不知该咋说,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坐的位置不合适,即便一句完整话没说出来,他还是立马起身站到了卢安边上。 “行了,客气啥,我听阿勤说了,这次的事多亏了你帮忙,快去坐下吃饭。” “卢姐,您坐那边,您在这,让我们怎么吃啊。” 卢安终于抬头,淡然一笑,“我听说过你,除了不务正业外,也没啥不好的风闻,这里家里别客气,快坐着吃饭,况且我去你那不好喂孩子。” “嗯,孩子?” 王启辉看了一眼平安,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浮现一堆, 感觉有点僵住了,赵勤赶忙起身调停,“姐,你贴着师父坐吧,不然咱这顿饭也不用吃了。” 卢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正想说话,却听老道笑道,“大孙,到师公这来。” 平安笑着跑到老道面前,这下卢安不挪都不行了, 等到重新坐定,王启辉索性挤开边上人,坐到了赵勤身边,“赵哥,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既然卢安在家里,那昨天一早的事压根就不算事,说不得自己好心还办了坏事,打扰了对方的布局, 赵勤举杯要和他碰一下,却不想他却摆摆手,主动持杯起身,先敬了一杯老道,“老先生,我敬您。” 等到连敬了老道两杯,这才与赵勤碰了一杯,听后者道,“阿辉,你出手的恰到好处,这事我本来托的是余伐柯和华临,并没让我姐出面。” 王启辉微微点头,“赵哥放心,我不是长舌的人。” “说出去也没事,不过我姐想过段平淡的生活,要是闹得所有人都知道,到时来这的太多,她也不清净。” 王启辉又一次保证不会乱说,然后再次举杯碰了一下,“赵哥,改天去京城,介绍我跟柯子和临子认识呗,你放心,兄弟我不差事儿,纯粹就是想多认识几个兄弟。” “这事好说,等我去京城约着一起吃个饭。” 说来也巧,余伐柯上午给他电话时,还让阿勤牵线,说要和王启辉认识一下,没想到这下双向奔赴了。 “咦,赵哥,这是啥酒,喝着口感挺好。”黄言彪年轻,居然还懂酒, “这是交杯五粮液,61年产的。” “哟,那可是地道的老酒了,怪不得,怕是不便宜吧?” 赵勤淡然一笑,“我收了一些,不过这段时间喝得多,所剩无几,不然一人送你们两瓶。” 嗯,交浅言深,第一次见面,他可舍不得送酒,至于说价格,他也并没有明说。 一餐饭吃完,几人没有久留,喝了两泡茶就要走, 送到院外,赵勤将王启辉一搂,在其耳边解释了一番与卢安的关系,这话还是说明点好,别让对方瞎猜疑, 王启辉苦笑,“赵哥,我真羡慕你。” “别扯那有的没的,要是觉得家里还行,以后就常来玩。” “放心,我肯定常来。” 第1954章 差不多就这么的了 两天后,大清早赵勤就赶往了医院,本想看看一众老头老太太,顺便问问医院卡里冲的钱还够不够? 这次大家伙来检查身体,按赵安国的意思,肯定是村里出钱, 但赵勤全给揽下了,爷奶们是为他的事出的头,理应由他出钱, 结果等他到了医院,让医院看看众人卡里的余额,发现这几天确实没少花,就比如说老林头,这老头居然还有进ICU的记录, 那点钱肯定不够了,但医院怎么没催费呢? 再请人帮忙一看明细,发现市财政的账户,向每个卡里又拨付了一万块,这闹得哪出啊? 到了住院部,结果刚出电梯,就见四爷爷手里打着绑带,吊着一只胳膊,另一只好手夹着香烟,正与几个相同造型的老头吹牛打屁呢, 他心下一紧,来前好好的啊,“四爷爷,你这是咋了,在医院摔了?” “没事啊。”四爷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很自然的将挂着的左手从绷带上取出来,然后一拍赵勤,“你这么忙老往这边干啥,我们都好好的。” 见赵勤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老头这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市里来人说的,让我们弄的…咋说的来着?” “让医院认真对待,别糊弄事。”另一老头显然当时也在场,这会学着领导的口吻补充道, 四爷爷咧嘴一笑,“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说完之后,等那领导一走,好家伙,医院先把老林头推进那啥重症室转了一圈,然后又给我们缠绑带, 我这还算好的,你看老彭婆子,两腿都被缠上了,那膝头被缠得都不会打弯了,她女儿晚上过来看她,那老婆子要小解,只能一蹦一蹦的,可把她女儿吓着了。” 其口中的老彭婆子,就是彭老四的老娘, 老头说的很有画面,赵勤听完也没忍住乐了, 他也明白,估计是上边要来人了,市里的意思肯定是既然装惨,那就应该把惨的一面放大, “四爷爷,随便来个领导说话,你们就听啊?” 老头摆了摆手,“那领导咱都认识,经常到你家去来着,好像是姓苏,我瞅着那人不坏,肯定是向着咱的。” 这么说就是付苏了。 在医院陪着几个老头聊了会,他又去了一趟老林头的病房,要说众人中,只有老林头是真受了伤,毕竟年岁大了,腰闪了一下还是遭罪的, 结果进去之后,只见老头一脸的枯容,不过正抱着一盒桑葚吃着,手和嘴边全是一溜黑的, “二爷爷,你这可好?”农村的称呼就这样,要是城里称呼,一般会带着姓, 但农村为了亲近,一般与平辈相交的晚辈一样的叫法,老林头一辈他行二,所以大多年轻人叫他都是称呼二爷爷。 “多大点事,净折腾人呢,让我进了重症里,看着那帮人半死不拉活的,好险真把我吓出病来。” “嗯,你老可担待,我等会去说他们。”赵勤哄着道, 老头也是个明白人,摆了摆手道,“小二,别找他们麻烦,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你好呢,没多大事啊,没想到我这一扭腰还挺顶用。” 老头咧嘴大笑,为数不多的几颗牙齿,也被桑葚汁染成了黑色。 “二爷爷,你这脸是咋回事?” “嗨,不知道他们给涂的啥,我一早一照镜子,好险真把自己送走了。” 陪着老头闲聊一会,赵勤刚出医院,就接到了市里的电话,没想到最先来电的不是徐总,而是张呈溪。 “阿勤,来了市里?” “哟,领导,您这是长了一双千里眼啊,我刚从医院出来。” “方便来趟市委,这次的事我一直在向省里反映,京城来的人太不像话了,你放心,你可是咱市的宝贝,由我和徐总在呢。” 赵勤内心呵呵,语气毫无变化,“行,那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上车,他对陈勋道,“去市委。” 车子刚启动,电话又一次响了,这次是徐总来的电话,他的话语中就没太多客套的话了, “京城你的朋友看来使了不少力,这次来的人对咱很有利,最主要是文化口被排除在外了,医院那边的情况,是付苏自己办的,觉得不合适你就说, 知道你刚从医院出来,有空过来,中午咱对付一口。” “不是,徐叔,你们都在我身上装监控了,咋都知道我刚从医院出来?” 徐总哈哈一笑,“还以为你是早先的无名小子呢,你刚到医院,医院那边就来了电话,说你在查账呢, 你说我们,还有谁给你打电话了?” “张总。” 徐总轻哦一声,“阿勤,不管怎么样面子上要过得去。” “徐叔,这点你放心,我就当不知道其他那些事。” “这就对了,你徐叔我不是心窄的,团结所有志同道合的力量,我们的目的是多做事,任职一方造福一方,只要某人不成为绊脚石就行。” “嗯,我明白。” 也就十多分钟,他便进了市委,难得的是,付苏和冯艺伦居然都在楼下迎接他, 见此他玩笑道,“二位老哥,你们这是怕我摸错了办公室?” 两人皆是尴尬一笑,赵勤对付苏道,“付哥,中午一起吃饭,我先向张总汇报吧。” 看似是他偏向张总,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他说的是与付苏一起吃饭,可没叫冯艺伦。 其实,冯艺伦也很郁闷,事情出了以后他劝过张总,雪中送炭很重要,而且赵勤已经给自己塑了不败的金身,所以自己这边内心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移, 但张总也有自己的考虑,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取代徐总在赵勤心目中的地位, 而且这次是京城来的人出事,不论从哪方面考虑,至少一顿敲打少不了,到时自己亮明态度,在上边将老徐一军, 在取得上边支持后,再想办法大事化小,这样赵勤也会感念自己的恩情, 只是他想得很美,完全忽略最重要的一点,赵勤处理此事,压根就不需要市里任何的助力。 在张总的办公室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好几次张总都表功,说这次他出力不少,但赵勤只是含笑听着, 有意无意的把话题扯到投资上,“张总,市里的地该批下来了吧?再不批的话,我也没法跟股东们交待了,其实我现在就很被动。” “你放心,这事是市里的头等大事,等会我再向省里去个电话。”他说的很轻松,透露着他与省里的关系很硬, “那可太谢谢张总了。” 从张总办公室出来,他先到付苏的办公室喝了杯茶,过了一会才去的徐总办公室, “徐叔,这次去省里,有没有说批地的事?” “省里回复了,最迟半个月章程肯定会下来,你也知道,这个新区情况特殊,京城的院里也很重视,所以现在的决定权根本就不在省里。” 第1955章 全是影帝 与徐总先把投资的事三两句敲定,徐总又递给他一张纸,纸上有四个名字,上边写着简历, “这是上边带头几人的名单。” “这么隆重?”赵勤愕然,因为徐总说的是带头四人,而不是说就这么几个人,说明这次来的团队很庞大, 徐总笑了笑,“你先看看名单。” 第一个名字就是弘丰,公安部的,级别很高,估计这次也是带头人,赵勤倒是知道,因为余伐柯和华临来电时,都提到了此人, 且都说的很干脆,有他带队,咱啥也不用担心, 接着三人,都是国院的,分别是发改、财政及经济口的大佬,看到这三人,赵勤有点懵,“徐叔,就算文化口不来人,检法部门应该有人才对,咋这都是与经济口挂钩的呢?” 徐总哈哈一笑,“说你聪明时你小子是真聪明,但就你这政治觉悟还有待提高,下边的三人是冲着你来的。” 赵勤一听就明白了,随即便想得更深一层,“所以这次没事了?” 徐总往西的方向头一昂,“有事的话,他会一早给你打电话?省里在得到名单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来了电话,一是这次省里会有人跟着一起,二是让你有空去一趟省里, 有些事,想和你当面聊聊。” “徐叔,我知道了。” 徐总抬手看表,“都过了午饭点,走吧,叫上付苏,一起吃个饭,你小子这段时间也不会送海鲜了。” “徐叔,你这是为难我呢,现在休渔期啊,不过等我家大船回来,看有啥不错的,我到时送点过来。” 这边的食堂,赵勤很熟了,吃过之后,他没有再跟着上楼,跟陈勋便回了村里。 下午的时间起了风,这让赵勤又不禁担心出海的团结号,好在这次播报的风不大, 他打算到海面看了一眼,结果刚要往外走,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平安,居然抱着他的腿,要跟着一起。 “滚蛋,平时要抱你出去玩你不干,今天不行,外边风大。” “啊啊…” “阿个屁。” “爹…爹,”平安急了,嘴里这两声爹居然叫得格外清晰。 “哟,真急了啊。”想了想,他让吴婶给孩子找了件外套,也不穿上,在身上一裹便抱着往海边走, 一起风,海水就浑,此刻防波堤上冲击的全是白毛浪,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声音, 大概在六七级左右,这样的风,小船没法出去的,团结号能出海,因为虽然其长度只有24米,但动力足够,达到了310千瓦, 当然如果风力达到黄色预警线,也就是八级及以上的风力,团结号就算是能出海也不行,因为海事部门有严格的规定。 抱着平安,他没敢多待,回途中碰到了阿奶,还被她说了一顿。 …… 上午十点钟,弘丰带着两人,在徐灿森的陪同下来到医院,“首长,先去看看王郭等京城来的同志?” 老徐这声首长可不是乱叫的,在政府体系中,一般省部级及以上领导,才能如此称呼, 弘丰是京城来的,且人家就是副部。 “不用,灿森同志,不是说中固村的老人家们都在这住院嘛,我们先去看看他们。”态度很明显了, 徐总当即领着众人上楼,弘丰来到挨着的几间病房,全部看了一圈, 自他进病房开始,就听到老头老太太嘴里发出的哼唧声,老难受了。 只有一个老头,坐在床上,手上吊着绑带,抬眼望着窗外,对于领导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这老人家有个性啊。” 徐灿森在弘丰的耳边低语道,“他是赵勤同志的长辈,堂爷爷。” 弘丰轻哦一声走过去,“老人家,你这胳膊咋了?” “被疯狗咬了一口,医生说骨裂了。”骨裂和骨折不一样,相对的也要轻不少,一般情况下能自然愈合,但毕竟老人年龄大了,要恢复也需要时间, 当然,之所以说骨裂,还是因为怕说得太严重,弘丰再较起真来。 “疼吗?”对于把郭王等人形容成疯狗,弘丰也只是淡然一笑, “可不咋的。” “那我看那些大爷大娘都难受的叫,你咋不叫呢?” 四爷爷扭头看了一眼其他床的几人,轻哼一声,“我能和他们一样?我可是当过民兵的,早先还参与过剿匪。” “你老真厉害。” 弘丰自不会多聊,接着又重点看了老林头, 这老头的脸气色极差,身上绑着不少的监视仪,偶尔眉头还皱一下,发出轻微的哼声, 弘丰大惊,看报告说没严重的伤患啊,这老头感觉就剩一口气吊着呢,他面色一冷,问医生道,“这位老人家怎么如此严重?” “他本就有基础病,估计当时在场受了惊吓,送来时就不是很好,而且腰部明显被人踢了,多处软组织挫伤,您也知道,老人家身体恢复比较慢, 不过您放心,他已经过了危险期。” 听说没生命危险,弘丰神情松缓,本想上前和老人家说两句抚慰的话,但见这样也没法说了。 终于护士来通知,说领导离开了他们楼层,老林头起身长舒一口气,“好险憋完蛋了。” 又对着护士道,“小阿妹,快点把这些东西弄走,我看着就难受。” 护士笑了笑,她也是第一次见着医院作假的事。 另一间病房,同样得知领导走的众人,纷纷起身,其中一人指着四爷爷就破口大骂,“赵老四,塞林母,你当个人吧,咱说好一起装的,结果你特么装逼,还说我们容不得疼。” 四爷爷梗着脖子回骂,“塞林娘的涂老三,要说别人说我两句还差不多,你说个蛋,打小你就是个怂蛋。” 说着看向大家伙,“还记得57年那会,他饿的不行,咱几个偷生产队的红薯,这怂蛋腿短跑不快挨抓,结果被人一吓,把咱全供了出来, 他玛的,你得亏没让鬼子抓了,不然妥妥一个背叛革命的汉奸。” 众人也想起这事,纷纷指责起涂老三,可把他气完了,“50来年前的事,你居然都翻得出来,赵老四,等回村的,看我不把你黄揍出来。” “哟,还敢和我练练…” “别吵了。”此刻护士长出面,一声大吼,几个老头瞬间闭嘴, 四爷爷尴尬一笑,“阿妹,给你添麻烦了哈,我们保证不说话了。” 护士长轻哼一声,“都一把年纪了,咋还那么大火气,说话归说话,还能让你们憋坏了?但这是医院,大家体谅一下,别吵着他人。” “对对对,阿妹说得对,涂老三说你呢,听到没有。” 第1956章 真国士也 赵勤是下午两点半到的市里,首先见的就是弘丰, “领导…” “柯子和临子,都是叫我叔。” “弘叔。”对方年龄在五十左右,再加上都这么说了,赵勤这声叔叫得极为自然, 弘丰咧嘴一笑,“咱爷俩就别啰嗦了,事情我已经了解,要说动手确实是你们村的人先动手的…” “弘叔,您说突然一个人跑到您面前,威胁您还不说,还要威胁您儿孙,您受得了啊,农村人嘴皮子不好,不知咋反击, 但就我四爷爷他们,年轻时都打过海匪,本就是急挠的脾气,哪受得了这个激?” 弘丰被他打断说话也不生气,见他辩解也只是微微一笑,“行了,你小子咋也要给我机会把话说完, 我知道市里袒护你们,那些个大爷大娘我也去看了,那些小手段我都懒得揭穿,倒是王郭四人的伤情实打实的, 要不说他们真够愚蠢的, 昨天下午我们与省市的人员开了个会,此次的事还是不要再放大处理了,此事就这么的了,大爷大娘们的住院费用,由你们市承担,这是灿森同志主动提出的, 等他们出院,再适当给予一定的营养补助, 至于京城的四人,这次就和我们一起回去。” 他说的过程,一直在关注着赵勤的表情,见对方面色平静,他微微一笑压低声道,“大爷大娘们回村,那是英雄,他们回京城那可就是狗熊了,明白了吧。” “叔,您话都说到这份上,小侄除了感激还能说啥呢。”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要见你的人多,我就不占用你多长时间了,等去京城,记得去我家坐坐,你电话多少?” 互换了号码,两人又聊了大概十五分钟, 弘丰亲自将他带至另一间办公室,“老陈老汪,把财神给你们请过来了。” 随即又向赵勤介绍道,“这二位是发改委和经济口的同志,这位是你陈叔,这位是汪叔。” 赵勤招呼了一声,两人皆站起了身,老陈一指自己边上的沙发,“灿森说,他都叫你阿勤,我们也这么称呼你吧,快坐下,我们好好聊聊。” 见二人落座,赵勤这才坐下,一个小动作,看得二人心中一喜,至少眼前的年轻人并没因为自己取得的成就而目中无人。 “陈叔汪叔,有啥事您二位吩咐就行。” 老汪摆了摆手,“今天可不是来求你办事,而是想和你细致的聊聊,先说说天道吧,还有我知道你这次在炒原油期货…” 眼前二人,算是国家智囊团的成员,赵勤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少许利益,他也会这么做, 其实,国际市场一旦某样东西的价格浮动不正常,只要与北美的国情挂钩,就能得到完美的解释, 有些是北美主动发起的,而有些情况是北美也无可奈何的,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实则都是某一方在收割全世界的财富, 赵勤所提的方案有两块,一是如何保证自己不是被收割的一方,其二当然是如何从中渔利, 说到底,操作都不复杂,但需要有精准的判断力, 赵勤虽有领先他人十几年的阅历,但前一世的他只是普通的小市民,对于世界经济走向压根不怎么关注, 当时他所有的精力,全用在关注哪个银行的存款利率更高,拆迁的几百万就存哪,反正利息加分房外租的租金也差不多够他一年的花销了, 但通过这次原油期货的投资,让他突然反应过来,只要依据自己的直觉就行, 毕竟自己可是有统子啊,统子的幸运值会影响到直觉,所以他即便没有前后眼,也能做到无往不利。 “二位叔叔,接下来的十年,是咱们弯道超车的大好机会,没办法,我们工业起步的晚,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但接下来不一样,我布局的新能源和人工智能,必将打破高端科技由美西方垄断的格局, 当然,只有高端还不行,还要有精端,比如芯片领域,在这方面没有捷径可走,咱只能咬着牙追赶,为此我就算投入全部身家也在所不惜。” 从他的话语中,陈汪二人感受到了那强烈的爱国心及使命感, 老陈叹了口气,反而出声安慰起来,“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些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咱们共舟共济,十年不行就用二十年, 咱这个民族别的本事没有,韧性那是一等一的,总有咱赶超的那一天。” 老汪作为经济口的,此刻却轻拍了一下桌子,“阿勤,大胆去做,只要你的出发点不背离你刚刚的那番话,有啥事我们帮你顶着, 放心,我和你陈叔、还有弘叔,至少二十年内不会退。” 老陈含笑补充,“说我们是政客,其实我们更像是研究员,所以你放心,不管国家的政治局势怎么变,我和你汪叔还是要接着奉献的。” 这话就说的很直白了,意思就是国内的政治博弈影响不到他们, 而只要他们还在岗位,就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赵勤。 赵勤被说得有些激动,难得的唱了一句高调,“二位叔叔,为了民族的伟大复兴。” “对,为了民族的伟大复兴。” 中午市里食堂送的饭,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三人足足聊了五个多小时,虽意犹未尽,但确实也疲惫到了极点, “到京城去我办公室坐坐,有些事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咱再接着聊。”老陈开口,表明今天的议题告一段落了, “别怕,放手去做,有我们呢。”这是老汪在他走之前所说的, 辞别二人,赵勤下楼,上车之后,对陈勋说了回家两字,便直接闭目休息,陈勋轻叫了一声,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陈汪二人同样很累,休息两个小时后,与弘丰一起吃晚饭, “明天回去?”弘丰问道, 两人点头,精神都算不得好。 “跟阿勤聊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二人原本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老陈还拽了一句古文,“真国士也。” 老汪也附和的点头,“老弘,商人逐利,要说爱国自然也不少,但要说真正能做到毁家纾难,我觉得肯定有阿勤, 不得了啊,年纪轻轻,不仅有高远的经济认知,还有如此为国家为民族的使命感,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哟,评价这么高啊。”弘丰只是随口一问,但两人的回复,倒是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有好印象就好,“那关于这次的事…” “阿勤不是守财之人,几十亿都捐了,为何一个炉子不愿捐,我看还是文化口那边的工作没做到位。”老陈开口道,毕竟是体制内的,他也只能如此含沙射影的说, “阿勤不捐,说明这个炉子对国家的发展无益,老弘,这事我倒觉得,昨天议定的处理太偏袒王郭等人了。” 第1957章 船工再聚 捐炉的事彻底告一段落,最后国博也只拿到了几张照片,还有炉子的一段影像资料, 省市不少博物馆,等到此事结束,也都提了要上门欣赏一下的提议, 但赵勤借口那炉子要敬妈祖,给婉拒了,实在是没时间和这帮人掰扯。 爷爷奶奶们,也全被接回了村子,赵安国干脆以接风的理由,全村办了一场大宴,全村老少齐聚, 他们这边的村不大, 就拿中固村来说,是一个标准的行政村,下边有11个生产队,全村户籍1300多人,去除少部分在外地的,当天足足摆了一百桌。 老头老太太们,在宴席上吹嘘着当日的神勇,这次他们不仅全部体检,每人还得了市里两千块的营养费补助, 回村后,村里一人又发了5000块,赵勤抱着平安,挨家送了四样礼,大家是为自己出头,他也要表明自己的态度,领了这份恩情。 与村里大摆筵宴不同的是,回京城的四人,则个个垂头丧气, 这次劝捐一行,不仅没如愿,甚至连东西也没见着,最主要的是个个挂彩,面子和里子都丢了, 结果刚回京城,就被有关部门约谈,四人中两人直接退休,还有两人也被调到了闲置岗位,这辈子就这么的了。 几天后,赵勤就获知了消息,对此他没再说什么, 团结号回来的第三天,辰风号也回来了, 这次的团结号收获一般,毕竟找岛讨海,与拉网不同,偶然性太多了,螺贝加一起也才卖了60多万,刨除成本,大概能有40万左右的利润, 当然,这要是其他船,足以说是丰收了,但对于一直收获满满的赵平和老猫等人来说,就有点不够看了, 倒是辰风号的这次收入相当不错,拉了足有二十多吨老虎蟹,这玩意属深海蟹类,虽说在浅水区也能见着, 但要大量捕获,还是要在水深百米以下才行, 目前的价格约在120块左右,一吨的价格就在24万,等于说这单一品种就带来了近600万的收入,再加上其他的,此行有近千万的收获, 忙活两艘船的货,足足一天时间, 接下来几天,天气不算好,辰风号估计也得延迟几天再出海,而赵平他们也不想再折腾,打算老实的歇到休渔期结束, 下午的时间,赵勤家里格外热闹, 这段时间赵勤不外出,加上这次三艘船的船工都在家,他便组织了一次聚餐,算是弥补他们没赶上之前村里的聚餐, 院子中间摆了六张桌子,虽未到吃饭时间,但每张桌还是坐满了人, 赵平在做庄推牌九,老罗他们则在打那种老式的纸牌,其他四桌,两桌麻将两桌在拉牛, 而船工们的家属今天也来了一些,这会都在厨房帮忙呢, 客厅中,赵勤正在和老猫还有柱子闲聊,“猫哥,你不出去玩一会?” “他刚坐下,阿明就来了,那小子一直在边上哼唧,气得猫哥把位子让给他了。”柱子说着,还忍不住乐呵, 赵勤没好气道,“臭小子不老实,揍一顿就消停了。” 老猫摆摆手,“刚好咱一起聊聊天挺好,阿勤,听说你下半年打算去一趟老毛子那边?” “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定下来。” “听说那边帝王蟹很厚啊?” 赵勤苦笑,“再厚咱也没法把辰风号开过去的,我听说那边的关系比北美要更复杂些。” “阿勤,咱下一艘船啥时候回来?”柱子一边上问道, “估计还得要一年左右。咋的,柱子哥,看不上团结和勤奋号了?” 柱子咧嘴一笑,“还别说,辰风号的拖网确实比两艘小的过瘾很多,要不等大船回来,我跟那艘?” “想都别想,我说过,大船出海时间长,要求船工的年龄必须达到40岁以上。” “柱子,也挺快的,你今年29岁,再过11年就能上大船了。”老猫开着玩笑道, 说笑一番,老猫又想起一事,“阿勤,你嫂子家里有个叔伯兄弟,上次过来跟她说,什么投资,说回报率很高,投10万,一年的利息就能有2万块。” “猫哥,听我的,别碰这些。” 老猫点头,“你嫂子比我稳,她当场就拒绝了。” 这年头,非法集资圈钱跑路的还不少,再有就是传销的套路,总会有玩脱的一天。 赵勤一指边上的烟灰缸,这是一块珊瑚玉所雕,对老猫和柱子道,“猫哥,我说这烟灰缸值一百万你们信吗?” 两人一怔,不过很快皆点头道,“信。” 赵勤无语,感觉问错人了,不过他还是详细解说了一番那帮人所玩的套路, “这个烟灰缸我制作一批,成本100块,我告诉大家能升值,刚开始肯定没人相信,但没过几天就传言这玩意涨到了150块, 大家会怎么想? 然后,我再告诉所买的人,这东西我给他成本80,他往下边卖,一个可以提成20块, 很快一个金字塔般的销售层便诞生了,只要这玩意被炒得一直在涨价,那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到这时我甚至不用再生产实物,以纸券代替就行, 某一天,我拿着钱一跑,这些东西谁手上有,就砸在了谁手上。” “这是传销吧?”柱子问道,“你嫂子家里有个亲戚之前就玩这个的,去年被抓了,听说判了两年半。” 赵勤点头,“我说这些的意思,咱千万别碰这些,不害人,但也别被人给害了。” 传销自90年代末诞生,原本只是国外的一种直销模式,但传至国内变质的厉害,有的赤果果就是以融资的幌子,拉人头收加入保证金, 有的则以产品代理的模式,也就刚赵勤所举的例子, 再有疯狂的,直接把人拉进团内,殴打虐待要求拉人头,或直接要求家里出保释金的。 傍晚时分,家里聚餐,赵勤也宣布了,今年旅游的时间为七月份,去的地方则是川省,带着大家伙一起去看阿旺去, 要是别人或许会嫌麻烦,但赵勤相信,阿旺看到他们的到来,肯定会特别高兴, 到时让阿旺带着大家一起上山采松茸去。 确定好时间,他也告诉老猫,等下次辰风号出海,最多一个月的作业时间,回来差不多时间刚好。 第1958章 徐家的房子小了 5月中下旬,苹苹生了,又添了一个小子,让阿和郁闷不已,他也想要一个女儿来着, 倒是苹苹父母跟阿奶都很高兴,老辈人的思想,家里还是要男丁多一点才旺, 赵勤不适合去医院看望,就由夏荣和颜玮带队,连卢安也跟着去医院凑了热闹, 回来后一致说,这孩子可比小狼长得要板正多了, 因为是顺产,第四天便出院了,赵勤去了家里看望,两兄弟坐在客厅闲聊, “还要生?” 阿和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生了,万一再来个儿子,还不够操心钱。” 赵勤笑了笑,“兄弟俩也好,你看我和我大哥。” “哥,平哥人踏实,看兄弟亲,你呢,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我就怕我家两小子到时候,都尖着脑袋钻我口袋这两个子。” 要不说,为人父母后人会成熟,要是早先,阿和肯定不会考虑这些, 赵勤在他的肩头轻拍一下,“咱这样的家庭,教育不出那样的孩子。” 这话纯是宽慰了,当然,发生兄弟阋墙可能性真不大,主要还是因为环境,等孩子开始养成性格时, 他周边的人,都并非那种斤斤计较的,想来会为他们树立好的榜样。 “咋还愁眉苦脸呢,两个儿子还不够你显摆的,要是你生两个女儿,那才完蛋,估计取名权都不在你。” “为啥?”阿和一时没转过来, “到时你丈人和阿奶,肯定要给你女儿取名,招弟、来弟啥的。” 阿和一听乐了,片刻笑止才道,“哥,我其实真想要一个女儿,我都想好了,家业儿子继承,到时给女儿筹备一份大大的嫁妆, 只要她有钱,在哪也不会受欺负。” “行了,就你那点家业,你两儿子还不定能不能看得上呢。” “哼,我还巴不得他们看不上呢。” 兄弟俩闲聊没一会,便到了午饭点,老太太亲自下的厨,其实阿和也不止一次说要雇个住家保姆, 但都被老太太给否了,一是他们家的房子不够大,其二她觉得自己还能忙得动, 在她看来,阿勤家之所以要雇吴婶,还是因为阿勤的母亲和奶奶去世得早。 也是奇了,老太太今天的兴致也不高,赵勤敬了她一杯酒,“阿奶,我听说女人坐月子挺烦燥,容易有压力,你这段时间又要辛苦了。” “没事,苹苹娘可帮了大忙…”说到这里,老太太突然反应过来,哈哈一笑,“我不是不满意苹苹,那可是我们老徐家的宝贝,给我带来两个孙子, 可是我们老徐家前一世积了大德,阿和才能娶到她。” 随即又是一声叹息,“我烦心的是,两个孙儿,我这房子就小了,早应该听你的,跟阿平那样,弄块大的地盖。” 赵勤知道,现在村里的宅基地可不好弄了,上村头已经拆了,下头虽说新规划了宅基地,但那都是村里统一盖的房子,每家都是上下两层,加前后各一个院子, 要说大小,还不定有现在阿和的这个房子大, “阿奶,要不把老宅拆了吧,加上早先的菜地,边上咱再占一点,差不多也有一亩地,咋的也够盖了。” 赵勤觉得自己,做得最明智的事,就是与林忠和达成协议,盖了现在的院子, 当时林忠和批的是两亩地,而他的院子实则有近两亩半,如果再加上院门口规划的停车场,都有近四亩了, 但阿和与他不一样,他侵占一点,村民根本不会说,倒是阿和要是占的话,就怕有人到时会闹, “怕不得行,咱不能让你爹难做。”老太太也提出了这一点, “阿奶,咱两家老宅边上有条沟,那个沟一直说要扒一下,但始终没腾开手,这事咱这么干,那条沟咱两家出钱来修, 再有,正好这次趁二小子满月,请全村人大吃一顿,咱不收礼,到时每家只要来,再给份伴手礼, 修沟的钱名义上咱两家出,到时我一个人拿就行,至于满月酒加礼品,我觉着几十万也能下来, 过后,咱也别和村里打报告啥的,直接拓地基,吃也吃了,拿也拿了,村里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而且咱真金白银掏出几十万,别的村民就算要效仿,那也得舍得才行。” 老太太双眼一亮,“这法子好,阿勤,还是你脑子好使。” 要说几十万对于现在徐家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家里两艘船一趟出海的分红都不止这么多,再有年年赵勤以这样那样的理由,给家里的,更多于这些。 “修那条沟的钱,也是我来掏,阿勤,不用你的。” “阿奶,这个无所谓,我跟阿和是兄弟,谁掏都一样。” 老太太喜笑颜开,换筷子给他夹菜,“多吃点,知道你胃口好。” 帮着老太太解决了心疾, 由着老太太去操持,他在家又闲了两天,大姐一家就来了,虽说大姐现在就在市里,但因为太忙,回来的时间还真不多,倒是赵勤不忙时,会到她的厂子里溜达一圈, 赵梅回来有两个原因,一是苹苹生了,她清楚现在赵徐两家关系不一般,理应回来看看, 再就是这次也要跟着赵勤一起,到大舅家里,参加他孙子圆锁宴。 “姐夫,厂子的事安排好了?” 夏英武从教师转变成企业总经理,刚开始非常的不适应,但他也有股子韧劲,靠着自学,掌握了大量企业管理的理论知识,并在实践中相互印照着。 “你姐为了这几天假,前几天把我当牛使,你放心,现在都安排好了。” “姐夫,你和我姐也别太累,赚钱的目的还是为了改善生活,可不是为了那点钱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夏英武呵呵一笑,“等再过两年吧,到时请个好点的高管,我跟你姐就能松快些。” 正说着,赵梅抱着平安进来, 小平安就这点好,只要是女人抱,他不怎么抵触,但男人不行,除了有限的几个家里人,其他人一抱他就要炸毛。 “阿勤,咱爹在镇上还是村里?我们得先去看看。” “估计在村委,你们到镇上吧,估计一到,颜姐就该打电话给爹了。” “我把平安抱着一起。” “行吧,中午到家里吃饭,让爹和颜姐一起过来。” “知道了。”赵梅现在越来越雷厉风行了,应这句话时,她已经快走到了院门口。 上了车,夏英武开车,一边调头一边问道,“咱是不是先从陈叔家里?” “嗯,先到陈叔家。”然后又对平安道,“去你外公外婆家里喽,你高不高兴?” 第1959章 卢安家事 赵安国对于没有把自己的大外孙带回来相当不满,“你说你们俩个,有个破车来去自如,咋把阿泽一个人丢家里?” “爹,他哪是一个人,家里他大姑照顾着呢。”要说兄妹三人中,以前最孝顺的是赵梅,现在最喜欢顶老子的,还是赵梅, 没办法,赵平的性子使然,老子不管咋说,不管自己听不听,他就咧嘴一笑,搞得人很没脾气, 至于赵勤,现在好像也学会了老大这个技能,不过比老大还过分,他压根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嫣嫣,大姐说的对不对?”赵梅说完,压根不看老子,反而逗起妹子来, “姐姐对。” 赵梅哈哈大笑, 赵安国也没忍住乐了,蹲下身在小丫头的小脸上刮了一下,“老子最疼你,你居然还不帮老子。” “爹。”嫣嫣以为老爹生气了,叫了一声后还在老子的脸上亲了一口, 别说本就没生气,就算是生了爆米花的气,这一下也能消散得无影无踪。 “阿梅,中午哪也别去,就在家里吃饭。”颜玮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显然是要出去买菜, “颜姐,我来前阿勤说了,中午都到他家里吃,吴婶已经在做了,等一下咱一起。” “锅锅,我要找锅锅。”听到了赵勤的名字,嫣嫣挣脱开赵安国,跑到颜玮面前,拉着她的裤子道, “好好好,等一下带你找哥哥去。” 大小三个女人上楼,厅中就剩下翁婿俩在闲聊, 早先的二人,几乎没有共同话题,一个是教师,另一个搁二十年前俗称盲流子, 一个张口说主谓宾,另一个张口说蹲土围,能有共同话题才怪了。 要说赵安国蹲半年土围的事,现在全村也几乎选择性的给遗忘了, 至于老赵同志在意这段黑历史吗? 那是必然的,之前还和赵勤提过,问他有没有关系,能把这段经历从自己的档案中删除,为此赵勤还欠了个大人情。 不过,人的眼界和谈吐,会随着社会地位的变化而变化,现在的老赵同志,是一家年产值达九位数的养殖场董事长,是全国经济排名前二十村子的村主任, 而夏英武也从老师,渐变成一个企业家,所以关于各自未来企业的发展,话题还是很多的。 到了十点半,众人出发赶往赵勤家里,老赵同志没开车, 此刻家里,夏荣已经过来帮忙,嫣嫣原本拉着赵梅,在进屋时,看到赵勤后,果断撒开大姐的手,“锅锅,我来了。” 跑到近前,将小哥的双腿一抱,“锅锅,你想嫣嫣没,嫣嫣想锅锅了。” 将小丫头抱起,晃了晃她扎在辫下的铃铛,这才笑着回复,“想你了,锅锅天天都想嫣嫣。” “就你会拍马屁。”颜玮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笑着骂了一句,将袖子一撸,便钻进了厨房,将夏荣给挤了出来,“你们姑嫂好好聊聊。” 夏荣也不客气,洗了把手就拉着赵梅进屋,“走,咱找阿雪,你也看看我们公司的筹备情况,你现在可是大老板,给我们提提意见。” 赵梅笑着一指赵勤,“有他在家,还要我提啥啊?” “他说过,不关我们的事。” 赵勤有些无语,自己说过这话吗,分明是你们这帮女人攒着劲要证明自己,压根不问自己,就连开会都不让自己多参加好吧, 智者不和女人争辩,特别是家里的至亲,抱着嫣嫣来到新鱼缸面前,“嫣嫣漂亮吧?” 小丫头双眼亮晶晶的,重重的点着头,“锅锅,这么漂亮,好吃吗?” 赵勤愕然,对哦,大姐来家,刚好捞两只来打牙祭,想到就干,将小丫头放边上,他拿起边上的抄网,挑着大的捞了两个, 拿着来到水池边,也没招呼吴婶,自己拿刀开始杀起来。 赵安国见此,有些没好气道,“这点玩意够你吃到过年不?” “爹,没事,吃完大不了我再找地方捞一些。” “搞得像你养的似的,你说捞就能捞着。” 赵勤不睬他了,老赵同志是纯粹的没事找事,说得更难听点,就是嘴贱。 至于说能不能找着,开玩笑,统子早就有搜索功能了,手拿把掐的事。 将两个砗磲清洗好,因为考虑带孩子吃,他没想着刺身,到时白灼出来就行,所有的螺贝都一样,煮起来对火候的要求极高, 一旦火头大烧老了,要不化成了水,要不就咬不动。 “阿梅,你要去阿和家现在就去,不兴下午去看人的。”赵安国想起一事,对着二楼喊道, 赵梅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要办,赶忙下楼,由夏荣陪着一起到阿和家, 等她俩回来的时候,阿和居然晃悠着一起来了, “你来干啥?”赵勤好奇问道, 阿和被问得一愣,片刻才回了一句,“哥,我不能在这吃饭了?” “空着手来的啊?” 阿和没忍住乐了,他太了解赵勤了,知道自己这个哥估计被数落了,心里有些小不痛快,“要不我到老朱家小卖部称二斤光饼?” 光饼,也就是一种烤制的芝麻饼,关于此饼在本地的流传,有两种说法, 一是说这是当时戚继光行军的军粮,二是说唐末自河南传至这边,由火烧馍演化而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本地婚丧嫁娶的礼单或点心中,都少不了它的身影,早期物资匮乏,一般走亲戚,也会带一包子光饼当伴手礼,所以阿和才会有此一说。 阿和没再管自己的好大哥,而是逗起了嫣嫣,“咱妹子长得真好看。” 说完,好像是想到了刚生的儿子,没来由的又是一声苦叹。 “哥,我下午出海,跟阿有说好了,等会家里的小船摇把给我。” 小船是老式的柴油机,没有电打火一说,也用不着钥匙,所以回家时就将摇把带回就行。 “干啥?” “苹苹想吃红鳗,我一早去了几个收购站,倒是看到了,但都太小。” “行,东西在库仓里,等会你自己翻腾。”要捕鳗鱼,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放地笼和延绳钓, 现在休渔期地笼就别想了,只能用延绳钓。 没一会开饭,只是这顿饭吃的并不安稳,卢安接了一个电话,便一脸慌张的当即就要回京城, “姐,你想办法申请航线,我现在通知他们。”赵勤没有问发生了啥事, 先打了个电话给赵新,让他们做好随时起飞的准备,又让陈勋和钱必军立马过来,等着开车送卢安, 卢安也在打电话,将航线确定后,她这才解释道,“我爷爷摔了一跤,说是挺严重的,阿勤,我是我爷爷奶奶带大的。” 最后这一句,只是为了强调她和爷奶的感情不一般。 第1960章 老道去京城 卢安抱了抱平安,“干娘有事,你要乖乖的听话。” 虽是和平安说话,但她的眼神却有意无意的扫向老道, 老道自然明白小弟子的意思,微微一笑,“你先回去,急有急招,慢有慢治,若是无力回天,我也无法,要是沉病固疾,可给我来电话,到时我去一趟。” “多谢师父。”卢安也没想着师父现在就跟自己去京城, 卢安孝顺,虽然希望爷爷身体尽快康复,但她也不想老折腾自己师父,上楼开始收拾东西, 时间很短,也就几分钟,她拿着一个小箱子下楼,箱子被钱必军接到手里。 老道从赵勤手里拿过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是你小师哥所存的压箱底好货,三四百年的参王,用与不用到时你给我个电话,根据老人家情况,我会酌量用或用多少为宜。” 卢安大喜,她知道,这玩意不是有钱有势,说想要就能立马淘到的,“多谢师父。” 又转身对赵勤道,“多谢小师哥。” “姐,咱就别客气了,遇事别急,随时给家里来电话,要啥跟我说,我兴许更容易搞到手。” “放心,不会跟你客气。” 一家人将卢安送到外边,看着车子远离,老道这才一挥手,“走吧,回家接着吃饭。” 饭还没吃完,阿有就来找阿和出海,然后又被拉着喝了两杯酒, 饭后,两人先离开,老道照例上楼午休, 赵勤和陈雪则在客厅,陪着大姐俩口子闲聊。 “阿雪,预产期还有一个月是吧?” “嗯,想到是夏天坐月子就头疼。”陈雪一脸的郁闷,吴婶和她娘都说了,月子期间再热也不能吹空调, 去年生平安时还好,因为是三月份,天气还不算很热, 赵勤一听,当即就到门口打电话给涂敏。 看着他的背影,赵梅一笑,“看,有人给你想办法呢。” 陈雪笑了笑问道,“姐,阿勤的意思是两个孩子就行了,我也打算等这孩子满月,出来做点事。” 这话是征得大姑子的同意,怕对方到时不满意,在自己公公耳边乱吹风。 “太对得起我们老赵家了,咱女人就凭啥要在家里是吧,你也是个有能力的,本就该有自己的事业。”赵梅当然赞同她的说法, 毕竟她现在可是一家企业的一把手,自己男人都在手下帮着打工呢。 想起一事,赵梅又问道,“阿雪,你给表哥家孩子准备的啥礼物?” “阿勤说对方圆锁,那就送一个金锁。” 赵梅叹了口气,“我这知道消息晚了,也没时间准备,我问了嫂子,到时包一样的红包就行。” 赵勤刚好进来听得此话,便问道,“嫂子有没有说,她要包多少?” “说是6000。” “那你这边包5800吧,比大哥少一点。” 赵梅也懒得去想自己弟弟为啥这么做,便点头同意了。 聊了没多大一会,赵梅跟陈雪先上楼休息,赵勤则陪着姐夫闲聊,“姐夫,我姐是不是很强势?” 夏英武咧嘴一笑,“还好,我的建议对她还是愿意听我的,家里的大事也愿意和我商量。” 这句话有两个关键词,一个‘建议对’,其二是‘大事’, 赵勤笑着问道,“所谓的大事,是不是说巴以战争?” 夏英武哈哈大笑,“哪有这么背后说自己大姐的。” 要说赵勤佩服的人当中,自己姐夫绝对算是一个,虽然已经下海从商,但他的身上还保持着作为一名老师的那份儒雅, 对人对事平和中正,并不激烈锋锐。 “阿勤,说实话看到你大姐现在这样,我很欣慰,做姐夫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又想办法又掏钱的资助,你姐现在还在家里…” “姐夫,咱是至亲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两人聊得时间蛮久,自始至终赵勤都没问对方企业的经营情况,好几次夏英武主动提及,都被他说其他事给岔开了。 直至傍晚时分,卢安来了电话,说及了她爷爷现在的情况, “西医说老人家腿以后站不起来了?”老道在旁边插口问道, “是啊师父,说年龄大了,估计是恢复不过来了。” “这样,把你带去的那株参,切薄薄的一片磨成粉,取耳勺大小一匙,配以半杯温水稀释喝掉,将切下那片剩下的配以三七、磺胺和成泥,敷于折损处, 往后,每隔三天,服一次人参水,但切忌,只有第一次用你小师哥送你的那株,往后则用龄约五十年左右的野山参即可。 把阿勤的飞机调回来,我…” “师父,也不急于一时,您不愿意坐飞机,要不我给您安排专列吧。” 听到能坐火车,老道暗松口气,说实话,现在的他每次坐飞机都是煎熬, 卢安作为老道唯一的女弟子,到底还是心细些, “也行,那你看着安排,西医重急症,要说养字,还是要看中医,听他们那套不顶用,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卢安高兴的挂了电话, 家里,赵勤有些为难的看着老道,“师父,真过去?” “过去看看吧,毕竟是你小师妹的家人。” “我明天不在家,要走的话,你后天走吧,不行我送你去京城。” “我要你送干啥,看你小师妹的安排,我估计明天就得走。” 不得已,赵勤只得上楼,帮着老道收拾东西, 没一会师徒俩又下楼,进了地窖,老道挑了一小块牛黄包起,打算带着, “这个对跌打损伤的效果有限,但能消肿止痛,想来是能用得上。” “家里的东西,你要啥自己拿,不用跟解释。” 老道咧嘴一笑,在他的胳膊上轻拍两下,“我这一去估计至少要一周到十天,家里阿雪身子不方便,你就别乱跑了,平安总要有人带的。” “知道了师父。” 与老道闲聊了一会,约摸着到了老道休息的点,他这才下楼。 次日清早,赵勤晨炼结束,卢安的电话再次到来,安排的是上午十点半的火车,临时加的一趟,只有五个车厢的专列, 肯定要有人陪着老道,赵勤抽不开身,况且老道也不会让他陪着, 他想了想,把四师兄叫了回来,又怕四师兄性子单纯,遇事处理起来费力,又让陈坤陪着一起, 老道对陈坤有大恩,所以前者肯定会尽心尽力的。 目送着老道离家,恰好涂敏来了。 “阿勤,咋弄?” “想办法给二楼的房间,加一个水循环系统,目的是为了降温。” “我不会啊。” 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会就去找专业的,我给你半个月的工期,干不好…” 突然想到两人也算是识于微末的兄弟,威胁对方不好, “放心,干不好,我挖个地基把自己埋了。”老涂也是个妙人,说完便小跑着出了门,压根不与赵勤啰嗦。 第1961章 再至舅家 陈雪肚子大了,确实不方便远行, 知道赵勤今明两天不在家,陈母一早就叫陈东来接人,打算让陈雪、吴婶和平安全接镇上住两天。 “师父和小安呢?”陈东问道, 赵勤便将卢安爷爷出事,老道进京的事给说了。 陈东掏出一个红包,“我就不去了,你替我带个红包。” 要说陈家与冯家几乎算是毫无来往,出这份礼,纯粹是看在赵勤的面子上。 赵勤也不掰扯,接过红包就塞在口袋里,“东哥,你之前的建筑队还有联系吗?” “咋了?” “省市的地皮马上下来,基建要动工就在眼前,指望涂家兄弟速度太慢,我打算两班人马一起动工, 我看你这段时间也不忙,要不收购一个工程队玩玩?” “有搞头啊。”陈东双眼一亮,“这事我让大狗来联系,一个月就能搞定。” 他口中的大狗,就是头上有道疤的那位,早先还帮过赵勤不少小忙,“行,你看着办,关于室内外装潢这块,刚好这次过去,我会和则哥细聊。” 陈东刚走,章嘉致跟阿和相继到来,阿和非要跟着一起, 赵勤将家里的钥匙给了老章,“致哥,明天兴许涂敏会带人到家里量尺寸,到时你帮着开一下门,还有狗和猫,明天一早过来喂一下。” “放心吧,鱼缸不用管吧?” “我等会走前会投点食,这两天不用管。” 家里的事安排好,钱必军也将老李送的迈巴赫开来了,看到迈巴赫,赵勤又想到了李俊西,问及老章,“俊西现在咋样?” “还不错,这小子浑是浑了些,但有股子韧劲。” “到两个月你提醒我了一下,褪掉他身上的纨绔气,也该学点东西了。” 交代完章嘉致,他又接到了赵安国的电话,“给你外公好好说,我这边这两天真的走不开,让你给你外公带的烟酒都带了吧?” “爹,你放心吧,外公是明事理的。” 早先的一点误解早消了,老赵同志倒不是不敢过去,确实是走不开, 老张丈母住院,听说还挺严重的,而他没有舅兄弟,作为女婿就得使力,这两天并不在村里,老赵就没办法离村。 今天是周五,淼淼请了一天假,会跟着一起,阿远照常上学自然不能跟着,所以大哥家这一趟是四口人, 赵勤这边跟随的是两个安保, 所以开了两辆车,赵平开着自己的宝马,赵梅两口子坐他的车, 淼淼则挤进了迈巴赫内,跟着赵勤坐在后排,“小叔,我师公呢?” “你师公去京城了,跟你小师叔一起回去的,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那我好几天见不到我师公了,老师说马上端午节了,师公会回来过节吗?” “那应该差不多吧。” “外太公很老吗?” “嗯,和你四太公差不多吧。” 有淼淼陪着,一路上总缺不了话题,毕竟幼儿园她的二十多个小伙伴,就够她说一整天的了, 不过也没说多长时间,车子开出半小时,小丫头的头枕在赵勤腿上睡着了。 走得早,他们九点左右便到了,想着大舅家今天门前肯定拥挤,所以他们把车直接开到了小舅家里, 家里小舅和舅母都不在家,原本大家想着把车停这,接着就往大舅家走,应该是邻居看到给小舅打了电话, 结果他们没走几步,就见小舅和舅母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阿平,阿勤…”看到赵梅,冯怀军大喜,“英武和阿梅也来了,等一下,先进家里喝杯水。” 赵梅结婚时,阿娘还没去世,当时走动还挺勤,所以冯怀军对于夏英武还有印象。 随即他又与钱陈二人招呼了一声,来了几次,也都熟。 “小舅,别麻烦了,咱直接过去?” “不麻烦,家里开水有。”小舅一只手拉着赵勤,一只手掏出手机,“大哥,阿勤来了,还有阿平一粗和阿梅两口子,阿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身子沉, 要是阿勤带她过来,我才要说他呢,不说了,等会过去。” 赵勤轻轻的挣脱小舅的手,打开后备箱,提着带来的礼物,赵平跟夏英武也在做同样的事, 冯怀军故作不喜,“你们来就来,每次都带这些东西干啥,家里什么也不缺。” “小舅,这里大半是我爹准备给你的,他说你喜欢喝两口,专门让我带几瓶好酒给你,这次村里副主任家里临时有事,他走不开。” 冯怀军点头,“你爹现在可不得了,比以前有担当多了。”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完这句望了眼天空,他突然轻轻的一叹。 赵勤知道,这是想起自己阿娘了,赶忙岔开话题,“小舅,大舅这里这次办几桌啊?” 舅母忙着给众人泡茶,小舅在给几人打烟,“原本你大舅的意思是办两三桌,家里人吃个饭就行,结果村主任不知咋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压低了少许,“问了我说你来不来,我说应该会,结果就提议家里办得热闹点,还说今天乡镇的领导会过来。” 赵勤笑了笑,“热闹点也好。” 没聊几句,大舅的电话又来了,催促他们过去, 赵勤等又从车里,将伴手礼拿着,钱必军主动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拎着。 “小舅,我外公身体好呗?” 没想到一句平常的问候,却让冯怀军面上浮现了黯然之色。 “咋的,外公…” “没多大事,你别多心,就是前段时间上山,摔了跤,到医院看了,说要躺着静养,这有半个月没怎么下床了。” “咋又跑山上去了?” 冯怀军郁闷道,“说也不听啊,我跟你大舅那段时间忙,一个没看住,他自己跑上山的,就说要帮他大外孙看着点,一直说你交代我们的事,我们在糊弄你。” 赵勤摇头苦笑,“这老人家,性子真执拗。” “可不是,这下老实了。” “骨头没伤着吧?” “骨裂,腿还肿着呢。” 听到此,赵勤不由加快了脚步,大舅家门前,这会摆满了办席的红布篷子,目测能有个二十来桌。 “阿勤来了。”首先看到他们的是大表哥冯兴则,上前将他一搂,“又带东西,看你大舅说不说你。” “嘿嘿,一部分是给外公带的。” 冯兴则面上也浮现一丝不自然,“唉,爷爷他这脾气,我爹说了不少,就是不听。” “没事,我这次时间不赶,陪着老人家多聊聊。” 第1962章 病中的外公 冯怀远看到赵勤一群人,先打招呼的是赵梅两口子,“咋不把孩子带过来呢?” “大舅,他还要读书。”赵梅笑着回了一句, 冯怀远点头,“学习是大事,等过年放假,带他过来看看。” 又和钱陈二人招呼两句,转向夏荣,“阿荣来了,快点进家坐会。” “大舅,我找大舅母看有啥能帮忙的。” 冯怀远一挥手,“不用你们忙,谁也别动手,不然我可得急。” “大舅说了,咱今天就坐等吃现成的。”赵勤笑着接口, 冯怀远一指他,“看吧,有不客气的。” 连边上的几个表哥同样哈哈大笑,冯兴斌将赵勤一搂,“这是家里,不客气就对了。” 冯怀远也是含笑点头,对着家里人一挥手,“行了,让阿勤他们先去看你爷爷。” 来到后院,老头躺在床上,赵勤轻拉一下陪同的冯怀军,压低声问道,“小舅,我外公下不了床了?” “腰也不是很好,医生没说以后下不了,只说要养一段时间,等两个月后再拍个片子看看。” 赵勤眉头一皱,如果只是腿的话,至少能下床,现在老人家可要遭罪喽, 虽说两个舅舅都孝顺,但老人一直躺着会难受的,他有些怨怼,“小舅,应该和我说一声的。” “老头不让,你大舅也不让,说你太忙,反正这两天会过来。” 老头耳背,但人到近前他还是看到了,挣扎着要起身,赵平先一步上前,扶住老人,“外公,身上疼吗?” “老了,不中用了,早就想过会有这一天,就是拖累你俩个舅舅了。” “咱不说这个,我问了舅舅,养段时间就好了。” 老头没有反驳,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赵勤没有第一时间迎上前,在边上发现老头的精神比之上一次可是差远了。 “外公,我来看你了。” 老头虽卧床,但脑子丝毫不浑,原本沉郁的脸上,顿时浮现笑意,“阿梅来了,这是你…叫英武是吧?” “外公,你记性真好,我叫夏英武。” 老头对他点头一笑,又将目光投到赵梅脸上,“好好好,都说女子像爹,但你长得最像你娘。” 现场笑声一滞,冯怀军上前不满道,“大喜的日子,爹,咱不想这些。” “有啥想不想的,我眼瞅着就要去见你娘和大姐了。” 赵平和赵梅赶忙又是出声安慰,只是效果一般,赵勤笑着上前,一屁股坐到床边,自然的将老头的手给握住,“外公,你看到我没有?” “缩哪了?我看到你哥姐还在想,你估计太忙没来呢。” “哈哈,我这么大个,能缩得住嘛。” 陪着老人聊了一会,大舅在院子召唤,让大家出去喝杯茶, 说喝茶,其实就是吃点东西垫垫,赵勤对哥姐道,“你们先去,我陪外公聊一会。” 冯怀军将赵平一家和赵梅两口子劝出去, 等人离开,赵勤正在想怎么劝慰老头,没想对方却先开了口,“后山往北,你阿婆埋在那,我死了之后,你跟你大舅说,别找什么风水师来看亡宅, 就让我和你阿婆埋在一起,到时花点功夫,将两座坟包在一起,立不立碑都无所谓了……” 赵勤没有急着打断,静静的听老人安排,等对方轻咳,他又拿起旁边的水,喂着老人喝了两口, 这才道,“外公,咋不和大舅说呢?” “我一说他就凶我,说我瞎寻思,大外孙,我都78岁了,早先算命说,我明年就是槛,人嘛,都有这么一回,你到时记得来送我,告诉你两个舅舅,他们能听你的。” 赵勤点头,算是应下了,“外公,还记得我答应给你买幢楼吗?” 老头咧嘴一笑,“那到时扎一个给我烧去,那玩意比真楼便宜得多。” “那可不行,等这段时间,咱爷孙俩就去买,到时一户一串钥匙,弄个链子拴着,你当腰带系。” 似乎想到那个画面,老头哈哈大笑,“你也不怕把我裤子给拉掉了。” “到时咱把房子全租出去,你到月就收租子,背个大蛇皮袋,穿个拖鞋…” “为啥要穿拖鞋?”老头不解, “南方说是包租公的标配,北方人说那叫范儿,咱看谁顺眼,就少收他点,看谁不顺眼,就把他撵滚蛋。” “你净胡说,哪能说撵就撵,按你这么说的,我咋感觉我像黄世仁了呢。” “黄世仁可没你心善。”赵勤突然一笑,“咋的,你老还想霸占喜儿不成?” 老头再度哈哈大笑,伸手轻打着他,“连外公的玩笑也开,讨打。” 见老头神色稍霁,赵勤这才变得语重心长,“外公,你相信我不?你的腰腿能治,你安心吃喝,没事让我大舅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 我答应你,最多三个月,我让你恢复如初。” “真的?”人越老越怕死,但死也是他们需要直面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他们也只是故作洒脱。 “保真,我可不说大话。” “要花好多钱?” “不需要花啥钱,况且你外孙现在有钱,咱花点又咋了。” 见赵勤一脸的自信,老头居然重重一点头,“谁说的我都不信,我信你。” “对嘛。不过你暂时别和大舅跟小舅说,到时等咱好了,站起来吓他们一跳,这是咱爷孙之间的秘密。” 老头咧嘴无声的笑了,又在他胳膊上轻拍一下,“行,都听你的。” 将老头扶着,靠在背子上,腰部垫了个枕头能舒服点,“要小解吗,我帮你?” 老头摆摆手,“帮我把电视打开,我看会电视,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好得很,不用你陪。” 精气神明显变了,赵勤会心一笑,帮着把电视打开,遥控器递给老人,他这才迈步出来。 “你外公咋说的?”冯怀军凑过来问道, “外公好多了,正在看电视呢。” “还得是你,你外公打躺床上,一天到晚把死挂嘴边,咋说都不听,饭也吃得少,喜欢的电视剧也不看了…” 冯怀军话没说完,就听后院传来老头的骂声,“早饭就弄点汤糊弄我,现在还不给我送吃的,想饿死我吗。” 冯兴斌向赵勤一竖大拇指,“我就说嘛,让阿勤早点来看看。” 刚好他老子路过听到,“你以为都像你,整天啥事没有,还不去给你爷弄点吃的。” 冯兴斌很是无语,边走边嘀咕,“我也天天忙得跟狗一样好吧。” 冯怀远指使完儿子,又问赵勤,“老头咋和你说的?” 赵勤将两人的谈话给复述了一遍,冯怀远追问,“老头真还有希望站起来?” “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把握,等我师父从京城回来,我就请他过来给外公看看,对了,有拍的片子吗,拿给我到时带走。” …… PS:兄弟姐妹们,新年快乐,马年一飞冲天,一马当先。 第1963章 镇领导过来 赵勤和赵平两兄弟,原本想帮着一起忙,但被冯兴则给拦住了, “家里人多,你们歇着就行。” 赵平还想说什么,就见一辆普桑停在了边上,等人迎过去,才得知是乡镇的领导。 “老哥,不请自来啊,我姓杨,叫杨斌。”领导在村主任的带领下,握住了冯怀远的手,还用力的晃了晃。 “感谢感谢,这…你们都忙,我这…”冯怀远到底见着官还有些局促, 倒是他大儿子冯兴则沉稳得多,笑着开口,“领导,请进屋先喝杯茶水,开席还有一会。” 杨斌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人,冯兴则明白他在找什么,“阿勤来了,正在陪他外公说话,我去叫他?” “不用不用,刚好我也要去看看老人家。” 进了屋,赵勤这才迎上前,与杨斌握了一下手,“我听我舅舅说了,说领导为人和善,帮了他们不少忙,真是太谢谢你了。” “维护本地企业,我责无旁贷,我知道这是赵总在本镇的投资,一直想去拜访,但又恐过多打扰。” 说实话,要不是冯家这一层关系,杨斌想见赵勤还真是千难万难。 陪着对方去看了外公,冯兴则将二人迎到二楼,今天来人多,一楼太吵。 杨斌问及自己镇未来的发展,想请赵勤指导一下, 赵勤也明白,这是希望自己多在这边投资,他没过多客套话,且也申明,不会将高精尖企业往这边转移, 倒是有想法,在这边加大包山的规模,为天勤未来向果品发展先确定基地, 本地气候适宜,且海拔悬殊较大,山上多为红壤,且土层较厚,最主要的是几乎全年无霜,这为不少果树提供了优育最合适的环境, 再就是他打算将猪、羊的养殖,全部移至这边, 将老家腾出来的山,用于扩大鸡鸭的养殖规模, 再就是现在已投资的茶叶和茶厂,由天勤承销已初具名声,假以时日不难成为当地的一张名片。 “如果镇里支持,在这方面我可以应下,三年内投资不低于2亿元。” 杨斌大喜,激动的起身,“谢谢赵总,我们镇领导班子必然全力配合。” “具体的议题,过几天我会安排人过来谈,这边的主要负责人不变,还是我两个舅舅,以后他们还请杨领导多多照抚。” “应该的,赵总请放心。” 谈的时间也就半小时,但结果双方都非常满意, 赵勤一直就有想法养猪,再加上现在本村面积受限,养羊的基地难以扩建,要不是这边离海较远,他甚至都想着把鸡鸭的主基地都迁过来。 而对于杨斌来说,收获更丰,第一自然是与赵勤结识了,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至于说投资,那算是意外之喜, 两亿元的投资对于一个市来讲,兴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镇来讲,那可是妥妥的大项目,其中能带动的隐形经济提升更大, 且发展养殖业,上边也极为重视,一旦出成绩,说是天勤的也行,说是自己的政绩也自无不可啊。 闲叙几句,两人自楼上下来,“领导,酒不算好,中午要是不忙就别走了,到时我敬你一杯。” “赵总,该是我敬你才对,但今天你肯定离不开,我只能是借花献佛了。” 杨斌面上浮现一丝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道,“赵总,这次你过来的事,我是瞒着县里的,不然今天县里指定也会来人。” 赵勤哈哈大笑,“杨领导,等签了协议,还是得向县里报备一下吧。” 听他这么一说,杨斌最后一点后顾之忧也没了,协议签了后,自己当然要表功。 这时候,阿和与冯兴华两人嘀咕着从外边进来,“哥,华哥说这边能上山打猎。” “消停点,等下吃饭了。” “赵总,要打猎的话,我让武装部那边协调,弄几支步枪来。” 镇武装部是不会为个人配枪的,但会保留一部分步枪,用于民兵训练和应急任务处理,不过现在的民兵训练早已名存实亡,三五年都不带动一下的, 就算上边有任务,也只是招集部分退伍兵,大家聚一起拍几张照片就完活。 “领导,不用麻烦,我时间有限,下午就得回去。” 本省现在还没有禁猎,但稍微像样一点的野生动物,都已经在保护名目里,上山也顶多打点野兔之类的。 大舅家现在并不缺钱,两儿子现在跟着赵勤身边包工程,一年不说多,一两百万的利润是有的, 而两个老弟兄,一起帮着阿勤包山,分红暂时看不到,但一年一人也有20万的固定工资, 所以这次办席,早先就通知了,所有来客不收礼钱, 赵梅与夏荣拉着大舅母上了楼,“大舅母,这是我家的,这是阿和的,这是赵勤的丈人让带的,这个盒子里是个金锁,阿勤送他表侄的, 这块玉,是我爹挑着,送给孩子的…” “你们来就来了,你大舅说了,不收礼,快收起来。” “别人的不收,咱的可不能不收。” “净说见外的话,别人的我都不收,哪有收家里的…” 又是一番拉扯,还是把冯怀远给叫了上去,看了眼自己婆娘道,“行了,他们给的就收着吧。” “老二昨天说要给,你还骂了一顿,咋的,你外甥有钱,你就可劲的扒拉是吧?” 冯怀远少见的没有生气,咧嘴一笑,“谁叫他们有钱呢,阿勤不用说,阿平可是船东,听说现在阿梅都是大老板了,至于大国给的,不要白不要。” 大舅母没好气的笑了,“看把你美的。” “我外甥有本事,还不带我美啊。”又对赵梅等人道,“差不多下来吃饭了。” 姑嫂二人应了一声,却被大舅母给拉住了,“阿雪啥时候生?” “不到一个月了,大舅母到时过去?” “去,你外公这样,你大舅到时不定能走得开,我肯定得去的。走吧,下去吃饭。” 午饭正常开席,赵勤兄妹包括阿和坐一桌,原本安排杨斌坐在另一桌,但他见赵勤这一桌还有空位,便挤了过来, 对冯怀远道,“老哥,我跟赵总说好了,中午要敬他一杯。” “领导,坐这。”赵勤笑着开口,让阿和往边让让, 赵勤本就不是倨傲的人,包括自己镇上的领导,他也做到了起码的尊重,况且他现在多给杨斌面子,以后杨斌也会多配合自己两个舅舅。 中间还有一个简短的仪式,圆锁并非是本地特色习俗,听说是自西北传过来的, 孩子自小魂魄不全,为恐夭折,便用锁锁住,至十二岁时,魂魄已全,便有开锁仪式,寓意孩子从孩童长至少年,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寓意,各地说法不一。 第1964章 老道求助 赵勤说要下午离开,其实是骗杨斌的,主要是怕自己一直在这,对方也要留下来作陪,耽误别人不说,自己也不自在, 圆锁毕竟不是大喜,所以也就办了中午一席, 等贺喜之人散去,门外的篷子也开始拆除,剩下的都是家中亲眷,人还是不少的,冯兴则丈人家就有十多人, 再就是大舅母娘家人,以及冯家本身亲友。 其中最有意思的,就是冯兴则的小舅子陈世林,23岁,大学刚毕业。 “你就是赵勤?”他凑到赵勤面前,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个怪物。 “对,我就是赵勤。” 陈世林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他直接坐在边上,从桌上拿起香烟先给赵勤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才问道,“你厉害啊,我听家里人说你比我大三岁,现在资产过百亿了?” “男人不问收入,女人不问岁数,你不懂?” 陈世林一乐,“放心,不找你借钱。” “搞得你开口我就会借似的。” 陈世林再度一笑,他感觉这赵勤挺有意思,与之聊天,就跟与同宿舍的同学一样。 “赵哥,我也想创业,你帮我把把脉呗。” “想做什么?” “游戏,我和我同学一起,我们都是学软件编程的。” “游戏最主要的是创意,你们是打算做大型网游还是页游?”如果对方说网游,赵勤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对方谈下去, 倒是陈世林认知很清醒,“页游,网游玩不起,一个服务器就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有思路没?” “嗯,想做一个卡牌类的历史类游戏,类似于三国杀,但又有些不同…” 三国杀是去年上线的,算是爆火的一款。 赵勤对游戏不是很了解,听着感觉还行,他想到前世有限玩过的几个游戏,便道,“我有个创意,你要不要听听?” “你说。” “我觉得直接做手游比较好, 一个是消除游戏,类似于连连看,设定一条故事线,比如说这是一个部落,奠长被俘…,至于趣味性如何增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还有就是音乐类的,玩家根据音乐的节奏,触动屏幕来计算分数…” 陈世林瞪大眼,片刻才道,“你也要做游戏?” 赵勤摇头,“我对游戏兴趣不大。” “那这两个文案,是你现想的?我去,你真是天才啊。” “有搞头?” “太有搞头了,赵哥,你放心,等游戏做出来产生效益,我们支付你版权费。” “现在不支付啊?” 陈世林尴尬,“那个现在没钱。” 赵勤哈哈一笑,纯粹是逗他玩,“我给你一个电话,你们要是缺钱可以找他,让他给你们投资。” “这就有人愿意投资了?”陈世林更加吃惊, “不过得你们先做了脚本来,纯口嗨,那就是把对方当傻子呢。” “我知道,我肯定能做出来。” 陈世林高兴坏了,他凑过来的初衷很单纯,赵勤是他能接触到最成功的人,想来眼光肯定有的,就是想对方帮着分析一下, 没成想,现在不仅多了两个游戏文案,居然连资金问题都解决了, 赶忙掏出手机,记下了手机号,“他叫吴进冬,是投资公司的总经理,等脚本做好你们去找他,可以告诉对方是我让你们去的,但说到底,对方还是要看你们的水平。” “知道,赵哥你放心,要是做的不好,我自己也不好意思找他。” 游戏很赚钱,这点赵勤早就知道,但他之前还真没想着碰这块,这次与陈世林闲聊,想着投资部分,纯粹是个意外, 往深想想,自己要是不做,那就等着国外游戏的入侵,到时还是会有人玩, 而且游戏产业与动态漫能深度绑定,与其让文化入侵,不如自己来做,或许还可以往外部拓展呢。 站在院边,他给吴进冬和阿广各打了一个电话,跟老吴说的是游戏产业布局,告诉阿广是让他过两天带人与这边镇谈投资事宜。 下午的时间,他一直和家里人在聊天, 晚上则是被分配到小舅家休息。 次日一早,早饭后,家里的亲戚又走了大部分,赵勤则跟着大舅二舅上了山,看了就近的几个茶园,一直到中午才回来, 下午两点左右,启程回家, 两边舅舅又给车里塞了不少的土产,他又和外公好声叮嘱, 两边的舅母,则在给淼淼和阿铭塞红包,好一番折腾,车子才能走。 到家后,他先从镇上,把老婆孩子接回家,刚打开院门,阿呆就从圈里跳出,前腿撑起要往他腿上扒, “敢把我裤子弄脏了,我明天就带你去市里做绝育手术。” 阿呆是真听懂了,哀呼一声转身,老实的钻进圈内,在自己窝内趴下,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赵勤。 阿瓜已经做了绝育,没办法,两只狗子年龄都不小了, 狗子正常的寿命最长也就15岁左右,阿呆阿瓜两条狗今年都七岁了,阿瓜要是再生的话,就是高龄产妇,就算没危险,想来会对寿命有影响。 “爹…爹,要…”平安倒是要往狗圈里凑,被赵勤给强行抱回了厅中, 家里少了老道和卢安,像是一下子少了很多人一样,平安落地后就到处找,然后跑到他娘面前,“阿公…” “你师公要是知道你念叨他,肯定高兴。”陈雪说着,拿过边上的纸巾,给平安擦了一下脸, 家里两天没人,空调全关了,这一下还真有点热,平安跑几下,额头就见汗了。 “舅舅家办得挺热闹?” “还不错,不过外公摔了一跤,暂时只能卧床休息。” “咋这么不小心?” 赵勤苦笑,把老头执意要往山上跑的事给说了。 陈雪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快点出来吧,因为你,你娘哪也去不了。” 赵勤走上前,将老婆揽在怀里,本想夫妻温存片刻,但平安很不给面子,非要往中间挤,怕他不小心踢到他阿娘的肚子,赵勤只得又将其抱起,到外边看鱼。 “阿勤,晚上就咱四个吃饭?” “婶子,准备简单点,平安和阿雪的你看着办,我这边炒点米粉就行。” “行,知道了。” 赵勤正想抱着儿子到村里转一圈,手机便响了,来电是老道,“阿勤,有一种鱼呈管状,极长,形似鞭,体红无鳞,你可知是何品种?” 赵勤一怔,咋考起了海洋知识? “师父,你说的应该是烟管鱼。” “我要身长四尺以上的,在京城寻摸一番,都太小,入不得药。” “师父,那玩意有药用价值?” “挺好的东西,能消肿去於,抗痈疽。” 