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 第230章 小陈的发现 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两张铺开的地图映照得明暗交错。 苏瑾的手指从织造司位置滑向工部,最后点在织造府三个字上。 “遴选时,我们的对手可能比沈家更强。根据宫中旧例,内廷采办由内务府主导,织造府具体承办。内务府的掌权太监,几位有实权的管事嬷嬷,甚至是后宫有影响力的嫔妃……都可能成为影响遴选的变量。” 小陈托着下巴,指尖在地图上“永昌染坊”的位置点了点。 “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陈永昌是彻底歇了和我们作对的心思,真心实意打算加入行会。这就说明,沈家用的内部瓦解这一招效果并不好。陈永昌倒向咱们是个极好的信号。说明实在的利益和前景比空口白牙的许诺和威逼利诱更有吸引力。我们得把这个效应扩大。” “如何扩大?” “简单,树立榜样,广而告之。” 小陈眼中闪过精明。 “永昌染坊是京城老字号,陈永昌在大中小商户中都颇有声望。他公开加入行会,去讲堂听课。这就是活广告。我们要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 “陈永昌提前递帖子申请来行会听课,礼节做得很到位。咱们也给他相应的尊重和面子。在陈永昌听课的那天召集行会中专做染坊的商户和匠人开设专场匠作。会长你亲自主持讲解,展示几项能让这个小世界染坊立刻见效的改良技法。比如低成本固色法,简易提花装置。让他们感受到咱们锦华染坊不藏私,直接给干货。课后,可以当场签订行会内部的技术共享与优先订单协议。” 苏瑾点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更要让人看到加入渔队的好处。这件事你来策划,马副会长和张桐配合。场面要正式,效果要实在,让陈永昌觉得咱们对他这种前辈的重视。” “嗯。”小陈又说道:“关于沈玉贞的锦鲤气场和可能的干扰源,硬探不可能,咱们可以换个思路测试。” 苏瑾问:“你还有好办法?” 小陈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很普通的玉镯。 “这个东西据说是场强检测仪。” 苏瑾目光落在玉镯上,脑海中浮现出现实世界自己的那只手环。 她想到一个问题,既然实体穿越可以凭介质进行,为什么不让自己实体穿越呢? 这个想法她并没有问,只是说道:“玉镯样式倒是比我那手环更适合这个世界。” 小陈点点头说了句‘的确’,给苏瑾抱怨: “来之前一个科技公司的业务员,在咱们经常聚会的那家餐馆附近推销,说它能捕捉到轻微的能量波动,邀请我们免费体验。我一时好奇就体验了一下,谁知道怎么都摘不下来了。只好把它买下来。” “刚才我突然想,这个东西有捕捉能量的功能,我可以设法接近沈玉贞,看看能不能感受到异常。” 苏瑾好奇地托着她的手腕看了半天,玉镯与手腕的间隙太小,根本摘不下来。 她问:“这东西你试过用它捕捉能量吗?” “试过,” 小陈肯定的答道。 “我们测试过,这个手镯靠近你手腕上那只手环时就会绿莹莹发亮,不是这种灰不拉几的成色。” “这个方法倒是可以。” 苏瑾伸手摸了摸,看不出什么特别。 “那咱们试一试,碰碰运气。不过要小心点,以防万一。” 小陈弯弯嘴角:“没事,反正试一试也没有什么损失。” 房门一响,春桃送来宵夜,是两碗黄橙橙的小米汤圆。 小陈舀起一勺,满足地眯了眯眼。 “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糯的汤圆。” 苏瑾端起碗,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时疫预警,注意饮食。根据残留剧情信息推测,建元九年正月,京城爆发时疫。请提前准备防疫物资和预案,减少人员聚集,避免出现人员染病情况。】 苏瑾放下碗,年前她已经跟太医署打过招呼,让他们做好防备,并让卢佐通知了赵恒成。 太医署和衙门的医官过年都没有休息,给城中百姓都分发了药物,年后还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时疫的消息,百姓都正常出行。 不知道这时疫还会不会如系统预测的那样出现。 苏瑾把系统的提示告诉小陈。 小陈的三个汤圆已经吃完,还再意犹未尽地回味。 听完之后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根据我来之前监测到的信息判断,京城每个水井旁边都有人巡逻。府衙发放了防疫的药物,靖海侯府和几户大臣家中还捐了善款,每天熬药煮汤,给每条街消毒。这时疫不会有了。” “按照陆明珠的预知判断,躲过时疫,和皇后地位动摇,然后就是三月长公主病重了。这也是拯救濒危崩溃小世界的一个环节。” 小陈说着突然顿了一下, “苏总,我们是不是想岔一个事情,就是你母亲林氏被赵世子安排去宫中保护皇后这事……” 小陈一提苏瑾就想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把刚吃了一口的汤圆放回碗里一下站起来。 “难道赵恒成也是穿越过来拯救这个崩坏的小世界的!” 小陈不说了。 “大姐,你快吃吧。吃完再说,浪费粮食可耻。” 这次小陈没有说话,两个人都在想接到考核任务后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关于赵恒成的。 苏瑾吃完之后才继续说道: “应该就是这样的,只是在公司的时候,我专门去拜访过赵总,他并不像知道这个任务。” 小陈说:“也不一定是赵总,那不重要。你现在的这苏三小姐的长相也跟真正的你没有多大关系。” 的确是这样。 “拯救濒临小世界,首要拯救的应该就是皇后,赵恒成应该早就来了。而且他可能解锁的信息更多,他把护卫借给你,可能就是为了要你母亲林氏去保护皇后。” 苏瑾说道:“这么说他可能就是我们的盟友!” 小陈摇摇头:“还有一个可能,他是咱们得竞争对手。一个职位怎么会随便就给我们,可能是几组人来抢,比如沈玉贞组,楚云裳组,赵恒成组……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组,这些组必须隐藏不能被别的组发现,就和游戏中一样,真实身份被发现就会出局。” 苏瑾心里有些冷:“不会吧,只有咱们的做法最张扬,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小陈此时比苏瑾冷静:“但愿不会,咱们必须抢先完成这个拯救任务。” “好”苏瑾道,“皇后这条线咱们不管,先物色京城出现的神医。陆明珠记忆里救长公主的李清元没有进京。但是,我们织染阁对面烤鸭店的那个掌柜,跟李清元的相貌一样。”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德妃请罪 小陈思索了片刻说道:“烤鸭店掌柜是李神医还是王神医这些不重要,因为现在我们来了!” 她眼睛在油灯下格外亮。 “咱们金牌团队资料库有那么多医学资料,如果需要神医,就在太医署的大夫里创造一个。太医署专攻疫病的孙太医和李太医都时很好的人,还有咱们没有见过的那些,不可能都是饭桶。” 苏瑾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立马转过弯来了。 “也许长公主不是生病,是中毒呢?永信侯府老夫人掌握侯府多年,从扔掉自己的亲孙女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其心思狠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安分地待在庵堂里念经呢?还有陆明珠,给长公主下毒什么的绝对有可能。” “陆明珠可以排除。”小陈点点头:“如果是中毒就好办多了,干娘就是解毒高手啊,让她顺便照看一下长公主,说不定这关就过去了。” 两个人对坐分析着,又回到了竞争考核和可能发生的时疫上面。 苏瑾让春桃撤下碗筷先去休息,她则找出纸笔,把猜测的几组可能是穿越的人都写下来。 “现在推翻已知剧情,假设竞争对手沈玉贞走的是人脉碾压、气运加持路线。” “楚云裳则可能是通过商业整合、资本控制这条路完成KPI。” “赵恒成身份优势在那里,采用的是直接切入最核心保护关键人物的方法。” 两个人目光不约而同再次对视。 苏瑾说:“而我们不知不觉被推向了‘技术革新、行业破局’这条最费力气还不讨好的路。” 小陈想了想,在纸上又添了一个名字-赵皇后,并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赵皇后帮了我们很多忙,遴选和你进京都是她推动的。这点很奇怪,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穿越人士,正在自行改变命运?” “不大可能。如果那样她和赵恒成就矛盾了。” 苏瑾沉思着摇头, “我和皇后几次接触,感觉她只是一个极其清醒,眼光独到的掌权者。她扶持我和织染行会,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稳固皇权,和我们的目标刚好重合罢了。” 小陈:“但是她对你的支持也太不遗余力了,表现的就像是个先知,从赵恒成买你的布就开始布局让你进京,到现在完成西竺订单,赏赐金牌皇庄这些实打实的好处,就算是为了皇权,也没有必要这么偏袒吧?” “你忘了韩嬷嬷行刺案了吗?” 苏瑾抬眼, “皇后要对付的不仅是掌握钱财的皇商,还有一些是隐藏在某些旧臣背后的前朝余孽。咱们的织染革新刚好能斩断某些旧势力的财路,她当然要推波助澜。” 苏瑾把赵皇后的名字画了个圈。 “皇后在已经怀孕,如果是穿越,这戏入得太深了。没有竞争力。不用考虑。” “好。其实皇后也挺可怜的,英明睿智的女子变成怨妇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小陈转了转眼珠,“假设疫情会有,我想到一个防止皇后悲剧命运的方法。” “什么办法?” “我们利用现代药房和防疫知识,让皇后成为发现或推广良方的人,以此来巩固她的地位,获取更大的政治声望和民众支持。” 小陈道, “而且我们不用直接暴露,药方可以做成古籍残卷或者祖传秘方的形式,皇后只需要慧眼识珠下令太医院验证推广即可,安全又高效。” 苏瑾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药方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必须万无一失。时疫非同小可,一旦用错,后果不堪设想。” 小陈道:“当然了,还有太医署把关呢!” 苏瑾盯着被两人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总结。 “所以,我们至少面临三条战线,明线是商业与技术革新和织造府遴选,暗处的是时疫与长公主病情,以及潜在的其他任务组竞争?” “嗯,亚历山大啊苏总!” 小陈夸张地叹了口气,眼神依然明亮, “不够咱们项目组最擅长的就是多线程处理危机。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织造府遴选的详细章程,并开始针对性准备,还有再去烤鸭店会会那个和神医长得一样的人,其他静观其变。” “好就这样。” 苏瑾把纸扔进炭炉里烧掉,两人各自回房休息。 而此时长春宫灯火通明,今夜是德妃侍寝的日子。 德妃穿着一身碧色蜀锦宫装,钗环未戴,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皇帝踏入殿内时见她如此摸样眉头微蹙。 “起来说话。” “臣妾有罪,不敢起来。” 德妃声音沙哑。 “韩嬷嬷出自臣妾宫中,还易容成臣妾的样子,行刺杀陛下之事,臣妾难辞其咎。请陛下降罪。” 她双手捧着一卷素帛,是陈情与请罪的折子。 皇帝没有接,走到主位坐下。问: “韩桂华是永信侯府陆明珠引荐给你的?” “是。” 德妃垂首, “臣妾觉得只是个绣娘,又是永信侯府用了多年的,没有多想,也未加防备,是臣妾失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抬起头,眼中蓄泪。 “陛下,是臣妾愚笨,险些酿成大祸,万死难赎。臣妾愿自请禁足长春宫,宫中一应人等悉由内廷司核查。只求陛下开恩,饶恕臣妾一次。”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与沈家,可有往来?” 德妃抬头,眼中一片坦荡。 “沈家曾经通过永信侯府向臣妾示好。臣妾出身绣娘,最是喜爱结交有才气和女红好的女子。沈家大小姐沈玉贞的刺绣颇为合臣妾心意,因此陆明珠带来的几匹绣品,臣妾收了。” 她承认得干脆,这些瞒着也没有用,皇帝早就都查到了。 “臣妾知错,” 她再次俯身。 “愿意将沈家所赠之物品全部充公,并自罚俸禄一年,以儆效尤。” 皇帝看着德妃倔强苍白的脸,终究心软了三分。 这个他在江南一见钟情的女子,她没有强大的母族,在宫里说话做事小心翼翼,从来没有惹出过什么事,这次定然是大意了。 “起来吧,” 他抬手, “你素来单纯,只是被人借了名头。往后记得安守本分,做事依着宫中规矩,莫要与大臣侯府等外臣家眷牵扯不清。” 德妃松了口气,她知道皇帝今日的纵容,不过是念着旧情。 “臣妾谢陛下隆恩。” 她深深叩拜,起身,身形摇晃被身旁的宫女扶住。 皇帝看向德妃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忽然想起这一张美人面皮被长公主从一个丑陋妇人脸上扯下的场景,忽然就没有了往日时候见到的心动,只觉得别扭。 “你好好休息,朕去皇后那边看看。” 说完,不在看她起身离去。 德妃望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泪水缓缓流了出来。 “娘娘。” 身边的宫女搀扶着她坐下,德妃拭去眼泪之后,眼中只剩下一片冷寂。 “这一关算是过了。” 坤宁宫,皇后都歇下了,没想到皇帝又过来。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 皇后披衣坐起,眼中很有几分嫌弃。 皇帝走到软榻旁坐下,声音放轻了些。 “听闻你今日孕吐得厉害,特意过来看看。” “劳陛下挂心,臣妾无碍。夜已深,今日轮到哪个宫嫔侍寝,陛下还是早些过去歇息吧。” 皇帝看着皇后疏离的模样,眼底掠过无奈。 他知道皇后因为自己迟迟没有处置德妃心里有怨气,便解释道: “德妃那边,朕已经敲打过了。她来自民间不懂规矩,皇后不必和她计较。” 皇后淡淡道:“陛下的妃子,怎么处置都好,不用过来告诉臣妾。” 皇帝默然片刻,终究没有死皮赖脸留下来。 “恒成回来后,朕还没有给他安排差事,明日让他搜集一些你喜欢的吃食送过来。” “谢陛下。”皇后回应一声又躺下了,没有挽留。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永昌加入 京城大街小巷安稳如常,行会讲堂永昌染坊及同行专场如期举行。 这一次讲堂内外气氛截然不同,没有质疑没有挑衅,都是激动和期待。 永昌染坊,京城最大的染坊也加入了京师织染行会,如今行会皇帝金口玉言已经改名为锦华织染行会。 陈永昌带着染坊的七名核心匠人站在前排,鬼手张失败被抓之后他也想明白了,跟谁合作都是为了赚钱,何必去做那伤元气损自己的事。 云裳阁那么厚的背景都加入行会,永信侯府都栽了,幸亏他足够小心,否则已经被成了永信侯府的替死鬼。 跟在谁手下吃饭不是吃,不走刘公公那边的订单,大不了从行会这边领。 他都这把年纪了,一辈子的基业总得留给子孙,不能逞一时之勇。 陈永昌后面是数十家闻讯而来的中小染坊,织坊的东家还有散户匠人。 今天苏瑾站在台上负责分享技术配方。。 “各位,咱们今日分享三样能让诸位染缸更省料子,布匹更出彩,工时更缩短的实在法子。” 她示意张桐几人上台,她一边讲解,几人一边演示,操作要点明确。 台下听课的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人家锦华的绝活。 苏会长果然没有藏私,说分享就分享。 没有人发出声音,会写字的都在纸张上记录,不会写字的凭借脑子记对他们有用的。 演示结束,苏瑾道: “这些法子,行会技术库中会有更详细的图文说明,免费对所有会员开放。此外,除了江南白家,行会又与蜀中棉商等签了优惠原料协议,会员可凭积分或联合订单量,以优于市价一至二成的价格采购。” “接下来,行会计划承接一批内廷下派各寺庙、官学的普通布料订单,技术要求适中,数量大,工期稳定。将优先分配给积极参与行会活动,技术评级靠前的会员户。” 两个时辰下来获得了实在的技术,看得见的省钱门路,还有未来的订单保障。 陈永昌首先站起来,对着苏瑾郑重一揖,脸上还有藏不住的羞愧。 “苏会长大义,指明活水之源。永昌染坊自今日起,愿意全力支持锦华行会,共同谋求发展。” 他不再说二话,当场签署了入会协议和技术共享同意书。 还有一些以他为尊的东主匠人,之前观望没有入会,今日见陈永昌都签了,便不再磨叽,也纷纷上前签署。 这一天的专场,不仅彻底稳固了陈永昌这个京师的标杆染坊,还吸纳了十余家之前不愿参加的优质商户。 行会实力和凝聚力肉眼可见地壮大。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沈家别院。 “昨日陈永昌带着匠人去了行会讲堂,听了整整一日课。” 白巧过来禀报, “课后,他还单独见了苏云瑾谈了半个时辰,回去后便命人整理库房,听说是清点存货,准备并入锦华行会仓储体系。” “呵!” 沈玉贞美丽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云淡风轻。 她轻笑一声合上账册。 “小姐,还有,” 白巧战战兢兢地汇报, “咱们安排在行会里的那几个人,有两个已经递话过来,说想退出,以后只安心在行会里做事……” 沈玉贞闻言,沉静了半晌。 再说话时,声音已经平稳地听不出喜怒。 “慌什么?不过是几颗鸟儿想另择良木罢了。” 她抬手抚了抚衣襟上刚才被自己攥皱的暗纹,仿佛刚才的愤怒只不过是一时的身体不适。 “不过是些墙头草罢了,想退便退不必强留,你去告诉他们,沈家的门向来是进出自愿,但是走了的人就别想再回头。” “是,大小姐。”白巧行礼出去。 沈玉贞独自坐在房中,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正在被苏云瑾一点点地削弱。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织造府遴选必须让她去不成。或者让她彻底失去资格。” 她起身走到抽屉前取出一只莲花形状,色泽幽暗的玉佩,这是母亲临终前给她的,说此玉戴在身上能增强气运,助力实现愿望。但也有副作用,比如实现愿望后会出现反噬,需要谨慎使用。 她动用过一次,在织造府组织初选的时候,为保证万无一失把玉戴在了身上。果然整个参选过程很顺利,如愿拔得头筹。但之后回家她病了十天。 像母亲说的,增强气运需要用她健康来换。 沈玉贞握紧了玉佩。不能过于依赖这种邪性的东西。 她还有人脉,宫里的那位德妃娘娘,虽然因为西竺之事和永信侯府的贬斥对她暂时不满,但是她相信德妃必然是不甘心的。 陆明珠虽然进了女德堂,但至少人还在,还有老侯夫人……她把玉佩放回,发觉由于太过用力,手掌被硌得生疼,留下一圈痕迹。 苏瑾没想到时疫还是没有逃过剧情的左右,说来就来了。 永昌加入的第三天,正月十五,京兆府衙突然发布禁令,封锁了城南永安巷,许进不许出。 沈玉贞正在看账册,听到管家汇报时提起京兆府封锁巷口的消息,抬眸。 “你说出了什么事?” “永安巷封锁了,太医署尚未定论是否为时疫。但是城中已有流言,说是织染行会带来的瘟病。”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世子接受任务 沈玉贞听完管事讲述,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瘟疫,来得可真是时候,既能打击行会声誉,又能制造混乱,阻碍遴选进程,甚至还可能让那个碍眼的苏云瑾也染上。” 管事走了之后她叫来白巧。 “去安排,就说那瘟病的源头,是从南边运来的新染料生丝和布匹里带来的,记住要多提一提锦华这两个字。” “是,小姐。” 白巧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安排。 禁令虽说只是封锁了永安巷一隅,但是时疫二字所代表的恐慌席卷了全京城。 最初,流言只是私下里传播,说永安巷有人高热不退,上吐下泻,症状骇人。但很快就如同无形的瘴气,迅速在街巷弥漫开来,还出了疫情源头在染坊的传言。 有人说是织染行会南来北往的商队带来了外乡的疫气,也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行会的那些染缸和布匹里爬出了疫虫。京兆府去工坊就是因为这件事。 流言恶毒,且传播极快,很快就被上奏到皇上那里。 皇宫大殿,关于京城突发时疫及城南永安巷封锁一事,朝堂上争论不休。 有大臣上奏说太医署已经初步确认,病症虽然与旧疾所记载的“春瘟”相似,但因为年前已经做出布置防御,又有静海侯府和几位朝中重臣安排家人熬夜煮汤消毒,目前并没有人员因病死亡。大可不必恐慌。 但是很多大臣不同意,主张严防死守扩大封锁区域,防止引起民乱。 也有的大臣隐晦提及此次疫病起于染料聚集之地,暗指织染行会活动频繁,人员混杂才是病源。 几位老臣借题发挥,含沙射影,将疫情于“阴气过盛,牝鸡司晨”联系起来,将矛头指向后宫及近来崛起的女子势力。 皇帝高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有人说到皇后支持的织染革新他才开口。 “疫病天灾,非人力可全避。当务之急是防疫治疫,安定民心。而非在此妄加揣测,推诿责任。” 他目光扫过下方: “京兆府,太医署协同不力,致使疫情消息走漏流言四起。京兆府尹罚俸一年,太医署令罚俸半年,戴罪办事。即日起,成立防疫督办衙署,专司此次防疫防治诸事。” 众位大臣屏息静气,等待皇帝点将。 这差事可不好办,办好了是功劳,办砸了可能就是丢官罢职惹上污名。 皇帝面沉如水,想起近日因为德妃的事皇后对自己的冷脸,再看看缩头缩脑恐怕点到名字的诸位大臣,心中有了主意。 皇后的亲弟弟静海侯世子游手好闲,此时正好给他安排个差事。 若是做好了,皇后必然觉得脸上有光,还会感激自己对她家人的信任。 若是做不好,对皇后也是一个敲打,省得成天他这个做皇帝的还得看皇后脸色。 于是皇帝对内侍总管沉声道:“传朕口谕,即刻宣靖海侯世子上殿觐见,让他骑马赶来,不得耽搁。” “遵旨” 内监总管匆匆而去。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宣靖海侯世子,那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 前一刻还讳莫如深恐怕沾到这个差事的人心思瞬间活了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殿外传来通报。 “靖海侯世子赵恒成奉召觐见。” 赵恒成疾步走入殿中,发鬓微乱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显然是接到诏令后着急忙慌就来的。 赵恒成上殿之后眉宇间的慵懒散去不少,行礼见驾之后。 皇帝说道:“现城南永安巷出现瘟病,全城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京兆府应对缺乏力度,朕欲设防疫督办衙署专理此事。” 皇帝目光锐利看向他这个扶不上墙的小舅子,心里没有多少普。 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 “你现在刚好没有什么差事,就着你暂领防疫督办使,协理京城防疫一应事务。协调京兆府,五城兵马司部分兵丁,协理太医署及各部所需,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控制疫情,安定民心,你可能胜任?” 皇帝的话音一落,靖海侯世子还没有说话,满大殿的大臣们就唏嘘开了。 防疫督办使虽然是个临时差事,却又极大资源调配权利。这对于没有什么正式官职的年轻世子,是不是太重了些? 他懂个什么? 当时就有几位官员反对。 皇帝不等他们说完便冷声道:“朕看中的,正式国舅年轻敢为,没有衙门积习,能秉公办事。此事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皇帝话音落下,满大殿寂静,原本窃窃私语的朝臣噤声,没有人敢再出言反对。 “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赵恒成声音郎然躬身接旨,抬眸时,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官员。 “督办,皇帝姐夫给的这个差事倒是很适合自己呢,他别的本事没有,就喜欢督促别人办事。” 他内心这样调侃,心中比谁都清楚,这看似皇帝的破格提拔,实则是把他推向了风口浪尖。 赵恒成出大殿飞身上马,临行之前吩咐手下:“先把防疫督办署衙收拾出来,去太医署、京兆府、五城兵马司还有各个行会传话,就说本世子奉旨督办疫情,需要他们配合提供一些相关资料。” 锦华行会内部士气此时已经蒙上一层阴影。 一些小商户东主开始犹豫,找借口不来讲堂。 匠人们走在街上,会被人躲脏东西一样躲着走,那些指指点点和异常目光就更不用说了。 苏瑾和小陈心中感叹剧情线强大,这个疫情节点全京城做了那么多防疫措施,居然没有能避开。 马小千说:“这分明是有人造谣,我们行会的人没有一个染病的。那永安巷还没有查明原因,谣言就满天飞,显然是有人看咱们过年得了赏赐眼红了。什么屎盆子都朝我们头上扣。” 张桐都有些上火:“最气人的是,外面那些谣言说咱们从江南带来的布料有问题,说行会讲堂聚集匠人带来了瘟神。讲堂门口半夜被人泼了狗血……” 楚玉婉也忧心忡忡:“咱们每日免费发放的防疫茶都被人扔了,怕有病毒……还有人说咱们发这些因为心虚……”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世子上任 周巧姑愤慨地解下围裙: “我们储备药材,发放防疫茶药包,本是善意,却被曲解成心虚赎罪……这些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我们不做这花钱出力不讨好的事了。” “这药,不能停。” 苏瑾端着一叠搭配好的防疫茶药包走进来。 “咱们停了才是坐实了心虚。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场面做足。” 小陈同样抱着一大包分拣好的防疫消毒包。 “苏会长说的对。咱们不仅不能停,还要换个法子送。我已经联络了京城的保和堂,明日请医馆的大夫出面在行会门口摆个义诊的摊子,一边给百姓诊脉一边发防疫茶。大夫的话,比咱们普通百姓说一百句都管用。” 苏文博眼睛一亮:“陈姑娘这个办法好,我这就去安排义诊的摊子。” 楚玉婉松了口气,笑道: “我去给保和堂医馆送些布料就当是义诊的谢礼,再让绣娘赶制一批绣着平安的香囊,和茶包一起送,百姓们见了新鲜,说不定就愿意接了。” 春桃在一边直叹气:“没有想到咱们想做点好事都这么难,明明为了别人好,还得求着人家。” 苏瑾笑着看她: “这不仅是发几个香囊和茶包的事,这是时疫也一场商业竞争,如果我们不把自己摘出来,这件事过去之后可能之前经营起来的声望就都没有了。” 小陈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春桃妹妹,这是舆论战和生存战,咱们一起努力。” 春桃还是没有想太明白,只是觉得有时候小姐很强势,睚眦必报,有时候小姐又特别大方,什么都不计较。不过,按小姐说的做总是没错的。 苏瑾又吩咐:“另外,我们还要准备一批干净的布口罩,随茶包发放,说明正确佩戴方法。” “我去安排和香囊一起准备。”楚玉婉说道,“那讲堂还开吗?” “只要有人来上课就正常开。越是有人想让我们关门,我们越要开下去,可以加入防疫相关知识……” 她正安排着,卢佑过来禀报:“三小姐,我们世子派人来传话……” 苏瑾看了看卢佑,赵恒成一回来,这护卫就成了他的传话筒了。 防疫督办衙署设置在皇城东侧一个闲置的二进院落。 院内人影匆匆。 赵恒成身着暗绣云纹墨兰箭袖,站在刚悬挂上的京城舆图前。 那张总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锐意尽显。 阿七过来禀告:“世子,太医署孙,李两位太医已到。” “请。” 李太医和孙太医两人快步走进来。 赵恒成不待他们行礼便直接问道:“永安巷病患三十七人,如今可有定论?” “回督办使,已经确认,症状确实与《疫病辑要》中记载的春瘟相似,但是病势较缓,并无一例死亡,下官与李太医连验三日,可断定此症传染性不高,预后良好。实乃是寻常时气之症,远非大疫。” 李太医也说道:“只是百姓本就对疫病恐惧,又有人散播谣言三人成虎,才导致人心惶惶。” “也就是说,这病本身不重,但是百姓的恐惧感太重了?” “正是?” “你们可确定。” “确定。” “好。” 赵恒成转身从案几上抽出一份空白公文, “那本世子这防疫督办使第一要务不是“治疫”,而是“治谣”了。两位太医,烦请你们即刻拟定一份疫症核查文书,加盖太医署官印,随京兆府告示一同张贴全程。文书要写清楚,永安巷只是寻常时气之症,无需恐慌。” “另外,”他看向护卫团的侍卫,“传我命令,即日起,全城水井由五城兵马司派兵协防,太医署每日抽验公示。所有药铺医馆需要按照平价售药,不得随便涨价。违者查封。散布不实疫情谣言,煽动恐患者,以扰乱治安罪拘审……” 他一边说一边写,写完吹了吹墨迹,盖上防疫督办使印鉴递给阿七。 “把这个防疫督办一号令,抄写一百份张贴全城,五城兵马司派兵宣讲。今日酉时前,本世子要看到每条街巷的里正都能背出这四条。” “是!” 阿七领命,跟两位太医一起离开。 半个时辰之后,赵恒成来到京兆府。 府尹王大人正焦头烂额,见到国舅爷踏入,连忙迎接。 “世子,您来得正好,下官都要忙晕了……” 赵恒成白了他一眼,抬手止住他的话,拿出自己拟定发布的几条督办令。 吩咐道: “贴出去,今日酉时前,我要看到每条街巷都有兵士都能背下此令。” 王大人接过,犹豫道:“世子,这是否过于严苛?恐激起民怨……” 赵恒成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慵懒中透着一丝讥诮:“王大人,你是想现在得罪几个奸商谣棍,还是等疫情真闹大了,让陛下摘了你的乌纱帽?” 王大人冷汗掉下来,连忙说:“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这就去办。” 锦华行会,苏瑾将织染行会所有商户分布匠人名册,工坊位置等详图整理出来,附上各户防疫措施执行情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陈在旁低声道:“赵世子要这图恐怕不只是为了防疫。也可能是在找破绽,这些商户密集的区域,若是真有疫情很容易扩散。” 正说着,外面卢佑来报,赵世子亲自来了。 赵恒成这次没有乘坐华丽招摇的马车,一人单骑骑马而来。 他在门口跳下马,缰绳随意一扔给了门口的阿恒,踏入行会议事厅。 “苏会长可准备好了。” “刚准备好,”苏瑾将图奉上,“行会所有商户始终严格执行太医署的防疫令,目前无一人出现疫症。” 赵恒成接过图,打开看了看,交给随后到来的侍卫。 “图我收下。苏会长办事利落。另有一事,从明日起,行会讲堂工坊,需要每日想督办衙门报送人员健康情况,若是有异常,即刻上报隔离。” “是。” 当天酉时,赵恒成安排人抽查背诵情况之后,来到一个施药点随机抽查。 虽然天已经黑了,这个地方依然守卫严格,太医署安排的学徒熬汤煮药,排队的百姓领取井然有序。 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有个人嚷嚷道:“这药谁敢喝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拿我们试毒!” “就是,锦华行会发的药都扔了,官府的这个看着也差不多,不会是一样的吧?” 赵恒成眉毛微挑,走到前面。 那几个人见他衣着华贵年龄不大,以为是哪家来看热闹的公子哥,根本不当回事。 “看什么看,你这种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懂得什么防疫,最容易传染,赶紧回家去。” 赵恒成一笑:“你说的不错,本世子确实不懂防疫。不过本世子懂怎么让人闭嘴。”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转机 话音未落,身后四名亲卫如虎扑出,眨眼间便将那几个地痞按倒在地! 赵恒成脸上的笑意敛尽。 “防疫期间造谣惑众,煽动恐慌搅乱施药秩序,按照京畿防疫新规,当场上枷锁示众一个时辰,再押送京兆府杖三十,拘十日。” 他说完抬了抬手。 两个护卫拿过来一副沉重木枷咔哒一声锁在领头汉子的脖颈。 冷硬的木头贴在肌肤上,那汉子瞬间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其余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 然而赵世子可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 几个男人的哭喊声混杂着木枷合上闷响格外的渗人。 排队的百姓吓得大气不喘,接连几个人领到药后赶紧端起碗就喝掉了。 “太医署发的药还能真有毒不成?” 赵恒成对几个喝完药还站在旁边拿着空碗发愣的百姓点点头,感谢他们对太医署的信任。 然后目光扫过全场的人, “今日本督办使在此立规矩,往后再有借疫情造谣,扰乱防疫者,一律同此处置。” 有机灵的百姓赶紧鼓掌叫好,一个接一个:“督办使大人威武!”夸赞声络绎不绝。 赵恒成更正:“是皇上圣明,皇恩浩荡。” “对,皇上圣明,感谢万岁爷,督办使大人威武!” 阿七等侍卫在一旁看着,佩服今晚领药的这帮人。 里面肯定有高人啊,这么会拍马屁。 次日,全京城的一半的人都知道了防疫督办一号令,特别是其中两条三岁孩子都能背下来。 所有药铺医馆需要按照平价售药,不得随便涨价。违者查封。散布不实疫情谣言,煽动恐吓者,以扰乱治安罪拘审 ……拘审前还要带木枷示众一个时辰,去京兆府挨打三十板子…… 小陈到街上转了一圈回来告诉苏瑾:“咱们借皇后之手送药,给皇后扬名的计划应该不用做了,时疫已经控制住了。” “啊?这么快,一天你能控制住?” 小陈给苏瑾分心: “赵恒成这种强硬的纨绔做法有两个极端结果。一个是疫情控制住,就能获得大功一件。另一个是疫情控制不住,就会被踩在泥里。” “赵恒成的底气就是年前到现在一直做了防御,还有太医署两位太医的诊断。” 春桃端来几杯冒着热气的药茶,笑得眼睛弯弯。 “托世子大人的福,京兆府这次居然公开表彰了我们织染行会。说咱们主动捐赠,配合防疫是义举,呼吁全城各个行业效仿。” 周巧姑激动地跑过来:“我们的心血被官府承认了吗?” 几个女孩子正说着,靖海侯世子在此来访。 赵恒成坐下,春桃也给他端了一碗药茶。 “苏会长,” 赵恒成公事公办,身上没有曾经的纨绔之感,带着几分严肃仿佛换了一个人。 他说道: “太医署初步断定,此次疫情只是寻常时气之症叠加年节饮食不知节制,引起肠胃风邪,传染性很小。” 说完之后看苏瑾。 “苏会长思虑周全,自费请大夫做义诊,捐款捐物提前示警预防,本世子感激不尽。” 苏瑾谦虚:“世子过奖了。这都是一个普通大周子民应该做的。” 赵恒成没有过多褒奖,说起正事。 “这次本督办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督办大人请讲。” “我想请你们制作一批统一规格的避秽香囊和防疫药包。” 他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药方。 “香囊做好之后,按照这个药方装上艾叶,苍术,藿香还有这几个药……分发给城中各户让其悬挂或者是随身携带。” 苏瑾接过药方。 赵恒成继续道: “分发事宜亦是由你们行会负责,协助太医署和各司衙役发到各坊市尤其是贫苦聚居区。如今传言疫病流行,不知道你们行会敢不敢接这个任务?” 行会如今需要正面形象,赵恒成邀请行会负责制作宣传品发放药物,将织染行会和官方防疫绑在一起,是彻底洗刷污名赢得民心的绝佳机会。 苏瑾没有丝毫犹豫。 “感谢督办给锦华这个机会,我们行会义不容辞。” “好!”赵恒成站起身,“具体细节我会让负责此事的刘主事与你对接。”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织染行会再次忙碌起来。 楚玉婉带领女工们赶制香囊,马小千统筹物资采购和人员调配,小陈负责宣传和与各坊市里正衙役的沟通。 装着药品的香囊通过行会工匠的手被送入千家万户。街头巷尾关于锦华织染行会的议论声变了,带来疫病的谣言不攻自破。 取而代之的是“行会仁义”“皇上都夸”的称赞。 沈玉贞想不明白,苏瑾怎么有这么大的心胸可以不计较得失的。 在得知很多人把行会发的药包都扔掉的时候,她居然没有生气,还去请保和堂的坐堂大夫讲解,继续捐款捐物。 沈玉贞手中拿着绣针半天没有动作。 “苏云瑾的运气怎么那么好,皇帝把这个防疫大事交给了赵恒成,变相给了行会洗白和立功的机会。” 她通过永信侯老夫人知道,长公主想要把陆明珠嫁给皇后的弟弟,皇后看不上陆明珠,长公主很生气。 后来靖海侯世子就带了江南苏家锦华染坊的三小姐,长得跟长公主相似的消息,说这个才是长公主亲生的,陆明珠是假的。 这姐弟俩可真狠,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没有转圜余地。因为陆明珠是冒牌的才看不上。 苏云瑾能有今日,可以说就是陆名城一手扶持的,现在又来给她扫清障碍。 其中的心思不言而喻。 她沈玉贞这么努力处处被动,苏云瑾却凭着运气可以坐享其成。 沈玉贞将绣针掷在绣棚上,看向窗外,德妃暂时指望不上,刘公公也缩头缩尾了……她若是想赢过苏家,是不是只有找到比皇后权利更大的靠山才可以? 想到永信侯府变成伯府,沈玉贞垂下头,幸亏出现了真假千金之事,长公主和老夫人起了矛盾,否则此时她说不定已经跟陆名城议亲了。 幸好还有机会,她要接触龙椅上的那个人。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小李失踪 五日后,防疫香囊发放完毕京城百姓几乎户户悬挂锦华行会制作的香囊,防疫包也成了常备物品。 疫情最终没有再扩散。 十日后,太医署宣布疫情已控,解除封锁。 百姓们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皇帝在朝堂上对靖海侯世子很是赞许:“此次防疫,你办事得力,安抚有方朕心甚慰。” 另外下旨嘉奖锦华行会“以义为先,心怀家国堪为行业表率。” 随着皇恩浩荡,锦华行会的声望又在京城达到了新一级的高度。 系统提示音在苏瑾脑海中响起:【隐藏任务‘时疫防控’完成】 【完成评价:民心稳定,未造成重大伤亡和恐慌。】 【奖励积分:3000点】 【解锁特殊状态:民心所向。行业声望获取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持续九十日。】 【提示:第二位项目组成员穿越资格已激活,请选择部门……】 系统窗口出现三个选项。 【技术部】【财务部】【医疗部】 医疗部? 苏瑾皱了皱眉,医疗部从哪里冒出来的? 难道是总公司给的医务室? 医务室新来的大夫小丁是她好友,如果能过来也不错。 但是她要先弄清楚这个选项是哪里来的。 她凝聚意识在公屏上提问: “请解释医疗部来源和奖励生成依据?” 没有熟悉合作伙伴回复,蔚蓝色星空模拟屏幕上面静悄悄的。 在苏瑾以为不会有答复的时候,系统界面上出现一行字。 【奖励生成依据:任务完成度及世界线稳定系数。可选择解锁任意部门支持角色。】 “任意部门支持角色?” 【是的,这是一个适配角色奖励,新解锁成员将会更专业,比原项目组成员更优秀且适合这个项目。方便助力宿主完成任务?】 宿主? 苏瑾只觉得自己的心慢慢变得沉重,所有不安的猜测都在慢慢变成现实。 任务还没有完成,系统要换掉她的合作战友,给她推荐一个更合适的? 那任务完成之后的奖励怎么算? 部门人员调动,总要询问她这个主管的意见吧? 苏瑾没有做出选择,在脑海中公屏上打字,向系统发出指令: “我要求变更奖励,我放弃解锁新成员资格,将奖励变更与项目组原团队恢复联系。另外,我要求为已穿越成员陈清雨开通意识空间接入权限。” 系统上没有任何回复。 苏瑾有种浩瀚宇宙只剩自己一人的孤独感。 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公屏上有了显示。 【请求变更奖励评估中】 【警告:建立跨世界稳定连线需要消耗大量能量,将折抵本次全部奖励积分,并预支未来部分任务积分,是否确认?】 系统警告出来的时候,苏瑾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安的原因。跨世界稳定连线消耗大量能量的问题,小李分明已经解决了,现在好像被清零了! 她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确认。 【确认转换放弃第二位成员穿越资格,兑换为跨时空稳定通讯频道。项目公关部陈清雨意识空间权限开放成功。】 【消耗积分:5000点,其中包含未来2000点。】 【特殊状态‘民心所向’保留。】 【建立意识空间链接】 【通道稳定性:低,每日可维持一炷香时间】 【意识空间权限同步中】 小陈第一个被拉了进来。 【哦,天我居然回来了!】 小陈激动地发了个跳舞表情包。 “我用奖励兑换的资格”苏瑾给她简单解释。 “张姐,老王,小李在吗?” 两个人同时在公屏上刷屏呼叫项目组伙伴。 项目部老王很快回复:【苏总,我们在呢!但是小李他不见了】 “怎么回事?” 苏瑾和小陈同时发出消息。 【财务部-张姐】:“小陈穿越后项目组所在主控空间发生异常震荡,小李尝试定位小陈坐标,进行系统核心代码升级时,被一股异常数据流冲击,他整个人就消失了。” “消失?”小陈焦急问道,“你们能看到他最后定位坐标在什么地方!” 【项目部-老王】:“坐标就是你们所在的这个小世界,具体位置不知道。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小李消失后,主系统出现了自主演化倾向,生成了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任务选项和奖励内容。” “老王,你是说这个测试服在脱离元轨道自行扩充?”苏瑾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是的,】老王回复道,【我们怀疑这个小世界本存在某种自我防御机制。对于试图探查或者改变其本质的外来者,都会进行排斥和干扰。】 【公关部-小陈】:“会不会是黑客侵入?” 老王停了好长时间:【这个可能性不大,小李设了好几道防火墙,还是能信得过的。】 【财务部-张姐】:咱们的技术骨干失踪,项目保密,我们不能寻求其他部门帮助,只能自行攻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关部-小陈】:“小世界还没有崩溃,我们这个项目组系统先崩溃了?那我们的任务还成立吗?” 【项目部-老王】:“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失败或者结束,任务目标不变。但是执行策略需要调整。大家注意不能再试图依赖系统预判,系统给出的选项和提示,必须经过二次验证才能采纳。我和张姐在后端监控数据,但是能提供的直接支援会越来越少。” 小陈问:“小李怎么办?” 【财务部-张姐】:“小李的坐标在你们那个小世界,显示生命体征稳定,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去找你们。不过,既然系统能凭空生成医疗部选项,就可能生成其他存在或者不存在的人和事。” 此时通讯频道出现波动,信号很不稳定。 【苏总,我觉得这个世界的稳定不仅仅限于拯救,你们的行动本身,就是在重塑它的未来。】 项目部老王的信息刚显示信号就中断了。 意识空间内,只剩下苏瑾和小陈的头像亮着。 【这能量不影响我们同一个世界的?】 小陈试探着发了一条信息。 “好像是。” 苏瑾也回了一条。 “有这个意识空间,小李应该很快可以找到咱们。” 小陈想起一件事, “苏总,刚才你说使用积分和奖励兑换开通了联络通道,那咱们之前的那些奖励还有吗?” “有。” 苏瑾调出系统界面。 “这些始终可以使用,包括我们的资料库。” 她看着系统界面上解锁的功能和积分余额。 【可用功能:技术资料库、积分商城、四人意识通讯空间】 【特殊状态帝后青眼剩余48日,民心所向剩余89日】 苏瑾目光停在“意识通讯空间”后的数字“4人”上面,对小陈说:“空间容纳上限是4人……老王、张姐、你、我。系统在生成这个功能时,已经自动把小李排除了。” 小陈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这是考核给咱们设的难关吗?幸亏我还有这个,或许能定位到小李的位置。”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关于病毒入侵 苏瑾问:“用这个玉镯的捕捉能量功能查找小李的下落?” “不是,”小陈摇头,“它可以反向锚定信号源,还能汇集这个世界同频能量” “原本我担心这东西对我们的考核任务有威胁,想磕断摘下来的。但不知道什么材质,磕不坏。只好戴着让小李检测。小李检查后说我捡到宝了。这个玉镯中的芯片安全,隐私性极高。还隐藏着一个反向锚定信号源的功能,对咱们的任务非常有帮助。” 反向锚定信号源? 苏瑾心中一动,她想起苏宇的话。 “这个东西比运动手环用处大多了,说太深奥你也不懂……能反向锚定信号源,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她急忙问道:“小陈,给你推销的业务员长什么样?当时只给你推销了吗?别人有没有遇到?” “别人?别人也遇到了,没有人信,也没人买,只有我信了” “样子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皮肤不是很白,没戴眼镜,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还露出两颗小虎牙……眼睛是好看的杏眼,一笑就变成像月牙一样。” 苏瑾看着小陈:“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这玉镯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命?” 小陈惊讶地看苏瑾,有些不好意思:“苏总你怎么猜到的?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才试戴的……” 苏瑾想起上次回家,苏宇炫耀他的新产品“这比运动手环用处大多了……能反向锚定信号源,关键时刻能救命的”还上赶着挤到自己身边帮忙,分别时候突然叮嘱注意安全。 苏瑾正想着,意识空间公屏亮起。 接着传来提示【技术部-小李】已上线。 “我没事,” 小李的信息一串串发过来,声音里前所未有的急促与严肃。 “刚才通讯全被劫持了,刚才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包括老王和张姐发过去的信息,全部都是仿冒的。” 苏瑾和小陈同时间僵住。 小陈发出一串吃惊的表情:“李大师,你不是计算机专家吗?没有好几道防火墙没有防住病毒?” “苏总那边被黑客攻击了,拦截了我们的信号。” 小李飞快地解释, “攻击者的位置不在现实世界。” “对方伪装成系统,生成虚假任务选项,目的是诱导苏总做出错误选择,一旦成功我们的任务就终结了,进入循环模式从头再来。” 重头再来? 在他们这个团队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词,要做就做最好,必须是一次成功,允许有些小瑕疵修改一下,但是从头再来一次太折磨人了。 小李调出一段加密数据流。 “攻击源无法完全追踪,但是可以肯定它来自你们所在小世界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尝试侵入我们的系统。” 小陈问道:“那我安全吗?是不是暴露了?本来我不在咱们意识空间的……” 小李打断她:“不用担心,你一直都在,因为你穿越用的能量超出预期,系统升级速度减慢导致对方钻了空子。” 苏瑾问,“从哪个时间开始侵入的?”她已经确认小李是真的。因为上一个系统对话各方面都有漏洞。 小李:【从奖励发放的时候开始乱的,出现医疗部选项的时候就被侵入了。正常的选项应该是项目部】 “那我用积分兑换的通讯通道,积分是真的,之后就全是假的,真实的只有我和小陈?” 【是的苏总。】 【更重要的是,对方似乎能读取你们的思维片段,生成高度定制化虚假信息。刚才那些关于‘世界防御机制’‘小李消失’的设定,就是针对你们最深的恐惧设计的】 【本身已经出现了技术部选项,后来两个假的组员又告诉你们小李消失,这不是矛盾么?