老道口中的痈疽,是道家对癌的一种描述,当然并非特指只是癌。 “这么厉害?”赵勤吃惊,不过很快就郁闷道,“师父,这种鱼长到六七十公分长都算大的了,一米多长,我到哪给你找啊。” “你想办法。”老道的回复,依旧是那么的不讲理。 第1962章 爷儿孙三代真和睦 对于老道的要求,明知不好搞,赵勤还是答应了下来, 没等老道挂电话,他又将自己外公的情况给说了,“师父,我外公也是摔的,有办法吗?” “听你所说,跟你小师妹的爷爷别无二致,刚好我要配药,多配一些,到时带回给你便可。” “行,那鱼啥时候要?” “越快越好,你师妹也请托了一部分人出海帮着搜寻。” “师父,你等会。”赵勤将手机放在平安面前,教他道,“叫阿公,阿公想你了。” “阿公…”非常清晰,老道听到自是高兴,“平安啊,等师公回去,给你带好吃好玩的…” 挂了电话,赵勤精神一振,嗯,出海很辛苦,但他从来不畏惧出海,甚至觉得在船上很舒服。 带着儿子来到村部,大黄很有意思,对于陌生的大人,它叫得很凶,但对孩子,它不仅不叫,还尽量的收起蹄爪,生怕刮伤了孩子, 它应该是与平安不熟的,但平安在它身上抓挠,它也不敢呲牙,只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赵勤。 好在这会赵安国出来了,将孩子抱起,爷孙俩头抵头拱了会牛,老赵这才问及赵勤,外公家的情况,听说老丈人摔得挺狠,他也不淡定了, “明后天等你张叔忙完回来,我过去看看。” 赵勤没拒绝,不知道便罢了,知道理应过去一趟,一边陪老赵聊天,一边想着出海的事, 卢安要的再急,他也不会晚上出海,难搞的是,现在是休渔期,就算卢安能设法让他用网,他也不好弄, 因为烟管鱼是典型的中层鱼类,而家里的拖网全是底拖, 要么就用延绳钓,但延绳钓的效率太低,就算在系统搜寻到这种鱼的位置,等钩下去后,也有可能被其他鱼给钩吞了, 其实最好的是用流刺网, 突然想到,家里应该还有不长张,烟管鱼体细长,一般的网直接就漏了,但他之前所买的全是三层细网,类似于捕螃蟹的网,还是可以用的, 他买过好几次,早先小船用的,报损部分,但剩下的还有十几张,再有就是在东北买的,还有上次去大玉家捕鱼所购,加一起应该有近40片,六七公里的长度有了, 想到此处,他掏出手机,打算打个电话给卢安, 要说现在的他,就算是私自用网捕鱼也没啥,村里知道只会帮他遮掩,而镇县市应该压根不会把这当成事, 但赵勤清楚,越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要守规矩,明显的小口实不能落下, 电话一通,卢安略带疲倦的声音自听筒传至,“阿勤,师父和你说了没?” “说了,姐,捕烟管鱼与其他鱼不一样,我要用网,时间有限,我也不可能开大船去公海,最主要的是,水深超过150米,就看不到这种鱼了, 但现在是休渔期,这事我自己跟市里打招呼不合适,你看能不能让谁跟海事部门说一下。” “小事,你去准备着,过后会有人给你电话。” “姐,你身体也不算太好,可别把自己熬坏了。” “我心里有数。”虽是这么说,对于他的关心,卢安的语气中还是带着欣慰的, “你干娘,要不要和她说话?” “把电话给平安,想死我了。” 听到平安脆生生的一声娘,卢安高兴坏了,平安嗯啊了几声,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但肯定是听出声音是谁了。 见他挂了电话,赵安国问道,“咋,又要出海?” 赵勤便将老道打电话给他的事给说了,“师父说,这味药对外公也有用,我更没法推辞了。” “推辞个屁,平安干娘这么长时间帮了你多少忙,别以为我不知道,很多事虽说她没参与,但她住家里,本就让不少人投鼠忌器。” 赵勤瞪大眼,“爹啊,你居然还知道投鼠忌器的成语,这偷偷长进太大了。” 老赵同志被说的老脸一红,巴掌顿时举了起来,赵勤将平安往他身上一塞,撒腿就跑。 “塞林母,也不怕老子没抱稳。”气哼哼的骂了一句, 低头见孙子瞪大眼看着自己,原本的怒气瞬间消散,笑着道,“阿公说脏话,阿公不对,以后不说了。” 赵勤回了家,吴婶和阿雪不知在商量什么,见他一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孩子呢?” “他爷爷带着呢。” 听说是在老赵同志那,陈雪放下心,“我跟吴婶商量,我想吃豆腐炝了,咱晚上吃好不好?” “这点小要求必须得满足啊,我去买…算了,我打个电话。” 掏手机时,他还问了吴婶,“家里有豆腐吗?” “没有,我正打算去买呢。” “不用你跑。”他拨通了阿和的号码,“晚上家里吃豆腐炝你来不?” “哥,我能说我不想去吗?直接说吧,要我买啥?” 臭小子越来越聪明了,“看着买吧,材料都缺,要是不知道需要啥,你问阿奶。” 接着拨赵平的电话,“哥,晚上来家吃豆腐炝,没啥要带的,阿和买豆腐去了,晚上过来,刚好有事和你说,你叫上柱子,我等会再通知阿思。” 也就半小时,阿和提着东西过来了,“哥,连盐我都买了。” “干的不错,明后天家里有事吗?” “没事,这两天丈母娘住家里,还有阿奶,两人天天说悄悄话,除了伺候苹苹和孩子,剩下就是数落我了,关键是我啥也没做错啊。 你是不是叫我出去?” 阿和居然鞠起躬来,“哥,一定要带上我,最好一直忙到孩子满月那天我再回来。” “别扯淡,孩子十四朝不办了。”随即便说了出海的事, 对于就出去两三天,阿和不是很满意,但总好过一天不出去,最关键的一点,这个时间点,不管是跟谁出去,都被会阿奶骂,除了赵勤。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赵安国拉着平安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已经舔过了,看到赵勤,就往他嘴里塞, “有口水别给我。”虽是这么说,赵勤还是张嘴咬住递来的棒棒糖,一口咬碎了, 平安双手扒他的嘴,看到糖果消失不见,居然又哇哇的哭了起来。 “人家只是让你舔一口,你倒好,全给吃了,这么大人,你脸呢?”老赵同志,将平安抱起,“不哭不哭,阿公等会再给你买。” “小孩子吃太多糖不好,况且我哪知道他只是给我舔啊。” 随即在平安的屁股上轻拍一下,“下次把话说清楚点。” 赵安国顿时火大,“你一岁半还只会嗯啊呢,我孙子比你好多了…” 看到陈雪出来,平安挣脱阿公,跑近抱住阿娘的腿,指着赵勤,“爹…糖糖…” 第1966章 休渔期放网 傍晚时分,家里饭将要做好,柱子来了,原本只要阿思一人过来,结果刚巧阿有听到了,也跑了过来。 老道不在家,见家里都是一群小辈,赵安国便没留下吃饭, 众人刚打算入席,就听到阿呆的叫声,赵勤走到门口,就见一辆轿车停在了门口的停车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下车,看到赵勤面上顿时浮现笑意,不过见到对方边上站有人,他没靠近便道,“赵总你好,我是渔业局的,我姓孙,这是我们局里给你特批的捕鱼证。” “来个电话我去拿就行,还麻烦你跑一趟。” 赵勤接过证件没看,先掏出香烟,结果对方摆手表示自己不抽 “赵总,你看看,还需要什么配合,你说一声,我回去加急给你办。” 看了一眼证件,发现上边除了渔政,还有海警部门的章, 标明船号05649渔船,可以在休渔期正常出勤捕渔作业,船号指向的是团结号,发现上边没日期,赵勤一怔,“这不是一次性的?” “这个证件的有效期为整个休渔期,如果明年赵总还需要,到时提前让人拿这个证件,到我们那换个新的就行。” “太辛苦了。” “应该的。” “刚好饭点,进来吃顿…” 不等他话说完,对方就连连摆手,“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赵总了。” 这么晚自然不可能还有公事,拒绝进去用餐,说明对方很有分寸。 “先别走,还有点事和你说,你等我一下。” 赵勤拉着人进了院子,让对方进正厅,对方就不愿意了,到库仓的冰箱里,拿了两罐子茶叶,“自家茶园产的,还不错,别嫌弃。” 客气两句后,对方倒是收了, 没想着送太好的东西,一是没必要,其二他送了,对方也不敢收,自产的茶叶正合适, 目送着对方车子驶离,赵勤把陈勋叫进家一起吃饭。 将证件晃了晃,他告诉桌上众人,“东西下来了,明天一早出海。” 刚到时,都知道明天要出海了,此刻听说还有证件,顿感好奇, 赵平就在边上,拿过看了眼,随即双眼一亮,“阿勤,这是不是说,休渔期咱团结号就可以一直出海了?” “大哥,没那个必要,有些特权即便有,咱也不要轻易用。不说这个,干一杯。” 众人齐齐举杯,柱子难得的今天也喝了酒,要说性格,他比赵平还要稳当,“阿勤,明天我看不用起太早,你们七八点钟到码头就行,我先给船加油加水。” “行。”没说客气话,因为兄弟们之间说这个太见外, 一餐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各自回家,赵勤上楼时,平安还没睡,拿着玩具自己在玩, 看到他时,原本要拉着他陪自己玩,但走到近前似是闻到了酒味,扭身迈着小短腿就跑,“娘,臭臭…” “找揍啊。” “我儿子又没说错,快离我们娘俩远一点。”赵勤靠近床边,陈雪坐在床上推他,平安也过来帮忙,他佯作被二人推得往后退步, 平安咯咯直乐,非常的开心。 没一会,平累就睡着了,夫妻俩在床头闲话, “这次出海不用太长时间吧?” “不用,两三天就回来,再回来我就哪也不去,直到你坐完月子。” 陈雪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不用,你有事忙你的就行,我生孩子那天你在家就行,我总感觉这次挺闹腾,说不准小家伙会提前出来。” “提前个几天也正常的,师父说了,你身体好,只要放轻松就好。” “又不是生第一个,没事。”陈雪虽是这么说,但赵勤能感觉到,她多少还有些紧张,毕竟生平安时,她是遭了罪的。 又说了一会,陈雪就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赵勤并没有动,随着肚子越来越大,陈雪睡觉也很不舒服,这会她睡的很踏实,就让她多睡一会。 凌晨四点,赵勤起床洗漱后出门,陈勋已经在这边等着了, “我让军子过会再过来。” “没事,他起这么早也没啥事,走吧。” 赵勤之所以起这么早,是因为今天辰风号也要出海,他打算送一送, 来到码头,辰风号的船工已经到齐,一部分已经上了船,老罗正带着几人往小船上装食材,船上20多人,一趟一个月,所需的食材还是不少的。 “阿勤,说了不用你来送。” 赵勤掏出香烟给老罗和周边人各打了一支,“罗叔,今天我也要出海,顺便的事,跟猫哥确定好这一趟去哪了没?” “还是往东北方跑,肯定得进入东海界。” “嗯,别离钓鱼岛太近。” “放心,知道那边不太平。” 没聊几句,物资已经装好,老罗便跟着船离了港,赵勤又来到团结号这边,这会还在加油。 “阿勤,出去时间不长,加3万块的油够了吧?” “足够了,水多加些,到时用不了,直接放海里就行。” “行,知道了。” 陪着忙了一会,天色大亮,赵勤便去买早餐,等他买好,赵平等人也到了,正在往船上搬吃的, “阿勤,去哪边?”一切准备就绪,赵平看了一眼走进舵室的赵勤, 这会船只已经启动,随着轻轻的晃动,船开始缓缓的向内弯出口驶去。 赵勤这才反应过来,打开系统搜索烟管鱼,这种鱼结群,但一般不成大群活动,系统虽能搜索,但无法判定具体的个头,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选择一处相对较密集的地方,“大哥,往东南,大概行驶180海里的样子。” 如果直直往东,180海里早就过了海峡中线,直接怼弯弯的脸上了。 “阿勤,啥时候下网?”刚出舵室,阿思就问道。 “不急,咱这趟捕获的多少是次要的,最主要是找绵鱼。”烟管鱼的俗称不少,有叫马鞭鱼的,也有叫火筒的,本地则称为绵鱼。 阿和掏出扑克,看了眼赵勤,这才扭头看向柱子,“柱子哥,要不你把我平哥换下来吧。” 柱子笑笑,便往舵室走去,赵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和,阿和嘿嘿干乐了一声。 第1967章 家家都有遭心事 烟管鱼与针鱼有些相似,不同之处在于,它比针鱼还要长,且唇部也没针鱼那么锋利, 针鱼在近海极为常见,非常的趋光,晚上在海面上,灯一打开,总能看到这种鱼的身影, 要说口感也还行,但针鱼有重金属污染的可能,再加上其肉内刺带倒钩,对不会吃鱼的人很不友好,所以价值一直不高, 但烟管鱼不同,刺少,且肉质近似于鱿鱼,非常紧实鲜美,捕获的量一般不会太大,一斤的价格在本地会达到50块左右。 当然,还是那句话,此行的目的不在于能不能赚钱,只要能捞到合规的,哪怕一条就不算白跑, 刚刚阿思说放网,赵勤说等一会,其实这一趟他压根就没拖网的心思,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找刺网一放,隔个七八个小时一收,如果有收获,当即就回程。 有些无聊,赵勤又忘了带书,一边的牌桌已经支起,只是没他的份。 有心想招唤虎子们来陪自己玩,但想着这次也没啥求它们帮忙的,万一离得远,那就太折腾了, 索性拿出一张凉席,躺到床头睡觉,结果正迷糊间,又下起了太阳雨,真是日了狗, 倒是那几个打牌的,对于下的小雨压根无动于衷, 算了,还是回舵室陪柱子吹牛吧, 要说柱子家的情况,也蛮有意思的,到了舵室,先给他打根烟,没话找话道,“我大侄上幼儿园了吧?” 提想儿子,柱子咧嘴一笑,“九月份该上了,阿勤,我爹娘的意思是让我再生一个,你说行不?” 柱子夫妻第一胎是男孩,按说是不能再生了,但在赵勤看来,反正十来年后,计划生育政策就放开,那么现在多生一两个也不算啥,嗯,他自己在这一条上也没遵守, 再有就是阿和,两人都要了二胎,没道理劝柱子说不行,“想生就生呗。” 他也清楚,要是柱子还是像以往跟着他人的船,他父母兴许不会说这些,毕竟当下养一个孩子的成本不低。 “那个要是…” 赵勤摆摆手,没让柱子把话说完,“生吧,你也看到了,计生办这一两年压根就没来过咱村,到时生了,主动交点罚款就是,不过多生的那个,估计短时间拿不到村里的分红。” 这人倒不是他说的,而是村里的主意, 符合计生政策所生的孩子,出生第二年就能拿到村里的分红,而超生的没有此福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加以限制,那村里那些人会可了劲的生,毕竟一年一人有几万块的分红呢。 全村一千多号人,一年仅分红就是几千万,但现在的村子,一天的营收已经破了200万,一年差不多有10亿左右的营收了, 其中大头的支出就是工资及维护,再加上给股东分红,反正每年村里至少有一亿以上落袋, 一个村账户上钱太多,其实并不是好事,所以老赵同志在问了赵勤的意见后,觉得还是要将大部分拿出来分了, 不过今年的分润估计会缩一部分水,因为今年村里动了两个大工程,一是村头村民下移,其二则是海洋馆的建立。 “分红无所谓。”柱子这话说得实在,虽说一年村里有几万块分红,可他不说一年在船上的工资加分红,就是年底赵勤给的一次性红包,这两年也没低于十万的。 赵勤想起一事,“你大哥咋样了?” 柱子有些尴尬,“我大嫂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了。” “不对啊,柱子哥,我说的是事实,你别生气,你大嫂把钱看得挺重,村里的分红她不想要了?”赵勤这说的就很直白,意思是他嫂子跑路了。 柱子叹了口气,“你也见过我嫂子,她和我同龄,今年也才30岁,要说年龄还真不大,长得…,其实在我想着,如果她在这个家感觉不痛快,那就和我哥离婚, 这样不耽误她,也不耽误我哥不是。” 赵勤摇头苦笑,那女人也不笨,也在外边潇洒,家里这联· 总归是一个退路, 就算到时家里容不下她,再办离婚,也还能拿一笔钱不是, 要是寻常的女人赵勤不会如此恶毒的揣测,但柱子嫂子那样的,一看就不简单。 “你哥咋说?” “唉,我爹心都烦透了,我哥呢,就一门心思觉得我嫂子不是那样的人,天天还念叨着我嫂子在外边不知咋吃苦呢,说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他好寄点钱过去。” 好吧,舔狗一枚。 原本赵勤还想着,柱子大哥要是真和他老婆拉倒了,那就让对方上大船,总比在村里忙活要强得多, 再有一年另一艘大船就要回来,得提前储备点得力的人手, 但现在这情况,赵勤还真不敢再用他了。 “放宽心吧,你大哥不是和你爹已经分家了嘛,你回去告诉你爹, 你大哥赚的钱家里肯定没法管,只要他够花,家里就别往外贴了。” “我知道,我爹还好,不过我娘,唉,不说这个了。对了阿勤,我手头现在也有点余钱, 我问了阿和,他说你让他买店面或黄金,你说我现在买还行不?” “行啊,店面别图便宜,就挑最繁华的地方,这样不愁租,钱要是不够,我先给你支部分就行。” “不行,买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要说沿海地区人的思想,哪怕是普通的村民,也比内地的人要适当的开放些, 大部分村里的人有钱只会想着存起来,但赵勤周边的人,包括老猫他们年龄稍大些的, 还都想着有钱就得花出去,当然,他们节省,不可能乱花,但都有钱生钱的想法。 这一聊就到了中午,然后甲板上几人,大眼瞪小眼, 赵勤发现自己失算了,应该把林二哥叫着一起,原因是船上现在这帮人,就没一个会做饭的, “要不我给你们下点面条?”阿思犹豫着道, “有现成的饭没有,我会炒饭。”阿有开口说了一句废话。 “行了,我来吧。”赵勤很是无语的道, 让船上的人干,他们倒不是不干,主要是他们做出的饭菜赵勤也不敢吃啊, 陈勋笑着,帮赵勤洗菜, 赵勤先淘了米,然后切了点带的熟肉,等一下跟青菜一起炒就行, 又让陈勋洗了点海带头,等会打一个海带鸡蛋汤, 在本地,吃饭是必然有汤的。 第1968章 陈勋的个人情况 饭后,大家没有再打牌,干起了正事, 几十张网,用塑封大袋子裹着,这会要一张张的打开,把网理好,顺便检查一下。 “阿勤,分几块来下?” 一张网150米左右,当然不可能一张就换个地方,那太麻烦, 在海里下网,一般是数张网连到一起,形成一张大长网,赵平问此话的意思就是, 这么多网要连成几张大长网。 “大哥,分两块就行。”又对阿和道,“中号浮球,船上有多少拿多少过来。” 浮球大中小的型号,每个船的规定都不同,根据大家叫得顺口而定, 家里所有的船,浮球就分三个型号,大浮球单个比篮球还大一圈, 如果是捕上层鱼,就需要这样的浮球,把网拉扯在上层水域, 不过家里的船,本就极少下流刺网,偶尔下一次,也多以中下层为主, 赵勤现在让阿和拿的是中号浮球,就是为了让网悬停在中层水域, 如果是小号浮球,自然下的就是底网, 或许会有人不解,下底网为啥还要浮球,没有浮球网张不开,直接沉了底,除了捕螃蟹的网,就没这么干的。 现在的众人,都可以算是老渔民,所以弄这些很熟练,整理一段网,边上就有人拴浮球, 等一张网到头,边上人又会打开另一个包,找出网头,将两张网拴到一起, 之所以上午大家还有功夫玩,就是因为这活对他们来说不算啥,两个来小时, 三组人就把网全整理好,放在后甲板的两边, 阿和拿着桶打水,将两边的网都浇了个透,然后将桶往护栏上一拴,对着赵平等人道,“接着来?” “走。” 一会牌局再度支起。 赵勤本想钓鱼的,但想想现在的航速,还是算了吧, 海獭这次可没有再跟着,自然不会再有挂鱼的,运气好真能钓上一两尾,那也是海狼或乌头, 那玩意,别说他,就连家里的船工,也不带吃的。 他、钱必军还有陈勋,三人坐在护栏上,随意地吹着牛, 要说男人太老实真的不好,钱必军马上就快结婚了,反正听他说结婚报告打了,上边已经批复同意, 而陈勋的老婆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 “勋子,圆圆有个表姐,比她大三岁,要不我让圆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钱必军提议道, 赵勤眉头一皱,“彭圆今年23了吧,她表姐26岁还没说婆家?” 本地结婚普遍偏早,就阿和那怂货,还差几个月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不也提前入了洞房, 26岁的女孩子还单着,属实有些不正常,他是怕钱必军这货不靠谱,再介绍个本身有毛病或者在外玩得太疯的那种。 钱必军面上讪然,“人家要入赘。” 随即便说及彭圆表姐家的情况,只有两姐妹,当时定的就是老大招婿,所以老二都结婚生娃了, 老大还单着呢, 家里的情况还不错,按说就算是招婿也不太难,但老大的心理很矛盾, 一方面要男人入赘,另一方面她又看不起那种一谈入赘就同意的男人,认为对方怂, 这不就耽误到现在了嘛。 别说,勋哥还真挺合适,他家里兄弟两个,大哥已经有儿子了, 赵勤心思一动问道,“长得咋样,性格呢?” “我没见过,但圆圆说生得挺好,家里老早是跑客运的,圆圆说她姨父很有脑子, 几年前,客运最红火的时候,他把家里的几辆车和几条线都卖了, 现在在市里开了个店,做瓷砖生意, 圆圆姨父这一两年很少管事,那个店几乎都是她表姐在负责,能力应该不差的。” 赵勤实在不想让陈勋离开自己,要是能在本地结婚,老婆家里离得近一些,会少很多地事, 想及此,他拱了一下陈勋,“勋哥,这事我们不好帮你拿主意,你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咱就当军哥啥也没说,你也别恼火往心里去。” 陈勋咧嘴一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入不入赘我其实蛮无所谓的,孩子跟谁姓,那也是我的, 况且,我现在跟着你待遇不差,也不需要女方贴补啥。” 赵勤一拍手,“勋哥,就是这么个理,我觉得吧,还是先看看人,要是合心意,其他都不是事, 你过个一两年打申请转业,到时不在军队里,多生一个孩子不要紧的,不就是罚点钱嘛, 一个跟你姓,一个随你老婆姓, 再有,真要成了,你市镇我都会安排房子,不愿和她父母住,就小俩口分开住, 你放心,只要对方看上你,这些她肯定同意。” 见陈勋没有反对,赵勤又对钱必军道,“这事你出面不好,回去跟阿奶说,让阿奶先和圆圆娘商量一下, 就我勋哥这条件,能当她们家女婿,偷着乐去吧。” 钱必军连连点头。 如果陈勋这次能成,那自己身边的光棍可就又减少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剩下的四个师兄,等他们全都结婚,自己就轻松了, 突然感觉不对,自己是老板兼师弟,怎么就操起老父亲的心了呢? “勋哥,要是能成,咱就一起结婚,到时把咱爸妈也接来,让他们看看咱在这边的情况, 要是他们觉得好,万一不走了呢。”钱必军早就有父母来的意思,但故土难离,他父母一直犹豫着。 赵勤一拍钱必军,“这法子…卧槽。” 本想夸赞钱必军两句,结果他忘了三人都坐在护栏上,这一拍直接把钱必军给拍海里去了, 见其冒头,陈勋没好气道,“在海上,你这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差。” 赵勤尴尬,“这事怪我…” “怪他自己,作为一个警卫,得回炉了。” 钱必军也很郁闷,从一边攀了上来,阿和刚好抬头看到,轻咦一声,“军哥,咋下水了,逮着啥了?” 钱必军:…… 老实回舱换衣服,赵陈二人的聊天也结束。 晚上吃的是炒米粉,要说赵勤的嘴算刁的了,但炒米粉他真的是百吃不厌, 要是里面能加点瑶柱片、虾肉一起炒,那就更完美了, 瑶柱片这次倒是带了,但新鲜的虾可没有。 晚饭过后,几人也没再玩牌,赵平接舵,其他人相继开始休息。 赵勤睡地也极早,一觉睡醒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多,他再次在系统里确定了一下烟管鱼的位置, 这才进入舵室,“大哥,我开会,你去睡吧。” “阿勤,比之前商量地又多跑了一个多小时,还不下网啊? “我感觉这里没有,咱再开两个小时试试。” 第1969章 下流刺网 赵勤不在船上的时候,船去哪跑多远,大家商量着来, 但只要赵勤跟船,在这方面,哪怕他说可劲往大西洋窜,也没人会有异议, 所以听他说再开两个小时,赵平压根不问原因, 脑中只是想着,自己还能睡两个多小时。 接过舵的赵勤,照例先看了眼船上的仪器,GPS定位正常,水测仪显示深度103米, 推动了一下车钟,明显感觉船速加快,嗯,给油正常,油料充足, 好吧,他纯粹是闲得无聊。 又拿起边上的日志,大哥刚记的,只是那字啧啧, ‘船速13节,坐标****,船速13节,行驶正常。’ 好嘛,就这么一行,好几个错别字,但想想大哥只念了一年半的书,能写成这样也不易了, 要说本地早先,每家的孩子都不少,并不怎么重视教育, 你能读得进去书,那爹娘省吃俭用供着,你要读不进去,那就老实早点歇菜在家帮忙, 真正因为学习,逼着孩子把孩子往死里揍的极少, 大部分孩子念书时,除非你老是考倒数第一,不然因为成绩挨揍的不多, 赵勤其实有些搞不清楚,这具身体原先可是妥妥的学霸,大姐也差不多,要不是早恋,妥妥也能考个像样的大学, 现在的阿远,就那份心气,和本身的智商,学习从没让人操心过, 但大哥怎么就念不进去书呢,要说老娘当时偏心,不让大哥念,根本就不可能, 思及此,赵勤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和大姐的聪明遗传了阿娘,嗯。 正想着在日志本上,舞文弄墨一番,阿和叼着烟走了进来, “哥,船四周我巡过了,正常。” “咋醒这么早?” “平哥把我叫醒的。” 有阿和陪着,就没那么无聊了,不管是展望未来大好前景,还是忆往昔峥嵘岁月, 兄弟俩总缺不了话题。 “哥,今年你还出去吗?” “要出去啊,国外的金场早就动工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看一趟, 从那边,我可能会直飞老毛子那边,看看那边的市场怎么样, 如果可行,我打算把北美渔业的股份抛售了,从老毛子这边再开一条供应链。” “唉,要不到时带我一起…算了,到时休渔期早过了,我还得出海呢。” 赵勤笑了笑,“阿和,你回去跟阿奶说一声,看能不能再帮我留意一下船工, 我打算至少再招十五人,如果到我走的时候满员,你跟我一起去,家里也不缺人。” “行,我回去就跟阿奶说,哥,你看苹苹二哥行不?” 赵勤一怔,“你丈人家又不缺钱,你丈人愿意让儿子冒这个险?” “我丈人倒是没开过口,但苹苹二哥不止和我说过一回,三兄弟都分了家, 要说和我关系最好的就是二哥,但他也是混得最差的。” 老林有三儿一女,一女自然是苹苹,三个儿子老大学的是机修, 早先家里的船缺跟船的机修工,赵勤其实还考虑过对方,不过听说对方在市里开个修车行,生意还不错,怕挖不过来,所以就没开口了, 至于老二和老三在做什么,赵勤还真不清楚,“已经分家了吧?” “早分了,老大的修车行,是我丈人拿的钱,老小没有分,现在跟着丈人一起, 我丈人百年后,存的那些大头肯定给老小了, 至于二哥,他一早就想买船,但我丈人一直没同意,因为怕他买船,听说到现在他的那份也没分给他。” “那这事你还是先和你丈人透个风,他要是同意,你再应承苹苹二哥,别到时你在中间难做。” “我知道。” 两人有话题,时间过得就快,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四十, 赵勤又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确定那群烟管鱼活动到了这片区域,他开始降速,“阿和,通知大家起床,要下网了。” 阿和离开,赵勤正打算关闭系统键面,看到上边的适时幸运值,他轻咦了一声, 79点,相当不错啊! 而且指示的箭头离此不远,大概有十海里的样子,全速的话,40分钟就能到。 “阿勤,先下一张?”柱子走进来问道, “柱子哥,先这么东西拉一张,剩下的一张咱南北拉,两张网下成丁字型。” “好。”柱子出去忙活, 赵勤控制着船速,拖网的速度一般保持在三节左右,下流刺网时,航速要求稍快,保持在五至六节, 过慢的话,怕网拖不下水,到时都打结混到一起。 一张网三公里左右,大约一刻钟时间就能下完, 等柱子再度出现舵室时,赵勤调整舵向,将船打横,这才接着下网, 两张网下完,也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阿思过来接舵,“阿勤,原地休息?” “保持现在的方向,前行十海里左右,要是有岛的话,咱就往岛边靠,要是没有的话就算了。” 哪怕系统今天有79点的幸运值,但他可不会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如果幸运值指向的是海岛,那可以抽点时间收割一波螺贝,如果指向的是鱼类, 那他也懒得再下拖网了。 阿思看了一眼GPS,摇摇头道,“阿勤,那边是暗礁,面积挺大,而且非常浅, 这一看图,我就想起来位置了,去年和今年我们都来过这, 底潮时,那个暗礁会有少部分凸出水面,靠得太近很危险。” 算了一下日期,赵勤知道,今天早上七点就是底潮,“那速度慢一点,水测仪水位变化明显时,你就停船,等天亮再说。” “行。” 网入水,此刻甲板已经冲洗干净,赵勤转了一圈, 再次来到船头,上半夜睡四个小时,他的精力一直很好,这会压根一点困意都没有, 深呼吸了一口微带咸腥的空气,满脑子都在想着一早吃什么,没错,他饿了, 这次出来本就没打算作业太长时间,所以也没准备啥扛饿的干粮。 “哥,饿了。”阿和走到近前,嘀咕了一声, 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做吃的赵勤,也终于拿定了主意, 没好气的对阿和道,“要不自己做,要不就饿着。” 扯出自己的席子,他往甲板上一躺,莫名的心里好受多了,嗯,反正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挨饿。 阿和望着星空,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这次回去无论如何,至少要学会炒米粉, 这货也只是想想,等肚子一饮,啥都忘了, 而且纯粹是懒虫作怪,不说做多复杂的,下面条总该会吧,但他压根就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 第1970章 好地方 赵勤睡得很浅,他能明显感觉到船降速,直到彻底停下, 团结号有三台发动机,两台是驱动的,一台是供应吊机的动力以及船上所有的电力, 随着船停下,工作的只剩下一台发电机,噪音瞬间少了很多。 发动机的声音小了,但肚子的咕咕声也越发清晰,他踢了一脚边上的阿和,“一边去,吵着我了。” “哥,是你自己的肚子在响。” “滚。” 阿和郁闷的扯着席子,与他拉开点距离, 赵勤刚合上眼,却听又有脚步声传来,“阿勤,天快亮了,该做早餐了吧?” 赵平说着,还蹲下身晃了晃他。 不远处的阿远,没忍住咕唧笑出了声。 叹了口气,赵勤起身,洗漱过后,他开始做早餐,煎了十几个鸡蛋,然后又下了锅面条, 早餐面条就荷包蛋,简单的对付一口。 还好,锅碗不用他洗,不然他都怀疑自己跟船,是不是给他们当老妈子的。 吃完之后,他跟赵平还有柱子往着南边的海域, “阿勤,你咋让把船停这来了?” “大哥,船还能往前开吗?” 赵平摇头,“得看着水测仪,慢慢往前趟,不过看这深度,应该可以。” 天气好,风浪也不大,所以海水很清澈。 “阿勤,啥时候起网?” “柱子哥,咱到中午再起网,你开船,咱往那边靠一点,我总感觉这片暗礁或许会有货, 大家都知道这是暗礁,船肯定会绕着走,兴许压根没人在这里停留过。” 赵平双眼一亮,因为他想到了南沙那边的那个暗礁,那里可是捡了不少的骨螺和番红砗磲, 上次柱子没跟船,他倒是没啥联想,但赵勤既然说了,他必须得听。 片刻,船只缓缓启动。 赵勤又问赵平,“大哥,船上的潜水设备还有吗?” “应该上次都卸到家里的库房里了。”赵平微微有些失望, 恰好此时阿和走了过来,接口道,“还有四套,氧气瓶也有十多个,是上次猫哥让留的, 他说反正库舱放得下,万一什么时候用上了呢。” 要不说还是猫哥考虑的周全呢,赵勤看向阿和,“先拿一套过来,等船停我下去看看。” 没一会阿和回来,他拿了两套,将一套递给赵勤,另一套已经往自己身上套了, “哥,我跟你一起。” 赵勤穿好衣服,看了眼被勒得如同斑马一样的阿和,眉头一皱,“你要减肥了。” 阿和顿时面浮郁闷之色,“哥,我和他们一样吃,咋他们不长只有我长肉呢?” “还好意思说和他们一样吃,早餐15个荷包蛋你一人干了四个,也没见你少吃面条。 适当的忌一下口,以后在家,清早不准赖床,到我家找师父去。” “哦。” 没一会,船停了,柱子走出舵室,“阿勤,水深不足15米了,我是真不敢再开了。” “行了,柱子哥。” 赵勤在腰间配了一小节佩重,又拴了个网兜,当先跳入水中,阿和紧随其后。 “哥,潜下去看看?” “不急,这里还太深,咱再往中间游看看。” 整个暗礁相较南沙那一片要小得太多了,两人游了十多分钟,就接近暗礁的中心点, 随着退潮,这里两人站立,脚已经能触到底, 整个暗礁很有意思,左边是白色的粗沙底,而右边则是正常海底,有海藻和珊瑚, 粗沙底部分一眼看上去啥也没有,两人把主要的搜寻地自然放在右边, 并不难找,赵勤刚低头,就见着了一个近似于树叉一样的东西, 他钻入水中将其取上来,并非树叉,而是一种螺,螺身很大,加上骨刺有20来公分,算是大型螺类, 螺壳呈防锤体,身呈灰白色,多部隐透红褐色,螺腹部延伸而出有六七根骨刺,长短不一,最长的有七八公分, 这螺他虽是首次捕获,但并不陌生,早先在海鲜市场见过,只是比较稀少,他也只见过一回, 当时因为跟渔业协会的人一起逛,他就没好意思买下来,倒是问过价格, 因其壳能做装饰品,所以卖得很贵,论只卖,一只就要55块,个头还没自己现在手上拿这只大。 本地人叫蜘蛛螺,实则与常见的蜘蛛螺还是有区别的, 因其尾部有一骨刺较长且弯曲,所以学名叫蝎螺,属于凤凰螺属的一种。 “哥,我也捡了一只。” 赵勤轻嗯一声,“看看多不多,多的话回去叫人,咱多捡点。” 阿和没有应声,因为目之所及,他又发现了两只,潜下水将其全部抠上来,这才道,“哥,不少。” “那你去叫人。” 阿和应了一声,便往船的方向游去。 这里水深有限,但这种螺蛮会伪装,如果不仔细去找,很难发现, 当然,如果有心的话,发现也不难。 等到赵平跟钱必军来的时候,他已经捡了有半网兜,至少有五六十只。 “阿勤,咋这么多蜘蛛螺?” “大哥,抓紧时间,咱把这片全找一遍,这螺不便宜。” 赵平面露兴奋,压根不用他吩咐,已经低头去找, 他和赵勤的找法不同,索性戴上氧气,弯腰将头下探更靠近底部, 这样找更累人,但也能更仔细,不会有遗漏。 赵勤这边,很快一网兜就装满了,等他将网兜送上船时,阿思惊呼,“乖乖,都是好货啊。” 随即又问道,“阿勤,那地方水深吗?” “还行,一米五左右。” “那我们不用穿潜水服也行啊。” 赵勤一想也是,“勋哥留着看船,你们带网兜一起下来吧,对了,把塑料船放下水。” 有小船在,大家网兜满了,就可以倒船上,不用一趟趟的往大船上送,太耽误时间。 “阿勤,这螺价格应该不便宜吧?”阿有问道, “估计能按只卖,一只保守点也有20块。” 阿思瞪大眼,“这么贵!那你刚刚那一兜,就能值大几千块呢。” “差不多吧。”不是赵勤刻意压价,好让船工的分红降低, 每次海货卖了多少钱,他压根不瞒着船工,之所以不说那么高,也是他性格使然, 怕市场有变,到时卖不到这么高,大家心里有落差。 七个人一起干,效率不是一般的高,一兜兜的海货相继的倒到了小船上, 四个穿着潜水服的,把搜寻范围往深处,较浅的地方,留给没穿潜水服的三人, 渐渐的,赵勤发现自己所处的下边,粗沙越来越多, 原来他已经搜寻到了粗沙这一边,就在他打算调头时,突然看到粗沙中,隐有一物半露在外。 第1971章 绮狮螺 赵勤的投资不少,几乎全在盈利,要说那些投资,一天能带给他带来多少利益, 说实话,他还真就算不过来,但肯定超过了他每天的讨海, 但那些收入看不见摸不着,不像眼前的蝎螺,摸上来一个可就是三十块钱, 收获的喜感完全不一样。 这一会,钱必军跟阿和正拖着小船回去, 之前赵勤所找的借口,其实本就是事实,这里虽说离岸不远, 但也有200海里,只有中型以上的船只,才会到这么远来作业,而大家本就知道这里是个暗礁, 所以哪怕是停船休息,也不会停在这附近,就让这块成了淘海的处女地, 给这些螺类,提供了足够安全的生存环境, 所以这些螺不仅多,还一个个都挺大的。 除了螺,这片珊瑚地还有不少的螃蟹,赵勤在找螺的时候,就发现了好几只,大多都是三眼蟹, 这个季节,螃蟹还不肥,且此蟹的价格本就不高,赵勤压根也没想着捕蟹, 这会的他,刚踏足白沙底,本想着转身再作业,突然被眼前半露在沙底上的一个东西给吸引, 游到近前,他可以确认是个螺,只是半隐于沙底,还没有完全显现庐山真面目, 本要伸手去捡,结果下一刻,那螺跳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追索螺踪,随即又看到这小东西跳起落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螺可以跳,随着这一跳,也扬起了少部分的沙, 但这方海底的沙较粗,几乎没有掺杂泥在内,海水并没污浊, 这螺虽然会跳,但一交跳跃的距离并不远,二十公分的样子,所以赵勤还是很轻易的将螺给抓住了, 浮现水面,取下护目镜,他细看了一眼整个螺, 相较蝎螺动辄二十多公分的长度,它要小得多,差不多六七公分的高度, 整个螺底口宽,尖细,呈塔状,但与塔螺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一是此螺外壳呈白色,近乎于透明, 其二,它旋转往上的螺壳缝合线,并不像其它螺是凹进去的,而是凸出,且凸出的挺多, 就跟阶梯一样, 颜值很高,赵勤一眼的直觉,哪怕这螺不能吃或肉难吃,就这壳的颜值当工艺品价值就不会低, 打开系统,发现居然有长长的科普, 要说这苟系统也越来越人性化了,较为常见的东西,它的科普就比较简单, 而稀少的,它则会科普的较为详细。 学名绮狮螺,俗称梯螺,还别说挺形象的, 多生于海底粗沙间,偶见于潮间带,能短距离的跳跃来躲避天敌, 要说能吃海螺的东西还是蛮多的,寄居蟹是其中翘楚,它们能将海螺肉吸食掉,并占用对方的壳来武装自己, 再就是皮皮虾,锋利的前爪,能轻易的弹碎海螺的壳, 除了这两样,像海星、八爪鱼、螃蟹等,都会把海螺加入自己的菜单里。 说回梯螺,在早先被发现的较少,因其出众的颜值,价值很是不菲, 18至19世纪,在欧州上流社会,把梯螺当成顶级的收藏品,对其的追捧程度远超黄金, 据传当时罗马帝国的掌控者,曾花了4000金币,就为了买下一个梯螺壳, 而我国在早期,也不少人喜爱,为此还有了造假的方式, 当时有人用米粉来造作仿品,但这样的仿品就个很大的缺陷,那就是遇水就溶了, 现如此,随着捕捞技术的提升,大部分海域都发现了此螺的踪迹, 价格也渐渐的亲民起来,倒是早先做的仿品,倒成了不少人喜爱的藏品,价值超过了真品, 系统还是论只给估的值, 即便其珍贵的神话破灭,依旧不是蝎螺这样的货可比,一只200元, 他清楚,蝎螺贵的是肉,而这螺贵的是壳, 但不管是哪个贵,今天中午高低得蒸一些尝尝鲜,当然前提条件是捕到足够多的梯螺, 这下他也不考虑回头去捡蝎螺了, 弯腰低头入水,便在白沙底搜寻起来,让他失望的是,找了两三分钟,一个都没有再发现, 打开系统看了眼,今天的幸运值还剩不少,难道全搭在蝎螺上,能发现梯螺只是偶然? 脚踩地,他打算起身浮出水面看看大家的情况, 不过甫一踩实,就感觉有东西硌脚,弯腰从脚下一抠,手中便又多了一个梯螺,有肉,是活的, 不对啊! 他确定这块找的很仔细,不可能有遗漏才对, 片刻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玩意或许能把身体完全隐于白沙之中, 这个倒不是他瞎推断的,新发现的这个是佐证, 这里是粗沙,相较细沙颗粒之间的缝隙更大,这些缝隙足以让梯螺与水接触,从而呼吸。 明白是明白了,但这找起来可麻烦, 他试着用手摸,果然如他所料,一小块区域他就发现了两个, 再度起身时,他肩头被人拍了一下,吓了他一跳,扭头发现是赵平, 吐掉口中的氧气管,他这才道,“大哥,你咋也过来了,吓我一跳。” “我还想问你呢,你在这片沙底能找到啥?” 赵勤嘿嘿一笑,将手里握的两个螺往赵平面前一摊。 “这是啥?”赵平也没见过, “梯螺,大哥,这螺比蝎螺可贵。” 赵平双眼一亮,“值多少?” “五公分以上的,一只能就卖到150块朝上。” “什么,这么值钱!”赵平惊呼,随即面露大喜,“那叫大家都过来,咱先捡这个再说, 这片白沙底面积不小,要是能找三五千个,那也是大几十万呢。” 赵勤眼皮一翻,“大哥,还三五千个,你真敢想。” “那有啥,蝎螺也不多见,咱这会也不找了一小船嘛,一两千个肯定有,这片还没找完呢。” “大哥,这玩意吧,他是完全藏在沙底的,肉眼看不见,得摸。” “啊?”赵平懵了,“那得摸到啥时候去?” 赵勤也头疼,本想劝大哥,还是以蝎螺为主,等将蝎螺捡完,到时再摸摸看,能摸到多少算多少, 只是话将出口,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大哥,用抄网淘咋样?” “扯淡,一抄网下去还不把水弄得全浑了。” “不管浑不浑,咱凭记忆,迈一步就抄一网,反正这里水不深,直起身就露头,也不怕有危险。” …… PS:存稿用完,老山这两天家里事多,实在没办法稳定更新,今天一章, 明天会更,但不确定是什么时候哈。 再次声明,这本书在收尾,不过这尾也不是说一下子就收住了,十几万字还是要的。 第1972章 准备起流刺网 赵平还是觉得,用抄网的方式是在胡闹,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赵勤也不再劝,游到团结号上,让陈勋扔了几个小抄网, 将长柄去掉,只拿着网圈部分复又游了回来, 赵平并没有离开,他要看看自己弟弟的法子行不行,在确定不行时,顺便嘲讽一下对方, 要说之前讨海,赵勤还偶尔请教一下他,让他感觉自己年长几岁还是挺有用的, 但自打团结号入列后,赵勤突然变得无所不晓似的, 就连有些自己不认识的海货,对方也知道,这让他偶尔难免生出郁闷之心。 到了之前的海域,赵勤下潜,用抄网一边压进粗沙之中,然后便往前推, 虽说粗沙中含有的土泥极少,但这一推,粗沙大面积扬起,瞬间让二人的周边变得浑浊一片, “这不胡闹嘛。”赵平皱着眉嘀咕了一句, 下一刻见赵勤浮出水面,他一指边上浑浊的海水没好气道,“看吧,这还能看到啥,我就说不行。” 赵勤没睬他,手抖动着抄网,好让内里还剩下的部分粗沙随水过滤, “我看咱还是先捡蜘蛛螺,捡的差不多,要是有时间,咱再来捡一会这个梯…” 赵平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赵勤将过滤干净粗沙的抄网举到了他面前, 只见抄网的底部,有三四个螺安静的躺着。 “这个,真行?” 赵勤没回话,而是将抄网底部的螺装网兜,接着潜入水下,同样的操作, 下一刻浮出水面,抄网中的螺足有五个。 “这个,真行!”两句相同的话,一句带着疑问,一句则极为讶异。 “大哥,要不你先去捡蜘蛛螺,我一个人抄一会?” “还捡个屁啊,那一个螺二十块,这一个一百多。” 赵平不指着一抄网下去能有三四个,只要一抄网有一个,那就比蝎螺有搞头啊, 这个要抄不假,蝎螺还要费功夫找呢。 “过来,拿抄网,先捡这边的螺。”连叫了好几声,毕竟有人潜在水里,压根就听不见, 直到所有的人聚过来,赵平又上船拿几个抄网,这会人手一个, 因为不可避免的要弄混海水,他怕多少会有危险,所以他让大家排成一排,稳定往前推进, 这样出水时,大家能相互看到, 又示范了一遍,自己刚刚的操作,当看到他抄网中的梯螺,再一听这螺的价格,一个个激动不已, 拿着抄网,大家排好队形,赵勤一声吼,纷纷潜水, 随着所有人的加入,一片的海水,瞬间被搅得浑浊不堪, 推进的速度不算快,直到中午时分,才将粗沙的区域草草的过一遍, 没办法,这样作业方式跟摸黑干活几乎没啥区别,有疏漏的地方很正常, 带着收获上船,大家都累得不轻,四仰八叉的躺在甲板上, 赵平点了一根烟,但并没有过肺猛抽,就这样含在嘴上,让香烟自然的燃烧。 “阿勤,休息一会等水清了,咱再找一会蜘蛛螺吧,这片应该还有不少。” 柱子挣扎着起身,走到靠在护栏边抽烟的赵勤边说道。 “算了吧,等下吃过饭,咱就去收网,如果能捕到目标鱼,就第一时间回去, 记住这片方位,改天有时间再来捡螺就是。” 赵勤说着,伸了个懒腰,“柱子哥,你歇会,我去做饭。” 柱子老脸一红,不过皮肤本就黑,压根就看不出来,“要不你教我做饭?” “哈哈,有教你的功夫,我都做好了,你要真想学,等回家让我嫂子教你吧。” “那还是算了吧。” 赵勤不解的看向柱子,只见他又道,“你嫂子家早先是中医,我极度怀疑她每次不是在做饭,而是在熬药, 反正吧,还不如我在船上吃的呢,还不能说。” “哈哈,是不是怕一说,以后做饭就变成你的事了?” 柱子讪然一笑,“主要是我也不会啊。” 赵勤笑着离开了,对于说会不会做饭这事,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种懒, 做饭真的不难,没天赋做的平常些,有天赋的话,说不定能还自己研究出几道拿手菜, 当然并非说这人本性很懒,有些人工作上很勤奋,但就是不愿意进厨房, 自己船上大部分都是这样的, 赵平、柱子或者说老猫,他们肯定与懒不沾边,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做饭。 打了点淡水,将两种海螺简单的冲一下, 内地人吃螺,会拿刷子将每个海螺都刷洗一遍,但对于渔民来讲,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捞上来,直接扔锅里就行。 切了小一盘卤肉,放在锅里简单的加热,素菜吃的是炒菜心, 这玩意很好做,开水烧开,将菜心放里一烫,大概七八分熟时,捞出盛盘, 倒点生抽,如果有香油,直接放点就行,没有的话,就把花生油在锅里加热,泼在上边就妥, 借助生抽中带的那点盐就行,吃起来清脆爽口。 正经的一餐饭,汤是必不可少的,船上可没有煲汤的条件, 正好之前在沙底摸螺时,他就捡了十几个贝类,这会放锅里一煮,加点白萝卜片, 一道鲜甜味美的汤,就可以出锅了。 早饭吃的早,又是一上午高强度的作业,这会大家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一个个围在赵勤边上打转,阿和拿着勺子搅着汤,喉结不停地滚动。 “阿和,你要把口水滴进去,我就把你扔海里。” “哥,咋会呢。”讪笑一声,阿和放下勺子,老实的坐到一边。 几分钟后,宣布开饭,两种螺的卖相都不错,一个漂亮另一种足够大, 但大家谁也没心思这会抠螺肉,一人一盆米饭,在饭头浇上卤肉蒸出的汤汁, 再狠夹一筷子连皮带瘦的卤肉,就疯狂的往肚子里刨, 别说细嚼慢咽,这会的众人恨不得把脑袋剁下来,直接把饭倒进肚子里, 稍感觉到饱腹感,这才放慢节奏,将盆放一边,开始挑螺肉吃, “哥,火候刚好,这螺肉真脆。”阿和筷头插着咬了一口的蝎螺,惊喜的道。 赵勤相继尝了两个螺,纯从口感上来讲,蝎螺要更好吃些, 螺头脆,螺尾绵,味道鲜甜,因为足够新鲜,所以没有一丝的腥味, 最主要是螺肉够大,咬一口非常的满足, 而梯螺肉就没那么的惊艳,螺头还行,螺尾就带着淡淡的苦味,有点像辣螺。 20分钟,所有人解决战斗, 阿有开始清洗碗筷,赵平叼着饭后烟,看向赵勤,“去起网?” “走吧,大哥。” 第1973章 跟蚯蚓一样 赵平进了舵室,片刻发动机声响传来,整艘船微微一晃,开始缓缓离开此处, 柱子也进了舵室,这会正记着日誌本,记下此处的坐标,等以后有时间再来讨海。 这会的天气有点阴,并没太阳,好在海风徐徐,并不憋闷, 阿思带着人,将雨布铺在后甲板上,等会收上来的网,直接就放在雨布上, 如果按赵勤所说,一网收了就返航,到时将雨布一裹,就能把网抬下船。 当然,这个网回去,要重新整理并晾晒,等完全干了方能入库。 四十分钟,船到了下网的地方,锚钩一抛,顺利的将一头的浮球带上船。 团结号之所以极少下流刺网,是因为这船上并没有收网用的滚轮机,等于说下在水里的网,得纯靠人力往上拉, 当然,如果真拉不动,可以借助吊机,但那样会很麻烦且耽误时间。 “我来拉。”赵勤接过网头,“告诉我大哥,船速保持在两节。” 手动拉网,就得看开船人与收网人的配合了, 几千米的网,不可能纯靠人力往上扯,先确保船与网保持一个方向, 然后收网的速度与船的速度保持一致,顺势将网给拉到船上, 听着不费力,但网可是下在几十米深的水里,阻力并不小。 网头位置一般收获很少,拉了有十多米,连个鱼影子都没看到。 “没鱼?”阿和嘀咕了一声,“这网就没有咱的拖网好。” “有。”赵勤简单的回了一句,他已经感受到网传来的动静, 又拉了几把,一尾大鱼,被网缠着被带了上来,有个近十斤的样子, 嘴巴大张,鱼鳔已经半吐出嘴,虽然还没死,但这鱼显然是活不成了, “哥,是鲈鱼。” “嗯,解鱼。” 阿和应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个小钩子,用于分解鱼网,如果鱼网勒鱼过紧,不得已的情况下, 还可以用此钩,将网线拉断, 类似于这样的鱼网损耗,是没法子的事,所以即便是系统的网,也会有使用寿命的, 这样的流刺网,赵勤从系统前后买了不下于七十张,目前还能用的只剩下四十余张。 以赵勤的运气,一旦开始上鱼,往往就停不下来,这会便是如此, 继鲈鱼之后,这会又止了黄翅和黑鲷,就连狗鲨也上了一对, 要说除了鲈鱼,其他的都是底层鱼,而他们的网可是下在中层水域, 之所以能上网,还是因为所有鱼并非固定在同一个水层不变,它们是活物,自然会上下游动, 只能说,特定的水域是它们的舒适区, 而且大部分底层鱼在夜间,都会有上浮的特性, 就比如典型的底层石斑鱼,它们同样会为了捕食,上浮到上层水域。 “哥,又有大货?”见赵勤拉得稍吃力,阿和问道, “嗯,应该不小。” 没一会,等鱼浮出水面,赵勤笑道,“阿和,这一条刚刚你带回去。” 阿和也是一脸的惊喜,因为这是一尾红鳗, 这两天苹苹吵着要吃红鳗,结果他跟阿有报出海下延绳钓,杂鱼收获不少,甚至还有一些挺值钱的, 但一尾红鳗也没收获, 这下好了,这一尾足够大,长度快接近三米,中间部分更是如同成人手臂一样,十几斤肯定有了, 只要是鳗鱼,都是越大越好吃,特别是鱼腹部,肥而不腻。 拉了有两百来米,海鳗上了不少,最多的当属包公鱼,全身呈黑色,故此得名, 其学名叫黑胡椒鲷,相较于黑鲷,它表面更黑,稍浅处也布有星星点点的黑斑, 个头都不小,大的都有十斤左右,小的也有三斤多, 这鱼口感比不上黑鲷,价格也很一般,一斤现在大概能卖到20块左右。 赵勤感觉手上一滞,拉不动了,而且能感觉到,手上那强烈的抖动感, 要说以他现在的力量,就算是挂底他也能将网拉上来,但他不敢用蛮力, 一个不好,就把网彻底扯断了, 而且,从网传来的力道,应该不是挂底。 “挂底了?”阿有见赵勤不停的松紧,网就是拉不上来便问道, “你那破嘴不会说话就闭上。”阿和没好气的怼了一句,然后看向赵勤问道,“哥,挂底了?” “你嘴不破,就是有点臭。”阿有毫不相让的回怼。 “行了,都闭嘴。”阿思愤恼的吼了一声,一个个就不能盼着点好,“那个,阿勤,是不是 挂…” 赵勤扭头看了眼三人,“行了,不是挂底,应该是中大货了。” 三人皆是双眼一亮,阿有兴奋道,“看这样子,怕不得二十斤朝上。” “我哥拉着这么吃力,少说也有三十斤。” 赵勤懒得搭理他们,中大货他当然心喜,但截止目前一尾目标鱼没上,又让他有些烦燥。 柱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阿勤,要不要换手?” “没事。” 赵勤并不累,犹豫片刻,他索性不再和鱼拉扯,反正不是目标鱼,跑就跑了, 双手用力一拉,这一下效果很明显,网被拉上来一米多,双手相互用力, 没一会,大鱼便失去了反抗,倒不是它认命了,而是快速的水层变化,让它受不了水压,从而没了活力。 没了反抗,虽然依旧很重,但赵勤拉起来就更放心了,之前突然用力那一下,鱼挣脱不开,现在更不行了, 片刻鱼浮出水面,众人连连惊呼,是一尾足有六十斤左右的章红, “哈哈,好东西。” “这鱼刺身好吃。” 柱子快速的找来一个钩子,手探进水面,准确的钩中鱼鳃,猛的一用力,便将鱼拉上甲板, 在甲板上,鱼还是不认命的尾巴又扑通了两下, “阿思,拿放血刀来。”海里大型鱼,因身体血液含量多,如果不及时放血,血会沁进肉内, 这尾鱼就废了。 赵勤没管这些,哪怕这尾鱼上岸保守能卖到3000块以上,也没让他浮现一丝笑意, 不过又拉了几把网,他双眼顿时一亮,“哈哈,终于捕到了。” 阿和跟阿有也不整网了,全部扒到护栏上来看,只见一尾全身呈淡红色,如同鞭状的鱼缠在网上, 确定是烟管鱼无疑。 赵勤的高兴也就那一下,因为这尾鱼太小了,老道要求一米多长,这一尾顶多六十公分。 “哥,好像太小了。” “嗯,先收着吧。” 好像是碰到了烟管鱼群,这一小片网,拉上来的足有十多尾, 但个头全都在五十至七十公分左右,没有一尾合规的。 “奶奶的,这是掉进了蚯蚓窝啊。” 赵勤颇为愤怒的骂了一句, 哪怕这一次出海,他们能捕到一百斤的大黄鱼,能有价值千万的海货, 但只要没有一尾合规的烟管鱼,就算是白出海了。 第1974章 无心插柳有了 下网很快,但收网就很慢了,因为收网得人力一点点将网往上拉, 再有,鱼获收获不少,还要边收边解鱼。 第一大张网收完,收获足有六百斤左右的鱼,其中不乏值钱的好鱼, 赵勤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剩下的一半网上, 要是没有的话? 想到此,他挠了挠头,就这么回去,他很不甘心啊, 卢安很少向他开口,就这点忙,他肯定要法子得帮,更何况还有自己外公等着药引子用呢,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若是都捕不到合规的, 卢安就算托所有渔民一起捕,机会也必将渺茫, 在心里默念了两声妈祖保佑,他收拾心情,开始拉第二张网, 这次换成了阿有拉网,不过也就拉了三百米,他就双臂酸疼抗不住了, 柱子接手,拉了有近千米,又换成阿和,接着便是钱必军,最后一千米的时候,网再次交到了赵勤手里, 这一网的鱼获比之上一张还夸张,四五十斤,如同猪崽的青斑,都收获了有三尾, 再就是鳗鱼,十来斤一尾,个个都跟成人手臂一样,解起来老遭罪了, 一个不好,要是被海鳗的牙齿蹭一下,都得是很深的一个口子, 要是不幸被咬,海鳗那锋利的牙齿以及强大的咬合力,能把人的手指当胡萝卜嚼了, 开船的变成陈勋,赵平也加入了解鱼的队伍之中, 要说平常鱼,钱陈二人要动手,大家并不会说什么,但像海鳗这一类,两人对此作业不熟, 所以大家都不让两人动手。 这一网,不仅海鳗大,而且还多,三千来米的网,收获有一百七八十尾,加一起有个近两千斤的样子, 都知道海鳗越大越好吃,自然就越大越贵, 就拿之前收获的那尾大红鳗来说,一两斤一尾的大概能卖30左右一斤,超五斤的就得卖六七十了, 要是超过十斤,妥妥单斤过百,就这还得碰运气,因为一旦碰到这样的,会吃的当即就得拿下。 按说收获很好,但赵勤却更为郁闷,因为这一尾的目标鱼,只上了两尾,不仅少,而且小。 等网尾收上来时,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赵勤。 “阿勤,咋弄?”见赵勤在那抽烟扮高冷,赵平忍不住问道, “大哥,换个地方再下一网吧。如果这次再没有…那咱…” 大家还以为他会说,真没有就算了, 结果却见他一咬牙,将手头的烟头扔甲板用力一捻,“那就一直下,下到咱抓住为止。” 迟个一两天捕到问题不大,总好过出海一趟没收获要好, 赵勤还就不信了,老子可是有统子的男人,哪怕大个的烟管鱼稀少了些,就不信碰不着。 “那这一网下在哪?” “往西三海里。”赵勤这次连系统也不打开了,纯粹凭着感觉来。 “哥,刚好把网下了,咱再去把那片的海底翻翻,再弄点蜘蛛螺上来。” 阿和的提议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只有赵勤兴致不是很高, 如果现在收获有烟管鱼,哪怕就一尾,他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柱子开船,没一会就到了赵勤确定的新下网点, 赵勤坐在甲板上,叼着香烟看着西斜的阳光,五点钟,迈入盛夏,白天渐长,现在要到八点多才会完全天黑。 “我先做饭?”收拾心情,他起身问道, 赵平摆摆手,“别急,我们先下网,下完网咱再去摸会螺,等天黑再吃也不晚。” 听大哥这么说,他索性再度坐下。 网下完,开足马力往那片暗礁开去,等到方后,陈勋第一时间将小船放到海面上, 上次他留下看船,这次他可不想了, “阿勤,要不你留下看船?” 见他坐着不动,赵平提议道。 “行吧大哥,我就不下水了,刚好等差不多我就做饭,你们一歇就能吃。” 阿和已经穿好了潜水服,将要下水时,看向赵勤道,“哥,我想吃沙尖,要不你没事钓几条?” “我看你长得像沙尖。”赵勤没好气的怼了一句, 刚刚收的几千米渔网,鱼获不少,但要说沙尖,还真的一尾都没有,因为沙尖是真正的底层鱼, 极少上浮,自然捕获不上来。 阿和嘿嘿一笑,然后便跳入水中, 看着大家陆续的离船远游,赵勤再度坐在甲板上,掏出一根香烟点着, 片刻,他突然笑了起来, 要说捕不到合规的烟管鱼,自己的情绪也不该如此低落才对, 况且,这不又下了网嘛,谁又敢说这一网没有? 他知道,人偶尔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孤独、失落,之前他也会有这样的情绪, 只是千万不能放任这样的情绪,一直吞噬着自己,不然会很麻烦, 将香烟一掐,他起身轻喝一声,然后小跑着进了库舱,将自己的鱼竿拿出来, 又拿出几尾小杂鱼,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 挂在鱼竿上,他稍一用力将线组飞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 “沙尖有毛好吃的,还要油炸太麻烦,要是能钓着刺鲍鱼就好了,那玩意才叫顶级美味。” 要说沙尖,顶多杀完裹粉一炸就妥, 刺鲍鱼处理起来,可比它麻烦多了,作为河豚的一种,这玩意外皮也布满了尖刺, 得先用热水烫,再用钳子将刺一根根的拔出来, 当然,也可以把皮扔掉,只吃里面的肉,但刺鲍鱼真正的精华,就在皮上, 用其煮粥或熬汤,喝一口,嘴巴都有粘连感。 海钓一看潮水,二看区域,三看运气,赵勤压根没管这些,好运可破一切, 本以为运气再好,第一钓估计也得等个十来分钟, 让他没想到的是,钩子抛出,估计才下沉一半,手上就传来了一股子拉力, 通过鱼竿上传来的拉力,并非普通的鱼, 明显感受到,鱼线在旋转,这样的发力方式,通常都是鳗鱼,且还不得很大。 “槽,还有完没完。” 他不禁骂了一句,今天还真是跟鳗鱼干上了, 钓海鳗与其他鱼还不同,鱼线不能稍一松懈,必须要和它抗力,并非是怕其脱钩, 而是尽量通过拉力,让鳗鱼的嘴保持打开的状态, 否则一旦闭合,锋利的牙齿说不准就能把鱼线给咬断, 感觉鱼不大,他收线的速度也够快,通过海水,看到那若隐若现的淡红色,他心中一惊, 看了眼左右,没有抄网, 他不再犹豫,又摇了几圈,然后手部用力一抬,快速调整竿尖方向,下一刻鱼就被甩在了甲板上, 这下可以确认自己没看错了,他不禁哈哈大笑,“奶奶的,下网抓你没中,我想刺鲍鱼来着,你倒赶来凑热闹了。” 第1975章 圆满的归途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样,谁也搞不清迎接你的下一刻是惊吓还是惊喜, 反正这一刻的赵勤,那可是喜出望外, 想到是阿和叮嘱他要钓鱼,这一刻他恨不得抱住对方叭一口,好吧,对方不在船上, 当然真要在的话,就看那长相,赵勤兴许会用手掌亲一下对方的脸。 这尾鱼并没有受水压的影响,这会还活蹦乱跳的, 烟管鱼虽然形似鳗鱼,但其嘴是呈鸭嘴状的,牙齿也没鳗鱼那么恐怖, 赵勤轻踩其头部,小心的将钩子取下来, 用手捏住其吻部,先试了试重量,毛估在一斤半到两斤之间, 接着利用自己的身体比量其长度,得出结论,绝对超过了一米二,大概在一米三左右, 老道要求的是四尺,这一尾完全满足。 心情大好,不禁哼起了歌,拎着鱼找到一个带网口的筐子,将其装进筐内,再将网口封死, 这才投进活舱之中。 有了这一尾,至少保底达成了,老道没说多要,应该一尾也就够了, 不过想着,还得给自己的外公配药,多点总比少点好, 所以他又回到原位,重新给钩挂上鱼段, 让他兴奋的是,钩入水不足两分钟,又上了一尾,而且相较之前那尾还要大一些, 重量超过两斤,长度更是达到了一米四左右, 没一会,又上了一尾,与第二尾相近, 连钓了三尾,赵勤是彻底不慌了,想了想,他跑到舵室,索性给老道拨去了电话, “师父,我,阿勤。” “你还没出海?” “我就在船上,师父,三条够了吗?” “一条就够,多大?” 听到赵勤描述的长度与重量,老道也放松的大笑了起来,“够用了,抓紧时间给我送过来,要活的。” “那你告诉我姐一声,让她安排航线,我让我的飞机,明天晚上十点左右,到时给你送过去,还活着呢。” “行。” “咱个老百姓,今儿个真他么真高兴…”挂了电话,他再度哼起歌, 回到钓点,挂上饵,“不要那玩意,给我上一条刺鲍鱼,我晚饭点要吃。” 与前三次一样,钓没沉下多少就中鱼了,他心中暗叫不好, 看到上来的又是一米多长的烟管鱼,他没忍住骂了起来,“槽,怎么又是这玩意?” 彻底忘了,半个小时之前他那渴望的嘴脸。 一会功夫,他连钓了七尾烟管鱼,加上之前的,凑齐了十尾, 他收起钓竿,不无遗憾的道,“算了,看来今天是没有吃刺鲍鱼的命。” 将收获收拾好,从冷库里拿出两尾两斤左右的石斑,开始做晚饭, 这会时间已经七点多,虽然天还亮着,但太阳将要落山,能见度已不如之前。 等到饭做好,他连按了好几声汽笛,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便见几人推着个小船游了回来, 拿过筐子,先将小船上的海货全部装筐, 赵平将自己身上的网兜解下,打开口将螺倒筐内,“阿勤,寻摸的差不多,剩下的一点留作种吧。” “大哥,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赵勤让大家别急着装螺,带着人来到活舱,将吊着的网筐给提上来。 “马鞭鱼?”众人皆是面上一喜, “阿勤,这么大啊,哪来的?” “哈哈,咱几千米的网一无所获,没想到我就钓了一个小时,就上了十条,每条都合规。” “够不够?你咋不多钓点?” “大哥,够了,师父说有个一两条就行。” 目的达到,见赵勤神情恢复如初,大家内心也暗松了一口气, “行了,先把小船上的螺全装好,咱吃饭。”陈勋笑呵呵的提醒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回到船边接着装货。 就两个小时,但这七人的成果可不容小觑,小船装得满满当当,少说两三千个螺是有了, 按一个20块来算,那也是好几万了。 等到把螺全部入库,阿思阿有两兄弟将小船再度绑到船侧边, 赵平简单的冲洗一番,换了身衣服坐在甲板,看着赵勤端上的菜问道,“阿勤,那咱明天一早回家?” “大哥,来不及,咱先吃饭,至十点钟左右咱就起网,两点钟怎么也起完了, 咱连夜往家走,明天下午五点钟总能到家了。” “行,就是可惜这一网下的时间短了,恐怕鱼获不会太好。”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第一网收获就不错,再加上咱还捡到这么多螺,这都是意外收获。” 赵平一想,确实是这样,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搞一杯?” “搞,必须搞。”知道大家捡螺辛苦,赵勤没指使人,自己跑到库舱去拿了三瓶白酒出来, 船上常备的白酒,自然不能是茅子五粮液, 早先手头没多少钱,赵勤搬的是本地的光瓶白酒,现在嘛,三艘船上配的都是40多块一瓶的泸州老窖, 就这,其他渔船也是没法比的,大部分渔船是不提供酒的,要喝自己带, 赵勤之所以提供,还是因为三艘船上不少人喜欢喝一口,但基本不贪杯。 大家围成一圈,除了陈勋,每人都倒了一杯,边吃边喝,有说有笑,氛围相当的不错。 一个小时左右,大家吃完,再度开船,打算去收网, 赵勤摸着微鼓的肚子,心情一好,未免多吃了点, 到了收网的地方,他压根没有上手的打算,柱子动手先开拉,等第一尾鱼浮出水面, 柱子兴奋的道,“阿勤,是刺鲍鱼,不止一条,一串都是。” “槽!”赵勤说话没有带口头禅的习惯,但这一声国粹还真是有感而发, 刚刚求一尾不可得,现在自己吃饱了,一上居然就是一串,耍人玩呢。 “阿和,等下杀两条,把皮的刺拔了,要么当宵夜要么当早餐。” “啊?”阿和有些郁闷,他不想干,拔刺太麻烦了,一尾处理起来就得一个多小时。 “啊个屁,又不用你做。” 这一网入水也才三个多小时,但收获并不比第一网差, 前一大张网,光刺鲍鱼就收获了四百多斤,加上鳗鱼之类,也有近千斤的收获, 后一张网的收获也差不多,有个八百来斤的海货,多以鲈鱼为主。 网全部上船,阿和一脸郁闷的去处理刺鲍鱼,现在都快两点,吃宵夜不赶趟,只能明天早晨吃了, 柱子带人将网打包好, 赵平调舵向,推动车钟,船开始提速, 收获圆满,可以回家了。 第1976章 梯螺咋处理? 中午时分,船上静悄悄的,大家还要睡觉。 太阳晒得人受不了,赵勤在船头实在是躺不住了,起床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空落落的。 “哥,饿了。”他一进舵室,就见阿和将手上的烟捻灭,委屈的道。 “行吧。还有几个小时?” “五个小时左右。” 赵勤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是上午的十一点多,下午五点可以靠港,一个多小时鱼就能送到机场,与师父约定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简单的洗漱过后,赵勤开始做饭, 阿和昨晚弄好的刺鲍鱼,这玩意直接煲汤就行,再炒个米粉, 半个小时结束战斗,先给阿和盛了点,让他边开船边吃,接着又进舱房,叫大家起床吃饭, 端着一碗汤,先美美的喝一口,嗯,鲜香醇厚,带着一股子自然的甘甜,就是这个味, 再捞锅里肉来吃,鱼皮Q弹,如嚼鹿唇,鱼肉鲜嫩,没有一根细刺,与鱼皮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等他开始吃米粉时,其他人这才陆续的走过来吃饭, 吃完饭,柱子去换阿和休息,其他人也没有再闲着,将装筐的蝎螺提上来,倒在甲板上,开始分规格, 没时间也就罢了,均价卖虽然吃点亏,但省了不少事,现在大家没事,分大小规格,还是能多卖点钱的。 赵勤到舵室,先给陈东打了个电话,报了这一趟的收获, 梯螺相对较少,加一起大概有个2000斤左右,平均按十个头来算,就是两万只,这些他不打算卖,交给天勤来处理,螺肉剔出,发给经销商, 卖不大现实,因为份量不多,每个经销商发点自己吃,就当是福利了, 螺壳留下来,让加工厂简单的打磨后,挑一部分大的,到时留来送人当伴手礼都不错, 剩下的全部当工艺饰品来卖,到时让店铺的人,加个刻字的功能,要不刻吉祥寓意的字,要不刻名字,一个壳卖个200多不难。 再就是烟管鱼,不合规的全部卖掉,合规的总共十尾,三尾发到京城,剩下七尾,他打算全部放进家里的鱼缸内,刚好装番红砗磲的缸内单调了些, 至于其他的鱼,除了分些大家带回去吃,其他的全卖了。 四点左右,赵勤目之所及,看到了村口的灯塔,还跟一艘游艇擦身而过,他扫了一眼,游艇上好像有三男五女,穿得都很清凉, 心中感慨,真会玩, 其实,钱坤提过,可以与一部分小模特和商K公主保持合作,因为有不少来租游艇出海,都提及要求增加气氛组, 但赵勤断然拒绝了,拉皮条的生意不干, 钱坤还反驳,不是拉皮条,赵勤都无语了,商K的公主,游艇的气氛组,这个陪那个陪,要真那么纯洁,傻子才会花钱呢。 镇码头在望,因为这次的鱼获不多,所以陈东没有找卸货的,倒是有两个收购商站在边上, 船一靠岸,赵勤就开始安排烟管鱼运送的事, 挑三尾大的,装进塑料袋里,又装了一些海水在内,钱必军提着跟陈东先回了收购站,给袋打氧,然后装进一个很大的泡沫箱中, 在箱体周边,又塞了两三个冰冻结实的矿泉水瓶, 封箱后,钱必军便开车往省城送。 陈东再度回到码头时,货已经卸下来一大半,赵勤在和两个收购商闲聊。 “阿勤,那个梯螺真不卖?” 见赵勤含笑摇头,收购商还是不甘心道,“咱也别一个个数了,我给你600块一斤。” 按十个头来算,一个螺才摊到60块,这货也真敢开口。 “我留着有用。” 另一个收购商又提高了报价,“800呢?” “二位,我不缺这一点,你们都清楚,我真是留着有用,不然匀点给你们也无所谓,不是价格问题。” 嗯,明着告诉二人,用钱砸自己那不好使。 “不是还有蝎螺嘛,那玩意在咱这可不多见,而且我看了,个头都不小,回去还不是有得赚。”陈东在一边打着哈哈, 两人原本微郁闷的脸,听到此话也释然了。 陈东一开口,谈价的事赵勤就不过问了,在这方面,他还真不如大舅哥, 三人没说几句,就把蝎螺的价格敲定,也不一只只数了,目前分出两个规格,这个螺不仅大,螺壳也厚实,非常打称, 大个的都在半斤左右一只,有的都到六七两了,小的也有三四两重, 两边议定,大的按140一斤,等于一只约在70块左右,小的则安90块一斤, 没错,规格相差一点,有时候价格就是相差的这么离谱,如果归途赵勤没带人挑拣,大小混一起卖,一斤估计也就100块。 来的两家,本就有一家是专业做螺贝生意的,但另一家见猎心喜,这么好的货也想要, 陈东在征得螺贝这一家同意,就匀了三分之一的量给对方, 大头就是两种螺,梯螺赵勤还不卖,不过只是蝎螺,就让两家觉得不虚此行了, 海鲜就这样,越是好的稀少的,越不愁卖, 别看蝎螺有五千斤左右,就算是一家吃下,打个一圈电话,这些货都不定够分的。 