要消失也应该是老王消失才对!】 小陈张了张嘴:“幸亏它读取不到我们全部的机密,信息混乱。好险!我刚才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刚穿越到异世界,还处在好奇阶段,没察觉很正常。幸亏苏总英明拒绝选择,否则我们这么久的努力就白费了。】 苏瑾发了个‘惭愧’ “我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假的,只是看到出现医疗部觉得纳闷,后来那系统居然称呼我为‘宿主’我就发觉不对劲了。” 咱们的考核系统眼高于顶,发号施令从来不带称谓,直接就是主题,怎么可能会说‘宿主’这两个字? 如果硬要带个称谓,应该是‘你’! 【哈哈哈】 气氛终于放松下来。 张姐和老王看到小李解释差不多了发送消息。 【我们居然被冒充了,真是恐怖】 张姐首先说。 【项目部-老王】:“我发现这突然出现的干扰,与造成陆明珠记忆混乱的波动同源。刚才我又重新解读了咱们掌握的剧情和陆明珠的记忆,发现一个违和的人物可能就是侵入我们信号的人。” 【是谁?】 几个人同时发问。 【李清元】 老王打出李清元的名字, 【这是苏总在扬州时遇到的游方郎中,当时看到苏总的现代急救方法之后问苏总师从何处,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后来又去了客栈几趟,给韩氏复诊。知道你在染坊却并没有再去,直接离开扬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些信息赵世子那边都有人追踪,查得很清楚。但是陆明珠得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韩嬷嬷告诉她的是李清元没有走,还跟韩小蝶私定终身为韩小蝶被人利用陷害继续奔走。】 【还有就是锦华对面的烤鸭店师徒,卢佐卢佑春桃,好几双眼睛确认了,就是那李清元,他还主动跟春桃搭过话,没有表现出不认识。】 老王问:【通过这些信息,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 小陈提取着信息里的关键词:“这说明赵世子很厉害,知道跟踪李清元。还说明韩嬷嬷的记忆被催眠或者操纵了。这个李清元绝对有问题,他的行为存在严重矛盾,也许是两个人!” 苏瑾想着之前的医疗部选项。 “我还以,对方伪造医疗部选项,可能是想诱导我们朝治病方向走,从而忽略真正的危机。” 【完全有可能,此外,对方能如此精准地伪造系统,说明他对我们的存在方式非常了解,这不像是本土势力能做到的。】 张姐:【你们的意思是,李清元也是一个穿越者,还是黑客级别的?】 公关部小陈:“我觉得他还有可能是一个系统持有者,或者是这个世界本身的管理员觉醒了。” 苏瑾咳嗽了一声:“不像,小陈这个观点属于小说看多了,发散思维。” 小李问:【苏总,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先对付破坏我们系统的人吗?】 苏瑾想了想,问:“现在病毒清除干净了吗?” 小李:【已经隔离在主系统外围,核心未受污染,任务模块完好。我们的积分和资料也没有被发现。】 苏瑾发布命令:“好。只要我们全体人员安全,就不能被打乱节奏陷入内耗,继续按照原计划推进。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安全起见,任务完成之前不再解锁任何新人员穿越,不动用系统任何奖励。”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使团离开 西竺使团离京这日西直门外十里长亭,已经聚集了不少送行的官员和商贾。 六百六十匹国礼锦缎已经全部装车完毕,由三百禁军精锐护送,车队长达半里。 阿米尔公主换下了繁复的宫廷服饰,穿了一身骑装。墨绿色织金短袄,配枣红马面裙。长发编织成数条细辫子,前额缀着红宝石眉心坠,英气勃勃中透着异域风情。 她与礼部官员做完最后的交接,目光瞟向官道尽头,指尖锦华行会的马车远远过来。苏瑾今日穿了一身霜色织银竹叶纹披风,内衬月白襦裙。她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紫檀木盒。 阿米尔迎上去,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 “苏姐姐。” “公主殿下。” 苏瑾微笑行礼,双手把木盒递过去。 “此去路远,备了份薄礼,愿公主一路顺风。” 阿米尔开心地接过。 “谢谢苏姐姐。” 苏瑾又拿出一本厚厚的册子。 阿米尔平时喜欢舞刀弄枪,看着册子皱眉。 “这是什么?” “这是一些织造上的心得笔记,或许对大公主的嫁衣筹备有所助益。公主可以拿回去参考。” “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她接过册子,交给一旁的阿诗娜女官。 “多谢苏会长。” 阿诗娜郑重地行礼道谢。 “女官大人客气。” 苏瑾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这个是给公主的。” 阿米尔打开锦囊,里面是一枚玄铁铸就的护心镜,只有掌心大小。边缘錾着细密的缠枝莲纹,镜面打磨的光滑如冰,能清晰映出人的眉眼。 “这是江南玄铁所铸,轻便却能挡住寻常箭矢。”苏瑾解释,“公主喜欢舞刀弄枪,行路在外,贴身带着,总能多一层保障。” 阿米尔眼睛一亮,立刻把护心镜握在手里掂了掂,居然比她平日用的铜镜轻便许多。 “还是这个好。那册子看着就头痛。” 她上前一步给了苏瑾一个拥抱。 “姐姐保重,待王姐大婚之后,若是有机会,阿米尔一定再来与姐姐重逢!” “好!” 苏瑾笑着应下,目送阿米尔翻身上马。 西竺总领阿巴图洗清嫌疑,得以跟公主一同出发。他同阿普布一起向礼部官员辞行,脸上早就没有了初来时的嚣张和高傲。 阿普布特意走到苏瑾面前,郑重一礼。 “苏会长,此番国礼,让我们见识到大周工艺之精妙绝伦,我们大公主见了定然欢喜。” 苏瑾还礼。 “愿两国情谊,如锦缎般光华永驻。” 阿巴图没有说话,他的总领职位都被公主给撤了,只是深深看了苏瑾一眼,转身上马。 使团号角响起,车马粼粼渐行渐远。 苏瑾站在长亭外,目送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小陈在脑海中公屏上给她发信息:“送别戏码完成,情感值拉满。西竺线暂时收官。” 苏瑾转身,小陈的信息又在公屏上发过来。 “沈玉贞递了帖子,说要来锦华行会学习观摩,刚好我测试一下能不能阻断她的信号。” “什么时候?” “明日午后。” 苏瑾回复:“上次沈玉贞几乎是被赶出去的,现在又递帖子过来学习,这份心胸气度和厚脸皮就值得我们全体成员学习。” 公屏上回复了几串省略号,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沈玉贞穿得一身素雅低调的衣裙,身后带着两名丫鬟捧着礼物,来到锦华行会拜访。 “苏会长,” 她笑容温婉行礼,送上礼物,是几匹绸缎。 “沈小姐客气了。” 苏瑾命人奉茶。 “听闻沈小姐近日深居简出,可是身体不适?” “谢苏会长挂心,前些日子新接手的庄子事务繁忙,有些劳累罢了。” 她说着抬眼看向苏瑾: “说来惭愧,宫宴之后没有向苏会长庆贺。今日厚颜前来一是为了道贺,二是想领教一下那天虹纱的精妙之处。” 沈玉贞说完端起茶盏。 苏瑾抬眸看她,这个沈大小姐跟楚云裳一样孤傲,却少了楚云裳那份坦直。 坐在对面就能感觉到她话语中的算计。 “沈小姐过谦了。” 苏瑾不动声色。 “织法之理在于光影交错,经纬相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千万次试错。沈家百年基业,想必也有独门绝技。” 沈玉贞笑了笑,预料到苏瑾不接招,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起来防疫期间的趣事,褒扬行会大义。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告辞离去。 送走沈玉贞,小陈立刻道:“她腰间的玉佩有问题,在我们行会坐这么久,难道是想吸收我们的气运?” 苏瑾看了眼她的手腕:“收集到能量了吗?” 小陈晃了晃手腕:“你看这颜色,说明效果很好。” “她那是什么能量?” 小陈摇头,“不知道,和我们的不一样。” 二月初二,织造府张贴了织造府终选的名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共三十个人,沈玉贞在第一位,苏瑾在第二十九位。 榜文右侧,用朱笔批注着本次终选的六个实缺官职。 “采办管事可是肥差啊,听说经手一项就有十几万两流水。” “御用监造业不错,专管贡品。能在御前露脸。” “刺绣女官是尚宫局下属,算是正经的后宫女官编制了。寻常官家小姐都够不着呢。” 议论声中有人看到了榜尾苏瑾的名字。 “这苏云瑾是不是锦华行会的会长?刚被封了正五品供奉的那个。”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 正五品供奉,虽然是无实职的虚衔,却是正经的官身。有品级俸禄,见官不跪。 这样的身份,竟然还要争这七八品的小官。 有人摇头直咂吧嘴:“这……不合规矩吧?” 有人附和:“就是,都已经是官身了,岂能再参选?也得给别人留点活路吧!” 行会的人反驳:“苏会长是以织机改良之功入的初选,这是实打实的技术贡献。” 这一句仿佛捅了马蜂窝,一下子冒出很多针对行会的言论。 “这锦华行会革新莫不是不行了吧?堂堂正五品供奉,要屈尊去宫里做个尚宫局的绣娘?” “我看差不多。苏会长说不定就是想借着女官的身份,在宫里站稳脚跟,好为她的行会铺路。” “铺路怎么了,你有本事你也去铺啊!人家改良织机,能当上行会会长,榜上其他人有吗?” 争论声中,人群忽地分开一条道。苏瑾一袭月白织锦斗篷,在春桃和两名行会伙计的陪同下,缓步走来。斗篷边缘用银线绣着细密的云纹,走动时流光隐现,她抬头看榜,目光在沈玉贞的名字上停顿一瞬,而后落在自己名字上——第二十九名,不算高,但足够了。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终选名单 “怎么排在倒数第二?” 回到行会大厅的时候春桃还愤愤不平。 “小姐明明是凭真本事改良织机入选的,凭什么排这么靠后。” “前五名是清一色江南织造世家的子弟,沈玉贞排在第二。评语是家学渊源,绣艺精湛。我们的评语就是机巧可取,尚需磨砺。这就是挤兑人!” 周巧姑又想起初选的时候,提醒道:“这次一定要小心,如果分组协作,可得提前留个心眼,防止被人使绊子!” “使绊子是必然的。而且现在这个绊子已经开始了。” 小陈拿着抄录的名册走进来, “排名即是话语权。他们把会长放在这个位置,就是在预设会长凭借关系侥幸入围的舆论,后期如果是被人使绊子落选就理所当然。现在咱们得破这个局,破局之后稍微低调一点。” “怎么破?” 所有人都看着她。 小陈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坐下说道: “还没有想到好点子,容我想一想!” 楚玉婉道:“那我先说说看法。这里面五个实权职务,苏姐姐应该把目标放在这个御用监造上面。采办牵扯利益太多,万一拿不住,反而容易受牵连,但是监是造技术岗,拼真本事,苏姐姐刚好有这个优势。” 因为楚林栢凤凰绣屏出事,楚玉婉没有参加织造府初选,对于此她并没有什么遗憾,给苏瑾参考岗位也相对保守。 “小姐后面还有人给了句评语呢,说尚需磨砺!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们小姐还是会长呢,凭什么就需要多磨砺?” 春桃抱怨。 小陈手指轻敲着桌面:“多磨砺没问题。既然有人觉得咱们的改良革新是投机取巧,那么终选比试的时候,咱们不提改良,不提行会,只提集天下巧匠之长。” 她眼睛亮亮看着众人。 “还有那些项目管理方法,工匠评级制,不能只说好用。咱们包装成重现《考工记》中百工协和之古制精神。” 周巧姑和春桃两个没有听懂小陈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苏瑾看向小陈,“考试的时候直接说革新容易被刷掉,但是若是说成集百家所长,便顺理成章,还能借题发挥争夺话语权?” “是,话语权争夺,本质是解释权的争夺。他们说你是‘奇技淫巧,’你就说是‘古法新诠’。他们说咱们是无根之木,咱们就说是博采众长。” “这是不是太迂回了?” 苏瑾皱眉。 小陈说道:“根据你这终选排名分析,还是迂回些安全。” 正说着,凌公公来传旨: “三日后皇宫举行春日宴,邀请参加终选的三十名女子参加,皇后娘娘将亲临。” “皇后娘娘主动给我们制造了机会。” 凌公公一走,小陈立刻上前,眼底带着算计的笑意。 “春宴是第一场公开亮相,三十个人同台,这是天然的对比场地。咱们服饰要特别,增加辨识度。但是不能逾制。整体要给所有人传递一个我懂规矩有想法的信息。” 她语速轻快,接着给苏瑾讲解现场塑造与传播个人品牌形象事宜。 “咱们先准备几个话术重点。若是问及织机改良,就说是‘偶得古卷启发,幸得行会诸位老师傅协力复原。被问及行会,就说‘见匠人困顿,思《考工记》所言‘国有六职,百工居一’故试行新法,幸有小成……” 末了又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江南那边传来消息,沈家老夫人月前亲赴江宁,拜访了顾、冯两家,此次终选,江南世家似乎达成某种默契,怕是要联手压制你们苏家了!” 苏瑾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江南织染行业的顾家和冯家,一个是掌管丝料,一个掌管染料。 “他们要联手,咱们就借力打力。又不是只有沈家有老夫人,我们苏家不仅有老夫人还有老太爷呢!” 苏文博进来坐下。 “我给你祖父传个信。” 苏瑾摇头。 “爹,现在还不用,江南世家联手,他们内部岂能是铁板一块。我们先按照自己的步调走。见机行事。” “那好。” 苏文博给自己倒了杯水, “爹也觉得,你如今已是正五品供奉,又掌管行会,身份比女官贵重,无需去惹那些闲气看人家脸色!咱们锦华不缺银子,不缺名声,也不缺皇后娘娘的青眼,你非要去挤那独木桥做甚!” “爹,”苏瑾道,“您当年闯荡江湖,后来又带着娘和我回苏家,后悔过吗?” 苏文博一愣,没有说话。 他当时是不后悔的,现在带着女儿和妻子离开苏家也没有后悔。 苏文博是性情中人,不用女儿多说已经懂了。 “行,”他把茶水一口喝掉,“爹不拦着你,有什么要爹做的,尽管说。” 苏瑾抬头,她本打算跟苏文博解释,没有想到一句话都不需要多说。 “帮我盯一个人” “谁?” “内侍省副总管高禄。” 苏文博眉头一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宫大内的,爹够不着,我去找世子想办法。” 苏瑾:“……您随便” 织造府文渊阁,内侍省主持遴选的太监副总管高禄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终选名单。 他年约五十,一双细长的眼睛半眯着。 下首坐着织造府总管周大人,御用监太监赵公公,尚宫局派来的邱尚宫,以及织造司韩大人。 “这苏云瑾” 高公公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 “就是年前办西竺国礼订单的那个?” “回高公公,正是。” 韩大人颔首道。 “此女在织机改良,染织技艺上确有独到之处,行事也颇有章法。皇后娘娘曾亲赐匾额。” “咱家知道。” 高公公合上名册, “五品供奉参选,有些扎眼。而且她扬州那边还有个初选不通过的记录。不过既然有皇后和织造司推荐,就让她参选吧。” “公公明鉴。” 织造府周大人笑着道, “此番终选,采办管事,御用监造,刺绣女官这三个职位,按照惯例是留给官宦或皇商嫡女的。苏云瑾出身商贾,又已经有了官身。最多也就争争后头那几个,不影响大局。” 高公公不置可否。 第二日苏瑾去织造司时候,韩大人把她请到后堂坐下,将一盏茶推到她面前。 “苏供奉。” 韩大人叹了口气, “虽然有皇后娘娘举荐,还有织机改良做依托,但是能进终选,却是破例。” 他语气复杂。 “你是三十人中,唯一一个初选落榜又凭借织机改良入选的。内侍省那边高公公本来要把你划掉,听得是皇后娘娘推荐又有几位大匠联名担保才作罢。” “高公公?” “内侍省二把手。主管此次遴选。” 同一时辰,内侍省值房高禄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下首,沈家大爷沈茂躬身站着,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沈茂说完打开盒盖。 盒子里面是一尊羊脂玉观音,雕工精湛,莹润无瑕。 高禄眼皮都没有抬:“沈大爷客气了。令嫒才貌双全,名列榜首,实至名归。” “全仗公公栽培。” 沈茂陪着笑。 “只是那苏家三房的苏云瑾,也进了终选,下官担心……” “担心什么?” 高禄抬眼,细长的眼睛里闪着冷光。 “一个黄毛丫头,靠着些奇技淫巧侥幸上榜。扬州初选都没有过,终选三试,她能会些什么?” “公公说的是。” “那采办管事一职可有人选?” “咱家心里有数。” 高禄指了指桌子上的名单。 “御用监造那个位置,你们沈家就别想了。” “为何?玉贞她于技艺方面……” “那是留给江南顾家的。” 高禄打断他的话,语气转冷。 顾家上月献了一幅《万寿无疆》缂丝屏风,龙颜大悦。这个面子咱家得给,朝廷也得给。 沈茂低下头:“谢公公指点。” 高公公挥挥手:“行,回去好好准备,别在终选上出了岔子。” 沈茂躬身退出,值房门关上。 高公公拿起名单,目光在苏瑾两个字上停了一瞬,冷笑一声。 随手把名单扔进废纸篓。 “哼,跳梁小丑!”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准备 德妃宫中,采办处刘公公躬着身子,将一盒新贡的南洋珍珠呈上。 德妃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珠子,问:“永信伯府那边什么动静?” 刘公公躬身回道:“老伯夫人在慈云庵清修,主持师太亲自看着,不许见外客。陆明珠在女德堂没有再联系过,估计是要待满一年了。伯府如今是世子陆名城主事,他只关心军营练兵,对织造事务没有什么兴趣。” “没兴趣好,那毕竟是长公主亲生的。若真让他把手伸到内务上来,反倒麻烦。” 德妃淡淡道:“沈家那个丫头手艺好,长得标志,怎么只排在了第二?” 刘公公答道: “回娘娘,虽然沈玉贞技艺精湛,又是皇商嫡女,初选时三项考核皆是甲等,但江南顾家的顾清让小姐更胜一筹,还有苏州冯家的冯昭君小姐也不错,排在第三。” “顾家大小姐?” 德妃端起眼前的燕窝,眸子里若有所思。她问道: “江南的绸缎,有三成走沈家的路子吧?” 刘公公想了想:“不止,若是算上生丝原料,怕是接近四成呢!” “好啊,”德妃弯了弯嘴角,“桌子上一共一条鱼,偏又冒出个顾家,还有个不知轻重的苏云瑾,沈家要着急了吧!” 她看向刘公公:“终选那几日,你多往织造府走动走动。该看的要看,该听的也要听明白。” “奴才遵命。” 刘公公退下后,德妃独自坐在窗前,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还没有任何动静。 皇后有孕了,消息虽然没有正式公布,但是宫里已经有了风声,一旦嫡子落地中宫地位将更加稳固,她必须趁着现在,在自己还能施加影响的领域布下更多的棋子。 织造府虽然不算什么要害衙门,但是每年经手的银钱,往来的人脉不少。 现在看沈家和顾家进入女官人选几乎是板板钉钉的事了。 苏云瑾不受招揽,楚玉婉那丫头除了在宫中那一次再也没有递帖子求见过。楚林栢被无罪释放后招呼没打就离开了。分明是没有把她这个德妃娘娘放在眼里。 皇帝不让她和外臣牵扯不清,那赏春宴她去总没有问题吧。 德妃慢慢喝完燕窝,心中的盘算渐渐成型。 锦华织染阁后院书房,苏瑾书案上放着终选规程细则,小陈在讲解她的公关计划。 “苏总现在舆情对我们不利,需要多线并行。” 【项目部-老王】:“不能让舆论继续发酵,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且能提升形象的参赛理由。” 【财务部-张姐】:“名声是无形资产。小陈的公关是关键。幸亏解锁了小陈第一个穿越!” “谢谢张姐的信任!” 小陈在公屏上回复。她拿着一支炭笔,站在支起的白板前,一边看公屏信息,一边在白板上面分析。 “第一条线:形象塑造。利用织造司的官方行文正面解释供奉参选后,我会草拟几份不同说辞,针对各个圈子进行传播。” “第二条线,情报深化,评委方面一共五人,内侍省的高公公,织造府的周大人,还有邱尚宫和赵公公……每个人的权重偏好和背后势力我们都要分析。” “高公公虽然是二把手,但却是内侍省实权人物,直接对皇帝负责。织造府周大人是技术官僚,邱尚宫室后宫体系,赵公公是御用监,与宫廷需求对接,韩大人已经算我方的了,但是权重可能不如前面几位。” “第三条线:对手剖析。二十九个竞争对手不能一概而论。可以按照背景、实力、立场初步分类。竞争对手威胁最大的是前五名。顾清让看评分应该是底蕴极深。沈玉贞不必多说。王清瑶是户部侍郎的嫡女,其父亲在朝中很有影响力,她本人据说精通账目与管理……这三十人没有一个是来走过场的,她们背后的势力都在盯着遴选背后的好处。” 苏瑾点点头:“咱们不是来分他们看中的那条鱼的,我们是来重开一席的。这二十几个人才,先观察一下,合格的,可以拉入我们异世界分公司队伍。” 小陈顿了一下。 “那咱们这样安排,先在皇后娘娘的赏春宴上树立个人形象,让二十九个竞争对手都认识你,寻找同频的投缘的。暗地里,我们要摸清楚这些人彼此之间的恩怨,联盟和软肋。” “还是那句话,赏春宴上咱们依然要一鸣惊人。终选都剩下世家贵女了,多半会穿最时兴的云锦,戴最精巧的头面,说话温婉得体,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摸样。要也这样就太普通了。” 小陈打量着苏瑾的衣着, “咱们那日穿的衣服,料子不用最名贵的云锦。就用我们染坊新出的天霞流光锦样布,只做裙摆和袖口的渐变点缀。颜色选暮山紫的浅调,头面用点翠,一枝初绽的玉兰就够了。 赏春宴前一日,织造司贴出正式行文,对正五品供奉苏云瑾参与织造府终选一事做出说明,定位为恪守定规,谦逊务实,志在实务。并附上了织机图提供日期和织造司邀请日期,明确其参与合乎遴选所有规程。 流言遇到官方背书,势头就弱了下来,同时关于苏瑾“不慕虚名,甘从低阶做起”的美谈,开始在坊间悄然流传。 公关部小陈功不可没。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赏春宴上 春日的御花园,姹紫嫣红,柳丝垂金桃李争艳。暖风里裹着甜糯的花香。 三十名参加终选的女子,依照名单上的顺序,由宫女引领入内。 两侧宫女太监垂首静立。 春日宴设在一个叫临水阁的地方。 阁前一片开阔的草坪,设了数十张紫檀木案几。按照品级家世排列。 终选的三十名少女,被安排在西侧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每人一席。 她们都是经过各州府层层选拔过关斩将的佼佼者,年龄相仿却气质迥异,世家嫡女、皇商明珠没有一个是弱者,每个人眼中都藏着审视,较量和志在必得的光芒。 苏瑾位列第二十九,几乎是最后入场的。 她今日的装扮是春水碧烟罗齐胸襦裙,上衣是极淡的雨过天青色。采用了周巧姑的雨丝锦织法,远看素雅如水墨,近看则有如水般流动的暗纹。 下裙是渐变的葱绿色。从腰际的嫩绿变为裙摆的碧兰,色泽清透莹润。行动间仿佛一池春水摇曳。这身打扮,既符合春日气息,又不逾越规矩,还在细节处彰显了不凡的织染技艺。 那流动的暗纹和渐变的颜色,不是一般工艺能做出来的。 果然,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如沈玉贞般的淡然。 沈玉贞今日穿了一身胭脂红遍地金绣折枝海棠的襦裙,华贵艳丽坐在前排。跟身旁几位衣着锦绣的少女轻声交流,俨然是这个小圈子的中心。 苏瑾目不斜视走到末位,从容落座。 她旁边是一个穿着半新不旧藕荷衫裙的少女,衣服料子普通,样式也简单。但是浆洗得干干净净,与周围环佩钗环的贵女们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孩眼神沉静,端正坐在自己案前,察觉到苏瑾看她,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便又迅速垂下,似乎很害羞。 这个女孩不简单。苏瑾心中立刻浮现这个判断。 在座的人能入围,绝不可能单纯靠运气或者同情,或许她的表现更像是一种保护色。 苏瑾坐下后观察周围,脑海中项目组公屏上同步分享信息。 信号没有被沈玉贞干扰。 【技术部-小李】:“看来今天沈玉贞没有带玉佩,我们的信号没有问题。” 【公关部-小陈】:“有没有可能是玉佩没有能量?” 【项目部-老王】:“不像吧?你的那手环还没有那么大功能。” 【财务部-张姐】:“信号没有受到阻挠就是万幸。现在有新人登场,咱们先观察一下对手。” “坐在第一个位置的就是顾清让吧?” 苏瑾脑海中的公屏像是公司开会时的大屏幕。 随着老王话音落下,屏幕上出现的是放大的女子投影图像。那女子座位上的名帖被放大,正是顾清让。 她穿着一身月白绣银竹叶纹的衣裙,坐姿端正神色平静。 她旁边是穿着藕荷色云纹缎衫的女子,名帖上写着王清瑶。 苏瑾通过公屏把在座的选手刚观察一半,听得喧哗笑语声,远处皇后在一众妃嫔和命妇簇拥下到来。 皇帝没有出现。 皇后身边是福清长公主,德妃贤妃等几位高位妃嫔随行。 众人行礼迎接。 皇后今日穿着明黄色百鸟朝凤常服,头戴点翠凤冠。气度雍容华贵。 她笑容温和:“今日春光正好,诸位不必拘礼。” 皇后询问了几位座位靠前选手,称赞顾清让的缂丝有新意,沈玉贞的双面绣灵气十足,冯昭君的配色和谐大胆…… 所有被询问的选手,无一不是谦逊得体,应答如流。 “方婉儿。” 皇后点了一个名字。 苏瑾旁边的少女起身,语气冷静,虽然衣着普通,姿态却不输于之前的那些女子。 “民女在。” “你初选时的雪原白灵绣屏本宫看了,绣百灵鸟于雪枝之上振翅欲飞。鸟雀的轻盈栩栩如生。既有蜀绣的功底,又有苏绣的细腻走线。不知师从何人?” “回娘娘,民女外祖母曾经是蜀地的绣娘,民女自幼跟外祖母学艺。闲暇时也常临摹苏绣图谱,慢慢便融在了一处。” “原来如此。” 皇后轻轻颔首,目光赞赏。 “你外祖母教了一个好徒弟。” “谢娘娘夸奖。” 方婉儿再次行礼,抬眸时眼底掠过一层极淡的光。 皇后问完一圈,目光在席间轻轻掠过。最后落在了苏瑾身上。 “苏云瑾。” 皇后的声音温和,听不出特别意味。 “民女在。” “你改良的织机,在行会推行已有半年。” 皇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听闻行会有些老匠人并不愿意?” 这个问题,比先前问别人的要尖锐许多。 席间安静了一瞬。 有不知道苏云瑾是谁的这下也都认识了。 这就是那个推广改良织机的女子,年龄居然跟我们差不多大啊! 沈玉贞也瞥了苏瑾这边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瑾神色如常。 “回娘娘,确有此事。工匠行当,技艺便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骤然改动用了半辈子的机器,任谁都会不安。” 她答得很坦然。 皇后娘娘似乎很感兴趣,继续问:“那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的?” “民女未曾说服。” 苏瑾抬眸,目光澄澈有光, “只是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先用改良织机试织了三日。” 皇后皱眉思索。 “试织?然后呢?” 无数双眼睛好奇地看着苏瑾,等着她回答。 “然后将改良织机织出的布,与旧机器织出的布放在一处。请匠人师傅盲摸,投票选出哪匹更好。” 她顿了顿,嘴角微翘:“结果七成匠人选了改良织机的布,剩下三成,选了旧布。” 皇后忍不住问出口: “为何有三成选旧布?到底哪种好?” “民女也好奇,便去问那三成的老师傅‘为何选这匹?’ 有位赵师傅说‘这匹布经纬均匀,手感扎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民女便告诉她,这匹恰恰是改良机织的。” “他信了吗?” “当然不信。民女便请他在众人面前,亲手用改良织机织一尺布,看是不是一样。” 苏瑾语气平实,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事情。 “他织完,对着那尺布看了许久,最后突然说,‘还是改良的机器好用啊!’” 苏瑾话语声情并茂,很多人听得紧张得不得了。 最后听闻赵师傅这么说,不由得松了口气。 长公主轻轻拍了拍胸口。 苏瑾继续说道:“后来赵师傅成了行会里第一个主动教徒弟用改良织机的老师傅。” “其实,匠人最信的不是道理,是亲眼所见,亲手所做。让他们看见好,比说一千句都有用。”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却在这满是锦绣的宴席间荡起涟漪。 皇后点点头。 “这个办法不错。” 她没有再质问,转向下一个话题。但是席间很多人看苏瑾的眼神已经悄悄起了变化。 宴会中途,宫女端上一道道春日时令点心。 其中有一份桃花酥做得精巧,酥皮层层叠叠,形如绽放的桃花。 长公主尝了一块,笑着对皇后道:“这桃花酥的酥皮做得越发的好了。居然有九层。” 德妃接口:“御膳房新来了个江南的点心师傅,最擅长酥点。听说这九层酥皮,要反复折叠擀压十八次,少一次都不成。” 话题又转到技艺上。 她接着说道:“说起江南,倒是让本宫想起江南的缂丝。同样是层层叠叠的功夫。一点都急不得。” 她看向顾清让。 “顾姑娘,听说顾家的藏书中有关于‘九重晕’的染法?” 顾清让起身行礼。 “回德妃娘娘,确有此法。以九种相近色阶的染料,分九次浸染。染出的布料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九种微妙变化。如同晨雾渐散。故名‘九重晕’。” “哦?此法可难?” “极难。” 顾清让答得坦诚。 “染色时机、温度以及时长,差之毫厘,色泽便不均匀。顾家三代匠人尝试复原,至今也只成过三匹。” 她说“只成过三匹”时,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属于百年世家的底气。 沈玉贞道:“民女曾经有幸见过其中一匹,确实是巧夺天工。但如此繁难之法,恐怕难以推广。” 她的话说得很巧妙。 既捧了顾家的技艺,又点出不实用的弱点。 皇后却看向苏瑾:“苏姑娘以为呢?” 皇后又点了苏瑾的名,让在场的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她思忖了片刻才说道:“民女未曾见过九重晕实物。不敢妄评。但是就染艺而言,但凡需要九次,十八次,反复操作的工序,往往有简化空间。” 沈玉贞轻轻笑了,她挑了挑眉,正色道:“苏会长是说,顾家三代匠人都没有想到的简化之法,你能想到?” 苏瑾摇摇头:“民女并非此意。只是我们锦华行会有位老染匠说过一句话,染布如烹茶,火候到了,水到渠成,火候不到,十遍也枉然。” 她抬眸,并没有恼火,而是认真说道: “九重晕染,求的是层次细腻,但有些工序,其实可以化繁为简。比如靛蓝染布,以往要反复浸染十几次,才能得匀净色泽。可老染匠发现,若是先将其用草木灰水浸泡半个时辰,再入染缸,只需要三次,便能达到以往十次的效果。” 沈玉贞眉头微蹙,她刺绣是强项,染布并不精通。 当年沈苏两家合伙,苏家也是掌握染料配比秘方的那个,他们沈家拿不到精髓。 只听苏瑾继续说道:“这并不是投机取巧,而是摸清了染料与布料的性子。草木灰水可以让丝纤维变得疏松,染料更容易附着,自然能减少浸染次数。” 她看向顾清让,语气诚恳:“或许‘九重晕’的难点不在九次,而在于找到那恰到好处的火候。或者摸清布料和染料的性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清让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她只知道“九重晕”极其难染,自己从来没有动手试过,或许回去可以亲自试一试。 皇后不再多问,席间又恢复了谈笑风生。 苏瑾怕在宫中遇到长公主,今日特地化了妆,把跟长公主的七分像修得一干二净。 小陈看着都赞叹一句:“苏总,这化妆水平越发的高明了。” 宴会进行了进行差不多了长公主始终目光淡淡,其他人也没有对她的相貌交头接耳,苏瑾知道自己这个妆画对了。 皇后示意众人可以随意走动赏花,女子们三三两两起身。 苏瑾独自走到一株海棠树下,仰头看那层层叠叠的粉色花朵。 几个女子的说话声传进她耳朵里,虽然压低了,但是苏瑾本身就有项目组的加持功能,对于周围的声音听得清晰得很。 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语气带着不屑:“听她说得倒是头头是道,可是织造府终选,终究要看手上功夫。靠着取巧的机器和漂亮话进入了终选,真到了要飞针走线的时候,怕是要露怯!” 苏瑾瞄了一眼,说话的是一个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她的话俨然是针对自己的。 苏瑾只当没有听见不打算理会。又听到一个声音反驳: “赵姑娘此言差矣,”声音平和,是那个叫方婉儿的姑娘。 她声音沉稳:“织造之道包罗万象。终选考校的是综合之才,岂能因一人所长非彼所擅,便妄加贬斥?” 可能因为这个姑娘说话太直了,赵姑娘没有找到反驳的话,那边安静了一分钟,才有人转移话题。 苏瑾脑海中老王评价:“这个女孩心思敏捷,有立场,有主见,口才和见识也不俗,适合发展到咱们队伍。” 苏瑾看向那四五个人,都是排名靠后的。 方婉儿也刚好看向这边,两人目光对上。 方婉儿迅速转了头。 苏瑾继续看一树的海棠花。身后传来温婉的声音。 “苏会长在这里看花啊?” 苏瑾转头,见是沈玉贞和顾清让一起走过来。 “沈姑娘,顾姑娘。” 苏瑾向两人颔首。 沈玉贞走到她身侧,也仰头看花: “这海棠开得真好,我们家院里也有一株,是祖父当年亲手栽种的。每年春天,祖父都要在树下设宴,请几位匠人老师傅品茶赏花。” 她语气怀念,仿佛只是随口闲谈: “可惜,自从祖父过世,这样的雅集便少了。祖母也说,如今匠人浮躁,肯静下心来钻研技艺的人不多了。” 这话绵里藏针,苏瑾笑了笑。 “沈姑娘说得是。不过小女子倒是觉得,肯钻研的人从来不少,只是缺少让他们钻研的环境和盼头罢了。”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观察和交锋 苏瑾目光平静的迎上沈玉贞的视线。 “沈家雅集,邀请的是成名已久的老师傅。自然谈的是精益求精。可是天下更多的匠人,为了一日三餐,一家温饱奔忙。若连一架趁手的织机,一份稳定的活计,一条能看到前景的路都没有,纵有钻研之心,怕也难有钻研之力。” 她语气始终温和,却字字清晰: “所以我觉着,先让人人有饭吃,有活干,有希望,而后再谈静心风雅,或许更实在些。” 沈玉贞刚想开口,一旁的顾清让眼睛一亮: “苏姑娘所言,倒是让我想起近来所思的一个难题。” 沈玉贞看向顾清让。 顾清让含蓄一笑,说道: “顾家藏书阁中,有一卷《天工织锦图》的摹本,其中记载了一种‘千丝并捻’的技艺,能将细如发丝的桑蚕丝,以特殊手法捻成极细的云丝。织出的布料轻薄如雾,却坚韧如帛。” 她看着苏瑾:“此法原理不难理解。难的是捻丝的手法需要特殊工具配合。对于匠人的指法要求极高。顾家曾供三位老师傅钻研此法,一位练了十年未成,因为捻丝过度手指变形,不得不退,另外一位练了七年,略有小成。” 她顿了顿。“可这云丝锦一年不过数尺,造价奇高,除贡入宫廷外无利可图,祖父便停了这项资金。这位师傅转去别的能赚到钱的织造,只剩下一位还在继续坚持,终于将千丝并捻练至大成。可是他织出的料子,终究无人问津,只能在库房里蒙尘。前年那位老师傅病逝,此法便……成了绝响。” 一阵微风吹来,海棠花迎风招展。 苏瑾看着顾清让眼中那抹真实的惋惜心中一动。 这位顾大小姐或许比她想象的更纯粹。 “顾姑娘觉得哪里可惜?” 苏瑾问。 “我可惜的不仅是技艺失传,”顾清让摇头,“可惜更那位老师傅耗尽一生心血钻研绝技,最终除了让顾家藏书阁里多了一份曾经拥有的记录外,并未真正惠及后人,连顾家投入的成本都不够,也没有让他的家人过的更好。” 沈玉贞笑容淡了几分。 “清让妹妹这话未免太过悲观。技艺传承本就是为了光耀门楣,延续文脉,岂能全以金银论之。” “可是若连温饱都难以为继,又何谈光耀门楣?”苏瑾不再与沈玉贞争执,说完看向顾清让,“顾姑娘所说的‘千丝并捻’若是真如记载的那般神奇,或许……未必一定要失传。” 顾清让好奇看着苏瑾。 “苏姑娘有办法?” “谈不上办法,只是一点想法。” 苏瑾斟酌了一下。 “既是捻丝手法与工具配合的问题,或许可以从工具改良入手。降低对匠人指法的依赖。同时,这种云丝锦既然造价高昂,不宜大量生产,何不另辟蹊径。” 苏瑾看着脑海中项目组的消息,思索了一下继续道。 “比如,将云丝作为绣线使用,用极细的云丝刺绣,或许能实现普通丝线难以达到的微绣效果。在宫扇,香囊,屏风等小件上呈现精细的图案。这样一来,用料少,价值却倍增。且……” 苏瑾看向沈玉贞,微微一笑, “正好可以与沈姑娘擅长的双面绣结合。双面绣本就以精细着称,若是能用云丝绣制,或许能开创前所未有的新境界。” 她说完之后,沈玉贞和顾清让都愣住了。 沈玉贞没有想到苏瑾会把话题引到自己的强项上,还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切实可行的结合方案。 顾清让则是被‘工具改良’和‘微绣应用’这两个思路触动了。 顾家世代钻研技艺,却从未有人从如何让技艺更容易传承,更有实用价值的角度去思考过。 “工具改良?” 顾清让思索着问道, “苏姑娘的织机改良,也是这个思路?” 苏瑾点头。 “不错,匠人的手指是有限的,但是工具的潜力是无限的。与其要求匠人苦练十年,二十年去适用一种极其困难的技法,不如想办法让工具更聪明,去适应匠人。” 她抚着一根伸出的枝条。 “就像这捻丝,若是有一种工具,能稳定控制丝线的张力和旋转速度,再配合特定的导轮和收线装置,说不定练习三个月就能达到以往苦练数年的效果。” 苏瑾的这个设想,对顾清让来说冲击太大了。 顾家世代信奉的是熟能生巧,公道自然成,从未想过可以用工具去替代或者辅助那些需要经年累月练习的指法。 沈玉贞的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 苏瑾这番话,看似在讨论技艺,实则字字句句都在动摇世家赖以生存的根基——技艺垄断。 若是真如苏瑾所说。那些需要世家秘传,苦练多年才能掌握的绝技,都能通过工具改良变得容易掌握,那世家还有什么优势? 她正要开口。花径处传来一阵笑声与细碎的脚步声。只见皇后和福清长公主朝这边走来。 皇后身旁跟着一位手持拂尘的中年女官。几人到了近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瑾和沈玉贞顾清让三人连忙行礼。 皇后没有停留的意思。 苏瑾行礼之后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那女官一眼。 福清长公主的目光却落在了苏瑾身上。 “这衣服可是用了雨丝锦的织法?”她问道。 苏瑾心中一惊,面色不动声色:“回长公主,正是。” 长公主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捻起苏瑾衣服一角。 “经纬交错间暗藏水波纹,走动时方能显现。” 福清长公主指尖摩挲着布料,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这种织法,本宫只在二十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 她收回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淡淡道:“很好。” 德妃和贤妃两人相携着过来。德妃笑道:“看来长公主殿下对织造之道,也颇有心得呢。” 长公主不置可否。 德妃饶有兴趣看顾清让。 “你们几个刚才是在谈论什么?” 顾清让服了服身:“回娘娘,是家中传下来的一种织造古法,叫千丝并捻,与苏姑娘讨论了几句。” “哦?”德妃问道:“苏姑娘对顾家传下来的古法也有见解?” 苏瑾行礼,垂眸答道: “回娘娘,民女见识浅薄,只是听顾姑娘说起此法要求高,成本高已然失传,心中惋惜,妄言了几句。” 德妃又把目光看向顾清让,口中问道:“不知苏姑娘是如何说的?” 顾清让便把苏瑾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末了说道:“苏姑娘的所言,是民女从未听过的新见。” 德妃嘴角噙笑: “苏姑娘这想法倒是新鲜。但若是什么绝技都能用工具简化了去,那匠人苦练多年的手上功夫,岂不是没有了价值?更何况……” 她停了一下,看向苏瑾, “顾家三代钻研都未能成事,苏姑娘只听了个大概,便觉得能改良工具,另辟蹊径?这是不是有些太想当然了?” 她的话中带刺,福清长公主不爱听了。 “德妃妹妹说得有理,不过,本宫倒是想起先帝在位时一桩旧事。” 福清长公主陷入回忆。 “那时候,邻国献上来一架九霄环佩琴,琴身以千年梧桐木所制。琴弦用的是海外的冰丝。进贡的使者说,此丝坚韧无比,寻常手法根本无法捻制成弦,他们是用特制的转轮捻丝架才将冰蚕捻成可用之弦。”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扬, “那使者当时也说了一句话‘人手有尽时,天工却无穷。以人追天,不如以天助人。’” 德妃笑容一僵。 福清长公主却已经对顾清让道:“顾姑娘,你回家后,不妨将那卷古籍找出来,再仔细看看。或许先人的智慧,不止于文字记载呢。” 福清长公主说完便随着始终旁观的皇后一起离开。 德妃深深看了苏瑾一眼,心中想的却是:“也不知这苏云瑾跟长公主到底有没有关系,长公主这明显也是偏向她的。” 她挽着贤妃一起跟上皇后的脚步,海棠树下陷入短暂的寂静。 沈玉贞最先打破沉默。 她向顾清让说道:“清让妹妹,娘娘和长公主好像都对你们的千丝并捻很感兴趣呢。你回去后,可要好好准备。” 顾清让点点头,却看向苏瑾。 “今日听苏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改日若是有机会,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顾姑娘言重了。” 苏瑾还礼。 宴会散时,众人依次退出。苏瑾和方婉儿落在了最后面。 “刚才多谢方姑娘仗义执言。” 苏瑾对方婉儿说道。 方婉儿还是一副疏离谨慎的模样,飞快看了眼苏瑾又垂下眼帘。 她自然知道苏瑾说的是什么事情。 “苏姑娘不必客气,我并非为你解围。只是不喜有人因为偏见妄议他人所长。织造之道,本该海纳百川。” 她微微抬头,目光清澈。 “苏姑娘的织机改良,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听描述,便能知其理。我外祖母曾制过一个可以固定多层绣布的绣棚,原理或有相通。工具之善,确能解匠人之手,去完成更需灵心妙手之事。我认同你的理念。” 这番话,表明她并不是盲目不维护,而是真正理解并认同苏瑾所做事情的价值。 “方姑娘见识不凡” 苏瑾真诚道。 “苏姑娘过誉。技艺之道,永无止境。终选在即,各自努力吧。” 她的马车来了,是一辆很普通的青幔小车。 “方姑娘”苏瑾在她上车前又说道,“若是在京城有何需要相助之处,可以来锦华织染阁寻我。” 方婉儿脚步微微一顿,转身轻轻点了一下头。 “多谢” 她说完上车。 “姑娘,快上车吧。” 春桃也在身后轻声提醒。 苏瑾登上马车。上车之后放松的同时,在脑海中和项目组复盘了一遍。 项目部老王的信息是第一个过来的。 “苏总,宴会场数据已经同步分析完毕,顾清让对技术本身有真正的热情,可以作为咱们潜在合作对象去争取。沈玉贞可以确定是传统利益维护者。方婉儿暂时看不出来,还需要重点观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财务部-张姐】“据顾清让话语中的信息分析,千丝并捻这种高成本低产量的技艺不符合规模效益,但是若按苏总提议的微绣高端定制路线,单件利润率预估有商业价值。” 【技术部-小李】“已经确定工具改良思路可行,根据顾清让描述的千丝并捻原理,初步模拟传统依赖指法和手感部分。至少60%可以通过设计专用导砂轮、张力控制器和脚踏联动装置实现机械辅助。草图已经传输。” 公关部-小陈:“小李我们目前的任务是遴选。终选三十进六。我们要准备的不仅是技艺,还有对应各种意外状况的能力。” 【技术部-小李】“万事俱备,接下来就是靠小陈的公关能力了。” “嗯,感谢大家信任,在此给各位汇报一下进度,” 小陈开始总结安排, “今日春日宴苏总的形象管理和人设都立住了,尤其是最后跟顾清让和沈玉贞的那番对话,堪称经典案例。既展示了专业深度,又隐含了合作开放性。接下来三天我们要继续巩固这个人设。比试和实操都不能拉胯,必须稳扎稳打……” 苏瑾不自觉嘴角上扬,在小陈之后做出最后总结安。 “各位复盘总结很到位,接下来老王继续深挖研究所欲对手的详细背景和潜在弱点,张姐做一份终选三场的资源投入与风险收益精算表,明确我们的底牌和底线在哪里。” “还有小李,工具改良的图纸我看了,有几个关键传动结构需要简化,你结合这个时代的工匠水平再优化一版。小陈,准备三套针对不同评委的实务推演陈述方案,要数据直观逻辑清晰的。” 阳春三月,太阳落山的时间晚了许多,苏瑾看着下山的夕阳又发了一行消息。 “记住,我们不是来陪跑的,也不是来跟这群小姑娘玩宅斗游戏的,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打入织造府核心,获取更高权限资源和关键节点。” 老王发了一个微笑。 【会完成任务的,为了升职加薪!】 财务部张姐补充:“为了年终奖翻倍!” 小李举手:【为了技术宅的荣耀!】 小陈慢吞吞道:“为了……不被扣绩效!” 熟悉的带着玩笑却又无比认真的声音在脑海中交汇。 苏瑾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 升职加薪,年终奖,不被扣绩效,这些就是支撑项目组在这个陌生世界奋力前行的锚点。比什么宫斗争宠,家族荣耀都重要。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第二十名 晨钟敲过第三响,织造府东苑大门缓缓开启。 三十名终选者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一处专门为考核而设的独立院落,守卫逐一查验身份,气氛肃穆如临大敌。 脑海中项目组老王先评价了一句。 “这阵仗,赶上咱公司竞标了。” 财务部张姐更正:“这比竞标压力大,竞标输了顶多丢项目。这儿输了丢的可是前程,搞不好还得丢命。” 【公关部-小陈:】“各位没有看到今天我给苏总打扮的行头吗?是不是一点都不好,怎么没有人评价一下呢?” 技术部小李的消息下一秒弹出来: 【我早就发现苏总今天这身特实用,不像前面的那些人,穿得跟选美一样。】 张姐也称赞:【对,考试又不是选美,讲穿搭还是咱们小陈的眼光最好。】 苏瑾看向前方,沈玉贞一身海棠红织金襦裙,贵气中透着妖娆。顾清让则穿着月白素锦长衫,衣襟和领口处绣了几片竹叶。清雅不失端庄。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在公屏上回道:“我这身的确不错。” 项目部老王收起调侃,发来黑体字提醒:“我刚才扫描了考场环境,庭院内考桌呈五排六列分布。苏总坐最后一排位置,视野不错。” 技术部小李也一样严肃起来。 【数据模型跑完了,根据历史资料和当前局势推演。拿下御用织品监造的概率大约六成。如果表现突出,拿下御用采办的概率能达到七成。】 公关部小陈比苏瑾还要紧张,她可是穿越过来现场体会 此时站在考场外通过项目组通道看考场内的情景,突然就明白了当年妈妈送自己进考场时的心情。 她握着拳头叮嘱:“苏总记住,概率不重要,重要的是节奏。今天第一场比试是建立专业权威的好机会。咱们按照昨晚制定的策略不求辞藻华丽,但求逻辑清晰,加油!” 苏瑾在公屏回了信息,主事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家按腰牌序号入座,一炷香后开考。” 庭院里三十张独立的紫檀木长案,每张案上都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和厚厚一叠素白宣纸。案与案之间用半人高的屏风隔开,确保彼此看不见答卷。 苏瑾的位置几乎在庭院最角落,她将腰牌放在案角显眼处。 主考官是内侍省副总管高公公,他端坐在正前方的高台上,两侧分别坐着织造府的周大人,尚宫局的邱尚宫,御用监的赵公公,以及织造司的韩大人。 高公公开始讲话并宣布考试规则,“笔试共九道题,每问限答三页纸。两个时辰为限。本考题由陛下钦定,旨在选拔真正通实务,有远见之才。望诸位慎思明辨,勿要辜负圣恩。” 他说完抬手,台前九幅卷轴同时展开。上面是今天的九道考题。 苏瑾凝神仔细看,字写得够大,哪怕在最后一排也能看清楚。 她从第一题看到第九题,只见每一题都切中要害,直指织造行业最实际的难题。 脑海中项目组公屏已经亮起。 【项目部-老王】:“这是典型的管理综合题,第一题是人力资源,第二题是成本控制,第三题是质量检验……第九题则是完整的项目规划。” 【财务部-张姐】:“成本数据需要估算,我这边算一下……” 【技术部-小李】:“布料鉴别可以用简单的化学方法,我这边给翻译成古人能懂的文字。注意答题策略,咱们主攻一个与众不同。” 苏瑾看完公屏信息提笔时,前方沈玉贞已经下笔如飞,她被家族寄予厚望,自幼熟读各种典籍,对于历代织造制度很是熟悉。 她引用经典,从‘重定匠籍’到‘设立学堂’,很快就答完了第一题。 顾清让的速度也不慢,她更侧重技术,提出了一些控本增效,优化工艺的具体方案。举例子,列数据手到擒来。 方婉儿答题的速度并不快,每写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思考片刻。 两个时辰将尽时,苏瑾放下笔。 前排沈玉贞刚好回了一下头,目光掠过苏瑾桌案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苏瑾写得好像鬼画符? “时辰到,收卷!” 两个太监过来把一张张答卷收走,大家都松了口气。 终于收卷了。 这是找绣娘吗?这比选状元还要麻烦! 试卷被封如木匣,贴上封条。 高公公起身宣布:“答卷将由五位考官共同阅卷,三日之后,张榜公布成绩。诸位先回住处休息,不得互相串联。散了吧。” 众人行礼告退。走出正厅时,苏瑾听到前面几个人在低声交谈。 “第九题你答得如何?我写的是精研古法,复现云锦……” “我写得是严控品质,增贡缎品类。” “唉,我觉得我答得不好,那些题都太难了,根本不是书本上的。” 沈玉贞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她目不斜视地走在最前面。 顾清让在走过苏瑾身边时,放慢脚步轻声问了一句:“苏姑娘第九题……答得是什么方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制度革新” 苏瑾淡然回道。 顾清让怔了怔,没有再多问,快步离开了。 竞选的女子们上了各自的马车,离开织造府的时候,内堂的阅卷已经开始。 五位考官都在,三十份答卷是厚厚一摞,放在正中。 高公公拿起一份,是顾清让的,他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答卷引经据典,调理清晰,尤其对古法的理解,神的骨髓。可以列为上等。” 周大人接过考卷看了之后也点头赞许。 “字里行间可见家学底蕴,第九题复现《天工开物》所载十二种失传锦法的构想颇具雄心。” 邱尚宫对手中沈玉贞的卷子也颇为满意。 “这字迹工整如绣品,对刺绣技艺的传承见解独到,提出的绣娘分级授艺制,颇有可行性。” 赵公公翻了翻,指着其中一页: “这个女子对库存陈缎处理的建议很务实,拆解重绣,做成宫廷赏赐荷包,既体面又节俭。” 韩大人也点头认可。 然而,当高公公拿到苏瑾的答卷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只见满纸不是规整的策论文章,而是各种表格,画图。 文字简洁得近乎干瘪。 周大人看到高公公的怒容,凑过来。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瞪大了。 他拿过答卷一目十行,越看越激动。 “这个方法妙啊!” 他指着第二题,“专利分红,此法若是能推行,何愁匠人不钻研技艺,绝技如何能失传?” 他又翻了一页,那上面答的是关于成本控制方面的。 “开源节流替代议价,四策并行,层层递进。这账目算得比户部那些老吏还要清楚!” 他激动地给懂行的韩大人展示:“老韩,你看看这题三层标准是要把织造行业管理成军队啊!” 韩大人还没有说话高公公脸色已经铁青:“周大人,此份答卷格式怪异,不不循策论正体,且内容离经叛道,岂能算优?” “格式怪诞?” 周大人瞪起眼睛:“刘公公,你仔细看看,这图把问题画得一目了然,还有这成本分析清清楚楚,还有这里这个标准体系,正是目前我们想改进的,若是采纳了,便让管理有章可循。这才是真正的实务策论!比那些空谈‘古法’‘匠心’的虚文,强上百倍!” 邱尚宫也拿过试卷看了看,沉吟道:“她对陈缎处置,毛纺振兴的建议确实别出心裁,且可行性强。” 赵公公比较严谨,他拿着试卷挨个字仔细看:“这两题的方案,若是真能实施,每年能为内库省下万两银子。” 韩大人没有说话,苏瑾是织造司推荐的,他要适时避嫌。 高公公摇头将答卷朝案上一拍, “虽然如此,但是策论当以文载道,此女通篇鬼画符,竟是些奇技淫巧,不见半句圣贤之言!简直不成体统!” “高公公。”邱尚宫开口道:“这份答卷上写得白醋验色,火烧辨别质量等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却很实用。宫中日用布查验或者可以借鉴。” 她顿了顿, “况且,皇后娘娘命我参与阅卷时特别嘱咐过,‘实务之选,当重实效,而非虚文。’” 高公公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几个主审又经过一番争论吵得面红耳赤,直到最后周大人提议不然上奏裁决,高公公才退让一步,说道:“这等小事,何须惊动圣上。” 三日后黎明织造府东苑外的告示墙前,考试成绩被张贴出来。 最下面还有几行备注:经过五位考官合议,终选第一关‘天工九问’初评完毕。取前二十名今日下午进入复议环节,午时不到者,视为弃权。 “时间这么紧,没有及时来看张榜的岂不是只能弃权?” “这么重要的事情,谁不来看!” 大清早赶到织造府门口看榜的人有的失望,有的满意,有的没有亲自过来,派了家里的仆从前来查看,仆从看完匆匆回去报信。 “苏总是第二十名!” 苏瑾脑海中项目组炸了锅。 “这帮老古董还真是照顾咱们!” 公关部小陈:“意料之中,你们几个跟苏总参谋的答卷风格太过颠覆,能进前二十已经说明考官里有人识货了。” 公屏上面沉默半秒钟,之后出现财务部张姐的信息。 “现在重点是复议环节,按照常理,复议会集中在第十到二十名之间,考官要当面质疑,确认是不是侥幸入选。” 【技术部-小李】:“数据模型显示,复议环节翻盘概率可以达到四成以上,尤其是咱们这种异类答卷。” 苏瑾也觉得这个名次挺玄。 【项目部-老王】:“别慌,二十名刚好卡在复议区上沿,这是考官给咱们机会证明自己,以苏总稳扎稳打的魄力,只要有一丝机会就没有问题。” 苏瑾:“谢谢夸赞!” 午时刚过,织造府东苑的门再次开启。 二十名女子重新落座,直接面对考官席。 高公公端坐上首正中,,面无表情地宣布规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复议环节,针对答卷中的疑点疏漏,进行当面质询,每人限时一炷香,需对答清晰,有理有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 “若是有虚言诡辩,答非所问者,即刻除名。” “复议开始,本官随机点卷看,考生应答。” 他目光扫过台下二十人,直接拿起第一份答卷,点名道: “苏云瑾。” “民女在。” 高公公看了她一眼。 “前面答话。” 苏瑾起身走到考官席前站定。 高公公把卷子递给了身旁的周大人。 “周大人先请。” 周大人接过卷子沉吟片刻: “苏姑娘这技艺金字塔的设想,颇有新意,本官想问一下,” 这是问的第三题。 原题是“有工匠研习古法十载,复原失传的金缕玉衣织造术,此技当存当废?” 苏瑾答的是这项顶级技艺不能废。提出了顶级技艺彰显国威的建议。她画了一个三层的金字塔。 标注塔尖是绝艺贡品如金缕玉衣等,可以存其法限其量。还提了建立织染技艺共享库,凡登记入库的技法,发明者可享五年专利分红,五年后公开,促全行业提升的建议。 周大人他看向苏瑾, “那金缕玉衣一类的绝技,列入金字塔塔尖上,五年只制一匹,仅献宫廷。如此,钻研此技的匠人,何以为生?” “回大人,对于他们,不应该只视作劳力,而应当聘为‘匠典师’享受朝廷俸禄,专职研究,授徒,编典。其生计由朝廷保障,其心血归于典藏,如此,技艺可传,匠人可安。” 周大人眼中一亮:“匠典师……类似翰林院的修撰?” “正是。” 苏瑾点头。 “且匠典师可以轮值于织造府,行会,地方官坊,巡回讲学,使绝技不囿于一地一人。” 周大人缓缓点头,若有所思。示意自己没有问题了,把卷纸递给下一位考官。 邱尚宫接过,她关注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苏姑娘在‘旧缎新用’中提议,将陈旧宫缎裁作宫灯罩、香囊等小物。然则”她抬起眼,目光如针,“宫廷用物,自有规制。以旧缎改制,是否……有失体统?” 苏瑾神色不变:“回尚宫,民女所言改制,并不是简单的裁剪。比如宫灯罩,可用旧缎为底,覆以新纱,绣以吉祥纹样,既遮掩旧缎瑕疵,又成新物。且改制之物,不用于正式典礼场合,仅作宫内日常装点、或赏赐宫女、内侍之物。” 她看向邱尚宫,“尚宫明鉴,朝廷用度,当为天下表率。爱惜物品本身,便是最大的体统。” 邱尚宫没有料到苏瑾会从这个角度反驳,她没有其他问题。便把卷子递给了赵公公。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复议考场 御用监赵公公相对务实,问道:“对于第八题,贡缎以次充好的现象时常有之,你提出的这三验一追制度,看起来严密,但是若执行起来,需要增设检验官,编号工匠,记录文书。这一套下来,所增人力物力,可能抵过以次充好之损失?” 苏瑾看着公屏上财务部张姐发上来的消息,从容作答: “回公公,假设按现行宫缎年用量,增三名验缎官,五名文书,年增开支约四百两。但一年因次品导致的损失、返工、问责等,年损不低于两千两。两厢权衡,仍然省一千六百两。且可以杜贪弊、正风气,其利非止于银钱。” 几位考官脸色同时一变。 赵公公问道:“你这数据从何而来?” “民女担任行会会长后处理过三次以次充好纠纷。行会内试行简易三验后,次品率由一成半降至半成。年省成本预估八百两。以此类推,宫廷用量十倍于行会,损失当以是十倍计。” 原来是用行会的数据反推的,赵公公松了口气。 他把卷子递给高公公。 高禄拿起答卷看都没有看,直接问道:“苏姑娘通篇答卷,都是通过画图表示,通篇没有一句圣人言,更没有引用经典。姑娘是觉得圣人言不足为凭,还是觉得织造之术无需遵循圣人之道?” 这个问题太狠了,直接上升到思想立场的高度。 项目部老王立马提醒:【把话题拉回时效,古人最讲究经世致用,就用这个反驳。】 “回公公” 苏瑾朗声回答, “民女读书少,不敢妄论圣人之道,但是民女记得《考工记》有云:‘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 她顿了顿, “民女以为,织造之术,便是这工之一道。既然是‘工’,当以‘实’为先。画图只是为了将事实说清楚,若拘泥于形式,而掩盖其时效,反而失去工之本意。” “民女愚见,圣人之道,在于利民。若一法能省国库银钱,能案匠人之心,能兴行业之势,便是不合旧历,不合旧文,也当算是循圣人之道而行吧?” 此女果然惯会狡辩。 高公公没有放弃,依然没有看卷子: “你所提的专利分红制,听着不错,但若运作起来,只怕匠人研出新技法便会索要分红,反而助长了私心,败坏了技艺为公的古训!” 苏瑾目光平静直视考官席:“专利分红,非是助长私心,实则是激励公心。” 她声音略微提高, “古有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技艺钻研亦是如此。若匠人呕心沥血十年,研出利国利民的新技法,却与碌碌无为者同酬,久而久之,还有谁肯钻研?” “至于弊端,”苏瑾目光扫过高公公和几位考官,“无利可图才让技艺沦为绝响。若新法能让匠人衣食无忧,名留千古,自然有人会主动将技艺公之于众,甚至是倾尽全力改良精进。” 苏瑾脑海中调出推演模型, “关于运作可设织造府技改司专司此事。匠人研究处新技,需提交完整工艺记录与样品。经技改司验证时效后,评定专利等级,分一二三等专利,一等可以享受一成利润分红,期限五年。二等享半成,期限三年。三等享定额赏银。五年或者三年后,专利公开,录入技艺共享库,惠及全行业,如此,匠人得利,行业得技,国家得才。三全其美。” 项目组公屏上:【苏总,现在答的这段他问了吗?他没有问咱们别超纲了。】 【没问吧!】 场面安静。 韩大人垂眸问道:“若是有多人同时研究出相似技法,如何裁定?” 这送分题韩大人很捧场,他知道苏瑾现在说的都是前段时间行会实践过的。 “以首创记录为准。” 苏瑾答得干脆,一点都不需要打草稿。 “匠人研技过程中,需要在技改司登记簿上面按月汇报记录进展,并请两名同行匠师见证画押,谁先完成完整记录并产出合格样品,专利便归谁。” 她这是把现代知识产权登记本土化。 本土人能懂多少就看他们的悟性了。 没有悟性的高公公脸上阴沉更显。 “不仅花里胡哨,还繁琐不堪。织造府哪里有这些闲人去做?” “无需增设人手。” 苏瑾一笑,只要香还没有燃尽,她就得要继续说完。 她可不仅说给五位考官,还有十九位候选队员呢! 那可以她打算发展的后备军。 至少要让有见识的人发现她这个潜力股。 “可以由各地织造局原有吏员兼管,每年报备至织造府汇总。且专利分红之银,不必从国库出。” “不从国库出,从何而出?” 周大人忍不住问道。 “从行业利润中出。” “凡是使用专利技法生产的商户,需按销售额缴纳千分之二的‘技改税’汇入技改基金。专利分红,技艺奖励,匠人助学,皆从基金中支取。” 她声音自信:“取之于行业,用之于行业,不动国库分毫,反而能促进行业革新,充盈税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思索。 这个方案,听起来竟然真的可行! 眼看着香将燃尽,高公公又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苏云瑾,你没有掌过一司一局,方才所言种种不过是纸上谈兵。若是推行后弊端丛生,误国误民,你担得起吗?” 这太强人所难了,这已经不是遴选是追责拷问了。这种事谁敢说担得起!可是若说担不起,便是等于承认自己的方案草率,不堪大用。 在场的人都觉得高公公这是在刁难,这才是第一个人,照着这种刁难进行下去,这场复议估计得三天才能完成。 坐在考官席另一侧的韩大人眉头紧皱,正要开口,却被身旁的周大人轻轻按住手臂。 周大人缓缓摇头,眼神示意,且看她如何应答。 【技术部-小李】:“这老太监是疯了吧?这是选人还是审犯人?” 【项目部-老王】:“冷静,作为面试者,主考所有的刁难都是理所应当。你没有反驳的权利。只有解决问题的责任。这是考验心理素质和担当,苏总绝对没有问题。” 【财务部-张姐】:“绝对不能回答担不起,那等于承认自己说的都是空谈,也不能大包大揽说担得起,那是不知天高地厚。需要一个既体现担当,又留有分寸,还能展现管理思维的答案。” 【公关部-小陈】:“三种答辩策略以发送,请参考。” 同项目组交流只不过几秒钟,外人看来苏瑾只是沉默了一下便抬起头。 “公公说的是,民女确实没有掌过一司一局。但是民女在扬州曾经让家族濒临破产的锦华染坊起死回生,民女进行过织机改良推广,革新了京师织染行会,还主持过西竺国礼订单。获得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钦赐金牌与奖赏。民女还筹建了行会技术学堂,现有学徒八十人,教习匠师十二人。所有授艺皆来自行会‘共享库。’” “民女所提的专利分红,在行会已经试行,三月内收到匠人提交新技法七项,已验证三项确实有效。民女所提三层质检,行会三大染坊已经试用两月,次品率从两成降至半成。” “还有匠人晋升通道,行会匠人人人皆知,今年已有三人凭借考核从熟手升为匠师,月前翻倍。” 她目光落在高公公脸上,脑海里闪过自己穿越之后的一幕一幕和所走的每一步: 她声音不高,不是很慷慨激昂却很自信。 “这些不是纸上谈兵,是民女用九个月时间一点一点试出来的路。公公若是不信,可以去调查。” 全场安静地没有人敢咳嗽一声。 高公公知道,这一局他压不住了。 线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消散。 苏瑾仍站在场中,背脊挺直,如一枚钉入地面的青竹。 高公公放下卷子,阴沉着脸道:“苏姑娘请回座。” 苏瑾行礼,退回座位。 饶是心里素质再强,后背也渗出一层薄汗。 这个高公公是有遴选名额决定权的,不能得罪。 技术部小李通知:危机解除。加下来轮到别人了。 果然,高公公开始点其他名次靠后的人。 “方婉儿。” 方婉儿走到庭院正中。 她垂着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 “民女在。” 高公公翻开她的答卷。 答卷整洁,字迹娟秀,没有任何花哨的表格或图示。 “你在第三题中提到推广简易布法,令商户自查。织造局抽检。咱家想问问,” 他的音调不紧不慢,让人听着觉得难受。 “若是商户自查时故意隐瞒,该如何防范?” 小陈分析:“这是个务实的问题,也有陷阱。若是答得太严,显得不信任商户,若是答得太松,则方案形同虚设。” 方婉儿抿了抿嘴,答道: “民女所说简易验布法,核心不在查,而在学。寻常商户不识织物疵病,往往要等到布料卖出、客诉上门才知问题。民女建议,由织造局定期开办‘验布讲习。每季一次,请各商户掌柜、管事免费来学。学的内容很简单,如何用眼看经纬是否匀称,用手摸是否有结节,对光照是否有暗疵。” “学成之后,自查便有了方法。而织造局抽检时,若查出问题,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 她抬眸,目光清亮, “取消其当年参与宫缎采买的资格。”方案朴实,却层层递进。赵公公听得微微颔首——这法子不增加太多人力,却能有效提升整个行业的底线质量。 高公公没有评价,又翻了一页。 “那这旧缎改造赏赐荷包之议,你估摸一匹旧缎可以改制多少荷包,改制公费几何?改制后的荷包,价值几许?” 一连三问全是具体的数字问题。 方婉儿没有立刻回答。 苏瑾脑海中公屏上出现了张姐的信息。 【她在心算。旧宫缎幅宽二尺,长五丈。总面积十平五丈。一个荷包用料约0.3平方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公关部小陈:“最佩服她们的心算,没有计算器我是算不出来的。” 方婉儿已经开始回答:“回公公,一匹旧缎,若是裁剪得当,可改制一百二十个荷包。改制工费因为需要拆解裁剪镶边,绣字等手续,每个荷包约需要工费三十文。至于价值……” 她沉思了一下。 “用旧宫缎改的荷包,用新缎余料镶边,绣上御赐,恩赏等字样。单个成本约五十文。但是作为宫廷赏赐,每个荷包所代表的价值不可估量。” 最后一句她说得极轻,很明显不知这么说是否符合规矩。 私自给皇帝赏赐的东西估价,到底好不好? 邱尚宫微微一笑,眼中有赞赏。 高公公不再追问,别人都摇头没有问题。 他挥了挥手,直接念下一个名字。 质询继续进行。 一个叫钱织云的女孩被问及配色理论,答得引经据典,却稍微显得空泛。一名叫陈静婉的选手在回答如何处理西域绒布冲击时提出了提高关税的建议,被赵公公驳斥易引起外交争端。 一名叫姜茹涵的选手在回答匠籍助学的时候主张全由朝廷拨款,被周大人质疑国库不堪重负。 每个人都在被挑战,被质疑,被刁难。 【钱织云理论强但是实操弱,陈静婉格局小,姜茹涵思虑不周……这些人不是真正的威胁。】 【真正的对手还是前面那几位。顾清让,沈玉贞她们还没有被点到,说明考官对于她们的答卷基本认可。只是在斟酌名次微调。】 当高公公点到排名十一的王绮罗时,质疑的焦点终于转向了靠前的名字。 王绮罗是太原王家的嫡女,家族以织造厚重锦缎闻名。 她走到场中站定,姿态从容,显然也是准备的极好。 高公公翻开她的答卷:“王姑娘在第七题中提出‘可在北地试养细绒山羊,以改良我朝毛纺。’此议甚好。但北地苦寒,羊绒产量本就稀薄,你如何确保试养能成功?若是失败,耗费钱粮如何交代?” 王绮罗不慌不忙: “回公公,民女家族在太原经营牧场三十载,对于畜养之事略知一二。细绒山羊虽产绒量低,但是其绒质细软。远胜普通羊毛。试养不必大规模,可以选气候适宜的云州,朔州两地,各设试点牧场一处,每处养羊百头。” “百头羊,耗费不过千两。” 她说出具体数字, “一旦试养成功,取得了经验,便可以推广到整个北境。届时,我朝毛纺既有西域绒布的价廉,又有细绒的质优,何惧冲击?” 她说得条理清晰,连具体试点位置都想好了。 几位考官没有质疑,周大人夸赞了一句:“心思缜密。” 高公公继续叫下一个。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才女们与主审团的智斗 下一个被点名的是冯昭君。 冯家是大伯母的娘家。苏瑾想:这个女孩或许是大伯母侄女。 她穿着石榴红底绣海棠缠枝纹的襦裙,配色浓烈却不俗艳。 她步履轻盈走向场中,规规矩矩行礼:“民女冯昭君,见过各位大人。” 邱尚宫拿过答卷,翻开一页问道: “冯姑娘在第五题中,主张定期举办新花色品鉴会,以提振行业创新风气。你这新花色,若是在品鉴会上被人看了去,转头就被别家仿冒,你当如何应对?” “民女认为,不必防。我祖父曾经说过,与其在墙上插满碎瓷,不如把门开得更大些。” 她回答的自信坦然, “市面上流行的新色,今日在京城亮相,明日扬州就能见到仿品,后日广州已批量上市。若要防,得派多少人手去盯?得打多少官司?耗费的银钱精力,足够染出几十批新货了。” 她语速轻快,字字笃定。 “我们要做的就是快速出新色。仿冒者追着我们跑,我们只管往前跑。不用我们防着他们,是他们追不上我们。” 考官席上,御用监赵公公微微颔首,韩大人摸着胡子思索。 高公公淡淡道:“跑得久了,总有跑不动的时候。” 冯昭君微微一笑,认真答道:“那便在他们追上来前,再跑快些。” 苏瑾坐在末席,目光只能看到冯昭君那身张扬的绯红褙子。 【公关部-小陈】:“这家的应对方式厉害!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进攻。这是现代快消品的思路。她这个家族产业模式已经很接近现代了。走的是持续研发、快速迭代,品牌认知先行的路子。” 【技术部-小李】:“她们家染坊肯定有一套成熟的研发流程。” 财务部张姐点名核心:【关键是成本控制。每月五种新色意味着大量的试验耗材,失败成本和库存压力。冯家能撑住这套模式,说明他们的资金链和客户粘性都很强。】 【项目部-老王】:“这个女孩子并没有说大话,她举的例子是祖父想通了,而不是自己凭空拍脑袋。有家族实践背书,可信度拉满。” 考官席上周大人开口问道:“每月新出五种花色,冯家染坊可养得起这么多配色匠师?” “回大人,” 冯昭君答道, “冯家不养专职配色匠师。冯家所有配色,皆是由三位掌染师傅共同商议完成。民女自幼随祖父在染坊长大,调色,浸染,晾晒,定色,每一道工序都亲手做过,也是提供新色的成员之一。” “冯家染坊的规矩是,人人皆可以提新色方案。学徒有灵感,可领二十两试色银,染布师傅试出新配比,可以得到百两赏银并记名入册。若是新色上市后销量好,还会有奖赏可得。” “配色不是某个人的天赋,而是一个工坊的氛围。让每个与染料打交道的人都有机会试错,有动力创新,新色自会源源不断。” 每个人都在认真聆听,庭院中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鸣。 这复议考核变成了行业模式交流会。 苏瑾轻轻点点头。 这个女孩是同路人。 高公公继续翻看冯昭君的答卷,又接着问: “你方才说,仿冒者即便是拿到样品,也难完全模仿,此语何解?” 冯昭君抿了抿唇。 “回公公,真正的好花色关键不在花样,而在于配比与火候。” 她抬起手比划了个搅拌的姿势。 “譬如,同一株茜草,根皮染出的红,与叶子染出的红便是不同的。同一份靛蓝,发酵五日和发酵八日,呈现的颜色也不一样。有些新色,需要先将丝帛浸渍,再入染缸,半干时复染两次,有些是三次四次……” 她微微一笑: “这些工序,仿冒者或许能仿出七八分颜色,却仿不出那两三分灵透。而客人要的,恰恰是那两三分灵透。” 她声音清扬悦耳,让在座的竞争对手都不由得生出两分佩服之心。 高公公合上答卷,语气依然如同先前,看不出褒贬。 “退下吧。” 冯昭君行礼,转身回到席位。 她往回走的时候,目光落在苏瑾位置一瞬,没有敌意也没有亲近,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只是这一瞥刚好与苏瑾的目光对上。 冯昭君弯了弯唇,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顾清让紧接着被点到了名字。 【顾清让出身在缂丝世家,三代执掌江南织造局贡品督造,祖父曾任织造司郎中,父亲早逝,母亲是蜀中绣神沈阿秀的关门弟子。她的答卷不谈技术只谈制度。类似匠籍考核分级,技艺传承补贴,跟我们的路子有点像,但是偏世家视角。】 技术部小李问:【偏世家视角?是不是以世家为中心的意思?】 公关部小陈:【差不多,这就是人家的聪明之处。不像咱们直来直往,就是不能把观点说得更含蓄。】 她解释:【顾清让的答卷上很巧妙的没有提打破壁垒,只提了优化传承提高效率。也没有提阶层,不碰触上位者的底线。这是非常聪明的答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李纠正:【那不是聪明,本身就是以世家为中心的上位者。】 苏瑾只是看信息,没有加入讨论,因为现场有这么多优秀选手的答辩,比项目组讨论更精彩。 顾清让走到场中站定,姿态不卑不亢。仿佛不是来应试而是来赴寻常一场茶约。 高公公翻开答卷,目光扫过卷面,停顿片刻后问: “你在答卷中提到‘缂丝秘技并非不可传,当择人而授,以法度继之’。” 他抬眸看向顾清让, “咱家记得,顾家缂丝素来‘传媳不传女,传内不传外’,你如今主张开禁传艺,是要改了祖宗的规矩么?” 项目部老王评价了句:【这位公公可以,再次发出诛心之问,这改祖宗规矩的帽子扣下来,在世家大族里轻则被斥数典忘祖,重则逐出宗祠。还要不要参加遴选了?】 顾清让脸色丝毫没有变,但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后才抬起眼帘,声音平静: “回公公,民女祖父常说一句话‘技守则死,技传则生’。顾家缂丝传了五代,到我这一辈,许多繁复古法已近失传。不是祖父不肯教,而是能学的人太少了。” 她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缂丝一道,通经断纬,十年方能粗通,二十年方可称匠。寻常人家子弟,莫说二十年,便是三五年学无所成,养家无着,便已转了行当。” “民女幼年随祖母习艺,曾问:为何不将技法录成图谱,传之后世?” “祖母答,录在纸上是死法子,刻在心里才是活技能。若是没有传人,图谱不过是废纸。” 她抬眸,目光清澈如秋水: “所以民女所答,并非‘改祖宗规矩’,而是尊祖父训。以法度选人。以恒心授艺,为缂丝一脉续命。” “至于‘传媳不传女’”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缓缓道,“祖母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即便是女儿身,我不也传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怀念和淡淡的伤感,评委席的邱尚宫微微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高公公没有再追问。 顾清让退回席位,庭院中的空气短暂松弛了几息。 高公公垂着眼皮念出下一个名字:“王清瑶。” 王清瑶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云纹缎褙子,衣料光泽内敛,纹样是极细的暗花云雷纹,不走近几乎看不出来。 她走到场中站定行礼,气度不凡身姿端正,仪态更是无可挑剔。 高公公翻看她的答卷,看了看左右考官,然后抬头: “王姑娘,你在答卷中提了织造局物料核销新章程。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共计十七道账目节点。每节点两人复核,单人记账,隔日对账……” 他翻了翻眼皮,与其带着审视:“咱家想问,你这章程,是照着哪部典籍写的?” 苏瑾脑海中项目组继续刷屏。 【技术部-小李】:“公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王清瑶抄的么?” 项目部老王点评道:【王清瑶的答案章程太详细了。十七道节点,双人复核隔日对账,这是现代企业内控的标配。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凭空想出来的。】 【公关部-小陈】:“这位跟张姐有共同话题。每一句答案里都带着金钱的味道。” 财务部张姐在公屏上发了一串省略号。 【这姑娘心细,对数字敏感,是个可造之材。】 王清瑶站的笔直。 “回公公,此章程无典籍可考。是民女曾经看父亲核验账目,见仓吏舞弊手法后摹画推演所得。民女以此为基础,历时三年将粮仓核验之法移植至织造物料管理,改定五版方成此稿。” 苏瑾想起自己答卷的三验一追和专利分红。 那些是她和项目组用现代知识结合本土化改良,用行会数据反复验证的成果。 而王清瑶在这个时代,没有合作伙伴,凭自己的脑子规划这条方案。 财务部张姐评价:【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不是沈玉贞那种靠着家学渊源争高下的,而是能在这个世界逻辑里,长出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的对手。” 高公公没有继续追问,他看了看左右考官,也没有人打算追问,便把答卷放回原处,挥了挥手示意王清瑶回去,拿起最后一份答卷。 “沈玉贞。” 香又点了一支,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所有人都有些累乏。 沈玉贞行礼之后,周大人首先问道: “你答题时提到一个设立皇家织造基金,以贡品订单反哺技艺传承。” 他顿了一下,看向沈玉贞。 “你且说一说,这个答案与苏云瑾所提的‘技改基金’有何不同?” “回大人,苏姑娘的技改基金取资于行业税赋,惠及全体匠人,意在激励创新,共享技艺。立意之高远民女十分敬佩。” “而民女所请之皇家织造基金,取资于皇家贡品订单溢价,惠及各州府织户中有天赋者,意在为国养土。” 她抬眸:“简而言之,苏姑娘提的基金是‘富行业’,民女提的是‘养人才’。行业富则百业兴,人才养则技艺传。二者不仅并不相悖,还互为补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关部小陈首先挑了个大拇指。 【高明。先捧苏总,再划清界限,把自己定位成补充,而不是竞争。姿态做足了。而且,为国养土这个提法,直接拔高到朝廷战略层面,谁反对就是反对为国家储备人才。】 【项目部-老王】:“这是沈家百年经营练出来的话术,咱们要有这个觉悟。沈玉贞从来没有把苏总当成唯一的对手。她眼里是整个织造府,整个朝堂。” 别的考官没有问题,考卷回到高公公手里。 “你在答卷中,提出‘贡缎采买引入竞价之法,’由织造府每年公布采买品类,数量,底价。各地皇商、行会均可投标,价低质优者得。 咱家想问问,你们沈家专供贡缎已经多年,这竞价之法若是推行,沈家的生意怕是要折损大半。” 他抬起眼皮,深深看着沈玉贞, “你这是要大义灭亲?” 【公关部-小陈】:“专业毒舌还得是高公公!一视同仁的刁难。不同的人放不同的毒。这个问题如果回答‘是’,等于承认沈家垄断,经不起公平竞争,如果回答‘不是’,则这套竞价之法便成了虚伪的空谈。” 【财务部-张姐】:“在场的选手们都已经免疫了。连当事人沈大小姐脸上的表情都丝毫没有变化。” 苏瑾看着沈玉贞的背影,只听她说道: “回公公,大义灭亲谈不上,沈家供奉宫缎,靠的不是旧例,是每一匹缎都比旁人织得密三分,染得匀三分,经得起查验。” 她脊背挺直,声音如潺潺流水。 “竞价之法推行,沈家若是仍是质优价平,便不惧竞标。沈家若是失了供奉之位,那便是技艺懈怠,本就该让贤。民女相信,沈家三代攒下的招牌,还不至于经不起这个考验。” 老王调侃:【沈玉贞有底气,有自信。这一局大家好像都不是来争实缺的,而是来给各自打广告的。】 【公关部-小陈】:“沈玉贞这是以退为进,把质疑变成广告。” 【技术部-小李】:“不过她这话也有漏洞。如果竞价之法推行,沈家就算赢了标,利润也必然被压低。她回避了损利这个核心问题。” 【财务部-张姐】:“回避是对的,今天不是谈利润的日子。今日是谈姿态的日子。她姿态摆出来,这碑就立住了。” 【就是,大家都在给自己家打广告呢!原女主当然不能落下了。】 苏瑾看向沈玉贞裙摆上的遍地金绣海棠纹样,绣得真好,针脚细密,花叶层次分明,金线在夕阳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样做工的一匹缎子要费三倍工时。 沈玉贞说得也没有错,她确实不怕竞争,因为沈家三代攒下了旁人拿不走的工艺底气。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名次和职位选择 高公公把答卷放回原处,看了看左右几位大人,宣布:“今日的复议到此结束,至于最终名次,明日辰时张榜公布。” 庭院内响起一片骚动,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终于结束了! “都散了吧!” 高公公说完站起身。 众人行礼陆续退出庭院。 苏瑾走在人群末尾,能听到前面传来低声的议论。 “那个方婉儿,人不可貌相啊!” “王绮罗的牧场试点好,说得我都好想去看看了!” “冯昭君那招加速出新值得借鉴。” “那个办法听得我都觉得累,每天被催着往前跑,每月都要出新色,哪里有那么容易的!” “你听懂了吗?不仅在于出新色,还在于工艺和火候,没有家传秘诀别人是仿不到的!” …… 每个人都在从别人的回答中汲取养分,调整自己的策略。 苏瑾的目光越过前面三三两两的身影,落在最前方并肩而行的沈玉贞和顾清让身上。 两人挨得很近,沈玉贞偏头说着什么,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 顾清让听得专注,偶尔点一下头。 【公关部-小陈】:“沈玉贞这是在拉人。之前沈家老太太拜访了顾家和冯家,从这两位大小姐的互动来看,差不多是要结盟了。” 【项目部-老王】:“我觉得顾清让好像是不愿意。你们看她们的袖子。两人看似手拉手,其实沈玉贞的手根本没有挨着顾大小姐的手,隔着两寸的虚空呢!” “哎,还真是呢!” 小李小陈和张姐三人同时夸老王心细。 总盯着别人的袖子不好,苏瑾收回目光。 项目组继续复盘下午的情况。 【苏总,今天抗压测试你是满分。超常发挥。御用监的赵公公一直在翻你的卷子。】 【刘公公在中间的时候出现了一次,好像是打探消息的。】 【考官席五把椅子后面小门那里,门帘掀起过五次。第一次是个小太监,在赵公公耳边说了好几句话,递上一封信。第二次是一个宫女,端茶的时候在邱尚宫手边放了一枚鎏金钥匙,第三次就是那采办刘公公。第四次是干娘,应该是皇后娘娘派过来的,第五次好像是太妃那边的人】 【方婉儿今天表现超出预期至少三个名次。高公公的问题她接的滴水不漏。邱尚宫看她的眼神比看沈玉贞还有热络。】 【冯昭君说她家人人皆可提新色方案……】 此时已经走到织造府门口,苏瑾在公屏上发了一个大家辛苦信息,然后抬眼找自己家的马车。 门口停着各家马车,现在给她赶车的人是原先在扬州时候的护卫秦闯和苏福。 卢佐卢佑在赵世子回来之后,苏瑾征求过两人的意见,两人觉得如今的苏瑾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 苏三爷手下还训练三十名护卫,两人不愿继续留在锦华,他们的志向是跟世子和兄弟们去守边关,报效祖国。 人各有志,苏瑾无法强求。 只能每人给了一百两银子的红包,感谢他们两人的几个月的保护。 卢佑告诉苏瑾,他跟卢佐真是苏文博故交好友的后人,这点并没有骗她。 两人真名也的确叫卢佐和卢佑,跟了赵世子做了二十暗卫之一才有的新名字。 苏瑾分神了一下,春桃赶紧把手中抱着的手炉塞给她: “姑娘冻坏了吧?那织造府的廊下全是穿堂风。” “没事。” 苏瑾接过手炉。 其实阳春三月,天气已经不是太冷,这边的人都保护得比较好,每家人都备了手炉。 苏瑾上车后,项目组的讨论还在继续。 【江宁冯家和苏家是老熟人,不如苏家产业大,不过冯家专攻染色。资料显示,当年苏老太爷在扬州开染坊的时候,冯家老太爷过来几回,后来就成了儿女亲家。】 公关部小陈:“看来两位老板不仅交流染料配方还交流儿女情长终身大事!” 项目部老王:【不仅这些,他们还交流过怎么管人,三十年前苏家帮冯家建立体系,后来冯家把大女儿嫁给了苏家长子苏文远。按照这个线索推算,冯苏两家应该算是同盟。】 技术部小李:【从沈家试图拉拢冯家来看大房靠不住。】 “同意,”财务部张姐发表自己的看法,“冯昭君和苏总应该算是亲戚,对方连打招呼都有些牵强,可见是不能做同盟的。” 项目部老王一锤定音:【苏家这一辈估计是祖坟没有葬到好地方,大房胳膊肘往外拐,注定四分五裂。】 公关部小陈:“那可不行,苏家是影响咱们KPI的主要因素之一,绝对不能四分五裂的。如果移祖坟有用,我先去给他们挖一下。” 苏总一看大家开始发散思维了,发了一条信息把他们拉回现实。 “苏家还有老太爷呢!轮不到我们去动人家祖坟。不过小陈可以打扮成风水先生去苏家游说一下老太爷。” 小陈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我还是先完成现在这个任务吧!我怕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讨论又回到正题。 技术部小李: “今日复议全程录音已归档,关键词提取完成,高禄对方婉儿的追问集中在成本核算,对冯昭君集中在防伪创新,对苏总集中在纸上谈兵……攻击路数有明显差异。可以给我们完成任务后的总结做参考。” 项目部老王:“考官内部也有派系,高禄不是唯一决策者,每个人都有话语权。他今天没有压住任何一个有底气的选手,后面就会换策略。” 公关部小陈:“如今已经淘汰十人,下一场考核才是硬仗。” 小陈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苏总,你们还没有回家,这是要去见谁?” “靖海侯世子。” 苏瑾说话时,马车已经拐进一条不起眼的胡同,停在一处朱门半掩的宅院前。 赵恒成斜倚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质斗鸡,见苏瑾进来也不惊讶。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眼: “苏供奉好本事,刚从织造府的刀山火海里滚出来,就找到了我这个藏在市井中的小院!” 他直起身子突然凑近苏瑾问:“是不是卢佑那小子告诉你我在这里有宅子的?” 苏瑾似笑非笑:“你猜?” 赵恒成把斗鸡抛给身边的小厮,转身进屋走到书案前坐下。 “本世子才不猜这些没意思的事情。” 苏瑾跟着进屋在他对面坐下。 书案上摊着七八份卷宗,最上面那份正是苏瑾的答卷。 靖海侯世子看了她一眼:“你那份专利分红的答卷,已经誊抄了三份,一份在织造司,一份在户部制度司,还有一份在本世子这里,明早就送去御前。” “今天考官们的为难,也不是真的为难,只不过是陛下想看看,拿着金牌的人,值不值得那面金牌。还有这些年轻女子值不值得这织造府女官的身份。” 苏瑾问了一个很早就想找人问的问题:“皇帝为什么是选女官,而不是选男子呢?织造府要这些女官做什么?难道陛下想在里面选妃?” 赵恒成嗤笑一声,敲了敲桌上的答卷。 “选妃?陛下要是真想选妃,犯得着在织染匠里面挑?” 他倾身向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冷峭“这织造府的女官,看着是选手艺,实则是选棋子。陛下要的,是能在江南织染行业里,撕开一道口子的人。” 苏瑾眉峰微蹙:“陛下好沉的心思!” “沈家,顾家,冯家,楚家还有你们苏家把持江南织染几十年,织机,丝料,染料全攥在他们手里,国库要收多少税,全看他们的脸色。” 赵恒成看了看周围,他这间宅子,二十个暗卫,不怕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 “陛下这次选女官,就是要挑个合适的人,去搅乱这趟浑水。” 他的目光看向苏瑾,“至于为什么全是女子?一来,因为女子无党派,不会被江南世家拉拢,二来,陛下要的是听话的刀,而不是能自立的藩王。男子入了织造府,很容易借着手艺和人脉做大。女子?在他们眼里,终究掀不起什么风浪。” 苏瑾明白了。 苏家内部瓦解,楚家出事,可能都是皇帝乐见其成的,甚至是皇帝派人挑拨的都有可能。 那么这场织造府遴选,也不像皇后表面说得那样只是为了革新。 苏瑾看着赵恒成,慢慢问道: “所以,你跟皇后娘娘向陛下推荐了我这把刀?你们早就知道,我会是那把刀?” 她的话到这里,在内心轻轻补了一句: “我是不是要替真正的苏云瑾感谢你八辈祖宗?” 赵恒成仿佛读到她心中所想,连连摇头: “本世子可没有那未卜先知的大能耐。不过你的革新把专利分红说得那么清楚,摆明了就是一把好刀。” 他不再说刀的事情,转而说起正事。 “明日张榜,你应该会拿到第八的名次。” “第八?” 苏瑾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又觉得没有必要问了。 “顾清让第一,沈玉贞第二,王清瑶第三,你第八。方婉儿十一,冯昭君十四” 赵恒成提起茶壶,亲手给苏瑾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上。 “复议的时候后面房间有人旁听,当场就动了七八个人的名次,你是争议最大的,有人想把你往前推,也有人想把你往后拽,不过那都不重要,反正你会得第八。” 苏瑾回去的路上,脑海中项目组公屏上信息滚动。 项目部老王说:【所以皇帝选女官,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这棋下得够深的!】 财务部张姐恍然大悟:【难怪今天有几个世家女那么卖力做广告,看样子她们不是在争女官,而是在保家业。】 苏瑾也在公屏上打出自己的见解。 “幸亏咱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棋局,陆明珠的先知,还有德妃或者是沈玉贞的上位,都不过是皇帝握在手心里的棋子。只是,靖海侯世子和皇后这么清醒,怎么没有逃过灭门的命运呢?” 【公关部-小陈】:“当然是因为皇后没有女主光环。盲猜这个小世界的崩坏跟皇后和世子脱不了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屏上面大家打出几行省略号。 翌日辰时,织造府门前榜文尚未贴出,照壁下已经围了好多等消息的人。 有昨日参加复议的选手,有各家商号的探子,有凑热闹的闲人。 还有几个穿着便装,一看气度就与众不同的中年人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很快榜文被拿出来,两名吏员提着浆糊桶张贴。 春桃着急:“小姐,咱们不去看看吗?” 苏瑾垂眸:“不急,会有人告诉我们的。” 人群轰然涌上去。 “顾清让还是第一,前三名没有变啊!苏云瑾第八,苏会长是第八!” 三日后,织造府衙署,春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入议事厅。 二十名入围女子端坐厅中,等着考官宣布新的考题。 这次织造府周大人主持,他环顾厅中,沉声道: “现在给诸位一炷香时间,选择你们要参选的职位,可多选,但是最终录取只能按一职评定。选择之后,即刻开始撰写策论,阐述你为何适合此职位。你若上任,将如何施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六个实缺女官皆在此考卷之上。” 他说完之后,书吏上前把考卷发下去。 苏瑾把考卷打开,只见开头六个选项。 正七品织造府采办管事,正七品御用品监造,从七品纹样库主事,从七品染造坊管事,正八品物料稽核,正七品尚宫局刺绣管事。 二十名女子有的在思索,有的已经落笔。 沈玉贞几乎没有犹豫便在采办管事下面画了圈,这是她的天然优势,沈家采买渠道,人脉关系她自幼耳濡目染,这个职位势在必得。顾清让权衡了一会儿,选了御用监造。 技术部小李飞快地在公屏上面发出信息:“品级有差别。采办,监造刺绣是正七品。” 财务部张姐生怕苏瑾写错了:“咱们已经是正五品供奉,虽然是个虚衔,但是品级摆在这儿。从七品,正八品都太低了。只能选三个正七品。” 老王:“刺绣隶属尚宫局,后宫编制,要跟后宫妃嫔打交道,太复杂,不是咱们的强项。” “监造需要技术权威,顾清让和沈玉贞有世家底蕴,咱们跟这两个人拼不划算。” 公关部小陈:“那就只能选采办了。”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选择 苏瑾的笔尖悬停在考卷上方。 她盯着那六个选项,却没有落笔。 【公关部-小陈】:“苏总?怎么不动?” 【财务部-张姐】:“采办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咱们有行会联合采购的经验,有成本控制的数据,有供应链管理的能力” 苏瑾在公屏发出自己的意见: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公屏静了一瞬。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项目部-老王】:“接管这个濒临崩溃的小世界。” 苏瑾:“对。不是当个成功的商人,不是让行会发财,不是考个女官光宗耀祖,而是阻止这个世界崩溃。” 【技术部-小李】:“所以,苏总的意思是……” “以我们要选的,不是最适合我们的职位,不是最稳妥的职位,不是最能发挥我们现有优势的职位,而是离皇帝最近的职位。” 公屏陷入沉默。 【公关部-小陈】:“离皇帝最近……”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六个选项上,开始重新审视。 采办,管物资采购,常在宫外跑,一年见不了皇帝几面。就算把采办事办出花来,皇帝也只知道“采办管事办事得力”,不知道“苏瑾这个人”。 监造,管织造生产,窝在作坊里,更是见不着天颜。呈上去的贡品上不会绣监造者的名字。 物料稽核,八品小官,连宫门都不一定进得去。 染造坊管事、纹样库主事同上。 只有尚宫局刺绣管事……是后宫的编制?” “刺绣管事虽然听着是管绣活的,但编制在后宫,要常年在宫里当差!” 【项目部-老王】:“常年在宫里……那就能经常见到皇帝和皇后。后宫女官可以在主子跟前回话,可以随侍左右,”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可以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可以在事情发生之前,听到风声。” 【财务部-张姐】:“可是这个职位要跟后宫妃嫔打交道,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苏瑾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风险大,收益才大。我们要选的,是‘任务优势’。”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崩溃?陆明珠的记忆里,未来会发生什么?” 【公关部-小陈】声音发紧:“靖海侯府满门抄斩、皇后被废、太子夭折、边关失守、江南叛乱……” 苏瑾:“这些事,哪一件是在宫外能阻止的?” 公屏再次陷入沉默。 【项目部-老王】:“你是对的。如果我们只做个采办,就算把宫廷采购成本降成零,把江南丝商管得服服帖帖,也阻止不了后宫倾轧、阻止不了皇帝被人蒙蔽、阻止不了有人在陛下耳边进谗言。” 【技术部-小李】:“可是刺绣管事……咱们真的行吗?刺绣不是咱们的强项。复试的时候肯定有绣功考核,万一第一轮就被刷下来怎么办” 苏瑾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纤细,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摸织机留下的。但和方婉儿那种自幼练绣的人比,差得太远。 “我不需要比她们绣得好。” 公屏上的字幕随着她的意念在增加: “刺绣管事要管的是人,不是自己动手绣。尚功局下面管着上百名绣娘,真正干活的是她们。我要做的,是让她们好好干活。” “至于绣功考核,” 她顿了顿: “那就让她们刷不下来。” 【公关部-小陈】:“这话怎么说?” 苏瑾:“小陈,你是公关部的。公关的核心是什么?” 【公关部-小陈】:“让别人喜欢你、信任你、离不开你。” 苏瑾:“对。刺绣管事要面对的不是布料,是后宫里的每一个人。皇后、妃嫔、宫女、太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如果能把这些诉求理清楚、接得住,绣功差一点,又怎样?” 【项目部-老王】:“这话有道理。后宫那些娘娘,谁真的在意绣娘的手艺?她们在意的是自己的体面、自己的恩宠、自己的位置。如果能帮她们在这些事上顺心,她们才不管这匹布是谁绣的。” 【财务部-张姐】:“可是邱尚宫那一关怎么过?她可是尚宫局司制,管着二十四司的织造供需。她要的是一个能干活的人,不是一个会来事的人。” 苏瑾:“那就让她知道,我能干活。” 她提笔,在“尚宫局刺绣管事”下面,画了一个圈。 