鱼这块相对多点的,就是鳗鱼、黑包公和鳗鱼,这些的价格都不高, 刺鲍鱼倒是也有个三百来斤,但这部分,赵勤没打算卖,大家分分也就没了,一些杂鱼,两人能收的就收,不收的除了自己分,陈东就出给镇上另两家收购站了, 赵勤打过电话,没一会陈父和大玉就过来了, 听说要自己挑螺肉,大玉很是不满,但听到螺肉免费送给自己,他顿时又喜笑颜开了,“阿勤,以后有这样的活,你就交给天勤,包没错的。” 赵勤夹了他一眼,懒得理会这货前倨后恭的嘴脸。 货本就不多,到晚上七点多,也就全部处理完了,跟船的几人一人提着一个大袋子回家休息,袋子里装的是自己家分的海货, 至于赵勤的部分,阿和骑着三轮车顺便带了回去。 陈家的收购站,两兄弟在算账,陈东将填好的单子拿给赵勤过目,“还行,蝎螺卖了58万多点,剩下的就不咋值钱了,一起差零头到64万。” “东哥,那梯螺你要是想要,自己到天勤去拿一点。” “要也没用,你不是说那肉吃着一般嘛,等加工厂打磨好,我拿点成品,到时留着送人就行。” 弄好之后,陈勋开车拉他往家走, 他心中盘算着,这一趟按多少钱给大家结算提成,只按60多万肯定不行,毕竟梯螺要是全部变现,可是几百万呢, 但要按他打算给梯螺定的价来算也不行,倒不是他不舍得,但事情没这么干的, 最终他决定,按260万给大家算提成,梯螺2000斤左右,按一斤1000块估值。 第1977章 老道的京城之旅 坐上专程来接他的火车,老道就在心里算着日子, 再有十来天就过端午,然后也阿雪生产的时间,这次的阿雪不会有惊险,所以他在不在身边无所谓, 但过节嘛,还是跟家里人在一起更好些, 所以他想着,在京城最多待十天时间。 现在没有高铁,但有了动车,但从赵勤所在的市到京城并未开通,所以给他安排的还是快车专列, 全程刚好2000公里,要是按普通的快车,加上沿途的停靠,怎么说也得30个小时朝上了, 好在这是专列,且只有五节车厢,所以时速可以加快,且并没有那些要停靠的站, 历经十三个小时,老道是晚上十点半左右,到的京城。 卢安亲自带人来接的他, 川西之行,还是让老道伤了根本,即便是全程卧铺,老道下车时脚步还是显得有些踉跄,四弟子黄悦快走一步相扶, 见此,卢安双眼一热,小跑着上前,扶住了老道另一只胳膊,“师父,辛苦了。” 老道淡淡一笑,“不服老不行啊。没多大事,活动一下就好。” “那咱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卢安说着,跟四师兄也打了个招呼,又看向跟在身后,拎着行李的陈坤道,“坤哥,辛苦了。” 陈坤咧嘴一笑,算是回应。 老道摆了摆手,“先去医院,看看你爷爷咋样了。” 上了车,直奔医院。 特护病房内,这会本就有一个国医圣手正在给卢爷爷把脉,见到老道几人闯进来,眉头微微一皱,不过看到卢安身影,他要喝问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老先生这身子得养,过后我开个方子,先吃着看看,有效果的话…” 老道看了那人一眼,淡然一笑,“行了,你先闪闪吧。” 那位国医到哪都被人恭维着,就是这次来给卢爷爷看病,卢家对他也客客气气的,被老道一句话干得有些破防,“你谁啊,哪来的?” “秦老,这是我师父。” 秦老一愕,眉头微微皱起,双眼死死的盯着老道,“就是你治好卢小姐的病?” 老道答非所问的一指秦老的手,“切脉兰花指,也就你们时方派会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不翘起小指头就切不好脉了?你们这一方,在伤寒调腑这块,还是不错的, 但要说补气扶阳,还是差了三分。” 说完,也不管秦老那因震惊瞪大的双眼,看向卢老爷子问道,“老哥,啥感觉?” “爷爷,这是我师父,龙虎山唯一的天师,孙女的旧疾就是师父给调理好的。” 卢老爷子虽然摔得挺狠,但他神智还是很清醒的,挣扎着就要起身致谢,“哟,多亏了您啊,我孙女的病,请了所有知名的医生,都看不准…” 老道将他一按,“你这情况不咋好,咱就别客气折腾了,身上疼?” “唉,别说了,上次你让小安拿的那个人参,我吃了点,身体感觉好多了,但就是不止疼,医生又不敢给我乱开止疼药,两晚没咋睡了。” 老道微微点头,看向黄悦,“取针。” 一盒银针放在边上打开,消毒之后,老道捻起一根就要行针, “哎,你还没切脉呢,你咋能貌然行…”秦老一句话没说完,发现自己发不出声了,这下吓得不轻, “别紧张,我在你哑门穴施了一针,主要你太吵了,先在边上歇歇。” 秦老面上的惊骇更巨,作为国医圣手,他当然知道哑门穴在哪,但他更知道,这个穴位的凶险,可不是随意乱扎的, 再有,他压根没看清,老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他扎上的。 “别动,针还在旋转,听你刚刚说话,声嘶气紧,盏茶后取针,你会舒服些。” 老道嘴上说着,并不影响他给卢老爷子施针,也就转瞬的功夫,就行了七八针, 行完之后,他就掐着数,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他便将针全部取了出来,“感觉怎么样?” “咦,神了,身上真的不疼了。”卢老爷子大喜,不自觉的加大了活动的力度, “别动,这一针能管到明天中午,到时我再来给你行针。” 老道没有过多客气,让黄悦收针起身就要走,卢安叮嘱两句爷爷,就快步撵上老道, 结果老道走了两步又回身病房,从秦老后脑处将针取下,“差点忘了。” 秦老很是无语的看着老道身影再度消失,感觉很无趣,自己便也走了。 “师父,我爷爷的身子能恢复过来吗?” “很难,我记着有一个方子,等我回去好好想想。” 第二天,得知老道来京的余伐柯父子,再有在京城的李刚和冯若男,华临等人,全部都赶来给老道请安。 “先生,您一定要给个机会,让我一尽地主之谊。”余父真挚的邀请道, 之前老道跟着赵勤来,也在余家吃过饭,但都不是单独的宴请。 老道摆摆手,“等过两天,现在不行,这两天我得戒酒。” 将所有来人打发走,老道便再度进房间打坐,中午时分再去医院给卢老爷子行针,直至傍晚,他终于将方子给研究了出来,告诉卢安的同时,也打了电话让赵勤捕鱼。 接下来几天,他每天只去一趟医院, 算着到京城已经第六天,清早时分,老道看到了赵勤送来的鱼,笑对卢安道,“看吧,还是你小师兄最靠谱,我要一条他送了三条。” “师父,这能用吗?” “此鱼寿命在七载左右,达四尺者已近天命,为了还能捕食,会将一身精气收于骨刺之中。”说到这里,他叫来陈坤,“小坤,把肉剔了,留着咱中午吃,骨刺用布包着捻碎。” 又问卢安,“那株百年参呢,再切一片打成末,两者混合,我再添点其他辅药,加上蛋清揉搓成羊屎蛋大小的丸,每日让你爷爷吃三枚,不出月余,应该就能下床了。” “真的?那太好了。” 药配好,老道将药一分为二,一半交给卢安,一半让陈坤装着,等回去给赵勤外公用。 这边药刚用上,老道没法第一时间离开,总得观察两天, 两天后,他再度来到医院,“老哥,感觉咋样?” “好好好,身上暖暖的,感觉也有了力气,我啥前能下床啊?” “哈哈,我是道士,可不是真神仙,再等半个月吧,你就能下床适当的活动了,这药一直吃完,别的我不敢说,再保你十五年寿元问题不大。” “真的?”老头更喜,他今年可是86了,再过15年,那不得活动一百出头啊, 这次一跤摔,他还以为自己就算还能挺段时间,最多也只有三两年时间,而且得天天卧床,生活毫无质量呢。 …… PS:刚码完,错别字没检查,马上有事外出,看到错别字大家见谅。 第1978章 老道的身体 京城火车站,专门的候车室内,老道看了眼上边挂的钟,对着众人道,“好了,我上车了,你们都忙,快点回去吧。” 他这一起身,边上的众人也都接连站起, 接他的人不多,因为知道他到来的人本就少,但这次送行的团队可足够大, 余家仨口,李刚小夫妻俩,华临于俊等人,卢家也几乎是全员出动,卢父母都抽空过来了, 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国医圣手秦老。 大家或是真诚或是感激的与老道话别,到秦老时,他双手握住老道的手,“先生,请允许我过段时间去看你行不行?” “要来就来呗,阿勤很好客的。” “太谢谢您了,我还有很多的疑问要向您请教。”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我走了。”老道随意的一挥手,便当先迈步往外走,卢安扶着他,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当先小步给他领着路。 跟在身后的黄悦和陈坤本要拎起放在边上的大包小包,下一刻便有工作人员上前,抢先一步拎起。 包裹里除了三人带的换洗衣物,就是大家所送的礼物。 一直到火车边,卢安扶着老道登上火车,才有些不舍的道,“师父,最多半个月,我爷爷身体恢复,我就去看您。” “好好好,快点回来,不然平安会想你的。” “嗯。”卢安双眼微红,重重的点头。 火车远去,卢安上了自己的车,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阿勤,这次师父来,我感觉师父身体咋越来越差了?” …… 市火车站,赵勤静静的站在接站口外,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尽头,他也没在意, 昨天卢安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萦绕,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即便两世为人的他,也不可能轻易的看破, 现在对老道,早已不限制于那点血缘关系,在他的内心中和老赵同志是同等的地位, 最主要的是,他更知道,要是没有川西一行,老道现在还会像个中年人一样,不是一般的龙精虎猛,且此事不足以向外人道, 老道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这样的人就该长命百岁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该做点什么,但又能做什么呢? “阿勤,师父他们出站了。”陈勋的话,将他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看到四师兄虽然没搀着老道,但也在旁边,有意无意的护着, 不过迎上笑意满面的老道,他面上立刻也浮现笑意,“师父,是不是又大展神威,一剂功成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你送的鱼不错,适合用药。” “走吧,上车休息会。” 看到过来的是商务车,老道面上一喜,“这车比你那车坐着舒服,你那车坐着硬,还托不住腰。” “那给你配辆这车,以后你出行就用这个。” “妥。”老道没有推让,一口应了下来。 赵勤就坐在老道边上,车子启动没一会,老道居然就睡着了,还传来轻微的鼾声,这让他心里的担心不禁加重了半分。 “师父,到家了。”车子到了家门口,赵勤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哦。”老道醒来,看向他笑道,“那火车哐哧哐哧的,一夜都没怎么睡。” 陈雪听到动静,拉着平安出来了,看到平安,老道瞬间精神,“徒孙,来,师公抱抱,看长肉没有。” 老道抱起平安时,明显有个蓄力的过程。 陈坤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要进屋,老道看了一眼道,“有一些是送你的,你自己提回去就行了。” 陈坤应了一声并没有走,见老道进了院门,他一拉赵勤,“阿勤,我看老先生的精神,这段时间并不是很好。” 赵勤微微点头,“我也看到了,唉,抽时间我和他聊聊,看能不能进补,哪怕要龙肝凤髓,咱也想办法给他找来。” 陈坤重重点头。 坐进厅中,拿了块小蛋糕掰下一点喂给平安,老道才笑对着陈雪道,“出门方知家里好啊,等歇一天我去看看阿勤外公,以后我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陈雪没咋在意,见老道回来她自是高兴,“师父,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真要推不开,就让人过来。” “师父,你要不要上楼歇一会?”赵勤帮吴婶将带回的礼物归置好,走到近前问道。 “快吃饭了吧,问一下你爹在不在村里,让他过来喝一杯,喝点酒正好补觉。”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赵安国,没一会后者便来了,见到老道便笑道,“你走这几天,我就感觉你走了好长时间,晚上的酒喝得都不香了。” “没事,中午好好喝一杯,我在京城和他们喝,也感觉酒不对味。” 见二人聊得热络,赵勤走出了院子,坐在门口的大石上,他掏出手机想了想拨给小师叔。 “喂,阿勤,有事?” “小师叔,咱道门有啥进补的方子…” 吕浩宁轻嗨一声,“师兄在你那,这方面你直接问他就是,金石方面我所知也都是他教的。” “不是,我就感觉师父这段时间精力不是很好,身体大不如前,我要问他他肯定会说没啥,就想着,或许有啥方子能调理,可能原材很难得,所以师父不说…” 他说的有点乱,吕浩宁倒是听懂了,沉吟片刻,“等我把观里的事安排一下,过几天我去你那看看,至于你说的方子,我知道的有限,你等我电话,我问问人。” 挂断电话,赵勤刚起身,就见淼淼背着小书包往这边跑,见到他不待气喘匀就问,“小叔,师公回来没?” “回来了。” “哦,太好了。”淼淼扭身就往院里跑,结果后脖领被赵勤给抓住了,“你咋中午跑回来了,跟你娘和老师说了没?” “小叔,我们放假了,明天五日节。” 本地把端午节称为五月节,也有叫五日节的,听淼淼这么说,他松手前还提醒了一句,“别跑,还有不要往你师公身上扑。” “知道了。”虽然答应了,但还是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赵勤正想跟着一起进院子,手机响了,他赶忙接起,一听声音并非是小师父。 “阿勤,我是你三七师叔。” 随着对方自报名号,赵勤的脑海浮现了那个胖胖的身影。 “三七师叔,你说,我听着呢。” “你师父身体怎么样?” “目前没看出什么,就感觉体力大不如前,而且比之前要嗜睡。” “唉,川西之行他承担的太多,天地之威岂是那么好压的!我们还能活着,已经是大幸了。” “师叔,你说没办法了?”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赵勤轻愕,却听三七又道,“听过虎血丸吗?” “什么?” 第1979章 奇药 见赵勤发问,三七又说了一遍,“虎血丸,大阳之物,若是只吃这一味,能让人在几日之内,力壮如牛,一日不饥不渴。” “师叔,你说的咋跟兴奋剂一样,这玩意不会有副作用吧?” “副作用没有,但确实效用时限不长,不过我们道门有平衡阴阳之术,让此大阳之物,沉入骨血之中,徐徐滋补身体, 食得几丸,不说让你师父返老还童,让其恢复些气力,再活个几十年不难。” 赵勤一听大喜,“师叔,这虎血丸咋做的,你肯定会吧,要啥你说。” 此刻他心想,哪怕就是要真虎血,他也想办法给弄来。 “阿勤,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 “额?” “更不知配方。” 好吧,说了等于没说,心中的喜悦瞬间消散,不过下一刻三七又给他指了一条路,“这一方传自清廷,少数满医有传承,你要想知道,只能是找找他们的后代问问。” “谢谢师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勤再度坐下,沉思片刻拨给了东北的张哥。 “阿勤,啥前过来啊,我跟你栾哥等你一起放山呢。”各地的叫法不同,南方人叫赶山,北方多叫放山,都是一个意思, 以前的放山,多以打猎为主,现在嘛,多以捡拾菌菇野菜之类, 自2000年开始,东三省的其中一省,已严令禁止采挖野山参,另两个省,黑省的分布极少,所以严格来说,现在只有一个省能抬出野山参, 山上的植被茂密,野山参平时并不好找,只有等七月下旬其籽由绿变红时,才是抬参的好时候,因为利于发现, 这么一算,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赵勤还真想去一次,家里这一株百年以上的,两次使用也只剩下了半根,这玩意常备点总没坏处, “张哥,看情况吧,有时间的话,我七月中旬过去一趟。” “行,到时我跟你栾哥先把时间腾出来,我跟你说,这边山货收的不错,棒槌我也收了十几苗,品质也就那样,山货这个春天,咱可是掏上了,咱给的价高…” 棒槌指人参,这是早先放参行里的行话,渐渐被所有人熟知, 上次去东北,赵勤还问过张哥,为啥把人参叫棒槌, 对方的解释是,一是野山参主体形似捶衣服的棒槌,其二则是希望能抬出如同棒槌大小的山参。 听张哥有长篇大论汇报工作的意思,赵勤赶忙制止,“张哥,天勤的事你跟大玉聊,我几乎不掺和,打你电话,我就想问问,你听过虎血丸没有?” “虎血丸子?哎哟,你又听谁唠到这个了,这玩意我们本地知道的都不多…” 赵勤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东北人都健谈,反正张哥说话时很喜欢发散,他不得不打断,“张哥,虎血丸是啥玩意,你能搞到吗?” “你张哥哪有那本事,我跟你说,那玩意老玄乎了,啥遇雪不浸,遇水不沉,遇土而入,遇蜜而固,还说吃完那东西,就跟武松一样,能跟大爪子扑通, 我跟你说,纯扯,就大爪子那速度那力量,十个人一起上都白给。” 赵勤无语了,怎么又扯到了武松身上,好在这次不用他提醒,张哥自己把话题扯了回来,“虎血丸子,就是大爪子的血凝结而成, 听说要把老虎抓起来,喂棒槌啥的,至于咋取血我就不知道了。” “早先咋抓活的东北虎?”赵勤感觉很扯,现在简单,直接用枪打乙谜就行,早先可没有麻醉药之类的。 “就生抓啊,利用地形和网…” 张哥用生动的语气,给他上了一堂徒手抓虎的课程, “张哥,你认识满医后代吗,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有现成的最好,没有的话,你要能把方子打听出来也行,咱花钱买。” “知道了兄弟,我把这事记心上。” “麻烦了张…” “咱兄弟之间扯这话干啥,抽时间来咱这边,我跟你栾哥都想你了。” “行。” 挂了电话,赵勤叹了口气,他有一种感觉,这玩意并不是很好打听,就算能打听到,估计也很难配制, 陌生,就是因为稀少,要是好配制,那听说过的人肯定多才对。 进了院子,就听老道和淼淼俩在欣赏鱼缸里的鱼,这倒稀奇了,这一老一少,根本不怎么喜欢观赏鱼, 淼淼会拿网抄起喂猫,老道更是觉着养这些不仅麻烦还占地方, “师公,看这个颜色漂亮,要不咱吃这个吧?” “淼淼,这个之前咱吃过,味道一般,我看吃这个,这个好。”老道指着一尾养得颇为肥硕的石鲷道, 赵勤悄悄靠近,听到二人此话,这才恍然,这才对嘛。 要说,自家鱼缸的鱼,并没有喂乱七八糟的饲料,平时所喂也是以虾肉和鱼块为主,捞上来煮了也不算啥。 见到他,老道轻咳一声,“那个,捞条鱼中午蒸了?” “行,喜欢吃哪个,我来捞。” 见他一口应下,还要主动上手,这下轮到爷孙俩愣神了,淼淼试探的问道,“小叔,你说的不是反话吧?” “反你个头。”说话的功夫,赵勤将鱼捞出,走到水池亲手给杀了,丢进厨房,“婶子,中午加条鱼。” “咋又杀,冰箱里你上次带回的石斑还有几条呢。” “没事,吃新鲜的。” 走回厅中,赵安国正带着大孙在玩,见到他问道,“明天五月节,你嫂子一早就说了,中午饭在她家。” “行吧。” “昨天和你大伯通了电话,他还在问你答应过去咋还没去?” “爹,阿雪马上生了,我这个时候咋出门啊。” “嗯,我跟他也是这么说的。”赵安国说完,就见赵勤摸出香烟,顿时双眼一瞪,“别在我孙子面前抽烟。” 赵勤愕然,随即反应过来,将烟放到一边, 平日里,他也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抽烟的,这会脑子里装的都是事,所以没反应过来。 “爹,村头的海洋馆图纸定了,说啥时候施工没?” “不是你又要修改嘛,说是八月份正式动工,工期17个月。” 父子俩又聊了几句,外头老道开口叫吃饭了,赵勤出门才反应过来,“四师兄呢?” 黄悦跟老道回来,然后坐在客厅喝茶,赵勤便出去打电话了,这会吃饭才发现没见着人。 “去忙去了,不用管他,总饿不着。”老道说着,坐在了上首。 第1980章 祭阳 “明天龙舟比赛,你上午去不去?”赵安国与老道碰了一杯,这才看向赵勤问道。 这个事赵勤倒是清楚,自去年就开始,本地的龙舟赛,已经颇具影响力, 专业的赛事安排,对选手们精心的照顾,再有就是超高的奖金,吸引了四十多支,不同省市的队伍参加, 今年更夸张,四月份参与报名的队伍居然达到了百支, 对于村里来说,当然是越多人参与越好,但人数太多,虽然参与的区域是海内弯,比一般的河道要宽得多,但也要考虑赛事的安排, 一支队伍22人,光参赛人员就是2000多号,这些人的食住行可都是村里免费安排, 如果全安排了,得少接待多少游客啊! 村里嘛, 遇事不决问赵勤,老赵同志就找到了他口中越来越不像话的小儿子, 赵勤让他们安排相对专业的人,先到报名的各地考察一下,这么些参赛队伍,良莠不齐属正常,别到时到地方,龙舟还没划两下,就直接翻海里,村里的保障队啥也不用干,只忙着救人了, 老赵一听这靠谱,当即就挑了几人撒了出去, 在五月初,也就是离端午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终于筛选出48支队伍, 前几天,已经经过四场预赛,两场晋级赛,明天是端午正日子,也是决赛,总共有十支队伍参加,只要闯进决赛的都有奖励, 这段时间,也吸引了全国各地的人,甚至不少老外来参观比赛, 就拿昨天来说,村里一下子涌进来两万余人,对全村的保障都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因为人数过多,游客的体验感势必受影响, 就说出海,刚好是休渔期,钱坤除了现有的船只,还雇了多艘附近渔民的渔船,增加了体验延绳钓的项目, 甚至还将两艘钓鱼船暂停,用来满足往游乐岛运客的需求,即使这样,也将将满足游客的出海需求, 这两天赵勤在家,就在和老赵几人协商,下一步如何改进完善这块, 说实话,一个景区火了,体验感下降是必然的,再过个几年,节假日出游,就是看人头, 但赵勤让村里保底要做到的是,不欺客,不宰客,绝不在节假日涨价, 尽量调剂到来的游客,让大家能尽量的错开,今天你出海,我就在村里转悠,你要在酒店品海鲜大餐,我就去美食街寻宝藏小吃去, 目前来看,接待两万人来人,就是村里的极限了, 这不行啊! 前世赵勤去过一个小县城,人家一年的旅客接待量可是6000多万,算到每一天,保守也有15万人啊,自己这才哪到哪。 其实他自己弄混了一个概念,人家那是一个县,自己这可就一个行政村。 “喝酒啊,想啥呢。”赵安国轻推了他一把,又问道,“明天龙舟决赛,你不去啊?” “爹,我要不去了,我去太抢风头。” “看把你能的。”赵安国不爽的道,不过他也知道,儿子说的是实话,现场参赛或观赛的人多,肯定会有人认出儿子来, 到时一传十,十传百的,再引起骚动就不好了。 赵勤没在意老子的吐槽,想起什么又问道,“爹,明天没领导过来啊?” “市县镇的领导都过来,市里徐总会来,县里来的就是王总。” “哟,都是一把啊,那我一早去村部,先和他们打个招呼。”还是那句话,赵勤现在的背景够硬不假,但也没必要无视现管,和他们打好交道,烦心事会少三分之二。 赵勤举杯敬了杯老道,“不说正事了,师父,咱先好好休息,我外公那边也不是很急。” 两边都是至亲,他都心疼,总不能为了外公,无视自己师父的感受。 “嗯,明天五腊节,一早,你几个师兄都过来,后天你要没时间,让小陈或小钱陪我去一趟。” “要我准备啥不?” “香案炉鼎之类的,家里都有现成的,明天一早你去买一挂鞭炮吧。” 赵勤应下。 饭后老道又陪平安玩了一会,然后一老一少相继午睡,此时陈雪也发现了什么,“阿勤,这次咋感觉师父很累的样子?”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太吵没睡好。” 陈雪当真,认为睡一觉就好了。 …… 转天端午节,一大早,赵勤便去集市,亲自买了香和鞭炮,一大早,淼淼头上扎着两个小丸子,穿着为她特定的道袍,便小跑着进了院子, 平安啊啊一直叫着,他要去摸姐姐头上的丸子。 陈勋将院子里外全部打扫了一遍,便出了院门,和钱必军一左一右站着,这是防止有人来打搅, 吴婶也没在厨房忙碌,而是跟陈雪一起站在左边,今天的事不用她帮忙, 赵勤跟几个师兄开始摆香案,香案正对大门,前方临时用木要头搭一个梁,自梁垂下三幅神像, 神像正对应的是三个香炉,在香炉外圈,有烛两盏,鲜花三束,果盘三个,清茶三杯, 等到一应摆好,老道便走了出来,对着一众弟子道,“端阳乃阳气最盛之日,按说该午时祭天最佳,如今不在观内,我们就不必过于严苛。” 王家声先持了三炷香给老道,老道接过点燃,持香对着中间画像三拜,便将香插在中间的香炉, “原始天尊护佑,所求皆顺遂,所属尽圆满。” 接着插左边香炉的香,这是拜的灵宝天尊,最后是右边的道德天尊,所拜每一尊老道所求皆不同, “跪。”等到时摆好,老道喊了一声, 所有人齐齐下跪,老道一人单独一排,几个师兄第二排,淼淼拉着平安第三排,听到跪的时候,作为姐姐的淼淼动手,帮着弟弟跪下, 别说孩子只知胡闹,似乎感受到此刻的庄重,平安不仅没因受约束而哭闹,甚至在淼淼的带领下,跪拜都有模有样。 等到众人磕完头,仪式就算是结束了,毕竟这是家里,无法太正式, 老道起身,对着几个弟子摆了摆手,让他们站边上去,然后他一手拉着淼淼,一手拉着平安,来到香案近前,又让俩小家伙跪下, “三清在上,真灵下盼,仙旆临轩,大悲大愿,大圣大慈,佑二小童,百年无灾,余甜上添。” 念完之后,对淼淼道,“带着弟弟给三清再磕三个响头。” 在两孩子磕完起身,他又含笑在二人的头上各轻抚了一下,“嗯,是有福的。” 这才扭头看向王家声,“鸣炮。” 王家声应了一声,跑到门外燃放鞭炮,待鞭炮炸完,老道先从供桌上拿了两个水果,给两孩子一人一个,又拿了两个,让赵勤给陈雪和吴婶, “好了,剩下的茶点你们分分,把香案撤了吧。” 第1981章 居然堵车了 赵勤没有第一时间换衣,而是让大家稍等,他把相机拿出来,摆了三张椅子, 老道居中而坐,两边各坐着淼淼和平安,自己则和几个师兄,站在椅后,让陈雪给众人拍了几张照, 一切弄好,外间才有人进来, 赵安国带着颜玮和嫣嫣,刚进来就对老道一拱手,“先生,这福气能不能分我一点?” 其身后还跟着赵平一家。 老道呵呵一笑,将剩下几个果子,分给了几个孩子,又将一杯尚温的茶水递给赵安国,“喝杯茶,涤一下沉痾之体。” 这里的沉痾可不是指有病,代指身体里的邪气、郁气甚或是毒气。 嫣嫣抱着一个苹果递给颜玮,“娘,洗。” “洗过了,快吃吧,这是福气来着,多吃点。” 虎头手里也拿着一个苹果,边啃边往阿远身边凑,“今天说去哪玩了没?” “你作业写完了没,期中半测验,你考了多少分?”灵魂两问,问得虎头顿时感觉手中的苹果有点酸。 阿远纯粹是耍他玩,见他耷拉着脑袋,随即嘿嘿一笑,“约了阿胜他们,咱等会去看龙舟赛,我们还打赌,哪一支会赢呢。” “我下咱村的。” 阿远翻了一下眼皮,“虎头啊,记着,赌场可不讲情分,咱村这决赛进的都勉强。” “我不管,我就赌咱村,对了,赌注是啥?” 阿远往后撤了半步,心里则想着是不是离这娃远一点,话说自己的智商不会受影响吧? 赵安国打个转就要走,颜玮将嫣嫣丢在这,她也要去帮着夏荣忙中午饭, 赵勤交代完淼淼看好弟弟和小姑后,便也往村部走,打算过去和领导打个招呼,然后就回来, 比赛上午九点半开始,领导要发言,肯定得提前到, 到村部没等一会,几辆车便陆续的开来了,赵勤跟在赵主任身后到车边迎接, 王总下车,先和老赵同志握了握手,当看到赵勤时双眼一亮,“阿勤,没出去啊?” “这段时间都在家里。” “那你也不去县里坐坐,别有事没事就往市里跑。” 赵勤顿时叫起撞天屈,“王叔,你这可太冤枉我了,这段时间我就去过一回市里,还不是催他们把港口的位置快点批下来, 也不知市里咋想的,非要放到邻县那边,这我可不能同意。” 王总一听瞪大眼,“市里太不像话了,咋的,咱县是后妈养的?阿勤,这事你做的对,你放心,有啥困难尽管说,你不方便说,我去市里闹。” 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听说市里要挖墙角,顿时也急躁起来。 赵勤轻额,本来只是随口找个理由,来搪塞老王同志,让对方别太在意自己不怎么往县里跑, 结果,这下变成了挑拨上下级关系了,赶忙出口解释带劝慰,“王叔,市里肯定向着咱的,况且还有我呢,这事咱集团不同意外迁,谁来也不好使啊。” “哈哈哈,对对对。”老王这颗定心丸吃得很爽,“走,跟我一起去看赛龙舟,要说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这龙舟比赛创意很好, 我到镇上,发现可热闹,还有不少的私家车往这边赶,还堵车了,都是来看龙舟比赛的。” 要说老王,也算是躺赢了, 中固村几乎没要县里拨款,大部分款项都是市里直拨专款,发展到今天这样,那可是妥妥的成绩,谁也不能说,这成绩没有他的付出, 再加上,影视城和机场,接下来几年县收入必然会一飞冲天。 “领导,我就不去了,上午还有点事要处理。”赵勤是真不想去凑这热闹, 今天不仅是省市,连全国第一电视台都来了采访团队,他只要去,不想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但一旦采访他,就会让这次的采访变得轻重不分, 到时不仅不能更好的宣传村里,大家反而只会在意他。 别以为赵勤这是自以为是,想想风光时的杰克马,现在的赵勤锋芒,甚至已经盖过了巅峰期的对方。 王总没进村部,就站在门口与大家闲聊,等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徐总率领的车队也来了,刚下车就一脸欣喜的道,“乖乖,堵车堵了近半个小时,还好今天走得早。” 又看向赵安国,“大国主任,我看村往镇的路得拓宽,这事过后村里打个报告,我跟张总沟通一下,看今年的市工程预算,能不能先往村这边倾斜一下。” 现在的赵安国见着领导丝毫不紧张,“徐总,款项的事好解决,市里如果紧张,咱村里也可以自筹少部分,但这一修路,可就不是咱一个村的事, 总要占别的村地,虽说咱这边大部分土地不适宜种植,但就怕别的村有其他安排。”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是别的村不同意让地,甚至还会搞破坏,到时搞不好,人脑子都能打成猪脑子。 徐总扭头看了眼王总,后者立刻会意,“这事要紧,今天回去我会从镇停留一下,召集大家开个会。” 赵勤还挺高兴,没想到今天二位领导来,还有意外之喜,心中暗叹,今天的车堵得太好了。 又和徐总解释一番,自己不去现场看决赛,这才目送赵安国等人簇拥着领导们去了海边, 要说这两年,老天是真给面子,两年端午前都是风和日丽的。 赵勤哼着歌,漫步往家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收到了赵安国的电话,“中午你们吃不用等我,刚刚徐总的意思,中午或许会在村里吃。” “要我去陪吗?” “你愿意来?” “不愿意。” “那你讲个屁。”赵安国骂了一句,很有个性的就挂了电话。 家里没人,陈雪也去了大哥家里,他将门一关,也转身过去了,没走两步,就碰到了淼淼和嫣嫣,两小丫头不知在边走边说什么, “锅锅。”看到他,嫣嫣顿时喜笑颜开,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 赵勤将她抱起,看向淼淼问道,“你们要去哪?” “小卖部,嫣嫣想吃雪糕。” “你有钱吗?” 淼淼从口袋掏出一张红票子,双眼都笑成了月牙,“我爹给的。” “行吧,一人只能吃一支,可不能多吃。” “嗯嗯,小姑吃多会肚子疼。” 赵勤笑着轻抚了一下她的丸子头,“你也不能多吃。” 第1982章 赶在一块 赵平家的地基占地约四百平左右,整体布局,就是缩小版的赵勤宅子, 今天夏荣母亲也回家过节,不过一早吴婶和颜玮就来帮忙,三人有说有笑,两个小时,像样的席面就完成了, 家里人多,今天就分了两桌,夏荣带着一帮女人孩子坐在厨房边的餐厅, 正屋大厅摆了一桌,则由老道带着在这边落坐, 自从老道过来后,几个师兄很少在这里过节了,不过这次是赵勤强烈要求,所以几个师兄没有在单过, 原本还想着,把陈钱二人叫过来一起过节,但二人全部跑到章嘉致那去了。 老道先提杯,大家一起喝了两个,再就是赵平与赵勤敬酒,赵平从老道开始,赵勤则从六师兄这边,两人一左一右的打着圈, 几个师兄除了刘晶,都不是很健谈,桌上没了孩子就清净不少,但也少了热闹, 这会刘晶正在绘声绘色的说着,他这段时间处理奇葩纠纷, 有游客对村里的投诉,也有游客与游客之间的, 有人带着女伴,结果旁边的游客多看了两眼,然后双方就掐起来了, 诸如此类,他的表达能力不错,让人一听就有画面。 有老道在,自不会多喝,正打算收杯开始吃饭,却听厨房里一阵喧哗,然后便听夏荣叫赵勤的声音,“阿勤,快来。” 声音慌急, 赵勤一听就急了,不仅他往餐厅跑,就连老道也起身过来了。 “咋的嫂子?” “阿雪要生了应该。” 赵勤看到坐在椅上的陈雪,双手摸着肚子,面现痛苦之色,吴婶站在边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身上借力,还在耳边低语着安慰, 王家声三两步走到近前,也不顾什么男女之防,拉起陈雪的一只手就要把脉, 还没等他平心静气号准脉相,就听身后一道声音,“一边去,轮得到你?” 王家声老实的让开,老道没有把脉,看了眼陈雪,面上浮现一丝笑意,“没事没事,一切正常,阿雪别怕,这一胎顺顺利利。” 扭头见赵勤面上松了口气,老道一瞪眼,“准备车子啊,在这发什么呆。” “哦?哦。”赵勤快步往外跑,跑到外边就见赵平刚放下手机,“大哥…” “别急,咱家里的车坐着都不舒服,阿勋不一会会开商务车过来。” 家边没有商务车,要的话只能去天勤调用,赵勤心中暗暗埋怨,自己这也太粗心了,一辆舒适的车子,应该在陈雪怀孕就该准备好的, 陈勋的速度足够快,十五分钟陈雪被送上车,结果大家都要往车里挤, 老道瞪了眼几个师兄弟,“都愣着干什么,该忙啥忙啥。” 说罢,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 赵平中午喝了酒,拿着钥匙来到车库时,他有点犹豫,虽说现在酒驾几乎不查,但自己弟弟不止三令五申的说过,谁也不准喝酒开车, “平哥,我会开车。”恰好此时,小娟走了过来, 因为上次游客私自出游的事,她已经不再当导游,入职了酒厂,今天一早王家声就将人接了过来过节。 “正好,你开车,带着我。” 车子启动,夏荣跟颜玮也钻进了车子里,一家子大人好像瞬间全消失了, 淼淼端着自己的小碗,目瞪口呆的看着匆忙消失的人,直至自己爹的车开走,她都没反应过来, 虎头倒是双眼一亮,将碗一丢,“阿远,我娘走了,咱出去玩吧。” 阿远看了眼家里的几小只,“走不了啊。” 嫣嫣并没有因为阿娘离开而哭闹,同样端着小碗的她,走到淼淼面前,轻扯了一下对方的衣服,“淼淼,都走了?” 淼淼叹了口气,“就没一个省心的。” 随即又含笑安慰嫣嫣,“没事,你跟我在家,快吃饭,吃完我们到你锅锅家,捞鱼喂小猫。” 嫣嫣双眼一亮,重重点头, 自此,祸害赵勤鱼缸的又增加了一位,关键这二位,还有两位‘老贼’作帮凶,就是作为主人的赵勤,也没法吭声。 平安和阿铭也跑了出来,两人没有端饭碗,只是嘴上还糊着油和饭粒子, 望着院门,啊啊的叫着,不清楚的还以为在唤家牲口呢。 淼淼看了二人一眼,没好气的又嘀咕了一句,“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然后转身到桌上拿纸,小心的给两个臭弟弟擦干净脸,“嫣嫣吃饱没有?” 嫣嫣笑着将自己的空碗往她面前一递,淼淼接过,跟自己的碗一合,放到餐桌上,“走吧,带你们去玩,先说好,都不准哭鼻子,不然我揍你们,我打人可疼了。” 三个小的,除了嫣嫣估计都没怎么听得懂,但很配合着点头。 没一会,徐奶来了,看到家里只剩下几个小的,颇为愤怒的叫道,“这一大家子人,只顾大的不顾小的,心得多大啊。” “太奶,没事,有我呢。”淼淼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看得一边的阿远在那直翻眼皮。 老太太自然也极为喜欢淼淼,附和她的话,“对,淼淼是小大人了,能照顾好弟弟,那你带着他们玩,我收拾东西去。” 老太太可没把自己当外人,虽已到盛夏,但她还是穿着长袖衣服,这会一挽袖子,就开始收拾餐桌, “太奶,我帮你。”阿远说着,就开始动手,将厅桌中的碗筷摞起,往厨房里端, 虎头愣了愣,也跟着帮忙。 老太太笑着夸赞,“这一家的孩子咋教的啊,一个比一个懂事,我看啊,谁离阿勤近,都会变得脑聪手勤的。” 她似是忘了,曾经她的宝贝孙子都被某人带成二溜子了。 恰在此时,夏荣急匆匆的跑回来,她坐家里的车到了镇上,才反应过来,家里还一堆小的呢,让小娟停车,她自己小跑着回来的。 “阿奶,咋还要你帮忙呢?” “我听到了动静,就打算过来看看,结果发现一家只剩孩子了,你说你们心得多大。” 夏荣尴尬一笑,“都只顾着往医院赶了。” “行了,我在就行,你要去市里就去,对了,听说大国中午不在家里吃,阿雪要生的事和他说了没?” “还没,我这就打个电话给我爹。” 夏荣打了电话后,心中暗骂一句,应该让赵平回来的,阿雪生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跟着凑啥热闹。 第1983章 家里再添一员 赵安国刚和领导吃完饭,陪着下楼打算送他们上车。 “路的事得抓紧。”徐总交代着王总和镇长陈发源,又说及镇上的一些不到位的地方, “镇上的绿化太少,再有就是对镇上经营者的管控,中固村给咱做了榜样,做出了口碑,咱抄作业总不能再抄错了。” “领导放心,我明白调我过来就是为大家做服务保障的,我会加强全镇的建设,配合好中固村的工作。” 陈发源的话说得很漂亮,他没说管理好中固村,而是用了配合一词,因为他明白,省市县的领导肯定不希望自己过多的干涉中固村的发展, 果然,徐总面上浮现笑意,称呼也从之前的陈镇长变成了发源同志,“看来把你调这是调对了,好好干,有困难就尽管开口, 你记着,市县不怕你提困难,而是怕你畏惧困难不上报不作为。” 恰在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铃声响起,‘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众人寻声,赵安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铃声当然不是他弄的,而是昨天给小女儿放音乐,不知咋的设成了铃声, 徐总不仅没生气,反而哈哈一笑,“大国同志这铃声好啊,一看就是一个有爱心的。” 要不说人看人是带着光环的,看你顺眼时啥都是好的,看你不爽时,你做对的事也会变成错的。 赵安国赶忙开口向众人解释,“村里这两天来的人太多,我这手机24小时不敢关机,不敢调震动静音,就怕有啥事大家找不到我。” 语言质朴,一听就是位始终不忘工作的基层好干部。 众人一听,不说肃然起敬,但确实看他的目光就不同了,徐总一指手机,“快接吧。” “没事,家里来的电话。” 一听家里来的,徐总又催促道,“那更该接了,是阿勤打的吧,快接,没事,我们等你一会。” 赵安国这次没在客气,按了接听键后边听边往一边走,等他回来时,众人发现其一脸的惊喜,还带着些许的紧张, “有事?” “我儿媳妇要生了,这不饭吃到一半,就送去医院了。” “哟,是小雪吧,走走走,咱一起去市里看看。”徐总去过赵勤家里,自然知晓他老婆怀孕的事,说着就要上车, 王总和陈发源反应也快,等徐总上车后,也往自己的车跑去,显然是打算跟着一起去看看。 赵安国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近了徐总的窗边,压低声道,“领导,阿勤这是二胎,说出去多少有点不合规,你看你就别亲自去了, 你放心,我会让阿勤第一时间将喜糖给你送去。” 徐总一拍额头,“嗯,那我还真不合适亲自露面,我不在乎这点影响,但真要传出去,对阿勤也不好。 在哪家医院?你告我一声,我安排人跟院长打声招呼。” “行,那太谢谢领导了。”赵安国毫不犹豫的报出了医院名字, 已经拒绝了一次徐总的好意,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说不了,否则人家领导还以为自己家多高傲呢, 赵安国清楚,虽说自家有钞能力,医院肯定会重视,但这可是徐总主动释放的善意,无论如何也得接着。 徐总也压低声道,“咱之间就别说这些虚的了,你快点去,村里的事我走前会安排好。” 说着,他又下了车,走到王总的车边,见此,王总也第一时间下了车,“领导,你不回市里?” “不急,大国同志家逢喜事,这两天村里的事难以兼顾,我看京、省两地的记者同志还没走,村里的副主任我知道,人踏实也是个肯做事的, 我只是担心在一些场合说话欠妥,我看让发源同志要不在村里蹲点几天?” “要不我亲自…” “那倒不用,县里的事多,没你坐镇我还不放心呢。” 王总笑了笑,“行,那等会我交代发源同志几句。” 徐总回身,见赵安国还没走,便笑道,“快去吧,虽然都知道你去帮不上忙,但阿勤亲娘走得早,你作为上人肯定要到场以示重视,咱不能让陈家说咱什么。” “他们不会…”赵安国本想说一番自己亲家人多好, 但没等他说完,徐总又再度开口撵人,这下再走就没啥负担了。 看着赵安国上了自己车,还有专门的司机兼安保,今天一直很沉默的付苏笑道,“看看,阿勤家里终于有了点首富之家的气派。” “哈哈,如果他再不顾自己和家人的安全,我们就得帮他头疼了,这样挺好。” …… 赵安国急匆匆的赶往医院,来到病房外边,就见赵勤正在和一个医生说着什么,医生显然也认识他,见他过来微笑示意后便离开了。 “咋样?不是说还有十天嘛,咋提前这么些天?” “我问了医生,提前几天不要紧的。” “阿雪现在咋样,你咋不在产房候着?” “爹,阿雪还没进产房呢。”赵勤一指里间的独立病房,“医生刚做了检查,说一切正常,现在羊水还没破,推断就这一两天,所以就给阿雪办了住院。” “住院好,在医院总归放心点。”赵安国松了口气,又问及,“你丈母娘没来?” 赵勤一拍额头,“忘说了。” 赵安国抬手点着他,“你说你能记着啥,还愣着干啥,打电话通知啊。” 赵勤在打电话,下一刻颜玮跑出来,看到赵安国问了一句,“你不是在陪领导嘛,咋来了?” “别问我,现在咋样?” “阿雪说中午没咋吃,现在饿了,想喝玉竹鸭汤,我想着出去买点。” “外边买的能行嘛,让阿勤打电话给乡味做,我开车去拿。” 赵安国正安排着,就见吴婶又跑了出来,“阿勤,快叫医生,阿雪羊水破了。” 又是好一通忙碌,陈雪被推进了病房。 “哟,那是咱省的首富吧。” “他家又生孩子了?” “我天,啥时候生啊,我马上要下班了,不行,我得等着,别到时发红包我不在。” 护士们窃窃私语,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医院,包括院长都知道了,他也是刚接了市里来的电话,正好赶过来看看。 胎位很正,又兼是第二胎,这次陈雪还真没受太大的罪,推进产房一个多小时,便有医生出来报喜,“赵先生,恭喜,母女平安,喜添千金。” 赵勤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女孩?我有女儿了?” 第1984章 我和你一样 亲爱的女儿,你是上天赐于我最珍贵、最温柔的礼物, 当我抱起你的那一刻,神奇的有一种血脉相融之感,此刻,所有的词语都无法形容我内心的激动,更无法雕琢出你那可爱的模样, 我想陪着你,直到你长大,我变老, 我想我会记录下你每一刻的成长,我会带着你,让海滩上留下你小脚丫的印迹,让大海听到你稚嫩的歌声, 我会等待,等着你喊我一声爸爸,轻扶着你走好人生的每一步,直到我也需要人扶的那一天, 你不必那么的优秀,但请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喜乐。 愿时光慢行, 愿你一生被爱, 愿你永远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赵勤有感落笔于2009年7月26日,囡仔满月日晚。 …… 听到是女儿,赵勤惊喜不已,但他没忘了老婆的辛苦,看到一大一小被推出时,他的目光先看向的是陈雪, 面色苍白,额头有几缕头发因为落汗粘在了上边,他轻轻伸手将其理了理, 陈雪这才有反应的睁开眼,夫妻目光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温柔的关心。 “看看我们的女儿。” “嗯。” 赵勤的目光这才落在边上的孩子,刚出生的孩子,自是谈不上很好看,但这一刻在他的眼中,这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和璧隋珠亦不可比, “我可以抱抱吗?”赵勤问及边上推床的护士。 护士想着红包呢,自是挑好的说,“当然可以,看这孩子眉眼长得真像你,长大后肯定很漂亮。” 赵勤只知傻乐,将孩子抱进怀里,神奇的是,刚入怀的孩子,居然睁开了眼,只是时间很短,十几秒钟后又再次闭上。 “先推进病房,还得搞给她们母女吃呢。”陈母笑着上前道, “对对对。”赵勤小心的将孩子放回床上。 赵安国自也是高兴,有儿有女才叫好,大儿子一子一女,现在小儿子也是,家里可算是大圆满了, 对赶过来的阿和与陈东道,“红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阿和拍了拍自己临时买的一个背包, “发。” 赵勤上手推着病床往房间走,听得此话,只是会心一笑,根本没问老爹发多少,现在老爹可是土大款,有钱。 进了病房,吴婶开始和奶,让孩子吃开口奶, 至于陈雪的,则是乡味安排人送来的馄饨,产妇刚生产完,不能吃重盐,最好也不要沾大荤。 “我来喂。”赵勤从吴婶手中接过孩子,一手抱着一手拿着奶瓶。 “这小棉妖就不一样,看把阿勤高兴的。”陈东老婆赵玉霞指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和众人玩笑, 虽说这是第二个孩子,但赵勤还真没太多的经验,一方面平安吃母乳较多,其二赵勤这一年太忙了,经常出差,根本不怎么照顾到。 “不需要这么多人在这。”陈母开口,“人多还吵闹,影响阿雪和孩子休息。” “娘,我留下来陪着。”赵勤开口, “你个大男人懂什么,我留下来。”陈母直接拒绝, “不用,你们都回去,我反正没事,让阿勤这两天在他大哥家吃两顿就行。”吴婶也要留下来, “别的,婶子和娘都回去,我看着。”赵玉霞也开口凑热闹, 现场的女人,只有颜玮没说什么,她的面上浮现一丝尴尬,她并不是想躲懒,毕竟不是亲婆婆,她怕阿雪不想让自己陪, 陈雪睡了一会,此刻也醒着,听到大家的争论,笑着一指颜玮,“今天就让我颜姐陪我吧,明天你们再来个人换。” 现场为之一静,谁也没想到陈雪会主动点名颜玮, 赵勤反应最快,也明白自己老婆的意思,笑着接茬,“行,那今天就辛苦颜姐了。” 颜玮激动的眼眶都有些泛红,慌不迭的点头,看向陈母道,“大姐,你放心,我肯定会把阿雪照顾好。” 这叫法有点乱,但已经习惯了,谁也没在意这些。 陈母还想说什么,她倒不是不放心颜玮,只是女儿生产,她这个当娘的应该陪着, 在门口的老道,也听到了大家的争论,此刻开口,“行,今天就让小颜陪着。” 一锤定音,赵安国也理解颜玮的心情,这一刻向老道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赵勤是真想留下来,但所有人都不放心他, 这是特护病房,边上就有一个陪护床,但现在颜玮留下来,他更不可能在这里。 跟着众人到楼下,他跟赵安国并排,“爹,我晚上就在市里的房子里歇,你跟师父不行就再到大哥家对付一口。” “这事不用你操心。” 赵勤又走到阿和边上低语,“你把我师父他们送回家,再把商务车给我开过来。” “哥,那我晚上咋回去啊?” “你不会打车啊。还有,明后天你没事,到汽车城,买两辆商务车,舒适性要最好的,算了,买一辆商务,再订一辆房车吧。” 想着有房车,以后接送老道会更舒服些。 阿和自是一口应下。 目送着大家离开,赵勤先到边上的超市,买了一些简单的日用品,这两天晚上不让他留下来陪护,他就打算在车里对付着,总归离得近,一叫就能到。 次日一早,他先到乡味取了餐,来到病房时,陈雪还在奇怪,“娘今天肯定会过来,你咋不等着她一起?” “哦,给忘了。”赵勤随口敷衍,先看老婆,嗯,气色恢复的挺好,再看女儿,还在呼呼大睡呢。 “我不在家,平安昨晚有没有闹?” 赵勤轻愕,完蛋,家里还有一个给忘了个干净,轻咳一声回复道,“好着呢,有他姐姐陪他,比咱俩在家时还听话。” “那就好。” 此时,陈东带着娘和老婆来了,见到他不禁好奇,“走镇上你也不打个招呼,咋来这么早?” “肯定高兴的一夜没睡,可不来的早。”嫂子赵玉霞再度打趣, 赵勤呵呵傻笑了两声,看向颜玮,“颜姐,你等会和我东哥的车回去吧,辛苦一夜,好好歇着。” “一点不闹,感觉比在家睡的还好。” 陈母笑着道,“那也得回去换身衣服,我们在这,你这个小婆婆难道还不放心啊。” 一声小婆婆说得颜玮面上一红。 正吃面条的陈雪,也因这一声呛得直咳嗽。 留着几个女人聊天,陈东和赵勤来到楼下抽烟,“昨晚没回去?” “东哥,你咋知道的?” “我女儿出世时,晚上不让我在病房陪护,我就在医院门诊那边的椅上过的夜。”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时分,陈雪一觉睡醒,见到正在给孩子喂奶的赵勤道,“我想平安了。” “别急,顶多还有两天咱就出院了。” 陈雪有些烦躁,“也是怪了,生平安时我奶水多的他吃不完,到这小家伙,居然没奶水,我这心里老感觉亏欠了她。” 第1985章 意外的来客 孩子出生的三天后,陈雪出院回了家, 赵安国这次没有争孩子的取名权,包括乳名他都没取,而是将权利交给了老道, 老道原本没考虑这些,这下有点急了,看向赵勤,“你也不早说。” 虽是埋怨的口吻,但可以听出能获得取名权,他还是极为高兴的,现在赵勤说不用他取,老头估计得发飙。 “你老学贯古今,取个名字还不手到擒来。” “胡说,得叫一辈子呢,能乱取嘛。” 老道说完摆摆手,让赵勤滚蛋,不要再打扰自己,等到快午饭时,他才下楼,以试探的口吻道, “小名就叫月月吧,月虽有圆缺但持之为恒,自古便有皎洁之意,且双月为朋,孩子不会孤单。” “你说了算。” 老道轻嗯一声,向众人宣布孩子的乳名,接着又道,“大名叫澄心如何?” “诚心?”赵勤瞪大眼,“师父,你是诚心取的?” “不学无术,是澄净的澄,《抱朴子》言,澄心观道,如一汪清水,不被外界喧吠、心中杂念所扰。” 赵勤念了一句赵澄心,觉得还行,便点头道,“我就说吧,你取的肯定是好名字。” “可用?”老道就像是一个做了好事的孩子般,等着大人的表扬。 “太行了!”这次赵勤对着众人宣布,“今天起,我女儿大名叫赵澄心,小名月月。” 吴婶看了眼抱在怀中的孩子,“高兴吧,月月,可是你师公亲自帮你取的。” 陈父今天也在,吃过午饭,他拉着赵安国与赵勤商量十四朝的事, “爹,你跟娘和嫂子说一声,孩子的衣服不用买太多,平安就有好多新衣服没来得及穿就穿不上了。” “行,让你娘给孩子多准备一些首饰,女孩子嘛,以后装扮用得上。” 赵勤苦笑,“爹,孩子才这么点…” 赵安国拐了他一下,打断道,“你懂什么,孩子长得快,不在意就大了。” 算了,自己闭嘴,反正老陈家现在也有钱,花呗。 接下来十天的时间,赵勤别说出远门,就是自己家的院门都很少出,只要女儿醒着,那必在他的怀里, 气的陈雪直咬牙,“也没见你怎么抱过平安。” “臭小子有啥好抱的,我跟你说,养儿子那就是在养仇敌,不仅要老子养,还要惦记老子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 等长大了,还不定拿老子的好东西,去讨好哪个老东西呢。” 陈雪咬牙的声音咯咯作响,气的直接将枕头扔了过去, 赵勤大惊,赶忙背身,怕枕头砸到怀里的孩子, 陈雪扔出去就意识到错了,枕头很软,但万一砸到孩子就算不咋的,估计也得吓着,但见赵勤如此动作,她再度来气, “你就宠着吧,到时孩子还不得天天给你惹祸。” “那不会,我女儿肯定乖巧懂事。”又低头看了眼肤色渐渐由红转白的女儿,“是不是啊,月月。” 突然闻到一股子味道,赵勤打开包被一看,对着陈雪笑道,“咱女儿拉了。” 陈雪轻哼一声,再度躺床上,还用毯子把头都盖上了,显然一副不管不问的态度, “不用你弄,我又不是不会。” 走进洗手间,放了点水,确定水温没问题,就开始给女儿洗小屁屁,洗好之后,换了个干毛巾擦一遍, 再将女儿放床上,拿出爽身粉薄薄的擦了一层,这才换了个尿布包上, 这是夏天,而且这个屋虽有水循环降温,但比空调还是差了些,室内温度大概在27度左右,所以没给女儿用尿不湿。 “阿勤,人来了。” 听到吴婶的声音,赵勤这才不舍的将女儿放在她娘的边上,快步下楼。 今天是十四朝,陈家来了不少的亲戚, 大早上,赵安国就在操持,院子里摆了五六桌,除了自己家,赵平家里的锅也被征用,又从村酒店挤聘了两个厨子过来, 到的男人,全在院里喝茶闲聊,女人们则陆续上楼,看产妇和孩子, 平安这孩子不怕生,但也不算人来疯的那一款,就站在厅口,滴溜着大眼睛,看着来往的人群, 要说老一辈还是更喜欢男孩子,陈父走上前,一把将平安抱怀里,“咋的,没人管我大外孙了,没事,有外公在呢。” 平安一指桌上的切好的西瓜,“要。” 陈父抱着上前,拿了一小块递给他,然后就坐在边上,将孩子放腿上,看着他吃瓜, 又对边上自己的兄弟道,“老三,抽烟离远点,孩子在这呢。” “知道了,二哥。” 陈父兄弟四个,他排行老二,不过老大十来年前就生病走了,现在陈家要说拿事的,还真就是他这个老二, 他大哥走了后,大嫂四十来岁,并没有改嫁,拖着一儿一女,当时两孩子念书的费用,全由他这个二叔包了, 现在两孩子全都毕了业,并已结婚,花了钱把侄女塞进了电厂里,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福利不错, 至于侄子,自己在做服装生意,混得也挺好, 今天都来了,这会和陈东坐在一起闲聊。 “阿东,还是咱妹夫厉害啊。” 陈东咧嘴一笑,“行了大哥,咱和谁比也别和他比,犯不着。” 老大哈哈一笑,“之前啊,我还有点沾沾自喜,二叔帮衬的我,这我记在心里,但要说干事业,我觉得我自己也还算不错的,当时可有点骄傲自满, 不过我妹夫起来后,我那点小心思早不知飞哪去了,和他一比,我就只剩下脸红了。” “大哥,这话实在,要说咱妹夫之前还不如你,四年啊,闯下人家四辈子也闯不下的事业。” 老大有些不放心的道,“那啥,我妹夫没啥问题吧,可不能让阿雪受了委屈。” 这话不是挑拨,纯粹就是哥哥对妹子的关心, 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如今的赵勤太成功了,这么样的一个男人只守着一个女人,即便他真是如此做的,也没多少人相信。 陈东笑道,“你妹夫连那种场合都不去,大哥,有时候我都在想,这家伙难道真是圣人?” 随即他又说及,赵勤每次去港城,那边的朋友几乎都会找美女作陪,但每次赵勤也只是礼貌的保持着距离, “大哥,在这点上,我就更佩服他了。” 老大面上含笑,点头正想说点什么,却见门口一人探头来看,下一刻要迈步入内,却被一个小平头给拦住了,他拱了一下陈东,“妹夫家又来客了?” “家里人来齐了啊。”陈东说着,便迈步往院门口走, 却见拦路的人在问话,“大叔,您是陈家的亲戚?” “陈家?不是,我是来找…”来人六七十岁,但说到找谁,他突然卡壳了,因为他也不清楚老道叫什么名字, 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请问这是赵勤家吧?” 第1986章 秦行功 来人自是在京城与老道有一面之缘的秦老,他说过段时间来看老道,还真的来了, 他问了卢安具体地址,又恐带的人多惹老道不快,便私自一人跑了过来, 现在的中固村很好找,毕竟作为新兴的旅游景点, 他从省城下飞机,便看到边上挂着的大牌子,上边不仅宣传着中固村,连怎么过去也说的清楚, 先是班车到市再到镇里,打了个车再到村, 找到村民一问,得知他是京城来的,村民的目光带着警惕和不善,三番四次的问对方的来意,“你说,你是不是也找来让我们阿勤捐宝贝的?” 此话一出口,顿时又有几个村民围了上来。 “咋还打不信的,阿勤都说了,那宝贝是敬献妈祖的,咋的,你那那啥破馆,还要跟咱妈祖抢东西?” 秦老听得莫名其妙,但瞅着一个个面目不善,也不免有些紧张,几个村民说话还有点土,他也只听出一个大概,这是把自己当成来抢宝贝的了, 他不清楚啥是宝贝,只是被几人围着,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此时老张过来,得知对方是来拜访老道的,又听对方报出卢安的名字,这才带着他到了门口, 知道今天赵家宴请,怕家里留客,所以老张没有跟着进来。 秦老头又在门口将事情给说了,也是听到卢安的名字,陈东才让他进的门,这会也有人通知了赵勤,他出来发现,还真不认识这人,直到老道出来,才让秦老终于摆脱了身份嫌疑。 “不好意思秦老,之前京城国博来了几个人,跟村里闹得不愉快,其实我们村的村民还是很和善的。” 赵勤开口解释着, 秦老是个有涵养的,之前与老道的小冲突,也是出于职业操守,怕庸医误人,“我虽然没听懂他们说什么,但可以感觉得出,他们很维护你。” 赵勤笑笑,这个话题不好回答,若是谦虚那就辜负了村民的真心,如果张扬就显得很不稳重。 秦老自然是极懂人情世故的,提着的大箱子中,就有给赵家和老道带的礼物,得知今天是赵勤女儿十四朝的他,还临时找人借了个红包,包了一千块钱, 赵勤没推辞掉,只能收下。 外边太闹,老道就陪着秦老在客厅闲聊, 秦老不愧是国医圣手,他盯着老道看了片刻,犹豫着还是开了口,“老哥,我上次见您就想问了,您这身体可有点亏啊,这是咋了,难道之前有段时间不利索?” 所谓的不利索,就是指生了大病, 在秦老看来,老道的医术在自己之上,要说对方不清楚自己身体状况是不可能的。 老道笑着摆摆手,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毫不在意,“前两年出了点事,确实损耗了一些元气,先养着吧。” “老哥,元气可不是靠养就能恢复的,吃方子没有?” 老道不想探讨这个话题,但人家关心自己,他又不能闭口不言,“老了,倒是进补了一些,但效用一般。” “老哥,我倒是知道一种猛药,但这味药只是一味的刚猛,这么些年我一直在想,如何抑制此药刚猛,但因没有成药在手,一直不得其法, 依您的医术,只要成药在手,肯定能让其君臣相辅,对您的身体必大有益处。” 老道看了一眼外边,见赵勤正在应酬其他人,此刻边上只有淼淼带着平安在边上玩耍,他稍放下心,“行功,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药,满医自也有可取之处, 只是此药配制之难,你我都清楚,咱这个年岁,就别给小辈平添麻烦了。” 秦老的名字叫秦行功,比老道小五岁,所以直呼其名是没毛病的。 秦老听得此话,长长一叹,“老哥,这话没毛病,您放心,我回去后打听一下,看有没有遗留的,到时多花点钱就是了,我可知道,你至少有两个弟子不差这点钱。” 老道哈哈一笑,但随即再度摆手,“不可能有遗留的。不说这个,你这次来有事?” “我接触了一个病人…”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转换到某种病情的讨论。 淼淼拉着平安的手,悄悄的走出了院子,将弟弟交给陈东,她则走到赵勤的面前,“小叔,我听到了。” 没错,淼淼就是个小探子, 是赵勤安排她过去探听二人说话的,之所以这么做,他也是担心对方此来心思不纯,想知道对方大老远来家里的目的, 自己不去,一方面是因为家里客人多,他总不能躲在客厅厚此薄彼,其二也是担心自己在场,那小老头再有啥遮掩。 “说了什么?” “那爷爷说我师公亏了。” 什么亏了,自己师父难道背着自己还有金融上的投资?“还有呢?” “然后又说啥养不过来,我师公说蛮医有用,啥药配制太难,不给小阿铭添麻烦。” 咋又扯阿铭身上去了? “那爷爷又说,啥遗留,花钱买,师公就不让说了。” 赵勤略一沉思,猜到淼淼兴许是不理解,听差了几个字,“是不是你师公身体亏了,说满医有药可治?” “好像是的。” 赵勤心中大喜,差不多将两人的谈话猜了个七七八八,这么说,那个秦老应该说的也是虎血丸, 不行,现在不能去问,老道不想给自己等人添麻烦,自己当着他面一问,他肯定矢口否认,到时也不可能再让秦老说出口。 得找机会。 没一会就到了午饭点,秦老被安排坐在老道边上,与陈父和赵安国一桌, “能喝点?”老道问秦老, “行,陪老哥喝一杯。” 看到拿出的酒,秦老嘴唇颤了颤,显然是个识货的,“我天啊,葵花茅台,这可太稀罕了。” 他还刻意在几桌扫了一眼,发现每一桌喝的都是这样,心中不禁暗骂败家,自己要是有这样的酒,谁也看不着,自己留着一人没事酌一杯多好, 但当他的目光扫视到赵勤时,好吧,这是人家首富的排面, 要是今天几桌,上的是普通的茅台,怎么显出首富的豪奢呢。 “愣啥呢,喝酒,对了,你们这一派重方,刚好我跟人合作弄了个酒厂,我亲手泡了几样酒,下午带你去看看,看到时帮我指导一下。” 从这句话可以听得出,老道对秦老医术的认可,都想着忽悠对方能拿出方子,让自己泡酒了。 “行,听老哥安排。” 陈父一边给自己几个老兄弟倒酒,一边给他们说着葵花茅台的历史,舍得给他们喝好的,但就怕这帮人喝完,再回头埋怨今天上的是光瓶酒,一点排面都没有。 不到十二点开的席,吃到将近两点半方散,大家又坐着喝了会茶,才在陈父的带领下回家, 当然也有离得较远的陈家亲戚,打算在村子里玩一两天的。 第1987章 虎血丸的神秘之处 按老道的意思,要安排秦老住在自己的隔壁, 秦老虽然心中想和老道住一起,但嘴上肯定要推辞一番,而赵勤有自己的打算,便趁老道暂时离开时,与秦老商量好,让对方住在天勤的招待所。 老道获知后,并没有反驳或生气,只是疑惑的看向赵勤,在他的印象中,只要自己开口,阿勤很少有违背的时候, “师父,安姐来了电话,说这人咱可以结交,但暂时不必过于密切。”赵勤当然是胡说,但一时之间哪有更好的理由, 等抽时间,他会给卢安打个电话,和对方统一一下口径。 老道轻哦的点了点头,“那我下午还带他去酒厂吗?” “去啊,咱不是还要忽悠他的配方嘛。” 老道下意识的点头,随即感觉这话不对,瞪眼轻斥,“什么叫忽悠,这是医者之间的交流。” “对对,你说的都对。” 安排车送老道和秦老去酒厂,二人刚走,赵勤的电话就响了,一看来电还巧了,“姐,有事?” “你跟阿雪说一声,月月的满月酒我这个干娘一定到场。” 咋又成月月的干娘了? 不过这会赵勤心里装着事,也懒得去掰扯这些,“姐,是这么个事,我得和你说一声…” 听他说完,卢安语气严肃道,“只要有利于师父的身体,你尽管把一些事往我头上推,对了,秘方打听出来后跟我说一声,我们一起想办法。” “知道了姐。” 挂了电话,就听到一道响亮的哭声,回转身进屋,发现吴婶正在哄着平安。 “咋了婶子?” “刚刚一直在转悠,应该是找他姐姐,没找到急了。” 赵勤笑着,将平安一把抱起,又从边上拿纸巾给他擦脸,“不准哭,我带你去找姐姐。” 听到姐姐,平安还真的不哭,只是手一直指着门外,催他快一点。 “要午睡了。”吴婶提醒一句,“都过了点。” “都三点了,不让他睡了,不然现在睡,晚上净折腾人。”赵勤回复着便出了院门,到了大哥家里,淼淼正拿着水彩笔画画呢, “小叔,弟弟不午睡吗?” “不睡了,你带他玩一会好不好?” “行。”淼淼答应的很干脆,又问夏荣,“娘,阿铭醒了没,叫来一起玩吧。” 赵勤也没走,坐下喝茶和大哥闲聊,没一会阿和也来了, “哥,商务车的牌照上好了,停在家门口,那个房车,估计还得一个月才能有货,这我还是花钱加了急。” “行,我知道了。” 赵平在边上插嘴,“阿勤,外公的身体咋样了?” “师父前段时间去看了,说比安姐的爷爷要轻,配了副药给外公在吃,应该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那就好,这两天没事,我想着去看看呢。” “那你就别一个人去,把嫂子和孩子都带着,这样外公更高兴。” 傍晚时分,大家又迈步回赵勤家吃晚饭,虽说赵家几乎不吃剩菜,但中午准备的食材多,还有一部分没制作呢,刚好晚上做来吃。 到家后,没见着秦老,赵勤好奇问老道,“师父,秦老回去了?” “没有,送他回天勤归置东西时,刚好碰到了老杜,两人聊得挺不错,老杜约他晚上喝一杯。” 赵勤轻哦一声,没走就行,不然自己还得找理由跑一趟京城。 晚上饭后,老道照例要带着孩子们散步,赵勤佯作接了个电话,然后对着二楼喊了声,“阿雪,你大哥找我有事,我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刚走到院门的老道回头瞪了他一眼,“有啥事不能上楼说一声啊,两步路累坏你了,月月还在楼上,你这一叫别把孩子吓着。” “嘿嘿,下次一定注意。” 见老道毫无怀疑,赵勤这才上车快速的赶到镇上。 秦行功也刚与老杜结束酒局回到房间,正打算洗漱,见他到来不解的问道,“赵总,这么晚有事?” “秦老,想和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随即又一指茶几,“这是你的地盘,要喝茶你就随意吧。” “您老肯定听过虎血丸吧?” 秦老更是惊奇,“你师父不是说不打算告诉你们嘛,咋又说了?” “不是我师父说的。”赵勤便将发现老道身体不如从前,自己向龙虎山求助,从而获知虎血丸的事给说了, “秦老,我师父肯定知道,但估计是怕给我们添麻烦,所以闭口不谈,我呢,又不敢开口问他,这不就来向您老求助了嘛。” 秦行功轻哦一声,随即一叹,“不告诉你也是对的,徒增烦恼,赵总,虎血丸制作艰难,并非你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求您老告知,真要是办不到,我也就死心了。” 赵勤犹豫着,还是说及了一些隐秘,“我师父之前身体极好,虽已是古稀之龄,但看上去与四十壮年也无甚区别,去岁夏初,他说天生异象,降诘于人间, 就带着道门众师长,选风暴之眼,作法三日,有没有平息人间诘难我不知道,但他的身体也从那时开始,一天天变差。” “难怪,偷天之功,必遭反噬。” “秦老…” 秦行功挥挥手,让他别急,抬头目眺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虎血丸源自满医,乃至阳之药,食之数日内,体内生机如惊滔山崩般迸发,即便身处冬雪之中,不着寸缕不畏其寒,乃当时皇室专用之秘药。 我家世代穷于金石,立于杏林,当时家曾祖便添为御医一员,只闻其药未见其方,因为虎血丸制作,不传汉医, 直到清廷末路,我曾祖机缘之下,才探得其妙方。”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眼赵勤,“只是制作苛刻,时至今日,我家还未配制出一味。” 见对方长篇大论,赵勤还以为对方待价而沽,“秦老,我知道古方无价,还请您怜我作为弟子绵孝之心,师父悲悯沧生之念,您看一千万…” 秦老不待他报价,便摆了摆手,“我说这些,并非是为了要高价码,而是告诉你,即便知道,你也配不出, 方子我一文不要,说实话,你要真配出来了,也算是圆家祖一个心愿。” “秦老,真要是配不出,我也就死心了,但明知有方而不寻不问,恕我实在难过良心一关。” 秦老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告诉你。” 第1988章 至阳之药 听秦老愿意说,赵勤立刻起身,鞠躬致谢。 “不必这样,快坐下。” “复杂吗?”赵勤正襟危坐的问道,如果方子涉及药物太多,那他就该拿笔记下, 毕竟中药方的配伍,还是很复杂的,不仅要记下所需多少种药材,还有每一味药的比重,甚至是某些药对产地和年份都有要求。 “不麻烦,用心听就行。” 秦老也抽烟,掏出一支点燃,这才道,“虎血丸,其实方子就是名字,取的便是虎血入药。” “没这么简单吧?” 秦老笑了笑接着道,“当然不是随便抓只老虎,取点虎血就行了,虎血虽为阳物,但若是寻常虎血,还算不得至阳之物。” 赵勤没嫌对方啰嗦,心中默记着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 “首先,虎就有讲究,赵总,仅这第一关,你就搞不定。” “要什么样的虎?”赵勤赶忙问道, “必须是东北虎种中的公虎,且是正值壮年的。” “这个不算太难,动物园里应该就有。”嘴上这么说,其实赵勤脑海中浮现的是战神的身影,也不知上次在东北林子里碰的大家伙,现在还在那边不? 秦老苦笑,“且必须要是黑虎。” 赵勤瞪大眼,脑中嗡嗡作响,却听秦老的声音由远及近,“黑虎自是变异的品种,据说这样的老虎体型更大,也更凶猛, 目前仅存的东北虎野生种群中,先不说有没有黑虎,就算是有的话,也不定是公虎,运气足够好发现一只,兴许已是雄风不在的老虎。” 黑色的老虎? 赵勤听也没听过啊,但看秦老的神色,并非是拿个假方子忽悠自己, 强忍下心头的烦躁,接着问道,“搞到黑虎取到血,就能制作出虎血丸了是吧?” 虽是如此问,但语气已经透着摆烂,就算他有统子,但这世界如果没有现存的东北黑虎,系统也不可能无中生有,给他生一个是吧, 却没想,秦老又是一阵的苦笑,“哪有这么简单。” “这还简单?”赵勤也终于明白,自己师父为啥不说了,因为说了也等于没说,还徒劳让几个弟子干折腾。 “嗯,老虎要抓活的,然后圈养至少一年,这一年前半段只能喂它鹿肉。” 赵勤的眼又一次瞪大,“梅花鹿?” “嗯,且要求是2至10岁的公鹿。” 赵勤:…… 这还不算完,就听秦老接着往下说,“至秋末临冬,改喂牛肉,牛肉倒没啥讲究,但必须用百年野山参配着煮出,每三日一颗参。” 赵勤彻底无语了,百年野山参本就是极难得的天材地宝,上次东北行,他也只收获了四颗, 此刻听秦老这么一说,至少要准备十五颗以上, 妈啊,翻遍长白山,都不定能搜得到。 “再有…” “还有?”赵勤惊出了鹅叫, 秦老没忍住笑了,“接下来相对简单,等冬来第一场雪,从虎后脚割出一缝,放逐归山,其后脚渗出的血粒子会落于雪上, 此血遇雪不溶,收集后用蜂蜜包裹成丸,便是虎血丸, 且每次只能收集前边的81粒血,后边就算再放血,也不顶用了。” 见赵勤好一会不捧哏了,秦老一口气说完看着他,“怎么,现在还有想法吗?” 赵勤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谁发明的方子,太他么变态了,秦老,除了这个就没其他办法了?” 秦老轻呵,“要是容易,你师父早不就说了,还用花心思把我支到这来问。” 赵勤汗然, 秦老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开口道,“如果缺百年以上的野山参,我倒是能想办法淘到两苗。” 赵勤苦笑,“没有黑老虎,要那野山参也没用啊。” “怎么能说没用,挑点好的山参,给你师父进补,总归有点用的。” “那我家里还有。” 从招待所出来,赵勤的心拔凉拔凉的,但凡是能用钱搞定的,哪怕花个几十亿,他也在所不惜,花了再赚呗, 但秦老口中所说的,哪一样也不仅是钱能解决的啊。 到家之后,发现老道独坐在客厅之中,见他进来笑道,“打听清楚了?” “师父,你早就知道?” “哼,让淼淼当小特务,你也能想得出来,现在死心了吧?” 原本确实有些死心,但被老道这一说,他不管是内心本身的倔强,还是出于安慰老道,都否认道,“师父,不就黑老虎嘛,我肯定能找到。” “唉,就是怕你们折腾,才不告诉的。” 想到秦老说人参对老道有用,便好奇问道,“师父,秦老说你可以定期吃点人参。” 老道摇头,“外合里差,食之为恶,行功他们那一门,擅方不擅调,急症可用,说及调理就差了,别听他的。 倒是你可以收点年份小的,给阿雪服点,连生两胎,也极损元气。” “家里的那棵不行?” “药效过猛,阿雪只是气虚,血尚不亏,若是用那药,怕是精力会过了头,或会导致失眠,月事大出血等状。” 赵勤轻哦一声,“那百年左右的呢?” “可行,你不是有东北的朋友嘛,最好是鲜参。” “嗯,我让他们收着,不行等月月满月后,我亲自过去一趟。” 这次老道倒是没说他折腾,反而很支持,“多挖点,好东西越来越少,以后家里总归能用得上的,再收点一般的,我看再研制一款养生酒。 对了,上次说的麝香搞到没有?” “没呢,我托朋友在找。” “能快就快吧。” “知道,师父,我小师叔说过来看看你。” “今天给我电话了,我没让他过来,道观里那么些人,他哪能走得开,等过完八月节吧,我到时回去一趟。” 说完事,老道起身,到电梯口时扭头看着赵勤,“那什么虎血丸到此为止,答应我,别告诉你师兄师妹。” “好,我答应。” 老道咧嘴一笑,坐着电梯上了楼。 赵勤没坐一会也上楼了,看了眼熟睡的儿子和女儿,又看了眼老婆,嗯,娘仨都睡的很香, 他洗过澡后,直接进了书房,打开电脑想找找关于黑虎的记载。 最早先的字典《说文》以及词典《尔雅》中都有记载,麟,黑虎也,在不少古籍中也有记载,说明历史上黑虎肯定有,并非是秦老杜撰的, 算了一下日子,野山参要弄,老毛子那边也要去,刚好两地方都打探一下黑虎的踪影, 师父只是让自己别告诉师兄师妹,也没严辞不让自己去找。 第1989章 本不想办的好吧 十四朝过后,便要准备满月酒了, 不过女儿的满月酒,倒是让赵勤很是纠结,大夏天的,他不想再折腾太多人,但又想着,平安都大操大办了,自己女儿总不能比儿子差吧。 看他那犹豫不定的样子,陈雪倒是有些幸灾乐祸,“赵总,咋闷闷不乐的呢?”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是当娘的,你拿主意吧。” 陈雪轻哼一声,“你内心肯定倾向于不办,所以就想让我当这个坏人,等女儿懂事后一问,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是吧。” “那我就办。” “随便你。”陈雪硬气没多大一会,便放缓语气道,“算了,阿勤,咱还是别折腾了,大夏天的,咱女儿长大,咋会计较满月酒办得热不热闹, 大不了,等她十岁时,咱给她补一个呗,到时热闹她还能记得住。” “也对,那过远的亲友我就不通知了,村里呢?” “要不办,就彻底不办,让两边的爹娘和大哥他们过来,吃个家宴就行了。” 夫妻俩晚上商量的挺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次日一早,拉着儿子在村里溜弯,碰到的村民都会问一句,“阿勤,囡仔的满月酒啥时办啊,你婶子明天就打算去市里,给孩子买两件小衣服,放心,挑好的买。” “林叔,满月酒没想着办呢。”问话的是阿和的丈人,他小外孙的满月酒,也才刚办了没多少天。 “那可不行,这是大事,咋能不办呢。” “林叔…” “阿勤,我看你还是准备着,不说你外边的朋友,咱村里可都是自己人,总该热闹一下的。” 赵勤打个哈哈应付过去,没走两步,又碰到了老张,同样问满月酒的事,赵勤说不办, 老张倒是善解人意的道,“天气太热,确实是折腾,你考虑的蛮好,到时咱村子里摆个二十来桌就行了。” “不是张叔,我的意思是村里人也不折腾…” “那怎么行,村里不得翻天啊…” 赵勤落荒而逃,结果刚到家一会,四爷爷带着几个老头老太太来了。 “四爷爷,有啥事让我过去说就是。” “没啥事,就是问问囡仔的满月酒是哪天。” 赵勤:…… “我们过来是怎么个意思呢,你看你结婚,平安出生都没收礼,但这两年村里的人情往来,你都随了礼,大家伙知道你有钱,但这不是相处的法子, 这一两年,家家都有了点底子,这次呢,我觉得礼还是收一下。” “对头阿勤,是我们找到你四爷爷说这事的,你放心,大家都不会随重礼,一家三五百的,谁掏不起啊, 没看现在村里的小年轻,都开始抽玉溪了,一个个都是钱多烧的, 上次看你三叔抽玉溪,我说了他一顿,那白狼不能抽啊,他居然说白狼抽了咳嗽,气的我当时就要给他一拐子。” 说话的是彭老太太,她口中的三叔,就是彭老三,老太太也是抽了大半辈子香烟,口中的白狼,就是本地7块一包的白色七匹狼。 “阿勤,别人的礼不收就不收了,我的礼你要是不收,那吃席你也别请我了。”养羊的顾老三人很和善,本地话说有点肉,但他老子可是妥妥的火爆脾气, 赵勤心想那正好,大家都不来就不用折腾了,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 被几个老人家围着一顿的教育,直到他保证这次会收礼,几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吵得赵勤都忘了客气一声留饭了。 没办法,只得中午把赵安国叫来,“爹,要不你做一下村民的工作?” 赵安国狐疑的看着他,“你年纪轻轻,哪来的重男轻女的思想,阿雪不说你啊?” “爹,你啥时看我重男轻女了?” “那我大孙子的满月酒办得那么热闹,凭啥我孙女的满月酒就不办了?” 赵勤咬着牙道,“办,不仅办我还收礼。” “咋寻思的,收礼好吗?” 赵勤便将一早几个老人来家的事给说了,赵安国沉思片刻道,“也确实要收一次,有来有往才叫人情。” 既然要办,那就得提前准备了, 大热天,总不能像之前那样,在小广场搭棚子,别到时饭还没吃上嘴,先中暑好几个, 与老赵同志最终确定,把举办的地点,放在村二期酒店内,那个酒店大厅能摆50桌左右,不够的话,还有几个小的宴会厅,再不够,就用包厢。 至于菜单,交给赵安国来安排,六凉十四道热菜,每桌上20个菜, 烟酒的话,赵勤打电话给糖酒公司预订了几十箱五粮液和几十条华子,再就是请的人, 大办的话,先要通知陈家,再就是舅舅那边肯定要告知,不然以大舅的性子,过后知道说不得下次过去又得撵人了, 京城那边,给余伐柯和余父各打了个电话,具体通知哪些人,让他们看着办, 市里这边的朋友,叶吴等人,赵勤也挨个打了个电话。 忙碌的时间总是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7月下旬, 因为女儿的满月酒,赵勤还推了不少事,一是原计划于七月初的马来行,再就是中旬的东北一行。 有些道远的,自然不可能当天过来,所以赵勤自前一天就很忙, 先是老哥哥一家自马来赶了过来,他看到了已经四十多岁的大侄子,坐在轮椅上未曾谋面的大伯, “阿勤,你小子居然不给我来个电话。”赵德源一见到他,就开始埋怨, 赵勤苦笑,“对不起大哥,主要是咱离得远,这来一趟可折腾。” “折腾什么,我们是至亲,不来才不对呢,快,这是你大伯。” 赵勤又和轮椅上的大伯打招呼,老头看到赵勤虽然高兴,情绪倒没太激动,但当四爷爷来时,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四叔,你也这么老了?” “净说废话,海严啊,咱有五十来年没见了,可不得老。” “四叔,我回来了,我在死之前回来了。” “回来好,能回来就好。” 赵安国也赶忙过来见礼,赵家人相互都见了一面,赵海严也挺有意思,只要是晚辈,统统发了红包,像赵勤都领了一个,摸着还挺厚实。 赵勤给了老大哥一套院子,赵海严与大家见完面,也不休息,就让孙子推着去看看, 站在边上的老道,此刻走到赵勤面前,“你大伯的腿治不了了。” “师父,我还没想到求你出手呢。” 老道摇头,“他的腿和你丈人发病的原因差不多,但他拖得太久,年岁太大,已经没了自我修复的功能,药医不死人,朽木难逢春。” 赵勤挽着老道,“师父,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考虑任何人,把自己身体照顾好就行。” “要你说。”老道将自己的胳膊抽出,“别靠那么近,也不嫌热。” 第1990章 宾客纷至(1) 老哥哥一家有四爷爷他们陪着,赵勤倒是不用太兼顾,但接着来的人,就必须他出面了。 中午时分,余父带着京城的一众好友来了, 卢安与他们同乘一个航班,她算是家里人,自不用赵勤招待,直接进了家门后便上了三楼,然后陪着老道来到大厅后,她又上了二楼,估计短时间不会再下来, 而其他人,则将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余家五口,包括孩子都来了,再就是华临、于俊等人,上次与卢安一同来的洛天三人组中,只有孙正厅到来, 不过他也抽时间给赵勤解释,另两人抽不开空,让他带了礼, 赵勤自不会说什么,对于那两人,如果说之前和洛天还有点私人情份,上次合作的事之后,早先的那点情份也被消耗,变成了纯粹的利益往来, 古玩行的老唐也跟着来凑热闹,再有就是卢新和华亿的老黄, 赵勤先和卢新打了招呼,两人还到书房里进行了短暂的会谈, “卢总,黄金安排回来了没?” 卢新笑着回复,“弄回来了,早先认购出去的黄金,我已经启动更换和回收计划,谢谢赵总,这个坑我也总算给填了,这段时间睡眠都变好了。” 赵勤哈哈大笑,又和卢新聊了一会未来的发展计划, 老卢的打算,还是要走地产的路子,在短期内肯定是好买卖,交浅言深,赵勤自不会有什么表态, “对了,万搭的老王这会在国外,让我给带了礼,还给你带了句话,表达歉意,不能亲自到场。” “王总真是太有心了,等有机会到京城,一定要再去拜访他。” 从书房出来,老黄又迎了过来,在他面前低语, “赵总,旗下的艺人不少要来的,我都帮着您拒绝了,怕来的人多,咱这也麻烦是吧。”老黄小心翼翼的说着,不时还扫一眼赵勤的脸色。 “老黄这事你办得好,大热天的,连你我都没想着通知,又怕你过后再埋怨。” 老黄笑着道,“赵总,咱可是自己人,这事要不通知我,那老黄我就太伤心了。哦对,他们人不来,都让我带了礼,这个我没法拒绝。” 赵勤叹了口气,“那你费心,帮我记着哪些人随了礼,以后这些人办啥事,你提前通知我一声,欠情得还。” 老黄慌不迭的点头,“放心,一个都不会记漏的。” 此时,赵安国与余父也聊得差不多,起身对着众人道,“大家再辛苦一下,我们到村酒店吃个便饭,住宿已经安排好,饭后大家休息一下。” 随着他的话,众人起身往外边走, 余伐柯这个显眼包,不时凑到赵勤面前嘿嘿傻乐两声。 “咋的,一早过来忘了吃药?” 余伐柯眼皮一翻,不过很快又巴结一笑,搂着赵勤道,“亲家,感谢你啊…” “你大爷,死一边去。”赵勤这下恼火了。 余伐柯撒丫子就跑,边跑还边大声的道,“咱可是说好的,你不能耍赖。” 无耻! 赵勤确认当时自己并没有答应,指着离的不远一脸得意的余伐柯,“你给我等着。” 饭后,大家自去休息, 赵勤又迎接新一拨到来的客人,港澳的何霍李以及赵家都来了人,三家老爷子这次都没来,何家来的何瑛, 霍家来的是霍起志,李家来的是李俊西老子李家栋,赵家这次赵世明姐弟一同来的。 李家栋此来,参加满月酒外,自然是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第一眼看到李俊西时,他都有一种错觉,以为这不是自己的儿子, 倒不是说长相变了,主要是气质, 原本郭富城版的发型,被剪成了短碎,衬托的很精神,整个人变黑了一些,也显得更有阳刚气, 迈步有力,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双眼没了早先那种傲气和虚浮,变得格外有神,最主要的是说话,普通话越来越标准不说,出口也变得谦卑得多, 未语先笑,哪还有半分早先的纨绔样,分明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其实来之前,听到自己老父亲说及儿子在这边的经历,他多少有些心疼加忐忑, 心疼,是因为自己儿子打小也没受过这个苦, 而忐忑则是,万一见到儿子,儿子再在众人面前哭诉,说及赵勤一些没轻没重的话,不管赵勤是对是错,那对李家的名声势必会有影响, 尊师重道,这是深刻在所有国人的心中,自己儿子可是正经的拜过师。 只是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又惊又喜,一把握住赵勤的手,“老弟,啥也不说了,太感谢你了,等下次去港城,一定要给老哥一个感谢的机会。” “李哥,你这话可见外了。” “是是,是我的不对。”李家栋不怎么善于表达,只是内心过于高兴,这会拉着赵勤的手就是不放, 还好此时,霍起志过来,赵勤假作和对方握手,这才抽出自己的手。 将大家安排好,赵勤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这几天太热了,都能看到空气中涌起的热浪来, 站在酒店大厅凉快了会,他又要了一杯茶, 此刻赵安国走了过来,“远的没人今天来了吧?” “有啊,齐鲁的四点多飞机落地…” “不都在北美挖金子吗,你叫他们干啥?” “他们也有家属啊,不是我通知的,我只是通知了李刚老爹,是他告诉他们的。” “对了,今年北美那边金子挖的咋样,你一趟也不去看看?” “爹,我哪有时间啊,不过吴叔和朱叔他们我是相信的,还有韩叔的人在那边看着呢。” 赵安国也随便一问,真要有人眯下一点,鞭长莫及也只是徒增烦恼,况且家里也不指着那玩意救急,“还有其他人吗?” “六点钟,我东北的朋友飞机落地。” “既然收礼的话,是不是该安排个桌子和人专门来负责?” 这一点很头疼,如果专门安排收礼的地方,就搞得催着人给礼似的,按说每家办喜事都这样,但赵勤这边,不少远道朋友都通知不要准备礼,到时看到多不好, “爹,村里人全部在大厅,到时在角落安排个收礼的地方,让阿和跟我晶哥负责吧,晶哥的字还行。 远道的朋友单独安排一个厅,到时就不收礼了。” “你也不早说。” “我也不才想到嘛。” 赵安国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接着去安排, 赵勤喝完杯中茶,看手表还有点时间,正打算去找余伐柯聊聊,结果下一刻余伐柯带着几个京城的二少自己下来了。 “阿勤,过两天我要去趟北美,你不一起?” 第1991章 宾客纷至(2) 余家在北美有生意,还有与赵勤一起的投资,比如特斯拉,苹果等,再就是北美的渔业公司和次贷的投资,到目前也还没收尾, 所以余伐柯,平均每两个月就得过去一趟, 正因为他去的较多,赵勤才能放心那边, 余伐柯打算过两天再去一趟,一边的华临和于俊显然被他忽悠着要一起,这会一起打算拉上赵勤, “我就不去…” “靠,你真把我当成牛马了是吧,你说说北美你的投资比我少吗,近一年你关心过吗?”余伐柯表现的很愤怒, 赵勤知道这货是装的,纯粹是忽悠一起,好蹭他的公务机, “行行行,我跟你一起行了吧,正好去看看金矿场。” 余伐柯笑看着于俊和华临,“呐,你俩输了,去北美你俩安排。”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一帮子损友, 这帮人也没走,就在他边上说及,在北美怎么找妞,然后又说那边连小姐都有经纪人, 赵勤实在受不了余伐柯在那忽悠,“那就是鸡头,还经纪人呢。” “虽然工作性质一样,但人家就是叫经纪人好吧,阿勤,你就说吧,你进会所里,能抓住一个公主说人家就是J吗?” 赵勤无语,于俊和华临二人连连点头,显然很认可余伐柯的说法, 边上的于俊还一副若有所思问余伐柯,“柯子,你说我是不是以后不能把PC老挂嘴边?你给哥们整个文雅点的说法。” 余伐柯一怔,“算了,你还是就说PC吧,大俗就是大雅嘛,大家伙一听都明白。” 于俊翻了个白眼,“忘了你丫也是个不学无术的。”随即又一拱赵勤,“阿勤,你帮我整一个。” “以后你要去办事,就说自己是五陵少年就行。” “五菱?那不面包车吗?”华临不解, 赵勤没好气的抬手点着三人,“全是棒槌,老白的琵琶行里有一句‘五陵少年争缠头’都听过吧,说的就是P客。” 于俊轻嗯一声,“要不说老祖宗就是文雅是吧,对了,老白又是谁?” 赵勤:… 又说笑了一会,赵勤的手机响了,不等他接通,就听于俊一拱余伐柯,“走吧,哥们饿了,吃饭去。” 余伐柯一指赵勤,“他不安排?” “行了,有够忙了,咱哥们自行解决儿,就在酒店你去点菜,我把盛厅叫上。” 赵勤还真没功夫管他们,电话是四爷爷打来的,“阿勤,你大伯一家在我这边吃饭,你过来喝一杯?” “行,四爷爷,不过我要等一会。” 挂了电话也没等多大一会,齐鲁众人便来了,李明辉一家四口,当然包括冯若男,她甫一见面就表达歉意,“我爷爷这段时间身体不是很好,我爸走不开…” “老爷子不要紧吧?” “老毛病,养段时间就好。” “老爷子身体重要。”赵勤也暗自庆幸老冯没来,要是他来的话,那估计又得通知玉石商会的那些人,说不准连铁巨平都得来, 大老远就是来吃顿饭,实在没必要折腾他们。 扭头看向李明辉夫妻,赵勤苦笑,“李叔、婶子,麻烦你们跑一趟。” “又说胡话,我们正应该来的。”李母笑着当先开口, 李明辉一指吴进轩等人,“先说好,他们可不是我通知的,你年后去我们那边,大家也都知道阿雪怀着孕呢,你朱婶心细,就问了日子, 这不提前一个月,就隔三差五给我电话,说我一有消息必须得跟他们说一声。” “我朱婶太有心了。” 赵勤又赶过去,与一帮家属见礼, 最后与吴进轩打招呼,“吴哥,你这身体算是大好了啊。” 吴进轩笑道,“还行,没啥不舒服的地方,我这趟来主要目的肯定是贺喜,再有就是想和你说说齐鲁分公司的事,那个南棒韩载仁挺有本事的,出口这块稳定增长…” “吴哥,这事你抽时间和大玉说,天勤日常的事,我参与的不多。” “哈哈,你这老板当得可不称职。” 赵勤也没忍住乐了,“知人善用嘛,我觉得我还可以。” 先安排众人住宿,接着便是吃饭,赵勤打了个电话,把陈东叫过来,刚好之前与他一起去过齐鲁,对众人也不陌生。 “李叔,婶子,见谅,我晚上没法作陪,马来我大伯一家…” 不等他说完,李明辉就摆手,“忙你的,等你这一两天忙完,咱俩再聊聊,关于汽车还有养殖的事。” 没错,赵勤打算入股的汽车制造李家也入了。 离开酒店,他快步往四爷爷家赶,到的时候发现席还未开,他有些不好意思,“四爷爷,该不会是在等我吧?那我罪过就大了。” 四爷爷拉着他坐在赵德源边上,这才通知家里人上菜,随即一指赵海严,“是你大伯非要等的。” 赵勤看向赵海严,“大伯,能喝两杯?等会侄儿敬你一杯。” 赵德源笑道,“你大伯不知咋买通了医生,第一次住院医生勒令不让他喝酒,结果第二次复查时,医生居然说少喝点也行。” 赵海严哈哈笑道,“放屁,我是腿有毛病,也不是肚子出了事,凭啥不给我喝酒!” 阿明今天也在,他坐在下首负责倒酒。 喝了几杯,赵海严问向赵勤,“你大哥说你答应6月份过去,好家伙,我在家里好一阵等,听四叔说你生了女儿,我一寻思,等不来算了,那我自己过来吧。” 赵勤笑着起身,举杯赔礼,“大伯,是小侄不对,六月份有点琐事耽误了。” 酒喝到一半,见赵勤不时抬手看表,赵德源问道,“九弟,有事?” “大哥,东北还有几个朋友,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到村里了,等会我还得去迎迎。” “那你别喝了,吃点东西吧。”四爷爷道, 赵勤就势起身,先向大伯告歉,这才向四爷爷道,“晚上他们来,我肯定还要陪一下,到时再吃,吃得太饱,等会喝酒就不香了。” 四爷爷大笑,看向赵海严,“是吧,一听这话就是我们老赵家的种。” 赵勤到酒店时,刚好接张哥与栾哥的车回来,见只有两人,他开口埋怨,“咋不把嫂子和孩子带着一起来玩玩?” “臭小子要念书,家里你嫂子哪能走得开。” “走走走,先送你们上楼简单洗漱一下,等会咱仨好好喝一杯,别闻我身上有酒味,也就喝了两杯,还没尽兴呢。” 这话得挑明,别让二人以为,他自己酒足饭饱了, 张栾二人心胸不窄,但就怕两人等会不好意思再让他作陪。 “阿勤,过两天和我们一起?咱采参去。”上了电梯,栾哥开口道。 “不是过了季节吗?” “今年闰五月啊,现在棒槌刚长出红榔头,况且你上次去采棒槌,本也不是季节啊。” 第1992章 月月满月 采棒槌,本就在赵勤的计划之内,之前还想着时间来不及了,现在听张栾二人一说,他当即高兴的一口答应, 等答应之后,再想起下午才应下陪余伐柯一起去北美的, 算了,北美迟点去,采棒槌要紧,过后跟他们说一声。 “阿勤,上次咱的活干得太糙,挖出的参价格卖不上去,这次我找了几个原先参帮的人,雇着他们,找到和抬出的参归咱。” 张哥说着,三人便进了房间, “张哥栾哥,你们先洗漱一下,酒店的房间有限,这里就不给你们安排了,咱吃完饭,要不跟我回家,要不就去天勤的招待所。” “我们还是住天勤吧。” 赵勤没有直接安排的原因,就是怕二人住家里反而不自在。 洗漱过后,三人进了个小包厢, 没一会酒菜上桌,三人连吃边聊,赵勤又问及之前的话题,“张哥,凭啥说我之前挖的参不行啊?” 张哥与栾哥相视一笑,还是张哥开口回复他,“阿勤,你看谁用铲子抬参啊。” 前一世的赵勤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年代,短视频里啥都看过,经张哥这么一说,他想到了那些抬参的视频,“我好像听人说过,得用根棍子,一点点的往外拨是吧?” “啥棍子啊,那是快当钎子,是用鹿骨磨制而成,人家抬出的参全须全影,五形俱全,咱抬出的参只剩下参体, 价值大打折扣不讲,还有少部分能入药的参须都浪费掉了。” 赵勤点头,上次抬参除了第一天李刚找到的几株,剩下的全是他一个人上山找到的,用沙铲挖出来就完,哪还在意参须这些, 本心上来讲,赵勤还是想一个人单独进山去找,但这话一时之间又不好明说。 “请了参帮会不会不安全?” “没事,都是知根知底的,想跑也跑不了。” 张哥这么一说,赵勤不好再拒绝了,毕竟对方也是好意,等过去后再见机行事吧。 两人也确实是累了,所以晚饭没喝多少,便草草的结束,将二人送到招待所,赵勤这才回了家, 到家时,两孩子都睡了,倒是阿雪还在等他。 “快十一点了,你咋还不睡?” 陈雪吸了吸鼻子,眉头一皱,“快去洗澡,一身的汗臭。” “唉,就说这个天办事遭罪。” 他自己都闻习惯了,还真没感觉出啥,但一听老婆说自己身上汗味重,原本要看看女儿的他,转身便进了洗手间,陈雪将睡衣搭在了门口又道,“明天大概多少桌?” “不算村子里,大概也得有二三十桌。” “座次安排好了吗?”陈雪这话可不是闲聊,这么多人,且不少都是贵客,这座次安排就有讲究了, 稍一个不注意,心里不痛快的绝不止一人。 “差不多了,真是挺麻烦,要我说,就该全改成包间,到时一伙人一个包间,亲近远疏也不用比较了。” 要说在节约用水方面,大部分男人应该比女人做得好,至少在洗澡方面是如此, 偶尔会发现,澡洗完了,居然身上还有地方没沾水的, 今天的赵勤出了一身的汗,就这他洗澡也没超过五分钟,出来后,这才凑近看了眼女儿,问陈雪,“女儿什么时候醒的?” “九点刚过,吃了奶就接着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忙。” 赵勤在老婆的胸前掏了一把,“过了两天,可以了吧?” 陈雪没好气的在他胳膊上轻捶了一下,“还不累是吧。” “累啊,所以这次你来主导。” 老夫老妻,孩子都有俩了,没啥害羞的。 …… 李明辉一家住在家里,余家虽然有自己的院子,但没有开火,一早也到赵勤家吃早饭, 倒是大伯一家,昨晚都住在了四爷爷家,一早也没过来, 早饭时,赵勤把自己要去东北抬参的事告诉了余伐柯,对方不仅没有生气,相反还央求着让他给自己留颗好的, 饭后,赵勤到四爷爷家,通知大伯十一点钟开席, 赵海严知道他忙,便没过多占用他时间,只是告诉对方,“明天我要去祭祖,你有时间就陪我一起,过后咱爷俩好好聊聊,德源说你生意做的很大。” “行。大伯,我就运气好点,嘿嘿。” 赵海严看向赵德源,“学学阿勤,人家才20来岁,你40岁时谈成功一笔业务,那吹嘘劲…” “爹,都过去二十年了,还提啊。” “我大哥稳重着呢,上次来可是帮了我大忙。”客气两句,赵勤便离开了,接着到天勤接人,再回酒店, 这会市里的一些朋友也陆续过来,冯艺伦代表张总,付苏代表徐总,再有县里也派了一人代表,镇里正副手倒是亲自出席, 大概十点,叶总三人与钱坤一起,刚迎完他们,陈东又来通知,渔业协会的一帮人过来了, 与这个打声招呼,与那个聊两句,感觉一上午啥事没干,就到了开席的时间。 酒店的大厅,村民正在走礼, 赵勤走到近前,问了句阿和,“多少?” “家里人一般都是2000,村民全是600块,有几家稍近些的,还送了小衣服。” 赵勤暗松一口气,他还真怕村民们没轻没重,给个三五千的,倒不是说他还不起礼,但礼钱过多,总感觉失去了道贺的本意, 看来村里还都是知轻重的, 恰好四爷爷过来,对他道,“别觉得村民礼走少了,是我和他们定的,我说了,如果包太多,那就别走了。”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还真怕村民们没轻没重的。” 等到村民落坐,赵勤拿起一个麦克风,对着众人道,“咱是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你们也知道,另一个厅还有些远来的朋友,所以今天我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大家见谅, 我爹在这,让他陪各位爷奶,叔伯婶子多喝一杯。” “阿勤,跟我们还客气啥。” “就是,你忙你的,我看谁敢说一句不在行的话。” 大家纷纷开口表态,赵勤抱拳拱了拱手,这才迈步往另一个厅。 结果刚到这边,余伐柯就将一个箱子直接抱给了他,箱子里有红布包裹的东西,更多的是红包, “这是…” “村民你都收礼,这边不收说不过去了,看你没来,他们就把红包全放我这了,说等开饭后给不好。” 赵勤苦笑,抱着箱子走到台前,对着众人道,“大家远来捧场,我已经很感激了,说好不用带礼的…” “阿勤,几个意思,凭啥收村民的不收我们的,咋的,我们不是自己人?”华临这货,不满的大声嚷着, “阿勤,这是给我老侄女的,你可不兴贪污。”叶总的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赵勤跟着笑了一阵,这才抱拳道,“除了感谢还是感谢,希望大家忙中抽闲,能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晚上都别走,咱还有下一场…” 第1993章 满月及东北行 赵勤让大家都别走,自是不可能的,本市的如叶总和渔业协会的众人,吃过饭便回了市里, 再有像京城的卢新和老黄等人,包括匆忙赶来的吴进冬都赶下午的航班回京城。 送走众人,赵勤与老赵同志预估了晚上的人数,终于可以稍作休息。 不过可没功夫睡大觉,后天就去东北,他要合理的利用时间,毕竟好不容易聚一次,有些事要梳理安排一下, 整个下午,他就跟余伐柯在书房里,直到晚饭开席二人才一脸疲惫的出来, 晚上饭后,他又陪着赵海严聊了一个多小时,直至十点,他才回的家,一天感觉啥都没干,但累的不行,感觉比出海还累。 上楼,陈雪没睡,拿着一个小本子,一边抽红包一边记账,边上还放着一个点钞机。 “还没统计完?” “快去洗澡,弄好过来帮忙。” 赵勤洗漱出来,先在小女儿的脸蛋上亲一口,又在儿子的屁股蛋上拍一巴掌,把儿子睡姿调整了一下,这才盖上薄毯。 “村里没啥特殊的吧?” “村里我看了,二爷爷四爷爷以及几个叔伯,还有分家的叔伯兄弟,都是随的2000, 再就是咱家的船工,他们没有写在村账上,今天上午单独来家里,把红包塞给的我,一家是5000块,外加四身衣服,哦对,两个舅舅和表哥他们,来的也是5000块。” “船工无所谓,年终奖到时我想着补一补就是。” 陈雪轻嗯一声,“余家婶子送的是黄金四件套,黄金的平安锁,梳子,两个刻着名款的小手镯,颖莎嫂子送的是一张888万的支票。” “他父子又没分家,怎么还送两份?对了,当时阿柯孩子满月,咱送了多少?” “你当时不是说好玩嘛,让人打了金螃蟹、金鱼、金虾之类的,再就是666万的红包。” “算了,阿柯这边不说,他送我888亿我都敢收,还有呢?” “大伯一家,大伯送了一个金佛,大哥给的是8万8的红包。” 赵勤点点头,别以为赵德源送的少,这是给赵家打个样,以后村里赵家不管哪家红白喜事,就按这个标准来, 至于赵海严送的,他活着碰到有事自然也会有表示,他一旦去世,那一份自然就没了。 不等赵勤接着问,陈雪一指本子,“华哥和于哥他们,包的都是88万支票,黄总带了好几个红包,都是18888的,卢总包的是28万,他也带了一个,说是王总的,金额一样, 东北的张哥和栾哥包的是2万,齐鲁的李叔包的是100万,再就是冯家送的翡翠四件套,具体值多少钱,我不是很懂…” 赵勤看了眼边上堆得老高的现金,叹了口气,这就是收礼的麻烦之处,要数钱的啊。 “安姐呢?” “姐还是拿出一套房产,说是等月月一周岁时,过到她的名下。” 夫妻俩忙到近一点,才将来的礼钱给清点明白,登记造册, 收到的现金加支票,总共1400多万,这还不包括那些贵重的礼品,全部加上,估计得有2000万了。 “回礼都能回累死。” 见赵勤用蛇皮袋将现金装好,放在一边的橱柜里,陈雪叹着气道。 “行了,睡吧,要回礼也不是明天就回,更不可能一起回,我看了一下,村里也就有限几家没来,以后大家有事,爹总会告诉我们一声, 至于我这边的朋友,通知的咱就去,不通知不知道,那也没办法。” 洗过手,赵勤将老婆一搂,“别想了,快点睡。” …… 接下来一天,一早赵勤陪着大哥一家祭完祖,再度开始送人,今天要走的人更多, 上午与李明辉聊了近两个小时,他们一家和齐鲁的一帮朋友下午的飞机回了,余家也是下午回的, 送走这部分人,他又和港澳这部分人开了个会,然后便有船过来接他们,连夜回去。 张栾二人留下来,他们要等赵勤一起,今天没事便出海钓鱼去了, 又是一天,大伯一家也要回马来,等将他们送走,赵勤也做好了出发东北的准备。 家里,陈母过来了,到底是不放心女儿,她打算搬过来陪一段时间。 “娘,又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麻烦我不是应当应分的嘛,知道你忙,家里有我和你婶子在,你不要挂心。” 要说丈人丈母对他这个女婿目前来看,还是非常满意的,有钱不花花,对自己女儿好, 他们知道赵勤有多忙,但即便这么忙,月月从出生前到出生后,一个多月,他可是一直陪在身边。 接过女儿抱着,直到外边陈勋说再不走,时间来不及,他这才将女儿放下。 上车,先到天勤去接张栾二人,然后便直奔机场。 这次没有经省城停留,而是直接飞到了白山机场,赵勤这次带了四个人,除了陈钱二人,章嘉致又给他安排了两个安保, 机场外,早就有车来迎接,一行人到栾荣家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 家里,他们到了没多大一会,便开始吃晚饭,因为张哥的工作重心移到了这边县里,所以他一家也搬了过来, 两家嫂子自上午就开忙碌了,对于赵勤他们表达了足够的热情, 两人心里都清楚,自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皆是来自对方的扶持。 吃着无公害的农家菜,喝着栾荣自己泡制的药酒,赵勤终于将连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阿勤,明天要不休息一天?”张哥问道, “不休息了,我在这边也待不了两天,明天我们一早就出发,带上露营的装备,我打算在山上过一夜。” 栾荣一笑,“要是能寻着棒槌,咱过一夜估计都不够。” “为啥?”赵勤不解, “不说嘛,这次请的是专业的抬参人,他们干活可精细,要是碰到好的参,一苗就得抬个几小时甚至一天的。” 赵勤听的头皮发麻,“要不咱还是自己来吧。” 栾荣面色一整,“阿勤,我知道你抬参是为了自己用,但那些参须也很有价值的,就像你早先抬的那苗三四百年的,浪费的参须,估计就能救三五人的命。” “那行吧。”对方是好意,赵勤不可能再一味的拒绝。 …… PS:这两天脑子乱糟糟的,一直在想收尾的卡点,写的有点乱,大家见谅,我会积极调整的, 这本书接下来的剧情,只有几万字了,不会拖太久的,至于完结后有没有番外,我也得休息一段时间再定, 一本书写了两年半,其实很煎熬,完本后,我得好好放空一下自己。 第1994章 参帮的规矩 清早,天还没亮,栾荣家里便来了人,总共6人,每人骑一辆摩托车,车后绑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栾荣老婆估计半夜就起来了,这会正在蒸包子,大葱牛肉馅的, 赵勤一起床,就闻到了香味, 院中,栾荣也在忙碌,将大家上山要用到的东西,全部绑到摩托上,昨晚就有人来送摩托,上山还是这玩意好使。 吃完早饭时,天才蒙蒙亮,众人出发上山, “阿勤,还是走之前的路?” “行啊。” 赵勤一早就在系统里搜了野山参,星星点点好些地方都有分布,相对来说,早先去过的那片山相对要多些, 再就是,他想看看这次能不能碰到那只大老虎。 一人一辆摩托,车子启动,栾荣一马当先,历经一个多小时,便到了早先的那片山场。 “曾把头,就这一片你看行不?”摩托推到附近的林子里,再简单的做一上伪装, 栾荣问着同来的参帮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看上去应该有60岁了,小老头很是精瘦,看上去毫无老态, 过去在东北,干什么都有行和帮,比如林帮,猎帮,参帮等,而这些帮的领头人就叫把头,这次请的六人中,老曾就是把头, 按栾荣所说,是家传的手艺,打清朝时,家里祖长就带着人放山。 “这里倒是有几个老埯子,但我没法保证带着你们一定能找到棒槌。”曾把头把话说得很开, 他口中的老埯子是放参行的行话,早先的参帮在某地抬了参后,会在附近的椴树上刻一些记号,也叫兆, 有兆的地方,就是埯子, 人参结籽繁殖,一苗人参周边,极有可能有它脱落的籽,所以在老埯子边上,能发现人参的概率更高些。 “阿勤,咱是自己找,还是让他们帮忙找?”栾荣低声问道, 要是来一个小白的话,栾荣不会这么问,一切都听参帮的,不过上次赵勤的收获太夸张了,在张栾二人看来,他肯定对人参有一定的研究,所以才有此问。 “咱自己找吧,栾哥,咱俩打头。” 两人往前迈,大家跟在身后,赵勤压低声问道,“栾哥,这几人咋请的?” “曾把头的儿子,目前是咱东北分公司的供应商之一,所以这几人还是可信的,来前和他们都谈好了, 六个人,一天3000块,不管有没有发现参都这个价, 参是咱发现的,他们负责抬,那没啥说头,但如果参是他们发现的,那么一苗参他们占一成。 再有,咱发现的埯子归咱,他们发现的埯子归他们,双方约定往后不得能踩对方的老埯子。” “人家偷偷来咋办?” 栾荣苦笑,“这种约定纯看自觉,要是早先的规矩,看到就打,打伤打残不计,现在嘛,谁还敢轻易的干仗。” 赵勤轻哦一声,不再言语。 曾把头看着当先领路的赵栾二人,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发现,这两人并不是瞎领,而是顺着一条河系边在走, 要知道,有人参的地方必有水系,如此来看,前边的两人也不全外行, 但这两人边走边笑,也不排棍,这样能找到棒槌? 参帮每人手中都有一个索拨棍,因为林中植被过茂,就得用棍拨草,以便能发现参株,当然还有驱蛇的效果,更能用其敲击树干来传递消息, 早先山中猛兽多,参帮几乎不打猎,碰到熊豹之类,还能大家齐齐敲棍,威吓猛兽离去。 “栾总,咱是不是排一下棍?”出于好意,曾把头还是喊了一声, 毕竟这是自己儿子的大客户,要是上山几天一苗参抬不出来,他也怕对方会记恨上,到时再给自己儿子使绊子。 “大叔,不用了,咱接着往前走吧。”赵勤主动接下了话, 听他如此说,曾把头便不再多嘴。 如此行了大概一个小时,赵勤脚步一顿,一指不远处笑对栾荣道,“红榔头。” 所谓的红榔头,就是人参的籽,其呈红色,大小如同黄豆粒,扁圆形,形似人的肾脏,每一粒内有种子两枚,跟男人的睾丸一个样。 在东北,特别在放山行里,曾有人说,人参只有有福之人才能看到, 没福的人,哪怕红榔头扫腿,也会漏过, 就像现在,顺着赵勤手指的方向,栾荣看了半天,又走近几步,这才看到红色的籽包。 “曾把头,这里。”他兴奋的大喊了一声, 曾把头挤开身边众人,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便高声喊道,“棒槌棒槌。” 赵勤有点懵,心想这老头高兴傻了吧,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只听有人接口,“什么货?” “五品叶。”曾把头高声应答, 两人离得没有三米远,但都扯着脖子大声的喊着,不像是回复对方,更像是要告诉老天似的。 一边的栾荣多少懂一点,他告诉赵勤,这叫喊山, 曾把头说出五品叶后,就听另五名参帮人员齐齐应道,“快当快当。” “快当啥意思?”赵勤不解的问栾荣, “这是满语,意思大概是指顺利、吉利的意思。” 喊山结束,曾把头单膝跪地,从腰间的小包中抽出一根红绳子,小心的将参苗拴起来,这才对边上的人道,“敬山。” 参帮的人,很快找来三块石头,又折了三根枯萎的细木棍, 三块石头摆在地上呈品字形,这又称老爷府,在老爷府前将三木棍插上,代表敬的香,在曾把头的带领下,六人齐齐跪下, “感谢山神爷老把头赐参,求山神爷老把头保佑,抬出的参五形俱全,千年不生锈,万年不长斑。” 磕过头之后,仪式就结束了, 赵勤在边上瞪大双眼,拱了一下栾荣,“还行,没让咱跪。” “咱不是参帮的人,不够资格。” 两人说笑的功夫,曾把头先拿出剪刀,将参苗近根的地方剪断放一边,将上边的红籽抠在手里,就这么往边上一撒, 这才掏出鹿骨所做的钎子,开始拨土抬参, 所谓的五形俱全,指的是人参的芦、艼、体、纹、须, 一苗人参,只要断了一截须,就代表着五形不全,其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而人参长于地下,多于树根草茎纠缠,首先要有分辨是不是参须的眼力,再就是手稳,一点点的把每一根参须给清理出来,这是个慢功夫活。 随着拨土,很快芦头被挑了出来,便有人问道,“把头,多少年的?” 一般人参从几品叶就能推断出年份,所谓的几品叶,可不是指人参上边有几枚叶子,而是指由茎分岔,形成分支的五片复叶, 如果只有一复叶,就叫三花子,这种的参龄一般一至五年之间, 再多一枝复叶,就是俗称的二品叶,参行叫巴掌子,这种参龄在五至十之间。 第1995章 实在是太慢了 三品叶叫灯台子,参苗在这个阶段过渡缓慢,从20年一直到50年,甚至都不会增加复叶, 而人参一旦到了三十年,便算是壮龄,药用效果就非常显著了, 四品叶的参多代表50年以上的参龄,五品叶一般都能达到七八十年甚至是百年,而六品不出意外,全是百年以上的山参, 当然,人参叶品的多少与参龄的对比并非百分百的准确, 人参长在枯叶黑土之间,一般土层都较浅,一苗五品叶的参,如果被人为或动物踩到,就会受伤,受伤的人参会进入很长时间的休眠期, 有的能达数年时间,等它再次出芽结茎,原本的五品叶,或许会又一次从三品叶开始长,当然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很多。 此刻,曾把头带着一人正在抬参,两人跪于地上,一人一边清理着参须, 旁边还有人负责递工具,甚至是拿着纸巾,帮着擦汗。 “天啊,居然是木龙。”曾把头感叹一句,随即抬头看向赵勤感叹道,“小兄弟,你是个有福的。” 赵勤笑了笑,“大叔辛苦。” 曾把头回头,对着自己的副手,也就是参帮的二把头道,“这苗棒槌不简单,一定要多加小心。” 赵勤则问及旁边的栾荣,“栾哥,木龙是啥?” “阿勤,我知道的有限,只是听说过参中有三龙,石龙木龙小白龙,听说每一种都是顶级的。” 张哥凑到近前,他是收山货的,对这些听到的比栾荣要多,近一步解释道,“石龙是指在石头缝中长成的棒槌,木龙自然是指包裹在木根之间的, 而小白龙不是指生长的环境,说的是表皮白嫩,体态灵秀的棒槌。” 赵勤听懂了一部分,不过也没再细问,看着抬参的两人动作迟缓,他不禁眉头一皱,“这要搞到啥时候去?” “小兄弟,这个急不来的,四五个小时能抬出来就不错了。”曾把头听到,好言劝慰了一句。 “不行,太慢了。”赵勤不是不敬专业的人,但他确实没时间这么耗, 按这速度,他要找个几十株参,不得要在山上过一个来月啊。 张哥知道他时间有限,蹲下身与曾把头协商道,“你看能不能留两三人在这边抬,我们再接着找下一苗?” 曾把头眉头一皱本想反驳,这一苗抬出来就是几万几十万的,也就一天时间,有啥急的? “曾把头,他是我们的老板,天勤就是他的。” 听张哥如此说,曾把头把拒绝的话给咽下了,对着二把头道,“你带着三人往前找,别走太远,路上做标记,我们抬完去与你们汇合。” 二把头姓范,他起身先捶了两下腰,这才看向张栾,“接着走吧。” 陈勋也要安排人,他留下一个小伙子,“你跟曾把头他们一起。” 对于留人看守,曾把头也没有不高兴。 接着往前走,依旧是赵勤与栾荣打头,也就走了二三米,赵勤又看到了熟悉的红色, 当然,这不是说他眼神比其他人好,而是他一直在跟着系统确定的地点走,自然能第一时间发现参苗。 “呐,那里。”他一指方向, 范把头面上一喜,感叹的道,“这片棒槌看来很厚, 附近的树上应该有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大小仙童。” 所谓的仙童,还是关联着参龄,五品叶达百年叫小仙童,六品叶百年以上叫大仙童, 至于说七品叶,那玩意基本只存于传说中。 不过只看了一眼,赵勤的笑容就消失了,“二品叶,这苗棒槌不抬了,抬了也没啥用。” “其实如果品相好也能卖个几千块的。”范把头提醒了一句, 赵勤摇头,“我只要年份老的,这苗棒槌还是算了,让它再长长吧。” 至于过后,这帮子人会不会私自跑来抬了,就不是他能管得着的了。 “赵总,这附近肯定还有,咱在附近排排棍吧。”范把头相较老曾年纪要轻,也更健谈一些。 “行,咱就在这附近找找。” 赵勤虽是这么说,但他目的性很强,往南边走了也就十多步,便在一块缓坡中间又发现了一苗,“这里有一苗。” 众人赶忙围上来,范把头带着两人又一阵的喊山,这才对赵勤道,“赵总,你要不嫌累,可以在附近再找找,这是苗五品叶,这么近的距离,发现两苗五品,说明这附近肯定有一苗六品的。” “行,听你的。” 范把头开始抬参,赵勤则往西走,大概20来米,又发现一苗, 要不说,干哪一行经验都很重要,从周边能找到两苗五品,范把头就能判断这附近有六品叶的,而眼前这一苗正是六品叶, 五品叶不一定能到百年,但六品叶可是妥妥的百年以上, 这苗参要是没系统,赵勤敢断定就是从边上过也很难发现,因为它隐藏于数株较高的植被中间,别说隔远看,就是相隔一两米也极难发现, “棒槌棒槌。”他学着把头的方式,高声喊了一句。 “什么货?”应山的是范把头, “六品叶。” 范把头应完山,快速的就跑了过来,随即惊叹,“这一片真是厚,这才一个小时就发现了四苗。” 蹲下身,用红绳给系上,嘴里还念念有词,“山神爷爷开开眼,让俺能够拴大钱。” 等红绳系好,他这才对边上的小年轻道,“今天挪不了了,找个向阳面搭地戗子。” 所谓的地戗子就是窝棚,对于参帮来说,一个老埯子说不得一待就是十多天,自然不能风餐露宿,早先都是就地取材,用木杆和枯树皮来搭, 现在有雨布了,相对要简单得多。 “这是不走了?”赵勤问道,系统提示这一片已经没参了,他还打算往东走,到第二个系统提示的点呢, “走不了啊。”范把头指着两边的参,“这枚大仙童说不准就得抬个一两天。” 赵勤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了。 “阿勤,今天先歇歇吧,明天咱再想想办法,不行我和你张哥也帮着抬,不过我们手把可没那么稳。”栾荣安慰了一句, 赵勤叹了口气,知道再催也没用,索性静下心,蹲在边上,看范把头抬参,能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陈勋也在找地方开始搭帐篷,这次章嘉致让他多带的两人中,其中一个矮壮的叫李辉,是个川娃子,他在部队时有个外号叫飞毛腿, 当然这次带他一起,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会做饭。 陈钱二人负责搭帐篷,李辉则选择靠河的边上,开始挖简易灶,前后也就四十分钟,一杯热茶就端到了赵勤的面前,“阿勤哥,喝点茶。” “谢谢阿辉。”李辉与赵勤同龄,但月份要小两个月。 第1996章 抬参是个技术活 中午吃的是菜饭,天气太热,是没法带熟食的,所以米饭是现做的, 参帮众人接过米饭微微一怔,他们没想到在这老林子还能吃到热乎乎的大米饭,饭里拌了腊肉粒和胡萝卜丁,不仅好看,闻着也香, 不禁感叹,赵勤这样的大老板真会享受, 他们放山时可没这么讲究,带了不少的糕点干粮,忙起时就掏出垫一口算完,就算是晚上休息,也只是简单的下点面条。 午饭过后,两边没咋休息,接着开始抬参, 栾荣早有准备,这会见赵勤无聊便提议道,“这边上的河岔子有蝲咕,我带了网,咱去抬点?” “走,我还真没亲自抓过那玩意呢。” 留下李辉负责看护营地和抬参的人,四人便到了一个河岔沟子, 小河沟宽窄都有,水流自然也因宽窄也变得缓或急,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才到膝盖处,水很清,水底布满了大小不规则的冲刷石, 网很简单,就是一段网面两边裹着木棍,两人在底下支着网,再有人在上边踢腾底部或搬开石块,让受惊的鱼虾随水流窜至网中, 赵勤和张哥扶着网,陈勋和栾荣在上边搅着水, 很快就起第一网,水里的断枝落叶不少,还真看不到有啥,将其往边上的空地一倒,就有了发现, 数个大小不一的蝲蛄,还在往落叶之中躲藏,其中还有一些扭动的泥鳅, “这个泥鳅也不错。”栾哥拿着桶,将收获捡起放里, 赵勤则拿起一条泥鳅细看,与他认知中的泥鳅稍有区别,身体两侧分布有黑色斑点状的花纹,“这是冷水鱼吧?” “嗯呐呗,这是花泥鳅。”栾哥回复了一句, 赵勤也通过系统科普,知道这小东西叫北方须鳅,系统估值是12元一斤,并不算高, 其实这也和北方的物价有关系, 这玩意要是生长在南方,南方人会想方设法的往滋补上拉,然后这种野生的,少说得卖个三五十一斤。 突然想到东北林区的又一特产,他好奇问道,“张哥,现在有林蛙吗?” “有啊,啥季节都有,不过这季节的林蛙都在林子里,可不好捕,且这个季节的林蛙还不肥,得到秋冬天,那才得意人。” “阿勤,你要想吃,等下山我让人弄。”栾荣说道, 赵勤摆手,“栾哥,咱别麻烦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这里跑山的人不多,所以河道里的资源还算丰富,捞了十来网,感觉够吃,他们就没再弄了, 不同于秋冬季,这个季节的泥鳅还是要去内脏的,带的有剪刀,就在河边全清理了, 栾荣将捕的小河鲜交给李辉,“阿辉,那个泥鳅直接炖就行,蝲蛄的话你分一半直接白灼,剩下一半到时我来做一道蝲蛄豆腐。” 边上的张哥问道,“你带纱布了?” “带了,我都带了网,就想着这两天淘鼓点新鲜的,让阿勤尝尝。” 回到抬参的地方,这会两苗五品叶已经抬完,正副把头合力,正在抬那苗六品的,赵勤凑到近前问起小老头,“曾叔,年份足够吧?” 曾把头眉头一皱,参帮的规矩很多,抬参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就算要说也只能往吉利了说。 “至少有150年了,真正的大仙童,小兄弟,这一苗就够躺着吃老长时间了。” 曾把头有些遗憾,毕竟这几苗参不属于自己的参帮, 这苗六品叶还没抬出,但就刚刚两苗五品叶的,他粗一打眼,也有小百年了,那两苗,一苗鲜重约在3两多,另一苗也有2两, 这两苗参,就能卖到百万的价格, 如果加上正在抬的这一苗,那自己的参帮这几人,都能实现一天暴富。 现在的野山参本就极少,而他们放山,最多的也都是三四十年的品相,百年的有时候一年一苗都碰不到,碰到了也要看品质, 不过,老曾也没有贪心, 一方面,两边知根知底,自己就算眯下也跑不掉,更何况还要考虑自己的儿子,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眯不下,这是夏天,大家穿的衣服单薄,刚刚钱必军掖衣服时,他可是看到对方腰间的家伙了, 什么样的人,敢在这年头用带刀护卫啊。 “曾叔,这须子可长。”赵勤怕影响他们作业,离着有一米左右蹲下,但他眼神好,看得清清楚楚。 老曾含笑点头,“好棒槌啊,看这须子,珍珠点一个连一个,主须分明不乱,年份足够,所以一根水须都没有,目前来看,应该有6两多,可惜了。” “可惜啥?”赵勤说着,掏出香烟打了一圈, 老曾放下手头的工具,年龄大了,跪着弯腰太久,不仅腰疼,眼还有点花,刚好休息一下,扯出一个袋子,便原地坐下,点燃手中的香烟, 抽了一口后又看看过滤嘴上边的字,“这烟咋这么短,挺好抽。” 赵勤笑了笑,他抽的是黄楼1916,李刚到湖北收酒给他带了两箱,一箱五十条,够抽一阵子了, 现在还没对天价烟有规定,所以这香烟一包大概在160块左右。 抽了两口烟,老曾才解释可惜什么,“咱放参行有句话,叫七两为参八两为宝,这一苗棒槌要是过了八两,打底也能值个五六百万。” “那这六两的值多少?” “100来万还是要的。” “悬殊这么大?” 老曾呵呵一笑,“小兄弟,这棒槌和其他所有东西都不同,黄金一克多少,那是定死的,但棒槌年份、品相、重量上稍有差异,价格就能是一个天一个地。 就眼前这一苗,别看这须细巴,就这一根参须就能卖个几万块。” 老头和他闲聊了几句,一根烟也抽完了,他又喝了口水,这才招唤人接着抬参, 赵勤也不再打扰他们干活,坐在那思索着明天咋弄,这样的进度他真的接受不了,宁愿抬出的参不完美,他也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多抬出几苗来, 只是怎么和这些人说呢? 张栾二人估计不敢再让他单独行动。 想了片刻,除了硬来好像没其他办法,明天一早看吧。 人参本就长在背阳的阴暗潮湿地,虽然这是夏天,但过了五点,天色就渐渐的暗了下来, 抬参的工作还在继续,按曾把头的意思,只剩下一根参须,争取在晚饭前给抬出来, 另一边,栾哥开始展示厨艺, 所谓的蝲蛄豆腐,并非是把蝲蛄和豆腐一起煮,而是将蝲蛄放在溶器中,岛碎成泥糊状,加少量的水,用纱布包裹挤压, 挤出的汁水备用, 热锅烧水,等水开后,将挤出的汁水倒入里面,汁水会在锅里凝结成一块块形似嫩豆腐的物质, 这边蝲蛄豆腐刚出锅,另一边的棒槌也终于被抬了出来。 …… PS:参帮说山参的计重单位两,取的是旧时两,一两在31克左右。 第1997章 山中留夜 他们这一行背了两个电瓶,这会一个支在抬参的地方,另一个支在厨灶的位置, 听说参被抬了出来,赵勤赶忙跑过去看, 就见这会,范二把头不知从哪铲下的一片青苔,老曾将参小心的放在青苔上,见赵勤要看,他便先退到了一边, “曾叔,老说五形俱全,这棒槌的五形都是指哪一块啊?” 曾把头接过香烟,放在鼻间闻了闻,并没有点,而是夹到了耳根后,这才笑着给他点明, “首先是芦头,就是连接茎叶的这一头,芦上有年轮称作碗,所以看参的年龄芦碗的密度与间距是最主要的依据, 再就是艼,这是护体根,保护主根…” “这边上细一点的这一根?”赵勤指着问道, 曾把头先是点头,后又摇头,“你指的没毛病,但说的不对,不能以粗细大小来断艼和体,有的参艼粗体小,所以断参也是门技术,就算是行内人,有些道道也说不清楚。 至于体好理解,就是主根,而纹是说主根上的横纹,纹也是断参龄的重要依据,主根上纹越密参就越老,至于须就不必多说了。” 带着赵勤认了一遍五形,老曾这才将青苔裹起, 此时,栾荣喊大家吃饭, 赵勤到的时候,栾荣先给他盛了一碗蝲蛄豆腐汤,“阿勤,尝尝。” “我去,好鲜啊。”赵勤喝了一口,不禁惊叹,其实在喝之前他是有些担心的,闻了闻并没有过重的腥气,他这才尝了一口, 不得不说,味道极好, 仅从这一道菜,就能看出蝲蛄和小龙虾的区别,要是小龙虾这么做,估计没人喝得下去。 “是吧,喜欢喝,咱明天再捕点来做。”今天是不用想了,人太多,一人也就只能分得一小碗, 汤喝完,盛了饭,赵勤开始吃焖泥鳅, 花泥鳅相较普通的泥鳅口感更嫩,且刺是软的,并不需要刻意的去刺,才十来块钱一斤,这性价比也太高了, 要说缺点也有,正是因为嫩,所以吃起来感觉不到肉的厚实感,有点水。 “阿勤,来点?”栾荣提着个塑料桶,在给众人倒酒, 赵勤没客气,接过一个塑料杯,先敬了一杯老曾,“曾叔,辛苦了。” 老曾摆了摆手,“辛苦啥,和你们出来好多了,有热乎饭,还有茶喝,咱以前出来,能吃到热的只有面条。” 大家边吃边喝着,赵勤坐在老曾旁边问道,“曾叔,你抬过最大的棒槌有多大?” “要说大的话,22年前,我抬过一个八两三钱的,再就是一苗六品叶的石龙。” “那是自己留了,还是卖了?” “那时我就带着参帮了,留下咋分啊,总不能一家切一点吧,那不白瞎了好玩意嘛, 再说棒槌属于山财,对于咱放山人来讲,总要卖了花出一部分的,那苗八两多的卖了5万多,石龙是91年抬出来的,卖了9万6。” 老曾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所有的山参,即便保存的再好,随着出土年份的变长,药效都会打折扣, 一苗再好的山参,放个几十年估计也不顶啥用了。 “哟,那你老可有底子啊。” 赵勤这可不是奉承话,22年前就是1987年,当时改开还没几年,还在宣传万元户呢,人家一苗参就卖了五个万元户出来。 “靠着山神爷老把头护佑,带参帮的那些年存了点,不过有三个讨债鬼呢,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全贴补他们去了。” “你老多子,那可就是多福啊。” 老曾的三个儿子并没他嘴上说的那么不堪,现在应该混的还行,听赵勤这么说,面上抑制不住的浮现笑意,“儿子也就那样了,不过几个孙子倒是挺聪明。” “那咱这块抬出最大的棒槌多重啊?” “就在前年,咱这出过一苗大的,有一米半长,三百来龄,重14两3钱。” “那就是440多克。”赵勤瞪大眼,他之前抬的那参,参龄超了300,但重量却只有200克不到,只能说,参龄与重量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 而且,有的山参过老,还会出现萎缩现象。 “嗯,那苗棒槌具体卖了多少钱,并没往外透露,但要是在我手,低于800万,肯定不乐意出手的。” 赵勤点头,可惜当时的自己不知道,不然一两千万自己也愿意掏啊。 聊天的功夫,大家也吃完了晚饭,在边上的小河完成了洗漱后,赵勤钻进了自己的小帐篷内休息, 虽是盛夏,但夜间的山林之中居然还冷,赵勤感觉夜里的温度,甚至超过了自家的冬天, 栾荣虽然不会抬山参,但之前的他经常跑山采野菜和蘑菇,所以对山上的气候非常了解,这次不仅给每人准备了小帐篷,还准备了睡袋。 清早四点多,众人起床洗漱, 赵勤没让陈钱二人帮忙,自己将昨晚用的小帐篷收了起来, 没一会,李辉也做好了早饭,赵勤比较爱吃的炒米粉, 与家里所炒不同的是,李辉这个川娃在炒粉时融合了川菜的风格,往里放了一些香辣酱, 配菜也多了干香肠, 还别说,大早上吃的额头见汗,肚子里暖暖的,不仅是赵勤一人觉得好,老曾也一个劲的夸,还玩笑说就凭这手艺,如果加入参帮,他肯定要多给李辉分一股。 “阿勤,今天去哪?”昨晚一起喝过酒,而且按东北人的说法,肩膀齐为兄弟, 所以老曾不准赵勤再叫他叔,非让他称自己为大哥。 “曾老大哥,今天咱先往西走走,这片山场我来过一回,早先在西边抬出过一苗百年龄的棒槌。” “你自己还抬过棒槌?”老曾很是吃惊, 赵勤昨天的表现,让他很是吃不准,一会看着像是行内人,不过一开口又是妥妥的外行话。 “嗯,不过我上次是用铲子抬的,张哥和栾哥说我是血外行,白瞎了好东西,这不把你给请来了嘛。” 一边的栾荣笑道,“曾老哥,阿勤还抬过一苗300多龄的。” 老曾瞪大眼,百年以上称之为大仙童,三百龄那就是妥妥的仙家之物,可遇不可求,老曾抬棒槌这么多年,抬出年份最久的,就是之前那苗八两三钱的,年份也才将将两百, 要是那苗到三百龄,价格能打着滚的,在那个年代也能卖到三十万以上。 赵勤没再解说,老道已断定那苗参到四百龄,否则老曾更会吃惊, “阿勤,抬棒槌你是跟谁学的?”老曾试探的问道, “曾老哥,可没人教我,在网上查了点东西,再就是到这边来,栾哥带着我,不然我连棒槌苗长啥样都分不清。” 栾荣也笑着接口,“老哥,你不知道,第一次带阿勤上山,他指着刺五加的苗,告诉我们他找到了棒槌,哈哈。” 老曾摇头,“这不科学啊…” 一边的张哥笑着接口,“老哥,你不是说棒槌只有有福之人能找到嘛,我跟你说,我活了半辈子,就没见着比我兄弟还有福的人。” …… PS:说野山参就是萝卜的,虫草是纯炒作的,看看就行了。 第1998章 参帮与猎帮 收拾好行装,此时天才有了些亮光,大家接着赶路,与昨天不同的是,这次与赵勤并排前行的变成了老曾, 别看小老头年龄不小,但腿脚相当利索,上坡迈坎啥的,脚下一点不打绊。 “曾老哥,你们放山不怕碰到蛇吗?”赵勤好奇的问道, 老曾淡淡一笑,“在咱这一行,蛇可是钱串子,重宝边必有钱串子守护,碰到是喜并非祸,参行人从不灭蛇, 当然,也得防着它伤人。” 老头晃了晃手中的索伦棍,“我们排棍你也看到了,不管草深或是草浅,我们都会敲一下地面,就是为了驱蛇。” 然后他又从包里,掏出一把子烟丝, 赵勤昨天也看到这东西,他还奇怪带这玩意干啥,因为老曾抽的可不是烟袋,而是成包的卷烟, 就听老头接着道,“昨晚设营后,我在附近撒了一点烟丝,蛇这玩意,眼睛不好使,但鼻子比熊瞎子和虎妈子还厉害,它受不了烟丝味。” 赵勤恍然,不过对于对方所说的重宝前有蛇守护,他是不认可的, 蛇没有守宝的特性,之所以会这样,他推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蛇与人参所生存的环境高度重合所致,都喜阴暗潮湿的地方。 “老哥,我听说咱东北有三宝,棒槌是一个,还有鹿茸和乌拉草,乌拉草又是啥?” 老曾缓缓的摇了摇头,“早先可不是这三种,八十年代,咱这片马鹿很厚,鹿茸根本不值啥钱,当时的三宝可是人参、大皮和乌拉草。” “大皮又是啥?”赵勤还真是首次听闻, “大皮是猎帮对紫貂皮的称呼,别看那玩意小,那毛可不是一般的好,雪落上边就消,沾上雨不湿, 83年那会,我们这边林场多,林场的正式工一个月工资才40多块,一张大皮就能卖一两千了。” “乖乖,一张皮子抵人四五年的工资了。”赵勤的惊叹可不是作伪, 简单的一换算,现在就值二三十万。 当然,现在也有紫貂皮毛出售,不过全是养殖的。 老头又说及乌拉草,“说到这草,你得先明白乌拉这名字哪来的,这是女真语,意思是靴子,早先这草就是用于做鞋垫的,垫进鞋内不仅暖和,还不臭脚, 当时咱这片更冷,加上少数民族条件艰苦,可没现在那些讲究,还天天洗脚的, 但垫上这草,说是比天天洗脚对人还好。” 三人行,必有我师,这话是一点没错,和老曾闲聊的过程,赵勤也增长了不少的见识。 “那乌拉草早先应该不贵吧?” “现在也不贵,之所以称为三宝之一,还是因咱这片太冷,它能保暖,要说早先跑山真正能赚钱的,就是我们参帮和猎帮, 参帮看天运,山神爷老把头赏饭,你寻着好棒槌就接着,山神爷老把头顾不到你,也就只能勒紧裤腰带。” “这么说猎帮更好?”赵勤好奇的同时,也颇为向往, 自己可是有统子的人,这要是自己倒退个二三十年,来到长白山狩猎也很过瘾啊。 却见老曾再度摇头,“咱等着山神爷赏饭,而他们呢,经常连人都喂了山神爷。” “危险?” “那你寻思啥呢,山神爷几百斤的大体格子,来去一阵风,邪性着呢,特别是带伤的虎妈子,它们速度没那么快,捕不到林子里的其他兽类, 就会把目标盯着跑不快的人,那家伙,一扑一个准啊。” 山神爷的说法,即便在东北也有很多种,并非特指某一路神仙,就比如此刻老曾的嘴里,山神爷成了东北虎的尊称。 “能打吗?”赵勤问道, “能也不能,得上边批条,而且打下来也不能动,得上交国家, 况且就算有条,那也不是一般的猎帮能招呼的,虎妈子来去一阵风,根本就照不到影,更别说从枪星子里看到它了,枪还没递出去,它就到跟前了, 有的猎帮会带猎狗上山,那狗见着啥猎物就往上扑,熊瞎子厉害吧,几条大猎狗就能把它给围住, 但猎狗只要闻到虎妈子的气味,就能吓得夹紧尾巴,不停的撒尿,猎人不管咋催,狗都不敢再上前。” 赵勤惊叹,东北虎不愧其丛林霸主的身份,从老曾质朴的言语中,就知晓它的厉害,唯一可惜的是,这大家伙独来独往, 要是它们也聚群的话,那都不敢想像。 接着老曾又跟他说及,早先猎帮打猎的几种方式,以及主猎的对象, 在老曾的描述中,野猪最常见,也最不值钱,打回来多数用于自家改善伙食,卖的话也一两毛钱一斤,是家养猪的一半, 值钱的主要是皮草,黄鼠狼皮能值个十来块一张,最贵的就是紫貂和老虎崽子的皮, 他口中的老虎崽子,就是猞猁, 让赵勤意外的是,松鼠皮居然很贵,一张完好的皮子能卖到三四十块。 “为啥松鼠皮这么贵呢?” “能出口啊。” 赵勤轻哦一声,那就难怪了,“曾老哥,现在还能寻摸到好的熊胆吗?” “咋,你要收?” 赵勤点头。 “就算有的话,那价格也不便宜,草胆的话一钱我估计至少得几万块,铜胆一钱得十万以上了,金胆更别提了,一钱百万都不一定买得着。” “价格不是问题,曾老哥,你帮我问问,只要能买得着,五个点的抽成我还是给得起的。” 听着五个点似乎不多,但奈何熊胆的价高啊, 熊胆中最好的当属黑熊,灰熊胆稍差,黑熊草胆一枚普遍重量在二三两左右,一钱几万块,等于说一枚胆极可能要过百万, 铜胆能上两三百万,要是金胆的话,一枚就得数千万了。 “咱爷们之间不说这个,你要诚心要,我就帮你问问,完整的不可能有了,这得问那些老猎帮家里,看他们当时有没有家里人得病,自己破胆取来用药没用完的, 破开的胆当时卖不掉,兴许还能留下来熊胆粉。” “那就麻烦老哥了,你放心,不管多少,只要验明质量不差,我都收,应下你的辛苦费,我也一文不少。” “那都好说。”听赵勤诚心要,老曾也没拒绝抽佣钱。 一段山路,走了近两个小时,也到了系统标识有人参的地方,在这一小片,系统标识有四苗参,但根本无法判定参龄,但愿能取到大货吧。 “老哥,就是这里,早先我在这抬过一苗五品叶。” 老曾抬头在四周看了看,很快,他便向一棵树走了过去。 第1999章 传说中的参王 这附近并没有很多太高的树木,眼前的这一棵算是唯一的一株了, 是林区较为常见的椴树,树高估计得有20米左右,人胸高处的直径应该有一米一左右,算是一棵很大的树了, 老曾走到树前,赵勤紧随其后, 这树有讲究,否则老曾不可能走过来看得如此认真。 “老哥,咋了?” 老曾指了指离地约七十公分左右的树干,“看吧,兆头。” 赵勤凑近了少许,只见树上有横七竖入的刀砍纹,但应该刻的时间过久,树有自愈功能,也只是隐约能辨认。 老曾手抚在树干左侧的砍纹,嘴里念念有词,“这横着的八道纹,代表当时来放山的参帮是八个人,这竖的一道、两道…,总共六道,说明当时抬出的棒槌是六品叶,大仙童啊。” 赵勤现学现卖的问道,“这里就是咱口中常说的老埯子?” 老曾点头,一指中间的一个刀砍纹,“这刻上怕有四五十年,兆头所指的方向都看不清了。” “老哥,我说句行外话,你别不高兴,要说老埯子能常出棒槌,这玩意又这么值钱,为啥不自己眯下埯子,而是要刻兆,这不方便别人来撬咱的埯子吗?” 赵勤之前就想问来着,只是当时与老曾还不熟, 现在老曾把如何看兆的方法都说了,想来不会生气怪罪。 果然,老曾只是淡淡一笑,“爷们儿,棒槌不是天天有的,一个埯子出现棒槌,可能间隔几十年呢, 就拿这个埯子来说,当年刻兆的前辈是生是死还难说,这也算是恩泽后人晚辈的一种方法,再有,一片山林木花草都差不多, 咱就算要教给自己孩子,也只能记说是哪座山一个大概的方位,他们要来找也得有记号不是, 所以这兆,一是给有缘人,二也是为自己所刻。” 赵勤一竖大拇指,“老哥,果然一行有一行的学问,一个简单的兆就能看出咱参帮的无私和团结啊。” 说无私并不是抬举,如果单纯只是为自己人做兆,那么就没必要有统一的格式,让人能一目了然看到老埯子早先出过什么参, 突然想起一事,他一拍额头,“老哥,咱昨天抬棒槌的地方,好像忘了留兆。” 老曾哈哈一笑,一指范二把头,“你老范大哥留了。” 说完,一扭头对着众人道,“往南,排棍吧。” 参帮的讲究确实不少,首先是钱的分法, 假设一苗参卖出100块,首先把头独得一半50块,剩下的50再和其他人分,小弟们一人一股,二把头两股,把头三股, 而排棍中,找到这苗参的占四股, 再说找参,也不是你想咋找就咋找,所以便有排棍的说法, 一般把头充当头棍,二把头是边棍,其他人则叫腰棍,大家一字排开,间隔就以手中的索伦棍长短为距。 赵勤不是参帮的人,自然不会参与排棍,况且他也没那个必要, 见人散开,他就往西又走了几步,一丛鸡树条边上,熟悉的红艳艳果实再次出现,便饶有兴趣的喊道,“棒槌棒槌。” 张栾二人听到他喊,便凑了过来,老曾则快速的接山,“什么货?” “四品叶。” “快当快当。”老曾接完口,便快速的走过来,又是下拜磕头的一套流程后,这才叮嘱副手范二把头,“这苗棒槌你来抬吧,我再跟着找找。” 范二把头自无二话,叫上一人帮忙,两人蹲下身便开始忙碌起来, 赵勤接着去找第二苗,当听到他越来越熟悉的喊山,老曾接完山笑着上前,在他胳膊上一拍,“小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有大福的人, 你要跟着跑山,参帮拉你入伙都得拉起架来。 要是以前,像你这样上山一天不空,那派儿可比我这个把头都大,闲着有人给递水,坐着有人给捶背,香烟都不用自己点的。” 赵勤听他说的有趣,哈哈一笑往地上一坐,“烟呢?” 栾荣笑着上前,给他打烟点烟,“来,赵把头,冒个火儿。” 笑闹了一会,曾把头亲自蹲身抬这苗参,这是一苗五品叶,芦头拨出土,老曾面上便浮现了喜色,“到百年了,妥妥的小仙童。” “中午不走了吧?”李辉凑到近前问道, 赵勤苦涩一笑,看两人这谨慎劲,估计是没法走了,“找地方先搭灶,中午肯定没法走了。” 趁着大家都在忙,他很快就找到了此处的第三苗参, 这是一苗灯台子,也就是三品叶,犹豫了一下,他将上边的红籽一撸,撒到一边,并没有告诉他人这苗参, 此处四苗参,即便有系统的指引,最后一苗他也费了点功夫才找到, 因为这苗参的四周,全是刺五加,这玩意不仅与人参苗长得非常像,最主要的是它全身带着刺, 赵勤已经足够小心了,但手臂还是被划了一道血口子, 本想开口骂一句,但当看到那苗参时, 他瞬间忘了身上被刺划之事,“棒槌,大棒槌。” 听到他这么一叫,所有人精神一振,但参帮的几人有点懵,这要不要应山呢? 喊了这么多年山,也没见谁私自喊山时加修饰词啊,还大棒槌呢。 “什么货?”还是老曾反应最快,应了一声, “七品叶。” 相距有点远,老曾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也违背喊山接山的路子,重复问了一句,“什么货?” “七品叶。” 与他人对视一眼,确定听到的是七品,老曾瞬间起身,小跑着往赵勤的方向,对于周边的刺五加,他似乎感受不到其身上的刺, “看,我没数错吧。”赵勤也很激动, 他如果没记错,上一次来发现的那苗四百龄的参,就是七品叶来着, 有系统的指点,再有自己逆天的运气,上次也只碰到了一苗七品叶,可见其有多么的稀有。 “一、二、三…七,天啊,老天爷啊,山神爷显灵了,真的是七品叶。” 范二把头此刻也没心思抬那苗四品叶,全都围了过来,嘴唇哆嗦,好一会才小声的道,“把头,棒槌锁。” “对对对。” “快搭老爷府,咱好好拜一下山神爷。”平复一下心情,老曾抽出红绳,先给棒槌给拴住, 等到老爷府搭好,这次不是小棍了,老曾开口找赵勤要香烟,拿了三支点燃,就这么插在老爷府前, 跪拜祈祷后,曾把头没有起身,而是看向赵勤,“爷们儿,你也来给山神爷老把头磕一个吧。” 赵勤信或不信不要紧,但他尊重这帮行内人的规矩,跪下后学着老曾的样子,念了句‘千年不长绣,万年不长斑…’,这才起身。 老曾这才对范二把头道,“找布先把你我上一苗棒槌盖上,咱先合力把这苗抬出来。” 