只画了一个圈。 没有多选,没有退路。 策论要求:阐述为何适合此职位,上任后将如何施为。 苏瑾的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的第一句话是——“刺绣管事,不在刺绣,在管事。” 【技术部-小李】:“这个策论……跟刺绣一点关系都没有。” 【公关部-小陈】:“但跟管事有关系,尚宫局缺的就是能管事的人。” 【项目部-老王】:“苏总写的条条都是硬功夫,不是空话。行会的数据摆在那儿,谁也挑不出毛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三分之一,周大人忽然抬手,示意暂停。 他环顾厅中二十名女子,沉声开口: “有件事,需在收卷前说清。” 众人抬头,神色各异。 周大人缓缓道:“采办管事、御用监造、尚宫局刺绣管事,这三个正七品实缺,按大周惯例,历来是留给官宦世家或皇商嫡女的。” 厅中一静。 苏瑾的眉心微微一动。 周大人继续道:“诸位之中,若有出身寒门商贾者,或非嫡出者,即便选了这三个职位,最终也很难通过政审。此事本官需提前告知,以免诸位白费功夫。” 他的话音落下,厅中响起低低的骚动和唉声叹气。 沈玉贞神色从容,她自然不在难通过的行列,不需要担心。 顾清让微微蹙眉,随即恢复平静,她的职务事先已经知道,此时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是更多的人脸色变了。 苏瑾虽然低头答题,在公屏上的共享视频里却能看到,至少有七八个人,原本在这三个正七品下面画了圈或点了点,此刻正咬着唇,看着自己刚刚落笔的考卷,进退两难。 【公关部-小陈】:“政审?!咱们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项目部-老王】:“这是潜规则,不会写进考题里的。周大人这时候说,算是给不符合出身的考生一个台阶下。” 【技术部-小李】:“咱们算寒门还是商贾?苏家好歹也是扬州染织世家,没有分家前阔过。” 【财务部-张姐】:“但咱们不是嫡长房。苏家三房分家了,严格来说,咱们不算‘世家嫡脉’。” 苏瑾垂眸,看着自己刚刚画下的那个圈。 尚宫局刺绣管事。 她选的,恰恰是那三个“惯例留给官宦或皇商嫡女”的职位之一。 【公关部-小陈】:“苏总,咱们……要不要改?” 公屏上,所有人都等着她的回答。 苏瑾沉默,拿起笔,在那个圈旁边,轻轻添了一笔。 没有划掉。只是添了一个字——争。 【公关部-小陈】:“这是……” 【项目部-老王】:“苏总要争。不认这个惯例。” 【技术部-小李】:“可是政审是实打实的门槛,不是靠争就能过的” 苏瑾在公屏上打字: “周大人这时候说这话,是在劝退,还是在点人?” 公屏静了一瞬。 【公关部-小陈】:“你是说……他故意说出来,是想看谁敢不退缩?” 苏瑾:“皇帝要的是能撕开口子的人。如果连一个惯例都不敢挑战,那还撕什么口子?” 她顿了顿: “何况,我有金牌。” 众人恍然。 那块正五品供奉的金牌是皇帝钦赐的。虽然只是个虚衔,但是品级摆在那里,身份也摆在那里,最只要的是,能够拿着金牌随时进宫见皇帝进行奏对。 政审也并不是那么难。 苏家三房嫡女,正五品供奉,行会会长,西竺国礼主理人……这么多履历,难道还不如一个“官宦嫡女”的出身? 【财务部-张姐】:“对啊!怎么把这茬忘了!咱们不是白丁,咱们是有品级的!而且咱们还有之前获得的‘帝后青眼’状态在有效期内没有使用。哪一样都不用怕,金牌在手,哪一个都可以选!” 【项目部-老王】:“我怀疑,周大人可能就是在等有人不退缩。他刚才那个眼神” 苏瑾没再说话。 她写完之后把考卷折好放在案边等待。 第二日,辰时。 二十名入围女子再次齐聚织造府正堂。 这一次,气氛与昨日截然不同。 昨日是选择,是落笔,是暗自较劲。今日,是宣判,是分道,是明刀明枪的对决。 高禄站起身,环顾厅中二十人,尖细的嗓音不疾不徐: “昨日诸位已选定了各自要参选的职位。今日,咱家宣读各职位竞争人选。” 他展开手中一卷朱漆名帖。 苏瑾听到和自己竞争的是沈玉贞和方婉儿。 【公关部-小陈】:“沈玉贞选了两个吗?” 【项目部-老王】:“世家子弟都懂多选。她肯定采办是第一志愿,刺绣是保底。如果采办那边竞争太激烈,或者出了变故,刺绣就是她的退路。” 【技术部-小李】:“可是采办那边她势在必得,怎么还需要保底?” “可能她并没有把握,或者两个都想要。” 高禄念完名单,周大人起身,沉声道: “各职位参选者已定。接下来,进入终选第二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实操考核。” 厅中再次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实操考核。 这是躲不过的。 无论你策论写得多么漂亮,无论你背景多么深厚,织造府的女官,终究要和布料打交道。 苏瑾垂眸,看着自己的手。 【技术部-小李】:“实操……咱们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把我的技能加给苏总就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财务部-张姐】:“刺绣是硬功夫,需要练的。你的技能纸上谈兵还行,在沈玉贞和方婉儿面前也是白搭。” 【项目部-老王】:“这种考核,向来是当场宣布、当场进行,没法提前准备。” 高禄高声宣布: “各职位考核内容不同。采办考辨料估价,监务考织造督工,纹样库考画稿设计,染造坊考调色配料,物料稽核考盘账核销,刺绣,自然考刺绣。选两个职位的想好考哪个。” 方婉儿神色如常。 沈玉贞唇角微扬。 苏瑾的眉心微微一动。 高禄继续道:“刺绣组三位,需在今日之内,完成一幅‘双面绣’小样。尺寸一尺见方,纹样自选,但需包含‘凤穿牡丹’元素。” “时限:四个时辰。材料由织造府提供,绣架、绣绷、绣线,各色俱全。” “考核结束后,由邱尚宫、尚功局三位绣娘老师傅、以及咱家,共同评定。” 他笑了笑: “三位,可有异议?” 方婉儿摇头。 沈玉贞摇头。 苏瑾也摇了摇头。 【公关部-小陈】:“双面绣可是硬功夫!” 【技术部-小李】:“苏总就算有些底子,也不可能和方婉儿、沈玉贞这种从小练绣的人比!” 【财务部-张姐】:“这是故意的吧?高禄刚才念名单的时候,特意把咱们的名字念得那么重,现在又考双面绣——” 【项目部-老王】:“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苏瑾在公屏上打字: “我有办法。” 公屏静了一瞬。 【公关部-小陈】:“什么办法?” 苏瑾没有回答。 她抬眸,看向高禄: “高公公,民女有一事想问。” 高禄挑眉:“说。” 苏瑾:“双面绣小样,是否必须由本人亲手完成?可否……请人辅助?” 厅中一静。 沈玉贞的目光瞬间转过来,带着几分意外,也带着几分……警惕。 方婉儿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高禄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苏会长,你这是要请帮手?” 苏瑾摇头:“民女不是要请帮手。民女只是想问,刺绣管事这个职位,是要自己绣得好,还是要让绣娘绣得好?” 她顿了顿: “如果是要自己绣得好,那民女现在就可以认输。民女的绣功,确实比不上方姑娘和沈姑娘。” “但如果是要让绣娘绣得好,那民女想问,能不能让民女,从尚功局调一位绣娘来,现场指点?” 满堂寂静。 邱尚宫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 高禄转头看向邱尚宫:“邱尚宫怎么看?”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邱尚宫 根据项目组掌握的资料,邱尚宫全名邱芸娘,尚宫局司制,正五品,掌管后宫二十四司织造供需,统领尚宫局上下三百余名绣娘,裁缝,染匠。 她的履历,在尚宫局是个传奇。 十五岁入宫为绣娘,二十岁升掌绣坊,三十岁任尚宫局副司制,三十五岁升司制。 在那之前,尚宫局司制这个位置已经连续三任由勋贵嫡女把持,从未有过绣娘出身之人染指。 她能破格上位,是因为七年前的一场贡品案。 彼时,一批准备进献太后寿辰的云锦,在入库前被发现掺了劣丝。 涉案的是当时的司制之女,一位‘世家嫡女’出身的绣娘。 按照惯例,这类案件往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涉案者不过是罚俸、调任,换个地方继续当差。 但是邱芸娘没有按照惯例办,她以一介副司制的身份,连夜写成折子,绕过尚宫局,内侍省,直接递到了皇后面前。 折子里,她列了三年来后宫织造采买的每一笔可疑项目,列举了劣质丝掺假的产业链条,还列了某些世家嫡女如何利用身份之便利,把织造府当成自己家的后院。 最后,她还附上了一句话:“这后宫,是陛下的的后宫,还是世家的后院?” 皇后看了折子之后直接带着邱云娘去了御书房。 据说皇帝刚处理完边关急报,见皇后深夜来访,还带着这样一份罪证,先是震怒,随即冷静下来。她登基不久,世家势力盘根错节,正愁着找不到突破口,邱芸娘这一刀递得恰是时候。 很快那批涉案的世家嫡女全部被革职查办,邱云娘升任尚宫局司制。 那一年她三十五岁,如今她四十二岁,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七年。 七年里,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把绣娘晋升通道制度化,以前绣娘能不能升职,全看有没有贵人赏识。 现在,每年一次关于技艺和人品还有教习能力的考察,三项达标便可晋升。 第二件事是把尚宫局世家女的比例压下去,从世家选上的女子进宫之后,都要从最基层的绣娘做起,和普通绣娘同吃同住一同干活,一年后凭本事说话,愿意接受的留下,不愿意的,请回。 第三件是把采买账目透明化,每一匹布的来路和每一两银子的去处,都要在尚宫局留档。 这七年里,想扳倒她的人不少,但是没有人能扳倒,因为她背后站着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失去权利被打入冷宫之后,邱尚宫被革职,尚宫局又变回了世家的天下。 所以苏瑾成为邱尚宫手下也是接管濒临崩溃小世界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邱尚宫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这也行?” “从来没听过实操能请人代绣的……” “她这是要认输吧?还是耍赖?” 苏瑾站在原地,背脊挺直。 公屏上,项目组已经炸开了锅。 【公关部-小陈】:“苏总你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把刀往对手手里递吗?” 【技术部-小李】:“刺绣考核找人代绣,这不等于直接放弃吗?” 【财务部-张姐】:“完了完了,这波操作我看不懂……” 只有【项目部-老王】沉默了几秒,缓缓打字: “都别吵。苏总这是在重新定义考题。” 邱尚宫站起身,走到苏瑾面前。 “苏云瑾,你可知尚宫局刺绣管事,每日要做什么?” 苏瑾迎上她的目光: “回掌院,民女在参选前曾托人打听过。尚宫局刺绣管事,每日卯时入值,先查验前日绣娘交回的活计,登记入库;辰时到巳时,分派当日各宫所需的绣品,登记物料出入;午时前后,若有妃嫔主子传唤,需前往听候吩咐;下午巡查各绣坊,查验进度,解决纠纷,教导新进绣娘。” 她顿了顿: “酉时离宫前,需核对当日所有出入账目,签字画押。若有急用之物,夜间也要应召入宫。” 她一口气说完,没有丝毫迟疑。邱尚宫心中没有多少吃惊,毕竟这个女孩子短短几个月能做到京师行会会长的位子,没有点路子是不可能的。 “你打听的倒是清楚。” 她面无波澜地说道。 苏瑾欣然接受这个评价。 “民女既然选了刺绣管事,自然要了解清楚这个岗位应该做哪些工作。这样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做。” 邱尚宫又问道:“那你说一说,这个差事最难的是什么?” 苏瑾稍微思考,最难得是什么?如果是固定答案,公屏上答案库资料都有,她不需要加工就可以拿过来用。 这种判断问答题还是需要思考一下。 “最难的不是绣工,是人。” 邱尚宫眉头微动,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她。 苏瑾继续说道: “绣娘可能有一百种理由交不出活,比如身体不适,对分派不公心中有怨气,被别的宫借去帮忙,而妃嫔可能有一百种挑剔,颜色不称心,花样不吉利,工期太长,绣工比不上别人等等很多,还有账目原料。刺绣管事真正要做的不是自己绣得好,而是让这一百件事,件件都顺。” 满堂落针可闻。邱尚宫她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转向高禄:“高公公,这个苏云瑾,我们尚宫局要了。” 高禄一愣,皱眉看着她:“邱尚宫,这考核还没开始呢!” 邱尚宫淡淡道:“考核继续,刺绣管事这个职位,我们尚宫局给她留一个。” 【公关部-小陈】:“天啊!还没有比就赢了!” 【财务部-张姐】:“说赢了还早,只不过是邱尚宫被苏总打动了。这才是最高级面试技巧,让面试官觉得你是自己人!” 【项目部-老王】:“说打动也不恰当,从邱尚宫的过往业绩来看,尚宫局应该缺一个懂管理懂人心懂分寸的人。苏总刚才那番话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在告诉邱尚宫,我知道你要什么。”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更改规则 “邱尚宫的话管用吗?” 技术部小李迟疑地问, “她说要给苏总留一个刺绣管事的职位,那别人还比个什么劲儿?” 财务部张姐猜测:“她是尚宫局一把手,或许可以申请两个刺绣管事。” 项目部老王:“邱尚宫只是考官,不是决策者。她这个意见最终能不能成,还要看苏总的能力。” 公关部小陈:“不论能力如何,苏总今天已经把尚宫局内部这条线打通了,只要入选尚宫局,一个刺绣主事轻松拿捏。” 沈玉贞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一枚玉佩。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戴上玉佩,并没有对苏云瑾造成任何影响。难道时辰没到?” 她决定静观其变。 邱尚宫站起身,缓步走到厅中央,面向高禄,也面向在场的二十名参选女子。 “刺绣管事这个职位,到底是让自己绣得好,还是让绣娘绣得好,本官在尚宫局三十年,见过无数人,至今没有人问过。” 她顿了顿: “今日有人问了。那本官就答一答。” 她环顾四周: “尚宫局下设二十四司,尚功局掌织造,下辖绣娘一百三十七人。这些绣娘,每一个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顶尖好手。她们的手艺,比在座的诸位,只强不弱。” “那为什么还要设刺绣管事这个职位?” 她看向苏瑾: “因为手艺好的人,不一定能管事。能管事的人,不一定手艺最好。” “管事要做的,不是自己绣,是让一百三十七个人,每个人都绣得好。” “那本官建议,今日的考核不如就改一改。” 她看向高禄: “高公公,可否?” 高禄和其余三位考官商量几句,点头同意:“邱尚宫做主便是。” 项目组公屏吃惊:【那老太监同意邱尚宫做主!】 邱尚宫颔首,目光扫过苏瑾、沈玉贞、方婉儿三人: “刺绣组三位,今日不需自己绣。本官从尚功局选三名绣娘,她们三个,手艺相当,都只会最基础的平针绣,从未接触过双面绣。” “你们的任务便是在四个时辰内,每人指导其中一人,完成一幅‘凤穿牡丹’的双面绣小样。” 她唇角微微扬起: “最后,比的是谁的弟子绣得好。” 不用自己绣,只是指导当然更轻松些,这才是女官该干的活。 沈玉贞也觉得苏瑾说的对。 只是双面绣她闭着眼睛都能绣。 但她还从没有教过别人绣。 沈家的绣娘都是优秀的顶尖的,手艺差的根本进不来。 她只需要提出要求,自会有人替她完成。 教一个只会平针的绣娘学会双面绣,还要在四个时辰内完成这是挑战,她也想试一试自己的能力。 她的手再次握住了袖中玉佩,眼睛看向考官的位置。 高公公又和邱尚宫低声商量几句之后,面向大家宣布: “刺绣组考核方式临时调整。” “三位选手,对从尚宫局调来的绣娘现场指点。由绣娘负责下针,选手负责讲解指导。最终成品,评的不是绣娘的技艺,而是选手的教习能力,调度能力和现场应变能力。” 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没想到考生还可以要求更改考题。 苏瑾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发展到这一步,系统奖励的帝后青眼状态影响力巨大。 她只是想争取一个资格试一试,邱尚宫却把整个考核标准都给改了,考官们还都同意了,另外两位也没反对。 对于事情发展虽然随了她的意愿,但她依然有一种被操控的感觉。 三名绣娘被领进来,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穿着统一的青色宫装。 她还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事情,脸上都有些紧张。 邱尚宫抬手示意“你们三个,依次站好。” 她看向苏瑾三人。 “抽签决定谁带谁。公平起见,顺序随即。” 高公公领着人,亲自捧着签筒向前。 苏瑾抽到的是第三个绣娘,那时一个圆脸姑娘,长相有些木讷。 沈玉贞抽到的是第一个绣娘,身材纤瘦手指修长,看着很有灵气。 方婉儿抽到的是一个看起来安静的姑娘。 “从现在开始,四个时辰。酉时正课收卷。中途不得交换,不得替手。若有违反,即刻取消资格。” 她顿了顿强调:“材料、绣架等都已备好,纹样自选,但是必须包含‘凤穿牡丹’双面绣的基本针法你们都可以教,可以示范,但是最终下针的,必须是绣娘自己。” 她看向那三名绣娘:“你们今日不是绣娘,是弟子。认真学,好好绣。绣得好了有赏。” 三名绣娘行礼:“是。” 项目组公屏上公关部小陈的信息跳出来:“苏总,你那个绣娘看着有点紧张啊,让她三秒深呼吸。” “别急,”项目部老王,“紧张的人不一定学得慢。有灵气的人不一定听得进话。” 苏瑾先和这个绣娘沟通了一下,这个绣娘名字潘秀,平时负责绣妃嫔们的帕子,香囊等物件。对于平针和缠针都很熟。见过双面绣但是没有上过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瑾问:“双面绣和你平时绣的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潘秀想了想:“要同时顾着两面,针脚不能透过去。藏线要藏得干净。” “对,那你觉得最难的是什么?” 潘秀沉默几秒,老老实实道:“奴婢没绣过,不知道难在哪儿。” 这个回答很诚实,诚实就好教。 “那咱们先试一试哪儿难……” 她在绣架旁坐下,指了指岸上的素缎,说道:“你来起针,我来看。” 潘秀一愣:“姑娘不教吗?” 苏瑾一笑:“你会的我不教,我教你不会的。” 潘秀开始起针。她的手很稳,起针落针,拉线,一气呵成。 基本功确实扎实。苏瑾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 直到潘绣绣完第三片凤尾羽,她才开口:“你平时绣缠针,习惯往哪边用力?” 潘秀不假思索:“往怀里用力,顺手。” “双面绣不行。” 苏瑾指了指那几片凤尾,“你往怀里用力的时候,背面的针脚就紧了,等会儿翻过来,那边会抽。” 潘绣连忙翻过绣棚看背面,确实有几处针脚比正面紧,隐隐有抽丝的痕迹。 “那怎么办?” 苏瑾做了个捏针的姿势:“你绣的时候,想着正面,也想着背面。针下去的时候,力量要匀,不能往一个方向带。不用急,慢慢绣,绣几针就翻过来看看,调整一下手势,熟了也就记住了。” 潘秀适应的很快,沈玉贞那边的绣娘有些紧张,已经拆了两回。方婉儿那边的绣娘比较稳,方婉儿很少说话指点。 一个时辰后,潘秀的凤尾已经绣完大半,背面的针脚和正面基本一致。抽丝的问题也没有再出现。 她偶尔看一眼苏瑾,苏瑾只是在旁边坐着,很少指点。 公屏上能看到项目组汇报的信息。 【方婉儿那边比较稳,这么久她一共说了三句话,每一句都是关键。绣娘绣得十分顺溜,进度比咱们快。】 【沈玉贞那边不行,绣娘压力太大,频频出错。】 三个时辰后,潘绣的凤穿牡丹已经完成了大半,凤凰的轮廓、牡丹的花瓣,都绣得有模有样。 苏瑾问:“你以前真的没绣过双面绣?” 潘绣手里的针不停,口中答道:“真的没有,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苏瑾微笑:“不是不难,而是你学得快,悟性好。”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评定 时辰一到,高公公立刻叫停:“时辰已到,都停了吧!” 三幅绣品依次排列,沈玉贞指点的那位绣娘的绣品摆在最左边,她绣的牡丹花瓣有一处针脚凌乱,应该是绣到一半发现错了,匆匆拆掉重来,却没能完全掩盖痕迹。凤尾的弧度也不够流畅,本该舒展的线条,收得有些局促。 沈玉贞站在一旁,观察着考官的表情变化。 她还要参加织造采办的考试,这场刺绣管事的争夺,只能算是热身了。 赵公公先开口,他的声音比高禄更尖细几分,是那种常年在内廷伺候人的腔调: “沈姑娘指导的这位绣娘,看着挺灵光的,怎么成这样?外行都能看出乱来。” 沈玉贞镇定道:“回公公,绣娘初学双面绣难免手生。玉贞指点时,她领会得很快,但没有收住多拆了几次。” 赵公公点点头:“快是好事,快得收不住,就是你的事了。” 【公关部-小陈】:“赵公公问的对,她指点的那绣娘看着挺灵光的,怎么绣出来这样?” 【技术部-小李】:“就是太灵光了。你没看见吗?一开始那绣娘上手很快,沈玉贞说什么她都听得懂,绣得也快。但是双面绣最难的不是会,是不犯错。她太快了,快到没有时间等沈玉贞发现她错。” 【项目部-老王】:“沈玉贞自己会绣,但她不会教。会绣的人,看见绣娘走一步,脑子里已经走了十步。她觉得‘这么简单你怎么可能不懂’,可绣娘就是不懂。” 【财务部-张姐】:“所以她发现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造成的后果就是几次三番地拆。” 沈玉贞指导的这幅所有考官都没看上,高禄内心对沈家有些失望,堂堂皇商派来的后人绣得这么差,让他怎么提。只能说根本就不适合教人这个位置。 他也懒得再问,和其他评委接着看下一幅。 方婉儿指导的绣品乍一看,像是绣了多年的老师傅的手笔。可是再看,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周大人捻须道:“方姑娘这幅,挑不出毛病。”方婉儿垂眼:“多谢大人。” 周大人看向邱尚宫:“邱尚宫觉得呢?” 刺绣管事,邱尚宫最有话语权,评分比重最大。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那幅绣品看了很久才道: “是挑不出毛病。” 【公关部-小陈】:“方婉儿这幅稳,挑不出毛病。” 【项目部-老王】:“这绣品像是一个人按照说明书绣出来的,每一步都对。” 【技术部-小李】:“那绣娘本来就安静,方婉儿也是安静的。两个安静的人凑一起,谁都不出错,但谁都不多说一句话。绣出来的东西不会很差,但是吧,好像没有灵气!” 【财务部-张姐】:“厉害了小李,还能看出灵气来!” 【技术部-小李】:“对啊,要讲灵气,还得看苏总。” 苏瑾指导的那幅摆在最右边,论针脚的精细程度比不上方婉儿那边。论构图的讲究比不上沈玉贞最初画的稿。但是这幅绣品中凤凰的眼睛像是活得一样,有种你盯着它看,它就会回看你的感觉。 那只凤凰的眼睛,不是简单的黑丝线绣的圆点。是用深浅两种黑色,绣出了瞳孔的反光。 邱尚宫的目光在那双凤眼上停了片刻,转向苏瑾: “这是你教的?” 苏瑾摇头: “是她自己想的。我只教了她怎么绣,没教她绣什么。” 邱尚宫旁边的赵公公“哦?”了一声,那尖细的尾音上扬,带着明显的兴趣: “只教怎么绣,不教绣什么?那你这四个时辰,教的什么?” 苏瑾:“民女教的是绣花之前,先想清楚为什么要这么绣。” 她指了指那幅绣品: “潘绣问民女,双面绣的凤凰,和单面绣的凤凰,有什么区别。民女说,单面绣是给人看的,双面绣是给天看的。凤凰是神鸟,它的眼睛,得看着天,也看着人。” “潘绣说,那它得会动。” 赵公公听完笑了: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教的是绣花,还教的做人?” 苏瑾迎上他的目光,认真道:“绣花即做人。” 邱尚宫走到那幅绣品前,俯身细看。 良久,她直起身,看向潘绣: “你为什么想到把凤眼绣成这样?” 潘绣道:“苏姑娘说凤凰眼睛是魂。奴婢就想,要是真有一只凤凰站在那儿,它肯定不会傻愣愣地盯着一个地方。它得看看周围,看看谁来了,看看有没有危险。所以奴婢就搭配了丝线试着绣眼睛里的光。” “眼睛里的光?”邱尚宫一笑,看向其余评委: “诸位怎么看?” 周大人沉吟道:“论绣品完成度,方姑娘那幅最高。论教习成效,苏姑娘这边进步最明显。至于沈姑娘这边,虽然拆了几次,但也完成的不错。”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赵公公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咱家在御用监二十年,见过无数贡品。绣工好的,多如牛毛。但能让绣品‘活’的,凤毛麟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向那幅凤眼: “这双眼睛,不是技法绣出来的,是心绣出来的。绣娘有心,是管事教的。” 他看向邱尚宫:“邱尚宫,咱家说得对不对?” 邱尚宫点了点头。 高禄左看右看,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嘴软,沈玉贞一直盯着他,他也得表一下姿态。 于是他开口说道: “几位的评定,咱家听明白了。不过,” 他目光扫过三幅绣品,最后落在那幅凤眼上: “咱家倒是有不同看法。” 厅中气氛陡然一凝。 邱尚宫神色不变,只是微微侧身,看向高禄:“高公公请讲。” 高禄站起身,走到案前,指着沈玉贞那幅绣品: “沈姑娘这组,绣娘手生,初学双面绣,难免出错。但诸位请看,这牡丹花瓣虽然有一处凌乱,可整体的构图、配色、凤凰的姿态,是不是比另外两幅更讲究?” 周大人微微颔首:“构图确实更精致些。” 高禄继续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沈姑娘教的时候,不仅教了技法,还教了审美。绣娘虽然手生,但眼界被拔高了。往后多练几次,自然能绣出好东西。” 他转向苏瑾那幅指向凤眼: “这幅绣品,灵气是有的。但咱家想问这灵气,是绣娘的,还是苏云瑾的?” 邱尚宫没有回答。 她看向苏瑾。 苏瑾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开口: “回高公公,民女只能回答一半。” 高禄挑眉:“哦?哪一半?” 苏瑾:“凤眼的绣法,是潘绣自己想出来的。民女没有教她怎么绣眼睛,只教了她怎么想眼睛。所以那灵气的源头,是她自己。” 她顿了顿: “但是,如果没有民女那番话,她不会去想这个问题。所以那灵气的种子,是民女种下的。” “至于是种子重要,还是发芽重要,民女答不上来。请高公公定夺。” 高公公没有定夺,而是皮笑肉不笑抖了抖腮帮子,接着问: “苏姑娘,你这套教人的法子,能教几个人?一个潘绣,你能教成这样。一百三十七个绣娘,你教得过来吗?”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加了一项 这是实打实的问题。 苏瑾沉默了一息。 【公关部-小陈】:“高禄这是在挑刺!一百三十七个,谁教得过来?” 【项目部-老王】:“他是在挑刺,也是在问关键。刺绣管事是管理者。他要知道苏总懂不懂什么叫管理。” 【那正好问道点子上,苏总太懂了。】 苏瑾抬眸,迎上高禄的目光: “回高公公,民女教不了一百三十七个。” 高禄挑眉:“哦?” 苏瑾:“但民女可以教出十个人,让这十个人,每人再去教十几个人。” “民女今日教庞绣的法子,她学会了,往后她可以教别人。民女不止教她怎么绣,还教她怎么想。她想明白了,就能传下去。” “一百三十七个人,一人教会累死。十人教却正好。” 高禄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好像太简单,他没有再问把话语权交给邱尚宫。 邱尚宫目光扫过苏瑾、沈玉贞、方婉儿三人: “绣娘的本事是她们自己的。而你们的本事是能不能让她们把本事用出来,用好。” 她指向沈玉贞那幅: “你选的绣娘手最巧,底子最厚。但她心乱了。你太想让她绣好,太想证明自己选对了人,反而让她紧张,让她出错。最后那半个时辰,你比她更急。” 沈玉贞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一直自持冷静,没想到在邱尚宫眼里被一眼看穿。 邱尚宫又指向方婉儿那幅: “你选的绣娘最稳,你也很稳。你给了她清晰的指点,她执行得一丝不苟。从头到尾没有出错。” 她顿了顿:“但也没有惊喜。” 方婉儿直视邱尚宫,眼中带着疑问。 邱尚宫道:“绣娘是指哪儿绣哪儿的工具吗?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你永远得不到会说话的绣品。” 方婉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邱尚宫最后指向苏瑾那幅: “你选的绣娘,手稳,心定,但不喜欢冒尖。这样的人很难让她相信自己能绣出不一样的东西。” “你没有教她怎么绣。你只是让她翻过来看背面。让她自己发现自己的问题。让她自己调整,自己尝试” 邱尚宫说到这里停下,再次说出自己的意见: “本官的意见刺绣组胜出者苏云瑾。” 话音落下,厅中一静。 沈玉贞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如常。她袖中的手,轻轻攥紧了那枚玉佩。 方婉儿依旧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却没有抬头。 高禄此时开口了,尖细的嗓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寻常公文: “刺绣组考核已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报名采办者,明日辰时之前来此等候,报名其他组者按相应考核日期来应考。” “三月二十八日,于织造府正堂公开宣布此次遴选最终入选名单。” 他站起身: “散了吧。” 众人行礼,刚要退出,一个人大步而来,正是靖海侯世子。 苏瑾刚迈出正堂的门槛,侧身让路,却听赵恒成说道: “苏云瑾明日还需参加采办组考核,勿要错过时辰。” 苏瑾还没有说话,脑海中项目组公屏的信息就开始闪烁。 【为什么还要考采办?】 【咱们不是只选了刺绣吗?怎么还要考采办?】 【沈玉贞也选了刺绣和采办两个。如果刺绣她输了,采办就是她的保底。现在刺绣咱们赢了,她肯定要全力争采办。这是想让苏总把沈玉贞挤掉?】 苏瑾看着赵恒成,平静问道:“敢问世子,民女并未参选采办,为何要参加明日考核?” 赵恒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因为陛下命本世子全程协同监督本次织造府遴选,我觉得苏姑娘是个不可埋没的人才。” 苏瑾垂眸:“恭喜世子,多谢世子赏识。” 说完转身走出去。 靖海侯世子看着苏瑾的背影提醒:“苏三小姐记得要按时参加。” 【公关部-小陈】:“静海侯世子负责监督此次遴选,小世界修复程度正在加快。” 【项目部-老王】:“卢佐曾说要跟着世子和兄弟们去守边关,如果世子去边关,命运不一定会改变。” 【技术部-小李】:“咱们没有选采办,凭什么咱们考!真是不讲道理!” 苏瑾:“对于上位者而言,他们说得话就是道理,咱们这些小虾米想着适应就行了。” 公屏静了一瞬。 【苏总高明】 【苏总能屈能伸】 苏瑾:“不是,主要是因为我想回去,我想升职加薪。” 苏瑾无视伙伴们的吹捧: “这件事咱们不妨这样想,刺绣管事是定了。但如果我只懂刺绣,不懂采买,进了尚宫局也是个偏才。尚宫局管的不只是绣活,还有物料、采买、库存、核销。一个只会管绣娘的人,当不了尚宫局的一把手。” 【财务部-张姐】:“所以赵世子这是给苏总弄了一个考察全面能力的机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公关部-小陈】:“赵世子可真是个好人,本来咱们只想挣个刺绣管事就行了,现在的目标成了尚宫局一把手!” 门内,赵恒成望着苏瑾离去的方向,唇角微微扬起:“皇后姐姐,你挑的人,我再帮你试最后一次。是真金还是镀金,明天便知道了。” 而内侍省高公公在回去时对身旁的小太监道: “去告诉沈家,明日采办,沈玉贞的对手还是苏云瑾。” 小太监领命而去。 翌日辰时,织造府正堂。 二十名女子再次齐聚,昨日参加考核的刺绣管事三人,和还没有考核的无一缺席,方婉儿也另有别的考核项目要参加。 沈玉贞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月白绣襦裙,发间簪着一支点翠步摇,衬得整个人端庄典雅。她看见苏瑾进来,唇角微微扬起,那笑容得体,眼底却有锋芒。 【公关部-小陈】:“沈玉贞今天这身打扮不对劲。太隆重了。这是在给谁看?” 【项目部-老王】:“给考官看,或者是给靖海侯世子看。” 苏瑾的目光掠过沈玉贞,落在主位的方向。 高禄已经端坐正中,今日他换了一身绛紫色内侍官服,左手边依旧是织造府周大人,右手边却换了一个生面孔,五十余岁,面容清瘦,穿着户部的官服。赵公公不在,邱尚宫也不在。 采办组的考官换了。 【技术部-小李】:“邱尚宫呢?她不来了?” 【财务部-张姐】:“采办归织造府和户部管,和尚宫局没关系。今日的考官,应该是高禄、周大人,还有户部那位。” 高公公沉声说道:“采办组参选者,出列。” 沈玉贞第一个站出来,接着便是冯昭君、王清瑶、陈静婉、钱织云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选手。 高禄的目光落在苏瑾身上:“苏云瑾,你也出列。” 苏瑾迈步出列,站在几人之中,与沈玉贞隔着两个人的距离,她这也算被迫参加了。 【公关部-小陈】:“这么多人争一个采办?这竞争比刺绣激烈多了!” 【项目部-老王】:“正常。采办是肥缺,谁不想要?不过沈玉贞志在必得,其他人可能是陪跑。” 财务部张姐:【那也未必,因为苏总加入了】 高禄待几人站定,看一眼余下众人:“报名纹样库和染造坊管事的跟随邱尚宫去隔壁听安排,报名物料稽查和御用监造者跟随赵公公去旁边等候。” 邱尚宫和赵公公不是没有来,而是来了另有安排,因为每个人可报名多个职务,今天依然只能考核一门。 多余人员离去之后,高公公继续安排:“采办组考核分两轮。第一轮是辨料估价。”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采办考核 这次报名采办的一共十一人。 高公公取过一张单子递给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捧着单子,依次让十一人过目。 那单子上写着考题,内容是生丝三等品,五百斤。染料苏木,两百斤。织锦八答晕纹样,二十匹。…… 一共十项,每项只写了品名、数量,没有价格。 高公公道:“一个时辰内,写出每项的合理采购价,并附上估价依据。价差在三成以内的,进入下一场。” 三成。 苏瑾心中默算。 【财务部-张姐】已经在公屏上开始计算: “三等生丝,去年五月采购价是四两二钱。现在三月,新丝未出,旧丝价格应该略涨,但不会超过四两五。” “苏木染料,去年十月有一批是六两八钱一担。现在海运通畅的话,价格应该持平。” “织锦二十匹……” 一个时辰后,小太监收卷。 高禄一份一份翻看。他翻到沈玉贞那份时,微微点了点头。翻到苏瑾那份时,目光顿了顿。然后他把答卷递给周大人和户部那位官员。 三人低声商议了片刻。 高禄抬起头: “第一轮结果,沈玉贞、苏瑾,并列第一。冯昭君第二,王清瑶第三,其余人淘汰。” 并列第一,沈玉贞的眉心微微一跳,她看向苏瑾,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她原以为苏瑾只是来走个过场,毕竟她只报了一样刺绣管事,今日仓促应战,不可能准备充分。 但苏瑾进了第二轮,还跟她并列第一。 她在这边纳闷,苏瑾那边项目组很开心。 【公关部-小陈】:“居然跟锦鲤女主并列第一。咱们不需要抱女主大腿,她那玉佩没有作用,打败她没有问题。” 【项目部-老王】:“别高兴太早,还有第二场。” 高禄继续道: “未时一刻进行第二轮模拟采买考核,几位做好准备。可以回去,也可以去偏院休息室等候,织造府提供午膳。散了吧!” 他宣布完之后,大家散去,沈玉贞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廊下,望着苏瑾离去的背影,袖中的手慢慢攥紧,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低声道:“沈姑娘,高公公请您偏厅一叙。” 沈玉贞转身跟着那小太监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偏厅。 高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吹着茶沫。 沈玉贞进门行礼:“高公公。” 高禄让她坐下,然后抬眼看她,淡淡道: “沈姑娘,咱家这次收了你沈家的礼有些烫手啊。” 沈玉贞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高公公说笑了,沈家不过是略表敬意。” 高禄摇摇头: “咱家没有说笑。”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沈玉贞: “咱家收礼,不代表咱家会帮你赢。” 沈玉贞的脸色微微一变。 高禄继续道: “咱家只做一件事,让你有赢的机会。至于你能不能抓住,是你的事。” 他顿了顿,叹口气,显示自己的为难之处。 “皇上临时改了规则,让靖海侯世子监督,并提名苏云瑾参选采办,咱家也没有办法。” “这苏云瑾,咱家以为不过是运气好,没有想到真有几分本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玉贞: “这是下午的考题。” 沈玉贞起身接过接过展开,上面只有四个字,实操谈判。她把纸条放回原处。 高禄道:“咱家能做的到此为止。你若赢不了她,那只能说明,你沈家的本事也就这样了。” 沈玉贞深吸一口气: “多谢高公公。” 她转身离去。 苏瑾在休息室闭目养神,脑海中公屏上是项目组信息。 【技术部-小李】:“第一轮咱们跟沈玉贞并列,第二轮肯定更难。得想办法搞到考题。” 【项目部-老王】:“搞不到,系统已经把考题屏蔽了。” 【公关部-小陈】:“系统规则意识挺强。高禄是主考,他要是想让沈玉贞赢,随便出个偏题就能把咱们按死。” 【财务部-张姐】:“咱们有邱尚宫那边的刺绣管事保底,怕什么?” 苏瑾也发了一条:“我在想,高禄为什么要让我进第二轮。” 公屏静了一瞬。 【项目部-老王】:“什么意思?” 苏瑾:“哪怕有静海侯世子监督,他是主考,要是想让沈玉贞赢,也有的是办法。第一轮就可以把比分拉开。但他没有。他让我跟沈玉贞并列。” “这说明什么?” 【公关部-小陈】:“说明……他不想让沈玉贞赢得太轻松?” 苏瑾摇摇头: “或许他也想看一场真正的对决。收礼归收礼,规矩归规矩。高禄这种人,能在内侍省混到副总管,靠的不是收礼是平衡。” 她睁开眼睛,“他要的是无论谁赢,都赢得堂堂正正,让他没法被人挑刺。所以这采办考核一定会是一场硬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技术部-小李】:“那咱们还要赢给他们看?” 苏瑾:“当然!咱五个人,你觉得还拿不下一帮NPC?” 公关部小陈:“万一NPC发生变异,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四个人都没有离开,下午时辰未到来到织造府正堂。 高公公宣布规则,这一轮考核的是现场议价。 几人按抽签顺序依次进入旁边的偏厅谈判。 偏厅不大,只设一桌两椅。桌上放着一份空白契约和一盏茶,旁边点着一炷香。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寻常的青布衣衫的人。他是供应商,要卖丝,看谁在一炷香之内能以最低价拿下。 这就是第三轮的规则。 沈玉贞第一个进去,一炷香后出来,神色从容。 苏瑾是第二个,她推门进入,只见那人在桌后坐着,神态自然。 苏瑾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急着开口。 这是她做项目组长时养成的习惯——进入任何谈判之前,先花三十秒观察环境。 那炷香是刚点燃的,烟痕笔直向上,足够长。约莫能烧两刻钟。 桌上放着一份空白契约,最后是那个人。 四十来岁,面容普通,穿着寻常的青布衣衫,看不出任何身份特征。但那双眼睛很稳。 【项目部-老王】:“这种人最难对付。喜怒不形于色,你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技术部-小李】:“会不会是考官安排的?” 【公关部-小陈】:“肯定是啊!真正的供应商怎么可能来当考官?”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现场谈判考核 苏瑾没有回应项目组。 她开口,声音平静: “您贵姓?” 那人看了她一眼:“免贵,姓周。” 苏瑾点点头:“周掌柜。您手上有多少丝?” 周掌柜:“您要多少?” 这是标准的商人话术,不报库存先探需求。 苏瑾:“那要看您的价。” 周掌柜:“我的价,五两二。” 苏瑾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 “周掌柜,您这个价,是开给第一个人的,还是开给我的?” 周掌柜沉默了一息:“都一样。” 苏瑾:“那第一个人,签了吗?” 周掌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签了。五两二,五百担。” 【公关部-小陈】:“这是在试咱们。看咱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跟风。” 苏瑾神色不变,只是点了点头: “那恭喜周掌柜,开门红。” 周掌柜微微挑眉:“你不着急?她签了五百担,剩下的可不多了。” 苏瑾笑,笑容让周掌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周掌柜,您这话说得不对。” 周掌柜:“哪里不对?” 苏瑾:“您要是真想把剩下的卖高价,就不会告诉我她已经签了。您告诉我这个消息,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您在试我,看我会不会因为有人抢着签就跟风涨价。第二是那批丝有问题,您急着脱手,希望我赶紧接盘。” 周掌柜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瑾继续道: “不管是哪种,我都不会签五两二。” 周掌柜好奇地看着她:“那苏姑娘想出多少?” 苏瑾答道:“那要看您的丝是哪里的,产地不同价格不一样。” 周掌柜道:“我的丝都是上好的江宁生丝。” 苏瑾问:“掌柜可知江宁今年丝价多少?” 周掌柜微微一笑,报了一个数字:“在四两八到五两之间,分等级而定,我这是顶级生丝,加上运费五两二并不过分。” 苏瑾点点头:“周掌柜能否拿一缕样品出来看看?” 周掌柜从袖中摸出一小缕丝线放在桌上,和生意谈判一样。 苏瑾接过,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看。 【技术部-小李】:“我来分析一下……奇怪,能量突然有波动,苏总稍等!” “白芷兰教过我”苏瑾把丝线放回桌上,没有等着小李的分析数据,已经开始谈判。 “周掌柜,这丝确实是江宁产的,也确实是一等品的工艺。但它不是今年的新丝。” 周掌柜的眉头很有意思的跳了一跳,苏瑾继续说道: “新丝的光泽是润的,带着一层天然的油膜。这丝的光泽是干的,说明至少存放了半年以上。” “存放半年的丝,吸潮之后会微微发胀,捻度会比新丝松一点点。肉眼看不出来,但用手轻轻一捻就能感觉到。”她看了一眼那样品,“您这丝,捻度偏松。是去年的陈丝。” 周掌柜眼神里多了点意外。 【公关部-小陈】:“苏总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白芷兰那姑娘真是不错!” 苏瑾没有理会项目组的惊呼,只是看着周掌柜,等他开口。 周掌柜淡淡地笑了一下,却让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方才还是个普通商人,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 “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刻意的平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苏瑾的眉心微微一动。 周掌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说得对,这是去年的陈丝。但陈丝也是丝,一样能织布,你开个价,合适就都卖给你,如何?” 苏瑾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丝,报了个价格:“四两五。” 周掌柜挑眉:“四两五?江宁的行情是四两八到五两。就算是陈丝,我这半年前的丝,也不至于折这么多。” 苏瑾道:“周掌柜,您这话不对。” 周掌柜:“哪里不对?” 苏瑾:“您刚才说,第一个人签了五两二,五百担。如果她是按新丝的价买的陈丝,那这笔买卖,她亏了。” “但我不是她。我看出来了,所以这个亏,我不吃。” 她顿了顿:“陈丝最大的问题,不是它本身的质量,而是它放不住。再过两个月,梅雨季一来,这批丝要是受潮发霉,就全废了。” “您今天不卖给我,就得继续囤着。囤到梅雨季,风险全在您自己手里。” “四两五,现款现结,我今天就能签。您少赚一点,但落袋为安。” 周掌柜听完了,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就不怕,我把这批丝卖给下一个?万一第三个人也看不出来呢?” 苏瑾笑了:“周掌柜,您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万一’上。” “第三个人万一也看出来了呢?第四个人呢?您能保证后面四个全都看不出来?” “就算她们都看不出来,都按五两二签了,那您更该现在卖给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掌柜挑眉:“为什么?” 苏瑾:“因为如果她们都看不出来,说明这批人里,只有我一个人看出了问题。那您更该跟我合作。一个能看出问题的人,将来在采办位置上,对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掌柜忽然哈哈大笑。 “苏姑娘,你这脑子,转得比我想的快。” 他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放在桌上。那令牌上刻着一个“御”字。 【公关部-小陈】:“御?御用监?” 【项目部-老王】:“御用监是赵公公的地盘。这个‘御’字……” 【技术部-小李】:“反正是御前的人,怪不得高太监不敢做手脚。” “本官周慎,御前采办副使,专管宫廷采买的终审核验。” 他看着苏瑾:“采办管事这个职位,最终要跟本官对接。本官说你的合同能过,就能过。本官说你的合同有问题,就得重来。” 苏瑾站起身行礼:“民女见过周大人。” 周慎摆摆手,示意她考核完毕可以走了。 门外,书吏正等着记录结果。 见苏瑾出来,他看了一眼那炷香还剩一小截。 伸手等着苏瑾交签订的购买契约。 “苏姑娘,您签的契约呢?” 苏瑾摇头:“我没有签。谈完了他让我出来。” 书吏没有多问,只是低头记录。 苏瑾走回厅中。 沈玉贞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瑾没有看她。 她只是在自己位置上站定,神色平静。 接着是冯昭君,出来的时候若有所思。 王清瑶是最后一个,她很快就出来了。 一个时辰后,所有考核结束。 高禄站起身宣布: “采办组考核已毕。结果将会与所有职位一同张榜。明日有项目的,继续于辰时过来等候,其余人等无需再来。”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宣布结果 七日后清晨,织造府大门敞开,仪仗齐整,就连廊下清扫的杂役都换上了簇新的青布衣袍。 正厅大堂内数十把交椅按位次排开,来的不仅有参选的选手,还有皇商和织造世家代表。 