参帮的动作很快,另两苗参自有人拿雨布盖上, 恰在此时,参帮六人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大概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开口问道,“三爷,这参肯定很老,会不会真的跑了?” 听得此话,参帮其他四人面上一变,曾把头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又快又响,“想死就选块好地方投胎去。” 第2000章 兽吼于山 曾把头给了年轻人一耳光,骂了一句后,又好像什么事没发生,接着跪地开始抬参, 而那年轻人也随着这一耳光,左边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赵勤不好直接问对方为啥挨打,拱了一下张哥,“张哥,这是为啥?” “抬参时不能说一句不吉利的话,否则抬出的参说不定就会有问题,现在挨这一耳光就完了, 要是以前,万一抬出的参有问题,那小年轻估计还得挨一顿暴揍,以后就别想在跟着参帮放参了。” 张哥虽是这么回复,但看向那个小年轻的目光也透着冷意。 “啧啧。”赵勤暗叹,这规矩也太多了,他并没有注意到张哥那不善的目光, 心里想着,还是在自家讨海要好些,妈祖保佑,百无禁忌。 “张哥,这样太慢了,我想的是,要不你和栾哥留下来跟参帮转转,我告诉你们几个点?” “你呢?” “我带着军哥和勋哥一起,这次我抬参有其他用处,万一用得上,百年参我就要三十苗,按照这进度,估计抬参季结束,咱也抬不出来啊。” 赵勤更想单独行动,但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别说张栾二人能不能同意, 就是钱勋他们也铁定不允许。 “这…阿勤,要不咱放出风,高价收购吧,只要比市场价高一点,就会让所有的参帮行动起来…” 张哥还是不想让他单独行动,主要还是考虑危险性。 “张哥,按曾老哥所说,每年抬参的季节,参帮都不会闲着,但真正抬出百龄的也没几个,曾老哥可是说了,近几年他们就抬出一苗小仙童。” 野山参可不是大萝卜,赵勤能轻易的找到,那是系统的原因, 如果没有系统,就凭他一个外行,上山三年也不定能碰着一苗棒槌。 张哥还是犹豫, 恰在此时,老曾叫了赵勤一声,待他靠近,对方难掩笑意的开口道,“阿勤,看看这芦。” 赵勤凑过身,只见一根微微弯曲的黄褐色芦头,最粗处和人的小手指差不多, 一般芦头的长度约在十公分左右,当然也有极其短的,眼前的芦头居然有三十来公分的长度, “这个芦头咋这么长?” 老曾呵呵一笑,“年份老嘛,而且这苗参自撒籽成苗,应该就没被伤过,极为少见,你看这弯曲的地方,这叫雁脖子芦,它下边这一小段又连着圆芦。” 赵勤听得一知半解,倒是能感受到老曾的喜悦。 “参体出来了。”一直跪地拨土的范二把头开口,“天啊,把头,是合体的棒槌,就是不知是几世同堂。” 曾把头一听,顿时紧张,“合体棒槌的须复杂,一定得小心。” 赵勤没再问老曾,而是扭头看向张哥,“啥是合体参?” “一般来讲,棒槌五形除须之外,皆为单一存在,但有些棒槌因为参龄太老,在有充足养分供给的情况下,就会在主根边上,长出多个侧根, 由单独的人字形,长成了阖家团圆,如同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我听说过最夸张的是六世同堂,不过那苗棒槌是林下参, 这样的棒槌一般都很大,且根须都比较多,所以抬起来也更难。” “两天,我们尽量两天内把这苗抬出来。” 老曾的话,让赵勤顿时无语,一苗参就得抬两天,那还搞个毛线啊, 他正打算与张栾二人重提分开的打算,却听一道低沉的兽吼传了过来,吼声非常有穿透力,一时之间听不出远近, 紧接着又是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顿时后背一凉,汗毛乍起,包括赵勤也是如此,这倒并非说大家害怕,纯粹是人的一种自然反应。 老曾抬参的手一顿,随即一屁股跌坐地上,惊恐的道,“麻烦了,咱碰到虎妈子了。” “虎妈子不让咱抬这苗棒槌。”范二把头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坚定的道。 “咋的,它要吃?”赵勤开的玩笑,但是并无一人笑出声。 “阿勤,往这南边几十里,是另一个参帮的老埯子,把头姓陈,往年他们抬参都挺正常,去年原本也挺正常,抬出三苗灯台子,也都有20来年了, 结果某天,他们撞大运,在同个地方找到一苗五品叶和一苗六品叶, 陈把头心说,这下算是掏着了,跟着的参帮众人也都高兴不已,但就在他们打算扎下地窨子时,虎妈子就来了,就在那两苗参边上转悠不走, 那参帮当然害怕虎妈子,被扑就扑了,可没要虎妈子抵命一说, 但那两苗棒槌的诱惑太大,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弃,有人想到个办法,利用鞭炮惊走虎妈子, 买了许多鞭炮,就在那山场边一阵的放,好险没被护林员逮着, 原本以为这下妥了,结果就在他们再次打算抬棒槌时,虎妈子又来了,感觉就一直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一样, 它也不主动袭击他们,但只要他们开始抬参,虎妈子就叫个不停, 那叫声惊得人心都不跳了,就跟现在一样。” 老曾话落,又是一阵兽吼传来,而且好像还离近了少许, 之所以大家没撒丫子跑路,还是因知道钱陈二人手上有家伙,但对上虎妈子,家伙也不能真干,只能想着把对方驱离。 听完老曾讲的故事,赵勤倒是心中一动,“我带人去把它赶走。” “我看还是算了,咱赶紧下山。”老曾想的还是稳妥, 似乎是怕赵勤误会,他又开始指天发誓,自己不会带着参帮来私自抬这苗棒槌, 要说赵勤信不信两可,这苗参妥妥是价值八位数的东西,就算老曾能做到这一点,难保他的团队中都能做到, 再有,在赵勤看来,这是自己脱身的良机。 “阿勤,你带着家伙走了,万一虎妈子绕个圈再回来扑我们呢?”范二把头提出了另一个可能, “那这样,两把枪分开,军哥,你就在这里保护参帮,我跟勋哥去撵老虎。” “我也去。”李辉自告奋勇, 赵勤在其肩膀一拍,“你还是留下来做饭吧,哈哈。” 张栾二人想要出口反对,赵勤这次倒是坚决,“不用说了,都听我的。” 他又将曾把头拉到一边低语,“曾老哥,这次麻烦你们了,也让你们涉了险,一天3000是我栾哥定的价,等回去后,如果收成好,咱再说。” 他又捡起一根小棍子,在地上画图,“我还知道几个老埯子,都是我早先来采过好棒槌的地方,往西走,大概四里地…” 对照系统,他一口气报出三个有人参的地点,至于老曾能不能带人找到,那就看他的本事了, “曾老哥,接触虽然不长,但我信你的人品,这些老埯子虽都是我说的,但以后你可以带着参帮来,以后只要抬到年份足、品相好的棒槌,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你放心,价格不会比市场价低。” “这不好…” “老哥,咱就别在这上边耽误了,我估计这三个老埯子你们找到也得忙个一周时间,咱就以一周为限,到咱上山的地方集合。” 第2001章 再见老友 临走前,陈勋背上了二人的背包,赵勤又从参帮要了一些糕点, 都想高歌一声,终于能摆脱大部队单独行动了, 陈勋看着他笑道,“咱真去撵老虎?” “勋哥,你也知道我跟一些动物能简单的交流,这个老虎我认识,上次来时打过交道,说不定它守着那些山参,就是给我留的。” 陈勋这才恍然,对于赵勤为啥能和动物交流,他懒得过问,只要知道此行赵勤没危险就行。 两人走了大概一里路左右,就见远处山坡上,一个黑黄斑斓的大家伙,往这边缓缓驶来, 老虎的嗅觉非常灵敏,似乎是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味,它还刻意停了一下,直到目光看到赵勤,它又缓步往这边走,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 老鹰蹲在高处的树石上时,双眼似闭未闭,像是睡着了, 而老虎在山林中行走,显得非常懒散,脚下虚浮,就像是生病了似的。 “战神,是你吗?”赵勤大叫了一声, 听到他的叫声,老虎加快了动作,小步的奔跑起来。 “勋哥,你暂时别靠太近。”赵勤说着,快跑着迎上老虎。 虽然听赵勤说不会有危险,但当看见老虎越来越靠近赵勤时,陈勋还是感觉到畏惧和紧张,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 他要保证,如果老虎有扑食的动作,能在第一时间开枪。 当然,他担心的场面并未发生,一人一虎靠近时,赵勤的手摸向了老虎的头, 而老虎鼻间发出喷喷的声音,歪着大脑袋,似是很享受, 等到赵勤收手,老虎又在他腿上蹭来蹭去,没有弓背和呲牙,显得非常放松。 “战神,来前我做梦还梦到你了。”见赵勤坐在地上,战神就在他旁边趴下了身, 赵勤帮它梳理着毛发,顺便利用幸运值检查着它身体,这一检查还真发现战神有伤,“啥情况,你咋还受伤了?” 享受着幸运值对身体的滋养,战神半眯着眼,听到他问,这才喷喷了几声, “我去,有人…不对,还有老虎来抢你的地盘啊?” 说起这个,战神还有点委屈,对方是只过境的虎,按战神描述,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圈,所以它没干过,要不是对方着急赶路,自己的地盘就要给抢了。 赵勤瞪大眼,因为在战神那简略的语言描述中,他听到了一个词,‘全身黑色’。 “你确定是只黑老虎?” 再次确认后,赵勤快速起身,“去哪了?” 战神扭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 赵勤眉头一皱,那个方向是黑省,如果再往远处那就是老毛子的远东地区了。 没法从战神的口中了解具体的位置,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证明,这世界上真有黑色的东北虎,只要有,他就有信心自己能找到, 要给黑老虎吃梅花鹿,这个简单,因为现在的梅花鹿养殖规模已经不小了,老秦可没说只能吃野生的, 再就是人参了,嗯,这次来,一定要抬到够数量的人参。 “战神,你帮我看着参地呢?” 得到战神的肯定答复,赵勤笑着在它有肚皮上挠了几下,“还行,虽然你受了点伤,但看这样子可没瘦,近期伙食不错啊。” 与战神一坐一趴的聊了约有十多分钟,战神当先起来,喷喷两声,示意赵勤骑到自己身上,要带着他去找参, 赵勤苦笑,“这次不行,还有一个朋友,你别紧张,它不会伤害你,这样你在前边走,我们跟着。” 说完打手势,让陈勋过来。 陈勋到了近前,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练到内心不会再产生恐惧,但当大猫围着他打转的时候,他还是紧张的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它在熟悉你的气味。它名字叫战神,我取的,是不是很霸气。” 陈勋咧嘴,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终于大猫不再围着他转,而是往远处小跑,跑了几步又会回头,确认两人能跟得上,便接着跑。 跑了大概有半小时,战神放缓速度,低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又走了几十米,好像很累似的,就这么往地上一躺, 其实并非很累,老虎本身的特性就这样,毕竟是猫科,所以很多时候懒懒的, 在它所躺的一米处,便是一苗红榔头, “我天啊,它真能带着找棒槌啊。”看到人参苗的那一刻,自认已经知晓赵勤所有秘密的陈勋,依旧是忍不住惊叹, “按栾哥的说法,那你还寻思啥呢。”赵勤哈哈一笑,在战神的大脑袋上又揉了两下, 好吧,这家伙也掉毛。 这是一苗五品叶,参龄至少七十年了,运气好的话,就是小百年的参, 现在的赵勤大概能分出参龄,但要细致说是八十年还是一百年,就得抬出来拿回去,让曾把头帮着掌眼。 “阿勤,咱咋抬啊。” 赵勤一拍额头,我去,走得太急,忘了把沙铲带上了,寻了一下周边,不行就只能用棍棒往外抠了, 看到陈勋所背自己的背包,赵勤心思一动, 不动声色的打开系统,不能买沙铲,因为背包就那么大,从里面要掏出一个沙铲,陈勋不起疑才怪呢, 他想的是,买一个那种挖野菜的小铲或者买一个蚵打,就是敲海蛎的工具, 不过将要点击购买时,他又想到了什么,系统有所有的赶海和赶山工具,那么也应该有那所谓的快当钎子才对, 原本上山计划是两天,但现在延长至一周,那么自己也不用把活干得太糙, 在系统里一搜索,还真发现了放山的工具,索伦棍、棒槌锁,棒槌兜子和快当钎子, 兜子的作用就是装抬参的小工具,这个不用买,索伦棍也没用,至于说棒槌锁,也就是系参苗的那根红绳, 他并非参帮中人,并不需要都遵寻他们的规矩,也没必要, 钎子和剪刀倒是必不可少的,钎子用来拨土抬参,剪刀则是要剪断与参须相缠的其他杂植根。 看他从背包里掏出的东西,陈勋有点懵,“你也带工具了?” “嗯,这玩意在本地并不少见,前天下飞机往回赶,到县城不是转了一会嘛,我刚好看到有卖的,就买了两样。” 这个谎不好圆,说是自家所带的,钎子还好,不属于金属制品, 但剪刀在安检时,就算可以托运,也得拿出来检验的,那陈勋就不可能不知道。 “我不在身边?” “你当时好像上厕所去了,不过曾老哥那钎子是鹿骨的,我这个应该是牛骨的。” 陈勋不再纠扯,微微点头,“相较鹿骨,牛骨肯定更便宜。” 见赵勤已经在拨土,他不禁笑道,“阿勤,咱不跪下磕一个?” “哈哈,咱俩就别整那些虚的了。”一指旁边的战神,“拜山神爷,山神爷不就在这了嘛。” 第2002章 如同手术般的抬参 “勋哥,你帮我揭块青苔来。” 陈勋点头,就在附近找了起来。 并不是很难,因为有人参的地方,附近必有水源,周边也必是阴暗潮湿的,多易滋生青苔。 利用陈勋离开的功夫,赵勤又打开系统买了个很小的喷壶, 这才学着老曾的样子,将红籽撸下撒到周边,然后拿剪刀将苗剪下放在一边, 拿起从系统买的快当钎子,这钎子要说与老曾的有啥区别,无非就是更新一点,形同筷子,只是比筷子更细, 当钎子插进土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系统居然自动自脑海弹出,然后便打开一个界面,而在这个界面中,还埋在土的棒槌,已经完整的被反映了出来。 赵勤大喜,这就相当于有了扫描图,接下来自己根本不用细致的去分哪根是参须,哪根是杂根, 除了节约分辨的速度,拨土也相对简单得多,没有参须的地方,他能快速的拨动,根本不怕伤到参须。 依照脑海参的布局,他开始动土, 结果当钎子开始拨土的一刻,他差点惊得叫出声,自己的双手什么时候这么灵敏了? 只一钎子就将芦头给拨开,而且丝毫没有损伤, 说自己灵敏也不恰当,这一刻自己的双手好像被系统给夺舍了,只要钎子入土,脑海根本不用下达任何指令,持钎的手就能精准地将无用的覆盖层拨开, 机器人手术? 赵勤脑海中不由浮现了这个词。 恰在此时,陈勋揭了青苔过来,他很想撸一把战神,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伸手, 这要是万一手伸过去,被战神一口给没收了呢,多亏啊。 蹲下身,看着赵勤抬棒槌,只是片刻,他的双眼越瞪越大,他可是见过老曾抬参,每一钎子都小心翼翼的, 每多挑出一根须,就要细致的分辨,到底是参须还是杂根。 “阿勤,你没剪错吧?”见赵勤拿起边上的剪刀,干净利索的将刚挑出的须根剪断,他再也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勋哥,老曾大哥不是教我了嘛,我认得。” 陈勋:…… 青出于篮的人不少,但也没听说过现学现卖就能青了于篮的啊, 就赵勤的速度,至少是老曾的十倍,不对,十倍都保守了。 就像眼前这苗棒槌,如果是老曾来抬,少说也得四五个小时,甚至更长,但也就半个小时不到,赵勤便拿着芦头位置,小心的将参给抬起, “勋哥,青苔。” “嗯?哦。”陈勋反应过来,将青苔放边上展开, 等到赵勤将参放到青苔上,他才刻意看了一眼,反正这一眼他没看到损伤和断须处。 从抬参的地方,抓了点土,撒在青苔上,老曾说过,这叫离娘土,能让棒槌在青苔中更好的保存, 将青苔卷起,小心的放进背包, “勋哥,你记得提醒我,如果咱三天没有下山,就得给青苔上喷一点水。” “你带了喷壶?” “嗯,在我包里。” 将地上简单的恢复了一下,赵勤拍了拍战神的大头,“走吧,下一个地方。” 这次是顺着河道跑,刚到河道,战神就低头饮水,喝完还看了眼赵勤。 “你喝就行,我不喝。” 听他这么一说,战神这才小跑着继续前行。 “阿勤,它还会请你喝水啊,会不会打猎带你吃啊?”陈勋感觉这一幕很好玩, “会,之前那次来,它就给我叼了只鹿,不过我没吃。” 这次更近,十来分钟,就找到了第二苗参,是一苗四品叶,说不定会有个五六十年,结果刨出芦头后发现不对, 到底跟着真正的参帮混了一天,如何看参龄多少懂一些, 眼前的芦头来看,这苗参至少有一百五十年,比刚刚那苗五品还要好。 他清楚,这是又碰到了轮回参, 不再犹豫开始抬参,接着便是下一苗, 战神很有意思,它似乎能分辨出人参的好坏与参龄,带赵勤找的最次也是四品叶, 大概下午两点,再又一次抬完参后,赵勤饿得不行,他拍了拍战神的脑袋,“你饿不饿?这次没带肉,糕点你吃不吃?” 赵勤掰了一小块,放在战神的面前, 这家伙凑上前闻了闻,然后再度趴下,根本没有开口的打算。 赵勤和陈勋二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年龄,都算是一个男人最巅峰的时候,大半天虽一直在跑,但填饱肚子后,感觉疲惫被一扫而空, “走,接着干。” 这次跑的就点远了,目测足足有十五里路,山路难走,且对于战神来讲,只要没有大树挡着,它就能轻易的通过, 对于二人来讲,就有点苦了, 有些陡坡,战神轻松一跃就上去了,而两人要手脚并用的攀爬, 当然也有好处,战神走的基本是直线距离。 下午四点左右,他们终于又找到了一苗棒槌,这苗棒槌很有意思,离河道非常近,就长在两块巨石的中间, 把他们带到这里的战神,又在河边喝了口水,本想窝到一块巨石上,但下一刻突然仰起了头,轻嗅着空气中传来的气味, 下一刻喷喷了两声,跃下巨石便往远处奔跑起来。 “战神咋跑了?” “没事,估计是发现猎物了,该吃晚餐了。” 说完,赵勤看向这苗人参眉头不禁皱起,“勋哥,这苗参怕是不好抬。” “嗯,看样子,咱先得把这两块巨石推走一块。” 一番观察和商量,两人决定推走左边一块更大的,之所以不选右边小的,因为右边这块扎入土中明显更深, 显露在外的体积小,不代表整块石头是真的小。 陈勋找了两根手臂粗的木棍,赵勤则用能找到的断木,将石头一边的泥土尽量的刮开, 没一会,两人一人拿着一根棍子,利用右边的石头作为支点开始移石, 比预想中的要简单,一次就成功了。 “你歇会,我来抬参。”赵勤再度拿出钎子开始工作, 陈勋想起之前张哥所说的话,好奇问道,“阿勤,这苗会不会就是张哥口中的石龙啊。” “应该是。” “六品叶,那就是大仙童,估计老曾大哥看到,又得挪不开眼了。” 赵勤笑笑没有吭声,虽然有系统的加持,但这一苗参还是很不好抬,右边的巨石到底还是影响作业, 再有,通过系统显现的图形,这苗参的根须居然包裹着几块小石头。 见他专注,陈勋看了看周围,也开始忙碌起来。 第2003章 战神送的礼 陈勋估计,这苗参至少要抬一个小时,当然这也是赵勤的手速,要是曾把头,如此复杂的参,估计至少得两三天时间, 这会天气的能见度一般,再过一会应该就会天黑,今天指定是走不了, 他找来一堆的枯枝,又在河边上,清理了一条隔火带。 在林间用火得千万小心,好在此刻他们身处河边,只要发现有不安全因素,可以迅速取水灭火。 陈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锅,用树干给吊起来,开始烧水。 “阿勤,我包里有茶叶,喝吗?” “喝。对了,咱俩的洗漱用品都带了吧?” “带了,不过走得急,咱俩的帐篷没背,只带了两个睡袋。” “那就够用了。” 没一会水开,陈勋刚将茶泡好,赵勤也将参给抬了出来,这苗参须中间,还裹着两三块小石头,但赵勤没法取出了,强行取出,势必会伤到参须, 好在石头不大,带着也没啥重量,“勋哥,青苔。” 将参包好,放进背包,赵勤在河边洗手的时候,还和陈勋开玩笑,“忘了找栾哥把他的网带着了,要不咱还能弄点河鲜来吃。” 陈勋咧嘴笑了笑,从包里掏出糕点打开,里面还有几张煎饼, 他打算用木棍串起,放在火边烤一下热热, 正在找小棍子呢,战神回来了,一股子血腥气扑面而来,只见战神的嘴里叼着一个像是鹿的动物走了过来。 “我去,梅花鹿?”陈勋大惊,这玩意战神能吃,自己二人不行啊。 “不是,好像是狍子。”赵勤一眼就描到了狍子屁股上的那撮白毛,白毛呈腰子形,说明这是一只公狍子,如果是母狍子,屁股上的白毛是心形才对。 狍子属于鹿科,有些地方也叫矮鹿,算是鹿科中体型较小的,眼前这只公狍子大概也就百斤重,但已算是壮年了。 咦,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赵勤好一会都想不起来,估计又是上一世刷到的短视频吧。 战神走到赵勤面前,想用头来拱赵勤,这是在表功,赵勤一把将其头推到一边,“一脸的血别往我身上凑。” “阿勤,你吃过狍子吗?”陈勋说着还咽了一口口水。 “没有,几年前这玩意就属三有保护动物了,上次栾哥说要买一只养殖的,我没让他折腾。” “那这个…”陈勋一指地上的狍子,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想割点肉尝尝,这一天够累的,早晨一餐还像点样,中午就塞了几块糕点,这会急需要吃点肉补充能量。 “割一点烤着吃?”赵勤也颇为意动, 反正不是自己杀的,自己割一点,剩下的给战神当口粮。 陈勋掏出小刀开始动手。 “勋哥,咱是烤着吃,得割油稍多的地方。” 其实狍子几乎全身无肥肉,并不适合烧烤,但就在这里,也没焖炖红烧的条件啊。 赵勤找来小棍子,一头削尖,将割下的肉串上,然后将棍子一头,插在火边炙烤,没一会,就有一股子独特的肉香味传入鼻间, 连战神也忍不住起身,嗅了嗅鼻子。 “剩下的都是你的,拖到一边去吃,吃完回来,我帮你洗脸。”赵勤轻推了它一下, 陈勋割了大概有三斤肉,够两人解馋的了, 战神很听话,拖着剩下的狍子肉走到一边开始造起来。 夜晚的林间充斥着各种危险,但不远处的战神,让两人格外的放松,陈勋还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阿勤,给你。” “我不渴,这有茶呢。” “不是水,这是一早分开,栾哥趁咱俩收拾东西,给灌的酒,总共两瓶子。” “栾哥就是心细,还给了啥?” “再有就是一包子烟丝,曾老哥匀给咱的,我刚在周围撒了点。” 赵勤笑了笑,一指战神的方向,“放心吧,有它跟着,蛇闻着气味会主动避让的,这就是百兽之王的牌面。” 当然,一般时候老虎也不会主动招惹蛇,因为捕食时也有被反咬的风险,再就是蛇肉太小,不够塞牙缝的。 “应该可以了,尝尝?” 条件有限,别说孜然粉了,他们连盐都没带, 跑山人流汗多,所以带的食物中含盐量要稍高些,就像曾老哥匀给他们的煎饼,平时根本咸得吃不下,这会将烤好的狍子肉往中间一夹,味道刚好, 狍子肉非常瘦,本以为咬起来会很柴,但入口后却让赵勤很是惊喜, 肉质纤维很细,并不难嚼,几乎全是活肉,有一股子类似松子的清苦味,回甘又非常明显。 “没羊肉那种脂肪香气,但感觉比羊肉还好吃点。” 赵勤点头认可,“主要还是肉纤维细,咱这烤的火候也刚好,吃着嫩。” 说完,他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口酒。 没一会,三斤左右的肉,就被两人卷着煎饼塞进了肚子里。 陈勋整理着睡袋,赵勤拖着战神来到河边,拿出一块破布给它洗脸, 战神自己也会洗,但赵勤觉得它那爪子不如自己的好使,肯定洗不干净。 对于用水洗脸,战神很是抗拒,但赵勤一手抓着他颈部的肉,它又不敢过于发力挣开。 “那块石头是你的,睡觉吧。” 回到火堆边,赵勤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原本以为,这样睡晚上估计会有点冷,但没过一会,他发现错了, 身体热得不行,并没有出汗,更像是发烧了一样, 索性钻出睡袋,林间十几度的气温,让他感觉不到一点寒意,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天要亮时,他彻底睡不着了, 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无处发泄,本想起身打套拳,但身体的变化,让他又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阿勤,睡不着了?” “勋哥你呢?” 陈勋一阵的尴尬,“我流鼻血了,昨晚有块肉不吃就好了。” 赵勤一怔,他也意识到是昨晚吃的狍子肉起的作用,心中还感叹这肉如此厉害,这会听陈勋的话,明显有问题,“哪块肉?” 好一会陈勋才小声嘀咕, “我听说鹿枪很厉害,这狍子怎么说也是鹿的一种,昨晚怕浪费,我就给剔出来切块烤了。” 赵勤:…… 两人,一个估计到现在还是处男,另一个本就身体好到变态,根本就架不住这样的大补之物, “我去洗个澡。”陈勋说着起身,这货现在变成了八字腿,步态别扭的走到河边, 赵勤想了想,这样不是办法,总不能一天都这么挺着,老难受了, 索性也起身,跟着来到河边,反正这会天还没亮,索性连裤衩也脱了, 跳入冰凉的河水中,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 渐渐地浑身好像被冻得都有些麻木了,他这才满意一笑,至少囧态解除了。 第2004章 一周的时间 新的一天,从四十分钟的冷水澡开始的,战神原本要来河边喝水,结果看到二人在河里,不禁侧头沉思起来,这水…还能喝吗? 收拾好东西,原本起的火堆这会早就熄灭了, 陈勋还是不放心,又拿小锅打了几锅水,给火堆彻底浇了个透。 依旧是战神带路,两人一猫,开始了新一天的寻参之路, 有的参很好找,很小的一块区域就找了几苗,有的就挺麻烦,第四天,战神带着二人找一苗参,居然在林间小跑了四个多小时,才找到人参窝子, 当然,这次的辛苦没有白费, 这个窝子抬出了两苗五品叶,又发现了一苗传说中的七品叶, 几天的时间,他们的收获很喜人,截止目前,五品叶发现了19苗,六品叶7苗,七品叶1苗, 四品叶更是多达26苗, 更小的,三品叶以下,赵勤压根就没有往出抬,有系统和战神的帮助,如果他要抬的话,能让整片山区,几十年没有可用之参,那就太绝了点。 这几天,两人不是在抬参,就是在奔跑,要是丈量距离,早就过了三百里地, 其中有一苗参,他们其实已经翻到了北朝的地界。 第五天的晚上,两人再度休息时,赵勤在系统里搜索了摩托车的所在地,根据系统的标识,与自己相距的距离有220里路,这让他有点头疼,太远了啊,必须得往回跑了, 要是两人全力跑的话,一天差不多能抵达, “勋哥,明天上午咱在找找参,下午就得往回赶了。” 赵勤正在卷烟丝,没办法,带的香烟早就抽完了,还好包里有纸,老曾又给了烟丝, 只是这烟丝不仅有点陈,劲还特别大,抽起来都有点熏眼睛,白天他压根不抽,主要是没功夫, 也就晚上,他完全放松下来,才会过一下瘾头。 “嗯。”陈勋拿出地图铺开,片刻又尴尬的抬头,“阿勤,我能分辨出方向,但我搞不清我们所在具体的位置,明天咱只能认准西边往回跑。” 赵勤将烟掐灭,往地上一躺,头枕在战神的肚子上,“没事,有战神在,咱不会迷路的。” 战神喷喷了两声,似乎是说这都是自己的地盘,啥问题都不会有。 没一会,两人便没了动静,主要这几天太累了。 次日,再又寻到一苗五品叶后,两人和战神开始往回赶,夜间寻了个水源地扎营歇一夜,第二天中午时分,赵勤知道,再有30里地,就到了与张栾约定的汇合地, 他停下脚示意休息一下, 陈勋拿出糕点,赵勤吃了一些,在战神的头上轻拍一下,起身对陈勋道,“我去拉个屎,你原地歇一会。” 他往一边的树边走,战神缓缓的起身跟在他身后,陈勋也没觉得有啥问题。 拉开一点距离,赵勤再度坐下,等到战神趴到自己身边,他伸出手挠着对方的肚皮,“咱又要分别了。” 见战神要起身,赵勤拍了拍示意它不要动,“你今年七岁,我查过,老虎的寿命一般在20年左右,但有我在,别的不敢保证,你活到30岁肯定没啥问题。 你呢,尽量保证自己别受伤,碰到干不过的就跑,不丢人。 没办法啊,我不能带你走,我家那边的气候你不适应,再有,国家也不允许我私人养老虎的, 不过我答应你,至少每两年我会上山见你一面。 好了,待会咱就分别吧,记着,保护好自己。” 再次起身,他狠着心道,“别跟着。” 回到刚刚休息的地方,他招呼陈勋,“勋哥,咱走吧,往下很快就到咱们的汇合地,战神不能再跟着了。” “行,走吧。”陈勋对着不远处的战神挥了挥手,几天相处,也有了些许感情,还真有点不舍。 两人依旧是小跑,跑了没一会,陈勋开口,“阿勤,后边。” 赵勤回头,发现战神还跟着,他笑着挥了挥手,“回去吧,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再度迈步时,战神果然没跟着,不过片刻,山林中便响起了那极具穿透力的吼声,就连陈勋也从吼声中听出了不舍与委屈。 “唉,可惜咱不能一直留在山里。” “别想这些了,明年要是有时间,咱俩再过来,到时想办法运几只咱自家养的羊,给战神打打牙祭。” “这想法不错。” “快点吧,估计张哥和栾哥该担心了。” 山林路难行,以两人强健不知疲倦的身体,三十里路也花了将近三个小时,到地方时已经四点多,再有半小时能见度就会明显降低, 本以为大家会在这里等他们, 但当二人找到摩托车藏身处,车在而人却一个都没有。 “阿勤,咱找他们去?” “不知道他们在哪啊,这咋找,先等等看吧,如果今晚还是不见人,咱明天一早再去找。” 这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直到晚上八点多,赵勤才感觉到一束光打过来。 陈勋赶忙掏出手电往那边打回复, 就听远处有人喊,“应该是阿勤,他们比咱回来的早。” 好一会,两边人汇合,张哥本想开口问赵勤二人在这等多久了,结果赵勤抢了先,“咋搞到这么晚?” 老曾笑道,“你说的三个老埯子都出货了,最后一个埯子有苗棒槌很难抬,耽误了一些功夫。哦对了,边上排棍时,还有一苗四品叶, 我说抬完明天再下山,但张兄弟怕你们担心,催着下来就没抬, 不过你放心,明后天我们再过来,到时抬了给你送过去。” 赵勤摆手,“那都好说,大家身体都没问题吧,咱早点回去,在山里待几天,可想我嫂子做的小鸡炖蘑菇了。” “晚上必须得有。”栾哥笑道,“走走下山。” 将摩托推到主道上,东西绑好就出发,骑了没一会手机便有了信号,栾荣第一时间给家里打了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饭食。 参帮的六人没有分开,也都跟着来到栾荣家里, 晚上十点多,众人简单一洗,围着炕桌开始了晚饭,老曾坐在赵勤边上,拉着他手道,“你那几个老埯子真好啊,棒槌又厚年份又足,这几天,我们抬出两苗六品,五苗五品叶, 四品叶和灯台子一样四苗。” “对了阿勤,你们这几天寻到棒槌没有?”张哥插口问道, 赵勤嘿嘿一笑,“先吃饭,吃完饭咱再说。” 第2005章 老曾的惊叹 这次上山,算是大丰收,老曾虽然可惜自己只能拿死工资,但一想这一趟的圆满,总归是好事, 至少以后自己儿子那边有啥难以开口的事,自己还能和张栾二人递上话, 最主要的是,赵勤可是说过,这次发现棒槌的老埯子,自己可以去抬参,那几个埯子可是有好几苗二甲子, 这在参行里叫开山钥匙,取个好寓意,找到二甲子,代表山神爷把山门打开了,往后就能抬到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的棒槌。 这一行上山,大家似乎收获都挺圆满,所以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晚上的酒宴还是兴致颇高, 临近十一点,栾荣提议带大家去澡堂子,一是痛快的洗个澡,其二可以在那里好好睡一觉, 只是刚说完,就看到一边自己老婆那不善的目光,栾荣轻咳一声,“那个,你们去,费用我给报销。” 如果是冬天,家里的炕够大,大家挤挤还行,但这是夏天,就很不方便了, 这里离县城不远,参帮的六人去了五人,老曾一是年龄大了,喝了酒不想动,其二也是想和赵勤一起看看参, 等人一走,他先拿起自己这几天采的, 一苗苗的摆在炕上,首先就打开那苗七品叶,“阿勤,这是苗四世同堂,参龄大概在330年左右,你是有福的,我放了大半辈子山,也没看到这么好的棒槌。” 此时,栾荣拿来一个电子秤, 老曾又小心的将参从苔中拿出过秤,重量402克,这可是真正的大宝贝了,老曾不禁又是一阵的惊叹,“阿勤,你要是卖的话,这一苗绝不低于600万。” 赵勤哈哈一笑,“曾老哥,如果你能抬出这么好的棒槌,我出1600万收。” 老曾愕然,随即一笑,“忘了你是大老板了。” 将这苗参包好,他又相继打开其他的,三苗六品叶,老曾断的龄最低的一苗是120年的,最高的则是160年左右,保证百分百过了百龄, 七苗五品叶中,三苗过了百年,其他四苗都在八十年左右, 包括四品和三品叶全看完后,就轮到看赵勤的人参,见他把人参包子一个个拿出来,老曾不禁瞪大眼,“里面包的都是棒槌?” “是啊,老哥,这一个星期我们俩可一刻没闲,很多时候也是晚上加班在抬参。” “这…今年的棒槌这么厚吗?”老曾不惊叹于赵勤能快速的抬出这么多参,他是惊叹能找到这么多, 不过当第一个包子打开,老曾只一眼再度惊呼,“这么完整,你用啥工具抬的?” 赵勤不得已将之前的谎话又说了一遍,当看到他拿出的快当钎子时,否定了其关于牛骨的推断,“这就是鹿骨,这样的钎子现在普通的小店都能买到?” 这样的钎子非常冷门,只有抬参时可以用得上,而几乎所有参帮,都是传承下来的,人家手上根本不缺工具, “呵呵,也是运气好,刚好碰着了。” 老曾看着堆了满炕的人参包子,这是单一运气好能解释的? 别说自己参帮一季的收获,就是所有参帮一季的收获,都不定赶得上赵勤这几天的啊。 之前说赵勤有福,加入参帮,肯定有参帮抢着要, 现在看来,好嘛,这货自己要成立一个参帮,说不得自己也挤破头要加入啊,这么些棒槌,就全按四品叶算, 60来个也能卖出几千万,自己就算占一股,妥妥也是百万富翁了。 老曾感觉这一刻对自己的冲击足够大,赵勤为啥能找到这么多且好的棒槌,突然他想到一种可能,“阿勤,你…你不会钻进人家的参地了吧?” 在老曾看来,只有这一种解释。 赵勤呵呵一笑,“老哥,是不是趴货或林下参,还能瞒过你老的双眼。” 山参依据生存环境和人为干预程度,分几种,一种自然是纯天然的,就是赵勤他们所抬的正宗野山参, 还有一种就是趴货,货自然是指人参,而这个趴在东北语境中,有‘藏’或‘隐蔽’的意思, 具体是指,抬起的野山参过小,上不了秤,又怕被他人发现,参帮一般选择一处利于人参生长的地方,进行移栽, 这样的移栽参,毕竟是有人为的干预,所以行内人几乎一眼可辨。 第三种就是林下参,人为撒籽,模仿自然环境下生长的野山参,当然只是模仿,根本达不到真正野山参条件的苛刻,所以皂苷含量上,是比不上野山参的, 最后一种就是园参,这个就不用说了,跟种萝卜一样。 老曾点头,看了一眼打开的一苗参,“这是纯正的野山参,我这双招子还不瞎。” 随即又迫切的问道,“有顶好的吗?” 赵勤挑了一个人参包子,小心的打开,“老哥,看看这一苗,也是苗七品来着。” 这是一苗标准的人参,五形俱全,人字分岔很大,不过并没有多余的艼或侧根,参须很长,足有七八十公分,重量在200克多点,和那苗四世同堂可是没法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曾的呼吸变得粗重,捏着芦头小心的提起细看, 这一看就是足足的十分钟,放下后才开口,“阿勤,这苗棒槌怕是…有个四百来龄,这才是真正的参王啊。” 赵勤并不意外,他抬出后就感觉与自己上次抬的那苗很像,推测估计参龄也差不多,现在算是得到了证实。 “人只要还没咽气,这玩意含嘴里,就能吊着命。”老曾肯定的道。 “老哥,还有不少苗,具体年份你帮我分一下,过百龄的放一边。” 老曾这才恋恋不舍的从七品叶上移开目光, 心中喟叹,什么时候,参王可以随处见,还一见就是两苗,什么时候五六品叶的仙童,就跟搞批发似的,一见就是几十苗啊, 这一刻他有跪地磕头的想法,无他,就是想赵勤教教自己到底怎么找棒槌, 赵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如此多且极好的棒槌,在他看来,铁定是有啥不传之秘术的。 平复好心情,老曾打开一个最大的包子,只一眼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石龙,天啊,大仙童。” “老哥,这苗棒槌长得地方很怪,是河边两块巨石的中间…” 老曾听着他的描述,不停的点着头,“没错,这就是石龙,三龙之首啊,看看吧,这须真有力,包裹着石块多紧实, 早先,我也抬过一苗石龙,不过只是苗灯台子,二十来年的,93还是94年来着,那苗棒槌我还卖了22万呢。” “参龄这么点就这么贵?”问话的是一直默不作声张哥。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6章 人参勉强凑齐 张哥倒不是怀疑老曾,纯粹就是好奇,别说十五年前,就是现在三十来龄的灯台子,顶多也就值个几万块顶天了。 “那可是石龙,你寻思啥呢,三龙之中,小白龙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产于特定山区,最为少见, 但要说好,还真比不上石龙,你想啊,能在石头缝中求生的,那性子得多倔啊…” 赵勤等人听明白了,越是生存条件苛刻的地方,长出的参必然就越好,老曾要表达的便是这意思。 “老哥,这苗我看着得有一百三四十龄了。”赵勤试探的问道, “不止,少说有150龄,阿勤,这苗参没300万可是见不着啊,可惜,也就是参体小了些,这也是石龙的共性,活着就不易了,要说养分能供给多好,根本谈不上。” 赵勤认可的点点头,这苗参确实小,比普通的四品叶还不如,有点浓缩都是精华的意思。 估计将上边包裹的石头去掉,也就有个七八十克,“老哥,这石头咋去啊?” “这石头就是身份证来着,有这小石头才证明这一苗是石龙。” 赵勤恍然,怪不得之前抬那苗木龙时,老曾会带着一部分树根一起抬出来。 “我是自己用。” “你也不可能一下子用完这么多苗棒槌,到时总要晾干的,等完全干了,须子萎缩,石头会自然剥落的。” 赵勤轻哦一声,想起又有一苗棒槌很特殊,找到包子打开给老曾看,“老哥,这是一苗四品叶。” 老曾只一眼,就知道了他的意思,“这是苗轮回参?” “是啊,有一百五十龄了吧?” 老曾有点麻木的点点头,这样的棒槌,好几年才能见着一苗,但这一会就见着好几苗了,还有这么多包没开的呢。 断参的过程其实很慢,等将全部的参看完,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张栾二人早已在赵勤的从催促下去休息了, 赵勤这会也不停的打着哈欠,倒是老曾跟个没事人一样,一夜未睡对他并未有太大的影响。 “阿勤,两苗七品叶不说了,满百年的有19苗,剩下几乎全是五十龄以上的,三十至五十龄的也就四苗, 你这一趟山上得值了,这些棒槌要是出现在市面上,参市得震三震, 保守估计三四千万是值了。” 一个星期啊! 老曾估完值后,原本以为麻木的内心,这一会再度郁闷了。 赵勤则在内心算了算,秦老说的自秋开始,老虎要三天吃一回人参,到第一场雪止,自己有19苗,能吃将近两个月,按东北的天气算,到时应该会下雪了吧? 不行,不能应该,而要肯定,所以野山参还得收, 他拿出六苗人参,其中四苗三十至五十龄的,还有两苗七十龄左右的,往老曾面前一推, 老曾有点懵,不解其意。 “老哥,先不说这次上山你帮了我多大忙,但跟着你这段时间,我确实学了不少东西,至少抬棒槌是你教我的,还有怎么看兆…” 老曾苦笑摆手,“阿勤,我看了你抬的,比我抬得好不说,也比我快多了,要是给我一周时间,我最多抬出你这些的四分之一…” “老哥,听我把话说完,这棒槌也是山财,按咱这边放山人的规矩,山财不能独享, 这六苗呢,四苗年份浅的,你分给你参帮的四人,单独的两苗年份稍长些的,是你和范老哥的。” “阿勤,这不能要,我们谈好…” “老哥,再推辞就没意思了,你也知道我不差这一点,我还想求你帮个忙。” “啥忙?只要我能办到没说的。” “我还要百年以上的棒槌,老哥你路子广,麻烦和其他参帮都打个招呼,只要有,我比市场溢价一成收,到时你直接联系我张哥就行。” “行。”这根本不算帮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来着,不管是卖棒槌,过后都得给他点好处费的,“这几苗棒槌,你就收起…” “老哥,我送出的东西再收回,你打我脸呢。” 赵勤不是故作大方,这部分人参他留着也没啥用,真要是卖出去,那点钱对现在的他来讲可有可无, 不如用这几苗参与老曾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系,相信以后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但这钱对于参帮就不一样了,这次是帮人忙,所以来前老曾和底下人都说好了,3000块六人平分,一人一天500块, 如果自己这边发现了棒槌,那么抽成部分再按参帮的规矩来分, 这一趟参帮没发现一苗参,哪怕后几天的参,那也是赵勤提前把埯子的位置告诉他们,并不能算是他们找到的, 原本以为就拿个死工资,没成想现在一人多了一苗棒槌, 赵勤看不上眼,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就算他们今年幸运,抬出一苗小仙童,但分到每个人手里的钱,还不定有自己独得一苗卖的钱多。 见他诚心给,老曾再次道谢后才将参收下,至于他会不会眯掉手下人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勤不管,不过据这几天观察, 老曾人还不错,想来是不会。 “阿勤,熊胆粉还要吗?” “要啊。” 老曾抬头看了眼外边天色,发现已经大亮,他背上自己的兜子就要起身,“我现在就去帮你问,你啥前儿走?” “今天肯定不走了,明天或后天吧,没事,你记下我电话,弄到给我电话就行。” “妥了。” 两边互留了电话后,赵勤将老曾送到门口,对方跨上自己的摩托车便离开了。 “阿勤,困了吧,先别睡,我这早饭做好,吃饱才能睡的更香。”栾荣老婆拿着一个盆,从厨房探头出来道。 “行啊嫂子,咱早上吃啥?” “大包子,昨天买的新鲜羊肉,好着呢,等会你就吃去吧。” 这话听着有点自夸, 赵勤很喜欢栾家的氛围,熟悉之后不会刻意的客气,真有点把他当家人的感觉。 来到屋内,他将人参简单的收拾一番,昨天老曾断参时, 他就拿着纸笔记录,现在每苗参的外边都贴着一张纸,标着参龄。 张哥打着哈欠走了进来,“阿勤,刚起?” 赵勤也不解释自己一夜没睡,笑着点头,一指边上的两苗,“张哥,这两苗都是八十年左右的,你和栾哥一人一苗,不是兄弟我舍不得,百年以上的我有急用。” 张哥摆手,“说这干啥,真见外,你给的我就收着,对了,你这些参咋弄?” “我正要和你商量呢,咱天勤有低温烘干室吧?” “有,好几个小仓库都安装了。” “你把这剩下的全部拿去烘干,到时安排人给我送一下?” “那行。” 赵勤留下一苗七十龄左右的鲜品,打算带回去给阿雪补身体的,走前师父就说了,要有鲜货更好。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7章 东北爱乱炖 说实话,这地方的夏天是真舒服,白天阳光足时确实有些热,但只要你不曝晒就还好, 晚上的温度一般都在20度左右甚至更低,都还要盖毯子。 至于冬天,就更好了,天天猫着就行, 不是这边人懒,是冬天是真的找不到来钱的路子,天气极寒,出门都麻烦。 吃了早餐后,赵勤补了一觉,中午起床后,张哥带着人参已经去了天勤,栾哥也不在家,说是去后边的一个小泡子捕鱼, “我栾哥也不说一声,那么麻烦干什么?” 栾荣媳妇笑道,“你栾哥刚刚还在说呢,说明天他高低去整个狍子回来。” 赵勤笑笑没有反对,因为他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 “你在家歇着,我去菜地掰点菜回来。” 等到栾荣媳妇一走,赵勤便叫来了陈勋,“联系一下飞机,明天一早飞省城,看能不能安排航线?”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飞北美,但实在是想女儿。 “好。” 陈勋到一边打电话,赵勤看了眼在外边劈柴的李辉,这小子闲不住,栾荣说过几回,他还是抢着找活干,“阿辉,歇一会,进来喝杯水。” “阿勤哥,我不渴。” 拿他没办法,赵勤索性也不管了。 下午两点左右,张哥先回来了,告诉赵勤,人参的事已经安排妥了, 栾荣回来时,还真带回来不少的鱼,个头一般,而且很杂,赵勤看了一眼就能猜到他是咋捕的,“栾哥,你这是把河沟子抽干了啊?” 之所以能看得出,因为带回的几乎全是底层鱼。 “嗯呐呗,原本想到后边那泡子下两片网的,结果走半道我本家一叔叔说,后边有条小沟子里有鱼,他放羊时看到了, 我过去一看,河沟子也不大,就隔成一段一段把水抽了,看看,这鲶鱼球子多稀罕人,晚上让你嫂子炖大豆腐。” 有人说鲶鱼肉粗,土腥气重,那是因为他们把本土鲶和埃及鲶搞混了, 本土鲶不仅肉嫩,而且极为鲜美,表皮还带着丰厚的胶质,吃完嘴巴会粘乎乎的。 “荣子,狍子订了没?” “订完了,一早宰杀好,到时咱一半酱焖,另一半烤来吃。” “栾哥,不用麻烦,明天一早我就得走。” 张哥不乐意了,“咋的,到咱这来就是为了寻棒槌,找到棒槌就不讲情分了?” “张哥,你这说的…” 恰好此时,陈勋走到近前,在赵勤耳边低语,“明天航线申请不到,得后天上午十点左右。” “行,张哥这么说,我还就不走了,明天高低好好吃一顿。” “就这对了。”栾荣发自内心的高兴,又贼兮兮的道,“阿勤,我跟你说,狍子枪可是好东西,我让他们杀的就是公狍子,明天我…” 赵勤和陈勋俩面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不愿提起的一小段回忆。 栾荣杀鱼,赵勤闲着无聊,拿把刀帮忙,要说在处理鱼上,栾荣可比不上他。 “阿勤,也就这时候,我才想起你还是个渔民。” “哈哈,栾哥,这咋说呢,我这水平不次吧。” 栾荣一竖大拇指,“够我练个三五年的了。” 说说笑笑,一小盆鱼便清理干净。 离吃饭还有一会,怕他无聊,张哥便提议带他去转转,出了院子,走在村道上,偶尔会有狗汪汪的叫两声, “这村子比我上次来感觉人又少了。” 张哥笑了笑,“稍有点条件的谁还住这里,你栾哥一家,现在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县城。” “我正想问呢,这次来咋没见着孩子?” “暑假是放了,但两孩子在县里不乐意回村,主要是村里孩子太少,你栾哥爸妈在那边带着呢。” 赵勤大概能猜到,估计是怕自己见着孩子又要包红包,所以才不让他们回来的, 村子很大,大部分全是空置的房子, 上次来栾哥也陪着他转过,他清楚,原本这里人挺多,刚开始是林场的安置点,栾哥父一辈还是林场的工人, 但随着周边树木资源耗得差不多,新栽苗跟不上砍伐,大部分林场在90年代初就解散了, 当然,搬走不是一刹那的,住在屯子里的人,就以采山货为生,当时山货也挺紧俏,一年中总有小半年,屯子里是热闹的, 但随着经济条件越来越好,打工潮兴起,采山货这种撑一顿饥一顿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张哥,你说实话,现在真没打猎的了?” 张总面上一苦,“兄弟,就算你有持枪证,你说你上山能打啥?是个鸟都受保护,四条腿的,哦对了,好像兔子还能打, 那玩意犯得着嘛,想吃兔子,等第一场雪下来,拿几个夹子寻着道,保准就有。” 赵勤叹了口气,看来想明天上山客串一个猎帮的打算彻底不行了。 张哥似乎是猜到他心中所想,便提议道,“我说兄弟,你到来了一趟咱这,是不是该去分公司看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赵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行吧,那明天去看看。” 不是他对天勤不关心,主要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与大玉交流的不多,就怕自己到场后随便一句话,再与大玉的要求冲突, 但张哥都这么说了,他不去就显得太不重视了, 到时只带耳朵吧。 晚上吃的是炖鱼,赵勤不禁又好奇的问及栾哥,“咱东北人咋这么喜欢炖菜?” 栾哥愣了愣,打小就这么吃过来的,还真没想过原因, 看了眼一边的张哥,“春子,你知道不?” “这有啥解释不清的,一方面是因为咱这边冷,炒菜啥的端上桌,不等吃就凉了,炖菜底下可以添火,能一直吃, 还有,就是早先咱这边一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吃不到新鲜蔬菜的,囤的白菜土豆啥的,就适合炖,越炖越有味, 再者也是的受大多数游牧民族的影响,他们到哪就一口锅,有啥都是一锅出,渐渐就变成了铁锅炖。” “有道理。”栾哥点头,不过他没肯定老张说的一定对,因为知道,这货偶尔一张嘴也是随口忽悠的主。 “来喝酒,甭管咋样,菜硬就行。” 这次点头的是赵勤,今晚的菜确实够硬,除了一锅子炖杂鱼,再就是小鸡炖榛蘑,猴头菇炒肉片,排骨炖豆角,蒜泥白肉等, 栾荣在吃上边与赵勤有很多共同话题,他特别会挑猪肉, 甭管杀没杀的猪,一眼就能挑出是饲料猪还是农家自养的杂食猪,所以今晚餐桌的猪肉,让赵勤吃到了小时候的味道。 不行,回去就把养猪安排上, 就在舅舅家那边,听说广西那边有一种黑猪的口感很好,他打算安排人去考察一下,顺便买一头回来尝尝, 精挑细选的猪种,加上无饲料养殖,再有系统的加持,那味道肯定差不了。 这边正吃着,外间突然传来一道叫门声,“小栾在家吗?” 喜欢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请大家收藏:()赶海:开局一把沙铲承包整个沙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8章 熊胆 外间的声音很熟悉,不仅赵勤,连张栾二人也听出来的是曾把头, “曾老哥,快进来,这叫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进来喝一杯。” 栾荣未见人便笑着招呼,等打开院门时,发现老曾身后还跟着两人,院中间的灯不够亮,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清。 “小栾,阿勤不是要熊胆嘛,这二位…” 不待他解释完,栾荣连哦了两声这才反应过来让开身,“快快,咱进屋。” 人刚进院,赵勤等人也迎了出来,“老哥,你咋又来了?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咋这个时候来了?” 老曾哈哈一笑,“阿勤,幸不辱命,这二位都是早先猎帮中人,手里有胆,你看看?” “哟,那太好了。” “别在院里聊,进屋上炕,咱边吃边聊。”栾荣拉着老曾的胳膊,又对另二人道。 进入屋内,栾嫂子和客人打了个招呼,便下了桌, 在东北的农村,现在还有些讲究,家里来客,女人孩子不上桌, “你们吃着,我再去掂对两个菜。” “弟妹别忙了,这就足够。” 老曾被拉到炕上落坐,栾嫂子第一时间给三个客人添加碗筷和酒盅, 接着便是相互介绍,来的两人,一个年龄在四十多岁,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长期从事文案工作的人,叫奚月新, 另一位年龄看上去比老曾还要大,不过老曾称呼为老弟,显然只是显老, 这人还有条腿瘸了,老曾没介绍名字,只是让赵勤等人称为他为白炮, 炮,即为炮手,是早先东北这边,对猎帮中持抢打猎且有一定水平之人的称呼。 白炮的脸上透着股子忧郁之色,好像是碰到了啥难题,坐下后,也就介绍到他时,他吭了一声,很是惜字如金。 “要不,咱先看看货,不管合不合适,把正事办了,不然我这也放不开。” 老曾提议,其实他是替来的二人所说, 就看二人那一脸急色,估计卖胆没个准信,两人连酒也喝不下去。 “行,听曾老哥的。”赵勤说道,“这边不用撤,张哥咱自家人先吃着喝着,我跟三位老哥到东厢房里看看货再说。” 栾哥和张哥对视一眼,栾哥起身,带着三人去了东厢房,张哥则在炕桌下按了按赵勤的手, 等三人进去,他这才快速低声的道,“阿勤,熊胆的说法比棒槌更多,我的意思是,咱明天再看货,到时我找个靠谱的老先生帮忙。” 这是一番好意,怕赵勤被骗呢。 “张哥,你忘记我是出自道门了,我师父是啥样的你也知道,熊胆我还真认识。” 见他一副极有把握的样,张哥也不好再劝了。 进了东厢房,赵勤见三人都沉默不语,便笑着道,“咱是初次见面,但曾老哥愿意将您二位带来,肯定是二位值得他信任, 这话反过来说也行,老哥能帮着我牵线,同样也认可我的人品和财力,多的我就不说了,二位有好货尽管拿出来吧。” 奚月新有些着急,说着就要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倒是被白炮一拦,“老板,看货前我有两个要求。” “老哥您说。” “我们二人带了三个胆过来,要收就一起收,不能挑肥拣瘦,其二,不管咱生意成不成,不能把今晚看到的东西往外张扬。” 赵勤眉头微皱,第二条不算什么,他也不是多嘴的人,这第一条不算是捆绑,倒有些绑架销售了。 “老哥,我年纪轻,说话不知轻重,但我说个理,您看认不认可?” 不待对方表态,赵勤便接着道,“俗话说,嫌货才是买货人,我花钱买东西,货总得我挑吧,质量次达不到我要求,我不知道买来干什么。” 曾把头也看向白炮道,“是啊,阿勤肯定是诚心买,选中了自有选中的道理,看不上也有看不上的讲头, 老弟,我知道你手上还留有好货,你把心放肚子,阿勤也不是出不起价的人。” 白炮不吭声,许久才点了点头,一指奚月新,“那你先看他的货吧,他那个熊胆我知道,当时他爸猎到那只熊时,还分了我熊肉,质量没得说。” 虽然同意了,但他还是挺犟, 意思是说,他知道奚月新那枚胆质量不错,如果赵勤看不上,那说明赵勤不懂货,自己的货也不用再看了。 赵勤不置可否,目光看向奚月新,后者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小盒子,还是金属做的,“老板,你上眼。” 赵勤接过,挑起边上的小扣,盒盖便打开了,盒里分两层,第一层是一个黑乎乎的皮子,有点像被晒干去肉的荸荠。 “阿勤,这是胆衣。”老曾给他解释了一句, 赵勤微微点头,这才打开第二层,里面便是一层粉末,呈黑褐色,他抬头看了一眼奚月新,后者与他对视,一脸的莫名其妙, 还是边上的白炮明白赵勤的意思,“老板,你可以挑一小点看看品相。” 看来这白炮与奚月新关系不一般,能替对方拿主意, 赵勤用指肚轻轻的蘸了一点,先在指间捻了捻,这才放到鼻间闻气味,腥气挺重的,即便离着点距离也能闻到, 最后再送入嘴,用舌尖尝了尝,腥苦味极浓, 吐出后,又拿边上的茶水漱了漱。 这一番动作,让白炮不禁暗暗点头,至少对方不是门外汉。 其实赵勤也是现学现卖,系统已经评估了这枚胆的质量,黑熊草胆,保存良好,药效留有80%,系统估值是一克4500元, 中医药中,太多贵比黄金的,熟知的人参虫草自不必说, 就是赵勤上次海上打捞的沉香、龙涎香以及牛黄这类,哪一个也不是黄金能比的,而眼前的熊胆,其价同样是黄金的数十倍。 好不容易与赵勤建立的友谊,老曾也不想因抽点佣而断掉,所以他此刻也在帮着赵勤验货, “阿勤,草胆,看着保存还不错。” 赵勤点头,熊胆与野山参一样,都会因为保存年限的加长,而损失药效的,眼前这一小盒子,确实算保存极好的了, 至于买回去会不会放着失去药效, 这不是他考虑的问题,想来交给师父,他老人家会有办法的。 赵勤的目光先看向白炮,对方的眉头一直皱着,倒是一边的奚月新想说什么,不过一直没开口, “奚大哥,这胆挺好。” 听他如此一说,奚月新面上一喜,“老板,能看到多少钱?” “奚大哥,你是卖家,还是先听听你的价?”赵勤知道,系统的估值大多时候是偏保守的,所以想听听对方的报价。 第2009章 黄金算什么 听到赵勤要自己报价,奚月新的目光瞄向白炮, 白炮的面上也浮现一丝为难,要说搁三十年前,他能一口报出价,但现在的行情,几乎没有交易,就没了参考。 “曾哥,你是中间人,你先说个价。”白炮此话,也表明了他对老曾人品的认可, 老曾苦笑,皮球咋还踢到自己这边来了呢,他的目光不由看向赵勤。 “老哥,别有啥负担,成与不成,你能把我的事放心上,我就很感激了。” 老曾这才试探的道,“我看这小盒子里大概还有2两?” “2两1。”奚月新道。 “咱就别说一钱多少了,这些加一起48万怎么样?” 奚月新此人没有啥成府,听到此价面上闪过一丝喜悦,边上的白炮眉头也舒展开来, 显然,他虽将定价权交给老曾,但也怕对方乱开价,到时大家面子上过不去,而这个价格,他也是极为认可。 赵勤倒是面露难色,这个价开得不高,也就比系统的估值高70块一克, 现在的他,自然不在乎这一点,但他不能痛快的应下,如果应得太痛快,奚月新到时会觉得卖亏了,不会埋怨自己,而是让老曾不好做了。 “三位老哥,说实话这个价有点高,超出我的预期。” 此话一出,曾白二人面上表现正常,买东西嘛,哪有不说价的,这又不是在超市明码标价的玩意, 倒是奚月新有些着急,“那你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炮扯了一把,“急什么,听老板把话说完。” 赵勤笑了笑,他知道这个价可以压一压,但还真没那心思,看着这二人来前那样子,估计是家里碰到了急事, 他不是烂好人,见人就帮, 不过对方也不是乱开价的人,自己就没必要再落价, “虽说这价超出我的预期,但我老哥开口了,我相信这也是实在价,那就这么着吧。” 听他答应,这次连白炮也面露喜色, 倒是一边的老曾面上虽带着笑,但心底还是一阵的忐忑,两边一口价不还,是不是自己报的价不合适啊, 赵勤掏出香烟,给三人各打了一支,然后又莫名其妙的给老曾道了个谢,“老哥,谢谢啊,没你张落我还真就买不到这好货。” 见他说的不是反话,老曾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 他也是老江湖,这会也反应过来,赵勤应该对这个价格也满意,故意拿个强,是让自己好做了,想明白这一点,他哈哈一笑,看向白炮,“老弟,你也别藏着掖着了, 这货到卖场,犹如人到法场,总要亮个相挨一刀的。” 白炮是个谨慎人,“曾哥,咱是现金交易还是…” 老曾又将目光看向赵勤,后者笑着解释,“白老哥,现在不同往日,咱出门在外,总不能背着几十上百万的现金,我就算通知公司财务现在给你们电子汇,你们也收不到, 我倒是带了支票,但那玩意认的人不多,况且你们到银行兑换也麻烦,你看这样行不, 今晚你们也别走了,我明天一早刚好要去县城,到时咱们一起去银行,现场转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行行行,这样最好。”奚月新这次倒是第一时间开了口, 也确实如赵勤所说,要真给二人开了支票,两人百分百不会认那东西。 白炮也微微点头,这年轻人做事干脆且稳当,看向老曾,“曾哥,要不晚上我们到你家落个脚,明天咱约个点到县城银行汇合。” “那还有啥不行的呢。” 赵勤这会也看明白了,白炮之所以如此谨慎,想来他带的玩意比奚月新的价值更高。 果然,在确定一切安排的够稳当后,白炮这才拿出两个小包,放在桌上的时候道, “两个胆都是出自黑瞎子,89年春天,也是我最后一次上山,为了这两枚胆,那次差点把命丢山上,我这条腿也是最后一仗落下的根,不说了,看货吧。” 白炮摆了摆手,然后又指了指桌上放的两个布包。 两个胆的胆衣都呈黑褐色,其中一个还不小,连着胆衣足有三两多,而另一个看上去不足二两,但上边缘透明的地方,隐隐透着黄色, “哟,老弟,这是枚金胆啊。”老曾大惊,这玩意别说现在,就是在80年代初,那也是高价稀罕物。 白炮微微点点头,面上并无高兴之色,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赵勤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两枚熊胆上,这两枚胆保存的奚月新的那个要好,系统判定药效在85%至90%之间, 草胆估值还是与之前一样,金胆的估值就高了,一克是4.2万,快到普通草胆的十倍了。 “白老哥,咱也不拉扯,你这草胆是整的,比奚大哥那枚要稍好些,我给你5000块一克,金胆嘛,4万3你看怎么样?” 他比系统的估值高了一千块,这枚胆他势在必得。 “爷们痛快,草胆你给和小奚的一个价就行,金胆你开的价也是顶顶的,这两枚卖你了。” 白炮其实在家称过重量,但听赵勤说明天到县城,他也索性不报重量了,去银行前找个小电子秤过一下更稳妥。 “妥呐,就这么的吧,咱出去喝酒。” “我就不喝…” 白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曾一瞪眼打断了,“老弟,怀里的东西从现在开始,丢了算我的,咱爷们多久没一起好好喝一回。” 他的话,让白炮又羞愧又感动,一把握住老曾的手,“老哥,今晚都听你的。” 扭头又对栾荣道,“兄弟,打扰了,你看老哥不仅是晚上来的,还是空手,改天,你看老哥怎么对你就得了。” “白哥,我这人爱热闹,要是没曾老哥,咱还没这缘份呢,你这话不外道了嘛,快快,坐下,菜你弟妹刚热了一下,正吃。” 一时间气氛比之前还要热闹, 张哥先提了一杯,“来,咱先一起来一个,我说啊,还得亏阿勤过来,要是他不来,咱还聚不到一起。” 曾把头赶忙附和,“这话在理,有钱人我也见过,但像阿勤这样有钱又仁义的不多。” “是不是就因为我多了两个臭钱,你们这么抬举我啊?” 一句话说得桌上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推杯换盏不停,这个时候奚月新相对的话少了一些,坐在那有些格格不入, 赵勤连敬了他两杯,他好像还是插不进话,这人看上去有点像机关的文案人员, 但就这性格,没成府且不善交,混机关怕是有点难喽, 倒是白炮,几杯酒下肚后,话明显更密, “大哥,老弟算是幸运的,家里几条狗使力,用命把老弟的命换回来了,唉,那些年跑山,身边的老兄弟走了不少啊。” “高兴呢,说那些干什么?” 赵勤倒是颇为好奇,“白哥,你说89年最后一次上山遇了险,到底是啥情况啊?” 第2010章 白炮身上的故事 赵勤对打猎的事兴趣很浓,这会老白明显健谈得多,他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东北跑山的人把打猎叫做打围,这个围字,表现了猎人与猎人之间,猎人与狗之间的精诚合作关系, 当然,也有不少跑单帮的, 白炮便是其中一个,这家伙年轻时,身体好腿脚快,按老曾所说,枪法也是周边有名的,再加上家里养的狗恶,见过不少的大仗。 89年春天那次,他一人带着四条狗上山,本来是打算打两只马鹿的, 上山后没一会,还真发现了马鹿的踪迹, 马鹿是群居动物,且是母系为主,成年的雄性马鹿,除非繁殖期,不然不会进入雌性带领的队伍中, 当时他发现的就是一雌带三小只, 要不说他枪法了得,他家里有一把中正式栓动步枪,至于哪来的,他没明说,看到鹿群,他就开了一枪,串糖葫芦,一枪就干了两只,包括那只领头的雌鹿, 将枪保险关了,他心想这一趟倒是顺利,也没打算接着再干第二仗,便给两只死鹿开膛, 掏出内脏又割了一部分肉喂狗,等到狗吃饱,他就打算拖着猎物下山。 马鹿一只就有几百斤,开春化了雪很是难拖,拖了半小时,才到了自己放的板车位置,累的一身汗,就坐下休息, 恰在此时,狗开声了,一个不留神,家里的大头狗便冲了出去,其他狗紧随其后,白炮见此,也顾不得地上的马鹿,提着枪紧跟在后, 这一趟就是三四里地,狗才将一只熊瞎子给围了。 说到这里,老白叹了口气,“枪声在山林子里能传出老远,按说之前打马鹿,能把周边的大家伙惊得跑远才对,但这是开春,熊瞎子冬眠结束刚出仓, 一个个饿得眼都是绿的,估计那只熊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实在忍不了便寻了过来,被家里的猎狗发现。” “来,说归说,酒还得喝。” 曾把头举杯,老白用力的灌了一杯,将空杯子往桌上一顿,用手抹了一把嘴,这才接着说过后的事, 东北跑山人用的猎狗,大多是大笨狗,可是与寻常家里养的土狗不一样,这种狗骨架大,通常能长到百斤左右,个别长到一百二三十斤也不稀奇, 那只熊有三百来斤,对于刚出仓子的黑熊来说,体型不算小,但那熊很鬼, 见到狗冲过来它就跑,当然它的速度肯定比不上狗,但它且战且退,把狗都引到了芦苇荡中, 曾把头说他家的狗恶那可不是吹捧,按说吃饱的猎狗会变得懒,但这四只狗斗性太强,就要把黑熊给磕下来, 芦苇很高,老白不敢跟着进去,更不敢轻易开枪,怕一个不慎,一枪把自家的狗给打了。 “狗没损伤吧?”栾荣显然也是个爱狗的人,听到这里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老白又是一杯灌肚,“我家的狗十里八乡都有名,也配合的默契,掏裆的掏裆,挂钳子的挂钳子,但狗的力量到底和熊是没法比的, 一番嘶咬下,黑熊是被活活咬死了,但四只狗也都挂了彩,伤最重的一条,肠子都出来了, 还好,肠子没断,我赶忙用带的水给它肠子洗了后,又用带的绷带给它包扎。 当时也不管熊掌和熊肉了,我只是取了胆后,就想着赶快回去救狗,结果…” 说到这里,刚强的老白,略显浑浊的眼中,突然有一滴泪珠自脸颊滑落,众人赶忙劝慰, 好一会,待他的情绪稍稳定,这才接着说及接下来发生的事。 回程途中,又碰到了一只熊瞎子,那只不算大,老白不想再招惹,但狗已经杀得双眼血红,不管他怎么叫都控制不住,除了他背着那条受伤最重的,其他三只再一次冲了出去, 老白也不可能坐在那等,但背着一百来斤的猎狗,追也不大现实, 就想着先到板车位置,把伤狗安置好,结果到板车的时候,发现又一只熊瞎子,正在祸害放在板车上的马鹿, 他清楚,自家猎狗算是中了熊瞎子的调虎离山之计,好在他手里还有枪, 将伤狗放一边,举枪瞄准,结果刚扣扳机时,熊瞎子突然一个转身,原本瞄头的一枪打中了熊的肚子, 野生动物中,要说生命力最顽强的,熊肯定榜上有名, 熊虽吃痛,但并没失去行动能力,这畜牲也恶,是个死磕的性子,这会不仅不跑,还往老白的方向冲来, 老白正想开第二枪时,惊恐的发现,枪卡壳了, 一番摆弄,眼瞅着熊越来越近,他只得转身,往不远处的树跑去,熊到底没那么灵活,所以在遇熊时,绕着树跑才是正确的, “我捣鼓着枪,眼瞅着熊瞎子一掌把我放在地上的伤狗给…拍死了,当时我一下子激恼了,忘了熊瞎子的厉害,索性把枪一扔, 拿出侵刀,从边上找个枯树干一顿,就往上冲去, 刀是撞到了黑瞎子,可是并不致命,等清醒过来再想跑,脚下一绊就摔倒了,黑瞎子吃疼后更疯,一掌就拍在我的大腿上,我都能听到我自己骨头碎掉的声音…” 说到这里,老白做了个动作,他将边上一个靠枕直接塞在了自己屁股下, “呐,就像这样,黑瞎子不管碰到啥猎物,抓住就是往屁股下一坐,被它坐实,肋巴骨全断,想活命几乎不可能, 当我被黑瞎子抓起时,我当时也知道自己没命了。” 老白还是个称职的说书人,说到紧要处,他停了口,居然举杯和边上的赵勤碰了一下,一口酒喝完这才接着道, “刚好这时候,家里的三只狗赶了过来,它们把我救了下来,也把熊瞎子给咬死了,只是三条狗,死了两个,一个重伤,最后也没救回来。” “老哥,那你咋下山的呢?”赵勤不是挑刺,纯粹是听入了迷。 老白一指奚月新,“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爸经过,把我给救了,阿勤,这黑瞎子出的就是那枚金胆,那金胆你看着有点空, 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取胆,胆汁回流所致。 奚老哥人好,不仅把我背到医院,还帮我给四只狗给埋山上了。” 赵勤轻哦一声,怪不得之前卖熊胆时,老白有意无意的都在维护奚月新,感情是对方父亲救过他的命。 四只狗子的忠勇,让众人唏嘘不已, 老曾见氛围不对,轻拍一下桌面,“行了,都过去了,咱命大就得好好活着,这日子不是越来越好了嘛。” 第2011章 邀请老白一道 按老白所说,自那以后,他就不再上山打猎了, 一是自己的腿脚不便跑不快,打狗围要是猎人速度太慢,那是在祸害狗呢, 之所以叫狗围,就是碰到猎物后,狗会将猎物围起来,等着猎人去给猎物最后一击,要是迟迟等不来,就只剩下狗孤军奋战,伤害自然就高; 其二,有了心理阴影,被大动物扑过的人会有心魔,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别说是看到,就是他人提及都会害怕; 最后一点,当然也是决定性的一点,那就是89年之后,国家下达了禁猎的通知。 多种因素下,他不再打猎,也将最后猎的两个熊瞎子胆,一直留到了今天。 可能是压抑太久的倾诉,等老白把整件事说完,整个人反而比之前要轻松不少,频频举杯与人喝酒。 赵勤再又陪着喝了一杯后,再度开口问道,“老白大哥,你在山上猎过老虎没有?” 白炮先是点头,接着摇头,“我是单帮打狗围的,经过训练的猎狗,不怕野炮卵子,不怕熊瞎子,甚至是碰到土豹子也敢上, 但就是不敢碰大爪子,闻到大爪子的味,它们都会拉拉尿。” 赵勤听得有点懵,栾荣在边上给他解释,炮卵子是这边对公野猪的称呼,土豹子指的是东北豹,也就是金钱豹,而大爪子是称呼老虎的。 “哪一年来着,好像是84年,当时林场过境一只老虎,也不知咋的,那老虎受了伤,就逮着林场祸害,套户的马被吃了仨,还祸害了一条人命, 一时之间,影响到几个伐区,大家都不敢再出工伐木,那时候国家建设任务重,每个林场都有任务,眼瞅着再停下去任务完不成,可把林场急坏了, 最终林场往上边打了报告获批后,就下达了悬赏,谁能磕下那只大爪子,就给500块的奖金, 那年头,500块可相当于一个林场正式工一年的工资,谁不眼红啊! 当时有人找到我,说不带狗,几人一起上山打仗围。” “啥叫仗围?”赵勤好奇问道, 栾荣摇了摇头,他了只是听过,并没有细研究, 白炮含笑给二人解释了一番,“狗围你们知道了,所谓的仗围,分成截仗和堵仗,首先你要知道野生动物的习性, 一拨人将动物往一个方向撵,而另一拨人早早堵在那,叫啥来着,哦对,守株待兔。” 赵勤理解的点点头,说白了就是一个负责撵,另一个负责拦,这个好像在不少历史类电视剧看过,皇帝出去打猎就这样。 “白老哥,你接着说。” “其实没啥可说的,那一趟我们倒是掐到了大爪子的踪,但都没递出枪,被大爪子带着在两个岭之间遛了两三天,最终也就放弃了。” “那只老虎被打了没?” “没有,最后没办法,从部队借的炮,对着几个岭一阵轰,将它驱走了。” “来来来,喝酒。”曾把头看了一眼边上,却见奚月新咬着空酒杯已经在傻笑了,这家伙的酒量真一般, 白炮也看到了,但这会他谈兴正浓,又不想这么早的走了, 赵勤心里还挂着另外一件事,“白老哥,听说老虎有黑色的,你见过吗?” “我没见过,但是听过。”说着,他看向老曾和张栾二人,“你们没听说啊,好像就一年前吧,有一只黑虎过境被拍到了,当时还上了新闻。” 三人齐齐摇头,显然是没关注到这方面的消息, 赵勤倒是双眼一亮,战神没有骗自己,果然是有,“白老哥,如果我要找老虎的话,该怎么找呢?” “找那玩意干啥,国家现在啥也不让打,再说多危险啊。”老白摇头,劝他不要有这心思, 边上的张哥赶忙附和,“阿勤,咱不能开这个玩笑。” 赵勤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我就是随口问问,白老哥,你们不是掐过虎踪吗?” “要是雪天还简单些,大爪子的脚印似梅花,有一个拳头大小,还是蛮好认的,但要是这个季节,那就只能是碰运气了,那东西别看体格子大,但它落地无声, 喜欢卧在草丛里扑食,所以这个季节打围不带狗,是最容易出事的。” “那麝呢?” “你说的是香獐子吧,那玩意也不好打,得用药或者夹子,它们喜欢待在高处的石砬子上,稍有动静就跑,跑起来一跳一跳的,贼拉快, 最主要的是,它能在石砬间跳跃,猎狗跟本拿它没办法。 它跟虎豹熊一样,也有领地的意识,而且它身上有股子气味,会在来往的路上标明, 很多老猎人就能认出獐道,然后在边上下夹子,再有就是下雪天,掐着它的踪使枪打。” 听白炮说了这么多,赵勤内心便有了主意, 眼前的白炮显然是打围的行家,而自己要去老毛子地界弄麝香,寻黑虎,有这样一个有经验的人跟随很有必要, 他提起一杯酒,与白炮碰了一下,一口喝干这才开口,“白老哥,我要去趟老毛子的地界,至于去干什么,暂时我不方便说,但其中就有打猎,你要是方便的话要不和我一起, 你放心,咱按天结算工资,多少钱一天,咱再商量。” 众人一怔。 “阿勤,那边也不让打了。”张哥提醒道, “让不让打的问题,我来解决,我现在就缺一个有经验的老猎手,白老哥…” “阿勤,我估计我不说你也看出来了,就算曾哥不找我们,我们也在想法子把手里的熊胆卖出去,我和小奚家都急需要钱,这次你和曾哥,算是帮我们大忙。 咱不说跟着你去工资的事,要是搁平时没事,就冲阿勤你的人品,我也不会拒绝,但现在实在是…有事,走不开。” 张哥将赵勤的失望看在眼里,作为好兄弟,他自然想凑成此事,“白哥,方便说一下啥事吗,说不定我们能帮得上忙呢?” “没啥不方便的,我就一个女儿,当时我想着招个上门女婿,我女儿相中一个小伙子,但对方家庭条件也不错,就那么一个儿子肯定不乐意, 最后还是我拿的主意,让二人分了,找了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婚后两人时不时的吵闹, 我也没太当回事,夫妻嘛,哪有不拌嘴的,吵吵闹闹半辈子就过去了,结果…” 说到这里,老白的面上浮现一丝恨意,“结果一年前,我女儿查出白血病,那家伙就当了陈世美,医生诊断一出来,他就闹着离婚, 我当然不同意,但我女儿性子刚强,二话没说,就背着我和他打了离婚证, 这一年我们一直在等着骨髓配型,负责的医生前几天传来了好消息,说有能配得上并愿意捐献的,这不为了手术凑钱嘛。” 说完自己的情况,又一指已经躺在炕上呼呼大睡的奚月新,“他是儿子要结婚,女孩子家是市里的,所以让他家在市里买房,他在单元拿着死工资,也没存下啥。” 第2012章 天勤分公司情况 “手术啥时候做?”听说老白的女儿要做手术,赵勤想到吴进轩。 “得亏是你,这不钱的问题解决了嘛,我想着这两天就带着女儿去京城,当然是越快越好。” 赵勤沉吟片刻,看向张哥,“张哥,还记得齐鲁的吴哥吗?” 张哥一怔,随即看向老白道,“白老哥,我们天勤齐鲁公司的负责人,也是白血病来着,我第一次见他还有些病样,这次我侄女满月酒我再见他,好家伙,比我看着还健康呢。” 他说我侄女时,眼神示意赵勤,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说的是赵勤女儿。 “能恢复这么好?”老白双眼一亮, 他可是打听过,就算配型成功做了手术,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甚至出现排斥,随时都有危险。 “我听他说,他早先也不行,身体弱抵抗力差,天天都不能和人过多接触,在家里和父母妻儿都分开过,然后得了高人一个方子,吃了两个月,说是一身的力气,都忘了自己还做过手术。” 老白的脸上写满渴求与急切,“张老弟,求你和对方联系一下,那方子能不能给我一份,多少钱他开价,我只要掏得起不二话, 唉,我这个当爸的差劲啊,毁了女儿半辈子的幸福,现在连她的命都要保不住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到这里老白哽咽到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边的老曾轻声的安抚着,“别哭,这不都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嘛,咱大侄女肯定会好的。” 张哥看了一眼赵勤,后者点了点头,待老白情绪稍缓才道,“老哥,方子是小事,等咱大…侄女出院,我保证帮你要到方子。” “谢谢你,阿勤,我都不知说啥了。明后天别走,一定要到家里吃个饭。” “老哥,吃饭不急,只要咱大侄女身体康复比啥都重要。” “对对对。” “说好是哪个医院了吗?” 问明白之后,赵勤掏出手机,想了想拨给了华临,“临子,我在东北,这边认的一个大侄女,这两天要去京城做个手术,在**医院, 你帮我看看,那医院咋样,顺便帮着安排一下病房和手术。” 挂了电话,赵勤看向老白,“白老哥,你记个号码,等到京城时联系他就行。” “这?” 见他愣神,曾把头在他的肩头轻推一下,“发什么愣啊,快记号码,阿勤肯帮忙,咱大侄女这下是真有救了。” “谢谢。”老白嘴唇颤抖,似有千言万语,但最终也只吐出这两个字来。 帮老白,对于赵勤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倒是有些可惜,对方家里人生病,倒不好再招揽一起去老毛子那边。 似乎是曙光再望,老白心情大好,又举杯与大家喝了起来, 原本说要到老曾家过夜的,结果包括老曾都没走成,全醉倒留了下来。 隔日一早,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赵勤在天刚放亮时便起了床,他早,有比他更早的,老白已经穿戴整齐,洗漱好了,见到他道,“我临时有点事,得先回去一趟,让小奚和你们一起去县里, 放心,我不会耽误事,十点前肯定到县里与你们汇合。” “没事老哥,下午都行,你不用太赶,对了,你咋回去?” “我跟小栾说了,借院里的摩托车用一下。” 目送着老白离开,赵勤与陈勋三人各自晨练,没一会就到了早饭点。 早饭过后,众人准备出发去县里, 天勤门口并没有欢迎仪式,这倒让赵勤很舒服,他在张栾二人的陪同下,先参观了车间。 分拣、烘干、封装,设计的还算合理。 看着分拣的车间,赵勤不禁皱眉,“这速度真低,产量不大吧?” 张哥笑着解释,“咱现在所处的是野山珍车间,这里都是地道的野生山珍,走的不是量,是品质,所以才是全人工分拣。” 他又一指西边,“那边才是培育养殖基地送来的货,几乎全是机器在操作。” 赵勤随手捡起一个棒蘑看了看,“还挺新鲜。” “我们收货的时间是每天的五点至九点,这就是一早才收的货,之所以限定时间也是没法子的事,当天收的货尽量保证当天能分拣完送进烘干车间。” “这一袋子多少钱?”来到包装车间,他拿着一袋子榛蘑问道。 “鲜榛蘑野生的,水份加损耗,差不多是9斤出一斤干品,目前我们收购的价格是28块一斤,这一袋加上人工封包成本,大概在62块, 我们出厂价是85元,市场核定的零售价是128元。” 赵勤眉头微微一皱,说实话真不是一般的贵,但成本在那,他做的是企业可不是慈善,从出厂到消费者手上,中间至少还要过一至两次转手,层层加码,价格涨一倍实属正常。 “要是基地出来的呢?” “一袋市场零售价28元。” “相差这么多?” 栾荣笑着解释,“主要还是收购价,一斤鲜品野生的28块,要是基地培育的只要3块5,一袋子成本就8块钱,要说真正算利润率的话,还优于高品质野生的。” 赵勤对于这样的定价,其实是有些微词的, 按他的想法,野生的就该再定高些,便宜的就应该更便宜,有钱人为了一口鲜,不在意多花两个,而会过日子的,可能会因为便宜个两三块,就会买一包尝尝鲜, 但这个定价,肯定报给大玉审核过,且货已经卖出去不老少,价格体系这会是动不得了, “今年定的指标是多少?” “刘总对我们的要求不高,毕竟是起步阶段,要求我们自负盈亏就行,我跟荣子核算一下,一年出货量在1200万就差不多能盈亏平衡, 截止六月份,我们出货量已经达到了1600万,今年有把握能到4000万。”张哥说完,还嘿嘿直乐。 “哟,那说明今年能赚不少啊,张哥,你和栾哥辛苦了。” 二人齐齐摆手,栾荣开口道,“还是天勤搭建的平台好,经销商有实力,只要咱生产出来的货根本不愁卖,而且,越是贵的越是走得快, 咱这野生车间,已经加班加点了,但货源跟不上,一直供不应求。” 张哥提出一个想法,“阿勤,现在主要还是因为货源覆盖面少,因为咱收的是鲜货,太远的,比如另两个省份的货源就流不过来, 今年如果有节余,我们的想法是,在其他产地设置收购点,建设烘干房,这样可以从源头收货烘干,然后运往这边封包销售。” 赵勤嘿嘿一笑,“别问我行不行,天勤是我的不假,同样也是你们的,你们自己动脑筋去,真拿不定主意就和刘总多请教。” 栾荣苦笑,“我们也向刘总汇报了,他说的词和你一毛一样。” 三人哈哈大笑。 “别太急,等我的物流公司发展起来,到时争取让鲜品能走出去。” 第2013章 举手之劳与雪中送炭 在天勤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会,两人居然共用一间办公室,装修简朴,没有配秘书, 共用一个助理,还是个小伙子,听说大学毕业才两年。 “这办公室不行,太素了,配不上咱天勤老总的身份,张哥,得改,再有你俩不能共用一间,我掏200万,你们装两间像样的办公室出来。” 随即一笑,“再给你们配两个漂亮的小秘书?” 张栾二人早先确实有点心思的,但一方面他们去过天勤总部,不管是赵勤还是大玉的办公室,都极为简朴, 自己一个分公司的办公室总不能超过总部大佬的, 再有大玉和赵勤都是男助理,两人还真担心自己配一个女助理,到时赵刘二人知道会怎么想, 当然,最主要的是,二位的老婆不定期还会来这里看看,估计要是发现二人一人给自己配个小蜜,那这分公司也不用干了。 “阿勤,办公室这样就挺好。” “小秘书是玩笑,但办公室我可不是开玩笑,你们这简朴的都有点寒酸了,让那些来谈业务的人怎么想,这事听我的,你们负责装修,我负责掏钱。”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这边分公司接下来的布局, 这里也得有独一无二的拳头产品。 “目前我们申报的飞龙和梅花鹿养殖基地已经获批,至于飞龙,我们可能要花一笔钱,从野生动物孵化基地购买种苗,且不可能多, 估计就十几对顶天了,需要我们自己慢慢孵化,这是一个长期的工程, 我跟荣子想着,五年之后,能有少量供应市场就已经不错了,相对来说,鹿的养殖就简单得多, 明年我们就打算先收购少量鹿,取肉供向市场先探探路。” “慢慢来,咱都还年轻,至少再干个20年没问题,等养殖基地建好,我肯定会再次过来看看。” 差不多十点,奚月新终于等来了老白,天勤的参观也告一段落, 刚好这里有小电子秤,老白的两枚熊胆过了一下,大的那枚草胆165克,价值74万多,小的金胆只有83克,价格高达350多万, 来到银行,完成转账,赵勤提议大家就在县里吃顿饭, 老白没有拒绝,倒是奚月新借口有事急急的走了。 “张哥,公司有现金吗?” “多少?” “25万。” “那有,我去给你拿。” 赵勤刚交代完张哥,众人就到了饭店的门口, “阿勤,家里剩的不多,我匀了一点给你。”老白从摩托车后边,提下两个塑料桶,每桶里大概装有三四斤的样子,直接提进饭店的包厢内。 “这是泡的酒?” 老白点头,“一桶是鹿枪酒,一桶是鹿血酒,开泡的时候我就埋在地里,一早回去挖开的,酒一点没跑。” “唉哟,你咋还有这好东西嘛。”老曾双眼都挪不开了,“还有吗,卖给我一点就行。” 似乎怕别人误会,他又开口解释道,“我侄子,结婚四年了,一直没孩子,我一直在寻摸这个,上次买到一点,压根不正宗。” 老白笑着道,“曾哥,这次你帮了我大忙,说啥买啊,下午跟我一起回去,我匀点给你就行。” 赵勤很想说自己用不上这玩意,但想想家里的老赵同志,老夫少妻的,算了,带回去给他吧。 “白老哥,多少钱…” 老白双眼一瞪,直接站起身,“阿勤,这个再提钱,可就把我往外撵了。” 赵勤伸手将他拉坐下,“行,白老哥,我收了成不,等我大侄女病好了,到时一家人到我家去玩,冬天去,那边不冷。” 称呼一个素未谋面,比自己大的人晚辈,赵勤毫无压力, 老白也不觉得啥,自己二人称兄道弟,那对方叫自己女儿侄女,一点毛病都没,特别是听赵勤说等女儿病好了一起去家里玩,他更高兴,“成,到时一定去。” 随即话风一转,又问道,“阿勤,你打算啥时候去老毛子那边?” “我得先回家,然后去一趟马来,从马来去北美,到老毛子那怕得九月底了。” “那你大侄女的手术肯定做完了,到时你告我一声,我陪你走一趟。” 赵勤大喜,“老哥,有你跟着就太好了。” 这会张哥也回来了,对着赵勤道,“放在底下车里。” 赵勤微微点头,便嚷着饿了, 这次没怎么喝酒,吃饭也挺快,午饭后,栾荣又极力邀请曾白二人晚上到家吃狍子,但都被二人婉拒了, 到了楼下,赵勤将一个包提到老曾的面前,“曾老哥,这次真是太感谢了。” “阿勤,这个就不用了。”老曾知道包里装的是啥。 “说啥呢,快点,咱不兴拉扯的。” 将包一塞,又对老白道,“白老哥,记得打电话给我朋友,咱保持联系。” 老白笑着点头,他和老曾一直等赵勤上车离开,依旧站在原地,老白拉了老曾一把,“曾哥,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在中间牵线搭的桥,小奚到底年轻不懂,我这应该由你的抽头…” 老曾佯怒,“漫说我大侄女等着钱用,就算不是,我也不能收这个钱。” 随即笑着一拍包,“这是啥,人家阿勤给过了。” “他的是他的,我的是我的。” “老弟,咱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再说你曾哥可真要生气了,真要谢我,就把你那鹿枪酒匀我一斤。” “成,剩下的你全抱去。” “那用不了,有一斤足够。” 恰在此时,老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没看号码便接通了,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抓着老曾,生怕对方跑了, “喂,哪位?” “白向明先生是吧,我是京城协合医院,您女儿白小梅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医院的建议是,尽快住院尽快手术…” “医生你好,可是我女儿不是住的协合…” “有人把你的病历转到这边来了,放心,像此类手术我们医院还是比较权威的,关于捐赠者的信息我们也获知了, 此次治疗的费用也不急,到底还是救人要紧,医院会想办法给您申请特困补助…” “好好好,感谢,那我明天就带着女儿过去。” 挂了电话的老白,愣在当场, 老曾听了个大概,开口问道,“京城那边医院联系的,咋说的?” “协合啊,我之前带女儿过去,一直挂不上号,现在居然打电话让你侄女去手术,还说暂时不用带钱。”好半天,老白才瞪着大眼,一脸震惊的道,然后就不停的摇晃着老曾胳膊,“曾哥,这下人情欠大了啊。” “哈哈哈,你老小子运气来了,这次不仅筹了钱,还遇着贵人,要我看,我大侄女铁定没事了。” “曾哥,好运气是你带给我的。”说到这里,老白突然眼泛泪花,“老弟真不知该咋说了。” “这就是你的造化,也是大侄女的造化,等咱大侄女一康复,到时阿勤招唤,你就去吧。” “去,必须得去,把命卖给他我都甘心。” 第2014章 老章终于等到你了 赵勤并不知道华临会安排到哪一步,怪只怪在他昨晚喝了酒,提到病人就没遮没拦的口称大侄女, 华临一听,好嘛,这亲都攀上了,可不得上上心, 他压根没找医院,托了人直接找到了卫健委,作为医院的上级部门,办这样的事简直就小菜一碟。 回程的航线已经申请好,是明天上午的十点钟, 下午的时间,张哥并没有跟着一起回,而是去天勤处理一些琐事,刚好骑老白借的摩托回来。 栾荣到家后,就开始翻腾东西,他家早先就有烤制大羊的烤架,将东西找出来洗了洗,赵勤则在研究送过来,已经杀好去皮的狍子, “栾哥,狍子皮有用吗?” “狍子浑身是宝,狍皮当然有用,能制绸,这个绸跟你理解的不一样,是皮裘的上等原料,对了,我直接让人拿去硝制成小垫褥,给咱侄女以后用。” “行。” 相处日久,赵勤不会与张栾二人客气, 这会的栾荣正在腌制狍子,整只狍子被一分为二,另一半已经被送到厨房,栾嫂子也在忙,这只狍子够大,足有70来斤,杀好后还有40来斤, 一半就是20斤,全部酱焖也吃不完,所以栾嫂子打算剔出点肉,用来包饺子。 “阿勤,杂碎啥的你吃不吃?” “这狍子腰肝好吃吗?” “你要不忌口,晚上就尝尝,爆炒出来可比猪杂碎要好。” 一边的李辉闲不住,就在帮着生炭火,听到爆炒二字,他来了劲,“栾哥,爆炒腰肝我来做,我大舅是有名的川菜大师,我跟着正经学过的。” “行,那晚上就尝尝辉子的手艺。” 赵勤在一边好奇问道,“栾哥,这种养殖的狍子多少钱一只?” “跟羊一样,也是论斤称,活的一斤55块。” 早有心理准备,应该不便宜,所以赵勤倒没吃惊,毕竟再过十年,这类动物的养殖范围也不大,价格自然不会烂。 等到炭火烧好,狍子也腌制的差不多,栾荣将狍子放架上,接下来就不时的转动,让其受热均匀即可, 赵勤一直在边上陪着他聊天,到了五点钟,一股子浓郁的油脂混合着孜然的香味飘得满院都是, 张哥推着摩托车进来笑道,“好家伙,一进村口我就闻到了,这香味谁不迷糊,估计今晚全村人都得流哈喇子。” “事情处理完了?”栾荣笑着问道, “妥了。”说着又看向赵勤,“明天让你栾哥送你,我一早要开个会。” “谁也不用送,安排个司机把我们送机场就行。” 栾荣拿刀割着狍子肉厚的地方,接口道,“还是我送吧,得两个小时,咱明天走早些,6点半行不?” “行啊。” 张哥找补道,“阿勤,知道你忙,我们就不留你了,可不是你张哥栾哥撵你走。” “哈哈,这叫啥话。” 栾荣看了眼厨房,压低声道,“阿勤,白老哥送的酒,晚上让我和张哥尝尝?再有,这根狍子枪你真不要?” 赵勤先点头后摇头,“白哥送的酒要不匀你们一点?” “那不用,我们尝尝味就行。” 恰在此时,栾嫂子从厨房探头,“小辉,腰乎肝乎我都切完了,还得麻烦你。” “嫂子,我来炒。”李辉不仅有天赋,显然也是个爱做菜的,说罢便钻进了厨房,从进去到出来也就三分钟。 “好了?”栾荣瞪大眼问道, 不等李辉回复,栾嫂子端着菜往主厅走,“荣子,你这边完事没有,完事带着家兄弟先进屋吃着喝着。” 栾荣用刀割了一下肉最厚的地方,观察一番里面的颜色,“好了。” 张哥帮忙,两人抬着叉子就进了屋。 “军哥,把白大哥送的酒,颜色深的那罐子拿上来。”赵勤刚说完,他口袋的手机响了, 他一直把自己定位成普通人,所以像手机这些,一直随身装着,没像有些有钱人,一个手机还得专门配个助理拿着,一看来电他面上一喜,对张栾二人道,“你们先吃着,我接个电话。” 栾荣知道他要往院子走,这会能见度已经极低,赶忙起身从边上把院中的灯打开, 赵勤步入院子,快速的接通电话,“老章,咋这个时候想起我了?” “阿勤,没打扰你吧?” “没,我跟你说,我正在东北呢,今晚吃大狍子,你没吃过吧哈哈,下次有机会咱一起,采点人参回去当萝卜炖。” 章亿明听他说的有趣,也在电话另一头乐出了声, 一番问候之后,才说及正事,“阿勤,我想再一次创业了。” “我投。” 赵勤简单直接的两个字,把老章干不会了,“不是,你就不问问我打算做啥,需要多少钱吗?” “第一, 我相信你老章的能力,就算亏我也认了,第二,我相信你的人品,至少不会有意识的坑我,第三,这是我早先承诺你的, 对了,要多少钱?我现在现金流还有400多亿吧,够不够?不够我贷款!” 章亿明:…… 内心万头槽你玛疯狂跑过,现在的凡尔赛一词还没赋予其他含义,不然老章肯定会想到这个, 他不清楚赵勤现在的身家是不是国内的首富,但仅从现金流来说,估计全国还真不定有人能干得过他, 要知道,很多有钱人手里的钱,说到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对了,你不是跟老王在搞那什么动态网吗?” 听到赵勤抛过来的问题,老章犹豫一下还是打算如实说,“那网页黄了…” “咋,你们干啥,咋能涉黄呢?” 章亿明再度无语,好一会才道,“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行,你说。” “不是涉黄,是倒闭,说倒闭也不合适,暂时关闭吧,老王的重心已经不在这块了,好像单独弄了一个类似中介的网站。” 赵勤一听就明白,这就是自己早先和二人说的团购网, 内心毫无波澜,他本就是抄自另一时空的老王,现在被这个时空的老王抄,能说谁对谁错? 以自己强大的财务和关系网,他相信这一赛道,龙头肯定是自己,保证这一点就够了。 “阿勤,你是不是生气了?”见他迟迟不说话,老章小声问了句, “多大事啊,如果他能做出来,我只会为他高兴。” 章亿明内心呵呵,这话说的真违心,要是赵勤真希望老王起来,那么现在京城的公司就不会打压老王了, 不过在他的认知中,倒并不认为赵勤有错, 主意是人家的,因为相信所以才告诉的你,结果你直接甩开对方单干,这太不像话了, 所以在他的内心,还是更偏向于赵勤的。 第2015章 吃狍子 老章和老王是老乡,但他和赵勤也是啊, 老王算是老章的伯乐之一,赵勤更是, 人家赵勤压根不问自己要做什么,就问四百亿够不够,这不是伯乐,谁他玛还能算是, 最主要的是,赵勤还有点人生导师的意思,几次的接触都让他受益良多, 就连这次打算自行创业的灵感,都源自于对方。 不过赵勤真不知道,老王现在其实蛮难的,网站起来了,但并达不到他的预期,想要融资,但资本永远只看中龙头, 现在团购的龙头是谁? 无疑是赵勤注资成立,由盛茹文运行的公司, 而且针对竞争对手,盛茹文也重拳出手了,这女人有魄力,心够狠,在她看来,打击竞争对手是自己的义务和职权范围,所以压根没告诉赵勤。 “你和老王分开,就没其他人拉你入伙?” 老章在字节之前,算是名不见经传,但这只是对于行业外的人,行内认可他能力的人可不少,想拉他入伙的更多。 “有个投资人想让我深耕线上租房卖房这块,我感觉没啥搞头。” “是不是和我这边的团购有冲突,所以你不想借鉴?”赵勤笑着问道, 老章讪笑,“确实有些雷同,其实这次我创业的方向,还是你之前所说的,深耕个性化推荐引擎计划,探知并依照兴趣给用户分发咨讯…” 赵勤很有‘耐心’的听他一直说,鼻间全是屋里烤狍子散发出的诱人香味。 “阿勤,你觉得咋样?” 赵勤咽了一口口水,轻额了一声,刚刚貌似走神了,“非常好,老章,我就说你是个天才吧,没啥说的,要多少钱?” “我想融资2个亿,给45%的股份怎么样?” 老章这话说的特别心虚,这次的创业还停留在想法阶段,关键是这个想法还是赵勤启发的,好家伙,现在一开口就要2个亿,还只能给不足一半的股份, 自己的心啥时候这么黑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赵勤答应的极为痛快,“就按你说的,改天我安排人…算了,你这几天有时间不,回一趟老家,咱再好好聊聊, 我跟你说,做互联网比实体更需要门面,钱得花在刀刃上,但公司的门面也不能不重视, 这样吧,我再借咱公司一个亿,也别租啥办公室,看到合适的地方,先买一层看看。” “这…不好吧?”老章感动的不行。 “就这么定了,你啥前儿有时间?” “就下周四吧,到时我去你家里。”挂电话前,老章开了个玩笑,“你在东北待多久了,现在说话咋还带着一股子大碴子味呢。” “哈哈哈。” 在双方的笑声中,这通电话结束, 他之所以答应那么干脆且又主动提及借钱,就是想放大老章内心的感恩心理,这样至少能保证双方在短期内,肯定能合作愉快。 屋内,张栾等人一直在等他,见他进来张哥打趣道,“看你很开心啊,在屋里都听到你的笑声了。” “花了一笔小钱,办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未来很可能会影响大家的日常生活习惯,当然,估计至少还得五年时间,现在言之过早。” 短视频的兴起,是有几个前提条件的, 一是智能手机的发展和普及,二是移动互联网的成本下降,至少家庭WIFI得到有力的普及, 满足这两点,才谈得上深耕内容运营。 “酒都倒上了,咱走一个?”张哥提起杯子, 赵勤一瞅,大家用的不仅是小杯子,而且还只倒了半杯, 陈勋面前没酒杯,他很节制,除非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才会在赵勤的强力建议下喝一点, 当然今天不喝,估计也是在山上吃狍子枪有了阴影。 “咋才倒这么点?” 此时栾嫂子并不在桌上,张哥压低声道,“阿勤,这玩意老霸道了,你记着回去一次千万别喝多,不然说不准睡到半夜流鼻血,得顶一天裤子。” “我用不上,这些带回去我是想给…” 栾荣将他一搂,嘿嘿一笑,“懂懂,其实我们都用不上,纯粹就是好奇尝尝味,来,把这小杯干了,咱换其他酒。” 赵勤其实也不想喝眼前这杯酒,但还是没忍住尝了尝味, 酒足够陈,老白当时应该是用纯粮高度酒所泡,所以酒的火气几乎喝不到,酒入口几乎不用吞咽,就自然而然的顺着食管滑进了胃里。 “来,阿勤,来块肉。”栾荣拿刀,给他割了块烤肉,并不是后腿肉厚的地方,面是脖子下边一点,这块更嫩。 腌制后又加料烤出来的,比那晚他和陈勋所烤的要好吃, 而且饲养的狍子也比野生狍子肉要肥些,保留了狍子独有的肉质细纤维,言语很难形容其味道, 惊艳有,但要说独一无二的美食,这就夸张了。 一餐饭结束,几个大男人都挺能造,一只大狍子,除了剔下包饺子的十斤肉,其他被造了个了七七八八。 赵勤几人洗漱睡觉,张栾二人则在收拾东西,总要准备点土产给赵勤带回去的, 他们知道赵勤不在乎这些,但家里还有亲戚朋友呢,一问啥也没带咋说也不大好, 为了这点土产,二人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山珍一类的,现在天勤就有出产,这玩意就拿不出手了,不过他们打听到了黑松露产地,找人去拿了一批,可以让赵勤回家送亲朋, 又给陈雪和卢安各准备了一件紫貂皮围领, 这玩意送的就是心意,他们也知道,这围巾估计陈雪三年都用不上一回, 还有就是华树茸、川贝等上等的野生药材,再就是一些坚果干果,如红松籽、榛子之类的。 “春子,总感觉这些有点拿不出手。”将东西收拾好,给赵勤的是两个大行李箱,而跟着的陈钱等人都有,一人一个小箱子。 张哥挠头,“那还送啥,太贵的阿勤也不会收,黄金?阿勤在老美那连金矿都有。” “唉,阿勤家里太热,不然就多给他准备点皮草了。” 张哥摆摆手,“行了,咱跟阿勤相处,讲的是真心换真心,可千万别太物质,这些虽然不值啥,但是咱俩用心准备的,你觉得阿勤会嫌乎吗?” “那肯定不能。” “这不就结了,快点搞,弄完我就回县里,明天一早你辛苦一下。” 栾荣突然嘿嘿一笑,“咋的,晚上喝的酒闹心了?” “去你的。” 第2016章 分东西 上车饺子下车面,大清早,赵勤吃的就是狍子肉饺子, 扭头发现,钱必军和李辉都顶着一个黑眼圈,他嘿嘿一笑,昨晚那杯酒下肚,看来闹心的不是自己一个。 因为睡的不好,就影响到了胃口,赵勤叹了口气,才吃了30多个饺子,居然就吃不进去了。 “栾哥,咋就不能少准备点嘛?”看到往车里装大包小包东西的栾荣,赵勤颇为无奈的道, “没啥,都是些咱天勤还没上架的小土产,别指望能值多少钱。” 赵勤表情夸张的道,“啊,不是黄金珠宝啊?” 一句话连陈勋都给逗乐了。 上车前,赵勤又跟栾嫂子打了个招呼,特意叮嘱年前孩子放寒假,一定要到家里去玩。 “到时你栾哥有时间,我们一定去。” “嫂子,这话就是打发我了,栾哥估计到腊月门就该不忙了,反正你们到时不去,我就安排我的飞机来接你们,那一趟可得十几万的费用。” 栾嫂子大惊,赶忙摆手,“兄弟啊,可别折腾了,我们去,一定去。” 赵勤这才上车,总共两辆,栾荣开着一辆,另一辆是天勤分公司的小助理开着。 “阿勤,听你和老白大哥说,下半年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啊?” “嗯,今年比去年好多了,孩子出世,我前后在家待了有两三个月,还有出海的时间,下半年总得抽时间去看看。 对了栾哥,你跟曾老哥的联系别断了,再有,老白大哥女儿手术结束之后,你也代表我去看看,到时我肯定来不了。” “放心,我知道。” 一路闲聊,便到了机场, 因为赵勤到来的耽误,栾荣其实也积压了不少工作,所以将人送到机场,他也没再啰嗦,驱车回了公司。 相隔的距离较远,赵勤落地省城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阿和开车来接的几人。 “阿和,明天开海了吧?” “是啊,船前两天都检查完了,我来接你们时,大哥和柱子哥正在给船加油呢。” 赵勤叹了口气,“这次开海第一趟我没法跟着了。” “你忙你的就行,对了哥,从镇上走我碰到了东哥,他说明天一早大船会回来。” 赵勤想着要不要让团结勤奋号推迟一天出海,这样所有船工能聚一聚,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船明天一早回来,卸货一天都不定能完成,总不能放着半船的货不卸,大家一起聚餐吧。 “哥,镇上停不?” “到码头。”虽然迫切的想见老婆孩子,但赵勤也知道这会应该先到码头看一眼, 在码头,他跟大哥他们打了个招呼,让阿和留下来帮忙,陈勋开着车带着他回家。 进了家门,陈勋将大包小包拎进屋,便解散了。 “月月,看看谁回来了?” 回来的很巧,刚好女儿醒着, 客厅中,陈雪正抱着女儿喂奶,卢安则看着一刻都不得闲的平安,小家伙提前进入了精力旺盛期,一天天楼上楼下,院内院外到处跑。 “让她先别睡,我先洗个澡再来抱她。” 赵勤叮嘱一句,然后将抱着他腿的平安拎一边,快速的冲上二楼。 “玩,海。”等到他再次下楼,平安又拉住了他的腿,一岁半的孩子,已经能用言语简单的表达了, “好好好,先看看妹妹好不好,这会太热,等太阳落山,我带你出去玩。” 把臭小子抱起,举了几个高高,高兴的哇哇大叫,这才丢一边去看女儿, 月月刚喝完奶,陈雪轻拍后背助嗝,赵勤将其接过手,两双眼睛相互对视着,因为产道挤压变红的皮肤彻底消失,跟一个瓷娃娃般, 小手伸出,抓住赵勤衣服的一个扣子,还别说挺有力的。 抱着小丫头在厅中踱步,顺便将一个小皮球往边上踢,让平安跑着去捡。 “师父呢?”他看向卢安问道, “跟赵叔去村部了。” 赵勤又看向陈雪,“等会你跟嫂子和颜姐打个电话,晚上都到家里来吃饭。” “也不早说,婶子都没啥准备。” 正在帮赵勤收拾行李的吴婶听到,探头笑着道,“家里有菜,不需要啥准备,对了阿勤,你带回的那些东西咋弄?” “婶子,那些坚果果干啥的,你一样留点自己尝尝,剩下的晚上我来分。” “都有啥啊?” 陈雪说着,招唤卢安一起去看看,没一会,两人一人围着一个紫貂围领出来。 “阿勤,这毛料真好。” 赵勤无语,“你们也不嫌热。” 这会,月月在他的怀里已经睡着,见此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放到边上的摇篮里, 开始着手分配带回的东西, 以前他带的东西,主要是分四家,老爹、大哥、阿和以及陈家,现在又多了陈坤和大玉两家,将东西分好,眼瞅着太阳已经没那么晒, 他这才带着儿子到海边转转。 “阿勤这回来,咋一刻也不得闲啊。”吴婶见此,有些心疼的道, 卢安笑着道,“这家伙精力好呗。” 陈雪倒是笑着解释了一句,“估计没两天又得出去,这是尽可能抽时间多陪陪孩子呢。” 等赵勤回来时,家里已经聚满了人。 “锅锅。” “小叔。” 两个小美女见到他皆是高兴的大喊,然后往他冲来,在俩小丫头的头上都轻抚了一下,将平安放下让他跟着一起玩, 院子里,这会支起一个小方桌,老道跟赵安国坐在两边正在喝茶, 见他进来,老赵给他倒了一杯问道,“这趟过去还行?” “太行了爹,东北那边的天勤大有可为,第一年就能实现盈利。” 喝了一杯茶,想起带回的东西,他招唤二人道,“师父,爹,我带了点东西,你俩看看?” 三人进屋,赵勤先将鹿枪和鹿血酒抱了出来,“爹,这是给你的。” “啥玩意泡的酒?” “鹿枪和鹿血,一个朋友送的,泡了不少年,一次喝个一两就行。” 赵安国看向老道,相比自己儿子,他更相信老道。 “可以适当喝点,滋肾补精,对了,鹿血酒匀一半下来。”又对赵勤道,“让阿雪定期喝点,这东西对女人也好。” 赵勤应了一声,又拿出张栾二人准备的川贝、华树茸等, 老道一个个看过,还抠了点扔嘴里尝尝,面上浮现笑意,“是好药材,大国,川贝我抽时间制点药,家里孩子以后有个咳嗽不舒服啥的,可以吃一点, 你抽烟凶,也可以泡点水来喝。” 等将这些看完,老道又问道,“人参呢,你这趟去不是主要采参吗,咋的,没弄到?” 第2017章 孩子游乐园 听老道问及人参,赵勤又打开另一个小包,先从里面掏出一苗人参,“师父,鲜品。” 老道接过打开,外包的青苔还没变色呢, 看了一眼参体,他轻嗯一声,“是苗好参,有个80年左右,这些够三五人增补的,你切开分一分,每次取半钱左右,家里不是有那炖汤的盅嘛, 加满水把参放里,隔水蒸一个时辰,然后喝了就成。” “两小时?”老道说的是一个时辰,可不是一个小时,赵勤得问清楚。 “对,这事你甭管了,我会交待小吴。你就弄了这一苗参?” “那不止,除了还有几苗和这个差不多的,就是两苗四百年左右的,师父,我还弄到一苗四世同堂的,那家伙长得快一斤了,跟个萝卜似的。” 赵勤没说有近20苗百年参,他怕老道知道后会想到他的打算,从而阻止, 老道一听又有参王顿时大喜,“那东西好,看来你这一趟东北去得值。” “花钱买的?”老赵问道, “不是爹,都是我自己抬出来的。” 老赵瞪大眼,“咋的,东北的山上全是这玩意,这么好挖?” 他不是抬杠,就是纯好奇。 老道摆摆手,“你儿子的运气你还不知道,野山参乃天材地宝,正是因为难得才贵,别说数百年的,就是眼面前这一苗,跑山人有时候几年都碰不到, 要说那数百年的,有人穷一辈子也极难寻得。” 赵勤附和的点了下头,又想起还有一样好宝贝,便从包里掏了出来,“师父,看看这是啥?” 小包裹里是一个木盒一个铁盒,老道动手先将木盒打开,只一眼他便惊喜道,“熊胆,居然还有一枚是铜胆。” 熊胆中铜胆和金胆同指一个品质的胆,只是叫法不同。 赵安国听说是熊胆,不禁拔高音量,“咋的,这也是你上山亲手猎的?”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爹,这怎么可能,现在哪边都不让打猎的,这是我花钱买的,三枚胆花了将近500万。” “这么贵!” “不贵,纯正野生的熊胆,现在就算有钱也不定买得着。” 老道说着,打开铁盒,与赵勤上次鉴定的方法一样,用指肚轻蘸一点塞嘴里品尝,不过他没有吐出来,强忍着那股腥苦给咽下了, 看向赵安国,“熊胆是明目的顶级良药,还有解毒的功用,我配点药丸,你跟阿雪爹可以吃,能护肝。” 三人还在商量,淼淼敲门进来,“阿婆说,吃饭了。” “来了。”老道动手将人参和熊胆收好,“明天让小勋陪我去趟市里,我要配点药材。” 三人走到餐厅,大家这才陆续就坐, 赵安国当即就要打开鹿枪酒尝尝,赵平也蹭了一小杯,赵勤摇头摆手,反正他是不想再喝了。 饭后送走老爹和大哥两家人,卢安将平安抱着上了三楼, 赵勤本想把月月抱上楼,被吴婶给制止了,“你这出差刚回来,孩子晚上闹你也睡不好,今晚孩子我带着吧。” 想想也行,这段时间又是药酒又是狍子的,早就憋得难受。 …… 清早的赵家永远是那么热闹,小猫趴在鱼缸上,目光盯着缸里缓慢来回游动的鱼,等待着捕食的良机, 没办法,被淼淼喂馋了,小猫现在根本不吃猫粮, 好在家里不缺鱼,就算自家船不回来,陈东在镇上偶尔也会收点新鲜货送过来, 阿呆和阿瓜现在学会自己遛自己了,根本不用人管,清早院门一开,两只狗子就匆匆的出门,它们很听话,根本不去游客聚集的地方, 而且出门解决完屎尿,活动一圈就回来。 家里的老小,包括陈雪在内,都在院中锻炼,等到吴婶一声开饭的声音,这才收功洗漱。 大船要到十点钟左右才靠港,赵勤并没有急着去市里, 稀罕了一会女儿,等她重新睡着,这才放手,想着不能偏心,打算抱一会儿子,结果臭小子这会不搭理他, 嫣嫣来了,赵安国送过来的, 然后是淼淼拉着阿铭进来, 最后是小狼,是苹苹拉着过来的, 不一会,就见大家全都换上了小泳衣,连平安也不例外,然后一众小的,就在淼淼的带领下,进了游泳池。 赵勤怕有危险,赶忙跟着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看他不禁目瞪口呆, 只见原本很大的泳池,被隔成了两块,一块保持原样,而另一块已经填得只剩下三四十公分深,这会里面已经放了水,且还是恒温的, 池子里放了不少玩具,在边上还有一个大电视,这会已经在放动画片。 靠,这他么也太会享受了! 没一会,吴婶忙完走了进来,笑着道,“阿雪问了你师父,说一天玩一个来小时不要紧的,放心,我在这看着,不会有事的。” 赵勤茫然的点点头,脑海中则在回想,自己小时候在干什么? 挖泥鳅,河道摸鱼,掏鸟窝,背着大人去水库游泳? 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多了,嗯,这帮小的没自己小时候玩得高级。 这会,陈勋来接老道,两人要去市里买药材, 家里的女人又在开会,卸了货的陈雪,现在心性很高,还说要把自己的服装道具公司干上市, 老吴说要投资的,结果她还不要, 说是要凭自己的本事拉来投资,不靠自家人, 败家娘们,稳赚不赔的生意,自己家的投资公司占股不好吗! 赵勤看了眼时间,提着给陈家分的东西,打算提前去镇上看看, 今天值守的是李辉,听到他要外出,提前就把车子打开,空调调到了合适的温度,赵勤则到隔壁,先叫上大哥。 赵勤本想把副驾驶位让给大哥,结果对方直接挤进了后排,大热天的,有啥好挤的。 等车子启动,压低声问道,“阿勤,那啥鹿枪酒还有吗?” 赵勤愕然,“没有,全给爹了,你要的话从爹那匀点?” 赵平一脸的可惜,“那还是算了。对了,还能买到吗,要不你问问东北的朋友,我掏钱,10万块能买多少?” “大哥,你小金库不少啊。”赵勤忍着笑打趣, 赵平尴尬一笑,“我有啥小金库,你嫂子给的钱。” 赵勤轻哦一声,“我帮你寻摸着,有的话就让他们寄过来。” “当回事,可别忘了。” “知道了。” 怕大哥不好意思,赵勤全程都没露出笑容, 唉,男人啊! 要说大哥今年也才刚过30岁,身体机能肯定都还不错,但男人,有谁会嫌自己会更厉害呢。 至于药酒,过两天打电话问问白老哥还有没有,顺便问一下她女儿的情况。 第2018章 大玉父母再来 两兄弟到了收购站,陈东一见赵勤,就一把将他拉到一边问道,“你昨天带回的那鹿枪酒还有吗?” 赵勤有点懵,“东哥,你咋知道的?” “昨晚赵叔过来,留了一点给咱爹,我没忍住尝了一点,那玩意是真厉害啊。” 赵勤:…… “给我搞个三五十斤的,我留着慢慢喝。” 好嘛,这口气比人家的脚气还大,赵勤很想喷大舅哥一句,这得虚成啥样啊。 “东哥,那玩意有,但得过段时间。” 赵勤想着,不行把老白的配方买过来,到时买点原材料让他们自己泡,野生的鹿枪现在肯定搞不到,但养殖的应该不难买。 得到肯定答复,陈东这才放过他,将大船昨天通过卫星电话,报的货单拿给他看, “这一趟收获挺一般,加一起也只有400多万的海货。” “已经不错了。” 赵勤虽是这么说,但心里也认为太少,大船一趟出海就是一个月,这收获还比不上勤奋团结两艘船出海一周的, 他可不认为自家的船工偷了懒,出海捕鱼谁能知道一趟的收获多少,况且这一趟也不是货少,是因为海货的价值全不高。 “走吧,收货的人应该快到码头了。” 三人起身往码头走,等了差不多40分钟,大船停在了港口外边,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多,才将所有的货卸完, 赵勤算完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 次日一早,他先提着分给陈坤家的东西,去看了一趟陈母, 要说现在陈母的气色和年初对比,那可是云泥之别,老太太还胖了一圈,干什么都风风火火的, 见赵勤登门很是高兴,“你陈哥上班了,阿勤晚上在家里吃饭?” “婶子,今天应该没时间,我就来看看你,这些东西我也没花钱,去东北那边的朋友送的,让艳艳拿点吃。” “那也是你搭的人情,以后别往家拿东西,日子好着呢,啥也不缺。” 陪着老太太聊了会,赵勤好奇道,“艳艳呢?” “小娟今天休息,你大哥拜托她,带着艳艳去市里买衣服去,这不一早就走了。” 陈坤颇受老赵同志器重,老太太也是个热心的,所以现在在村里的人脉不错。 “那你也应该跟着转转去,顺便给自己添两件新衣服,婶子,咱有钱就得花,你也放心,我陈哥结婚啥的费用,到时我包了。” “花花。”老太太笑得极为开心,又客气的说欠赵勤的太多, 聊了大概半小时,赵勤回家,又提了一份礼物,这次开着车,带着阿雪一起,他们要去大玉家里, 走前,他已经给大玉打了电话,“中午在你家吃饭。” “行,等会我从天勤食堂打点带回去喂你。” “滚。” 等车子到了镇上大玉所住的院子,赵勤这才知道大玉的父母居然也来了,“叔,婶子,对不起,我是真不知道你们来了,这大玉也不说一声,不然我昨天就该过来了。” 刘孝德见赵勤如此热情,面上笑容更甚,“满仓说咧…” 刚开口,就被他老婆拱了一下,“老儿子说了,现在他是老总,不能在外人面前老叫他小名。” 刘孝德扭头瞪了一眼老婆,“阿勤是外人吗?” 赵勤嘿嘿一笑,“叔说的是,我可不是外人,满仓咋说的?” 刘孝德笑了笑,虽然骂了老婆,但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叫自己儿子,“小玉说,你太忙,听说前天才回的家,怕知道我们来了,又给你添麻烦。” “麻烦啥啊。” “咱别在院里说话,进屋,婶子给你们泡茶。”刘母拉着陈雪的手道, 此时程小冉在二楼听到动静,也下楼迎了出来,她已经怀孕六个月,穿着宽松的连衣裙,依旧遮不住挺着的肚子, 她拉住陈雪的手,“你来太好了,我正觉着闷得慌。” “叔婶,我们先上楼了。”陈雪性格开朗,有时候她表现的比赵勤还要不拘小节,进屋还没落坐,跟刘父母说了这么一声,然后就拉着程小冉上了楼, “哎,这姑娘性子真好。”刘母夸赞了一句。 赵勤附和的笑了笑,坐下陪着二老聊了会家常,喝了会茶,他借口要上厕所,走出院门打了两个电话, 没一会,赵安国和陈父都相继赶了过来, 两人同样没有空手,都提着礼品,陈父当先开口,“老弟,来了咋不说一声,阿勤今天不登门,我们还都不知道呢。” “你们都忙,是我让小玉别说的。” 刘父母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来前是想着,过来看看就回去的,所以并不想打扰过多人, 但来了之后才知道,儿媳已经怀孕六个月, 二人一边埋怨儿子不懂事,这事还瞒着,一边又商量着该怎么办? 儿子天天上班忙得很,就剩儿媳一人在家肯定不行,要说把亲家招来? 别说大玉,就二老也不带同意的,接触次数不多,但二老太清楚对方是啥货色了,估计亲家一来,自己儿子就永无宁日。 问儿子咋办,大玉就说实在不行就把丈人丈母叫过来照顾小冉, 老俩口哪还不明白,这是儿子在将军呢,但这是阳谋,根本无法破解,只得打电话回老家,让人带看着家里,自己这边推迟回去的时间。 “中午别忙了,都到我家里去吃。”赵安国提议道, “老弟,可没这个道理,我虽然不是本地人,咱我儿子现在算了吧,这都到了家,哪有去你那吃饭的道理。” 刘孝德的年龄比赵安国大两岁,比陈父小一岁,又对着陈母喊道,“还不去买菜。” 陈母应了一声就要出门,结果刚到门口,大玉从公司赶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阿鹏,这会正从车里往下卸菜呢。 “你咋回来了?” “阿勤知道你们来了,我陈叔赵叔肯定得过来,我让鹏哥买了点菜。” 大玉刚进屋,就听陈父对自己老子道,“老弟,要我说,咱就别回去了,你看大玉小俩口在这边,也没个体己人照顾着,他一天多忙,现在侄媳又怀着孕, 这个时候,就得我们作为父母的帮着使使劲。” 要不说大玉喜欢陈父呢,这话要是他自己说,他老子哪怕心里这么想,都得狠骂他两句, 他没有急着进去,想听听自己老子咋说。 “唉,陈哥,离乡人贱啊,我可不是说咱这不好,但在老家生活半辈子了,你不知道,一早起来看到的房顶都是陌生的, 但现在儿子这情况,我要和他妈真咬牙走了,确实也不像话, 只能是先住一段时间看看,至少要等儿媳生了再说。” 第2019章 缺钱啊 赵勤和大玉在正厅陪着闲聊了一会,两人便钻边上的一间书房。 “东北那边情况咋样?” “挺好,张哥跟栾哥有想法,而且肯干,今年业绩指标早已经提前完成了,还说有望突破四千万的营业额。” 大玉微微点头,“看来那边的分公司暂时也不用多分心了,今年我就不过去了,十月份我打算去一趟齐鲁那边。” “到时我要在家没事的话,咱俩一起。” “那更好,蹭你的公务机。”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等天勤成为全国前十的农科龙头时,我给公司买一架,专门给你用。” “那就不必了。”大玉摆了摆手,然后起身从旁边的办公桌上拿过一张报表,“你说要做到全国前十,呐,你看看这就是目前前十的企业,发现有什么问题了吗?” 赵勤接过䁖了一眼便道,“几乎是围绕两大支柱,一是粮二是奶。” “对。阿勤,我是这么想的,粮食我们暂时不碰,因为咱所处的区域,并非产粮重地,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但奶产品,我想在从明年开始布局, 前期肯定没法有自己的产奶基地,但我们可以购买奶源自己加工。” 要说大玉还是很有想法的,但他的眼界并不算高, 赵勤原本并没想到这一点,现在得他提醒,索性道,“大玉,粮食其实也能做,至于奶源…,这样,你先别急着决策,我这段时间出去转一圈,等回来后咱再做决定。” 大玉一听就秒懂,“你想和中粮抢饭吃?” “谈不上抢,大家各做各的。” “你这次外出打算去几个国家啊?” 赵勤叹了口气,“原本计划是,先到我老大哥那边去看看,从那边直飞北美,然后从北美飞老毛子,转一圈回来,如果咱要涉足奶、粮这两块,那就得去新西兰或者澳州看看,看情况吧, 时间充裕,兴许我还会去一趟巴西。” “那这一趟不得出去个两三个月?” 赵勤苦笑,“怕不一定够哦,没办法,布局阶段辛苦一点也正常,等我把路子趟好,以后就轻松了。” “还得看国际局势。” “没事,我有我的打算。” 两人这一聊,就到了饭点,赵勤让车回家,把家里人也都接了过来。 热热闹闹的吃过午饭,回到家里,大家相继都去睡午觉,他则一个人进了书房,陆续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些事得提前布局了。 接下来两天,等又一次送大船出海后,赵勤也彻底闲下来,将所有的工作丢在一边,全部的精力全部放在老婆孩子身上, 陪老婆好好逛了一天的街,带着家里所有孩子,到游乐场去玩了一天, 有事没事就拿着相机,记录着女儿每天的日常, 一直到八月中旬,老章的到来,才宣布他的假期正式结束。 天勤的办公室,赵勤、吴进冬、老章热火朝天的聊着,边上的阿广则做着记录。 大方向都定好了,细枝末节确定的很快,赵勤投资两亿,占比45%,保留跟投的权限,前两轮融资,不得稀释股权, 两轮过后,如果确定上市,赵勤的股权稀释不得超过15%,等于说,就算是上市,他至少也会保留30%的股份在手上, 别觉得少,一旦上市,他妥妥是第一大股东。 谈判结束,老章就急匆匆的走了,说白了,这次来就是和赵勤签合同要钱的,要到了钱他迫不及待的要大干一番, 不过他刚走,余伐柯和老雷又来了。 老雷来可不是玩的,严格来说他跟老章的来意一样,也是要钱的,老章要的是2亿,而他一开口就是400亿。 芯片计划虽然启动有近两年,但严格意义上,并没有进入实质性的攻关阶段,所以前期投资的钱一直还能供应上, 但现在团队凑齐,目标规划清楚,就进入了真正的烧钱阶段了。 见赵勤似乎一副头疼的样子,老雷叹了口气,“阿勤,现在说放弃也不晚的。” “放弃?”赵勤笑了笑,“老雷,放弃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意味着,我们在高新领域永远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在我们脖子上,只要对方想,随时能让我们窒息。” “阿勤,你要知道,光刻机和芯片,从来不是一个国家独立弄起来的,老美那么强势,他也只是占了个主导位置,还是需要数个国家共同出人出钱的研发,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赵勤面上一冷,“老雷,钱我来想办法,怎么花你们说了算,我知道研发本身就是不停的试错,放手大胆的去做。” 听他这么一说,余伐柯也忍不住了,“阿勤,我来前与老雷一起,和研发团队开了个会,400亿可能只够烧20个月,下一次再要钱,兴许就是600亿,甚至是800亿。” “那你的意思呢?” 余伐柯一怔,他只是纯粹的吐槽,要说自己的想法,其实他与赵勤一样,骨子里是不会认输的,放弃更不可能说出口, “唉,我就是纯粹的嘴贱,主要是我现在抽不出太多的资金。” 赵勤笑了笑,“阿柯,回京后,你召开一次股东会,听听大家的意思,愿意跟投的就投,不愿意就算了,大不了400亿我一人掏了,不过股权肯定要随之变化。” “阿勤,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不少现金流,但20个月后的下一笔钱呢?” “这不还有20个月嘛。”赵勤笑着道,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他并不知道赵勤的底气在哪里。 资金得以落实,老雷第一时间回了京,余伐柯却留了下来,午后天勤总部的办公室里,加上大玉,三人喝着茶正在闲聊。 “阿勤,你这是打算孤注一掷啊。”余伐柯这两天心情格外烦躁,到现在也没平复。 “是啊,那你跟不跟呢?” “跟个毛。”余伐柯没好气的发泄了一句,随即苦笑道,“昨天我打电话回去,让人在跟银行对接,目前余氏在京城的固定资产,大概还能贷出150亿,先说好,我只能跟这一轮, 下一轮…,去他玛的,到时再说吧。” 赵勤哈哈大笑,“阿柯,就你还金融天才呢,眼界去哪了,咱在国外不是还有好几笔存款嘛,随便动一块,暂时堵个漏都够了。” 余伐柯又是一阵的牙酸,“都是良性资产很赚钱的,我还真不舍得出手。” “阿柯,你说咋样来钱快?”赵勤侧歪在沙发上,索性把鞋子都脱了,伸了个懒腰问道。 “这不废话,能源矿产永不过时,但要说来钱快,更要加上垄断这一点。” 赵勤愣了愣,随即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一骨碌翻起,“柯子,我打算九月份经过老美那,到时有时间你也过去汇合呗。” “你不从国内走?” “那时候我应该在…,暂时也不确定我在哪,哈哈。” 第2020章 出发前的安排 余伐柯在这边待了已经三天,明天他就打算回京城,赵勤也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今晚没在赵勤家里吃饭,而是在小余所买的小院里, 买了点卤味,赵勤又亲自动手蒸了一条鱼,炒了一个小菜,此刻两兄弟对坐在一块小桌前,正喝着酒。 “原来穷,才是人奋斗的根本动力啊。” 余伐柯翻了一下眼皮,喝光杯中酒,“你丫就是个暴发户,别忘了第一次见面,你丫还为了一个螺能多卖两块钱挣命呢。” 赵勤哈哈大笑,“没错,做人不能忘本。” 给余伐柯的杯里再度倒上酒,他又举杯与之碰了一下,“兄弟,有你陪着真好。” “唉,上了贼船啊,想下又身不由己。” 两人喝光杯中酒,感慨了两句后,赵勤话风一转便提及正事,“把次贷危机留下的一部分资产变现吧。” 余伐柯点头,“是得考虑了,当时是四家的投入,你占6成,我占2成,姐和临子各占1成,前前后后分红的不算,目前所剩下的资产大概还能变现80亿刀。” 报完这个数,他明显一怔,“按汇率来算,这就是500多亿,靠,下次砸向研发的钱这不就有了嘛,老子还愁个毛啊。” 赵勤微微一笑,“阿柯,还有下下次呢。” 一听此话,余伐柯面上高兴的神情再度萎了,“是啊,研发就是个无底洞,按老雷所说,没有个三五千亿资本,根本见不着成果。” 赵勤跟着叹了口气,“就怕是三五千亿也打了水漂。” “那你丫还这么执着。” 赵勤挥了挥手,似乎要把自己脑中的负面情绪挥出去,“阿柯我说了,咱不能为了赚钱而赚钱,不管咋样,咱至少努力过, 说到研发,你我都是门外汉,咱俩能做的,就是给那些人提供源源不断的粮草。” 余伐柯重重一点头,随即面上再度苦下来,“源源不断啊,咱从哪弄?” “阿柯,这次去北美我会和韩叔商量,我想把渔业公司打包出售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就只卖我手里的股份。” “真打算转移到老毛子那边?” “嗯,具体的原因我就不说了,至于你和韩叔的股份,你们自己看。” “那我跟你一起抛,看来我到时真要去一趟北美,我们一起说服干爹。” 余伐柯又想到其他的股票,“对了,苹果和特斯拉的呢?” “这两块暂时不动,咱再等等。别忘了,咱还有两大块收益,其中一块年底也可以变现。” “原油期货算一块,还有一块是?”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你忘了咱买的那个比特币了?” 余伐柯眼皮比他翻得还要高,“就那破玩意你还指望上了,好,就算你说的,能翻个三五倍的,咱总共才投资多少啊。” “三五倍,呵呵。” 赵勤一方面不好透露,另一方面他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是还没发生的事,鬼知道会不会有变数。 余伐柯没听出他的笑声别有意味,想起另外一事问道,“老毛子那边你联系人了没?” “不是指着你嘛。” “靠,你丫说的真轻松。” “靠,你丫都说我是暴发户了,你还指着我能认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啊!我倒是联系了两个人,不过他们过去也只能帮我做点小事。” “老子欠你的。”余伐柯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 两人边喝边聊,一直到很晚方歇, 次日一早,钱必军开车送的余伐柯,赵勤又难得的迎来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陈雪则在为他的出行准备衣服,这次带的东西不少,横跨世界不同的区,夏冬的衣服都要带, 赵勤自身后将他腰一搂,“又得让你一人在家带孩子了。” “家里爹娘和婶子都在呢,我也不会太辛苦,倒是你出去的话,再忙一天三顿饭也要按时吃,我可是听说,不少老板就这样到处飞,搞得一身毛病。”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夫妻俩难得要说两句体己话,结果平安很不合时宜的闯进来,然后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玩具小船,放到了行李箱中, 陈雪见此笑着道,“你老子不稀罕你那东西,就不用带了。” 赵勤哈哈一笑,将孩子举起,扔了几个高高,“我走这两三个月,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要保护好你娘和妹妹。” “举…举。” “好,举。” 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几乎全部到位,但赵勤还不能走,他在家里等两个客人登门,先来的是李正元,他老家是冀省的, 要说他早先和赵勤还是一个职业,都是渔民, 不过他可没赵勤的运气,年轻时就跟人一起往老毛子那边跑,往返两地,但并没有攒下多少积蓄, 上次京城那帮人怂恿派船出海打捞明沉船,他就是因为缺钱,受不得高薪的诱惑,才会参与其中,后被赵勤和陈勋等人自菲猴的岛上救出, 他的表现不错,知好坏,且够稳重,给赵勤留下了印象, “赵总,我欠你一条命,有啥事直说就行。”李正元是下午三点来的,并没带啥行李,显然是没打算长时间逗留,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道。 “李哥,上次能在异域相识也是咱的缘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这次我想去一趟老毛子那里,需要一个人提前帮我打个前站。” “行,去哪里,什么时候去?” 第一次,赵勤有点不适应他人的雷厉风行,笑着道,“你不考虑一下,跟我家嫂子商量商量?” “没啥商量的,现在就能定。” “好,那我也不啰嗦了,那边会有人和你对接,位置有两处,一是海参崴,另一处是堪察加半岛,提前帮我确定好落脚点, 再有,我需要有一大块面积,做什么花多少钱你不用管,到时会有人安排,你跟着帮我跑一下手续就行。” 李正元眉头微皱,“赵总,在那边选落脚点是小事,但要办什么手续可就难了,你不知道那帮老毛子的工作效率。” “拿钱开道。” 李正元愣了愣,随即点头,“那会比国内还要快得多。” “具体的活动经费,到那边会让人给你,你给我一个国内的账户,暂定每月工资2万,到时直接打国内账户,那边的日常花销,只要合理我全报。 ” “赵总,太多了,给个几千…” “李哥,你是个痛快人,咱就别在这方面拌嘴了,我大概两个月左右过去,所以你得抓紧过去了。” “行,三五天之内,我肯定准备好。” “对了,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打听一个消息,我在东北时听说有一只黑老虎过境去了那边…” 第2021章 白手套 对于李正元,赵勤谈不上多了解,所以并没有太高的信任基础, 但他找人调查过对方的家世,父母在老家,六十来岁偶尔还会出海打渔, 他在京城买的房,还有13年的贷款,有两个儿子都还在上学,老婆在一家公司当财务,工资还行,但家里开支太大,所以家里并没太多的积蓄。 他不了解李正元,但知道对方有羁绊,就保证对方不可能在国外乱来,确定这一点就足够了。 而李正元之所以答应这么痛快,原因更简单,无非两点,一是赵勤救过他的命,出于感恩;其二,赵勤是大老板,现在有一个能跟着大老板的机会,傻子才会放弃, 至于说出国在外,一人举目无亲,他还真不是很担心, 他在那边生活够久,现在还有不少的朋友,到那边也不会太孤单。 来的匆忙,李正元走的也急,只在天勤的招待所过了一夜,第二天便急匆匆的回了京, 也就在当天中午,赵勤迎来了自己要等的第二位客人, 家里的书房,赵勤开始泡茶,而对面所坐之人,突然有些局促,在沙发上扭了扭屁股,似乎怎么坐都不舒服。 “BOSS,今年一直没见到你,呵呵,现在能见到你太好了。” 赵勤先推了一杯茶给对方,然后起身从书桌上拿出一个盒子,回到茶几打开,目光盯着对方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乔伊与赵勤接触的不少,他了解眼前的年轻人,从两人斗智斗勇,拿域名换金矿场,再到后来自己成了对方的下属, 他清楚,赵勤是个大方且睿智的人, 所以这两年,他也一直兢兢业业,帮着梳理矿场的事务, 这次来他心底隐隐有种感觉,或许接下来又是自己的机会和挑战, 此刻看了眼赵勤拿出的盒子,并未打开,他当然不知道,“老板,是什么?” 赵勤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双泛黄,甚至指间已有破洞的白色劳动手套,这让乔伊愕然不已,“这是?” “乔伊,我们老祖宗有句话叫,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乔伊在这方面是比不上约克的,约克那货是个中国通,所以此刻他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赵勤。 “我虽然年轻但也念旧,所有人都知道我的第一桶金,是从海上捞来的,而这双手套当时就陪伴着我,它为我挡下了锋利的鱼鳍,陪着我抓住了每一只海货…” 乔伊就算再傻现在也明白了, 手套在国外本就有代理人的意思,现在赵勤拿出这么一双,分明是点拨自己, 再有,赵勤能将一双早期所戴的手套如此珍藏下来,也是提醒自己,当了对方的白手套,不会被轻易丢弃。 “老板,有事你就直说吧,能为你效劳的,我不会拒绝。” 赵勤满意的点点头,至于眼面前的手套,纯粹就是一道具,他昨天临时到库仓里找的一双,鬼知道是不是自己戴过的, “你是做金融的,相信对国际局势很了解,贵我两国的关系,合作中也存在着挑战…” “老板,你是我见过最会说话的商人,直白点,貌似关系隐隐有恶化的趋势。” 赵勤笑了笑,“是啊,我们要复兴,而你们又不想看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这是咱们之间的根本矛盾,对于商人来说很是无奈,我不可能放弃国家利益成全自我, 我更不可能移民! 但我还想着赚国际市场的钱,所以乔伊,我需要你。” 乔伊眉头微皱,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低头沉思起来。 “不急,你有三天的时间。” 乔伊依旧没吭声,好一会才抬头问道,“老板,需要我拿什么抵押我对你的忠诚呢?” 老外就是这么的直白,当然没有投名状,赵勤也不敢用乔伊的, 现阶段,他必须要有海外的布局,他需要更多的钱用于高新研发,而他的身份,接下来会在整个以美为首的圈子国家举步维艰, 他需要一个北美身份的人站在明面,且这个人最好就是老白,华人或者华裔都不合适, 经过一番考量,他确定了两人,约克或乔伊, 要说两人谁更值得赵勤信任,那必然是约克,但那货有两个很大的缺陷,一是到现在为止还是单身,光棍很难掌控, 其二,这货有点小富即安,赚了钱就是浪,没有太大的野心。 相较来看,乔伊明显更有事业心,或者说对金钱的占有欲更强,且对方有把柄易拿捏。 赵勤并没有急着开出自己的条件,而是接着绘制合作的蓝图, “乔伊,能源方面我们或许暂时搞不定,但矿产方面,特别是有机宝石类,我想建立一个世界最大的珠宝集团,从开采到打磨,再到销售一体化经营, 你所知道的,红宝石、蓝宝石或者说是欧泊、钻石等,我都要成为全世界最大的供应商, 一年的营销额,我觉得前期咱也别定得太高,有个千亿美刀就差不多了, 而我,给你所有净利润的5%,至少一年拿到手的利益会是5个亿以上。 你今年44岁,我们可以合作15年,15年后,你还不到60岁,到时的你至少有个几十亿的身家,我想你退休后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加的丰富多彩。” 乔伊人很精明,并不好忽悠,但这一刻也不禁呼吸急促, 几十上百亿啊! 可以让自己轻松挤进北美顶尖有钱人的行列,从而真正成为大佬, 有了这笔钱,自己包括儿子和孙子都可以躺平了, 好一会,他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板,我老婆孩子你也见过,我会让他们迁到贵国来生活。” 赵勤会心一笑,“迁澳门吧,那里更方便些。” 在大陆,不管是京城还是本市,赵勤也没法更好的监管他们,更不可能限制对方的自由,但在澳门就不一样了,根本就不缺小弟码仔, 跟瑛姐说一声,啥事都解决了。 乔伊没有反对,既然已经有了选择,在哪也都一样,严格说来在澳市,只要有钱,老婆孩子的生活质量兴许还要高一些, 至少两个老外的出现,不会让任何人感到突兀。 见赵勤依旧含笑看着自己,乔伊苦笑,“老板,我爸爸已经75岁了,要不还是别折腾他了吧,往后,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忠诚。” “乔伊,如果我没调查错的话,你还有一个儿子,19岁与邻居姐姐,当时的你退缩了,但这几年你一直在弥补。” 乔伊面上一黑,明显有些不爽了,任谁被掀了老底都会有些不忿的, 不过当他抬头迎上赵勤那自信的目光时,他再一次的屈服了,“好吧老板,我会想办法让他一起去澳市,但你可得帮我保密,不能让我妻子知道。” 第2022章 世界行 其实赵勤早就有布局珠宝和矿产的决定,金矿只是一个开胃前菜, 自己有统子,别人挖不到自己就能,这是最大的优势, 但之前的他一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折腾,折腾到哪一步,但这次余雷二人的到来,给他敲响了警钟, 钱啊,他需要海量的资本,这就不得不逼着他决定。 国内的矿产和珠宝,他没太大的兴趣,一方面资质这些太难弄,其二挖自家的也没意思, 但要到国外,就不得不考虑国际局势,大部分宝石矿产,甚至是粮食牛奶,都产自与美交好的国家,或者说受美控制的区域,自己的国籍和肤色都限制了自己的投资, 所以需要一个白手套, 这么一个人,他必须要百分百信任,这个信任的基础可不是靠说就行了, 当确定用乔伊时,他就求韩顺平,将此人调查了个底朝天。 “你那个儿子就不必去澳市了,相信你听过北美的华清帮,刚好我跟他们有些合作,让他帮我去当个对接人吧。” 乔伊大骇,在老美,他不怕警察不怕律师,也不怕本地的帮派,但就怕这些外来民族团结起来的帮派, 这帮人是真团结啊,嘎掉一个人,然后自会有人主动站出来把事给扛了。 “老板,我怕…” 赵勤淡然一笑,“乔伊,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只要你不辜负我的信任,你儿子会在华清里生活的很好,甚至比现在更好,而且会让他自始至终不知道,他的人生是你我安排的。” “老板,你不怕我不同意吗?” “不怕,因为你比任何人都聪明,你知道你自己的价值,所以在我们合作愉快的情况下,我会把你的家人照顾的很好。” “我的探视有时间限制吗?” “当然没有,只要没事的时候,你是愿意在北美与儿子过,还是去澳市寻妻儿,那都是你的自由。” “老板,还有吗?” 赵勤轻呵一声,“在澳市的银行开个户头,可以是国际银行,这个我不限制,我打给你的分红只会存入这家银行。” “我要用钱呢?” “随便用,这钱本就是你的,我不妨说得更明白一点,我只是想在你动用大笔资金时,明白其用途就行了。” 见乔伊沉默不语,赵勤又抛了一点饵料,“我所有的投资,你可以跟投,但比例不得超过10%。” 乔伊双眼一亮,“包括现在在挖的金矿?” “可以,作价5000万刀怎么样?” “老板,你是在施舍。” 乔伊笑得很开心,虽然当初那片金场只是作价一千多万刀,现在作价五千万好像是高了, 但金场这两年,每年都能带来一千多万的净利润,还有那么多未开采的区域,如果赵勤现在要卖,保守也在一亿刀以上。 “向我的账户打500万,我们补签个协议就行。” “谢谢老板。”乔伊心头早先的那点不快,现在彻底消失了, 先不说以后赵勤投入的矿产自己要不要投资,但现在投入金矿场,可是不用多久就能见到回报。 “这么说你同意?” “老板,你会看到乔伊的忠心,给我一个月时间,我的老婆孩子会到达我们约定的地方。” “好,澳市住的地方,我会提前安排好。”赵勤说着起身伸手, “乔伊,我期待看到我们携手,站在世界之巅的那一刻,我相信你的忠心,但请你也相信,我赵勤并非小气之人。” “老板,我比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你。” 两人双手相握哈哈大笑,今天所谈的东西,大部分是没法写在合作条款里的, 当然,赵勤也不会把自己的身家真就交给乔伊, 他会在第三方注册公司,通过各种运作的股权配套,一环套一环,最终看上去,明面上的老板是乔伊,而背后的老板谁也查不到。 