苏瑾进门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她的目光扫过堂中,沈玉贞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看手中拿着的一本册子,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知。 方婉儿坐在她身侧不远,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不斜视,周身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冯昭君坐靠前的位置,正偏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笑。 【公关部-小陈】:“今天这场面,比殿试放榜还热闹,瞧瞧这些眼神、打量、评估……全是戏。” 【技术部-小李】:“七天了,终选信息一点风声都没有,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项目部-老王】:“这种级别的遴选,结果肯定要等上头层层批复,还要经过皇帝,七天已经是快的了。” 苏瑾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恰好能看清堂中大部分人。 辰时正,内侍省太监高禄为首,织造府府正周大人、韩大人,邱尚宫和赵公公紧随其后入座,还有几位苏瑾没见过的官员,从官服看,应是吏部和工部的人。 高禄走到正堂中央的主位前,却没有立即坐下,而是侧身看向门外。 门口又一道人影翩翩而来。那人穿着玄色常服,腰间悬着一枚玉佩,面容俊朗,神色淡淡。 【技术部-小李】:“赵恒成也来了。” 【公关部-小陈】:“这次遴选从初选开始,一直都有赵恒成的影子。说明这件事从始至终都在皇后的掌控之中。” 【财务部-张姐】:“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小世界皇后娘娘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手中握有实权。” 赵恒成在客位落座,高禄这才在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织造府女官遴选,结果已出。经织造司、织染署、尚宫局三司会审,并报吏部、工部备案,最终名次如下——” 他一抬手,身后的书吏捧着一卷黄绫上前,展开宣读: “织造府女官遴选,建元十年三月廿八,钦定名次:” “刺绣组榜首:苏云瑾。” 【项目部-老王】:“苏总居然没有选上采办组榜首,果然只是陪跑增加遴选难度的!” 【公关部-小陈】:“这一波咱们也不亏,至少接触了一个人脉,那个御前采办副使以后肯定能用得着。” 【技术部-小李】:“小陈说得对。” 现场内的人紧张又安静。 书吏继续念道:“采办组榜首王清瑶,监造组榜首顾清让,物料稽核组榜首沈玉贞,纹样库组榜首方婉儿,染造坊组榜首冯昭君。” 财务部张姐发了个吃惊的表情。 【采办组榜首不是沈玉贞!沈大小姐和苏总都输给了王清瑶!】 【项目部-老王】:“王清瑶果然和她的答卷一样,是个本地土着中的厉害人物。” 项目组评价的功夫,书吏已经念完最后一名,合上黄绫退到一旁。 高禄站起身,面色严肃:“以上诸位,即日起入各司任职,试用期三月。三月后,视表现定品级俸禄。” 选手中响起低低的私语:“并不是通过遴选就任命品级,还要经过试用期三个月?” 有人低声问同伴:“这说明目前榜首还不稳妥,咱们还可以争取?” 台上高公公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中,解决了大家的疑惑: “其余参选者,皆可入织造府各司、各工坊任普通岗位。织造府用人,唯才是举,诸位前程,还在自己手中。” 高禄目光向下看了看,继续道: “三日后,诸位正式入职。各司主管会派人接引。今日——” 他看了一眼侧面客座的赵恒成,“靖海侯世子奉旨巡查织造事务,有几句话要训诫诸位。” 赵恒成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堂中。然后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有模有样: “织造府,管的是布料,系的是国体。一根丝,一匹布,从你们手里过,最后穿在什么人身上,诸位心中要有数。” “本世子不管你们是什么出身,什么背景。进了织造府的门,就守织造府的规矩。”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勾起: “当然,若是有人觉得这规矩不合适,也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本世子的刀硬。” 堂中女子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公关部-小陈】:“……这位世子,今天是来镇场子的吧?” 【技术部-小李】:“他说的刀,是认真的还是比喻?” 【项目部-老王】:“这个世子设定性格就是个混不吝,说话不经过大脑,现在看一点没有偏离。也能做事,也能唬人,还能得罪人。” 【财务部-张姐】:“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在点子上,这是来给革新撑腰的,有他在,那些有想法的人,得掂量掂量。” 苏瑾看着讲话的赵恒成,在项目组公屏上打了一行字:“我有种直觉,赵恒成说得合作,是合作接管这个小世界。而不是投资我的锦华染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项目组四个人集体发问:“苏总解锁新能力了?怎么看出来的?” 苏瑾回复:“用脑子。不过投资需谨慎,咱们最好的策略是敌不动我不动,不能露出底牌。” 散会之后,最终遴选女官职位张贴在东侧的照壁上。 聚集在外面等消息很多人涌上去,又散开。 苏瑾远远看着那照壁,前的各色人等,只见有人欢喜,有人沉默,有人面色如常。 “沈玉贞居然只拿了第四组的榜首?沈家这种皇商,她为什么不去争采办组?” “你懂什么,物料稽核权大着呢,进进出出都要经她的手。” “物料稽核管的是入库出库的核验,和采办是上下游关系。” 公关部小陈混在人群中,把评论发到了项目组公屏。 【沈玉贞采办组没拿到榜首,立刻换到物料稽核……这反应速度,够快的。】 项目部老王:【这礼金肯定不低!】 有人眼睛一亮指着榜单喊:“监造组榜首顾清让。江南顾家的那位大小姐?” 有人附和:“对,就是她,缂丝世家嫡女,听说六岁就能独立织造。” 公关部小陈从人群里挤出来,掸了掸被挤皱的衣服: 【这些古代人一点做广告的机会都不放过,在榜单下面自吹自擂。这些人不喊,有谁知道顾清让是谁?还六岁就能独立织造……】 项目部老王问:【小陈,别只顾着说别人,你安排的公关呢?】 小陈钻到马车里坐下才回复:“现在苏总低调些比较好,本公关没有安排!” 她转而掀开帘子看外面的热闹: “纹样库组榜首方婉儿,这个女孩也不简单。” 外面的议论还在继续。 “染造坊组榜首冯昭君意料之中。” “采办组王清瑶……户部侍郎家的?这姑娘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比试吗?” “谁知道呢,兴许是想出来历练历练。” 沈玉贞从车前经过,嘴角带着得体的浅笑从容。 苏瑾看着沈玉贞的背影想起她最终获得的职位,正八品物料稽核,突然有些明白,也许沈玉贞要的根本就不是采办,而是一个能进宫的名额。 【财务部-张姐】:“这位沈大小姐,玉佩磁场能量虽然没有影响到我们,但光环还是很强。” 【技术部-小李】:“她是女主啊,咱们能跟她打个平手已经谢天谢地了。” 【项目部-老王】:“三月试用期,够她做很多事了。咱们可能无法阻止她见到皇帝。大家要不要猜一猜后期皇帝会不会被她吸引呢?” 【公关部-小陈】:“男人的脑子很难说哦。” 张姐问:“要不苏总进宫后,先帮皇后固权争宠?” 苏瑾:“从目前走向判断,我觉得皇后应该不需要咱们帮助争宠。”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入刺绣司 苏瑾倚在车壁上,马车缓缓前行。 脑海中继续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职位尘埃落定】 【当前职务:织造司刺绣管事】 【职务权限:主管织造司刺绣工艺改良、绣娘培训、贡品绣样审核】 【职务福利:每月可调用织造司绣娘二十名,可查阅织造司历代绣谱档案,可参与尚宫局季度联席议事】 【积分奖励:主线任务“通过织造府遴选”完成度80%,获得阶段性奖励1500积分】 苏瑾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小陈问:“苏总,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苏瑾收回目光。 “回去准备。” 赵恒成站在廊下负手而立,他看着照壁前的人群,对身边阿七淡淡道: “那个苏云瑾,采办考核时把周慎那老狐狸给折服了?” 阿七低声应道:“是,周大人说‘这姑娘心眼挺多’。” 赵恒成懒洋洋道:“能让周慎夸心眼多的可不多见。” 高公公揣着袖子走过来和赵恒成打招呼: “世子今日那番话,可是把堂里那些姑娘们吓得不轻啊!” 赵恒成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吓着了才好。吓着了,才知道规矩怎么写。” 高禄哈哈笑着道:“世子说得是!” 沈家兄妹回到别院之后,沈玉庭说道: “妹妹,采办管事榜首居然是王清瑶……” 沈玉贞脱下披风,随手递给丫鬟,“王清瑶拿了榜首,不意外。” 沈玉庭愣了愣:“不意外?” 沈玉贞在桌前坐下,端起茶盏: “王清瑶自幼跟着她父亲和舅父学算学,户部的账她都能算得清清楚楚,何况采办?她要是拿不到榜首,我才意外。” 沈玉庭:“那妹妹你是……故意没去争?” 沈玉贞看了他一眼,她怎么没去争,只是没争过。 但是这个她不能说。 “物料稽核组那边,安排得如何了?”她问。 沈玉庭忙道:“都妥了,咱们的人已经进去了两个,该打点的也打点了。” 沈玉贞点点头,放下茶盏: “苏云瑾现在是刺绣组榜首,接下来她要去纹样库借图样,要去染造坊调染料,要去监造组核工艺,每一道都要经过物料稽核。” 她抬眼,眼中带着狠厉:“接下来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层层把关。” 建元十年四月初一,苏瑾站在刺绣司的院门前。 【公关部-小陈】:“这里有一百三十七个人,够咱们喝一壶的。” 【技术部-小李】:“邱尚宫亲自定的名次,这既是护身符,也是靶子。” 苏瑾抬脚跨过门槛,院内比想象中热闹。 长廊下、穿堂里、院中央,到处是干活的绣娘。 有的在搬绣架,有的在分发丝线,有的捧着茶碗闲话。 见她进来,那些目光“唰”地一下聚过来,好奇的、审视的、冷淡的、跃跃欲试的,什么都有。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行礼。 【项目部-老王】:“下马威啊!一百三十七个人,一百三十七双眼睛,就是没人理你。” 苏瑾神色不变,径直往里走。穿过第一进院子,第二进,第三进…… 所过之处,绣娘们纷纷侧目,又纷纷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活计,仿佛她只是一阵路过的风,一直走到正堂门口,才有一个穿着青灰比甲的年轻女官匆匆迎上来。 她见到苏瑾问道: “姑娘可是新来的刺绣组管事?” 苏瑾颔首。 女官松了口气,笑着道:“我姓苗,是刺绣司的执事女官,专管日常调度。薛掌司让奴婢在此等候,请随奴婢来。” 说完之后转身带路走向刺绣司正堂。 正堂内,薛掌司正在看一幅绣样,她大约四十多岁,穿一身靛蓝色官服,眉间有两道深深的竖纹,一看就是常年皱眉的人。 她听见动静,抬眼打量了苏瑾一眼,那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是在验一匹刚入库的布料。 苏瑾进门,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刺绣司新任刺绣管事苏云瑾,见过薛掌司。 【公关部-小陈】:“这位气场有点强啊!一句话不说,光用眼神就把人打量了三遍。” 【技术部-小李】:“她眉间那两道纹,得皱了多少年才能皱出来?刺绣司的日子怕是没那么好过。” 【项目部-老王】:“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苏总要辛苦些日子了。” 薛掌司从喉咙里‘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绣样: “你就是苏云瑾啊!我听说过。” “出身扬州苏家锦华染坊,主持织造西竺贡布,织造府遴选邱尚宫亲自点的名。” 她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 “邱尚宫是尚宫局的一把手,她看上的人,本宫自然不敢怠慢。”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可那语调里的意思就没有那么真诚了。 【项目部-老王】:“薛掌司这是有意见啊!” 【公关部-小陈】:“一把手亲自点名的人,二把手能没想法吗?” 苏瑾垂眸不接这话茬,只低头恭敬道:“云瑾初来乍到,还请薛掌司多多指点。” 薛掌司淡淡道:“指点谈不上。你是有大本事的人,西竺贡布都能拿下,区区刺绣司想必难不倒你。” 她朝旁边示意,苗女官立刻捧着一卷册子上前。 “这是刺绣司的名册,一百三十七人。”薛掌司语气平淡,“你既然是新任刺绣管事,这些人以后都归你管。不过,” 她目光落在苏瑾脸上:“管人这事儿比绣花难。绣花错了可以拆了重来,人管错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补了。” 苏瑾接过名册,翻开第一页。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籍贯、工龄、擅长技艺。 其中不少名字旁边还有小字批注: 有的标着张贵人旧人,有的记着周淑妃赏过,有的还写着与针工局某主事交好…… 【技术部-小李】:“好家伙,这哪是名册啊,分明就是人际关系图谱!” 苏瑾合上册子,抬眸看向薛掌司:“多谢掌司提点。”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报到第一天 “第一天不给你派活。先把刺绣司的章程看一遍,账册翻一翻,心里有个数。” 薛掌司拿起手边的一本账册,“这是过去三个月刺绣司的活计记录。哪些活是谁做的,用了多少工时,领了多少料全在上面。好好看看。” 苏瑾接过账册,恭敬回道:“是。” 薛掌司把账册递给她:“对了,隔壁物料稽核司新来的那位沈家的大小姐,她那边跟你这边,以后少不了打交道。” 她看着苏瑾:“你们这些人,都是从同一个遴选出身的。以后怎么处自己掂量。”接着又提醒道, “刺绣司的活儿,不分高低。皇后的凤袍是绣,宫女们的衣裙也是绣。你既然来了,就得一碗水端平。在刺绣司的错不论大小。一根针,一缕线,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得认。认了,就得改。改不了,就得走人。” “咱们刺绣司的人,可以争可以斗,但不可以坏了司里的名声。谁要是为了私利,把司里的事捅到外头去,本司不管她是谁的人,有什么背景……” 她的话点到为止。 【项目部-老王】:“这话是在警告你,别仗着邱尚宫撑腰就乱来。” 苏瑾垂眸:“云瑾明白。” 薛掌司语气缓和了些: “苗女官等会带你去认认人安排住处。另外,”她看了看点名册,“副司制周娴今日告假,明日她会来找你。你们以后共事,好好相处。” 这里的副司制周娴,苏瑾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从薛掌司处出来,苗女官领着苏瑾穿过一道道回廊,来到刺绣司最大的工坊。 这是五间打通的大通间,宽敞明亮。数十张绣架整齐排列,每张绣架前都坐着一名绣娘,飞针走线,偶尔有低低的交谈声。 苗女官拍了拍手: “都停一停,新管事来了。” 绣娘们纷纷抬起头,苗女官一排一排地介绍,苏瑾面上含笑,心中却在默默记着每个人的反应。 有的人好奇地打量她,有的人连眼皮都不抬。有的人对她释放一个善意的微笑。 苗女官介绍完对苏瑾道:“苏管事,您先熟悉熟悉,我去给您安排住处。” 她走后,工坊里重新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和针线穿梭的声音。 苏瑾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缓步在绣架间穿行。她走到一张绣架前时停下脚步。那绣娘正在绣一幅百蝶穿花图,蝴蝶翅膀的配色是两块生硬的色斑。 苏瑾继续往前走,走到第三排时又停了一下,一个绣娘的针脚松松散散,牡丹的花瓣边缘翘了起来。 【技术部-小李】:“这些人是故意的?还是水平就这样?” 【项目部-老王】:“也许是试探苏总的深浅,看你管不管,怎么管。” 苏瑾观察完之后说道:“第三排第五个绣娘,那朵牡丹花瓣翘了。” 那个绣娘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按花瓣。 苏瑾的目光又看向第一排,“蝴蝶翅膀的配色试着用三色渐变,蓝的深浅过渡,可以从浅蓝到湖蓝到深蓝。” 那个绣娘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苏瑾连忙又低下去。 后面有人低声对身旁的人道:“她看起来还挺懂的” 另一个手上针线不停,目光落在绣活上,嘴上却道:“废话,人家是榜首。” 这两个说话的是七组和八组的组长。 先前的七组笑道:“榜首也得看周副司制认不认。” 她们以为离得远苏瑾听不见,偷偷看过来一眼。 苏瑾没有理会,她今天第一次来,没有安排活,这些人是对还是错,自己没有什么责任。 她拿着薛掌司给的账册走向值房。 【公关部-小陈】:“这个地方才一百三十七个人,也不算多。” 【技术部-小李】:“是不多,但这人际关系图,比我们公司组织架构复杂多了,比锦华行会还复杂。行会好歹是建立起来的。这里却是一个小团体。” 【项目部-老王】:“小李说的对,关键不是人多少,是人心怎么想。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人好几个月都唱不完。” 【财务部-张姐】:“接下来如何唱,就看咱们的了。两位男士可以先去刷几部宫斗剧补充点能量!” 小李半天没有回复。 老王回了一条:“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三位女神吧!咱们的小陈一个敌一百个,剩下的归苏总和张姐。” 小陈发了个嘻嘻笑的表情:“谢谢老王的信任,可是我还要帮苏总管理行会,我现在可是特聘讲师,陈氏针法传人,这个小世界不可或缺的角色,忙着呢。” “别走神了!咱们规划一下这三个月的目标。” 苏瑾坐在桌前看着那本名册。上面的人名按组分开,排了十几页。 【技术部-小李】:“组织结构还算清晰。八个组,每组一个组长。组长之上是副司制周娴,周娴之上就是薛掌司。” 大家全部进入工作状态。 【公关部-小陈】:“你们发现没有,之前并没有管事这个职务。有司制这个职务,但没有人担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财务部-张姐】:“管事是新设的,遴选上榜的这批人,都是新增的,是第一批管事。” 【项目部-老王】:“也就是说,苏总这个管事的职权很模糊,管的事情可能跟执事重叠,管的又比组长高一级。这种位置,最容易被人挑刺的。” 苏瑾正要发言,门外传来苗女官的声音: “苏管事,住处安排好了。现在带您去看看?” “好。”苏瑾收起名册推门出去。走到院门口时,正好撞见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约莫三十多岁,面容清秀她见到苏瑾,微微顿住脚步,目光在苏瑾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含笑道: “可是新来的苏管事?妾身林婉容,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 苏瑾脚步一顿,这不是自己母亲林氏吗?她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只能装作不认识。 “见过林姑姑!” 苏瑾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林氏笑意盈盈:“我是奉命过来送东西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递给苏瑾: “皇后娘娘听闻苏姑娘上任,特意命妾身送来一套绣针,权当贺礼。娘娘说苏管事在绣坊当差,少不得用好针,这套针是江南织造局进上的,一直收在库里,今日正好派上用场。” 苏瑾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盒中整整齐齐排着十二枚绣针,针身细长,针尖锐利,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技术部小李很快找到相关资料:【这种针叫天蚕丝针,特殊合金打造。古代人视为珍宝和馈赠佳品。】 公关部小陈:【对于苏总来说,……没有多少用处!不过唬人还是可以的。】 财务部张姐:【这是干娘来给苏总撑腰呢!】 苏瑾合上盒子,朝林氏默契地笑了笑,再次行礼:“臣女谢皇后娘娘厚爱,还请姑姑代臣女叩谢娘娘恩典。” 林氏笑着点头:“苏管事放心,话一定带到。妾身还要去针工局取东西,就不多留了。” 说完转身离去。 苏瑾看着林氏的背影,想起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在公屏上发了个消息。 “我怀疑林氏和苏文博不是真夫妻,他们肯定还有更深的秘密。” 项目部众人一片声讨声。 【苏总,你的怀疑肯定是错的,你父母多恩爱啊!对你也掏心掏肺地好!怎么能这么怀疑他们呢?】 苏瑾:“停停停,你们是哪边的?我怀疑一下都不行,还怎么完成任务!”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宿舍问题 “皇后娘娘对苏管事可真是看重!” 林氏一走,苗女官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她一边走一边跟苏瑾交代细节: “刺绣司每日卯正点卯,酉正下值。若有紧急活计,需留宿宫中。” 苗女官说完,项目组又不淡定了。 【公关部-小陈】:“卯正?那不是早上六点?” 【技术部-小李】:“换算成现代时间,卯正是早上六点整。但考虑到古代没有地铁公交,住得远的得提前一个时辰出门,那就是凌晨四点多就要起床?” 【项目部-老王】:“大家淡定。入乡随俗,咱们在项目里待久了,生物钟总能调过来的。” 【财务部-张姐】:“问题是苏总住在宫外,每天进出要查腰牌,光排队入宫就得小半个时辰。算下来,五点不到就得出门。” 【公关部-小陈】:“苏总,要不咱们想办法跟上面申请一下,把这上班时间改一改?比如辰时?辰正也行啊!” 【技术部-小李】:“小陈你清醒一点!这是皇宫,不是咱们公司!你还想跟皇后娘娘申请弹性工作制吗?” 【项目部-老王】:“……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苏瑾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面上依旧平静如常,只对苗女官点了点头: “多谢苗姑姑提醒。” 苗女官继续道:“另外,刺绣司每月逢五休沐,若赶上宫中大宴或急用绣品,休沐取消。对了,司里有规矩,当值期间不得会私客,若有亲朋来寻,需先报备,经薛掌司允准方可相见。” 苏瑾颔首表示记住了。 项目组再次炸锅。 【公关部-小陈】:“逢五休沐?一个月休三天?!还要随时取消?!” 【技术部-小李】:“而且不能见客,见个朋友还得打报告审批……这是上班还是坐牢?” 【项目部-老王】:“淡定,古代公务员就这样。想想人家科举出身的,三年才一次探亲假。” 【财务部-张姐】:“我突然觉得我们公司挺人性化的。” 【公关部-小陈】:“苏总,要不咱们努努力,当上尚宫?到时候您改改这制度?” 苏瑾没有理会项目组的哀嚎,只是认真听着苗女官的交代,偶尔点头。 可能是因为亲眼目睹皇后身边的女官姑姑送来贺礼的缘故,苗女官介绍得很详细: “……每日进出宫门要凭腰牌。腰牌若是丢了需要即刻报备。丢了不报按私闯宫禁论处。” 说到这里她驻足停下,“苏管事,这就是您值班时的住处。若需添置什么,可去针工局领。” 她说着推开门,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瑾走进房间,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案,一把椅子。后面是一排木架,架子上放了几本册子。 木架旁边角落位置摆着一张小小的绣架,上面绷着一幅未完成的绣样。 “这是?” 苗女官脸色有一瞬间尴尬,慌忙解释道: “这应该是前任司制留下的,她们收拾漏了,奴婢等会就安排人把它搬走。” 苏瑾走到绣架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绣样完成了三分之一,是一幅针脚细密配色讲究的春日百蝶穿花图。 可以看出之前的人绣工很好。 她看着苗女官说道: “我只是个刺绣管事,住司制的规格是不是逾越?” 苗女官没料到苏瑾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尴尬地笑了笑, “关于住宿刺绣司并没有这么多规矩……” 苏瑾看着她:“苗女官,刺绣司的品级我还是知道的。司制是正六品,副司制是从六品,管事是正七品。这间屋子” 她目光扫过屋内陈设。 “书案是黄花梨的,书架是鸡翅木的,就连那绣架也是宫中才用得起的紫檀木边角料所制。正七品的值房,能用黄花梨的书案?” 苗女官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位管事怎么这么挑剔? 苏瑾淡淡道: “劳烦苗姑姑重新安排一间符合规制的屋子。这间还是留给该住的人吧。” 苗女官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配合: “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重新安排!” 她匆匆出去,一刻钟后,苏瑾被带到西跨院一间狭小的厢房前。 屋子小了一半不止,苗女官介绍道:“苏管事,这间条件差了些,您看是否符合规制?” 她嘴上客气,心里想得是:“先前给安排好的不住,偏要住这种破的,可怪不得别人。” 苏瑾打量着房间,只见窗户纸破了洞,桌上床上铺盖卷上都落了一层灰。 “这屋子多久没有人住了?” 她抬眸看向苗女官。 苗女官道:“也就半年吧。” 【项目组】 【公关部-小陈】:“半年没人住,临时收拾都没收拾!这是故意的吧!” 【技术部-小李】:“先给个超规制的试探,再给个破屋子敲打。这套路,绝了。” 【项目部-老王】:“刺绣司的水,比咱们想的深。这位苗姑姑,要么是奉命行事,要么就是自己的意思。” 苏瑾转身对苗女官道: “有劳苗姑姑了。不知司里负责洒扫的粗使婢女是哪几位?劳烦姑姑差遣一位来,帮我打盆水,再领一套干净的铺盖。” 这位苏管事倒是把规矩分得清楚,没有使唤她这个执事女官做杂活的意思。 苗女官脸上的尴尬淡了几分,点头道:“是奴婢疏忽了。奴婢这就遣人过来。” 说罢,她走到廊下,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小檀!” 一个穿着青灰色粗布衣裳的小丫头从廊角探出头来。 “苗姑姑?” “过来。”苗女官指了指苏瑾的屋子,“这是新来的苏管事。你帮着把屋子收拾收拾,打盆水,再去针工局领一套新铺盖。仔细些,别毛手毛脚的。” 小檀连忙点头:“是,奴婢晓得了。”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丫鬟 小檀先给苏瑾见礼,然后熟门熟路地打开窗通风,又拿起角落的扫帚开始扫地。 苏瑾再过来事屋子已经收拾妥当窗纸都换了新的。领了新的被褥,床也已经铺好。 看见苏瑾过来,小檀连忙跑过来等候吩咐。 苏瑾先表扬了她做的不错,然后给了赏钱,问道,“在刺绣司多久了?” 小檀乖巧回答:“回苏管事,奴婢来了两年了,一直在西跨院这边打杂。” “方才苗姑姑叫你,你应得很快。你常在这边候着?” 小檀点头:“奴婢就在廊角那间小屋住,专门照看西跨院这几间值房的。平日里给轮值的姑姑们打水、送饭、收拾屋子。” 苏瑾微微颔首,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两颊饱满眼神清亮,说话条理清晰不像是在底层磋磨了两年的粗使丫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苗女官手里拿着食盒笑盈盈地走进来,把食盒放在小几上,“薛掌司让我给您送午膳来。她说您第一天来,怕是连饭堂在哪儿都不知道。” 苏瑾道了谢,食盒两菜一汤,一碗米饭,还冒着热气。 苗女官在一旁站着,先检查了屋内卫生,见窗纸换了新的,桌椅板凳擦得干净。 她对苏瑾说道:“小檀这丫头手脚麻利,苏管事若觉得她伺候得还顺手,日后就让她专门照看这边,给苏管事打个下手可好?” 苏瑾抬眸看她。 这话说得巧妙,明着是关心,实则是把一个人塞过来。专门照看,意味着日日都在跟前什么都能看见。 【公关部-小陈】:“这是送眼线来了!” 【技术部-小李】:“苗女官这手玩得溜啊。明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想在苏总身边安个人。” 【项目部-老王】:“别急,先看看苏总怎么接。” 苏瑾放下茶盏,语气平淡: “苗姑姑费心了。只是我刚来,还不知日后有多少活计,要不要留宿,先用着西跨院轮值的规矩就好。若实在忙不过来,再麻烦姑姑安排。” 苗女官笑容微微一滞,很快又笑起来:“苏管事想得周全,是奴婢冒失了。” 苗女官让苏瑾慢慢吃,安排小檀负责收拾后告辞离去。 小檀还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安静得像一尊小泥塑。 苏瑾看了她一眼:“你也去吃饭吧。有事我会叫你。” 小檀行礼:“是,奴婢告退。” 她转身出去,脚步轻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门关上,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苏瑾开始慢慢吃饭。 【公关部-小陈】:“苏总,您觉得那小檀是不是眼线?” 【技术部-小李】:“她承认自己识字,这就不简单。普通粗使丫头,有几个敢承认自己识字的?” 【项目部-老王】:“而且她太淡定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被新来的管事单独问话,居然一点都不紧张。” 环境不卫生,苏瑾吃得也没滋味,很快放下碗筷。 她在公屏上回复:“小檀是不是眼线,现在下定论还太早。我现在想的是,古代官员上朝可以带随从,不知女官进宫能不能带丫鬟进来。” 她起身推门出去。廊角那间小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苏瑾走过去,轻轻叩了叩门。 门很快打开,小檀探出头来,见是苏瑾,连忙出来行礼:“苏管事,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瑾问:“小檀,你可知女官当值,能否带自己的丫鬟进宫?” 小檀想了想,随即答道:“回苏管事,按规矩是不成的。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各司的女官、姑姑们,都是在宫里当值时用宫里的人。自己带的人,进不了宫门。”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若是品级高的尚宫、司制,有特旨的话,可以带一两个贴身侍女入宫伺候。” 苏瑾点头:“原来如此。多谢。” 小檀抿唇笑了笑:“苏管事客气了。您若还有想问的,只管问奴婢。” 苏瑾问:“你方才说,你在这西跨院两年了,专门照看这几间值房。那之前在这里住过的姑姑们,都带过人进宫吗?” 小檀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垂下眼睫: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奴婢只负责打扫收拾,姑姑们的事,不敢多问。” 【技术部-小李】:“她眼神闪了一下!” 【公关部-小陈】:“这丫头肯定知道什么,但不想说。” 【项目部-老王】:“正常。在宫里待两年的,早就学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苏瑾没有追问,只点点头。 春桃暂时是进不来的,以后她在宫里的日子,就得靠自己了。 当天晚上苏瑾回到梧桐里小院时,已是戌时三刻。 春桃早已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奴婢都快急死了!” 苏瑾被她搀着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家里可好?” “都好都好!”春桃连连点头,“周姑娘来过一趟,说织染阁一切顺利,让您别担心。陈姑娘那边也传了话,说行会事情虽多,她都可应付,让您安心做宫里的差事。她们都不在家里等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瑾点点头,在主屋坐下。 春桃端上热茶,又端来厨房热着的饭菜,看到苏瑾吃得挺香,小心翼翼地问: “小姐,您今日进宫……还顺利吗?” 苏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顺利? 今日在刺绣司,见到母亲,被苗女官试探,被安排破屋子,又遇到了一个手脚利索的丫鬟小檀… “还行。”她放下茶盏,看向春桃,“春桃,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春桃立刻正色:“小姐您说。” 苏瑾道:“我日后要日日进宫当值。宫里的规矩,不能带自己的人进去。所以你……” 春桃脸色一白:“小姐不要奴婢了?!” 苏瑾失笑:“谁说我不要你了?我只是说,你不能跟我进宫。但你在宫外,还有很多事要做。” 春桃眨眨眼:“宫外?什么事?” 苏瑾道:“行会那边,需要人盯着。织染阁那边,也需要人照看。还有我们和楚玉婉、白芷兰那边时不时要传话联络。” 她看着春桃:“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宫里头的事我自己应付,宫外头的事,就得交给你了。” 春桃愣住了,随即眼圈一红: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宫外的事办好!” 【公关部-小陈】:“呜呜呜春桃好忠心!” 【技术部-小李】:“这是把春桃从丫鬟升级成外务总管了啊!” 【项目部-老王】:“合理分工。宫里宫外两条线,春桃在宫外确实比进宫更有用。”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关于分工问题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瑾便到达刺绣司院门前,腰间铜制腰牌在晨光中微微泛光。 【公关部-小陈】:“苏总这么早?不是说卯正点卯吗?还有一刻钟呢。” 【技术部-小李】:“新官上任第一天,早点到总没错。” 此时已经有一些人到了,三三两两聚在廊下。 有人装做没看到,也有人主动和苏瑾行礼。或明或暗,她们今日看苏瑾的目光,比昨日更多了几分微妙的意味。 【公关部-小陈】:“今天的眼神不太对劲啊,比昨天还热闹。” 【技术部-小李】:“估计是听说昨天的事了。苏总刚到皇后娘娘就派人送东西。苗女官安排大的房间不住偏要住小的,够她们议论一阵子的。” 苏瑾在点卯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打算离开,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周副司制来了!” “快,别站着了,回自己位置去!” 廊下眨眼间空了一半。 苏瑾抬眸望去,二门处走过来一位三十出头的妇人。 她身穿官服步履从容,面容长得清秀婉约,走到苏瑾面前时停下脚步,打量她一瞬,道: “你就是新来的苏管事?” 苏瑾行礼:“正是。” 女子唇角浮起一丝浅笑: “我姓周,单名一个‘娴’字。刺绣司副司制。” 苏瑾见礼。 周娴签名后直起身,语气随意地问:“昨日我不在,听说给苏管事安排的住处出了点岔子?” 苏瑾垂眸:“已经解决了。多谢副司制过问。” 周娴点点头: “解决就好。刺绣司人多事杂,苗女官难免有些疏漏。苏管事初来,有什么不当之处多包涵。” 她笑意加深几分,语气也重了些: “毕竟,咱们大家日后要一个屋檐下共事,处好了大家都省心。” 苏瑾恭敬道:“多谢副司制提点。” 周娴没再多说,抬脚往正堂走去。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 “对了,今日辰时三刻,薛掌司要开个小会,你也一起来。” 辰时三刻,苏瑾来到刺绣司正堂。 薛掌司端坐主位,靛蓝色官服一丝不苟。 周娴坐在左下首,苗女官坐在另外一侧。 苏瑾进门时,三人正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便住了口。 苏瑾在右下首站定,行礼落座。 薛掌司抬眼看她,态度同昨日一样不咸不淡: “苏管事可还习惯?” 苏瑾道:“多谢薛掌司关心,一切安好。” 薛掌司“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周娴: “周副司制,你把刺绣司的事,你跟苏管事交代一下。” 周娴点点头,取过几本薄册,放在案上。 她先翻开第一本: “这是刺绣司未完成的活计。本月重点是端午宫宴用绣品,共八类四十七件,需在四月二十五日前完成。” 她抬眼看向苏瑾: “皇后娘娘千秋节的贺礼,一幅百福图,需四月初十前定稿。这个你来牵头。” 苏瑾点头记下。 周娴又翻开第二本: “这里是皇后娘娘安排的端午新衣、几位公主的夏裳……都在里面。你先把这些理一理,分派下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 “尚宫局还交下来一个新差事:整理历代绣谱,挑出可复原的古法,呈报上去。这个不限时日,但要精细。” 苏瑾再次点头。 周娴正要合上册子,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第三本: “对了,还有针工局那边催了三回的德妃娘娘要的江南春色百蝶图,月底必须交” 她把三本册子往苏瑾面前一推,语气温和: “苏管事初来,这些活计先不必全担。百福图定稿你来牵头,其余的分给下面八组人做。” 【公关部-小陈】:“等等,不必全担,其余交给下面的人做,她刚才交待了几件我数一下啊—…端午宫宴四十七件、皇后千秋节百福图、皇后端午新衣、公主夏裳、整理历代绣谱、德妃江南春色百蝶图……” 【技术部-小李】:“六项。其中五项要苏总负责分配,一项负责牵头。” 【项目部-老王】:“掌司和副司制呢?她们负责干什么?” 【公关部-小陈】:“刺绣司原先是怎么分配工作的,怎么苏总一来,周副司制便把所有活儿全堆她一个头上了?” 【技术部-小李】:“不合理,但很真实。新人背锅,老人甩锅,职场常态。” 【项目部-老王】:“苏总,这事儿得说清楚。咱们是管事,不是牛马。” 薛掌司看着苏瑾慢悠悠道: “周副司制这是照顾你。换了别人,可没这待遇。” 苏瑾垂眸,没有接话。 但她的心中,已经在快速盘算。 六项活计,全给她了,这是试探看她能承多少压,还是有人想让她忙到无暇顾及其他。 她抬眸看向薛掌司和周娴,故作不解问道: “薛掌司,周副司制,云瑾有一事想请教。” 薛掌司挑眉:“说。” 苏瑾道:“刺绣司掌司总领全局,副司制协助统筹,管事分管具体事务。按规制,重大活计应由三位主官商议分派,每人牵头若干项,各领几个小组协作完成。”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云瑾初来,承蒙二位抬爱,愿将重要活计交由云瑾牵头。但云瑾想问这六项活计中,哪些是薛掌司亲自牵头的?哪些是周副司制负责的?若所有活都压在云瑾一人身上,那二位上官的职责又是什么呢?” 【公关部-小陈】:“苏总这话问得太直接,看我给你准备的三套公关话术!” 【技术部-小李】:“咱们帝后青眼光环还在呢,完全可以直接问你们俩干嘛吃的?” 【项目部-老王】:“这话在理。刺绣司三个主官,凭什么活儿全给最小的那个?掌司和副司制也得干活啊!” 周娴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着苏瑾,“苏管事,”她的声音已经没了方才的热络,“苏管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教我做事么?”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分工确定 苏瑾神色不变,垂眸道:“云瑾不敢。云瑾只是初来乍到,想弄清楚刺绣司的规矩。若云瑾问得不当,请副司制责罚。” 周娴盯着她没有说话。 薛掌司看了看两人,做起了和事佬: “周副司制,苏管事初来,不懂规矩也是常情。她若是不问,闷着头把活都接了,回头做不完,才是真麻烦。” 她看向苏瑾:“不过苏管事,你这话问得确实直了些。这些话不是不能问,但要讲究时机和方式,不然容易闹出误会来。” “这六项活计,周副司和我自然有分派。因为你是新来的,先挑几项出彩的交给你做,日后也好立足。怎么能不领情呢?” 【公关部-小陈】:“薛掌司领导这是职场话术天花板啊!直接把刁难说成照顾,把质疑说成不领情。” 【财务部-张姐】:“明明是甩锅,还能被说成是栽培。作为顶头上司这也太偏心了!” 【项目部-老王】:“苏总,现在认怂还来得及,但认了以后就别想翻身了。” 【技术部-小李】:“认怂是不可能的!对于我们苏总这点下马威不够看的!” 苏瑾没有理会吃瓜的伙伴们:“薛掌司言重了,云瑾怎敢不领情?” 她说道:“只是刺绣司未来三月内最重要的活计,若都由一个试用期的管事牵头,传出去,外人会不会说刺绣司的掌司和副司制,尸位素餐?” 室内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薛掌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却又没法发作。 周娴看着苏瑾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苗女官不知道该尴尬还是该替苏瑾捏把汗。 薛掌司笑容冷得像是冬天里的井水。 “好,好得很。” 她看着苏瑾:“扬州来的苏姑娘果然名不虚传。邱尚宫亲自点名的人的确不是善茬。你说得对。刺绣司的活计,确实不该都压给你。” 她的声音恢复平静。 “四月二十五日需要完成的端午宫宴的四十七件,周副司制牵头。娘娘们的端午新衣、几位公主的夏裳、绣帘这些周副司去协调安排。” 周娴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薛掌司继续道: “需要四月十日定稿的百福图和整理历代绣谱的事情苏管事牵头。刺绣八个组,七组、八组以后归苏管事调度。” 她说完目光转向苏瑾: “苏管事,你觉得这样安排,可还满意?” 那满意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苏瑾:“掌司安排的很好。” 周娴心想这女子真不谦虚。 苗女官默默估算苏瑾能在刺绣司留多少天。 薛掌司垂下眼皮又问: “这样还剩下德妃娘娘要的江南春色图……之前是谁在跟?” 周娴道:“回掌司,是……姜司制。” 原来这里之前有个姜司制?苏瑾想起苗女官给自己安排的第一个房间。 只听薛掌司道:“姜司制走后活计谁接手了?” 周娴:“一直没人接手。姜司制走得急,那幅图只绣了一半,她的技法又没人能接上……” 薛掌司冷笑一声:“没人能接?刺绣司一百三十七个人,没一个能接上姜司制的针法?” 苗女官和周娴低着头没有接话。 薛掌司真的生了气。 “没有人接那你们为什么不报?这幅图本月要完成,耽误了谁承担?” 项目组公屏上弹出一条系统消息:【德妃处于半失宠状态,宫里人闻到风声就有些怠慢。】 【检测到关键信息:前任司制姜氏半月前离开。其未完成的绣品江南春色图至今无人能续。接下此任务,可获得惊喜奖励和1万积分。】 【财务部-张姐】:“惊喜奖励……” 【技术部-小李】:“我这边查到记录,姜司制,正六品,建元元年入宫,在建元十年三月十七日离开。” 惊喜奖励?苏瑾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她看向薛掌司,语气恭敬: “薛掌司,德妃娘娘的江南春色图,云瑾愿接。” 刚才不是都推了吗?怎么又想接?真是爱出风头。 薛掌司看着苏瑾点了点头: “好。那江南春色图,就交给苏管事。”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娴和苗女官: “今日到此为止。诸位回去按照今天的分配完成,苗女官做好统计。” 走出正堂,苏瑾深深吸了口气。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苗女官小步跟上来,压低声音: “苏管事,姜司制……她的针法是独门的。整个刺绣司,没人能仿。她走之后,那幅图就一直搁着,因为绣不上来。” 苏瑾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苏瑾回到值房在桌前坐下,把刚才开会时候记录的薛掌司分派的活计清单放到桌子上,虽然是她随手写的但并不潦草。 四月二十五日。端午宫宴绣品四十七件,周娴牵头,全司配合。 四月十日百福图定稿,苏瑾牵头,七组、八组配合。 历代绣谱整理日期不限,苏瑾牵头,七组、八组配合。 德妃要的江南春色图续绣苏瑾负责。 【公关部-小陈】:“苏总,咱们争取之后这安排合理多了。端午宫宴是早就安排的活,本就是周娴和薛掌司应该做的,半路换人责任不好划分。现在周娴牵头,成了是她的功劳,砸了是她的责任。跟咱们没有关系。” 【财务部-张姐】:“百福图四月十日定稿,绣谱整理看着像是没那么紧急,但七组八组……我查了名册,七组是专做祭祀和丧葬用品的,八组有一半是学徒没经验的。” 【技术部-小李】:“这不是把咱们边缘化了吗?没有熟手绣娘不好做啊!” 【项目部-老王】:“不一定。祭祀用品虽然不显眼,但出错就是大事。而且,祭祀用的绣品,讲究的是规矩,不能乱来。这个组的人,多半是守旧派,不好管,但也不轻易站队。” 苏瑾看着名册上七组、八组的名单,两个组加起来,一共二十四人。并不是没有熟手绣娘。其中工龄十年以上的有十七人,工龄最长的三十一年,比她的年纪都大。 这群人论资历,个个都是她的前辈。 【公关部-小陈】:“这是让咱们带一群老前辈干活吗?那更有挑战性!” 苏瑾合上名册,起身。 “走,去看看。”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规矩 刺绣司大通作,苏瑾站在工坊门口。 【技术部-小李】:“声波分析,环境噪音68分贝。绣花需要注意力集中,最佳环境应该在45分贝以下。” 【公关部-小陈】:“这哪是绣坊啊,这是菜市场吧?” 【项目部-老王】:“一百多人挤一起,别说绣花了,走路都费劲。关键是谁在摸鱼,谁在偷懒,根本看不出来。” 苏瑾没有说话,她昨天已经来过一次,苗女官带着她走了一圈,挨个认了人。但那种走马观花的认人,能记住的也就十分之一。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正式上任的第一天。她要让这一百三十七个人记住她。 苏瑾迈步走进,绣娘们早已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手上的活计没停,但目光都悄悄往这边瞟。苏瑾走到工坊正中央站定。 “诸位停一停。她的声音清晰地在工坊里回荡。绣娘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纷纷抬起头来。 苏瑾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抬高声音:“我是新任刺绣管事苏云瑾。昨日苗姑姑带我与诸位见过,今日正式当值。往后咱们要长相处,有些规矩,今日先定下。”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窃私语。 “这是要干什么?” “瞎指挥,显着她能耐了?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职务?” 苏瑾听见了,没有理会,继续道: “第一条规矩,分片分作。从今日起,七组和八组归我调配,工作任务需要向我汇报。” 她看了看低头无视她的众人。 “为了方便管理,刺绣八个组暂时划分为八个区域。一组靠东窗,二组靠西窗,三组、四组居中,五组、六组靠北,七组、八组挪到南窗。” “慢着。”一个不疾不徐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让整个作房瞬间安静下来。 周娴走过来,走到苏瑾面前站定,眼睛落在她身上。 “苏管事,分片分作这是大事。是不是该先问过薛掌司?” 作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两人身上,不用她们说话,新来的管事和资历深厚的副司制就要打起来了! 苏瑾看着她: “周副司制说的是。分片分作确实是大事,按规矩,是该先问过薛掌司。不过,薛掌司昨日对我说过一句话。” 周娴皱眉:“什么话?” 苏瑾道:“薛掌司说,‘你既然是新任刺绣管事,这些人以后都归你管。’” 她看着周娴:“一百三十七人归我管。那我就可以做出安排。周副司制若是有疑问,可以去问薛掌司,问问我可以管到哪一步。” 周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没想到苏瑾会直接拿薛掌司的话来堵她,也没有想到苏瑾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苏管事说得是。薛掌司亲口说的,自然算数。” 周娴暗自咬牙低声道:“不过苏管事,管人这事,不是换个位置就能管用的!” 她说完快步走出作坊。 周娴走后,那些等着她带头反对的组长都愣了。 周副司就说了句狠话算完了。 【技术部-小李】:“这女人气死了吧。她肯定去找薛掌司了。” 【项目部-老王】:“这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在这么多绣娘面前帮苏总立威。” 【财务部-张姐】:“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薛掌司亲口说的‘一百三十七人都归苏总管’谁还敢敢不配合啊!” 苏瑾目光扫过作房里的绣娘们,那些目光比方才更复杂,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苏瑾冷着脸继续道: “苗女官。”苗女官连忙上前,声音恭敬: “奴婢在。” “你负责协调落实,把各片安置好。谁有不想搬的,可以去找薛掌司。” 苗女官应道:“是!” 苏瑾目光扫过众人: “分片之后,各组在各片区内做工,不得串区。需要交接活计的,到作房中央的交接台办理,由各组组长统一对接。” “这条规矩,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让诸位能安安心心绣花。” “一百多人挤在一起,你碰我胳膊肘,我蹭你绣架,能绣出什么好东西呢?” 工坊里很安静,没人反驳。大家低下头收拾东西。 苏瑾抿唇看着所有人的动作,这些人除了窃窃私语几句,都特别听话。 虽然着急了些,不过系统奖励的‘帝后青眼’状态,今天是最后一天,这个状态能无形中影响别人对她的态度,下意识减少积分对抗状态。她需要赶紧利用。谁知道明天还有多少阻挠? 刺绣司正堂,周娴已经站在薛掌司面前,脸色很难看。 “掌司,那苏云瑾在工坊里都折腾得没边了。还说是您亲口说的,一百三十七人都归她管。她这是拿着您的话当令箭呢。” 薛掌司正在看一幅绣样,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周娴一眼。 “拿我的话当令箭,她说得不对?” 周娴一愣。是啊!她说得没错。 薛掌司问道:“我确实说过这话。刺绣管事管刺绣司的人,有什么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周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薛掌司目光落在周娴脸上: “分片分作听起来是好事。一百多人挤在一起,成天吵吵闹闹的,她愿意管,就让她管。管好了是她的本事,管不好,那也是她的事。” 她想了想,问: “不过,咱们一百多绣娘,八个组长,就没有一个反驳的吗?” 周娴答道:“没有一个反驳的,没人敢出头。” 薛掌司不知道,别人还没有反驳,周娴已经跳出来,被苏瑾将了一军,大家都不傻,接下来谁还敢说话。 薛掌司问:“苗女官怎么说?” 周娴道:“苗木春……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薛掌司冷哼一声: “她倒是聪明。” 不过,薛掌司把绣样放在桌上,站起身。 苏云瑾今天这一手没跟她商量,她居然不怎么生气。 昨天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怎么会说出一百三十七个绣娘都让苏云瑾管那种话? 她敲了敲额头,真是忙晕了。幸亏今天只给了她两个组。 苏瑾正在看自己能调动的这两组人员的详细信息。 她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沈蘅七组组长。籍贯,京城。工龄:三年。擅长:双面绣、盘金绣。备注:皇商沈氏旁支出身。 【技术部-小李】:“苏总,我查了工部存档。沈蘅三年前入宫时,走的是沈家的门路,当时沈家给织造司捐了五千两银子,‘赞助修缮绣坊’。” 【财务部-张姐】:“呀!这是明码标价买的职位啊!” 【项目部-老王】:“三年了,没升上去,说明沈家也没能把她推得太高。” 苏瑾没说话,又看向下一个名字,郑三娘,七组绣娘。工龄:三十一年,永泰十年入宫。 【技术部-小李】:永泰十年?她入宫那一年,正好是苏总外祖母入宫的那一年。 【财务部-张姐】:“而且,她和苏总外祖母同属一批征召入宫的绣娘。那一批一共三十七人,都是各州府选送的高手。” 【公关部-小陈】:“同批入宫的人,新帝登基后都陆续放出去了,她怎么还没有走?” 【项目部-老王】:“要么是毫不知情,要么是……知道太多,不能放。” “既然遇到了,那就把外祖母当年的事查一查?”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了解和适应新的人际关系 【财务部-张姐】:“老王,咱们不是来破案的,干娘也在宫里,如果需要,她会查的。咱们不要多管闲事,这吃人的地方,苏总保护好自己就万事大吉!” 【公关部-小陈】:“张姐说得对,苏总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不给这里的亲人添麻烦。目前苏总表现不错,斤斤计较分毫必争,让那有后台的人知道,她不是个好相处的。” 工坊大通间的绣娘们,搬绣架的搬绣架,挪丝线的挪丝线,乱哄哄一片。 绣娘们瞅着空隙窃窃私语,一组的在说: “管事还真把周副司制给气跑了?” “邱尚宫点名的,刚到皇后娘娘又赏了东西,不是咱们能惹的!” 二组三组的也在说: “啧,这女孩子不知道活计如何,不过好像没脑子,上来就得罪两个上司。” “往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也不一定。年轻有干劲,是好事。” “八组薛娘子是薛掌司的侄女,七组姑姑们脾气古怪,够她忙乎的。” 无论大家如何议论,窗户下角落的杂物收拾干净,分片搬完后,效果很好。整个作坊焕然一新。各组泾渭分明。光线分配合理,动线也顺畅了许多。 苏瑾站在南窗边,看七组八组的绣娘们安置绣架。苗女官凑过来: “苏管事,您今天这一整,可真敞亮。不过今日划分区域,薛掌司那边,您应该先说一声的”” 苏瑾颔首:“多谢苗姑姑提醒。明日我会注意。” 苗女官也只提醒这一句便退下。 次日卯正,苏瑾刚点完卯,周娴便迎面走来。 “苏管事,薛掌司请你去正堂说话。” 苏瑾来到正堂,薛掌司手里正拿着一份名册看着。 听见苏瑾进来,她抬眼,目光淡淡一扫,又落回名册上。 苏瑾见礼,薛掌司把手里的名册往桌上一放,那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盯着苏瑾半晌,问了一句: “听说你很会染布?” 苏瑾很恭敬谦虚:“回掌司,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薛掌司冷笑一声,“你在外面是东家,是行会会长,想怎么染怎么染。想怎么管怎么管。可这里是刺绣司。” 她见苏瑾低头,态度很好的样子,接着道: “你昨天做的事本司都听说了。” 苏瑾抬眸迎上薛掌司的目光: “云瑾初来乍到,若有思虑不周之处,还请掌司指点。” 薛掌司看着她笑了一声:“指点?你一出手就把作坊翻了个个儿,还需要本宫指点?” “云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七组八组归云瑾调度,分清责任是云瑾的职责。” 薛掌司眉头皱了皱,把责任划分得清清楚楚,多一点都怕沾上。这么多年,她手下的司制女官换了不少,都是这么做的,还从来没有一个这么说的。 薛掌司看着苏瑾半晌,最终道:“往后有什么事,先报上来。刺绣司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地方。” 苏瑾垂眸:“是。云瑾记下了。” 薛掌司又说道:“分内之事,各司其职,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刺绣司这些年,最难的就是这个‘分’字。谁该管什么,谁不该管什么,一直没人说得清。” 苏瑾没有说话。 薛掌司淡淡道: “苏管事既然分得清,那就好好做。” 说完她挥手让苏瑾下去。 苏瑾来到大通作。 南窗区域,七组八组的绣娘们已经在新的位置上坐定。 南窗这边虽然之前堆过杂物,但收拾干净后,反倒比别处更亮堂。 春日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得绣架上的丝线泛着柔和的光。 所有人此刻全都低着头,手上的针线穿梭不停,没有一个抬头看她。 【公关部-小陈】:“苏总,这气氛不对啊。昨天咱们在作坊立了威,今天这二十四人,一个主动打招呼的都没有?” 【技术部-小李】:“体温监测显示,至少有七个人的心率比正常值高出20%以上。有紧张有戒备。” 苏瑾目光落在第一个人身上。这是组长沈蘅,大约二十七八岁,生得白净,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傲气。 她眼角余光扫了苏瑾一眼又收回去,继续绣手里的活。 【技术部-小李】:“敌意值85%。” 有敌意工作也得做,苏瑾走到沈蘅面前,直接说道: “沈组长?” 沈蘅这才抬起头看了苏瑾一眼,然后垂眸: “苏管事。” 苏瑾仿佛没有感觉到她的没有礼貌,径直说道:“本月你们手头有什么活?” “七组现在手上有一批祭祀用的经幡五套,是上月未完成的,十五日前要交。另外还有八套屏风配件。” 苏瑾点点头。 沈蘅后面是一个老妇人约莫五十来岁,头发已经花白,挽着一个简单的圆髻,插着一根素银簪。 这是郑三娘。 她察觉到苏瑾目光后,抬起头,平静地看了苏瑾一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瑾问道:“您是郑三娘?” 老妇人淡淡回道: “老身正是。” 她的目光在苏瑾脸上停留了一瞬。 苏瑾走到八组区域。 这组气氛明显活泼很多,年轻的面孔多,有的见她过来,连忙低头。 苏瑾看得那天邱尚宫选的三个绣娘都在这一组。 一个穿着鹅黄色比甲的年轻女子笑容满面站起身自我介绍: “苏管事!我是八组组长薛凌,薛掌司是我姑母。” 她大大方方行了一礼,目光在苏瑾脸上转了一圈。 【公关部-小陈】:“薛掌司的侄女……这关系够直接的。” 【财务部-张姐】:“人家这是有靠山的,直接挑明关系反而好办。” 苏瑾照例问道:“薛组长,八组手头有什么活?” 薛凌脸上依然带着笑: “回苏管事,宫装镶边十六件,端午用的镶边十二套,端午的下一个月用,不急。” 她说完,朝身后几个绣娘招了招手: “来来来,都过来见过苏管事。” “见过苏管事”她身后的绣娘都纷纷给苏瑾打招呼行礼。 显然她的话很管用。 潘秀是和苏瑾合作过几个时辰的,她担心自己太突出被针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热络的样子,跟别人一起行礼。 苏瑾看了一圈走出去,只见苗女官手里捧着一叠册子走过来: “苏管事,这是本月各组的活计清单,您要不要过目?” 苏瑾接过册子,翻到后面的位置。七组十二人,本月需完成双面绣屏风配件八套;八组十二人,需完成宫装镶边十六件……跟两个组长说的样,进度也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合上册子,递还给苗女官: “苗姑姑费心了。” 苗女官接过册子,微微一笑:“分内之事。苏管事若有其他吩咐,随时叫奴婢。” 苗女官转身要走。 “苗姑姑。”苏瑾叫住她。 苗女官连忙回头。 “七组的郑三娘,以前是做什么的?” 苗女官道:“郑三娘……当年是先皇后身边的人。先皇后薨逝后,她才调到刺绣司来的。手艺是真好,但脾气古怪不太好说话。” 她想了想又补充:“薛掌司都不怎么管她。另外七组沈组长是皇商沈家出来的,跟物料稽核新来的沈管事是一家。八组薛组长是薛掌司的侄女。” 苏瑾没有再问。苗女官行了一礼,匆匆走了。 【公关部-小陈】:“这位苗女官很有分寸,回答的都是册子上记录的。” 【技术部-小李】:“她只做分内的事,不多做也不少做。典型的公事公办。” 【项目部-老王】:“这种是聪明人不会轻易站队,也不得罪人。苏总想用她,得自己想办法。”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两幅绣品任务 苗女官只是个插曲,项目组继续讨论正事。 【技术部-小李】:“两组的工作进度都正常。七组的祭祀经幡按期完成没问题,八组的镶边和端午宫装也都在计划内。” 【财务部-张姐】:“所以咱们不用插手?” 【项目部-老王】:“本来就不用。以前没有管事的时候,人家照样运转。咱们现在要做的主要有两个,一是皇后娘娘千秋节的百福图,四月十日定稿。二是德妃的江南春色图,姜司制留下的乱摊子。” 苏瑾沉默着回到管事值房。 这就是她一个人的值房。周副司的值房不在这里。自己相当于车间主任,办公室就在工坊旁边。 苏瑾坐在桌前,跟项目组伙伴一起看面前摊着的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叠纹样库送来的“百福图”花样,厚厚一摞,各式各样的“福”字,篆隶楷草,吉祥图案,看得人眼花缭乱。 右边是苗女官拿来的未完成的绣品,江南春色图。 绣品上,小桥流水,烟雨朦胧,江南的春意跃然绢上。桥有了,水有了,烟雨有了,可桥那边的人家、水边的垂柳、远处的山峦,都还空着。 她伸手,轻轻抚过绣面。针脚细密,技法纯熟。最让她觉得熟悉的是那种独特的过渡手法,从深到浅,从浓到淡,几乎看不出针脚的痕迹。 其实这种针法也不是太难,她见母亲林氏绣过。 不知林氏是否认识这位姜司制。 项目组成员没有发现她的走神,公屏上继续滚动着讨论信息。 …… 【财务部-张姐】:“前者要在一堆纹样里选出最合适的百个“福”字,然后统筹布局设计成图;后者要续上姜司制那手无人能及的独门针法。哪一个都不是轻轻松松能完成的。” 苏瑾在公屏回复一句:“好歹是咱们自己选的,有一定把握!” 【技术部-小李】:“百福图对于我们这不是难事,纹样库送来的福字,篆隶楷草都有,风格各异。怎么搭配、怎么布局、怎么让整体看起来和谐统一,对人工排版是难点。对我们不要太简单,我这边已经优化出三套最佳方案。” 【项目部-老王】:“对,绣《江南春色图》才是大头。姜司制走了,独门针法没人会接。这图要么重绣,要么找人续绣。苏总绣工不行需要找人。而且,重绣时间来不及;续绣的话得先学会她那套针法。我的建议是深挖姜司制的底细,她有没有徒弟?有没有留下技术文档?” 张姐补充:【她跟德妃什么关系,这图要是砸了,到底是谁的责任,也得交割清楚。】 【公关部-小陈】:“摸底这事好办。我今天在行会讲堂挂牌,来的人里有几个是宫里出来的绣娘。我找机会跟她们套套话,看能不能挖到姜司制的消息。另外,八组那个薛凌是掌司侄女,这种散漫的组底下人最容易有怨气,有怨气就容易开口。” 苏瑾拿起百福图的纹样,一张一张翻过去,每一张单看都不错,但放在一起,就是一团乱麻。 她又拿起德妃那幅图样稿,图上标注着已经完成的部位。可以看出姜司制离开前是很认真在绣的。 【技术部-小李】:“苏总,又查到一个新的信息,姜司制进刺绣司之前,曾在苏州织造局任职八年。苏州,楚玉婉的老家,德妃也在苏州待过。那么德妃可能和姜司制认识。” 【项目部-老王】:“有可能认识,那事情就复杂了。” 【财务部-张姐】:“如果是旧交,那这幅《江南春色图》可能是德妃特意点名让姜司制做的。以我们对德妃性情的掌握,姜司制离开,或许不是因为病,而是有别的原因。” 苏瑾:“我们不需要给自己出问答题,我可以直接问。” 她找到苗女官:“姜司这么多年在刺绣司就没有带过徒弟?” 苗女官眨了眨眼,回道:“有倒是有……但不知道还算不算,因为她已经不在咱们司了。” 苏瑾问:“不知道算不算是什么意思?” 苗女官压低声音:“那位三年前被调去尚服局了。听说因为跟姜司制闹了矛盾。” “她叫什么?” “姓秦,叫秦染。原来是刺绣司的二号人物,手艺仅次于姜司制。” 苗女官叹了口气, “她走了之后,跟姜司制断绝了关系,姜司制就一直没再带徒弟。” 苏瑾点点头: “那位秦姑娘现在在尚服局做什么?” 苗女官想了想:“好像是管仪仗服饰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苗女官看着苏瑾犹豫一下,又道, “您要是想找她……尚服局在宫西,跟咱们这边隔着一道宫门。没有正当理由,过不去。” 苏瑾点点头,没再多问。 回值房的路上,项目组已经讨论开了。 【技术部-小李】:“秦染。名字里带‘染’字,应该是擅长染色的绣娘?” 【项目部-老王】:“你想多了。不过不管擅长什么,她是姜司制唯一带过的徒弟。就算闹了矛盾,她也是最了解姜司制针法的人。” 【公关部-小陈】:“问题是怎么接触到她。尚服局和刺绣司不在一个片区,中间有宫门隔着。没有正当理由,过不去。” 【财务部-张姐】:“正当理由……咱们有没有什么业务需要和尚服局对接的?” 苏瑾思考了一下:“八组做的那些宫装的镶边,最后要送到尚服局统一缝制成衣。我可以借口工艺交接过去一趟。” 【公关部-小陈】:“这个理由可以,但得等几天,八组那批活还没完。中间说有问题过去确认一下也行得通。” 【技术部-小李】:“万一秦染已经离开了,或者不肯帮忙呢?” 苏瑾道:“我母亲也会这个针法。” 公关部小陈感叹:“干娘居然也会啊!干娘会的东西可真多!” 【项目部-老王】:“这样的话咱们就有了两个选择。秦染是姜司制的徒弟,针法最正宗,但不知是否能帮忙。干娘是苏总母亲,肯定愿意帮,但她那套针法跟姜司制的未必完全一样,而且她在宫里的身份特殊,帮忙也许会带来麻烦。” 老王分析的有道理,苏瑾收起那幅半成品,拿起那叠福字纹样。 “我先去一趟纹样库,把百福图的事弄清楚,然后再试秦染这条线。如果她愿意教最好。如果不行再找母亲。”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纹样库的方主事 苏瑾回到值房,挑拣了几张图,起身去纹样库。 纹样库位于织造府东北角,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青砖黛瓦檐角飞翘,门前种着两株海棠,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 苏瑾踏上台阶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方主事,这批新入库的纹样,按规矩是要先登记造册的。您这样直接往架子上放,回头查起来对不上号,谁负责?” 女人的声音尖利咄咄逼人。 接着是方婉儿的声音:“我登记过了,就在案头那本册子里。赵女使若是需要,可以随时查阅。” 那女人尖利的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她没有去看什么册子,没有理会方婉儿的话,继续发难。 “方主事刚来,有些规矩可能还不熟。咱们纹样库,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批纹样是内侍省直接送来的,万一出了差错,您担得起吗?” 女人说完,里面没有回应。 苏瑾透过半掩的门扉能看见里面,方婉儿站在一张堆满卷轴的长案后,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很平静。 她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官,穿着青色官服,气场强势。 两人周围的架子上到处都是卷轴和册子,乱糟糟的,像是刚被翻找过。 赵女使见她不吭声,更是得意,拉长声音道: “方主事,其实我也不是针对您。只是咱们纹样库,向来是李主事管着的。李主事在的时候,样样都井井有条。如今李主事高升了您从乡下考过来,好些老规矩,您还不懂。我这也是为了您好,免得将来出了岔子,怪到您头上。” “当然了,您要是觉得我多嘴,可以去掌司那里告我。反正奴婢是行得正坐得直,一心都是为了咱们纹样库好。” 方婉儿还是没有说话,她只是垂着眼,看着面前那张乱糟糟的长案。 【财务部-张姐】:“纹样库人不多,内部斗争比刺绣司还激烈!这个女官比方婉儿低一级,凭什么这么横?” 【项目部-老王】:“凭的是老资历和自己人。主事高升赵女使没有顺势升级,心中有怨气。看准了方婉儿没根基没人脉,给下马威使绊子很正常。” 【技术部-小李】:“分明就是捣乱使坏。你看那堆卷轴,明显是被故意翻乱的。还说没有看见方婉儿登记过,人家领导做事用得着她看见吗?还说她是为了方婉儿好!” 【公关部-小陈】:“方婉儿那张清秀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这个姑娘很淡定,应该有应付的法子。” 苏瑾知道贸然进去可能让方婉儿难堪,只能先在先退开在外面等着。 方婉儿等赵女使说完了才抬起头,目光落在赵女使脸上,很平静地开口: “赵女使说得对,我初来乍到,确实有很多规矩不熟。” 赵女使嘴角扬起,脸上胜利的表情毫不掩饰。 方婉儿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方才已经说过,让你看看案头那本册子。” 赵女使阴阳怪气道:“那是方主事的东西,我怎么敢随便动?” 方婉儿拿起案上一本朱皮册子打开。 “这是辰时三刻内侍省张公公亲自送来的十二张纹样,我按编号逐一登记,连张公公的画押都在页尾。你若觉得是假的,大可现在就去内侍省问张公公。” 她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 “再者,纹样库的规矩我比你清楚。按《内宫织造司条律》,新入库纹样需在一个时辰内登记造册,我辰时四刻便已完成,还请了库丞李公公核验签字。李公公此刻就在隔壁房,你若仍有疑虑,可以请他过来对质。” 赵女使白皙的脸瞬间涨红,她没想到方婉儿竟把规矩背得如此熟,还提前请了库丞核验,那她刚才一通教训成了跳梁小丑。 只听她说道:“就算方主事登记了,也不该擅自把纹样往架子上放,按规矩得等我查验过才能放。” “你查验?”方婉儿声音里带着疑惑,“纹样库条例里写的是新入库纹样需由当值主事查验后上架,并没有说需要经过赵女使再的查验啊?还是这纹样库条例中写得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 “若是赵女使觉得条律有问题,大可以去上面司造大人那里递折子,不必在库里大呼小叫。” 这次轮到赵女使没有了动静。 方婉儿收起那册子看着赵女使,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既然现在已经乱了,那咱们一起把它们重新清点一遍,赵姑姑觉得呢?” 赵女使刚才的气势全泄了。库房里那几个原本跟着看热闹的低阶女使,此刻都低着头假装忙碌。 “方主事说得是。是我疏忽了。” 方婉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开始动作有条不紊地地整理桌上那堆被翻乱的卷轴。赵女使站在原地进退不得。最终咬了咬牙,也弯腰开始整理。 【公关部-小陈】:“这方婉儿可以啊!分寸拿捏得正好,既让赵女史难堪,又没有把事做绝,留了余地日后才好相处。” 【技术部-小李】:“刚才她不是不反击,她是在等对方把话说绝了再反击!这样更有力!” 【项目部-老王】:“这姑娘脑子清楚得很,做事细致。也是借势怼人的一把好手。她刚才一直忍着,就是在等赵女使自己把不合规矩的事情做出来。” 苏瑾又等了片刻才过去,里面的人已经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仿佛争吵没有发生。 方婉儿抬头见是苏瑾进来,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苏瑾笑着道:“我来还福纹花样的。” 她说着把那叠图纸纹样放在桌上,又道, “另外还需要方主事帮忙查一些旧档。” 方婉儿接过那摞纹样,翻看着确认了一遍之后问道:“这些纹样刺绣司都用完了吗?” 苏瑾点点头,“已经用完。今日想查一下历年千秋节的百福图规格,防止设计出来不合规矩。” 方婉儿把纹样利索地收好归档,然后从长案后走出来。 “纹样库别的不多,旧档最多。历年千秋节的百福图应该好找。你想看哪几年的?” 苏瑾想了想:“近十年的都看看吧。”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查看旧档 “你稍坐,我去帮你取来。” 方婉儿去了库房最里边,然后上了二楼。 【财务部-张姐】:“这地方随便在哪个角落里翻出一卷纸,都是一个有非遗味道的宝藏。” 【技术部-小李】:“方婉儿这个外来的新人,在皇宫大内掌管这么大个库房不容易,难怪那帮人想欺负她。换了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镇住场子。” 【项目部-老王】:“能选上的都不是一般人,咱们无需替古人担忧。” 【技术部-小李】:“不过这库房管理得不错。分类清晰,标签明确,找东西应该方便。” 【项目部-老王】:“方婉儿刚才放纹样的时候,是亲自去放的,没有使唤底下人。可能她现在还指挥不动一些人,只能自己动手。” 【财务部-张姐】:“赵女使那几个还在角落偷瞄这边呢。” 苏瑾只是安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方婉儿带着一个宫人,一人抱了一捆卷轴出来。 【技术部-小李】:“看样子也不是没有人帮忙。” 她把卷轴小心地放在长案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近十年的都在这里了。建元元年到建元九年,每年千秋节的百福图定稿存档。” 苏瑾道了声谢,在那摞卷轴前坐下。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卷,解开系绳慢慢展开。 这是建元元年的。图稿大约两尺左右,上面的福字密密麻麻的,却一点都不显得杂乱。百福图中央的‘福’字是个大的,周围长短圆方各式各样,每个字之间,穿插着缠枝纹和云纹,使百福图疏密有秩,浑然一体。 图的右下角,是用小楷标注的尺寸用料,用时间和绣工人数,还有当年设计人的签名。 【技术部-小李】:“这个百福图设计者薛月娥,应该就是薛掌司吧?” 【项目部-老王】:“薛掌司还挺有才的,设计的不错。” 【财务部-张姐】:“那年的用料要求挺高,金线三两七钱,彩线一斤二两。” 苏瑾把那幅卷好,又打开下一幅,见尺寸和上一年没有太大差别,但风格走的是清雅路线,这年的签名是姜婉。 建元三年的一打开,项目部的伙伴都评价太素雅,怀疑这两年可能发生战争或者是什么重要人物去世。 财务部张姐还分析了账目,“用料都比第一年少得多。金线只有八钱,彩线六两,底料是素缎。用时三十五天,绣工十二人。规格降这么多,看来当今皇帝上位头两年挺艰难。” 小李没有查到之前相关资料,怀疑这个属于系统漏洞。 小李:“这种漏洞咱们或许可以填补一下。” 小陈:“我觉得,是因为咱们改变了现状,导致历史某些阶段出现空白。” 苏瑾此时已经看到了建元七年,只见这幅卷轴右下角盖着一个小小的朱印:“秦染”。 【技术部-小李】:“秦染?这是姜司制徒弟设计的,能力挺强。” 【项目部-老王】:“是不是因为设计百福图师徒意见不合闹翻了?不过这印章挺别致。” 【财务部-张姐】“这份图稿也和别的不一样,里面附着几张纸。” 苏瑾打开,只见一张是用料清单,不仅记录了画图用哪种绢哪种金粉。还记录了从初稿到定稿每次修改的日期和修改人意见。验收记录上盖的是皇后宫中女官的印章。 【财务部-张姐】:“这建元七年验收样稿的流程,比咱们公司的项目验收还规范。看样子,制定验收程序的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苏瑾收起这份,打开最后两份,建元八年和九年是同样的验收程序,建元九年的风格是正红色为底,一百个福字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画面上,还有几个是罕见的鸟虫篆。 卷轴边缘有工整的批注:“建元九年皇后千秋节百福图,刺绣司呈百福图初稿三式,尚宫局选其一,经内侍省核验后,呈皇后娘娘御览,添改三处。五月正式开工。” 【项目部-老王】:“百福图从三年前开始流程变得复杂,尚宫审完设计,内侍省要核查规格和用度,皇后娘娘最终效果这项没有变。” 【财务部-张姐】:“可能国家有钱了,要求规格也高了。这的确挺难,图样要守旧例,也不能完全照搬,还要有新意。” 【项目部-老王】:“刺绣司负责设计图样都人换得够勤的。九年换了七次,设计最多的就是姜司制。” 【公关部-小陈】:“薛掌司设计过一次,只有她现在还在刺绣司。” 【技术部-小李】:“她升职了,这个位置做的很稳,别人可能升职或者调走了。” 【公关部-小陈】:“姜司制做了三次样稿。去年设计风格的完全不同,水平很高端。刺绣司留的最久的就是她跟薛掌司。周副司制也设计过一次。” 【技术部-小李】:“苏总,根据刚才的收获,我把先前的三套方案做了微调,又设计了两份新的,稍后发共享资料库。 苏瑾将最后那旧档收起卷好,对在整理的方婉儿道: “已经看完,多谢方主事。” 方碗儿没有多问,她微笑道: “没什么。纹样库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如果有需要查找的尽管吩咐。” 苏瑾再次感谢后,从纹样库出来,看时间还早便顺路来到绣线库。 绣线库不大,管库房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孙姑姑。她面相长得敦厚,但是说话刻板,并没有因为苏瑾是管事热情。 “苏管事要什么丝线?” 她问道。 苏瑾拿出一份写好的绣线领用清单递过去。 孙姑姑接过清单看了一遍。 “苏管事稍等。” 她转身走向后面的架子,在上面翻找了一阵,拿出几包丝线放在门前的长案上。 “这些是百福图定稿用的样品丝线,不知够不够?” 苏瑾打开布包,捻起一束对着光看了看,丝线光泽莹润粗细均匀是上等货。 她点头:“够。多谢孙姑姑。” 孙姑姑又去看第二份清单,这回找的时间更长。她在架子前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翻了好几层,最后空着手回来。 “江南春色图的线,库里有四色,另外两色没有。”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丝线问题 “哪两色没有?” 孙姑姑指着清单:“柳芽黄和远山青。这两色的线,库房已经断货三个月了。” “断货三个月?那姜司制之前用的什么?” “我查一下……姜司制的领料记录。三个月前她领过一批线,其中就有柳芽黄和远山青。那是最后一批。” 【财务部-张姐】:“管理真够松散的,断货为什么不补。” 苏瑾看着那份清单上,姜司制亲手写的“柳芽黄三两”、“远山青二两七钱”。白纸黑字写着各色线的名称和用量,却没有任何标注说“库房可能没货”。 【财务部-张姐】:“她写这份清单的时候,库房里应该还有这两色线。所以她没提醒,也正常。” 【项目部-老王】:“也许她领了足量的,这幅图用多少线肯定是提前领够,没有必要中途还来领一次吧?” 苏瑾抬起头,看向孙姑姑。 “孙姑姑,这两色线,什么时候能补上?” 孙姑姑摇了摇头:“不知道。” 苏瑾又问:“这两色线,我要申报应该怎么走程序?” 孙姑姑答道:“填写单子送采办处。采办处审核通过后会派人从宫外采买。” “京城有好几家专门给宫里供线的铺子,柳芽黄和远山青这种色,都是有定例的,一直从彩云坊的铺子采买。” 她顿了顿,补充道,“彩云坊关门之后就没有这种线了。采办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替代,这两色线就这么断了。” 苏瑾沉吟片刻,又问:“如果我现在报需求,采办处能从别的铺子采买吗?” 孙姑姑不确定。 “这需要问采办处,只要采办处审核通过,就可以从别家采买。但新铺子的线要先送样品到染造坊验色,颜色对得上才能批量采买。这一套流程走下来,最快也要一个月。苏管事若是急用恐怕赶不上。” 她看了苏瑾一眼又说道, “苏管事若是急用,可以问问染造坊有没有存货。” 苏瑾道谢之后先去了染造坊。 染造房不比纹样库的清幽雅致,烟火气重得多。还没走近,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染料气息。 院中支着十几口大缸,有的盖着木盖,有的敞着口,露出里面深浅浅的染液。 几个杂役正往缸里添水,靠墙的一排木架上,晾着刚出染的各色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这场景让她想起自家的锦华染坊。但又不一样,因为这里太安静了,没有那种热火朝天的忙碌感。 虽然每个人都在做事,但是不急不躁,这种效率一天染不出几匹布。 苏瑾想,宫廷染造坊的任务可能不是染布。 苏瑾站在门口看到冯昭君正弯腰查看一口大缸里的染液,她看得很专注,时不时伸手探入缸中,沾一点染液,在指尖捻一捻,然后凑近鼻端轻嗅。 她旁边站着个杂役模样的妇人,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冯主事,这批料子是昨晚送来的,说是尚宫局急用,外面染不出这个颜色。要咱们三日内染出来。可咱们缸里的染料不够了,库房那边说缺货,采办处明天才能送来……” 只听冯昭君利索地道:“没有就去借。” “借?”杂役妇人愣了愣,“我们就是染造坊的,跟谁借啊?” “跟谁借都行。” 冯昭君直起身, “问问隔壁针工局和绣坊,不行就到外头的染坊,只要能借到,就先去借。” 她在旁边的湿抹布上擦了擦沾了染料的手指, “等着库房明天来染料,谁知道准不准。三天根本不够。” 妇人面有难色:“可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料子是活的。” 冯昭君看了她一眼,继续查看下一口缸, “尚宫局等着用,误了工期,是你去挨板子还是我去?” 妇人不敢再说话,低着头匆匆走了。 【项目部-老王】:“这位冯主事办事麻利,说话也挺硬气啊!” 【技术部-小李】:“不愧出自掌管染料的世家,她刚才那手法,是在验染料浓度?那个捻一捻、闻一闻的动作,很专业。” 冯昭君查完这口缸,跟旁边几个杂役交代了几句,转身便看到苏瑾站在门口。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那丝意外就从她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公式化的微笑。 “苏管事?”冯昭君走过来,“来了怎么不进来?” 她说话没有陌生感,哪怕之前两人并没有说过话。 苏瑾颔首,没有不进去的尴尬,微笑道:“有点事来请教。看冯主事这里挺忙的……” 冯昭君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忙倒是不忙,就是乱。刚接手,什么都还没理顺。” 她大方地看着苏瑾问道,“苏管事那边应该也一样吧?” 苏瑾点头:“差不多。” “进来坐?正好我沏些粗茶,别嫌弃。” 苏瑾没有推辞,跟着她往里走。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案几,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账册和样布。冯昭君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对面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管事,可是要问染料的事?” 苏瑾拿出两截线头:“这丝线用的染料,你能看出来吗?” 冯昭君凑近看了看,沉吟道:“这颜色……用得讲究。柳芽黄是嫩绿,用的应该是槐花染;远山青是淡蓝,应该是蓼蓝染的……” 苏瑾问:“你们染造坊有存货吗?”她眉头微微皱起:“黄色有,这青色没有。” 冯昭君去了库房还真找到两束丝线。 “谢谢,等领到了还给你。” 冯昭君摆手, “没事,相互帮忙呗!” 苏瑾又问青色线:“这种颜色染造坊能配出来吗?” 冯昭君想了想:“能。但要时间。我得先试几次,找到比例就可以。” “需要多久?” 冯昭君:“我这边染料不足,如果有染料,最快两天。” 苏瑾:“那就是也需要采买,这也需要时间。” “着急的话,只能先借。你们行会人多,去外面的绣坊染坊比宫里更快一些。” 苏瑾摇头:“宫外找东西容易,但是有规定,不能私自夹带任何东西进来。这条路行不通。” 冯昭君端茶猛地的手放下,脸色变了变。 “居然还有这种规定,那就算我借到染料也无法带进来。” 冯昭君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忽然笑了一声:“我们要完成上面派的任务,但是没有原料,要等,等的话,规定的期限就完不成,完不成咱们的试用期考核就过不了。” 她看着苏瑾, “你觉得这是不是故意的?”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申请采买 苏瑾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你这边也缺东西?” 冯昭君叹了口气: “缺的东西多了。染料不全,器具老旧,连个像样的调色盘都没有。我报到第一天,去库房领东西,库房说没有,让我等。等了半天,又说要等采办批复。采办批复下来,又说要等采购。听说采购回来,还要等核验……” “我本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现在你那边也缺少绣线,看来并不是只有我倒霉呢!” 苏瑾沉默了片刻: “他们应该不是故意的,可能宫里就是这种办事效率,咱们新来,不适应而已。” 冯昭君一愣: “你这么一说也有可能。真没想到这么好的地方,什么都缺,什么都让等,上面还想让按时出成品,不知道怎么想的!” 苏瑾没有继续接话,这里并不适合议论这种事情。她喝了几口茶,又和冯昭君闲话几句之后便把那两束线收好站起身。 说道:“多谢了。改日有空,我请你喝茶。” “喝茶就不用了,到时候把线还回来就行。”冯昭君起身送她到门口笑着道。 遴选时没有交集的两人,此时同处在这陌生的地方,倒是亲近了不少。 第二日就是四月四日,离百福图定稿还有六天。 苏瑾先填好采购申请单去找薛掌司批复。薛掌司看了看便同意了,签字后便让苏瑾自己去采办处。 苏瑾离开前薛掌司又叮嘱了一句:“采办处新来的管事核查严一些,你过去的时候客气些。” 苏瑾来到采办处院门前。 她刚想走进院子,就看见王清瑶从正堂出来。 苏瑾正要上前,却被一个书吏拦住了。 “姑娘是哪处的?有什么事?” 苏瑾亮出腰牌:“刺绣司刺绣管事苏云瑾,来报采买需求。” 书吏看了一眼腰牌,态度稍微恭敬了些:“苏管事稍等,我进去通报。” 说话的功夫王清瑶已经没有了人影,不知去了哪里。 苏瑾只好在门口等着。 幸好没有等多久小吏就出来了。 “苏管事请。” 小吏态度很恭敬。 项目组的伙伴们在公屏上感叹,【采办处不仅油水多,办公环境也比苏总那个地方舒服。】 公关部小陈:【或许是因为人家王清瑶上面有人,人家父亲是朝廷的大官,谁不得给点面子。】 苏瑾进去的是正堂左侧屋子。看摆设是办公的地方,桌上堆着高高的账册。王清瑶正站在那里看账册,她抬眼看了苏瑾一眼,不像冯昭君和方婉儿那么热情,直接问: “苏管事要采买什么?” 苏瑾把写好的采买申请单递过去:“刺绣司需要采买一批色线,柳芽黄和远山青各五束。这是申请单。” 王清瑶接过单子目光在“江南春色图续绣用”几个字上停了停,问道: “江南春色图用的丝线?” 苏瑾点头:“正是。”王清瑶想了想,转身从身后那一排账册架上抽出一本簿子。 苏瑾看见那簿子封面上写着:建元十年刺绣司领料核销册。 王清瑶翻开一页后看着上面的字说道: “姜司制去年十月报的采买单,柳芽黄十束,远山青十束。” 她抬眼看苏瑾,“她绣那幅图所报的量已经采买完毕。” 苏瑾看着王清瑶:“库房里没有线,现在想接着绣,还是得需要采买丝线。” 王清瑶继续往下看,眉头微微蹙起: “核销记录显示,姜司制去年十一月领了柳芽黄五束,远山青五束。十二月又领了柳芽黄五束,远山青五束。两批全领完了?” 她合上簿子看向苏瑾: “按照记录,姜司制领的线刚好够绣完那幅图。现在图只绣了一半,线却没了。现在苏管事又来申报,需要先解释线的用途。” 【公关部-小陈】:“王管事真细心,有领导签字还不行,要解释用途。!” 【财务部张姐】:“程序应该不需要这么复杂,只要薛掌司那签字,绣线不够了就可再报,程序没有问题。】 【项目部-老王】:“看来采办处已经开始整顿革新了。” 苏瑾迎上王清瑶的目光: “姜司制应该是之前预估失误,绣的过程中因为色彩搭配,实际用料偏多。” 她顿了顿:“况且账上那十束已经核销了,现在要接着绣就只能再申报。我要采买的是补足那半幅图的量。至于姜司制领的那些,是被人拿走了还是用掉了,那是另一笔账。” 王清瑶沉默了片刻,拿起笔,在申请单上批了几个字,盖上印章。 “我可以批。采买现成的彩线,需要先查市面上有没有这两色的现货。若有,三天;若无,从产地调货,七天到十天。” 她稍微沉思,看向苏瑾:“柳芽黄是常见的颜色,京城应该有现货。远山青是稀有色,市面上少见。若是京城没有,要从江南调货,那就得等。” 这效率听起来很高,比绣线库孙姑姑给的半个月一个月时间快多了。 苏瑾起身行了一礼: “有劳王管事了。” 王清瑶抬眼看了看她:“无妨,都是分内的事。只是姜司制那十束线,账上是核销了的。但核销不代表真的用了。这笔账,早晚会有人来查。你接了她的图,也得准备接她的账。” 苏瑾笑了一下,再次谢过没有多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走出采办处后,苏瑾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阳光刺眼,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公关部-小陈】:“王清瑶刚才这话什么意思?让咱们准备接姜司制的账?” 【技术部-小李】:“她的意思是,姜司制那十束线,可能根本没用在图上。但账已经核销了,这是亏空。早晚会有人追究。” 【财务部-张姐】:“她说得对,不过谁会追究呢?物料稽核沈玉贞吗?” 【项目部-老王】:“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查的。现在新旧交替,查起来牵扯可不仅一个部门。虽然只是几缕线,或许会引发更大的问题。沈玉贞不会做这种事情。” “老王分析有道理,沈玉贞不会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苏瑾也发了自己的意见,“不过就算查,之前的帐跟我们没有关系。” 苏瑾朝刺绣司的方向走去。还有七天。她要先把百福图的样稿弄出来,至于江南春色图能绣的部分也该开始绣了。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德妃宫里的催促 她刚回到值房坐下,门便被人推开,推门的动作很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身穿青灰色宫装的眉目凌厉的女子抬脚走进来,她嘴角微垂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苗女官低眉顺眼跟在后面。 女子进屋后傲然站在房间中央,她身上的料子比寻常宫女的精致些,身后跟着两名小宫女,苏瑾的小值房立刻拥挤起来。 苗女官连忙给苏瑾介绍:“苏管事,这位是德妃娘娘宫里的方姑姑,来询问江南春色图的事。” 苏瑾坐在那里没有动,微微颔首:“方姑姑。” “你是新来的?” 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 苏瑾看着她道:“正是。” 方姑姑目光落在她身上,对于苏瑾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是她知道这个新来的管事的身份,正五品的供奉,没有纠缠礼数问题。 “德妃娘娘的《江南春色图》听说是你在绣制?绣得如何了?” 苏瑾道:“正在绣制。” 方姑姑的声音傲慢。 “什么时候能绣完?” 苏瑾回道:“月底即可完成。” 方姑姑冷冷道:“这幅图你们刺绣司已经绣了半年,一直以配色困难缺少绣线推脱。今早娘娘说了,这个月底要看到一幅完整的《江南春色图》摆在面前。”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放在桌上。 “这是德妃娘娘的手谕。半月后,我再来取图。” 方姑姑离开之后,苏瑾问苗女官: “苗女官,尚服局那边,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苗女官知道苏瑾是想打听秦染的事情,想了想说道: “只认识一个以前在尚服局当过差的,现在调去针工局了。她跟尚服局的姐妹们还有来往,我托她打听打听,应该能问出点门道。” 苏瑾点头:“那就有劳苗女官帮忙牵个线。” 苗女官没有拒绝,只是提醒道:“秦染当年离开刺绣司的时候跟姜司制闹得不太愉快。她愿不愿帮忙可不好说。” 苏瑾点头:“愿不愿意,总得见了面才知道。” “好,那奴婢马上去打听。” 【公关部-小陈】:“苗女官那边一有消息,咱们就可以动身了。” 【财务部-张姐】:“不过得小心。尚服局不是咱们的地盘,贸然打听一个三年前调过去的人,万一引起注意……” 【技术部-小李】:“八组的镶边就是公事。顺便偶遇一下不是难事。” 中午用完膳回到值房不久,苗女官便推门进来,她脸上罕见地带了点喜色。 “苏管事,打听到了。” 苏瑾抬头看她,也很惊喜,苗女官这么配合而且效率很高,值得表扬。 苏瑾让苗女官坐下说话。 苗女官在苏瑾对面坐下。 “我刚才和针工局那个姐妹一起吃了个饭,刚好遇到尚服局的人。听说秦染在尚服局过得不太好。三年前过去,一直不受重用,管些边边角角的活计。听说她跟现在的尚服局掌司也不太对付。” 苏瑾皱眉:“这个人这么不合群,人怎么样?” 苗女官低声道:“手艺是真好就是不会来事,脾气和驴一样倔,要不然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师傅姜司制闹翻,最后弄到被调走的地步。” 苏瑾没有见过姜司制,不好评价谁是谁非。不过可以肯定这个秦染能力是有的。 她问:“能想办法让我见一见她吗?” 苗女官打听的很周到:“明日下午尚服局那边有批旧仪仗要清点,秦染会去库房。您想办法找个借口,可能会遇到。” 苗女官下去后,苏瑾再次走进工坊。 她看完七组来到八组工位,似乎随口问道: “这批镶边的花样,跟尚服局那边的成衣款式核对过吗?尺寸会不会有出入?” 薛凌正在整理线轴,闻言笑着道:“一直都是直接送过去的,没核对过。” 苏瑾看着薛凌手中那根线轴,又说道:“这批镶边的花样,尚服局那边往年收过类似的吗?尺寸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薛凌想了想:“往年倒也没什么特别,就是按规矩送过去。不过……”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过来人的熟稔, “尚服局那帮老姑姑,挑剔得很。有时候明明一样的活,她们非说这不对那不对,返工好几回。” 苏瑾点点头:“那今年提前核对一下比较好。” 薛凌眼前一亮,道;“苏管事想得周到!往年要是有人提前去对一下,能省好多事。只是上面不安排,也没有这个规矩。” 苏瑾看着她,语气自然:“薛组长跟尚服局那边熟吗?” 薛凌笑了:“还行吧,这几年送镶边、取成衣,来来往往的,跟库房的张姑姑、针工上的李姑姑都打过照面。” 苏瑾沉吟片刻:“那这批镶边,能不能麻烦薛组长陪我一起走一趟?我第一次初来乍到,怕有些规矩不懂,得罪了人不打紧,耽误了活计就不好了。” 薛凌犹豫了一下随即笑道:“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瑾微微颔首:“那就有劳薛组长了。