乔伊在村子里待了两天,然后便启程回国了, 他说的是一个月,但赵勤却只给了他半个月,半个月后,要求他到马来与自己会合, 送走乔伊,赵勤整整一天都没出门,女儿醒时,女儿在他怀里,亲自喂奶换尿布, 女儿睡熟时,他就带着平安做游戏, 晚上两孩子相继睡着,他又跟陈雪研究了一番打水工程,直至给女儿喂完夜奶才睡下。 “我起来送你。” 清早五点钟,被动静闹醒的陈雪也要起床,赵勤轻轻一按,“睡吧,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我尽快处理完回来。” “嗯,不用担心家里,照顾好自己就行。” 洗漱后,在陈雪的额头轻吻一下,又看了眼两个孩子这才下楼, 知道他一早要走,吴婶四点钟就起床给他做吃的,这会陈勋、钱必军还有上次跟着一起去东北的李辉,已经在餐厅开吃了, 见他过来,三人要起身,被赵勤摆手制止了, 吃的是炒面,吴婶知道,赵勤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吃汤面,说是在船上经常吃,够够的了。 先吃完的钱必军往车上装行李,赶来送机的阿广帮忙,等一会他负责将车开回来。 “阿勤,这次出去几乎都在国外,我跟军子的枪没法带。”车上,陈勋的眉头微皱,对他来讲,这次的外出才是真正的考验, 马来、北美之行,几乎不会有危险, 但赵勤这次去的最多的是矿区,大部分矿区与人烟罕至、治安混乱都挂上了钩,甚至有些地方还有地方军队在开战,就比如说缅D, 没错,赵勤去的第一站并非是马来,而是缅D,这个决定就是前几天所做。 “没事,到国外再说。” 见赵勤闭目养神,陈勋便也不再开口,在省城机场逗留了半个小时,他便登上了自己的公务机, 中午时分,他就已经到了祖国的西南,那个曾来过一次的边陲小城, 铁巨平亲自来接的机,许久未见,这小老头不仅丝毫未见老态,甚至还有焕化第二春的感觉。 “阿勤,你终于舍得来了,还以为你忘了这边还有个公司呢。” 两人双手紧握,赵勤也颇为激动,“铁叔,辛苦你了。” “不说这个,走吧,给你们安排好了酒店, 你先休息,晚上再好好给你接风。” “在飞机上一直就睡觉,根本不累,下午要不去公司看看?” “行。” 到酒店安顿好,已是下午的两点,众人出发往公司走, 公司位于瑞丽江边,与当地鼎鼎大名的德龙珠宝城,中间隔着一条大马路,门店开脸并不大,只有五米左右,一眼是看不到翡翠毛料的, 放置有一个很大的茶几,再就是几个玻璃橱柜,柜子里摆放着几块精美的翡翠摆件, 料子品质有好有坏,但无一例外都很有特色,且一看雕工就很不凡。 第2023章 再见老铁 这会店铺的茶几边,正有两人对坐,其中一位是穿着性感的美女,另一个则是四十左右的男人, 这人应该也不是很安分的主,看着石头的双眼,不时还瞟一下女人, 不过他的目光仅局限于女人颈部以下,这样不易被女人发现,不过在边上人看来,就显得有些猥琐了。 “顾林,老板来了。” 铁巨平提醒了一声坐着的男人,男人这才从一片雪白上挪开目光,看到赵勤时慌忙起身,“赵总,我叔说你应该明天才过来,我这啥准备也没有,还想着今天下午让人把公司上下全打扫一遍呢。”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一是告诉赵勤自己没准备,你现在看到啥样的,那平时公司就是啥样的, 但老板来了,一点准备没有,又显得很不重视,所以他才说下午要打扫卫生云云。 赵勤哈哈一笑,“铁哥,我可不是来检查卫生的,你忙你的就行,我跟你叔随便看看。” 铁顾林是铁巨平的亲侄子, 这边公司草创,铁巨平没有将两儿子招过来,反而叫来侄子帮忙,具体原因赵勤并没有问, 他上次来时,就见过铁顾林一面,这人圆滑、会来事,给他留下了一些印象。 边上的女人年龄应该在30岁左右,轻熟,事业线很深,赵勤扫了一眼,最吸引他目光的是,女人胸前纹的一只蝴蝶若隐若现。 铁巨平对女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对铁顾林道,“你看石头吧。” 说完,便领着赵勤往门店的后边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自后门消失,女人惊奇道,“你叔叔不是大老板啊?” “不是。” “是那年轻人?听口音他不像是本地的啊。” 铁顾林嘿嘿一笑,“人家可是全国有名的大富豪,是不是又年轻又帅气,拉年,要不要给你牵个线啊。” 叫拉年的女人妩媚一笑,“铁总,你到底是收石头的,还是拉皮条的啊?” 铁顾林再度大笑,“好好好,看石头,哇,这石头真是好大好巴适哦。” 看到他的目光,拉年也不在意,反而还挑战性的挺了挺,“不错吧。” 不说两人的撩骚,赵勤跟着铁巨平往里边走,别看这店门脸不大,但里面可是别有洞天,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赵勤很是喜欢, “铁叔,这是按照你的想法弄的?” 整个院子,有假山流水,还有不少的绿植,整个院子的硬化地面,也并非普通人家的水泥面,而全是用低价值或者废料翡翠所铺。 “我可没这个功夫。”铁巨平笑着摇头,“这店咱买下来就是这样,前面一任花了不少心思的。” 赵勤点头,想起他去铁巨平家,家里的路,好像也是废料所铺。 与院子相连,是一幢二层建筑,钢结构搭建的,铁巨平介绍道,“一楼几乎全是改口料的寄放及销售处,二楼是办公室、宿舍、食堂。” 跟着进入一楼,面积约有一千平左右,左边是货架,上边陈列着切开的小石头,右边则是大石,就这么直接放在地上, “这里大概有多少块石头?”赵勤拿着个手电,来到地上所放的一块大石上, 这块石头一分为二,重量应该有40多公斤的样子,这一刀切涨了,虽只是糯化底,但种老无纹裂,手镯还是不少的,玉肉飘着蓝花, 这样的一条完美的手镯,现在的市场价应该在八九千,上万很难, 这块石头能取35条手镯,加上边角和镯芯料,七七八八应该在42万左右,而从这块石头的皮壳来看,毛料的价格应该最多在10万块。 “日常保持在800到1200块之间,马上进入旺季,我考虑是增加到1500块。” “价值呢?” “目前所有的改口料约在6个多亿,成本算起来比较复杂,因为还要算上期间切垮的废料,综合下来成本在2.5亿左右。” “石头不在这切?” “不在,我们这不赌石,只卖明料,所以我担心太吵,就把切割全部放在西市那边,那里盘了个仓库。” 赵勤点头,老铁的安排很妥当,“对了铁叔,我大哥那边的货发了没?” “发过一批,他的需求量还行,上次要了2000多万左右,估计再要下一批得明年了。” 好玉富三家,一块翡翠毛料从矿场挖出,再加工成成品到消费者手上,料子本身经过多少人的手,谁也算不清, 铁巨平已经很有影响力了,他能从矿场直接收到原料,但也会在市场收一部分, 明料开出来卖出去后,还要考虑怎么加工取货,一般这个空间,留有四成左右,甚至是更高。 “铁叔,现金流够用吗?” “足够,目前除了这部分货,公司还有约9个亿的资金在账上,刚好你过来,咱商量一下,今年年底是不是分一次红。” “确保流通资金足够的情况下,多出的部分能分就分吧。” 在一楼看了一会料子,两人又到办公室转了一圈, 办公室挺大,有个近五百平,但真正办公的人却没几个,只有后勤和财务在,进货出货的业务员都在跑市场。 在公司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赵勤这才回到酒店, 老铁跟他一起进了房间,“阿勤,晚上我没通知其他人,你要不要接触一下本地玉石协会的那些人,我打电话安排?” “不必了铁叔。”赵勤正在翻腾自己的包,片刻拿出一个木盒子,“铁叔,这是送给你的。” “什么?” “一支正宗的野山参,有个八九十年了。” “哟,那可是好东西。”铁巨平兴奋的接过,打开细看了看,“阿勤,这玩意要咋吃?” “炖汤或者泡水都行,但每次千万要控制好量,取个半钱就行。” 铁巨平这样的年岁,这样的身家,你要送他金银珠宝之类的,他并不会过于开心,但对于养生的东西,那可是求之不得。 赵勤当然不会只给他带这么一样礼物,其他都是一些特产,足足带了一个行李箱, 礼物不贵重,但铁巨平还是感受到了那份浓浓的情谊。 …… PS:换地图是很痛苦的,而且不少书友都不咋喜欢看国外发生的剧情, 所以各地寻宝,我一直都是点到为止, 本书将要完结,我才敢这么放肆大篇幅的来写。 世界行,是本书的最后一卷,在这一卷中,大家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宝石,重金属,赵勤世界各地的捡漏, 最后落在老毛子那边,寻找黑老虎,这本书差不多就结束了哈。 能写的很多,而且每日的稿费其实也还不错,不论是书友还是现实中的朋友都劝我不要轻易完结, 但我知道再写下去,是对这本书的不负责任,是对书友的辜负,所以不会再开新坑了, 至于这一卷有多长,早先我考虑是10万字完本,但现在怕不行,我不可能像流水账一样,只是平淡的记录,剧情多少是要展开且发生一定的冲突, 写着看吧。 第2024章 烂俗的一幕 晚上的接风宴,铁巨平虽说没有张扬,但还是有两桌人,都是老铁的挚交好友,之前赵勤来时相识的熟面孔, 一顿饭吃完,几个老男人吵嚷着又要去唱歌,感觉他们比年轻人玩得还要花, 铁巨平再三邀请,赵勤不想表现的多高冷不合群,便同意一起, 来到一家装修不错的会所,赵勤很老实的坐在一边,看着站成一排的姑娘,他推托着让几位大哥先选, 其实他心底一直有个疑问,为何会所里的姑娘会叫公主? “阿勤,今晚都是我的,先唱歌,我跟这边的经理熟,挑中的今晚可以带走。”铁巨平搂着他的肩膀小声说道,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年龄代沟好像被彻底抹平了, 其实今晚吃饭的时候,铁顾林也在,但这一场他没有跟来, 想想也对,亲叔侄一起出来玩,好像确实有点不像话。 赵勤笑笑没有回复,轮到他选的时候,他只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高挑、漂亮或者大熊,他都没在意,选了一个脸上看上去相对干净点的女孩。 女孩坐到他边上,就殷勤的给他倒酒,“老板唱歌吗,我帮你点。” “不用,喝酒吗?走一个。” “老板,我敬你,我叫凝凝,老板贵姓?” 人没有高低贵贱,赵勤对每一个为了生活而付出努力的人都抱有敬意,只不过他这会有点后悔选这个姑娘了,因为这姑娘有点碎嘴子, “老板看着好年轻,老板是外地人吗,老板结婚了吗,老板是做什么的?” 赵勤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确定自己没有带手铐,奶奶的,感觉自己在接受审问, 为了打断女孩的刨根问底,一会功夫他连唱了三首歌,而且还和姑娘干了好几瓶啤酒。 相较于他,另几人这会玩得更放得开,渡酒都算是素的,老铁那老家伙居然喝起了皮杯,看得赵勤一愣一愣的。 “老板,我的肚脐也是凹进去的。”凝凝说着,还刻意指着地方让赵勤看, “咳,你先喝着,我去上个厕所。” “老板,这里面就有,我陪你。” 赵勤:…… “行了,我出去透口气。”赵勤丢下一句话就走,逢场作戏很正常, 要是前一世的他,这会不说比他们玩得更疯,至少还是能跟得上节奏的,但此刻他的心境,就感觉很是格格不入。 包厢外,看到他走出来,一直守在边上的陈勋赶忙迎了过来,“阿勤,怎么了?” 赵勤苦笑,“勋哥,和他们几个相比,我感觉我反倒是那个年龄最大的。” 陈勋愕然,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赵勤纯粹就是吐槽一句,掏出香烟点燃,“到门口坐一会,这里太闹了。” 看向陈勋的目光透着玩味,“勋哥,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主要吧,先要知道女人是什么味是吧。” 不用猜,赵勤可以肯定,勋哥还是个处儿, 陈勋面上一红,“阿勤,不带这样开玩笑的,你知道我们有纪律。” “是我不对,向你道歉。” 陈勋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正式,“我之所以不让军子和辉子跟过来,就是怕他们俩在你的怂恿下,到时真一人找了一个。” 赵勤哈哈大笑,话说军哥会吗? 至于李辉,那小子接触不多,还看不清本性如何, 两人刚走没几步,就见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女人好像喝了不少的酒,一直就没有抬头,见她要撞上赵勤,陈勋出于习惯当先一步挡在了赵勤的面前, 眼瞅着女人就要撞到自己身上,陈勋不得已伸手按向女人的肩头,阻止女人靠近, 女人穿的衣服是无肩的,陈勋入手便感觉到了肌肤的滑腻,下意识又要撤回手,只是他这一撤,原本借力的女人加速倒进了他的怀里, 一时之间,让陈勋有些不知所措, 恰好此时,又有两个男的急匆匆跑过来,一左一右挽着女人,其中一人笑得很邪,“这是要去哪?包厢里有厕所。” “放开我,他玛的没一个好人,说到底还不是想干我。”女人剧烈的挣扎,但已经醉酒的她,哪有两个男人的力气大, 其中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松开她的那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艹,你他玛的别给脸不要脸,跟老子回包厢。” 本打算不管闲事的赵勤,见到男人打这一耳光,他眉头微皱,“勋哥,把人留下。” 陈勋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此话如离弦之箭,三两步就便到了身前,只听两道闷声,两男的便松开女人摇晃着后退, “你他玛的是谁,敢管老子的闲事?”一人大骂,另一人则抽身就跑, “阿勤?” “走,你扶着她,我们回酒店。” 留下的男人不敢上前,但也没让开道,陈勋正想将对方扔边上,下一刻跑掉的那人再度返回,他的身后还跟着三人,“给我打,打死打残算我的。” 那男人一声吼,身后两男的便冲了上来,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两边人都不是很能看清对方的长相,赵勤只感觉冲上来的两人身材不高, 两边的包厢不时有人探头来看,但见冲突升级,又赶忙缩回了头。 陈勋轻推一把女人,让女人借着墙能站立,他腾出双手迎向了冲来的两人, 让赵勤意外的是,这两人并非小混混,都有功夫在身, 但三两招之后,一人被陈勋揍趴下,另一人也节节败退, 赵勤的目光没停在对战的三人身上,他对陈勋有信心,他一直盯着那个报信男人身后,那个跟随而来一直未出手的男人身上, 当看到那人的手开始往自己的腰间摸去,他面上冷意一闪,身体迅速前冲, 在那人摸向腰间的手还未扬起时,他一只手按向男人的手,他没猜错,这货身上还真的有枪,手上用力,那人手上吃疼再也握不住枪, 在往地上掉的刹那,赵勤挽手捞起,随手便丢进了自己的系统内,身子一倾,肩头就靠在了对方的胸口处, 只听啊的一声,男人像是被汽车撞上,腾空了一两米,然后落地,连着翻了几个跟头,这才止住惯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下,可把原先冲突的二人吓坏了,两人看了眼他,又看了看已经结束战斗的陈勋,哦的一嗓子,齐齐发力逃跑。 “阿勤?” “不用管他们,我们回酒店。” 赵勤边往外走边掏出手机给铁巨平发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困了,先回酒店。 “阿勤,这女人…” “勋哥,你扶着她。” 陈勋看了眼靠墙坐在地上的女人,伸手好几下,也不知手该放哪里借力,轻唤一声,“你能不能走?” “救…救我…” 第2025章 拉年 外间,钱必军和李辉坐在一辆车内吹牛,李辉不解的问道,“军哥,你怎么不进去?” “咋的,你想进去看看?” 李辉很老实的点点头,“嗯,我还没进去看过呢,好玩吗?” “你这问的,搞得像我玩过似的。”他这一声嘀咕很轻,随即轻咳一声,“辉子,这地方最能腐化人的,勋哥不带你,是因为怕你受不得里面的诱惑,这是好意来着。” 李辉习惯性的点点头,片刻又不解道,“那军哥,怎么也不带你进去?” 钱必军面上一黑,“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外边谁放心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看个车还能看丢?” 钱必军没再理他,索性闭目养神,却听到李辉开门的声音,他有些恼了,这小子该不会想自己进去看看吧,“你干什么?” “军哥,阿勤哥和勋哥出来了。” 钱必军看向门口,下一刻也赶忙推门下车与李辉一起,快步迎了上去,“阿勤,咋这么快就完事了,这是…” “哪有那么多问题,开车回酒店。”陈勋开口, 钱必军看了一眼半边身子都靠在陈勋身上的女人,不禁一惊,“这不是下午去公司看到卖货的那个…” 见陈勋目光不善,钱必军这才闭嘴钻进驾驶位,启动铁巨平给他们安排的车。 车上,赵勤和陈勋坐在后排,将女人夹在中间,期间女人似乎要吐,这下可把赵勤吓得够呛,这要是女人化身喷射战士,那自己可就惨了, 还好,女人并没有真吐,一路嘴上都在呓语,有骂人的,又让人救自己的,这些赵勤能听得懂,没一会好像唱起了歌,听着像是少数民族的语言。 这个女人有故事,这是赵勤直观的判断。 “直接去派出所吧。”赵勤说道, 这个女人不能带到酒店,他倒不是怕给自己惹来什么仇敌,主要还是麻烦,一个醉酒的人,得有人看着吧,他们四个大男人谁出面看着都不合适, 钱必军开车,李辉则打开车载GPS,搜索附近的派出所, 后排座,赵勤把扔系统里的手枪拿出来递给陈勋,“勋哥,这个你也交了。” 看到手枪,陈勋并不例外,当时他虽然对战两人,但余光一直注意着未动手的另两人,其中一人摸向腰间的动作他也看得清楚,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赵勤就已经冲上去将人给制伏了, 只一眼,陈勋眉头便是一皱,枪的保险居然是开着的, 他先将弹夹退出,拉了一下枪栓,将已经上膛的一颗子弹也退出,复又压入弹夹中, 空拉了几把枪栓,这才关了保险,细细打量这把枪,“阿勤,?MA-5,是缅军配发的制式手枪,仿自勃朗宁,最大的区别就是,握把没有手指凹槽。” “一般配手枪的是军官吧?” 陈勋轻嗯一声,“也有可能是从事秘密战线活动的人。” “间谍?” 陈勋摇了摇头,“不大可能,间谍得多蠢会用自己国家的制式武器,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赵勤轻嗯一声,“不是间谍,咱就不管了,把人往派出所一送,咱完事。” 没一会到了派出所,钱必军陪着陈勋扶着女人进去,之所以不是李辉陪着,因为这小子可没有现役的证件。 赵勤让李辉把所有车窗打开,把里面的酒气放一放, 瑞丽同样四季如春,不过夏天相对较热,且来的较早,四五月份是温度最高的季节,如今八月虽仍属于酷暑期,但夜间还是挺凉快的, 下车站在道边抽着烟,远处的瑞丽江边很热闹,那里有一排的酒吧,各色的灯光闪烁。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陈钱二人就回来了,让赵勤意外的是,那个女人居然摇摇晃晃的跟着一起出来的。 “怎么了?”赵勤问道, 陈勋看了一眼女人,拉年这会意识已经恢复不少,躬身向赵勤道谢,“老板,谢谢你们救了我,求你好人做到底,看在我这次来,是为你们送石头的份上,能不能把我也带回酒店,放心,开房的钱我自己有。” 这话咋听咋别扭,赵勤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陈勋, 后才走到他近前,在耳边低语道,“按她在警局所说,是被人下了药,还好碰到了咱,但她是缅人,持证合法入境的,怎么说了,派出所也不想管这些破事, 见她清醒要走,所里没反对,不过所里人说了,对于会所里持枪的人会调查。” “行了,上车。” 到了酒店,赵勤让陈勋多开一间房,他则跟着钱必军和李辉先上楼了, 陈勋帮着开好房,将房卡递给拉年,看她那可怜的样子,没忍住开口道,“你的房间在我隔壁,如果碰到什么难事,你大叫一声就行。” “方便留个电话吗?” 陈勋没有答应,自顾自的道,“我们只能保证你今晚的安全,明天…你还是尽快回家吧。” 拉年苦涩一笑,“家?还不如这里安全呢。” 不过很快她又收拾好心情,展颜一笑,“谢谢你。” 电梯里,她突然伸手往陈勋的脸摸来,陈勋赶忙后撤一步,见他这样,拉年没忍住笑了,“你的领子好像被我的口红蹭到了,我帮你擦一擦?” “不用。” 到了所住的楼层房间,陈勋一指旁边的门,“如果有人敲门,不要轻易开,用东西敲击墙面三下,我能听到的。” “谢谢,你人真好。” 突然领了一张好人卡,让陈勋老脸一红,快速转身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看到他匆匆而逃的样子,女人有些不爽,“老娘就这么惹人厌吗?” 气呼呼的打开门,进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想到陈勋所说的话,她莫名的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这种感觉,自十多年前,父亲被人陷害后,她就再也没有过了, 好一会,她似乎想起什么,坐起来,抬胳膊闻了闻,自己都露出一丝嫌弃的神情,“怪不得他会跑,太臭了,看来以后要少喝点酒了。” 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双眸又变得格外冰冷。 洗漱睡觉,这一夜她睡的格外好,清早六点多,她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便匆匆穿好衣服, 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昨晚洗完澡,她也只是把衣服过了一下水,放在空调出风口一直吹着,这会已经干了, 来到外间走到隔壁房间正要抬手敲门,下一刻她犹豫了, 刚好此时门被人自里面拉开,吓了她一跳。 “这么早有事?”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对了,你们老板住哪个房间,我和他再道声谢吧。” 陈勋眉头微皱,“不用了,你这么…早回去安全?” “放心,等会家里会有人来酒店接我。” “哦。”陈勋没再说话,眼神盯着她,那意思是告完别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拉年有些来气,莫名的轻哼一声转身就走,只是没走几步,她又扭头问道,“你确定不留个电话号码给我?” 第2026章 乱势 陈勋自然不会给对方留电话,他并不是没有欣赏美的目光, 只是内心的原则,让他在潜意识中,就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掐了,他是现役,对方是缅人,就这么简单。 酒店的餐厅,赵勤吃着早餐,陈勋则在说拉年的事,“她一早就走了,说是家里有人来接,她要向你道谢,被我拒绝了。” “行吧,咱也算是日行一善。”赵勤说完,将刚剥好的一个水煮蛋塞嘴里,然后含糊不清的道,“和咱没关系了。” “阿勤,我感觉那个女人不简单。” 赵勤喝了口豆浆,笑着道,“长得那么漂亮,敢一个人来国内交易,肯定的啊。” 陈勋摇头,“我说的是她家庭,或者说背后的势力。” “说了和咱没关系了。”赵勤随口回复一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狐疑的看向陈勋,“咋的勋哥,你有啥想法?” “没…没,我能有啥想法。” “哈哈哈,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赵勤翻了一下眼皮,不紧张你拿着个勺子挑米粉吃,边上的筷子不能用啊,知道陈勋脸皮薄,这话他就没说出口了, 出于对好兄弟的关系,他再度开口,“勋哥,那女人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 记不得从哪里看到过,一个女孩说,‘我纹身、抽烟、喝酒、说脏话,但我是个好女孩’,这话无法批判对错,但如果是日常生活中, 赵勤自己碰到这样的女孩,他抱定的态度肯定是敬而远之。 “阿勤,她会不会过日子和我无关。”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快点吃饭吧。” 解决完早餐,赵勤今天打算去几个卖货的宾馆转转,有点闲功夫,薅点羊毛总是好的。 买毛料的过程,又让李辉震惊不已,他拉着钱必军不停的问,“这破石头能值几十万?” “这是翡翠毛料。” “莫哟,那么多漂亮的珠宝,真的是从这堆黑乎乎的石头里切出来的?” “闭嘴。” “哦。”陈勋开口,李辉老实了。 他那句莫哟,倒是让老板眼前一亮,“你这后生辈是本地娃儿?” “我四川的。” “要得嘛,云贵川是一家。” 赵勤笑看着李辉和老板闲聊,其实四川话还是很好听的,有时候感觉川渝暴龙骂人也是那么可爱。 十点钟,铁巨平来了电话,对他昨晚的提前退场表达了遗憾,听说赵勤在宾馆看货,他又关心了一下到目前的战况,最后约定中午吃饭再进行友好磋商,这才结束了通话。 回酒店时,已经12点半,铁巨平就在酒店门口等候, 赵勤雇了一辆小货车,货车上全是他上午的战利品,花了200多万,买了13块石头,都是五公斤以上的大料子, 这是他的习惯,小料子哪怕品质再好,他也觉得爆发力不够, 铁巨平也带了人,没有让货车司机卸货,而是让自己人押车,一起将货送到了仓库。 “阿勤,这几块料子咋弄?” “不用切,全部给我发到家里去。” 说着,几人便进了酒店餐厅,没一会饭菜上桌,几人快速的填饱肚子,回房间后聊及了正事。 “阿勤,确定要过去?” “怎么,那边现在风险高?” 铁巨平摇了摇头,“相较以往这段时间还算平静的,政府与地方军虽然有冲突,但规模都很小,几个地方军也没有新的磨擦,但整个缅北,自我出生始,就没有真正太平过, 势力犬牙交错,鬼知道就能碰到哪个不开眼的。” 接着他向赵勤细致的分析了目前缅北的局势,各种势力加起来有十多支,其中一部分还是亲中的,但真正控制着矿脉的两支地方军全是摇摆派。 赵勤轻嗯一声,好似是没听到铁巨平担忧的话,反而问道,“铁叔,缅D除了翡翠,我听说蓝宝石产量也不错?” “嗯,缅北有三宝,翡翠、宝石和D品,D品不说,至于说蓝宝石,其实在国际上的知名度要高于翡翠的,主要还是国际上认可翡翠的,还只是大中华文化圈,老外更喜欢蓝宝石。” “产量呢?” “这块我不是太了解,早先听人提过一嘴,一年好像是在2800公斤左右,按老外说的克拉来算,相当于1400万克拉,质量悬殊大,整体算下来,应该有个近200亿的产值。” “这些矿是个人还是缅D政府的?” 铁巨平苦笑,“说是归缅D政府,但那也只是名义上的,政府军根本控制不住缅北,现在差不多被克钦独立军完全掌控,这也是他们敢与政府军叫板的底气。” “他们亲中还是…” “更亲美一些,他们连文字都是在美方的协助下建立的,还有他们大部分人信仰基督。” 对于信仰这些,赵勤不会去评价,倒是对老美帮着建立文字他很吃惊, 经过老铁的细述,赵勤这才明白,在克钦独立军控制的部分克钦地区,现在俨然已是国中之国, 自60年代初成立,他们打出的旗号就是分土建国,既然自称要建国,自然不能用缅官方文字,所以就在老美的帮助下重建了新的文字体系。 “现在和缅官方的关系如何?” “94年就签了停火协议,但到今天局势越来越恶化,估计离协议作废的时间也不远了。 其实,早先独立军还是挺亲中的,但其内部发动过不止一次的政变,现在的领导人完全就是一个亲美派。” 赵勤懒得想,这些政变中有没有老美的影子在内,对于这样的国际局势,他一个商人也没资格干预,他就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成这一笔生意, “我想要翡翠和蓝宝石矿,你认为谈下来的机率有多大?” “其实那边大大小小有不少矿场,都是咱华人在承包,虽然他们亲美,但在对商人这一块倒还算平和,如果只是分点肉问题倒是不大,但要是你想搞大点,估计很难。” “独立军没有针对华商做过什么恶劣行径?” 铁巨平稍一沉吟,“这倒是没有,不过华商在那边的税很重,而且为了取得名正言顺的进入,有时候除了给独立军纳税,还要给缅政府交。” “这还有人去?” “税虽重,但还是有利可图的。” 两人又聊了近半个小时当前那边的局势,铁巨平再度问道,“阿勤,你还打算去?” 赵勤苦笑,“如果是一个月之前,我现在肯定打退堂鼓了,但现在我需要有稳定的资金来源,放弃就太可惜了,而且这只是此行的第一块硬骨头,不去看一眼就放弃,那我现在就可以通知飞机启程,直接回家了。” “就知道劝不住你,放心,我在那边还是有些薄面的。” 第2027章 深入缅地 如果自己还是一穷二白的时候,赵勤或许会选择直接钻铁丝网去缅D,因为那样更快, 而这次他之所以还是选择跟着铁巨平走捷径,并不是他不想以正式的身份入缅D,主要是国家不批准。 没错,他的签证被自己家给否了, 按说一般人办签证,只要目的地国家同意即可,但奈何他的行程,现在有专门人盯着, 就像这次,他向缅D大使馆提出申请没一天, 就被驳回来,而驳回的理由居然是,祖国相关部门沟通(示意)让他们拒绝。 为此,赵勤还专门找人问了问,结果对方的回复是,判定那边现在的安全等级是橙色,不准赵勤踏足。 自己不是专业人才,自己也不是顶尖的科学家啊! 好吧,自己确实能赚点钱,确实想着推动国家的高精尖技术前行,但你们不让我出去,我到哪去搞钱来推动啊, 左右就是说不通,不得已他才选择抄捷径, 他之所以非要来,并不是纯粹的作,主要是缅D的资源太好了,翡翠和各类宝石就不说了,金矿同样很可观,虽然缅甸产金很低,那是因为其本身的开采落后, 除了这些,还有铜矿、银矿等,再就是原木资源, 而这些在国内不可能,但在缅北,因为地方政府的割据,反而容易拿到开采权,除了缅D,他能想到的他处,只有非州了, 要说那地方更乱,还不如缅D呢,至少离自己更近。 其实出国很容易,特别是在这样的边陲小城,一个村子就横跨国界,所以说钻铁丝网是扯淡的, 老铁早就安排好,他们也很轻易的从一处村庄过了境, 这里早有车在等候,总共有三辆车,两辆越野车和一辆货车,老铁指着让赵勤跟自己上第二辆轿车, 车内,老铁一指驾驶员的位置告诉赵勤,“是我侄子顾胜,现在跟我儿子承包了一个小矿场。” 铁巨平家有矿,赵勤早就知道,他们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对方家里的矿场所在地。 赵勤与对方打了个招呼,这才问及老铁,“铁叔,我铁大哥的矿场在帕敢,我听说老帕敢不是早就挖枯了吗?” 铁巨平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帕敢是地名,你所说的老帕敢是场口,在帕敢大大小小的翡翠场口有四五十个, 其中比较有名的如会卡、莫湾基、木那、摆三桥及达马坎,都在帕敢周边。” 赵勤恍然,又问道,“咱从这过去要多久?” “220公里左右,顺利的话大概五个小时,天亮就能到。” 赵勤并没问为啥220公里,就得开五个小时,想来这边的道路建设不咋的,没过一会还真就验证了他的猜想, 道路一段一段坑凹不平,甚至一部分路段,还有较深的积水, 车速根本就提不起来,而且,这边的检查站非常多,每隔一二十公里,就能碰到一个设障收费,前边一辆车的人负责打发, “铁叔,这收费也太乱了。” 铁巨平苦笑,“也是没法子的事,咱行这几十公里,就横跨三个军阀的地界,他们都想薅一层羊毛,甚至有的一个军系里,不同的营团都会设卡, 这些收到的钱不做账,谁收就是谁的。 现在还好些,之前还有设障公然抢劫的。” “那咱一次要打发多少?” “也不多,这帮人也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正常情况下一辆车就收个一万缅币,如果是人民币的话,就是30块钱。” 赵勤一算,“这么说给人民币还划算些?” “那当然,在这边境地区,人民币比缅币更好用,当然,如果咱给美刀或欧元的话,换算下来又能便宜不少。” “这帮人要这些外汇干啥?” 铁巨平轻嗤一声,“你真以为这帮地方军是为了守土保民啊,谁他玛的都是为了自己,这帮军系的头头脑脑,谁都有境外的账户,有的老婆孩子就在国外, 自己在这边带着人继续敛财,一旦风头不对,他们就可以跑到国外,过上大爷的生活。” “这些当兵的愿意?” “他们也黑啊,就比如收这过路费,这帮人当值时,收到的七成上交,三成就落在自己的腰包,谁不干。” 雁过拔毛,然后层层克扣,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天色完全大亮,赵勤结束与老铁的闲聊,又在车里眯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终于到了帕敢。 准确的说,帕敢是个镇,在克钦邦的西南部,紧邻着实皆省, 小镇位于群山环抱之间,车子行在镇中心的道路上时,赵勤发现,小镇有些萧条,一半是木制结构的房子位于镇头,再往里才是硬化墙面, 不时能看到背着枪,巡逻的小队。 车子很快进入一个院子,院子很大,只是地面的硬化做的很差,这里昨天应该下过雨,地上不少的小坑中还有积水, 众人下车,铁巨平略带歉意的道,“阿勤,这边的条件就这样,咱凑和一下吧。” “铁叔,我要是图着享受就不来了。” 铁巨平笑笑,看向侄子问道,“顾胜,让你们收拾的房子弄好了吗?” “好了。”铁顾胜一指左边的二层建筑,“赵总,你们住这边,里面的床铺啥全是新的,我叔说你要来,我们还买了几台空调装上。” 铁巨平确实是花了心思,不仅让家里人安装了空调,知道这边晚上经常停电,还让人临时买了一个大功率的发电机。 赵勤道了声谢,便在其的带领下,来到左边的小楼,赵勤挑了中间的位置,左边住的是铁巨平,右边两间,住的是陈钱三人, 刚安顿好,铁顾胜又提了一个小箱子进来,众人聚在赵勤的屋子里,将箱子打开。 “赵总,只能搞到这个,这里是三支手枪,长枪在这边的限制也很严,而且不利于携带。” 陈勋拿过一把,快速的将枪分解,细致的看过每个部位,钱必军和李辉与他的动作一样,这是在检查枪的稳定性, 再将枪装好,空膛击发,陈勋这才对着赵勤点头,“德制瓦尔特PP手枪,有点年份了,但这枪保养的不错,性能还行。” 赵勤向铁顾胜道谢后,又看向铁巨平,“铁叔,这边的花销等回国后,咱俩再慢慢算。” 老铁摆了摆手,“瞧不起你铁叔了,一点小钱有啥好算的,你们先简单的洗漱一下,待会吃完饭上午休息,下午三点左右咱去矿区看看。” “听你的。” 第2028章 发财指 陈钱李三人,人手一把枪,并没有赵勤的份,东西收好,各自回房间睡觉, 这个季节,是缅北的雨季,赵勤起床时,闻到了空气飘散的少许泥腥气,说明在他所睡的四个多小时中,又下了一场雨。 简单的解决中午饭后,众人上车出发往矿场。 车上,铁巨平眉头一直紧锁着,这让赵勤不禁好奇,“铁叔,碰到啥难事了?” 铁巨平叹了口气,“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好友,现在遇到了麻烦,阿勤,这个朋友对我有救命之恩,明天我恐怕没时间陪你,我得过去一趟,看看他的情况。” 听到老友二字,说明对方岁数应该不小,赵勤以为对方生病了,当即回复,“没事铁叔,明天让顾胜大哥带着我逛逛边上的矿场就行。” 铁巨平还想再说什么,他的手机在此时响了,没一会挂断,脸上更加的阴郁,随即重重一掌拍在自己的腿上,“欺人太甚。” “咋了铁叔?” “我那位老友被缅政府军给围了,刚刚得到消息,克钦独立军这群杂碎,愚蠢到连唇亡齿寒的道理都不懂,居然帮着政府军围剿。” 赵勤瞪大眼,“铁叔,你那老朋友是干啥的?” 铁巨平愤怒过后,面上表情变得极为萧肃,“我那朋友叫彭家声,你听说过吗?” 赵勤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正想着在哪里听到过,却听同乘一车的陈勋惊道,“果敢同盟军的创建者,原缅共的主要成员之一,他还活着?” 老铁苦笑,“他也才70出头,还活着很正常啊。” 赵勤面上没啥表情,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因为这个名字是上一世无意间刷到的,被埋在了记忆深处,现在听陈勋一提醒, 他瞬间想到,前一世臭名昭著的D诈,其中的幕后黑手四大家族,就是出自果敢同盟军, 当时正在钓鱼的他,无聊之下就搜了一些消息,得知四大家族其实是果敢同盟军的叛徒,就在一次政府军围剿同盟军时,他们背后倒戈,发动兵变,让当时的同盟军主席彭家声,走向了流亡之路, 想及此,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兵变或许就是这一次! “铁叔,同盟军是亲中的吧?” 这个必须得问清楚,如果对方是白眼狼,赵勤不会有任何的考虑,坐山观虎斗就行, 他不怕四大家族以后给D诈充当保护伞,时间还长呢,总会有办法对付他们。 铁巨平轻嗯一声,“他们本就是中国人,在他们管辖的地区,到现在还说中文,用人民币。” 赵勤沉思片刻,“铁叔,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不行!”铁巨平拒绝的很干脆,“太危险了,阿勤,我让你跟着我入缅,我这心一刻就没松快过,要是你有啥磕碰,我罪过就大了,那边虽然没有正式开战, 但现在就像是一堆浇了油的枯草,随便一个火星子说不准就成风卷残云的情况。” 赵勤沉默,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太危险了,自己家里一大家子人,来缅有铁巨平带着,他清楚其实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但真要让自己深入险地,那不仅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还有对保护自己的人,关心自己的人和自己混的那些人不负责任。 铁巨平大儿子叫铁顾华,他负责的矿场离帕敢小镇约二十来公里,越野车行驶大概四十公钟,经过一个关卡,进入了矿区内, 矿区边上是个小湖,应该是早些年挖翡翠的矿坑,在湖边有一排铁皮房,应该就是办公和仓库区, 而挖矿的点离铁皮房,直线距离也就在百米左右, 铁顾华出迎与赵勤握手,笑容更亲和,“我叫你阿勤行不?” “太行了顾华哥。” “走走走,进屋内凉快凉快,你来的巧,半小时前停电了,我热的糟心杀了个四瓜,结果还没吃上嘴,你就到了。” 赵勤听得说的有趣,哈哈大笑,片刻笑止问道,“这边停电很正常吗?” “别提了,要是哪一天全天都有电,我才觉得不正常呢。” 就在屋前的一个凉棚内坐定,铁顾华端出切好的西瓜,人手一块啃着,铁顾华再度吐槽道,“独立军他玛的真不是东西,早先我们国家还想在这边投资两个大型水电站, 结果他们一个政变,亲中的人下台,亲美的那货上台,把工程叫停了。 你他玛叫停算了,你自己得有本事把电供应上啊。” 赵勤不用问,肯定是供电不足的,却听对方又骂道,“一帮子牲口征税一个比一个狠,一说解决问题影子都见不着。” “你跟阿勤说这些干什么?”铁巨平不满的瞪了一眼儿子, 铁顾华嘿嘿一笑,“阿勤又不是外人,我就是这会糟心,好好,不说了。” 等西瓜吃完,铁顾华带着众人进了洞子,所谓的洞子,是当地人的叫法,并非是指翡翠从洞里抠出来的, 这里的翡翠矿坑全是露天的,跟赵勤在北美看的洗金差不多, 见众人靠近,一个工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着铁顾华一阵的说,然后铁顾华不仅不让大家再靠近,反而让大家后退, “爆破,咱等一下。” 只听远处有哨声响起,听到哨子的工人,也都急匆匆的往他们这边跑,也就几分钟,远处响起轰的一声,整片高坡如同雪崩一样滑落, 然后工人不用招唤,又往爆破点快速跑去。 “顾华哥,这帮缅仔还挺勤奋嘛。” 铁顾华哈哈一笑,“他们的工资不高,但有提成的,要是谁先抱出一块大料好料,说不准一块的提成就是一月的工资,当然要抢喽。” “那要是两人同时抢到一块料子呢?” “简单,提成算两人的。”铁顾华一指边上一个拿着本子笔的人,“他就是负责记录大家绩效的。” 确定不会有危险,铁顾华这才带着众人继续靠近, 赵勤的脚步一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面坡。 “阿勤,这边没有矿脉,没啥可看的。走吧,听我爸说,你赌石从没垮过,借你的好运气,看看这一炸有没有好料出来?” 赵勤没有回复,而是走到被对方认定没有矿脉的坡前,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趁手的工具, “阿勤,怎么了?”问话的是铁巨平, “铁叔,你看到这块石角了吧?” 这块坡靠下的位置,露出一点点石面,与坡土一个颜色,不仔细还真看不到, 铁巨平摸到赵勤手指的地方,才感觉到触感不一样,对着他儿子道,“拿点水来。” 没一会水拿来,铁巨平清洗了一下石面,仔细的看了看缓缓摇头,“阿勤,表面粗糙,结构松散,这不是料子。” “铁叔,要不…” 铁巨平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对自己儿子道,“找两人,把这块石头挖出来。” 第2029章 发财指(二) 铁顾华很不解,自己老子已经判定,这并非一块料子,为什么还要费功夫往外挖? 他并没见识过赵勤的神奇和那逆天的运气,但老铁见过, 这么说吧,赵勤就算对一坨狗屎多看两眼,老铁都会把那坨屎搅一下看看。 眼面前的是一块巨石,显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赵勤之前在不远处扫一眼时,发现这里似有隐隐的光闪,他不清楚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系统升级后的新功能, 等到近前,将手贴在石面时,系统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是一块共生石,显露出来的一半应该是钙石灰石,应该是在亿万年的翡翠形成过程中, 受到地壳的挤压,两块石头粘在了一起,一半因为是钙石灰石,保留了其特性,而另一半是石辉石家族,最终演变成了翡翠。 “咦!等一下。”当石头被挖出一半时,铁巨平敏锐的发现了石壳那丝许的不同,他叫停了工人, 亲自上前用水将石头表面洗干净,这一看顿时双眼瞪大。 原本漫不经心的铁顾华这会也凑上前,只一眼,他就惊呼出口,“我天啊,真是块原石,这砂很细啊,爸,这是块共生料。” 铁巨平点头,他没怪罪儿子差点遗失重宝,因为他清楚,如果是自己在场,看到这块石头露出的部分,也不会再让人挖掘, 翡翠共生很常见,但一般是与水沫、石英或者绿帘石共生,与石灰石的共生少之又少。 “叫个挖机过来,把石头全部弄出来。” 铁顾华早已收起漫怠之心,第一时间叫来了挖机,在挖机工作的间隙,他凑到赵勤身边,很是不解的问道,“阿勤,你咋知道这会是块共生石?” “我不知道啊。” “那你…” 赵勤正想说自己运气不错,却听铁巨平开声打断了自己儿子,“行了,你别问了,我就说阿勤的运气逆天,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铁顾华点头感慨,“阿勤,要不你就在矿上陪我吧,放心,你只要指导我们往哪挖挖多深就行,平时啥事没有,我把你当大爷供着。” 赵勤玩笑道,“你把我当大爷供着,那我和铁叔不是平辈了,这事不能干。” 没一会,石头被完整的取了出来,铁顾华又调来水枪,将石头整个冲洗了一遍,刚出土的原石,原生的腊壳一般较厚,少有天然脱砂情况, 一般要经过刷洗,才会出现那种打灯透光的感觉。 有人或许不解,石头都长得差不多,既然打灯不透,如何分辨两者呢? 这个其实不难,经过专业的培训,工人一两天就能掌握,熟练的工人,根本不用眼,大石头手一摸就知道具不具备翠性,而小石头一掂量就有结果, 根本原因,就是翡翠皮壳的结构更紧密,而普通石头很疏松, 其二是密度,同样体积大小的二者,翡翠原石要更重一些, 其三凭眼力的话,一看砂的结构,二就是看有没有苍蝇翅,不管是翡翠成品还是原腊壳毛料,都会有苍蝇翅显现的。 眼面前的石头大概在两吨左右,这会铁巨平父子俩,都趴在原石上, 没一会,老铁又招手把赵勤叫到手边,“阿勤,这块料子品质很不错,你看这砂,一粒粒像刺一样,说明结构非常紧,如果内化的话,保守也是糯冰打底。” 经过系统的科普,赵勤已经知道内里是冰种,但他并没表达自己的看法,赞同的点点头,“铁叔,内化的可能性大吗?” “十大九不垮,这块料子在我看来内化的可能性在七成左右。”老铁含笑着完,又看向儿子,“去掉共生部分,这块料子大概还有1.2吨左右,我给你3000块一公斤,我们雪北香南买了。” 按3000来算,这块料子的价值大概在360万,按说已经不少了, 但这块料子很有爆发力,不说多,就按能出500公斤的糯冰料子,保守估计价值也破千万了,要是料子完整裂少,那价值又得翻倍, 万一搏到冰种,那可就赚大了, 铁顾华面现郁闷,“爸,这块料子我也看好,说不定能搏到冰种,你还想着自己切呢。” 老铁眼珠子一瞪,“没阿勤提醒,兴许这辈子这块料子也不能重见天日,给你3000块一公斤你就偷着乐吧,算你白捡的。” 赵勤知道自己必须要开口了,“铁叔,咱自家人你这样干嘛,顾华哥要开就让他开,明料该多少钱我们照收就行。” “阿勤,这事你别管,必须按我说的来。” 铁顾华将赵勤一搂,嘿嘿一笑,“我和我爸说笑呢,阿勤,要不是你来,别说三百万,我连三百块的巧也占不了。” 赵勤确实不想占这个巧,原因很简单,他需要倚助铁家的地方太多,别因为这点小利弄得大家内心不痛快, 但老铁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只见老铁对儿子道,“把共生部分切开,剩下部分尽快运回国内,到时我亲自去现场看着解料,说不定还会有惊喜。” 翡翠大王名不虚传,对于色料老铁的判断可能偏差较大,但种水料的话,他还真鲜少看走眼,刚刚开口说糯冰,也是照保守了来说的。 铁顾华郁闷吗? 有点,因为这料子毕竟是自己矿场出来的,但要说有意见,也谈不上,自己老子说的对,要不是赵勤坚持,这块料子兴许就永久的埋在这, 再有,就算是雪北香南公司切涨了,那赚钱也有自家的一份。 “走吧,咱到新的爆破点看看。” 老铁是个很果断的人,有了决定后就不允许儿子再有质疑,众人接着往矿山上走, 很难走,脚下全是爆破炸散的石料, 没走两步,赵勤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料子在手里把玩,这一会他已经确定,系统确实又升级了,因为他目之所及,有数个隐隐的闪光点,或明或暗,应该就是原石的分布点, 他手里握的这块,重量大概在1.5公斤,就是众多闪光中的一员。 铁顾华这会一直注意着赵勤的一举一动,见赵勤很随意的从脚下捡了块石头在手里把玩,他好奇的道,“阿勤,给我看看?” 赵勤一笑,“顾华哥,我就捡着好玩的,应该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已经接过石头的铁顾华一脸的震惊,“我去,阿勤,你这到底是啥运气啊。” 铁顾华可以确定的是,赵勤真就是随手捡,而不是细致看过才拿起来的, 而就这么随手一捡,又是一块极佳品质的翡翠原石, 自己老爸说赵勤的运气好,他是相信的,做翡翠的,都会信一点神神叨叨的,他也见过不少运气极佳,从废料中切出冰种翡翠的人, 但还是第一次见像赵勤这种,随手捡起一块,就是好的翡翠,这也太逆天了啊。 “给我看看。”铁巨平把石头要到了自己手上。 第2030章 发财指(三) 铁巨平接过石头,仔细的看了一眼,又从边上工人手里,接过瓶水,浇了一点在上边, 片刻,他的面上浮现笑意,“确实是块好料子,有一条色带,有内化的可能性,运气好能搏一个满绿的四六牌子。” “爸,这块料子总不止3000块了吧?” 铁巨平瞪了一眼儿子,“真以为我们雪北香南啥料子都能看得上是吧,这料子先洗吧,洗完再估值。”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根据洗出的品质,公司会按市场价收。 铁顾华嘿嘿一笑,对着一个工人用缅语道,“先把这块料子拿过去洗了,洗得好给你发红包。” 工人一听有红包,颠颠的拿着石头跑了,在脚下一堆碎石的情况下,他还能健步如飞。 “阿勤,你再随便捡两块?”铁顾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赵勤没忍住乐了,“顾华哥,你还真以为我运气有那么好啊!” 虽是这么说,他还是往前走了两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呐,看吧,之前那块就是运气,这块总不该又是好料子了吧?” 铁顾华讪笑着接过,但当他仔细看了两眼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去,还真是。” 铁巨平再度凑到近前,细细一打量也没忍住乐了,“比不上上一块,但确实是毛料,让人一起洗了,等会我们下去看。” 赵勤心中暗乐,他当然是按系统的提示来捡的,之所以这么做这么说,就是要在铁家父子心里,植下他运气逆天的印象,这样以后在合作中,自己的决策受到的阻力才会小, 也让二人形成惯例,不会胡思乱想,以后每次有新的发现,能让二人把一切都结于他的运气逆天上。 所以,一会的功夫,赵勤又捡了两块,无一例外都是比较好的翡翠原石, “阿勤,你真是第一次到矿场?”铁顾华不死心的问道, “是啊,铁叔知道,我刚认识铁叔时别说翡翠场口了,刷洗出的毛料有啥区别我都分不清。” 铁巨平苦笑,“就那样,他还敢跟京城程家对赌,七八十亿的赌注啊!最后还把我给赢了,没地方说理去。” 听老子说自己吃瘪,铁顾华笑得极为畅快,一搂赵勤压低声道,“那次我爸回来,可是念叨了许久,一直说不应该啊,自己咋输的呢?” 在矿山上转了一圈,众人这才回到仓库所在地,这会赵勤所捡的四块料子,已经粗略的刷洗了一遍, 翡翠的刷洗可不是简单的去掉外层的泥土,而是要用铜丝球和铁刷,将原生的腊壳层刷洗掉,一部分料子通过刷沙,出现脱砂的现象,有的则能显现雾层, 看着摆在桌上的四块料子,都不大,最大的一块也才两公斤多, 铁巨平在看料子,铁顾华拿起一块只简单打量一眼,就递给了赵勤,“阿勤,说说你的判断?” 这是考较,看赵勤除了运气外,对翡翠的理解到底有多深, 赵勤自然是来者不拒,先不说他有统子,就是仅凭眼力,现在的他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 这块料子虽未切,但其实已经很明了,手电打上先浮现一层黄雾,黄雾扩散面大概两公分多,光凝而不散,有穿透感, “这块料子,种很老,结构紧密,我看应该在糯冰到冰之间,玉肉纯净度应该也不错,是大白料,没有手镯,取几个平安扣应该不错。” 铁巨平哈哈一笑看向儿子,“真以为阿勤只是凭运气就能赢我,人家鉴玉的水平也不在你之下。” 铁顾华嘿嘿一笑,丝毫不见尴尬,又拿起铁巨平刚放下的一块,“这个呢?” “顾华哥,这块料子我就不建议切了。” 铁巨平听得此话淡淡一笑,铁顾华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却听赵勤指着一个菱角处道,“这里可以接着刷洗,但边上就别动了,这块料子变种很厉害。” 没问他依据是什么,玩翡翠特别是小石头,皮壳是不会骗人的,砂粗的地方,指望内里的玉肉有多细根本不可能, 当然,也有人说石头皮壳最会骗人,这话也在理,通常是指翡翠的裂和色, 所有翡翠中,色料的赌性最大,很多石头皮壳上松花星星点点,但切开以后发现里面是大白肉,也有的皮壳几乎不见色,但一刀切开,里面色浓水足, 再就是裂,有石头全身像是刀砍似的,大裂小裂犬牙交错,但切开后玉肉完整,没有丝裂进入, 有的皮壳非常好,一点裂见不着,但切开连一个正经货都取不了。 其中的三块石头都看完了,三人的看法几乎一致,铁顾华也清楚,赵勤并非只是一个纯靠运气的门外汉,对于翡翠的认识一点不比自己浅薄, 只是,赵勤最一开始上山捡的那块料子,三人倒是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这是块色料,全身上下都有色花表现,按说会有满色的可能,但铁巨平看来,这块料子最好的结果就是干青, 所谓的干青,可以说是满色,但没有水头,显得非常干,缺少珠宝的水润感,虽是满色,但市场行情也不高,属于低端翡翠, 而铁顾华则认为,这块料子里面应该全是癣, 众所周知,翡翠的绿色是铁元素内沁化开所致,一旦进入的铁元素过多,整个面就会呈现绿黑相加的现象,这就是癣, 常说的癣下化色,就是指一半未化开一半化得较好,如果全是癣,那这块料子也将一文不值, “阿勤,你怎么看?”铁巨平问道, “我觉得这块料子是满色,咱要是运气好,兴许还能出一个满色的镯子。”赵勤说着,用手在石面上圈了个手镯位,“55的圈口有保证。” 铁巨平没问他的依据,这样的料子玩的就是感觉, 只是铁巨平父子的看法,在所有此类石头上出现的机率更高。 “切了吧,看看咱爷仨谁看的准。” “怎么切?”铁顾华问的是赵勤,后者又细看了看石头,摇头道,“切的话太费料,要我说还是先打个孔看看,如果表现太差咱再切,好的话就慢慢的扒掉皮壳吧。” 铁巨平点头,要真是满绿,哪怕种水只有糯化,浪费一点也足够让人心疼的, 找了个操作台,铁巨平没有假手他人,拿着牙机便开始上手,一针扎下去,他压根不用手电检查,便惊呼道,“真有水头,见绿了。” “爸,真是满绿?” 铁巨平翻了一下眼皮,这一针哪能看得出来,他利用牙机,小心的开始围着扎下的一点慢慢往外扩,很快就扩了成人拇指盖的大小,“一个满绿的蛋面出来了,糯冰,种很老,说不定起货还会翻种。” “我去,不会真有镯子吧?” 第2031章 寻找矿产 翡翠圈内有句话,叫开涨不算涨,切涨才算,还有另一句叫,十切九垮, 所谓的开涨,就是用牙机扩几个点出来,也就是所谓的开窗,开窗有大有小,就像现在这块石头, 铁巨平一针下去见了绿,那这块石头再卖,价格必然就会高一些,但远远还谈不上大涨, 因为料子好,所以老铁去皮去得很小心,差不多半个小时,粗看上去,表皮还是灰濛濛的,但当将石头放在灯光边时, 沁人心脾的绿色,就顺着光线瞬间溢开。 “天啊,真是满绿。”铁顾华虽是矿主,但这样的料子,他这个矿之前还真没出过, 别说他这个矿,就是所有的翡翠矿坑,一年也难得出一份这样的满绿大色料,要是多的话,满绿的翡翠饰品也不会被炒得那么高了, 铁巨平笑看着赵勤,“还是你小子的眼光最准,满绿,裂都在边上,不出意外能取条55圈口的镯子。” “铁叔,这个色正吗?” 所谓的色正,一是指色号有没有偏差,其二是说绿的满不满? 说满绿,三分色也是满绿,五分色也能说,所以赵勤才会有此一问。 “九分色,阳绿,种水到冰了,一条镯子能打1200万。” 铁巨平看向儿子,“就1200万,这料子公司收了。” 这个价格还算公道,虽说一个镯子1200万,还有边角料和镯芯呢,要知道,只要是满冰阳绿,哪怕就是绿豆大小,都有不菲的价值, 如果镯芯的位置,套一个大的满绿平安扣,其价值也不会低于200万, 但目前只是粗糙的去了皮,真正有没有手镯还需要赌,一旦中间哪怕有一条纹裂,取不到手镯,1200万的价格就会亏。 铁顾华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慌不迭的点头。 “阿勤,你哪是来参观的,你分明是我的财神啊。”他一搂赵勤,很是激动的道, 这话可是发自内心,赵勤到这两小时,随意一指一捡,可就给矿场创收了1500万的利益, 这么大笔钱,要是搁以前,矿场至少要挖三五个月才能带来。 “顾华哥,还是你选的矿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料子让我捡。” “这块料子不说,那块大料子没你就会一直埋在那,没说的,等回国,到时我来安排,可得好好谢谢你。” 铁顾华并非是客套话,但赵勤明白,两人在国内能碰到一起,估计短时间是没机会了。 “爸,这块石头你们等会直接带走吧,放在这里不安全。” 要是让人知道这里出了一块价值一千多万的料子,那些持枪的,说不得晚上就会来把这里抄了。 “嗯,那块大石头也得抓紧运回去,等到了公司,两笔款一起转给你。” 铁巨平交代完儿子,又将目光看向赵勤叹了口气,“阿勤,明天我没时间陪你,让你胜哥带着你,去周边的矿场看看,觉得合适的话,暂时也别急着定下来,等我回来咱再协商。” “知道了铁叔,你真不用我陪着一起?” “老实在这边待着,我不回来,你哪也别去。” 赵勤可惜的轻哦一声,老铁不松口,他也没理由管对方的事。 没在矿区吃饭,因为这里的条件太差,眼瞅着太阳西斜,众人启程往回赶,到家之后,各自回屋休息, 赵勤痛快的洗了个澡,然后坐下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天在矿场看到的情况,以后等有了自己的矿,该如何去管理,一直到天黑,陈勋才通知他吃饭。 饭后,他开始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接着的时间他就是看书, 说实话,赵勤并不是很爱学习的一个人,但他是实用主义者,对于自己该要掌握的某方面一些基础知识,他也能学得进去, 现在他正在看的书,是老铁给他找的,介绍关于中国远征军的书, 这一看他就着迷了,一直到深夜一点钟才睡。 清早吃早餐时,铁巨平已经离开了,铁顾胜说,他叔叔快的话今晚就能回来,慢的话估计要耽误个三五天。 “阿勤,今天我带你去看看几个矿场,有的是地方政府新划定出售,有的则是私有者经营不下去的,我叔的意思是,哪怕你看中了,也先别急着定,等他回来再说。” “知道。” 饭后众人出发,一行七人,除了赵勤四人,顾铁胜还带了两个人,那两人应该也是安保,腰间也带着家伙, 去的第一个点很近,是一个已经开采近半的矿场, 铁顾胜显然是提前打了电话,矿主就在门口等着,让保安搬掉路障,两辆车便进了矿场,整体的布局与铁顾华的矿场差不多,边上同样有个池塘。 矿主是个缅籍华裔,叫齐振,按他说,打清朝开始,家里就搬到了这边,一口汉语虽不标准,但正常沟通没问题, 赵勤的目光投在矿山上,齐振则在和铁顾胜套交情,从对方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迫切的想甩掉这个矿场。 “赵老板,四年前国内有块顶级黄加绿的料子,就是出自我的矿上,最后被著名的雕刻大师吴荣正老先生收藏,要知道,一个矿洞最好的是底层料,而现在我们只挖到了第三层, 如果你买下的话,马上就能运作,效益立竿见影。” 赵勤含笑听着他王婆卖瓜,对于这个矿的情况,他已经得到了系统的反馈,有翡翠,但含量不高,零星的只有几处若隐若现的闪着光。 “齐老板,能说说你为什么要卖这个矿吗?” 齐振当然不会说这里的料子太少,说辞早就想好了,“整个缅北的情况想来赵老板也听说了,我今年五十岁,孩子留学西欧,一直就没回来,想着我和他妈一起去西欧养老,唉, 要不是想着一家团聚,我还真不想放手,毕竟挖一天就见一天的利润。” 赵勤心中冷笑,你咋不说挖一天亏一天的人工设备钱呢。 “那这个矿齐老板打算多少钱出手?” “200万美刀,你要用人民币支付的话,我要2000万,不收缅币。” 赵勤并没什么可生气的,现下人民币在国际上的影响力还真不咋的,对方的要求合情合理,只是这个价格,是把他当肥羊来宰呢, “齐总,能不能看一下你们这几年的台账?” 齐振面上一僵,很快就笑道,“账已经封了,还真不在这边,赵老板,我说实话,账是能做假的,所以你看不看都一样,这个矿的情况一目了然,这几年可是出过好几块顶级的好料子, 你要是运气好,两三块料子,就把这200万刀给赚上来了。” “行,大概情况我了解了,回去考虑后给你回复。” 赵勤提出要走,齐振也没再挽留,只是拉着铁顾胜说了几句话,便目前送他们上车离开。 第2032章 借钱? 离开矿场,铁顾胜便将他与齐振说的话复述给了赵勤, “那老小子说,只要我能促成这笔交易,200万给我10%的提成,190万给9%,以此类推,低于120万,他不会卖。” 赵勤笑了笑,他清楚,对方的底价肯定不是120万,估计100万对方现在都愿意出手,“胜哥,你觉得这个矿能入手吗?” “阿勤,要说这个矿前几年确实出现几块不错的料子,齐振也是了解到这一点,当时才会入的手,不过这两年,倒是没听说有啥亮眼的料子, 价格呢不算低,所以咱再看看,你也别急着下决定。” “好,听你的。” 一天的时间,一行人转了六个矿场,其中有一半,是地方政府挂牌出售的,有一个很不错,官方的挂价也合理,320万刀, 不过要求很多,如果是外地人买下,必须要有本地人担保,且还要给政府缴纳300万刀的保证金,矿场经营权十年,十年后退矿领保证金, 但就缅北的情况,十年后还是不是这个武装当家做主都难讲,所以退保证金没太大可能, 要说620万买下来,在赵勤看来也是有利可图的, 不急,等铁叔回来,再细商量。 一行人,在落日时分回的家,本地的气候湿热,按说赵勤应该能适应,但这里的湿热与海边又不相同,至少海边很少能感觉到闷, 到家之后,众人全身都是粘乎乎的, 痛快的洗了个澡,来到餐厅,赵勤又喝了一瓶冰啤酒,才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 “胜哥,明天啥行程?” “你不是想看看蓝宝石的矿区嘛,明天咱去抹谷看看。” 赵勤好奇的问道,“那地方现在也是受地方武装控制吗?” “那倒不是,那地方离曼德勒太近,现在是政府军的控制范围。” “那抹谷应该很安全吧?” 铁顾胜轻呵一声,“政府军也就那鸟样。” 饭后,两人拿出地图,确认了明天的行程,此地离抹谷大概280公里,明天天亮就出发,中午时分应该到了,按铁顾胜所说,越靠近抹谷道路越好, 商量妥当,各自回屋睡觉, 赵勤做了个梦,梦回末世,自己正在屯物资,但发现没钱,急得抓心挠肝,正想着撸网贷,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阿勤…”是陈勋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手表看了一眼,瞬间清醒,现在是夜里两点,这个时候叫醒自己,看来是出事了, 随意套了一件衣服,他打开了门,发现外边除了陈钱李三人还有铁巨平。 “铁叔找你。”见他露面,陈勋小声的说了一句, 铁巨平是个持重的人,这大半夜的他要找赵勤,怕引起误会,所以先找到了陈勋三人。 “铁叔,你啥时候回来的?” “刚到家。洗把脸,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那你进来坐?” “不用,我在楼下等你。”铁巨平说着,便转身往楼下走, 赵勤回屋洗漱一番,他没有第一时间下楼,而是点着一根烟,等到一根烟抽完,他这才收起思绪下了楼, 楼下灯光通明,其实下半夜已经停电了,这会是发电机在供电, 铁巨平见到他,面上浮现一丝歉意,“阿勤,大半夜的还把你折腾起来。” “铁叔,客气话咱叔侄就没必要说了,你肯定有事,先说事吧。” 铁巨平组织了一下语言,“阿勤,你知道我昨天是去探访老友,我那老友的情况不是很好,政府军逼迫太甚,不同以往,现在有地方武装配合政府军, 就连他们退往深山的后路,也被人给堵了。” 缅北的地方武装之所以屡剿不禁,一方面是历史原因再加上政府军也非铁板一块,各方山头林立,要说有多强横的战斗力也谈不上, 其二,则是缅北多山,地势复杂,地方武装一旦受挫,便往山上一匿,根本做不到彻底清剿。 “如果投诚呢?” 铁巨平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也劝过老彭,索性卸下担子,带着家人出国安享晚年得了,但他这个人很倔,根本听不进去。” “铁叔,你就直说吧,你这次回来找我到底因为啥?” “借钱。”铁巨平也不再啰嗦,“老彭要和政府军真刀真枪的干,就得喂饱底下的兵,要有资本安顿士兵的家庭,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再就是武器也得升级,这些都需要钱,我倒愿意倾尽家财,但根本不够。” 赵勤很是好奇,老彭到底与老铁的关系为啥如此好,“铁叔,我想问一下,你为啥要为对方奔走?” “没啥可隐瞒的。”铁巨平抽出香烟点着了一根,随着香烟飘起,他的思绪好像也被拉远了, “我是在缅地长大的,但我是地道的华夏人,至于从哪一辈开始移居缅地,父母死的早,我就不清楚了,77年,那时我才21岁,当时就在矿区干活, 那时候矿区也不算太好过,国内最大的市场还没兴起,翡翠的销售渠道很窄,主要是在东南亚和台弯, 当时我就有一手不错的断玉水平,年轻人嘛,有点技术心气就高,在矿上得罪了不少人,恰逢当时缅共势弱,濒临解散,五花八门的武装兴起…, 当时其中一个地方武装要招揽我,我不同意,结果就被追杀,是老彭救了我…” 说到这里,老铁还向赵勤说了一下缅北各势力的前世今生, 其实本地的大部分势力,前身都是脱胎于缅共,包括彭家声建立的同盟军也不例外,而当时缅共的最大助力,就是来自于国内, 但就在老铁遭人追杀的前一年,国内泰山颓、梁木坏,教员与世长辞, 对于缅共的支持陆续便断了,没了根本,那帮人迅速崩盘,当时的彭家声还没创立同盟军,机缘巧合下救了老铁, 并给老铁安置了藏匿点,躲了两年后,随着彭家声的兴起,他也多了一层保障。 “老彭说自己都朝不保夕的,不可能庇佑我一辈子,当时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不跟着他干,要不就安排我回国,说在国内肯定安全, 当时的我说实话,有点被吓破胆了,一刻都不想留在这,老彭并没有不高兴,反而觉得我的选择很正确,通过关系,让我归了籍, 可以说,他对我有再造之恩,这些年,我赚了点钱,也贴补了他们一些,但相较他对我的恩情,十之一二都不及。” 赵勤微微点头,也明白为何听到老彭被围后,铁巨平会那么的担心和愤怒,第一时间就要进入险地探访老友。 有些人会看窄别人对自己的恩情,而放大自己对别人的回报,而有的人反之,老铁无疑是后者, “阿勤,这笔钱借不借你自己考虑,并不影响我们一向的合作。” “铁叔,你能担保吗?” “我可以,但他们也提出了抵押条件,要不你听听?” 第2033章 萌发的新想法 听铁巨平说对方提出了抵押条件,赵勤愕然,“他们来人了?” 铁巨平微微点头,“来的是老彭的二儿子,彭得毅,我把他叫进来你们见见?” 老铁说着就站起身,赵勤赶忙伸手一拉,“铁叔,知道你急,但你先别太急,你总得告诉我,他们要借多少,我总得有才行。” “看我这脑子,他们要借50亿,当然如果是美刀更好,八亿就行。” 要说这钱赵勤有吗,他还真有,真三转给他的135亿刀,其中100亿刀,他运作回了国,换算下来,200亿投在了新的公司中,又借给阿柯一点,剩下的这次算是被老雷给要了个干净, 目前国际户头上,他还有30亿刀左右, 不过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即便有老铁的担保,他也得考虑这笔钱真借出去,对自己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铁叔,我先见见来人吧。” “行行行,我叫他过来。” 对方应该就候在门外,铁巨平出去也就转个身的功夫,便将对方给带了进来。 彭得毅看到赵勤时,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 赵勤同样在打量着他,人很敦实,身高一米七左右,有点黑,年龄大概在40岁左右,留着有点过时的三七分发型。 “这是阿勤,你可以放心的告诉他一切,我担保他即使不同意借款,也不会把今天所谈的内容给说出去。” “铁叔,我信你。”彭得毅深知,眼前是自己唯一的救星了,也只能信一把,看向赵勤伸手相握, 浅握即分,三人再度落坐,彭得毅是个干练的性子,坐下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茶几上, “赵总,在果敢西北部,分布着大量的有色金属,其中金银的含量不低,我们会以十年的开采权抵押向您周转8亿美刀。” 说到此,他还叹了口气,“赵总,这是我们果敢经济命脉之一,请您放心,我们是有诚意也是有能力还款的。” 赵勤笑听着,对方所说的所谓金银矿,他并不在意,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都是对方的一面之辞,他没有实际的勘探过, 再者,这些矿产在对方的地盘上,等对方钱拿到手还会不会认账,都是问题。 “彭先生,这些我很感兴趣,但谁能担保我的利益不受损失,说得更直白些,我对你们的信誉一无所知。” 彭得毅显然早有准备,他的目光投向铁巨平, “阿勤,我来担保,如果对方兑现不了矿藏的开采,又无还款的诚意,这笔钱我就算头拱地都会替他们还你。” 见老铁如此说,彭得毅一脸欣喜的看着赵勤, 赵勤缓缓摇了摇头,“彭先生,我早已将铁叔当成我的至亲尊长,到时又如何愿意催促与他,所以他来作担保人不合适,你们必须提供其他的担保。” “阿勤,我可…” 赵勤开口打断,“铁叔,担保人总得我同意才行吧。” 老铁这下无话可说了。 “这…”彭得毅也抓瞎了,两边共同认识的只有铁巨平一人,除了他,还有谁可以担保呢? 思忖片刻,他的脸上变得很是纠结,不过片刻又恢复果毅,“赵总,我想知道,如果我能提供担保人,而您也认可的情况下,我们所借的这笔钱多久可以到账?” “两天。” 彭得毅对这个时间很认可,“好,给我少许的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前,我给您回复。” 首次的会谈到此结束,赵勤与老铁说了一声,便回了自己房间, 陈勋敲门进入,“阿勤,没事吧?” “没事,你去休息吧。” 等陈勋将门带上后,他坐到书桌前,掏出纸笔开始写东西,之前只是灵光一闪有个想法,此刻他要推演一下,要实现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有多大,自己要做到哪一步? 此刻本子新翻开的一页,第一行写着‘经济团结法’五个字, 而第二行写的则是‘我是财神’, 第三行,他犹豫后还是写道‘运输线是生命线也是经济线’。 他正写着,再度有人敲门,他将本子收进自己的包内打开门发现,是铁巨平。 “看你还亮着灯,我就上来看看。” “彭先生安排好了?” 铁巨平点点头,“住在对面小楼、顾胜边上的一间屋,你咋还不睡?” “铁叔,我想细致的了解一下缅北现在的情况。” 老铁微微点头,“这说起来可复杂了,三两句话可说不清楚。” “反正离天亮也就两三个小时了,你要是不困,咱爷俩就当闲谈打发时间呗。” “行,烧点水泡茶。” 铁巨平坐到沙发,又拿了一个抱枕垫在腰后,掏出香烟点着,看着正在烧水的赵勤,“阿勤,除了我,彭家能用的担保人,只有质子一说了。” 赵勤笑着点了点头,“铁叔,并非我不讲情面,说实话,就你的担保,我借他十亿八亿刀根本不算什么, 之所以今天把你排除在外,我说不让你为难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主要的是,我要看到他们的决心,是真心跟我合作,还是只是把我当成提款机。” “老彭人还是不错的,但他毕竟已经70多了,你的心思我能理解。” 烧水的功夫,赵勤从书桌上拿出一个新本子和笔,坐下后也点着一根烟,“铁叔,目前缅北武装力量都有哪些,他们的诉求是什么,境况咋样能不能说说?” “最大的几支,老彭这边算一个,自80年代就占据果敢,他也是果敢实际上的王,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了解,政府这次是下了决心,要颠覆同盟军的。” 赵勤不解,“这么多地方武装,为啥只针对同盟军?” 铁巨平沉思片刻,用不确定的语气道,“具体的我也不了解,但在我看来原因无非三点,一是所处地域,中缅边境,控制着运输线,走私猖獗, 其二杀鸡敬猴,树立政府军的威信,这只鸡不能太小,这样大家会认为政府军只能拣软杮子捏,不能太大,不然政府军万一损伤惨重再啃不下来,就会沦为笑话, 其三,就是文化认同感了,果敢同盟军自认自己还是华人,这让缅政府所不能容忍,生恐其有一天真被咱给吸纳进去了。” “你不是说克钦独立军这次配合政府军行动,他们又图的什么?” 接说地方武装,在面对政府军的态度上,应该是一致对外才对,一旦政府军真的控制缅北某区域,那么以其的强大,就能慢慢的收复更多不受控制的区域。 “原因很简单,同盟军亲中,而现在的独立军亲美。” 第2034章 不能说的秘密 水烧开,赵勤泡了两杯茶,房间中除了烟草气,又多了一分茶香, 铁巨平端起小口的喝了一小杯,精神又得到了些许的恢复,便接着和赵勤说及缅北现在的局势, 整个缅北各地武装大小有近40个,当然他不用一一跟赵勤说,因为很多小的只是寄生在大的武装下边,并没有多少的决策能力。 排第一的是佤帮联合军,他们和政府军的态度是互不干涉,既不明火执仗的喊独立, 但又不允许政府过多干涉,高度自治, 其内部用汉语和人民币,与国内的贸易算是他们经济的第一大来源,态度上算是较为亲中的。 第二便是克钦独立军,这个老铁之前说过不少,这会没再细说, 第三就是果敢同盟军, 第四是勐拉军,其控制的小勐拉地区,经济很不错,有小香港之称, 第五若开军,这是克钦独立军扶持的一支力量,成立还不足一年,但因其有独立军的力挺,势力发展极快。 第六… 大大小小,铁巨平一口说了前十, “阿勤,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啥想法,但不管做什么,不说前十,就是能跟前五位谈到一起,其他就不足为患了。” “铁叔,按你所说的,除了克钦军和其扶持的若开军,其他对咱的态度都还行?” “嗯,没办法,都在边境活动,他们需要咱的日常生活用品,一旦封锁,他们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到 。” 赵勤点头,表示认可,又问了各个地方武装的主要经济来源, 要说,这真是块宝地,几乎每个地方武装所在地,都有黄金的矿藏,再就是林木、橡胶等资源, 按老铁所说,早先大家几乎全种DM,且还是主要的经济作物,现在依旧还有,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明目张胆了。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铁巨平毕竟年龄在那,这会精力已经不济,赵勤问一个问题,他说到一半时,就会突然忘了赵勤问的是什么, 见此,赵勤只得放过他,让他去休息。 赵勤也睡了一个回笼觉,差不多一个小时,他起床洗漱完,陈勋通知他下去吃饭。 “勋哥,你帮我带点上来,我有几个重要电话要打。” 陈勋应了一声,走出房间对钱必军道,“你下去把我和阿勤的饭带上来。” 然后便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赵勤先在脑中打了遍腹稿,这才拨通卢安的电话,“我刚晨练结束,大清早的你有事?” 然后听筒又传来,她让人别闹,干娘打电话的话,应该是平安在一边调皮呢。 “姐,有点事需要你问问京城的建议。” “等下。”卢安叫了声师父,似乎是让对方带着平安,她边往楼上走边道,“说吧。” “我在缅北…” “你不想好了啊,咋真跑过去了,这要是我爸你卢大伯知道,说不定会派人把你给抓回来。” 赵勤讪笑,“嘿嘿,姐,先听我说完事。” “说吧。” 赵勤言简意赅的将果敢同盟军借钱的事给说了,“我听铁叔说他们亲中,我想着能帮就帮一把,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其实缅北这边,有不少的天然资源,都是我们国内急需的, 但他们一是受限于身份,其二受限于开采技术,我想的是,咱是不是通过一些手段,将这些资源握在自己手里?” “你说你瞎折腾啥,钱还不够花啊。” “姐,还真不够,你不知道,我出发前几天老雷过来了,开口就要500亿,而且还是研发的第一笔资金,我得找第二笔、第三笔,甚至是第N笔的钱, 研发就这样,谁知道哪天能有成果,在没能变现之前,那就是一个大火炉,需要往里塞钱不停的烧着。” 听他这么一说,卢安叹了口气,“阿勤,我知道你的难处,但说实话,你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如果缅北那么好控制,还轮得到你?” “总得试试嘛。” “行,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什么看法,先说好,如果上边不支持,你抓紧时间回国,别在那瞎闹了。” “知道知道。” 挂了电话的卢安,又是一阵的叹气,既为自己这个小师兄担心,又有感于对方对振兴民族科技所做的牺牲, 拿起另一部手机,她拨通了京城的号码。 “小安,你爷爷一早还在问,他孙女咋又跑了?” 卢安笑着道,“爸,我爷爷不是好了嘛,他要是真想我,要不我接过来,我跟你说,在这边可比京城舒服多了,而且跟我师父在一起,没事散散步喝点小酒,我爷爷心情只会更好。” “哟,这倒是个好主意,过后我问问你爷爷,他还一直念叨你师父呢,说吧,打电话啥事?” “爸,阿勤去缅北了。” “胡闹!”卢父语气中的愤怒丝毫没掩饰,“不是驳了他缅D一行的签证嘛,他是怎么过去的?” “我怎么知道。” “这小子怎么就闹不清,自己到底有多重要呢。” “爸,阿勤自己又不是顶尖的科学家,你们是不是太拘束了他?” “有些事不能告诉你,之前这小子还行,现在咋变成了孙猴子,他身边不是有安保嘛,怎么也不听他们汇报阻拦,不行,我这就安排人把他抓回来,他的安保团队全部要换。” 卢安很吃惊于父亲的态度,虽然知晓父亲很重视赵勤,但毕竟是一个商人,有必要到这一步吗?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父亲对阿勤看重,说不得还有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现在听父亲的口吻,显然不是! 其实有些事她还真的不知道, 就在川西地震发生后,国家委派了特殊部门的人去现场,回来后汇报的情况是,那原本是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地龙翻身, 但却被人强行的给震慑住了, 接着调查,才知道龙虎山道门齐出,在山中布阵强压地龙, 特殊部门中,也有几个大拿,按他们的说法,仅靠道门不可能有此效果,除非有气运之子、生来福厚之人,以身入局压制地龙, 上次老道去京,其实就与其中一个大拿见过一面,当时不经意间说起了赵勤, 几个大拿便以此线来分析,而赵勤短短几年的发家史,逢赌必赢的逆天运气,让他们几乎可以断定,那就是生来福厚之人。 “压制地龙,乃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会尸骨无存,再不济也会损伤寿元,若真是他,他便是心怀苍生无双国士, 有此人在,则国运昌隆,复兴可摘。” 卢父和另几人,当时听着特殊部门大拿的汇报,一个个皆震惊不已。 不管推断是不是赵勤,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不能让其再冒险,还好那个大拿还说,不可过多干涉,否则反而不美,佑其安全便可, 如果没这话,赵勤现在就已经在京城提前养老了。 第2035章 你就折腾吧 听到自己父亲如此紧张,还要裁撤更换赵勤的安保团队, 卢安可是认识陈钱二人的,也知道这二人是极为负责的人,当即不乐意了,“阿勤这么折腾,还不是因为这个国家,高新研发多烧钱你们不知道? 国外花了多少人力物力,你们倒好,就指望他一个人掏,他可不得满世界去找钱。” 卢父被女儿突然的指责,弄得一怔,随即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好好好,我们有责任,但他不能冒险必须得回来。” “你自己打电话跟他说,别指望我带话。” “行,那你打电话是说啥事?” “被你吓的,我差点忘了说正事。”卢安撒了一句娇,便将赵勤刚刚电话所说的内容给复述了一遍,“爸,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如果缅北那么好控制,咋还轮得到阿勤。” 卢父沉默了片刻,“这小子确实太过理想主义了,但一个安稳的边境,对我们来说确实重要。” “爸,那边真的很乱?” “还不是英国佬挖的坑,在缅殖民期间,扶持少数民族,打压最大群体缅族,搞等级对立…” “爸,现在不是让你给我上课,你就说阿勤说的行不行,我该怎么回复他?” 卢父轻嗯一声,“你等一下,过半小时给你回电话。” 电话挂断,卢父第一时间叫来自己的秘书,“缅北的情况谁在跟进?把人请过来,速度快些,我要了解现状。” 没一会便有人来进行了汇报,包括这次政府军和同盟军的冲突,国内早已经得到了消息。 “这么说,这次政府军的态度很坚决?” 得到确认答复,卢父眉头微皱,等来人离开,他又召集人开了个小会,说半个小时,等卢安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爸,咋这么久?” “我总得了解清楚状况吧,你听着,我不方便现在打电话给阿勤,现在那边危险,你让他抓紧时间回来。” “他要是不听呢?” 卢父心累,他也只能是以长辈的身份来约束赵勤,毕竟对方是个大活人,而且于国有功,要是真动用武力把那小子带回来, 年轻人气盛,别到时对方性子叛逆,再把一腔激情给整没了, “唉,你先劝吧,不行的话,我这边再安排,至于他说的捐款,那是他的个人行为,我们这边不做干涉。” 挂断电话后,卢父又是一阵的叹息,“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啊。” 一边的秘书见此,不禁暗暗吃惊,他知道几个大佬很看重赵勤,没成想看重到这种程度, 正在愣神的他却听卢父道,“不行,还是太危险了,得安排人。” 随即向秘书下达指令,“告诉军方的人,我需要一支战力最强横的小队…” …… 赵勤是近中午时,才接到卢安的电话回复,对于让他回国的话,他自动略过,听说可以借款,他便又问道,“我卢叔说没说我的方法行不行?” “行你个大头鬼,我爸说你就折腾吧。” 这可不是褒义,也并非是赞成他的做法,意思是表达他在瞎折腾。 “嘿嘿,我就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挂了电话后,赵勤推门出来,一直等在门口的铁巨平一脸紧张的问道,“同意了吗?” 说好上午十点钟两边二次协商,但赵勤说了,这事瞒不住,必须要征得家里的同意,铁巨平也明白,他所说的家可不是老赵同志, “同意了,走吧,我们见见彭先生去,估计他也等急了。” “好好好。”铁巨平的笑容瞬间挂在脸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两边再度坐下商谈,彭得毅还是昨天一样,开门见山,“彭家孙子辈有五人,其中有两人未成年,我和我父亲商量,到时安排他们到内陆去读书。” “去澳市吧,那边我也有关系,会妥善安排的。” “行,听你的。”彭得毅答应的很干脆,既然己方主动提出质子,那么这质子在哪里,自然是对方说了算, 只要两边开始合作,在己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他相信赵勤能保证自家孩子的安全。 “那么我们的协议…” “先等一下,我要见一下彭主席。”赵勤又提出一个要求, 彭得毅眉头微皱,“赵总,我们双方的合作我父亲已经同意,所以…” 赵勤再度打断了他的话,“彭先生,你误会了,我并非不信任你,我之所以要见彭主席,我是想听听他对接下来的局势如何判断,以及采取的应对措施。” “赵总,这个就算见到我父亲,我想他也不可能说的。” 赵勤淡然一笑,“彭先生,你要清楚,我们双方的协议,是建立在你彭家还能继续把持果敢一带,说句难听的,若是你们彭家输了,我的钱也就打了水漂, 不管是别的地方武装还是政府军占了地盘,你觉得他们还会履行我和你们所签的协议吗?” “这?”彭得毅卡壳了,赵勤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思忖片刻,他只能点头同意,“我今天回去,明天会把见面的地点告诉铁叔,我看就明天晚上吧。” “可以。” 见彭得毅起身要走,赵勤叫住了他,“彭先生,攘外必须安内,我听说彭主席手下有四大家族,他们个个皆握有兵权,在利益面前,有时候谈忠心和信仰,是很可笑的事, 毕竟,整个缅北之所以能出现如此多的地方武装,还不都是为了利益。” “赵总,你这是挑拨离间?” “调拨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就当是我的一个提醒吧,你可以选择把我这句话带给彭主席,你也可以选择无视,当我什么也没说。” 彭得毅直直的看着赵勤,好一会突然一抱拳,吐出两字,“告辞。”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目送着对方走远,赵勤笑看着铁巨平,“铁叔,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几十亿的资金借出,小心总归没大错,阿勤,今天怕是去不了抹谷了,要不你下午就在屋里休息吧,昨晚闹的,你估计也没休息好。” “嗯。”赵勤应了一声,这会已经下午两点了,到抹谷天都黑了,明天还要回来与彭家声见面,根本没有时间看矿场, 再说明天见彭家声可是重头戏,他需要好好准备一番, 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苏秦张仪的本事。 如果说服不了对方,自己的八亿美刀打了水漂,他也不怕,因为按照历史走向,同盟军会二度崛起的,到时再索要利息就行。 第2036章 一句话200亿 八月中旬,一早起来的赵勤,就在台历本上画了个圈,今天是他到达缅地的第四天, 来之前,他的想法便是,利用铁家作为跳板,在这里能购就购买矿场,要是不能,也要拿下一部分矿场的采购权, 但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在这个破地方,并不是有钱就行的,如此复杂的局面,反而让他嗅到了包裹在危险中的机遇和挑战。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待在屋内,直到陈勋来通知可以出发,他这才将记了好几页纸的本子收起,收拾好心情走出屋子。 彭得毅是一早来的电话,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地点是掸邦东北部一个叫滚弄的小镇,两地距离300多公里,过去的话需要六七个小时,所以下午两点钟,便要出发。 现在的滚弄其实已被政府军攻克,彭家之所以选择这里,因为滚弄的东边就是山区,属于果敢的地界。 当然选这里,一方面是让赵勤安心,另一方面也是在示威,告诉赵勤,目前政府军并没有能力完全限制住果敢同盟军。 中缅边境,出现东方面孔很正常,再加上赵勤所带的几人,个个本就很黑,除了赵勤的大高个有点显眼,其他与本地人也没太大的区别, 再加上有铁巨平这个老土著带着,一路上花了几十万缅币,众人无惊无险的于晚上八点到达了滚弄东边的一个村子。 刚进村,他们的车便被拦了下来,十几个人上来就要搜身,要求他们不得携带武器入内,陈勋三人立刻也摆出战斗队型, 还好彭得毅及时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他们是我们的贵客,是不会做出伤害彭主席的举动,放行吧。” 老彭是土皇帝,作为他的儿子在军中威信自也不低,小小的冲突很快消散,赵勤在一个村民家中,见到了已经70来岁的彭家声。 老彭看上去并不像70来岁,一头头发几乎见不着一根白发,而且发量很茂盛, 面相有点苦,与老铁所说的倔脾气反差极大, 见着来人,他热情的起身相迎,和铁巨平四手相握,嘴贴耳说了好几句悄悄话,这才松开对方,把目光投向赵勤,“赵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彭主席老当益壮。” 听到这个词,老彭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还没吃吧,先吃点东西,一夜长着呢,有的是时间让我们增加了解。” 简单的吃了饭,等到有人上了茶之后,老彭示意自己这边的人退出去, 赵勤同样示意陈勋等人到外边等候,很快,屋内除了他和彭家父子,就没有第四个人了。 “赵总,得毅说你一定要见我一面,不知道有啥要交代我这个老头子的。”老彭这态度,让赵勤暗松了一口气, “彭主…算了,你和我铁叔平辈论交,我就称呼你一声彭叔吧。” 彭家声示意无所谓,让他接着说。 “彭叔,我一直很好奇,缅北这么多的武装力量,为何在对付政府军时,不能一致对外呢?这不是给了政府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老彭面带笑意,说实话,这老头自带苦相,所以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像要哭似的, 听着他的问题,他几乎没有思考便回道,“民族不同,追求不同,信仰不同,要糅合到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这话就很敷衍了,赵勤笑着道,“彭叔,我是小辈说错话你也别见怪,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利益驱使,都担心糅合之后,自己的利益得不到保障, 就比如同盟军身处险境,你老让儿子来求助我一个外人,也不去向其他武装求援,其实也是怕引狼入室,对方狮子大开口罢了, 而我的根基在国内,对于你们来说更好把控,我说的不算错吧?” “赵总,不是你想的…” 彭得毅想否定,但被老彭抬手制止了,他面上的笑容没了,变得极为严肃,“我也叫你阿勤吧,你说的没错。” “如果我说,我打算在缅北投资200亿刀,彭叔,你怎么看?”赵勤抛下了今天来之前准备的第一个炸弹。 彭得毅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果敢一年的GDP才4个亿美刀,这也是为何,他们只要借到8个亿,就有信心能解决政府军围困的原因, 赵勤这一开口,可就是整个果敢地区50年的生产总值啊! 倒是老彭并没展现出多震惊,反而又变得一脸苦相,“赵总,你想让我们都听从于你?年轻人,你的想法过于天真了。” 好吧,阿勤也不叫了,又恢复了赵总, 老彭毕竟年纪大了,根本不吃画饼的那一套,如果赵勤居心不良,在他看来,不是想着吞下这200亿中的多少,而是该想着如何制止这200亿进入缅北。 “彭叔,我要你们听从于我干什么!我的根在国内,我的家人亲友都在国内,再说就这里的条件,说句你不爱听的,就你让我来当个果敢王,我都不乐意。” “那你想干什么?”彭家声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消除戒心, “赚钱啊!” 不等老彭再开口,赵勤接着道,“你看整个缅北,有各种玉石矿藏,有各种贵重金属,更有大量的林木资源,这些只要运回国内都是钱。” 彭得毅此时插口,“这些不少地方武装已经在做了,他们不可能让你从中分一杯羹的。” 赵勤嗤笑,“一,带我分一杯羹的话,我能让他们的利益翻番,因为我有更优质的渠道,也能带来更先进的技术;其二,我有能力让他们现有的渠道走不通,不信可以试试。” 这话说的就很霸气了,但他并非是吹牛,给京城的老友递个话,搞个联合整顿边境走私的行动就行。 老彭眉头皱起,“你想通过利益把我们捆绑到一起?” “不,不是我通过利益捆绑你们,再说你们合不合作跟我没太大的关系,我只是想赚点钱罢了,如果,我说如果,你们能合作到一块, 那我就能把大家的利益最大化,你们要是合不到一块,我大不了多费点功夫。” 老彭心中的弦松了少许,有些不确定的道,“你还能拿出200亿刀?” “我个人现在还真拿不出来,但我有朋友,北美华清帮的龙头是我长辈,澳市的何先生视我为子侄,还有港城霍李赵等家族, 再加上京城几个二代朋友,别说200亿,凑个500亿也就一个月的事。” 显然他吹牛了,现在除了何家,或许就只有韩顺平那里能拿出一部分现金,至于其他的,早就被之前成立的集团给掏得差不多, 但这些他清楚,老彭不清楚啊, 更关键的是,赵勤所报出的几乎全是名人,老彭当然没见过,但也都听过。 第2037章 没人是好忽悠的 “彭叔,有这200亿,我在这块地方建个新城都够了。” 听赵勤这么说,老彭轻呵一声,“你也太瞧不起缅政府了,如果你真这么干,他们有的是破坏的办法。” 赵勤叹了口气,“你说的是事实,所以我才要获得你们的支持。” 不等老彭表态,赵勤再度开口,“彭叔,你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难吗?” 老彭很想说一句自己不难,但一想到刚还张口找对方借钱,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耐着性子问道,“愿闻其详。” “第一,你们是地方武装,按咱老祖宗的说法,你们不占大义;其二,在我看来,这帮地方武装就没一个有大志向的,都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第三,你们为了利益最大化,什么都敢做,种DM,抢过往车辆,杀地界肥羊,甚至是绑票勒索,说实话,现在外界对你们的形象,都快与臭名昭著画等号了, 没名声没志向没大义,你们能混得好才怪。” 老彭面上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被人抓住了痛处,彭得毅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开口了,“赵总,我们果敢同盟军,可是人民的子弟兵,至于其他武装,我们无权干涉。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句,就算你说得对,这些也并非你砸钱就能解决的。” “怎么不能?”赵勤的回复很快, “地方武装做这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利,我能给你们带来更大的利,不仅不需要你们败坏名声,甚至还能把已经丢掉的名声养回来。” 说到这里,赵勤身体微微前探,目光直直的盯着老彭,“彭叔,如果你们把缅北自己的地盘,建设的比政府军区域更安全,更繁华,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嘶…”老彭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微微的哆嗦,好一会才小声不确定的道,“我们不可能做到的。” “彭叔,你曾是缅共的支柱之一,说你是教员的学生并不为过,教员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而这句话的前提是,咱要敢想,连想都不敢想,那我们会永远裹足不前。 真到我说的那一天,整个缅北独不独立还有区别吗? 到时就算你们要当投降派,千万的百姓也会推着你们继续前行的。” 说到这里,赵勤咂吧了一下嘴,对于刚刚出口的一段话,似乎不是很满意,有点干,其实可以说的更具煽动性一点, 唉,看来自己真不具备成为演说家的能力。 老彭又一次陷入永久的沉思,好一会才道,“阿勤,你太过理想了,别的地方武装先不说,克钦独立军就不会与我们合作。” “哼,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就算他们愿意我们也不会同意。”彭得毅一脸的怒容, 这次如果只是政府军发动攻势,果敢军还不至于如此被动,坏菜的就是克钦独立军。 “那就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把独立军给打了。”赵勤说着,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老彭苦笑,他当然想这么做,但没这个能力啊。 事情谈到这里,似乎陷入了僵局,最终还是老彭给这次的会面画了一个不算圆满的句号,“阿勤,一切还是等我们渡过这次的危机再说吧,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协商,如何报复独立军。” 他用的是报复,而不是消灭,足以说明他内心还是认为干不过独立军,也不愿意爆发大规模的冲突,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里是缅北,边上强敌环伺,个个如同饿狼,一旦两边交战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就会有人站出来捡豆子。 赵勤也没指望一次见面,就能说服老彭,笑着起身问道,“彭叔,你应该和佤帮联合军有交情吧,听说这里离佤帮地盘不远,我今晚不走,明天想去拜访一下他们。” “这…”老彭思忖片刻,“阿勤,我递个话没什么,但达棒那人不好说话,我看还是等我的事处理完,到时陪你一起吧。” 老彭当然不想,赵勤绕开自己现在就和其他武装沟通,那200亿的投资太吓人了, 万一真说服了其他武装,到时自己将变得更被动, 说到底,就算跟赵勤合作,他也想当第一个倡导人,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让这200亿更多的往果敢地区倾斜。 赵勤似乎没想到这一层,见老彭婉拒,他依旧笑得很真诚,“行,彭叔,我听你的,那我可等你消息了,我晚上就赶回帕敢了。” “不管未来合作到哪一步,等我将果敢安排好,还是希望你能亲自到果敢来做客。” “那肯定的。” 门外的铁巨平看到推门而出的三人,见他们有说有笑,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说明谈的还不错。 “得毅,你送阿勤上车吧,我就不出去了。” 赵勤再次跟老彭辞别,往外走的时候,彭得毅轻拉了他一下,两人稍稍落后,却听小彭道,“阿勤,谢谢你。” “借你们钱,我也是为了利益,不用道谢。” “不是借钱的事,是你提醒我们要提防四大家族,昨天我回去后,我爸就试探了他们,这一试才知道,他们果然与政府军已经暗中勾连上了。” 赵勤并没有问对方怎么试的,他想知道结果,“彭叔咋决断的?” “目前果敢的局势紧张,这时候真要把四大家族给定罪不利于团结,不过他们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了下来。” “软禁吧。”赵勤笑道, 彭得毅笑了笑没有否认,等到了车边,他再度邀请道,“等果敢开放,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一定要过去做客。” “好。” 车子启动,铁巨平摇上车窗这才开口,“协议签了吗?” “没有。” 铁巨平一怔,在里面谈了两个多小时,怎么连个协议还没签好。 “后天彭先生会再去一趟帕敢,到时会带着协议。”今天没签,其实很简单,因为老彭的两个孙子还没到澳市,这是彭家所表达出的诚意, 当然,人不到,赵勤的资金也不会到位。 车子一路晃悠,夜间开速度更慢,等他们到家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赵勤几人还好,身体强横,铁巨平下车时,脚步都有些蹒跚,双手还掐着腰, “阿勤,这时候喝你那野山参顶用吗?” “铁叔,你还是先睡一觉,等晚上弄只两三年的大公鸡,跟着一起炖出来,好好补一下,那玩意你第一次吃,我怕你现在吃了,到时睡不着觉。” 在东北时,可是听曾把头说过,说他家里有好几个抬残的参, 他儿子三十来岁时,不知轻重一次吃的量过多,结果流了三天鼻血不说,愣是精神的三天连眼都没合, 看了医生,医生也只说让他挺着。 第2038章 国内来人 彭家声一早就起来了,在亲军卫队的陪同下,他去了军队视察,在钱还没到位的情况下,他只能依靠自己的个人威信,安抚军心。 中午时分,他回到自己位于果敢北面山区内一个天然的溶洞内, 在这个特殊时期,他还是很怕突然被缅政府斩首的, 刚进自己的临时指挥部,彭得毅就进来汇报,“爸,两个孩子送走了,澳市那边已经对接好,估计晚上就能到。” 老彭眉头皱了皱,随即叹了口气,“两孩子没有闹吧?” 彭得毅苦笑,送去的两个孩子中,其中一个就是自己的儿子,还有一个是自己三弟的孩子,“两孩子听说是去澳市,高兴的不得了,哪还会闹。” “那边安排好了吧,不能让孩子受了委屈,但也不能让他们染上不良的习气。” “爸,你放心,除了赵总安排的人,我们还跟着去了两人。” 老彭微微点头,拿起边上的水杯喝了口水,随即陷入了沉思,彭得毅并没有离开,他清楚自己老子,如果要自己离开,对方会直说的, 如今这样子,显然是还有事要交代,只是还没拿定主意, 果然,大概五六分钟时间,老彭再度开了口,“明天钱到位后,我们就开动员会,至少要弄出点动静,不过现在政府军对我们围而不攻,我们擅自进攻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你有什么好办法?” 彭得毅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白、魏、刘、明几人家里,明晚会被政府军的间谍投入炸弹,几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尸骨无存,爸,这样的仇,我们得报。” 老彭轻哦一声,“那你去忙吧。” 只是彭得毅转身刚走到门口时,又被老彭给叫住了,“下午和赵勤签协议,你尽快回来,明天把事情安排好,后天一早你还是去帕敢吧,留在赵勤身边,至于理由,你自己想。” “爸,我们要监视赵勤?” “谈不上监视,只是我暂时不想,他和其他地方武装有接触,当然,他要真的接触了,你不必阻拦,第一时间告诉我即可。” 彭得毅不解,“爸,赵勤昨晚所说的过于幼稚,这个事就算你来做都不定能成,难道你认为他有可能?” 老彭抬头看了眼儿子,语气依旧平静道,“我做不成,因为我没有200亿刀!记着,别试图控制他,因为你铁叔的关系,现在赵勤和我们算是朋友,我不想把这一层关系恶化, 多带几个人保护好他,一旦他有事,东边的愤怒我们承受不起。” “知道了,爸。” 老彭瞟了一眼门口,示意儿子可以出去了, 等屋内只剩下一人,他忍不住再度一叹,“200亿啊,会把整个缅北搅的天翻地覆,是好还是坏呢?” …… 赵勤是上午十点被电话吵醒的,一早才睡,到目前也才睡了四个小时, 看了眼来电是国内的,他没咋犹豫就接通了,“喂,哪位?” “是赵勤同志吗?” 听到这个称呼,赵勤瞬间清醒,“你是?” “您好,我叫周成国,我们此行16人,接到命令,保护您在缅地的安全。” 为了取得信任,他再度开口,“您在京城西山的别墅,有个屏风画的是江山日出图。” “你们现在在哪?”赵勤相信了,他在西山的别墅,他本人去住的都很少,那套别墅到手后,是卢安帮着装饰的,其中就有一个江山日出的屏风,不是亲近的几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们在腾冲一个叫猴桥的小镇,如果您不方便,只需要告诉我们您的具体位置,我们有办法渗透进去。”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就在那歇着,我安排人去接你们,下午就能到。” 挂了电话,赵勤起身简单洗漱一番, 他没有找铁巨平,老头昨晚累的够呛,估计还在睡着呢,他找到了铁顾胜。 “阿勤,咋不多睡一会,中午饭还要两小时呢。” “胜哥,家里不放心我在这边,给我安排了十几个保护的人,请你帮个忙,安排一下把人接过来。” 铁顾胜一怔,很想说赵勤只要不乱跑,在这边有铁家的关系会很安全,但又觉得这话说出口很不合适,当下点头,“小事来着,他们在哪里,啥时候去接?” 赵勤报了地点,“我想最好今晚就把人接回来。” “行,我亲自跑一趟,到时咱电话联系,你让他们跟着我走就行。” “辛苦了胜哥,我让勋哥陪你走一趟吧。” 陈勋也在睡觉,这会值班的是李辉,在赵勤下楼时,他就跟在身后不远处,此刻听赵勤所说,他自告奋勇,“阿勤哥,我跟胜哥去吧。” “那也行。” 一番准备,赵勤目送铁顾胜带着人离开,回到房间,他又打了个电话给卢安,“姐,咋又安排人来保护我了?” 卢安并不知情,但一想肯定是自己老爸的杰作, 突然有点嫉妒,要不是对赵勤知根知底,她都怀疑,赵勤到底是不是自己老子的私生子,对他也太好了,“让你回来你又不干,可不得多安排人保护。” “谢谢姐。” “可别谢我,不是我帮你争取的,至于我爸为啥这么紧张你的安全,你去京城见到我爸自己问去吧,我问他不说。” “谢你和谢我卢叔还不是一样。” “你爸爸的电话,你要不要接?” 听卢安此话,赵勤突然想家了,想老婆,想家里的臭小子和宝贝女儿,“平安,叫声爹来听听。” “爸…爸。” “哈哈哈,不错,说话更清楚了,在家要听阿娘的话…” “姐姐,玩…”平安应该是看到了淼淼,顿时没功夫搭理他老子了, “行了,没事挂了,今天我和阿雪她们要去影视城转转,听说今天就有剧组来考察场地了。” 挂了电话,赵勤从包里拿出儿子女儿的照片,看了片刻,又在照片上亲了一口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又放回包里。 彭得毅是下午三点钟到来,协议内容很简单,并没有那么些约束条款,半个小时协议签完。 “彭哥,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会从墨西哥的一个账户转给你们,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就能到账。” “谢谢。” 有了肯定答复,彭得毅便又急匆匆的回去了,今天晚上他要策划,把四大家族连根给拔了,然后再嫁祸给政府军。 铁巨平将人送走,这才问赵勤,“阿勤,国内这次来了多少人?” “铁叔,说是十几个,并非我个人聘请的安保团队,之前我做了一些微末贡献,国家也是担心我在这边的安全,其实有你在,我咋可能会有危险嘛。” 铁巨平瞪着眼,“是国家指派保护你的?” 见赵勤点头,老铁愣了好一会才惊呼出口,“阿勤,你这也太牛逼了。” 老铁并不知道,陈钱二人就是体制内的,赵勤也一直没解释,所以很多人都以为,二人是赵勤聘请的安保。 …… PS:评分下跌了,我就知道会有这时候的,没办法,这本书塞了不少本不在大纲里的内容, 不过我还想挣扎一下,铁子们没有评分的,麻烦评一下, 如果能将评分再度拉回9.5分,下个月保底加更十章,拜谢。 第2039章 再遇熟人 借给老彭的资金,早在双方协商时,赵勤就让约克准备好了,这笔钱毕竟是流向敏感地带,所以用了一些障眼法, 在韩顺平的帮助下,最终由墨西哥的账户打给老彭, 比预估的时间要短,协议签署后不足一个小时,彭家声就亲自给赵勤打了电话,告知钱已到账。 傍晚六点多,赵勤又接了个电话,是铁顾胜打来的,告诉他,已成功和安保小队碰了头,预估晚上十二点左右会回到帕敢。 “铁叔,还得和这边厨房的师傅说一声,半夜估计得安排点饭。” “放心吧,已经安排好了。”铁巨平喝了一口参汤,似乎味道不错,还吧唧了一下嘴,“你真不来点?” “铁叔,你喝吧,我就不用了。” 铁巨平的目光又看向陈钱二人,两人也赶忙摇头,在东北吃狍枪,喝药酒的记忆还在脑海挥之不去呢。 “阿勤,明后天你啥打算?” “铁叔,明天我想让胜哥带我去抹谷转转,总得看一下蓝宝石是咋挖的,对了,之前有个翡翠矿场我看中了,不过当地政府要价太高。” 铁巨平叹了口气,“你把矿场名告诉我,我托关系看能不能找到独立军里能说得上话的。” 每个地方都讲人情,也讲势力,在这种地方武装中,山头就更多了, 就比如克钦独立军,他们下设六个旅,每个旅的长官,都是一座山头,还有底下的团营,都有各自的私心和来钱渠道, 指望这样的一群人,一心为公是不可能的,铁巨平想到的就是这一点, 政府公开出售要600万刀,但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塞给对方个一百万,说不准那矿场再花一两百万就能买下来。 闲聊结束,赵勤再度回屋补觉,今天上午十点被叫醒后,他就没再睡,这会还真的有些困, 晚上一点钟,他再度被陈勋给叫了起来,“阿勤,人到了。” “哦好,等我一下。” 没一会,在陈钱二人陪同下,赵勤来到了餐厅, 餐厅里大家的吃食都准备好了,但却无一人动筷子,一个个如钟般坐立,见赵勤现身,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噌的站起,“起立。” 随着他这一喊,分两桌而坐的十多人纷纷起身, 却见第一个站起的年轻人稍一转身,面对赵勤啪的行了一个军礼,搞的赵勤条件反射般的赶忙回礼, “赵勤同志,周成国携十五名队友前来报到,因要保密,所以暂不能向您公布我队番号。” “快坐下,咱不用那么正式。” 听赵勤这么说,周成国这才喊了声坐下,等大家坐下后,他面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下一刻转身对陈勋钱必军敬了个军礼,“班长好。” 陈勋回礼,“都是一家人,今天是最后一次,接下来只要还在这片土地,大家要改掉敬礼的习惯。” “是。” 赵勤上前,搂住周成国的肩头,“来了就是兄弟,咱也别客气,快坐下吃饭,我让铁叔给你们准备了宿舍,饭后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周成国被人搂着有些不习惯,就势坐下。 这一幕看得铁顾胜震惊不已,他凑到自己叔叔面前小声问道,“叔,这看着咋不像普通的安保呢?” 其实接人的一路上,他就发现了这伙人的与众不同,但他不管怎么问,对方也没吐露真实身份。 “那你瞧着呢,人家是正规的,而且看这样子,兴许就是那啥兵王。” 铁顾胜瞪大双眼,“正规在编的来保护阿勤?” 铁巨平也是才知道没多久,此刻现学现卖,“现在知道阿勤的安全有多重要了吧,我跟你说,他本来想走官方渠道来这边的,但上边觉得这边危险所以没批,这不才跟着我偷偷跑过来。” “叔啊,那你还敢带阿勤过来,这要是…,你担的干系就大了。”铁顾胜面上震惊之余,又有了些许害怕。 铁巨平苦笑,“我也是才知道,我要早知道,不管阿勤咋求我也不敢带他来啊。” 前世的赵勤当过兵,但他所在的部队连应急机动部队都算不上,日常训练也就是按部就班,所以他对武器的了解,其实只局限于部队当时制式的, 好吧,总结一下,三年兵,他总共打过58发子弹,扔过三颗手榴弹,手枪摸过但没打过, 他不算兵游子,也确实和眼前的这部分人没法比,但不妨碍他在这些人身上看到了那种独特的亲切感。 笑着扫过一张张面孔,目光一扭,才发现边上还有一桌,而这桌上坐着四人,除了李辉,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女人, 看到女人的时候,赵勤懵了,因为这个女人他认识,在瑞丽会所里所救的拉年。 拉年的目光很长一段时间都盯着陈勋,直到感受到有其他人在注视自己,她才对上赵勤的目光,“赵总…” 此时,李辉站起身,走到赵勤身边低语道,“阿勤哥,我们回来时,走到半道,她不知从哪窜出来,直接拦在了咱车前,说有人在追她, 胜哥也认识她,就让她上了车。” 赵勤微微点头,总感觉这女人是个麻烦,但既然是铁顾胜拿的主意,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含笑点点头,算是和拉年打了招呼,又将目光投向两个中年人,“二位是?” “赵总,有酒没,来一点。”其中一个戴着很厚眼镜的男人,自来熟的开口道。 “有,稍等。”回答的是铁顾胜。 此时二人也站起身,戴眼镜的伸出手,“我叫章向阳,他叫唐修祯,之前就职于参谋部负责外联的,现在饭碗丢了,刚好听说赵总这里要人,就跟着过来,看能不能混口饭。” 赵勤自然明白,章向阳说的不是实情,握对方的手又紧了一分,“感谢感谢。” 边上,陈勋此刻来到拉年的面前,“看在我们救过你的份上,请你对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保密。” 见陈勋和自己说话,拉年面上展颜一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说,但我能问一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吗?” “我们来做生意的,你知道我就做翡翠,这次打算包一两个好点的矿场,如果你有好的介绍,事成之后也会有白卡的。” 接话的是赵勤,有些事还是说开最好,免得这女人胡思乱想, 拉年自然不咋相信,她的目光扫过那十几个发型完全相同的人。 周成国等人吃饭很快,十几分钟他们便吃完饭,甚至还要把桌上的碗碟拿着洗干净,被铁顾胜连声的给制止了, 赵勤亲自带着他们来到自己这一排,二楼加一楼还能腾出十间房,两人一间还是能保证的。 陈勋帮着安排,赵勤则带着章唐二人,指着二楼最左边的房间,“先委屈二位挤挤了,等明天我再安排…” “这就挺好。” 第2040章 抹谷一行 安顿好众人,赵勤再度回屋休息,而此刻楼下,周成国的房间内,从车里卸下的两个大箱子,这会就放在众人中间。 “点验。”周成国开口,便有两人将箱子给打开, 只见一个箱子里,装着长枪和数个弹夹,另一个箱子里则是一些小东西,片刻就听一人汇报, “报告,德制G3步枪16支,每支携5.56子弹300发,美制M67碎片手雷200颗,鲁格P08手枪18支,单支配弹50发。” 周成国微微点头,显然这些武器的数量多少,他心里有数, “现在分配武器,大家记着,日常在营区内维护,只配手枪即可,如果赵总要外出,长枪放于车内,除与赵总同车的人,其他人配手雷五颗。” 大家并没有说话,而是依次上前领了自己的武器,就在原地蹲下,开始检查枪支。 确认都分配好后,其中一人问道,“队长,在这里的指挥是您还是赵总?” 周成国轻嗯一声,想起来前上级的指令,看向众人道,“在不涉及赵总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我们统一听从赵总的安排,但一旦涉及其安全,我们可以随时制止,好了,现在各自回屋休息。” 等到众人各自回屋,周成国洗漱后躺下,对着同屋的一个小年轻道,“跑不死,你多留意一下那个女人。” “是队长。” …… 清早,赵勤和众人一起晨练,结束后,周成国开始排班, 只要赵勤不外出,那这十六人,就分两班,院子外围了有两人,四人在赵勤的活动区域,还有两人则在高处盯着。 这会赵勤正和铁顾胜协商,打算等一会就出发去抹谷看蓝宝石的矿场, 铁巨平一早也出去了,他是帮赵勤去打听那个出售的矿场情况。 众人正打算出发,拉年走了过来,“赵总,今天你们要外出?” “是啊,去抹谷看看蓝宝石,你要是有事,可以随时离开。” 拉年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出去很危险。” 赵勤眉头微皱,目光看向她,片刻还是没开口问及危险来自何方。 “赵总不想问问我惹了什么麻烦?” “好像与我无关,我们也算是有了三面之缘,问了的话,说不定还得帮忙,我这人怕麻烦,所以还是不问了。” 拉年一阵的气苦,怎么这几个男的,一个比一个说话堵人。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抹谷吗?” 赵勤愕然,“怎么,你这么闲的?” “我不敢出去,又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跟你们一起去抹谷,就当是散散心了。” “随…”赵勤正想说随便,却见铁顾胜跟着一人走了过来,看到来人,赵勤赶忙迎上前,“彭哥,你咋又来了呢?” “我爸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这边,让我带了几个人来保护你。” “彭叔也太客气了,你们那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赵勤大概能明白老彭的意思,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彭得毅笑了笑,试探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 “抹谷。” “到蓝宝石矿场吧,刚好我陪你们一起,那边还有一个朋友。” 对方这么说,赵勤自不好再拒绝, 赵勤一回头,发现原本站在一边的拉年,这会已经不知所踪。 众人准备上车,看到十多个动作利索,形象几乎别无二致的年轻人,彭得毅先是双眼一亮,随即便若有所思。 …… 赵勤和彭得毅同坐一辆车,上车时他没看到拉年,还以为那女人改变主意又走了呢。 “彭哥,现在果敢还算乐观吗,我其实还蛮想去那边看看,但铁叔不让我过去。” “哈哈,阿勤,不止铁叔,现在你要过去,我爸也不会同意的,怎么说呢,情况还不错,但还谈不上完全可控彻底安全,再等两天吧,想来局面会越来越好。” 说着看了眼车里的陈勋和钱必军, 赵勤大概明白对方的意思,笑道,“一直忘给你介绍,开车的是我军哥,副驾驶是我勋哥,两人跟了我好几年,把我当亲弟弟一样。” 陈勋回头,笑着和彭得毅打了声招呼, 彭得毅了然,这才说及果敢的情况,“昨晚政府军发动了奇袭,渗透进我们内部的人员,将四大家族的家给炸了,还有我爸的一处别院, 还好我爸在指挥所没有回去,但四大家族未能幸免于难, 我爸得到消息后很是震怒,我是夜里赶过来的,不过我估计现在咱那边动员会已经召开,马上就要和政府军真刀真枪来一回。” 赵勤轻哦一声,要是不知情的话,他还真信了, 但之前彭得毅已经说过,四大家族和政府军早有勾连,政府军得多脑残,帮着对手清理自己的暗桩,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 之所以连老彭的别院一起炸,无非就是掩人耳目来着。 “这么说,或许两三天局面就能变好?” 彭得毅先是点头,不过片刻又缓缓摇头,“还得看独立军的动向,如果只是与政府军作战,我们必赢,现在就看独立军会不会参与。” “如果他们参与的话,咱是不是很被动?” 彭得毅再度点头,“不过也不要紧,我爸已经和达棒联系了,若是独立军真敢参与,达棒他们会在侧面为我们提供助力。” “达棒?是佤邦联合军的头儿?” “是啊,他真实名字叫鲍有翔,达棒是佤语,英勇强壮的意思,算是大家对他的尊称。” “勐拉军呢?”赵勤又问道, “勐拉军现在的主席是林到德,祖籍是咱内地海南那边的,勐拉军是89年脱离缅共创立,辖区与咱国内的西双版纳接壤,说他们还属缅北就有点牵强,说缅东更适合一些…” 彭得毅此来,按照老彭的意思,监视赵勤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与赵勤拉近关系, 所以对于赵勤所问,他做到了知无不言, 这会话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接通说了没几句挂断,不等赵勤问,他就开了口,“阿勤,我们与政府军一早,在果敢西北一处加油站接上了火,目前得知的消息,独立军已经在开动员大会。” “独立军真要参战?” 彭得毅眉头紧锁,“不知道政府军许诺了什么好处?” “彭哥,要不你回去?” “不用,有我大哥在呢,我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阿勤,我爸这辈子啥风浪也经历过,现在的局面,有你所借的八个亿,不会有问题的。” 第2041章 蓝宝石基地 当听说同盟军和政府军已经开战,赵勤在表达完关心后,车子里陷入了挺长时间的安静, 最终还是赵勤打破了沉默,“彭哥,独立军一直都和咱们不对付吗?” “那倒不是,只是原先的主席早迈被人软禁,现在上位的是都宰,此人极度亲美,要说前几年,他们虽亲美,但也和政府军不对付, 这次配合政府军行动,一时之间我们也不清楚这其中有啥利益交换。” “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拉咱,和国内的盈江县也就一河之隔,其实原本他们是在因姜扬,在80年代末,政府军对他们进行了一次很大规模的围剿,他们被迫退至拉咱, 这么些年,虽然与政府签定了停火协议,但他们收复失地的心思一直没绝过,包括帕敢在内,都被他们实际上占领,但兴许是上回的围剿让他们有些担心, 所以并未将总部回迁。”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聊同盟军与政府军开战的事,反而通过彭得毅的有问必答,让赵勤更加了解缅北各方势力的情况, 时至下午两点,他们终于到了位于抹谷市20公里左右的矿区, 他们是在一个河边下的车,此刻河两边,有不少人就站在边上的浅水区,拿着筛子筛洗石头。 “阿勤,那就是在筛洗宝石。” “这里有人承包?” 彭得毅摇头,“算是公共区域,不过本地人还好,要是明显的外来面孔参与,可能本地人会找麻烦。” 随即又一指一道很简易却把控极严的大门,“这里面才是真正的矿区。” 说门简单,是因为整个门只是用木头立了个门框,中间用木头搭建了路障,说把控严,则因为门口站着两个手持武器的人,在不停的来回走动, 此刻二人的目光,就盯着刚下车的一行人。 “阿勤,没办法进去这么多人的。”彭得毅打了个电话后,小声提醒赵勤, 赵勤看了眼跟自己一起来的众人,“这样,胜哥,军哥和勋哥陪我进去,你们原地休息吧。” 周成国没有反对,他掏出一个小号的对讲机递给陈勋,“班长,频道我已经调好,通讯距离7公里,如有险情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们会从大门发动攻击。” “放心。” 这会门口出来一人,彭得毅叫了声赵勤,快步迎了上去。 “这是国内来的大老板,他想收购一些宝石,找到了我,我带他到你这来参观一下。” 双方介绍,得知对方是掸族人叫塞达斯, 他并不是姓塞,在掸族其实极少有姓氏一说,通常是按照出生当天是星期几来算,星期一出生的大部分以S打头的发音,星期二则是K…, 眼前的矿场老板,显然是星期一出生的。 对方居然也会说汉语,听说赵勤是收宝石的,原本面上的警惕顿时变得热情起来,伸手相握,“欢迎赵总光临。” 在塞达斯的陪同下,他们绕过大门,算是正式进入了矿区, 右边是山,在山坡往下就是矿工的生活区, 入目全是薄铁皮和木头棚子,还有一些直接就是帐篷,全是石子铺的路,而且很不平,积水不少,一脚下去,石缝中挤出的泥浆都快淹到鞋面上了,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背心,且还都有破洞,脏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塑料袋到处扔的都是,应该是刚下过雨不久,空气中除土腥气之外,还散发出一股粪池子发酵的难闻气味。 走了大概七八百米,众人来到一处铁皮房处,相较其他房子随意的分布不同,这里是一排, 而且门前还搭了飘檐, 没有让赵勤等人进去,而是叫人搬了几把椅子,又拿了几瓶可乐,人手发了一瓶。 要是对方随便拿个杯子倒水,就这样的环境,赵勤哪怕再渴也不敢喝,好在是原封的可乐,他打开轻抿了一口, 塞达斯从屋内拖出一个蛇皮袋,赵勤瞪大眼,眼前这一袋至少有七八十斤,难道全是宝石? “赵总,你看看这些怎么样?这一袋是红的,要是可以,我还有一袋子蓝的。” 赵勤凑过去,只一眼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没看过红宝石的原石,但也看得出来,这样的品相是打磨不出市面上所能看到的顶宝珠宝,那种珠光宝气感。 彭得毅没有凑过来,显然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铁顾胜倒是走过来,随手抓了一把细看,这些宝石有大有小,大的如同成人拇指盖大小,小的也就比米粒稍大, “塞达斯先生,你这纯净度达不到宝石的标准。” 塞达斯笑笑没有反驳,“拿回去烧一下嘛,烧完就漂亮了。” 好嘛,这是让赵勤造假,翡翠也有烧洗的,烧完之后能提高纯净度,颜色也会更加艳丽,而且更可怕的是,哪怕送去检测,结果依旧是天然宝石, 但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没有经过烧洗, 塞达斯或许认为赵勤年轻,并没太多的本钱,所以就拿了这些货给他看。 “老板,我要好的,最好的。” 见塞达斯迟疑,赵勤从陈勋手里接过一个手提箱,打开给对方看了一眼,只见箱内是一沓沓的红色人民币, 这些钱是铁顾胜帮着准备的,这一箱是100万。 塞达斯双眼一亮,双眼中的贪婪怎么也掩饰不住,但当余光看到彭得毅时,内心的理智终究占了上风,笑着道,“不好意思,是我误解了,请稍等。” 没一会,塞达斯再次出来,可没有再提蛇皮袋,而是端着一个托盘,将托盘放在一个空椅上,示意赵勤查看, 这些的品质明显不同,虽说大小和之前看的差不多,但纯净度明显高多了,就算未经打磨,也能看到那种珠宝气, 赵勤随意捏起一个,是蓝宝石,花生粒大小,大概在3克拉左右,当然经过打磨后,能保留一半就不错了, “这一枚怎么卖?” “2000元。” 赵勤虽然不懂蓝宝石的具体价值,但他有统子啊,统子对这一枚的报价是300元,虽然偏保守,但也不会相差这么远, 他皱眉不语,铁顾胜生怕他一口答应抢先道,“塞达斯,我们带着现金,抱着极大的诚意来收货,但你的报价让我们不得不去其他矿场看看了。” “生意讲究有来有往,你们能看到多少,报一口价嘛。”塞达斯没有反驳自己报价高了,一脸笑意的等着铁顾胜报价。 与赵勤对视一眼,铁顾胜思忖片刻报到,“220元。” “不不不,这个价太低了,如果这个价卖的话,我们整个矿场的人都得饿肚子。” 赵勤没有关心两人的拉扯,他将整个托盘的宝石都看了一眼,毛估了一下道,“塞达斯,一枚枚的谈太慢了,你这托盘总共有70余枚,我给你12000元包了。” 塞达斯内心大喜,面上则第一次显露愤怒之色,表明赵勤报这个价,是对宝石的侮辱, 却听赵勤接着道,“以后我定期来收,你可以把好货全留给我。” 第2042章 两个矿场 内容加载中...... 第2043章 买真的不如捡 内容加载中...... 第2044章 荒芜的矿山 对于铁顾胜的说法,赵勤自然认可,如果这地方发现矿石,就以缅政府的尿性,怎么可能让其荒着。 缅政府确实也曾颁布过,为保护资源环境,禁止开采某地的决定, 就比如翡翠的某些矿场,就不止下过一次这样的禁令,但那是因为,翡翠矿场实际占有者并非是缅政府,而是地方军, 好吧,就算他们的占有区,他们禁止开采,那也是禁止私企和民间行为, 目的是为了把控货源的出货数量,从而抬高价格。 赵勤此刻目视着整片山区,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通过系统的视角,他观察到了如同夜幕下的银河一般,无数星星点点, 相较他昨天看的两个矿场,这些星星点点显得暗了不少, 他清楚,这并非说地下的宝石质量比昨天看的还要差,而是因为这里的矿藏很深,其深度已经超出早先英国佬技术的勘探深度,所以才没被发现。 在无数晦暗之中,有一条矿脉格外的清晰明亮,那里的宝石质量应该不差。 矿井开采? 想到昨天所看塞达斯的矿井,赵勤瞬间将这个将这个念头抛除脑后,但要说移除覆盖层,这个工程量也太大了,估计要移除15米,才能看到宝石的踪迹, 而要真正挖到顶级的那条矿脉,没有20米根本不可能。 这是多少方的土石,赵勤算不过来,得靠专业人士来分析一下,投入与收入成不成正比, “系统,能测算出这块矿脉的具体价值吗?”他在脑海默问着系统, “系统并无此功能,但宿主可以根据目前系统标定的实时幸运值来推算,系统经过几次升级后,已经极少有日幸运值达90点以上的, 达到90点,就代表宿主当日所发现的价值不会低于1亿元,至于96点代表多少财富,因考虑宿主发现的东西价值,受品质和市场行情波动,系统无法预估,请宿主自行考量。” 嗯,系统回复的很合理, 目前缅区蓝宝石的名气,比不上克什米尔地区,在价格方面还没到达高值,从昨天两个矿场的收购价就能看得出来。 更为关键的是,赵勤是要打造从开采到销售一条龙,每一块原石的价格看似不高,但打磨装饰成成品,其价格比原石甚至有几倍的利润空间, 可以这么说,如果96点的幸运值,代表两三个亿的矿藏含量,那么挖出来赵勤就有信心至少卖出十个亿的价格。 考虑到这边低廉到发指的人工,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他没有急着开口,想再往里走看看,边上的小溪水流虽急,但水很浅,并不危险,刚好鞋子走这一路脏得不行,他直接就一脚踩下去, 众人见此,只得跟随。 “咦,阿勤哥,这小溪中居然有鱼?”李辉没有抬头,眼睛还盯着溪流中, 听到鱼字,赵勤感觉浑身上下都有股子兴奋,哑然失笑,职业病害死人啊。 不过他还是低头察看,不过并没有看见,“哪呢?” “跟泥鳅一样,都是小鱼。” 赵勤无语,那还说个什么劲。 倒是一边的铁顾胜好像也看到了,跟着轻咦一声,“这河里居然有爬鳅。” “爬鳅是啥鱼?”赵勤好奇问道, “它会爬附在石块上,跟泥鳅差不多,阿勤,这鱼可好吃,就算用清水煮,啥也不放,也一点没腥味,听说还能壮阳。” 听到壮阳二字,赵勤没忍住乐了,男人啊,啥玩意都能和壮阳扯上关系, 不过听对方这么一说,他也真想尝尝,“这玩意好抓吗,咱也没带网。” “不用网,等回头时,咱捕点,晚上找个饭店加工一下。” “行。” 说着,众人已经越过小溪,再往里走连原本的路基都没有了,真正进入了荒山地界,赵勤站到一块巨石上,并没再往前走。 “阿勤,你在看什么?”铁顾胜好奇问道, 赵勤玩笑道,“胜哥,我师从道门,可不是什么挂牌弟子,是真正获得传度的道士,我师父粗教了我一点风水之术,我正在望气呢。” 铁顾胜只当他是在玩笑,揍着哏道,“哟,请问高人看出点什么名堂没有?” “山管人丁,水聚财,在风水术中,这叫背山面水,乃藏风聚气之所,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这可不得了。” 赵勤纯粹是在胡口瞎绉, 铁顾胜倒是被他这一连串听似专业的切口,整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胜哥,先不说古代帝王所寻灵墓必有山有水,就拿我国各地的发展来讲,你看是不是都在沿海地区,面朝大海,后枕高山之地。” 铁顾胜瞪大眼,脑海中不停的转着,越想越觉得赵勤说的有道理。 赵勤见此哈哈大笑,“胜哥,我开玩笑呢。” “我去,被你唬的我差点当真了。” “咱还年轻,选墓地早了点,哈哈。”说完这句,赵勤话风一转,“不过我感觉这边不可能没有宝石矿脉,胜哥,我要把这块买下来,你觉得要花多少钱?” 铁顾胜眉头一皱,“阿勤,这片荒山,你要买下来肯定要不了多少,但你买下来干啥啊?” “胜哥,我不说了嘛,我感觉这里面说不定真有矿脉。” “阿勤,英国佬勘探过,咱不能凭感觉办事啊,好吧,就算你的感觉对,在这里发现了矿脉,但这是缅政府军的地界,我叔在翡翠圈有影响力,但影响不到这里, 到时真要是发现有,缅政府有一百种方法违约,好,就算他们不违约,但也有办法让你开采不了, 等一段时间你耗不下去,他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将这片山收回去,你依旧是啥也得不到。” 赵勤也知道铁顾胜说的是事实,“如果我通过官方渠道呢?” “先不说有多麻烦,等到手后这片荒山的价格也能被谈成金山价了。” “没其他办法?” 铁顾胜犹豫片刻,还是道,“除非找个当地人来当代理人,但咱到哪去找能完全信得过,且有能力管理矿场的人。” 赵勤犹豫片刻,“行吧,我再想想。” “回去?” “不是要抓鱼嘛,胜哥,看看你的本事。” 铁顾胜听他不再提买荒山的事,表情也松弛下来,他没啥私心,纯粹是觉得赵勤够处,为其考虑来着, 说到抓鱼,他面上一笑,“其实很简单,咱没网,但带的筛子够多,从石头下边,用两个筛子一拦,上边站个人翻石头,鱼一受惊就会钻到筛子上。” 赵勤一拍额头,这和在东北抬鱼的方法别无二致嘛。 第2045章 拉年的坦白 十多人,分成了几队,分别站在溪流的不同位置, 赵勤这边,陈勋和钱必军拿着筛子,置于一处,要说这筛子抓鱼有点小,不咋适合抓鱼, 但现在只有这条件,他也不可能从系统买一张网,这么多人咋解释得清, 他动作很快,手脚并用,脚将一些小石头踢起,手则搬动稍大些的,三两下功夫,他又赶忙让陈钱二人收筛子, 这段河流几乎没被人光顾过,鱼不精,再加上多,现在两个小筛子里,还真躺着十来尾鱼, 听着挺多,但每一尾比所见过的泥鳅还要小, 赵勤捧起几尾细看了看,颜色多样,有那种类似石头的土黄色,也有带着斑马纹的,形状与泥鳅几乎别无二致,要说唯一不同,就是腹部稍扁平些, 这或许就是它们能趴在石头上的原因, 这十来尾小鱼,别说够一个人吃,用菜叶子一包,赵勤一口就能吞下去, 好在这里鱼多,根本不用换地方,就在旁边接着翻,刚刚翻开逃跑没上筛的鱼,这会就躲在这边,所以几乎筛筛不落空, 差不多一个小时,原本只是好玩买的几个小桶,赵勤开玩笑说用来装宝石的,这会全部装满了鱼。 “走,得快点,不然没到车里就会死。”铁顾胜估了一下,够大家一人喝碗汤的,就催促大家快点走。 只要到车上就好了,因为这次来的六辆车里,都有车载冰箱。 来的慢,因为大家走走停停,现在回去也就一公里的路,就算再难走,大家腿脚都利索,十几分钟就上了车。 “阿勤,回去?” “回吧,到抹谷解决完午饭,咱下午就回去。” 对于此行的成果,在赵勤来看还是很喜人的,至少找到了宝石矿脉未被开发的处女地,至于说往后怎么才能运作,再慢慢想办法呗, 其实现在缅政府与国内的关系还不错,但毕竟现在对方还属于军政府, 政府腐败不可避免,有枪的是老大,所以赵勤就算打通缅政高层,估计具体在当地开采,还是会遇到各种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县官不如现管,赵勤得找到本地现管的,但铁家在这边没路子,他自己更不可能有。 找了一个饭店,按铁顾胜的意思,大部分爬鳅用来炖汤,留下一小盘红烧出来, 赵勤明白他的意思,第一时间出口拒绝了,在吃方面,他永远不搞三六九等,特别还都是保护自己的人, 饭店老板说今天店里也收到了不少纯正的野生鱼,要不杀一点一起炖,赵勤等人自无不可。 本地菜的风味与国内广西有些相近,很快分坐的两桌,都上了一大锅酸辣炖鱼, 赵勤夹了一条爬鳅尝了尝,眉头微微一皱,酸辣味太重,里面应该还加了姜黄、香茅之类的调料,将鱼的本味已经冲得七七八八,入口全是香料和酸辣味, 好处也有,那就是下饭。 饭后,便往回赶路,到帕敢的落脚点时,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 吃过晚饭,赵勤痛快的洗了个澡,正在纠结这个点要不要给家里打电话时,有人敲门。 他本以为是铁巨平要和他说关于矿场的事,结果打开门发现,是章向阳和唐修祯二人。 “阿勤,累了吧?”依旧是章向阳主动开口, “不累,快进来坐。”赵勤让开身,等到二人地屋坐定后,他又开始泡茶, 二人并未阻止,说明接下来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 “二位对这边的气候还习惯吗?” “习惯,先谈正事吧。”这次开口的是唐修祯,他是那种很严肃的性子,停顿一下,似乎是组织好了语言他才再度开口道,“阿勤,我和向阳今天一天推演了一下,你所想要达到的目的, 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太过理想化。” 赵勤苦笑点头,“是啊,企图用200亿就控制整个缅北的经济,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给二人各倒了一杯茶,他接着问道,“二位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是有法子教我吧,不妨明说,我不是刚愎自用的人,相反,对于二位能来,我除了开心,剩下的就是感激了。” 两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确定他说的话发自肺腑,又相互对视一眼,唐修祯这才接着道, “阿勤,我们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不仅要举起经济的大锤,更要深度参与政府军之间的冲突,让他们确信,我们不仅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还能带来安定。” “这如何可能,天时地利皆不在…” 唐修祯这次没让他把话说完,“错,阿勤,天时地利此刻正站在我们这边。” 赵勤瞪大眼,不理解对方的意思,章向阳抿了一口茶水后,帮着解惑,“阿勤,还记得跟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女人吗?” “拉年,她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赵勤摇头。 “她是独立军前主席早迈的孙女。” 赵勤大惊,并不是惊于对方的身世,而是眼前二位是如何知道的?“她会告诉你们?” “昨天一早,我跟老唐站在二楼,当时你要出发抹谷,那个拉年找你沟通,似乎是要和你一起吧?” 赵勤点头,又示意对方接着说, “刚好那个彭得毅过来了,你当时只顾着和对方说话,可能没注意到拉年,但我和老唐在楼上看得清楚,只见拉年当时表情似有些慌张,然后一转身便回了屋。” 赵勤想了想,一拍额头,“对啊,当时我跟彭哥说了没几句,结果一回头就没见着她。” 唐修祯点头补充,“我跟老章当时就觉得有问题,但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是哪种可能,可以确定一点,拉年肯定认识彭得毅,你们离开后,我们也没着急,吃中午饭的时候,她坐在我们边上不远, 我跟老章故意讨论起这次政府军和果敢军的冲突,把形势说的很危急,又大骂独立军的背信弃义, 饭后,早得我们叮嘱一直注意着拉年表情的大个子告诉我们,拉年在听到果敢军身陷险境时,她并没有高兴,反而神情黯然, 在听到我们骂独立军时,她的神情先是愤怒继而是哀伤。” 两人口中的大个子,就是得周成国提醒,盯着拉年,在队内外号跑不死的小伙子,他身高一米九五左右,个子确实不矮,也是为数不多,个高且身体异常灵活的人。 赵勤没有提问,只是静静的听着, 一边的章向阳接着道,“我和老唐至少可以确认,一是她并非普通的女人,不然不会因地方武装的境况产生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其二,她本身应该是地方武装的一员,至少不可能是政府军方面的人, 就在我二人打算和她摊牌时,昨天下午三点多钟,她主动找上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