明日未时,咱们一起过去?” 薛凌点头:“成,我提前跟尚服局那边打个招呼,免得扑空。” 说定之后苏瑾回到值房做百福图样稿。 【技术部-小李】:“这个薛凌不知道是真热情还是没心眼,她反应太自然了,连句为什么都没有问就帮忙。” 【项目部-老王】:“有两种可能。一是她真的没心眼,谁找都帮忙。二是薛掌司可能猜到你要找尚服局,提前打了招呼,让她配合。” 【财务部-张姐】:“如果是第二种,那咱们去尚服局的事别人就全知道了。” 苏瑾回复:“德妃的图是明面上的事,瞒不住。与其藏着掖着让人猜,不如大大方方走明路。有道理。而且有薛凌陪着,这一趟就是公事公办,谁挑不出毛病。” 八组工位上薛凌此时正在回答周娴的话:“听说,苏管事明日要带你去尚服局?” 薛凌撇撇嘴。虽然这个大通作藏不住什么秘密,不过周副司制过来的也太快了。 她看了看周娴,不冷不热回道:“周副司制消息真灵通。是,苏管事说要去核对镶边尺寸,让我陪着。” 周娴点点头:“苏管事真不愧为邱尚宫点名的,考虑的就是周到。不过她刚来,很多规矩不熟悉,你多帮衬着点儿。” 薛凌垂眸:“是。”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尚服局去找秦染 薛凌腰间别着对牌,脚步轻快。她边走边跟苏瑾介绍: “尚服局那边,库房的张姑姑是最难说话的,她管着所有成衣的入库验收,但凡有点不满意,她能挑出一百个毛病了。还喜欢随便使唤人干活。” “李姑姑就好说话些,但也是个精细人,针脚长短差一毫她都能看出来。” 苏瑾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尚服局大门守门的侍卫验过对牌,又打量了两人一眼,便让两人进去了。 薛凌轻车熟路地领着苏瑾穿过两道院门,来到一处挂着库房牌子的院落前。 “就是这儿了。”她低声道,“张姑姑这会儿应该在里面。” 果然两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深青色女官服饰的中年女子坐在里面。 她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目光在两人的衣服上扫过,然后落在苏瑾身上,问道:“刺绣司新来的?” 薛凌连忙笑着道:“张姑姑,这是我们刺绣司新来的苏管事。担心镶边尺寸对不上,提前来核对一下。” 张姑姑看了薛凌一眼,点点头:“提前核对这个办法是挺好。” 薛凌毕竟是薛掌司的侄女,在这些地方倒是比苏瑾这个新人的名头管用。 张姑姑朝里面喊道:“秦染,过来帮点忙。” 只听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蓝色宫装的女子从库房深处走出来。 她身形很瘦,面色白皙,年龄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张姑姑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摞册子:“刺绣司来核对镶边尺寸,你帮着找找。咱们的都在这边。” 秦染“嗯”了一声,走到长案前接过花样,低头翻看。 张姑姑又转向薛凌说道:“这批镶边是你们八组做的?” 薛凌连忙点头:“是是是,张姑姑您放心,我们组都是特别认真,每件都是按规矩来的,不敢马虎。” 张姑姑冷哼一声:“按规矩?上回你们送来的那批冬装镶边,说是按规矩做的,结果呢?三件返工,两件重绣。我这成衣库的人手,都快被你们刺绣司的返工活给占满了。” 薛凌一点都没有被嫌弃的自觉: “那次是意外,这次我们苏管事亲自盯着,肯定没问题。” “但愿如此。”张姑姑点了点头,没有说这个问题。转而说道: “你跟我来,把上回那批有问题的冬衣账目核对一下,省得下次又扯皮。” 薛凌一愣:“啊?现在吗?” 张姑姑已经转身向里间走去:“就是现在。怎么,你没空?” 薛凌笑着打诨:“有空有空,当然有空……就是我们苏管事是新来的,我得在边上照看不是?” 苏瑾对薛凌道:“你去吧,我在这边核对,有拿不准的再喊你。” “那好吧!”薛凌无奈。 她边走边回头看了苏瑾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 苏瑾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很快这边只剩下苏瑾和秦染两个人。 秦染显然对这些工序很熟悉,很快核对完毕。 她把册子放下看着苏瑾道:“你是新来的?” “我是新来的管事。” 苏瑾点头。 “管事?”秦染笑了笑,“刺绣司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个职位。” 她抬眸看了眼苏瑾:“不好干吧?” 苏瑾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是有点不好干,你以前也在那里做过?” 秦染沉默了片刻点头。 “是。” 她说完这一句,把桌上收拾干净。尚服局的册子放到架子上。 对苏瑾道:“你在这里稍等。我还有别的活。” “别忙,我还有件事情想问。你是不是姜司制的徒弟?” 秦染身形顿了顿:“我以前是。” 苏瑾没有绕弯子:“德妃的《江南春色图》,姜司制只绣了一半就走了。她的针法整个刺绣司,没人能续。” 秦染的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恢复平静: “所以呢?” 苏瑾:“所以我来找你。” 秦染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嘲讽: “你找错人了。我早就不是刺绣司的人,也不是姜司制的徒弟。你们刺绣司的事,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去清点走了,这个人的态度确实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幸亏苏瑾提前了解了她的性格,也没有生气,而是追了上去。 “我打听过你。三年前因为做百福图样稿跟姜司制闹翻,被调来尚服局。三年了一直管这些边角料的活计。” 秦染的手微微收紧,没有抬头,手中的动作都没有停。 苏瑾继续道:“空有一身好的刺绣手艺,却这库房里清点了三年旧仪仗。你甘心吗?” 秦染猛地抬起头,眼中有一瞬间的凌厉。但那凌厉只持续了一息,便消散了。 她垂下眼,声音很轻: “甘不甘心,又怎样?” 苏瑾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秦染,果然秦染是不甘心的。 因为她又问了一句:“那图,绣到哪儿了?” 苏瑾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绣了一半,江南烟雨的部分还差最后的春色点染。” 秦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毛笔杆,眼神有些飘远: “春色点染……那是师父最得意的手法。用十三种绿,绣出春天的层次。没人能仿。” 苏瑾说道:“不是仿。是续。” 秦染抬眼看她问道:“有区别吗?” 苏瑾道:“当然有。仿是学她的手法,续是用你的手法把剩下的部分绣完。只要整体风格统一,春色可以是你的春色,不必是她的。” 秦染的眼神微微闪烁,她在想苏瑾的话是什么意思。是给她空间,不必按照别人的要求。这能行吗?” 秦染抬头问道:“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跟姜司制闹翻吗?” 苏瑾抿抿唇,好像所有人都知道。 秦染并不是让苏瑾回答,只是感觉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的人。 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因为绣百福图的时候。她让我按她的布局绣,我觉得她的布局太老套,想改。她说我不听话,后来还是按照她的绣法绣了,但我却没办法在刺绣司待下去了。” 苏瑾看着有些明白事情的始末。秦染不是争权也不是夺利。她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想突破师傅的框架,却被压制,被否定,最终被调离。 “你想看那幅《江南春色图》吗?”苏瑾问。 秦染没有说话。 苏瑾便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秦染的目光落在纸上。 她的眼神亮了亮,问道:“这是那幅图的原稿吗?” 苏瑾摇头:“这是我根据姜司制留下的半成品复原的图样。” 秦染接过那张纸,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眼神渐渐变得专注。 “这幅图姜司制绣了多久?” 苏瑾:“据说是五个月,可能是她的身体已经熬不住,只绣了一半” 秦染道:“剩下的部分,十天。” 苏瑾问:“你愿意绣?” 秦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我凭什么帮你?” 苏瑾道:“不是帮我。是帮这幅图。” 秦染嗤笑一声:“帮图?图又不会谢我。”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说动 她上前一步,语气平静: “你说得对,图不会谢你。但你会谢你自己。” 秦染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苏瑾继续道:“我刚才问你甘不甘心,你说甘不甘心又怎样。那我换个问法,你有多久没有拿起绣针,绣一件自己想绣的东西了?” 秦染没有回答。 苏瑾走到她身侧,看着架子上那些落满灰尘的旧仪仗: “三年前,你因为想突破师父的框架,想绣出自己的东西,被调来了这里。三年后,你还在清点这些东西。你的手艺没有荒废,但你的心呢?” 秦染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瑾转过身,看着她: “我不是来求你的。我是来给你一个证明你自己的机会的。” 秦染抬起头看向苏瑾,她的眼神有戒备,有触动。 “证明我自己?”她声音低沉冷淡,“向谁证明?向刺绣司那些人?她们早就忘了我是谁。” 苏瑾摇头:“不是向她们证明。是向你自己证明。” “三年前,你绣百福图想改布局,姜司制不让。最终按她的绣了,结果呢?你被调离刺绣司,她继续当她的司制。你们谁赢了?” 秦染的目光沉了沉。 “没人赢。” 苏瑾替她回答, “你丢了自己熟悉的位置,她丢了引以为傲的徒弟。那幅百福图呢?现在谁还记得是哪个绣的。” 秦染的动作半晌没动。 苏瑾道:“今天这幅图如果你来绣,可以完全按你的想法来。春色是什么样,你说了算。” 秦染抬起头,眼中的嘲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 “你让我绣,薛掌司能同意?” 苏瑾道:“图是我接的,我怎么绣她不管。” 秦染沉默了片刻,又问: “绣完了,算谁的?” 苏瑾看着她,认真道:“算你的。” 秦染一怔:“还有这种好事,你图什么?” “我只图完成任务。”苏瑾轻描淡写的说明事实。 “完成任务?不图名利”秦染摇头失笑,“怎么还有这种傻子。” 苏瑾道:“我已经是朝廷正五品供奉,没有必要和一个绣娘争长短。” 这话说得比秦染傲气,还有些打击人。 秦染没有说话。 苏瑾继续道:“图是德妃要的,但绣的人是姜司制。她绣了一半,你绣另一半。将来有人问起,就说这幅图是姜司制和她徒弟秦染共同完成的,谁都说不出毛病。”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师父的东西,不能断在你手里。但你的东西,也应该让别人看见。” 秦染的眼神剧烈波动。 苏瑾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 【公关部-小陈】:“苏总这一手高啊!既给了秦染发挥空间,又给了她名分!共同完成,这比‘续绣’好听多了!” 【技术部-小李】:“而且‘你的东西让别人看见’这句话太戳心了。秦染被压了三年,最需要的就是被认可。” 【项目部-老王】:“苏总这是在用项目管理的思维谈合作,明确目标、明确权责、明确收益。秦染不是不厉害,是没遇到对的人。” 秦染问道:“你就不怕我绣砸了?” 苏瑾笑了。 “你能绣砸吗?” 秦染没有想到苏瑾会这样反问,很自信答道:“当然不会。” “好”苏瑾也不啰嗦,“既然如此,我帮你离开尚服局,回刺绣司绣这幅图。” 秦染的眼睛睁大,是真的被苏瑾的话惊到了。 “你说什么?” 苏瑾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帮你回刺绣司。”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苏瑾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因为你自己说的,十天。” “敢说十天的人,手艺不会差。” 秦染道: “你初来乍到,把宫里的活想得太简单,回刺绣司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只怕薛掌司那一关都过不去。” 苏瑾道:“你放心。她不会为难你。” “你倒是挺有把握。” 苏瑾也笑了:“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秦染被苏瑾的自信感染,低声道: “三年前,我也想证明自己。证明我不只是姜司制的徒弟,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能绣出不一样的东西。可是……” 库房外传来脚步声。 苏瑾和秦染同时看向门口。 一个穿着尚服局女官服饰的中年女子推门进来,看见苏瑾,微微一愣: “你是?” 苏瑾颔首:“刺绣司管事苏云瑾,来核对镶边尺寸。” 那女官点点头,目光在秦染身上扫了一眼。 “李姑姑。” 秦染施礼。 “是张姑姑安排奴婢帮忙核对。” 李姑姑点点头,没有再问。 此时,张姑姑和薛凌从另一边走出来。 张姑姑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正在和薛凌说话: “账对上了。上回那批返工的,两边都有责任。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薛凌连连点头:“多谢张姑姑。” 张姑姑看向秦染。 “尺寸核完了?” 秦染淡淡点头:“核完了。没问题。” 张姑姑“嗯”了一声,对薛凌道:“既然镶边核对无误,送来的时候可不要再出问题。” “当然了,我保证一百次了。” 薛凌道。 她说完行了一礼:“有劳张姑姑,有劳李姑姑,有劳薛姑娘。” 然后苏瑾和薛凌在李姑姑探寻的目光中离开。 走在路上薛凌长长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张姑姑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得被她使唤半天呢。” 苏瑾回头看了一眼。张姑姑已经和李姑姑正在交谈应该是说刚才的事。 苏瑾知道这位张姑姑能这么好说话,得多谢苗女官,但是她不会告诉薛凌。 薛凌还在絮絮叨叨: “苏管事,您刚才跟秦染都聊什么了?我看你们说了挺久。” “听说秦染以前也在刺绣司,便多聊了几句。” 薛凌吃惊:“秦染居然跟你说她在刺绣司做过?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什么?” 苏瑾问。 “她见到刺绣司的人从来都不说话。居然能跟你聊上。挺奇怪的。” 库房里秦染继续清点那批旧仪仗。 但她的脊背,比之前更直了一些。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百福图上交和调动申请 项目部老王很快查清了宫廷调动流程,刺绣司人事管理归属织造府,但跨司调动需要尚服局同意,还得报内侍省备案。流程走下来,少说半个月。 德妃的图等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得走捷径。四月初六,离百福图定稿还有四天。苏瑾完成了《百福图》样稿的最后修改。 然后收起样稿,来到薛掌司值房。 薛掌司接过之后没有让苏瑾离开,现场审阅,苏瑾站在一旁,平静地等着。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薛掌司才放下样稿,抬眼看她: “这是你画的?” 苏瑾:“是。” 薛掌司又看了一眼样稿,问道: “百福图,历来都是百字并列,以示福气满堂。你这个……字都藏起来了,就不怕上面的人看不出来,说你是糊弄?” 苏瑾不疾不徐答道:“回掌司,百字并列固然喜庆,但看久了未免单调。民女以为,福不在显,而在藏。藏在花叶间,藏在纹样里,须得细看才能发现,恰如福气本身,不是张扬在外,而是藏在日常点滴之中。” “况且,这图是用来装点宫殿的。若是百字并列,未免过于直白。这般藏字于纹,远看是花团锦簇,近看才知福气满堂。常看常新,方是长久之计。” 薛掌司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嘴角微微动了动,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认可。 “倒是有几分巧思。”她把样稿推回来:“拿去给周副司制看看。她若没有意见便可送尚宫局。” 苏瑾行礼道:“是。” 苏瑾回完话后并没有离开。 薛掌司抬眼皮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苏瑾道:“掌司,我还想调一个人回刺绣司。” 薛掌司额头跳了跳,问道:“谁?” “原刺绣司的一个叫秦染的绣娘,现在在尚服局。” 薛掌司的眉头微微蹙起: “秦染?那个跟姜司制闹翻的?” 苏瑾答道:“是。” 薛掌司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你要调她回来…绣《江南春色图》?” “正是。” 薛掌司笑了一下: “你着急接下来,其实不会绣。” 她问苏瑾: “你知道当年她为什么被调走吗?” 苏瑾:“知道。因为百福图的事。” “那你知道,调她回来意味着什么吗?” 苏瑾迎上薛掌司的目光: “知道。她若是回来,刺绣司里可能会有人不服,有人议论,有人有样学样。绣坊里面的平静可能会被打破。” 薛掌司指尖扣了扣案上的绣棚,声音严肃。 “既然知道,还敢有这个想法?” 她察觉自己太过激动,放缓声音说道: “当年百福图的事,对外是秦染绣错了纹样,内部人都知道是秦染心高气傲,不听师傅的教诲坚持己见。这样的人如果回来,刺绣司还能安稳了?” 苏瑾说道:“姜司制已经走了。她留下的图,迟迟没人接的原因是都不会绣,秦染是姜司制的徒弟,有会的人我们为什么不用?” “我不同意”薛掌司摇头, “况且,秦染的事我也做不了主。她现在是尚服局的人,要调回来,得尚服局放人,得织造府批文,还得邱尚宫点头。” 苏瑾问:“如果邱尚宫点头,尚服局是否会放人?” 薛掌司看着她答道:“邱尚宫不会同意,你可以试试。” 苏瑾从薛掌司处出来,继续找周娴看样稿。 周娴的值房比苏瑾那间大不少,她正坐在窗边喝茶,见苏瑾进来,笑着起身: “苏管事来了,快请坐。可是样稿做好了?” 苏瑾把样稿递过去: “刚画好,薛掌司看过了,说让周副司制再审一审。” 周娴接过样稿,放在桌上,认真地看了起来。 她看的时间比薛掌司要长。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偶尔还问上一两句: “这个福字为什么藏在牡丹花心里?” 苏瑾答:“牡丹是富贵花,福藏富贵中,寓意富贵有福。” 周娴点点头,又问:“这一处的缠枝纹样,为什么用设计双线勾?” 苏瑾答:“双线显厚重,单线显轻盈。这一处是整幅图的视觉重心,用双线可以压得住。” 周娴又点点头,她不像在审稿,倒好像在确定这图是不是抄的。 果然周娴看完抬头笑道:“苏管事的画功确实了得,这构思也新奇。只是……” 她指着其中一处: “这缠枝纹样的走势设计,和姜司制当年绣过的‘富贵长春图’有些相似。姜司制当年也是用了这种双勾缠枝,图上也有幅字,你的这个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看着苏瑾,笑容温婉: “苏管事可曾见过姜司制的那幅?” 苏瑾迎上周娴的目光: “姜司制的富贵长春图,民女没见过。但是缠枝纹样各家各派大同小异。若说相似,那天下缠枝纹样怕是一家抄一家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语气平静: “况且,民女这百福图的精髓不在缠枝,而在藏字。这一点,民女敢说,是独一份的。” 周娴笑道:“苏管事别多心,我只是随口一问。您是正五品供奉,这稿子可以直接送尚宫局审核。” 苏瑾从周娴处出来,手中握着那份盖了“通过”二字的样稿。 【公关部-小陈】:“通过挺容易,她让你自己去送?这个刺绣司真是乱套。” 【技术部-小李】:“刺绣司这俩是甩手不管的意思?” 【财务部-张姐】:“这是怕担责任,第一责任人直接上报,省的说不清楚。” 【项目部-老王】:“不管她什么用意,样稿通过就是好事。反正苏总就是为了那个通过的印章。” 苏瑾一刻不停走去尚宫局正堂,本就打算用这个借口去尚宫局,倒省得多费口舌。 尚宫局在内廷东侧,是一处三进的院落,比刺绣司气派得多。门口站着两名小太监,见苏瑾亮出腰牌,便恭敬地引她进去。 邱尚宫刚好在里面。苏瑾上前行礼:“刺绣司刺绣管事苏云瑾,呈送百福图案样,请尚宫局核验。” 邱尚宫接过打开。 “这百福图的构思,是你自己想的?” 苏瑾:“是。” “这缠枝纹样的走势,双勾的笔法,是谁教你的?” 苏瑾答道:“回尚宫,民女自幼习画,缠枝纹样是基本功。双勾笔法,是跟私塾先生学的。” “居然是私塾先生教的?” “正是” “好,放这里吧,我会呈报上去,皇后娘娘满意便可定稿。” 邱尚宫说完,见苏瑾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有什么困难吗?”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再回姜司制的房间 苏瑾站在案前,惊喜地问道: “尚宫居然看出来晚辈有为难的事吗?” 邱尚宫看着她的表情摇头,然后问了一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挑你吗?” 苏瑾猜测着答道:“是不是因为下官和当年的尚宫一样是破局者。” “破局者?” 邱尚宫饶有兴趣地重复这个词,脸上笑意渐深: “这个词用得好,你既看得清,便去做吧。” 苏瑾抬眸说道:“尚宫大人,我需要调一个人入刺绣司当帮手。” 邱尚宫皱眉:“调人,你要调哪里的人?” “晚辈想调用的是尚服局的秦染。” “刺绣司的姜司制因病离宫,她接下的《江南春色图》一直没有人续绣。晚辈问过,如今整个刺绣司,唯有姜司制的旧徒秦染可以。所以,我打算临时调秦染过来帮忙。” 邱尚宫垂眸想了想:“秦染这个绣娘我知道,姜司制带了十年的徒弟。只是手艺拔尖性子却太过执拗。你将她调回来,能确保她安分听话,不添乱子?能确定你的话比姜司制还要管用?” “我不能保证她听话不惹是非,但我可以保证她续绣的成品,能让德妃娘娘称心。一个有眼光、有巧思的绣娘,唯有站在绣架前才能发挥其所长,而不是在仓库里天天核对边角料数目。” 邱尚宫沉默片刻,问:“你已经与她谈过了?” “谈过了。”苏瑾点头。 “她怎么说?” “她其实是想回刺绣司的。”苏瑾:“而且,她说十天能绣完。” 邱尚宫的眉头动了动:“十天?” 苏瑾:“姜司制绣了五成。她说她十天能绣完剩下的部分。” 邱尚宫摇头叹了口气: “这个秦染三年了还是这么狂。” 邱尚宫拿起笔,在一张公文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盖上印。 “既如此,便先临时调用秦染到刺绣司帮忙。只是你需记着,秦染的性子是把双刃剑,若出了岔子,你需全权担责。” “弟子谨记尚宫教诲。”苏瑾躬身行礼,邱尚宫摆摆手。 “我还有件事安排你做。姜司制突然请辞离宫回乡,听说临走前连最心爱的绣架都没带走,有人说她家里出了事,有人说她身体的原因,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她看着苏瑾,“你既然接了她没绣完的那幅图。便顺道查一查这件事。” 苏瑾点头:“晚辈明白。” 苏瑾赶在午间吃饭前再次来到尚服局。这一次她径直去了掌司值房。 尚服局掌司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长得富态,面相有几分和蔼。 她接过苏瑾递上的公文,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临时调用?” 苏瑾点头:“是的,给尚服局添麻烦了。” 孙掌司笑着道:“不麻烦,不麻烦,秦染着孩子,刺绣是一把好手,她绣的荷包上那蜻蜓兰草,比刺绣司的绣娘绣得都要好。在我们尚服局实在有些屈才了。” 她放下公文。 “既然尚宫批了临时调用,人你带走吧,如果在那边用得合适,可以申请调回去。” 她扬声唤来一名宫女吩咐道:“去库房叫秦染来。” 苏瑾坐在一旁等了大约一刻钟,秦染出现在值房门口,她看见苏瑾坐在那里,表情没有什么波动。 孙掌司道:“秦染啊,刺绣司新来的苏主事需要你过去帮忙。从今日起,你临时调回刺绣司。” 秦染行礼回道:“是。” 孙掌司又说道:“秦染啊,三年前你是怎么来尚服局的,自己心里清楚,这次回去好好做事,别闹出什么乱子。如果做得好了,说不定就能长留刺绣司了。你要好好珍惜。” 秦染沉默了一息,微微欠身: “多谢掌司提醒。” 然后她转身,跟在苏瑾身后,离开了值房,她做的都是些不重要的活,回去做了简单交接之后便跟苏瑾一同走了出来。 走在路上的时候,秦染道:“苏管事费心了,邱尚宫是个很难说话的人,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说动她的?” 苏瑾如实道: “我没有说动她,我只是说不能保证你听话,但能保证你绣出来的东西让德妃满意,剩下的事,还要看你的表现。” 秦染的脚步不停,周围路上没有多少人,也没有注意她们说了什么。 苏瑾听到秦染冷笑一声:“我也不能保证只可以听话。你不怕我绣砸了,我挺佩服你的。” 苏瑾淡淡一笑。 “说实话,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走钢丝,虽然你过来了,但是绣线还不够。” 秦染停下脚步看着苏瑾:“绣线不够用?” 苏瑾点头:“姜司制报的用量刚好够绣完江南春色图,绣线已经全部被领出核销,但是图没有绣完。” 秦染道:“姜司制那个人,做事最是精细。她领多少线,用多少线,心里都有数。如果她说那些线够绣完,那就一定够。怎么会绣了一半就没有了?” 苏瑾:“我已经借了两束,也报了采买。若是有现货,今天就应该到了,若是京城没有,需要七天到十天,时间也差不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染看向苏瑾,肯定地说道:“姜司制领的那些线肯定还有剩的。她离开的时候没有交接吗?” “应该是交接了的,但只有那没绣完的图。绣线已经核销。” “值房工位还有她住的那间屋子里,都仔细找一找,说不定有。” 苏瑾道,“姜司制的住处,苗女官说是收拾过了。” 她看着有些激动的秦染,缓缓道:“本来是安排我住那间房的,我过去看了,里面的陈设都没有动,还有一个小小的绣架和没有完成的绣品在角落。像是主人随时会回来的样子,便没有住那间房。” 秦染眼睛瞪大:“你为什么不住,那房间里姜司制说不定藏了东西呢!” 苏瑾没有说话,她在想一个问题。 苗女官为什么要安排她住姜司制的那间值房? 只是想让人觉得她不懂礼数不知天高地厚吗? 秦染见苏瑾的表情严肃,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攥了攥手指,深深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 “对不起,我脾气有些急。” 她轻声道。 苏瑾看了一眼她:“现在咱们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 秦染问:“这个时候?” 苏瑾:“这时候是午间,刚好是吃饭的时候,那边没有人。” 两人加快脚步,来到姜司制的值房门口,打开门。 秦染走进去,在屋里慢慢转了一圈。 她走到绣架前,轻轻抚摸那紫檀木的架子。那幅图还绷在绣架上。这是她师父用了十年的绣架,每一道划痕她都认识。架子上还挂着几根未用完的丝线,颜色是她熟悉的。 “姜司制最喜欢绣人。” 秦染看着那幅绣了三分之一的绣片,轻声说道, “她说人最难绣,也最有意思。一个针脚偏一分,神韵就全变了。” 然后她蹲下身,检查绣架底部。那里有一个暗格,是师父藏东西的地方。她伸手进去,按开一个机关在里面摸了摸,什么都没有。她走到书案前,拉开每一个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找。 她把上面几本册子打开一页一页翻看,并没有绣线夹在里面。 床铺柜子墙角被她翻遍,的确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瑾站在门口,看着她徒劳地翻找。 如果姜司制真的藏了东西,半个多月过去,要么被收拾屋子的人扔了,要么被人发现拿走了。这间屋子,苗女官带人收拾过,如今又空置了这些天,怎么可能还留着什么? 除非哪里有漏下的花草,她的目光落在窗边那盆枯死的兰草上。 那是她第一次来这间屋子时就注意到的。 一盆兰草,叶子发黄,泥土干裂,显然很久没有人浇过水了。 苗女官带人收拾屋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盆花搬走? 苏瑾走过去,伸手拨开枯黄的叶子,她的手指轻轻探入泥土,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将那东西慢慢抽出,是一个油纸包,很小,只有巴掌大,裹得严严实实。 秦染猛地转过身,看见苏瑾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苏瑾打开油纸,里面是几束丝线。柳芽黄和远山青,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若我出事,切勿声张。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苏瑾将那束丝线和纸条递给秦染。 秦染接过,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这不是姜司制的字。” 苏瑾惊讶:“不是?那这些东西是谁埋在这里的?” 秦染摇头。 “你来的时候有人想让你住在这里,说不定有什么目的,幸亏你聪明,没有住。” 她低声道。 “现在呢?还是撞上了。” 苏瑾看着秦染拿着的东西,牵了牵嘴角。 剧情安排好了,有些环节是躲不过去的。 她想起苗女官安排她住那间屋子时的殷勤,想起自己拒绝时苗女官僵在脸上的笑容。 苗女官安排她住这间屋子,根本不是疏忽。抽屉空了,柜子空了,连床榻都重新铺过。 但那盆兰草,她没有动。 苗女官留着它,或许是在等有人发现。 既然发现了,那就先用着。 苏瑾收了丝线,带着秦染一起来到工坊门口。 秦染有一瞬间的恍惚,三年前她从这里离开时,是低着头走的。身后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幸灾乐祸,她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姜司制会离开,她会再回来。 这个大作坊里变化很大,每组固定了位置,中间间隔很大,不像以前一排排的很混乱。 绣娘们已经开始做工,她们陆续抬起头看过来,有人惊讶地张大嘴,有人快速低下头假装专心绣活,还有人跟身旁的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薛凌最惊讶。 “苏管事见了秦染一次,居然把她带来了,她垂眸,好像明白了那天苏管事带她去尚服局的目的,她是被利用了一次。” 有人已经说道:“……秦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再也不回来了吗?” “嘘,姜司制不是走了吗,当然可以来。” 秦染没有看任何人,仿佛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与她无关。 【公关部-小陈】:“这场面,有点尴尬啊。” 【技术部-小李】:“三年前被调走的人突然回来,换谁都得多看两眼。” 【项目部-老王】:“关键是那些老人。当年跟她共事过的,现在是什么态度?是欢迎还是排斥?” “哟,这不是秦染吗?” 一个尖细的声音人堆里冒出来。 说话的是六组组长李氏,她脸上带着笑,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上下打量着秦染: “听说你在尚服局高就?怎么,那边是不是待不下去了?” 秦染淡淡看了她一眼: “调回来了。” 李氏眉毛一挑:“调回来?哎呦,这可稀奇。当年走的时候不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捂嘴笑了一下,“算了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苏瑾看了李氏一眼,带着秦染来到工坊最里侧,那里有一张空着的绣架,是苏瑾一早让人腾出来的。 “这是你的位置。”苏瑾指了指绣架,“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秦染看着那张绣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话,只是坐下来,开始整理绣架上的工具。 苏瑾回到值房刚坐下,周娴推门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 “苏管事辛苦了。听说你今天因为那幅图跑了好几趟,我这里有些点心,拿来你尝尝。” 苏瑾接过食盒放在桌上,道了声谢。 周娴在她对面坐下,笑容不改: 问道:“你是怎么说动邱尚宫把秦染调回来的?” 苏瑾:“只是临时调回来。” “哦”周娴点点头: “秦染手艺是好。当年要不是……唉,不提了。她能回来,对刺绣司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向苏瑾,笑容依旧温婉: “不过苏管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瑾:“周副司制请说。” 周娴轻轻叹了口气: “秦染这个人,性子傲。当年跟姜司制闹得那样僵,如今回来,怕是有些人心里不痛快。苏管事年轻有为,自然能镇得住场子。但若是底下人有什么闲话,苏管事也别太往心里去。” 苏瑾看着她,微微一笑: “多谢周副司制提醒。既然周副司制也觉得秦染手艺不错,希望后面可以帮衬着些,说说另外几个组的某些人,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让秦染安安静静把这续绣的事情做完。”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绣坊的暗流 周娴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苏管事真会说笑,秦染回来,大家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有人阴阳怪气?” 她淡淡笑了笑“当年秦染离开的时候,我和她都是组长。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一起共事,速度还这么快!” 苏瑾道:“只是临时借调,能不能和周掌司一起共事,还得看上面的意思。” 周娴点点头:“人员调动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特别是秦染这种走了又回来的。” “苏管事,那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苏瑾站起身礼貌送客:“多谢周副司制。” 次日辰时,秦染坐在绣架前,手中拈着针,面前铺着那幅《江南春色图》的半成品。 姜司制虽然只绣了一半,但江南的烟雨朦胧已经成形,只差最后的春色点染。 秦染看了很久没有动针。苏瑾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也没有说话。 良久,秦染才开口道:“姜司制的烟雨,绣得真好。” 秦染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一片朦胧的灰蓝色,声音很轻:“十三种灰,层层叠叠,绣出江南的潮湿。这一点绣出来,我也是不如她的。” 苏瑾知道她并不是要自己回答,只是想找一个听众。便没有说话。 秦染说完之后收回手拈起针:“但绣春色,我已经不会辱没师门了,我绣得比她更好。” 她说完后,针尖落下去开启第一针。 周娴的值房里,一个绣娘站在她面前,压低声音禀报:“秦染从辰时坐到午时,没动过几次。就绣了几针,一直在看。” 周娴抬眸:“看什么?”绣娘:“看那幅图。姜司制绣的那部分。” 周娴沉默了一息,唇角微微勾起:“看?看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姜司制的针法,估计她三年没碰了,早就手生了。” 绣娘犹豫了一下:“她当年可是比姜司制还要……” 周娴抬手打断她:“当年是当年。三年不碰,再好的手艺也废了一半。” 她眉头微皱:“去盯着她有什么动静,不用随时来报,我问的时候再说。” 绣娘应声退下。 周娴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 “秦染……”她轻轻念了一声。 午时刚过,苗女官找到苏瑾。她手中捧着一叠册子。 “苏管事,这是尚服局那边送来的,说秦染的临时调用交接手续都办妥了。” 苏瑾接过册子看了两眼,心中惊叹只是个临时调用手续也这么正规。 “多谢苗女官。” 苗女官没有走,犹豫了一下: “苏管事,有句话,奴婢觉得还是提前知会您一声比较好。” “你说。”苏瑾抬眼看她。 苗女官凑近一步道:“秦染跟周副司制当年都是组长,并不怎么和睦。如今秦染回来。恐怕不会安宁。” “不安宁?” 苏瑾挑眉, “难道会打起来?” 苗女官并不觉的这是很好笑的事,严肃道: “周副司制那边,今天往工坊跑了三趟。不是去查活,就是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她看的方向,一直是秦染那边。” 苏瑾:“知道了。” 苗女官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苏瑾看了看脑海中项目组公屏上的,系统后台。 上面显示着任务更新。 江南春色图绣制预估完成时间:18天,提示可能存在变数 【支线任务站稳脚跟】【当前进度:第7天】 【新事件触发:旧人回归引发的暗流】 苏瑾的目光在“可能存在变数”几个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能看到大通间里秦染手中的针起起落落,神情专注。 秦染的绣架前,已经绣出了一小片春色。 休息的时候,六组李氏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工坊最里侧那道消瘦的背影,嘴角抿成一条线。 旁边的绣娘凑过来:“李组长,那位真就没人管了?” 李氏瞥了她一眼,问:“管什么?” 绣娘努努嘴:“她回来这事啊!这么简单就回来了?姜司制虽然走了,薛掌司不管吗?毕竟当年她可是连薛掌司的脸面都不给的。” 李氏没接话,手中的针狠狠扎进绣布里。 另一边的绣娘也凑过来:“我听说,她是苏管事亲自调回来的。邱尚宫那边都点头了。” 李氏冷笑一声:“邱尚宫点头又怎样?这司里的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她目光又飘向最里侧, “再说她回来是续那幅图的。图绣完了呢?她还能待多久?” 两个绣娘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周娴下值的时候,给她报信的绣娘又过来了。 “今天六组组长李氏跟底下人嘀咕了几句,但没闹出什么动静。苏管事那边也没反应。” 周娴换下当值的衣服,洗净手,站起身。 “苏管事当然不会有反应。她巴不得秦染安安静静把图绣完,别惹事。可这工坊里的事,不是她想安静就能安静的。” 绣娘犹豫了一下:“周副司制,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毕竟当年……” 周娴抬手打断她:“当年姜司制想提她做副司,不是没成么?” 她冷笑一声, “秦染当年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依然不会是。她尚服局管个边角料的活,能有什么长进!” 大通作工坊角落,秦染起身去倒水。 她刚离开绣架,就有人凑了过来。 那是八组的一个年轻绣娘,姓孙,平时话不多,在司里存在感很低。她站在秦染的绣架前,低头看着那幅图,眼神专注。 秦染端着茶盏回来时,正好看见她。 孙绣娘连忙退开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就是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秦染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坐回绣架前。孙绣娘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咬了咬嘴唇, 忽然低声问:“秦姑娘,这春色……是用多少种绿绣的?”秦染手中的针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一下那个年轻绣娘,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十三种。”孙绣娘的眼睛亮了一下: “十三种?可是我看这过渡,像是更多……”秦染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绣。孙绣娘站了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开。但她走出几步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绣架,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竞争又起 秦染这边渐渐热闹起来。 开始的时候是有的绣娘借口路过,走到她附近放慢脚步偷偷看几眼。见秦染并不怎么排斥,胆子便大了起来。 再后来有人干脆放下自己的活计凑过去仔细看。 她毕竟是姜司制的徒弟,有真功夫的,绣得好不好,一幅图下针就能看出来。 秦染到来之后的第五天,有人试探着问她:“秦姑娘,你这绿是怎么过渡的?我绣的怎么总是一块一块的?” 围在周围的绣娘七嘴八舌。 “你用的是三色渐变,她这个是十三色,能一样吗?” “我的天,光绿就有十三种吗?为什么秦姑娘绣出来并不显得杂乱?” 秦染没有抬头,手中的针起落不停,只是淡淡道:“回去自己试。试不出来再来问。” 那说话的绣娘喜上眉梢:“那你这江南春色,我真回试了?” 秦染没应声。 苏瑾刚好进来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 【技术部-小李】:“秦染这人并不是没有脑子啊!不仅有,脑子还很好使,知道卖关子,还知道拉拢人心。” 【公关部-小陈】:“她没说教,但让人‘试不出来再来问’,比直接教还管用。这人性子冷,心却不冷。” 苏瑾转身回了值房。 周娴也发现这几天秦染那边越来越热闹了。先是八组的几个绣娘都往那边跑,说是请教针法。后来连一组二组的人都去了,三组的李氏因为家中有事,请了五天假,她这一组比任何一组都积极去找秦染说话。 周娴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框,她从来不知道,秦染的人缘居然那么好。 她的眼线绣娘还告诉她:“薛掌司今天去看了秦染的绣品,站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形容。” 周娴声音依旧柔和:“脸色不好形容,是什么意思?” 绣娘想了想:“像是……想夸又没夸出来,又像是有点意外。” 周娴转过身,走到案前,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了两页。 “秦染回来了,还续绣的不错,薛掌司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她找到薛掌司: “百福图定稿的样稿送来了吗?”薛掌司点头:“今早刚送来的,已经审核完毕,就是苏云瑾的那幅。纹样库那边说,是皇后娘娘亲自过目的。” 周娴唇角微微勾起:“薛掌司,刺绣的活交给我安排,这次不能让苏云瑾抢了去。” 薛掌司点头:“这次给你,好好安排。” 周娴满意离去。 午时,苗女官推门走进苏瑾的值房。她手中捧着一卷图纸。“苏管事,百福图的样稿送来了。纹样库那边说,皇后娘娘亲自过目,定了这一版。” 苏瑾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问: “苗女官,这图是谁负责绣制?” “这种大活现在是副司制亲自安排人手。薛掌司不管这些具体事务,姜司制离开之后都是周副司制在安排。” 苏瑾沉默了一息问道:“百福图的工期是多久?” “四月十日定稿,六月前要完工。还有一个月出头。” 苏瑾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脑海中系统后台有信息闪烁。 【任务更新:皇后·百福图】 【状态:样稿已定,待分配绣娘】 【负责方:周娴】 【提示:此任务涉及皇后千秋节,重要性极高。若出纰漏,后果严重。】 苏瑾看着那条提示,眉心微微蹙起。这绣制的活不需要自己负责,按理说出了问题跟自己没有关系。 但是万一真出问题,周娴会不会往自己身上推呢? 苏瑾决定去探一探薛掌司的态度。 她来到薛掌司值房,薛掌司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 “有事?” 苏瑾直接道:“掌司,百福图的活我想接。” 薛掌司手中的茶盏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你接?你有人手吗?” 苏瑾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不能管理一百三十七名绣娘了,只能调动七组和八组的人。 果然薛掌司接着道:“七组八组加起来都不够,百福图至少需要绣娘三十个。”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苏瑾: “你的心意是好的,样稿设计的也不错。但是绣制但这件事,周副司更有经验。”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姜司制不在,理应周副司制安排百福图,你硬要插手,就是坏了规矩。坏规矩的事,我不能帮你。” “明白了,多谢掌司提点。” 苏瑾垂眸,没有争辩。 她回到值房,找到薛掌司之前给她的刺绣司的人事名册和过去三个月的活计记录。 她没有看,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公屏上面项目组伙伴们的信息陆续弹了出来。 公关部小陈问:“苏总,你打算继续插手刺绣这件事吗?” 技术部小李:“薛掌司虽然偏心周娴,但是她说得有道理。咱们确实没有人手,七组八组也未必全听苏总的。真要把这活给咱们,万一出了问题,责任全在苏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项目部老王:“这件事责任已经分清,刺绣既然让周娴安排,后续责任划分好就行,咱们只要确保出问题跟自己没有关系。” 财务部张姐:“对,不是咱们负责的项目,出了问题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防止被牵连就好。” 苏瑾把自己的意见发出来: “不是防止被牵连,是防止出问题。” 项目组沉默了一瞬。 【项目部-老王】:“苏总说得对。这种级别的任务,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娴要是搞砸了,咱们也跑不了。” 【技术部-小李】:“那咱们怎么办?活不在咱们手里,咱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苏瑾翻开那本人事名册。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移动,一行一行看过去。 “管不了明面的,就管暗的。” 她抬起头,眼中有一丝光: “周娴安排人手,我就盯着那些被安排的人。谁手上有问题,谁可能会出纰漏,我心里得有数。” “万一真出事,至少能提前预警,提前补救。” 【公关部-小陈】:“懂了。咱们不当负责人,但得当好监工。” 【财务部-张姐】:“而且可以借这个机会,摸清绣娘们的水平底细。谁可用,谁不可用,谁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苏瑾点点头,继续翻看名册。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李二娘,三组。” 苗女官说过,三组这几天比任何一组都积极,天天往秦染身边凑。 三组的组长,是谁的人?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查账 秦染坐在绣架前,手中的针线上下翻飞。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那两束从兰草盆里找到的丝线就放在她手边的针线篮里柳芽黄、远山青,正是她最缺的两种颜色。她用得很小心,每一针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苏瑾早就去把冯昭君的绣线还了,又去王清瑶那里撤了申购单。 王清瑶听说找到了绣线,没有说什么,就把单子撤了。 她只是淡淡说了句:“京城没有这两种颜色,你们能找到也是幸运。” 其余的话大家心照不宣,初来乍到,她们都发现了很多问题。 不方便多说,心里有数就行。 苏瑾走进工坊的时候里面很安静。绣娘们各自低头做活,偶尔有人抬头往这边看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技术部-小李】:“秦染这个速度……我算了一下,按照目前的进度,再有三天就能完成剩下的部分。” 【公关部-小陈】:“关键是那束丝线来得太及时了。要不是苏总在兰草盆里发现那些线,光等采买就得七八天。” 【项目部-老王】:“问题是谁藏的?为什么藏?那张纸条又是什么意思?苏总你还不打算去问吗?” “是该去问问了。”她转身去找苗女官。 苗女官正在整理针线,见苏瑾进来,连忙起身: “苏管事有什么吩咐?” 苏瑾没有绕弯子: “苗女官,姜司制走了之后,是你带人收拾她的屋子吗?” 苗女官愣了一下,点头: “是啊。薛掌司吩咐的,说姜司制走得急,屋子得收拾出来,后面要安排人住。” 苏瑾:“你收拾的时候,那盆兰草还在窗边?” 苗女官想了想:“在的。有些蔫吧,我想着回头再搬走,后来一忙就忘了。” 苏瑾看着她:“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的?” 苗女官脸色微微一变: “苏管事这话从何说起?一盆枯死的兰草,奴婢有什么好故意的?有什么问题吗?” 苏瑾没有接话,只是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苗女官低头看去,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 “若我出事,切勿声张。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日。” 苗女官抬起头,看着苏瑾有些惊讶: “苏管事,这纸条……是在兰草盆里找到的?” 苏瑾点头。 “既然苏管事发现了这个东西,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苗女官深吸一口气,“奴婢不知道这纸条是谁放的。但奴婢知道,姜司制走的那天,确实有些不对劲。” 苏瑾:“不是正常离职吗?” 苗女官压低声音: “其实那天早上姜司制还好好的在绣那幅图没有离职的打算。到了下午,突然就有人来传话,说姜司制急病,要出宫养病。我再去她屋里,人已经走了。” “抽屉都开着,柜门也开着。像是有人翻过。” “姜司制走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苗女官想了想: “她是司制,一天见的人很多,如果要说特别的,就是物料库的方公公来过一趟。” “物料库的方公公?和绣线库不是一个地方吗?” “是一处地方,不过方公公是管绣架等大件物料和账目的,绣线之类的是孙姑姑经手,那日他亲自过来寻了姜司制两人在一处说了好一阵子话。” 苏瑾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道: “苗女官,待会儿你去看看那盆兰草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 苗女官连忙点头。 苏瑾来到物料库找方公公。 “方公公,姜司制走的那天,你去找她做什么?” 方公公的眼神微微一顿。他看着苏瑾,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咱家见姜司制是正常公事,这有什么稀奇的?” “可以说一下是什么正常公事吗?” 方公公沉默了一息,叹了口气: “是姜司制叫我去的。她说有些物料要核对,让我过去一下。” 苏瑾:“核对什么?” 方公公:“就是一批绣架的领用记录。她说她绣完了要退库,让我清点一下。” 苏瑾:“她当时有什么异常吗?” 方公公想了想: “异常……也没什么异常。就是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一幅图,看得特别久。”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当时问了我一句话。” 苏瑾:“什么话?” 方公公:“她问我,‘方公公,你说一个人要是走了,还有人记得她吗?’” 苏瑾的轻轻皱了皱眉,这说明姜司制已经知道自己要走了。 在交接手头上的事情。 方公公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她就是随口一说。等姜司制走了才知道她这话的意思。” 苏瑾问完了回到工坊时,秦染还在埋头赶工,苏瑾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才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司制走的那一天见过方公公,这个方公公人怎么样?” 秦染手中的针微微一顿。 “方公公在刺绣司物料库好几年了。他说什么吗?” 苏瑾只是说道:“姜司制走之前是有时间交接一些事情的。” 秦染放下针,看着苏瑾,轻轻笑了一声:“有时间啊,有时间她也没有找我。” 苏瑾看着她:“你恨她吗?” 秦染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她是我师傅,只是固执了些。我跟她同样固执,恨她做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只是不甘心。”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瑾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来人是薛掌司。 薛掌司进门后,直接把一张公文放在她桌上: “你看看这个。” 苏瑾低头看去,是一份织造府的内部通报。 “物料库方德海,因账目不清,即日起停职待查。” 薛掌司看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听说你今天去了物料库?” 苏瑾抬头:“是的,掌司的意思是我给方公公引来了麻烦?” 薛掌司叹了口气: “小苏,有些事,不是你能查的。方公公被停职,只是个开始。” 苏瑾很无辜地说道:“我没有查什么啊,只是过去问了一下之前姜司制的事?方公公被停职,是不是巧合?” 薛掌司道:“德妃的图,绣好之后还是让秦染回去尚服局吧。别想着把她调回来。” 苏瑾点头:“我明白。” 薛掌司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苏瑾的目光落在那份通报上。 【项目部-老王】:“方公公被停职?!这是有人盯着苏总的动向吗?” 【公关部-小陈】:“动作也太快了。咱们过了这么久才去问他,接着他就被停职了。” 【技术部-小李】:“找到绣线的时候并没有动静,苏总一去物料库找方公公,方公公就被调走,说明这边没有人关注那盆草。那线和纸条可能是个不起眼的人放的,比如小檀。” 苏瑾在公屏上打了一行字: “小檀我观察一下再问。” 公关部小陈:“对,万一问一句就给调走了,平白惹麻烦!” 周娴来到大通作安排绣百福图的事情。 她站在作坊中间说道:“各组组长,过来一下。” 八位组长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朝她走去,在中间的调度台那里站定等候安排。 周娴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看着几个人说道: “今年的百福图样稿已经定下来。皇后娘娘的千秋节贺礼,马虎不得。”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一组出八人,二组出四人,三组出五人,四组出五人,五组四人,六组四人。” 她顿了顿,看向七组组长和八组组长:“七组八组,最近端午宫装的活计紧,就不抽人了。你们安心做手头的活。” 七组组长沈蘅松了口气,八组组长薛凌却是眉头微微一挑。等周娴说完散去,薛凌没有回自己组里,而是径直走向苏瑾的值房。 薛凌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苏管事,您听见了吧?”苏瑾抬头:“听见了。”薛凌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周副司制这是把咱们七组八组排除在外了。说是体谅咱们活计紧,实际上”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苏瑾神色不变,只是问:“你怎么想?” 薛凌眨眨眼:“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管事怎么想。”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我姑妈说了,您在刺绣司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些事,急不得。但有些事,也不能完全不急。” 苏瑾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你姑妈还说了什么?”薛凌笑了一声:“姑妈说,您是个聪明人,不用她多说。”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八组那几个丫头这几天老往秦染那边跑,我都记着呢。苏管事要是有需要,随时吩咐。” 她推门离去。【公关部-小陈】:“薛凌这是……主动站队了?” 【技术部-小李】:“不算站队,但至少是释放善意。她说‘记着呢’,意思是她在帮咱们盯着。” 【项目部-老王】:“薛掌司借侄女的嘴传话,这是在给苏总递梯子。‘有些事不能完全不急’意思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挺矛盾的一个人。” 【财务部-张姐】:“不排除薛侄女自作主张。周娴把七组八组排除在外,反而给了咱们机会。不用干活的组,有的是时间去观察、去结交、去收拢人心。” 苏瑾走出值房。工坊角落,秦染的绣架前,秦染依旧低着头,手中的针起落不停。《江南春色图》已经完成了九成,春色点染的部分正在收尾。 “苏管事,有个消息。”苏瑾转头只见苗女官小跑过来,“物料稽核司的沈玉贞,今天下午去了一趟尚服局。”苏瑾的眉心微微一跳。 “她去了库房吗?”苗女官摇头:“这倒不清楚。但她待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跟尚服局的刘司饰有说有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玉贞是这个小世界的主角,她的每一步都有目的。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去尚服局。 苏瑾问:“苗女官,物料稽核司的职责,具体有哪些?” 苗女官想了想:“管宫廷各司局所需物料的核验、登记、存档,定期盘库,核对出入。” 她顿了顿:“尚服局的物料进出,确实归她们管。” 苏瑾点点头,问道:“她今天去了尚服局,明天会不会来刺绣司?” 苗女官想了想回道:“有可能。咱们离得近,可能是最后查。” 苏瑾看了一眼她,说道:“多谢告知,我这边没有什么事情。” 苗女官离开之后项目组的公屏上开始讨论。 【技术部-小李】:“沈玉贞第一次来不知道会不会找茬,王清瑶曾经说过姜司制领的绣线早晚有人查。” 【公关部-小陈】“那绣线找到之后,苏总已经去王清瑶那里取消了申购单,账目无误。苏总管的两个组活不多,也没有什么可以查的。” 【项目部-老王】:“也许会查陈年旧账,她那个位置,能接触到所有物料的进出记录。谁用了多少丝,谁领了什么颜色的线,她都能查到,姜司制领的别的绣线也可以查。” 【财务部-张姐】:“也许她来不是找苏总的麻烦,而是查找所有漏洞。毕竟每个女官都需要在这三个月做出成绩。” 【公关部-小陈】:“对,如我们之前那个设想,大家都是来争项目的。看谁更快一步。” 沈玉贞来得比预想的更早。 她没有去找掌司和周副司制,在绣坊门口的时候遇到苏瑾。 沈蘅坐在那里没有动,薛凌见到后殷勤跑过去:“您就是沈管事吧,早就听说过您,奴婢这就去叫掌司……” “不必。”沈玉贞打断她,“我只是例行公事,查几本账就走。不必惊动掌司。” 她看向苏瑾:“苏管事,你们这边的物料账册在何处?” 苏瑾答:“在库房。沈主事若要看,我让人去取。” 沈玉贞点点头,随苏瑾往值房方向走去。 “这是我们绣坊近三个月的账册。” 沈玉贞翻看账册的速度很快,翻完之后抬眸看向苏瑾。 “姜司制离任前,领了一批极品金线。这上面没有使用记录,苏管事见过吗?”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沈玉贞的示好 姜司制还领过的一批极品金线? 苏瑾微微皱眉,她看着沈玉贞道: “刺绣司的人多,姜司制的职务高我两级,她几个月之前领物料这种账目,我这个小管事还没有资格过问。” 她顿了顿,“沈主事若想查其去向,恐怕得问刺绣司和姜司制交接的经手人。” 沈玉贞皱眉:“苏管事接了姜司制未完成的任务,难道没有接手她留下的东西?” 苏瑾一笑:“我只是个试用期的管事,还不够格接手司制留下的东西。跟你们物料稽核不能比。” 沈玉贞本意就不是要看账册,她唇角微微扬起: “物料稽核虽然人少但是责任重大。姜司制领的这批金线价值不菲,若真是丢了,总得有个说法。” 她说完站起身,将账册放回原处: “不过苏管事刚来,此事确实与你无关。我只是例行公事,提醒一句罢了。” “多谢。”苏瑾见沈玉贞要走,便起身送客。 沈玉贞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 “对了,听说苏管事来的时候缺少物料,报了需求之后又找到了之前没有交接清楚的绣线。” 苏瑾心中一动,面上不显:“正是,沈主事消息灵通。” 沈玉贞摇头:“你从采办处那边撤了申购单,物料稽核司自然有记录。能找到是好事,省了采买的麻烦。只是……”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 “那几束线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领的,如果是剩下的,为什么没有放在一起呢?” 苏瑾淡淡说道:“那几束线是不是原来剩下的,沈主事若想查证,我可以让人取来。” 沈玉贞笑了一声摆摆手:“不必了。几束线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只是咱们都是一起通过遴选的,如今初来乍到,有些事……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沈主事说的有理。” 沈玉贞没有再说推开门,对苗女官道: “我还要去见周副司制,请带路。” 她们离开之后。 【公关部-小陈】:“沈大小姐这是在提醒,还是在试探?” 【技术部-小李】:“都有。她特意提起姜司制领的金线,又说那几束线的来历……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多。” 【项目部-老王】:“她为什么特意来提醒?” 【财务部-张姐】:“也许是示好?想跟苏总建立某种……默契?毕竟大家都是新来的,都在试用期。” 如果是这样,倒不是坏事。 苏瑾没有在公屏上回复。 她的分析跟项目组讨论的差不多,示好还是试探,两者都有。 沈玉贞是聪明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难道那批金线如果真有问题,迟早会算到自己这个现任刺绣管事头上? 至于沈玉贞提起那几束线,可能只是在暗示她的消息灵通。 【项目部-老王】:“苏总,沈玉贞突然转变态度了,好像是要跟咱们合作?她今日的提醒是在给你留余地,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公关部-小陈】:“对,大家都是新来的,都有三个月试用期。她也不想一开始就树敌。而且她今天的姿态,可能只是为了试探苏总的反应。她先释放善意,能合作最好。女主嘛,格局大得很。” 要不退一步试着跟女主合作? 苏瑾正想着,苗女官推开门把那盆枯萎的兰草搬了进来。 “苏管事,姜司制住处的这盆兰草在那里没有动,我给拿过来了,方便您查看。” 她说完还体贴地把兰草放在苏瑾桌子的一角。 “您看怎么处理?” 苏瑾摆摆手:“先放这里吧。” 苗女官又把花盘整理了一下,才转身退出。 公关部小陈突然道:“苏总,你说这盆兰草……会不会又被放了别的东西?不然苗女官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把它搬你桌子上呢?” “的确。” 苏瑾仔细查看花盆。陶制的盆,表面粗糙,看不出什么异常。 她又把盆侧过来伸手摸了摸盆底的洞眼。 这次是什么都没有找到,花盆是花盆,土是土,再没有别的东西。 苏瑾把花盆收拾利索放到窗台上,问项目组的伙伴。 “要不要找一株兰草重新栽?” 技术部小李回复:“不用,这花不是冻死的,只是缺水,多浇水就能活。” 【财务部-张姐】:“小李还懂得养花。” 【技术部-小李】:“我这边有万能资料库。” 沈玉贞在姜副司制那里也没有查到有用信息。 姜副司制看着她眼神有些轻蔑:“你们这些新来的怎么都爱多管闲事,她并没有跟我交接,你去找薛掌司问问。” 沈玉贞想继续去找薛掌司,被随行的老库官制止,接着去查宫内的库房。带她入库的老库官姓陈,在库上干了三十年,眼皮子底下过手的物料能堆成山。 他一路走一路絮叨:“物料稽核这差事,说清闲也清闲,说累也累。 平日里就是每月中旬盘一次库,对对数,签个字。但要是遇上宫里有什么大典,那可就忙了各宫都来领东西,账目一乱,全得你来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玉贞认真听着,并不多言。 她目光在沿途经过的每一间库房门口扫过。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袖中的玉佩。 苏瑾脑海中公屏上弹出消息。 【技术部-小李】:“信号接入成功。沈玉贞的玉佩磁场有轻微波动,正在追踪目前强度正常,没有异常能量释放。” 【项目部-老王】:“物料稽核的职责范围包括尚宫局、织造府库房、内侍省物料处、以及六尚局的备用库房……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小李能追踪上,这技术可以申请拿奖了。” 【公关部-小陈】:“如果真申请拿奖,这里面可有一半是我的功劳,那镯子可是我买的呢!” 小陈每天都会握着能量镯摘几次试一试,昨天的时候很神奇地突然就摘下来了。 鉴于玉镯的收集能量的功能,小陈让苏瑾戴这手镯,看看近距离接近沈玉贞的时候能有什么收获,没有想到收获不小。他们能监控沈玉贞的动向了。 不用靠系统赏脸,只靠他们自己收集的能量进行追踪。 陈库官掏出钥匙,打开一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内库丙字三号库,存放的都是些旧物料。前几年剩下的绢帛、陈丝、用不完的颜料什么的。盘库的时候也得进去对对数,但不用太细,东西都在那儿搁着呢,也丢不了。” 沈玉贞跨过门槛,目光在库内扫视。这间库房昏暗,窗户被木板封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靠墙堆着几十只木箱,箱盖上落满灰尘。 她翻开账册,找到丙字三号库的记录页看着上面的记载,“建元七年三月入库江宁陈丝二百三十担。” “建元八年九月入库:前年余存各色颜料八十六桶。” 她问:“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拿出去用掉?” 陈库官摇头:“不知道。” 沈玉贞没有追问继续清点。 “建元九年腊月入库,先皇遗存织物一批,计三十七箱。来源乾西四所。” 她点完数之后问:“这里面都是什么?” “这上面不是写着嘛,先皇遗存织物,里面是什么我们也没有打开看过。” 沈玉贞点头,合上账册。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皇后的关注 项目组在公屏显示中观察着现场的变化。 【技术部-小李】:“沈玉贞在这间库房停留的时间比其他库房长。这间房间里的大箱子都是上锁的陈年旧物。” 【公关部-小陈】:“这个皇朝的人很念旧,这些陈年旧物堆在库房里发霉有些浪费了。” 【财务部-张姐】:“如果是金银玉器还好,织物的确没有价值。” 【项目部-老王】:“库房档案上记录了丙字三号存放旧物料和先皇遗存。还有一个补充信息挺奇怪的。” 苏瑾问:“什么补充信息?” “先皇曾有一位极得宠的淑妃。那位淑妃出身不高,却以一手绝佳的绣艺闻名宫中。据说她擅用金线织出隐纹,阳光下才能看见图样。在永泰二十一年病故。” 对于项目组的人来说,这几句话只是一个历史故事。 沈玉贞随陈库官回到北库前院的值房,在盘库记录上签字画押。陈库官收起记录,笑眯眯道:“沈姑娘做事细致,比几年前和你同姓的那位强多了。” 沈玉贞抬眸问道:“跟我同姓的?” 陈库官叹了口气:“是啊,三年前有个姓沈的物料稽核,盘库的时候一点都不仔细,点错数量导致账目对不上,害的我们好多个仓库从新清点,折腾了三个月。” 沈玉贞道:“那可真是太辛苦了。” 陈库官点头:“谁说不是呢!库房这地方潮气重” 他有些浑浊的老眼看向沈玉贞:“姑娘可得注意身体。盘库这差事,说累也累,但要是懂得适可而止才能干得长久。”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沈玉贞浅笑:“多谢陈库官提点,玉贞记下了。” 沈玉贞回去之后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那是她刚才在丙字三号库,趁陈库官不注意时,从那堆先皇遗存的木箱缝隙中抽出的一张残页。残页发黄,好像当年盘库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淑妃所制金缕衣一袭用金线三斤,珍珠九十九颗,绣期六月,于永泰十一年二月呈上。” 【公关部-小陈】:“永泰十一年,永泰十年的时候一批绣娘入宫,这位淑妃娘娘不会从绣娘升为淑妃的吧?” 【财务部-张姐】:“也可能此金缕衣是淑妃安排别人制的。” 【技术部-小李】:“沈玉贞的动向只能在距离苏总一定范围之内可以锁定,下值出去之后就无法看到了。” 苏瑾:“今天这对咱们也有帮助。明天继续收集。” 此时的坤宁宫。皇后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晌没有翻动一页。 她目光时不时扫向窗边那道身影,那就是苏云瑾的母亲。 赵恒成专门寻来保护她的。理由冠冕堂皇:“林氏性格很好,能护住苏云瑾长这么本事不一般。我们要用苏云瑾,把她母亲留在你身边,更方便传递信息。” 皇后当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戳穿弟弟那点小心思。林氏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妇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说不定还要借她这个皇后的手去保护别人。 “林娘子”皇后说道。 林氏抬起头,放下绣绷起身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摆摆手笑道:“我没有什么吩咐,不必如此拘束,坐着说话就行。” 她说完放下拿着装样子的书,目光落在林氏方才绣的那块帕子上。兰花的枝叶舒展有致,针脚细腻平整,每一片叶子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这方帕子上的花朵看着很简单,没想到绣的时候居然这么麻烦。” “林娘子真是好手艺。” 皇后的目光落在花瓣的边缘,那里有一种极细微的渐变,从白到浅紫,过渡得浑然天成。 “这是怎么绣的?”皇后问。 林氏垂眸:“回娘娘,这是用晕针的绣法,一针一针过渡颜色。” “晕针……”皇后轻声重复,目光幽深,“本宫记得,先皇时期的那位淑妃也最擅此道。” 林氏的手微微一顿。 极轻,极快。 但皇后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帕子递还给林氏,重新靠回软榻,拿起那卷书。 “你继续绣吧。这帕子绣好了,留着本宫赏人。” 忽然她又问:“林娘子,你可听说过先皇时的淑妃娘娘?” 林氏的指尖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她抬眸看向皇后: “先皇的妃子,是个手艺很好的绣娘,民妇小的时候便听说过。” 皇后看着她的眼睛道: “二十七年前,淑妃身边一个叫阿若的小宫女,因偷窃宫中财物差点被杖毙。有一个绣娘为那个小宫女作证,事情水落石出,小宫女得以免除一死。那绣娘却因为私自藏匿金线被杖毙在尚宫局的后院。那绣娘就是你的母亲。” 林氏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眼中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波动,只剩一片沉静。 她轻声说道:“那时我们都在宫外,并不知道事情始末。我们并不知道母亲出事,只知道不让出宫,留在宫中做了绣娘。家父便带我去了龙虎山下种地,闲暇时教我绣花。” 皇后起身走到林氏面前:“林娘子,本宫问你这些,不是为了揭你伤疤。” 她看着林氏手中的绣线道, “是因为有人偷偷在查二十七年前的旧事。” 林氏首先想到的是苏瑾。 虽然如此,还是下意识问了句:“是谁?” 皇后道:“新晋的物料稽核,皇商沈家的大小姐沈玉贞。” 林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是失落还是高兴。她是不希望瑾儿参与的,听说不是瑾儿,却又有些失落。 不过,瑾儿又知道什么呢? 她跟苏文博把她保护的那么好,根本不知道人心险恶。 她心中想着事情,只听皇后继续道:“沈玉贞这几日盘库,在北库的先皇遗存里,找到了一些东西。本宫的人盯着她,发现她离开时,袖中多了一张纸。可能会牵扯到你母亲当年的事情。” 林氏抬眸:“娘娘为何告诉民妇这些?” 皇后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 “因为你女儿,如今在织造府当差。你母女二人,都是本宫要用的人。” 她顿了顿: “也因为本宫觉得,二十七年前那桩旧案,不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埋着。”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皇后与林氏的对话 林氏摇头,感激得擦了擦眼角的泪: “多谢皇后娘娘大义,事情过去这么多年,该查的早查过了。该死的也都死了。我母亲只是个绣娘,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此时殿内除了凌十像个影子站在角落,没有外人。 皇后看着外表普通还有些胆小的林氏,抿唇一笑。 “不需要查?是不是因为林娘子十六岁的时候 她彻底失恋的标志是她宣布永久性退出娱乐圈。那也是我打定主意重整旗鼓的开始。乔二生日的那个晚上,我跟着她离开了聚会现场。 庄坚并不停留,向林峰、吴晓楠说了一句,便是再度催动光圈,其余的人等皆是进入其中。 恐熊兽王为了日后掌控马胜,便让猎熊兽王相助他在天熊山合作猎杀熊兽妖,并把那些老弱残兵全部赶到山下,让他们进行屠杀,就这样久而久之,马胜与这猎户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了生死弟兄。 到了银行后面的保险柜子,左轮缓缓取出一个用牛皮纸装的一个袋子,说:“谢谢您了!”就转身走了。 庄坚也是问道,他与魅影相约一月后去那灵魔之渊,若是宝物一个月都是不出世,那岂不是要失约于魅影。 这太上老君向来是能掐会算,见到东天门、北天门都已经被那东皇天师展开过进攻,而且这两次都险些让他得手。面对这样一个强敌,太上老君盘算到他下一步极有可能会兵进西天门,于是提前回到兜率宫召集部将组织防御。 “好!”洪亮同样害怕,这一定是有人针对自己!但有叶少在,自己就不用担心!谁胆子那么大,敢在比赛期间对蜀山大弟子下手!这不是引起公愤吗? 聂婉箩撇撇嘴,虽然没弄懂这三个字的意思,但也不难知道这是骂人的话,恶气一出,心里舒坦不少,继续看电视。 “你就不好奇,寒塔罗克的真正身份吗?”迦焰其实可以阻止蓝诺莱斯带走寒塔罗克的,可是他并没有,他的嘴角挂着恶劣的笑,问道。 她来是传达哥哥宋子闻的一个口信,大意是北伐战争即将开始,一切准备就绪,让林子轩不必有顾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苏北一直在关注布达尼的房子,忽略了其他,此时听到苏玲的话,他的神色凝重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到外地避难,只是冯程程已经怀孕九个月了,不宜长途奔波。 “那样我所变的,可不仅仅是疯狗了。”卓连虎盯着皇甫青冥手微微攥紧,手心中全是汗水。 虽然夜殇总躲着自己,但眼看就要出发了,该碰头还是要碰个头的。 “还是那副模样。”恭三儿在那边干咳嗽着,没有说这一年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风雨,也没有说得失,似乎真的陪赵匡乱恍惚了一年一般。 她说着,璀璨的双眸渐渐黯淡,泛出绝望之意。话音刚落,就要挣开南宁绝跳下去。 “都结束了。”男人拔出这根带着尖棱的刺,看着背后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的中分头着。 “大哥你和她废话什么,直接抓回西海便是!”顾芳枫上前一步,一向温婉的脸上,双眸却划过一丝狠辣。 万剑归大吃一惊,连忙将手中的巨剑一横,可是紧接着就是一股大力袭来。 陈益东点了点头,叫上陈番的保镖,二人合力将其他人都驱赶到他们之前躲藏的地方,最后干脆将铁门也拉上了。 第279章 次日清晨,苏瑾踏入大通作时,工坊里已经热闹起来。绣娘们三三两两聚在各自的绣架前,低声交谈着什么。见苏瑾进来,声音戛然而止,几道目光迅速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公关部-小陈】:“气氛不对。昨天沈玉贞来了一趟,今天整个刺绣司都知道了。” 【技术部-小李】:“而且看这些眼神,明显是在打量苏总‘ 马猴身手很敏捷,一个转身,左腿迅速踢了一下,男人再次倒地。 在魔界,她们看到的云河是妖化后的模样,当时她们刚刚被画魔捉到洞府,对妖魔鬼怪甚是畏惧,被云河的模样吓了一跳。 每一队青壮身后跟随者三万袁军,如何挡得住一万五千铁骑的冲击,关羽见青壮逃散,也领着骑兵杀了过来。三万袁军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纷乱着四散逃开。 林音虽然年幼,但也知任成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心中又惊又伤,不知说什么好,又想哭了。 他们剩下这几人,都等在隧道口,三个老妪还时不时向里望两眼。 他看她,好像久违的梦中人,与所有名门千金不同,坚强、隐忍,但美丽依旧。 秦慕阳的心禁不住跳了一下,轻轻舒了口气,捏了捏手指,终是转身端了茶杯往房里去。 “金豆管家,谢谢你!你真好人!”唐紫希这才放心下来。没想到金豆不但不怪自己,还愿意借水兰梦洞,人好得没话说。除了唐家,飞狐谷是第二个令唐紫希有家感觉的地方。 田明是河南人,参过军,后来落过草,最后在我们h市安顿了下来。 黎彬彬转过头看到就在身后的沈平,也愣在那里,而沈平则耸耸肩,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罗杰海贼团巴基那个能力者是意外,巴基其实不想吃的,一切都是香克斯的锅。 出了妖皇海贼团的地盘之内,艾斯带着黑桃海贼团就跟香克斯告别离开了,想要真正成长下去,自然不能一直依靠别人,否则永远成长不了。 “不行,我得去阻止他们入城!”马云鹭说着,立刻就要动身,却一个没站稳,直接一下子往前面扑了下去。 “唉?诺诺老师……卡布你怎么了?还有飞鱼学长,你们这副样子……”兰斯再是反应迟钝,也看出来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卡布逃不了干系,困惑卡布究竟做了什么事情。 我与你就像唐明皇与杨玉环那样,在长生殿起过生死不相离的誓言,却又最终作决绝之别,即使如此,也不生怨。 “哎哟,虎彻老大,你这又是在冤枉我了,我怎么就没有好好的问了,您能不能把手给放开,这样可是很疼的。”豹尾碰到虎彻可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儿。 这些士兵的可有可无并不会损失海军真正的力量,而海军真正拥有力量的将士们支持的是赤犬。 而且自己已经是世袭的郡王了,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想来大叔不会反悔,郡王已经足够他笑傲大明了,这大好的河山,还没来得及带妻儿出去转转。 完全是地道的中餐,配上整体偏向红色的布局,让屋子里面的客人们都感觉到一种非常独特的具有浓郁的中国传统艺术的气氛,看到制作的精美绝伦色香味俱全的各色菜肴入流水一般地送上来,众人的神情都有点儿亢奋。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一是他不是好人,二是他也是任务者,更不是好人。 第280章 德妃召见 此人这方面的能力,如果不论阵法威力的话,的确可以跟慕朝歌相媲美。 “走了,这一块是我的”,白公子朝着天默挥了挥手,然后准备进入下一层了。 本来,净我打算在路上直接截住云国的队伍,强逼云空苍和她交手。 换句话说,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正是造就他今天成就之大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重要的是,这种轮回的大师,他们带着前世部分记忆和修为底牌之类。 胖子剔了下牙,营养早餐是餐车弄出来的食物,都是封装的食太空食品,里面有蔬菜、肉类和蛋类,只是被搅拌在了一起,弄成了黏黏糊糊的流食。 很显然,催动这地面灵符和冰甲巨人,已经超出了她的力量承受范围。 李长林倒也不会自专,虽然他已经把事情解释得非常的清楚了,但仍然是询问了一下几位嘉宾跟台下诸多观众的意见。 天家和圣庭虽然没有矛盾,可是终究不算是盟友,顶多算是合作关系了,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为什么自己突然就会有这个感觉了呢? 倒计时早已结束,比赛选手事先被通知了决赛规则,三局两胜,选手只能选择优尼军方的上一代制式机甲,第一场采取擂台赛的方式,第二场环境随机,但拥有边界,第三场则是传统的机甲模拟对抗。 陆鸣满脸惭愧的低下头去,现在一切都明白后,想想刚刚他说的话,感觉无地自容。 就算不是,也不是他们可能招惹的存在 ,这句话中的真意有多少,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叶修的目光看着这些凶狠无比地冲上来的大汉,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波澜,身形也是一动不动的,仿佛这些人不是冲着他来的一般,又仿佛是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般。 宋氏宋氏来了,她是程延仲的生母,已知道儿子做的事,也不敢抬头看程迪智和大夫人。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曳玉傻傻看着曹宁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了那在缓缓愈合的黑暗豁口。 听到张天的回答,那名黑衣人眼中立刻露出一股怒意,一股冷冽的杀意袭来,令张天有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从对方的眼睛中可以看到尸山血海。 “你怎么说这么不孝的话呢?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对的。”苏若瑶认真的说着古训。 “师叔,牛将的传承断了!”沈家只有沈天东和沈惊云,现在他们都已经牺牲。 秋君月如在梦中他万万没想到刚才残暴凶戾将墨蜥兽近乎秒杀的人居然是自己宗门里最废的师弟。 哪怕他有足够的信心与实力战胜那把神兵榜排名在七星龙渊之前的屠刀,他也不愿以这般惨痛的代价换取一场毫无意义的胜利。 只不过,那位强者没有想到的是,本来以为可以轻易奴役对方的,但是,那颗星球上的生命,却给人妖族带来灭顶之灾。 宫俊彦转过身来,也看见御司暝和云素语的目光,然后他也看过去,自然看到邵幕和暮雪的尸体,当然也还有他带来的许多宫卫。 这御医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了,领了旨就出了凤栖殿。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黑斗笠男子身形暴起,他浑身上下暴射出了一股黑色的气息拳芒,从天而降,一股可怕的掌风凝聚而起,直接轰向了叶天。 叶凡面色顿沉,双拳极致武劲疯狂涌动,一颗实质的拳印迅速成型。 叶一带着依灵来到了智慧之城,随后先去了守护者联盟一趟,把剧情重复了一遍,让琳儿帮自己申请传送外区的权利后,他把依灵带出智慧之城。 “那娘娘不如还是先随我出宫吧,你自己在宫里,也找不到解药,甚至现在连解药在哪里都不知道,想要寻找它,那不是难于登天么?”苏神趁热点火,想要把云素语就这样忽悠出宫。 叶一猛的停下脚步,忽然看到自己妹妹在远处微微蹲下身子,一言不发。 虾惊离火,左脚踩震宫原位成左弓步,左手仰掌经怀中向左穿出。 温香暖玉在怀,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沈张凑过去轻车熟路的在她脸颊上亲了起来,手也不老实起来,花了钱总不能玩纯爱吧? 苏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不得不说,何玲玲问到了她的知识盲区了。 是以此前有常玉在,尽管窥见了原本世界的画面,他也本能地隐藏起心绪,不露分毫。 这倒正合了陆怀谨的意,他美滋滋地,将喻皓的目光紧紧地吸引在他这边。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之前还死灰死灰的一张骷髅脸,这会儿硬生生让他看出了几分红润起来。 可惜的是,陆怀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深切地知道,自己还不怎么会雕人。 第281章 德妃点点头:“行了,下去吧。对了” 苏瑾行礼后正要退出去,德妃又说道: “太妃虽然不管事,但真要护起犊子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苏瑾只好又停下行了一礼:“多谢娘娘提点。” 脑海中项目组公屏上弹出信息。 【技术部-小李】:“太妃是先帝的妃子,在宫里住了三十年,表面与世无争,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投资了现在的皇帝。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公关部-小陈】:“太妃、老侯夫人都是这个小世界任务的中重要一环。” 【项目部-老王】:“太妃和永信侯老夫人应该是旧识,德妃这个角色并不是很重要。” 【财务部-张姐】:“德妃也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心机一点都不少。她是真的想拉拢苏总,不需要忠心,只看重苏总的本事。” 公关部小陈:“只不过德妃的策略有问题,真心才能换得真心,我感觉她没有心,到处挑拨。” 刺绣司来到百福图工位前。 周娴正站在绣架旁指点着什么。见苏瑾过来,她热情道: “苏管事刚才去了长春宫?” 苏瑾平静道:“娘娘喜欢秦绣娘绣的《江南春色图》,召我去问问情况。” 周娴凑得更近一些道: “不过苏管事,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贵人们不是我们这种身份能轻易高攀的。还有啊,很多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有些人看着好说话,背地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苏瑾微微一笑: “多谢周副司提醒。我记下了。” 长春宫,德妃听完宫女的汇报。 “周娴去试探她了?” “是。苏管事从绣坊出来的时候,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 德妃轻轻笑了一声: “看不出就对了。要是让她看出来,她就不是苏云瑾了。” 她走到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周娴背后是太妃,太妃背后是那些老世家。她们看本宫不顺眼,也看苏云瑾不顺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宫女小心翼翼道:“娘娘真的相信苏管事会站过来?” 德妃摇头,“她不想站到我们这一边的。本宫多找她几次,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刺绣司的谣言还在继续,不止绣娘在传,连尚宫局那边都有人在打听苏管事到底是什么身份,听说就是冲着邱尚宫那个位置去的。 【公关部-小陈】:“传谣的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让更多人相信。一旦苏总被孤立,接下来干什么都会寸步难行。然后任何一个人出手相助,我们就得欠人情。对那人感恩图报。” 【技术部-小李】:“这后宫根本不是能干事业的地方,小陈和苏总加快点速度,完成了咱们赶紧跑。” 【公关部-小陈】:“我和苏总已经商量好了破局攻略,你们等着瞧好吧。” 第二天巳时正,绣坊内竖起一块白板,一张簇新的公告栏被搬了出来,立在绣坊右侧最显眼的位置。 苏瑾亲手将一张巡检表贴了上去。 绣娘们假装做活,目光却忍不住往外瞟。几个胆大的直接放下针线,凑过去看。 只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绣娘小声问。 “就是说,以后每天都会贴这个。” 旁边的绣娘解释,“谁绣的,绣得怎么样,有没有问题,全写出来给人看。” 三组组长李二娘道:“那要是绣坏了怎么办?” “那也写出来呗,责任人签字,跑都跑不掉。”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议论着。一开始是看热闹,再后来有人开始主动向苏瑾反映问题。 “苏管事,我今早看见三组调过来的冯绣娘用错了丝线颜色……” “苏管事,五组王绣娘的不稳,老是碍着我胳膊,要不要让人修修?” 苏瑾一一记下,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当场解决不了的立马安排人手解决。 项目组公屏 【项目部-老王】:“总这招高啊。公开进度,等于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监督者。谁想动手脚,得先问问这一组绣娘答不答应。” 【技术部-小李】:“而且每天贴出来,时间长了就会形成习惯。哪天要是没贴,绣娘们首先不答应。” 【项目部-老王】:“最重要的,这只是巡检公示而非质量报告。苏总只是巡检人,不是责任人。出了问题,责任在绣娘;但绣娘们都知道,苏总每天盯着,出了问题就是打她的脸。她会让自己被打脸吗?” 【财务部-张姐】:“所以绣娘们反而会更用心,不是为了苏总,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这表贴出去,谁绣得好谁绣得差一目了然。” 【公关部-小陈】:“理论上是这样,接下来就等着收网抓鱼了。” 没有参与百福图的七组八组绣娘七嘴八舌地问:“苏管事,那公示表……我们也能看吗?” “当然。” 苏瑾没有想到她们会问这种问题,明摆着的事情大家都能看。便朗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公示表贴出来就是让所有人看的。百福图刺绣,关系到我们刺绣司脸面,所有人都有监督的责任。” “每天下午申时新表贴上去后,旧表会收起来存档。公示期内发现问题的有奖。” “有奖!”那绣娘眼睛一亮,和其他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苏瑾说完就离开了,她知道这消息,不出今天就会传遍整个刺绣司继续扩大。 某些人想看刺绣司的乱局就让她们看。前提是手头的绣活不出问题。 很快,周娴着急起来。 新来的管事可真是个管事的。 眼下的风波很快压住了原本的流言。 “……刺绣司那边,周娴跟苏云瑾对上了。苏云瑾拿出个什么巡检表,让薛掌司盖了章,每天去查百福图的进度。周娴拦不住,脸色很难看。” “周娴对秦染那种没脑子的还行,估计她不是新来的管事的对手。” 德妃冷冷笑着:“继续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苏云瑾天天在绣坊里转,顾不上别的事。” 刺绣司很热闹,她们隔壁的物料稽核组也没有闲着。 物料稽核组的院门刚开,沈玉贞便踏了进去,她是第一个到的。 值房案上的账册堆叠如小山,最上面那本翻开到一半,是她昨日未看完的那页。她在案前坐下,拿起账册,目光落在那几行数字上。 账面显示,建元九年腊月,入库御用云锦二十匹,产地苏州,经手人方德海。 她又翻开另一本册子,那是库存实物登记册,昨日她亲手核对的。 上面写着,现有御用云锦,八匹。 二十减八,十二匹的差额。 沈玉贞将两本册子并排放在案上,目光在两列数字之间来回移动。 账面有,实物无。 她又翻了翻前后的记录,腊月之后,没有任何一笔出库登记显示这十二匹云锦的去向。 方德海。方公公。 那个已经被停职的物料库管事怎么能把库房管这么乱。 “沈姑娘来得早。”声音从门口传来。沈玉贞睁开眼,是组里的老书吏老郑,正端着茶盏往里走。 “老郑早。” 她坐直身子,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昨日那批账册,我还差几页没看完,想着早点来,趁着清静理一理。” 老郑点点头,走到自己的案前坐下,目光却往她这边瞟了一眼。 沈玉贞抬起眼,看向老郑。 “老郑,你在物料稽核组多少年了?” 老郑正低头翻册子,闻言抬起头来:“十五年了。沈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沈玉贞笑了笑,“就是想问问,被停职的方公公你熟不熟?” 老郑的脸色微微一变,面色沉下来,冷冷的说道: “你是说摊上事的方公公啊……我跟他一点不熟。就像你和刚来的苏管事一样,平时打交道不多。” 沈玉贞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她看见老郑翻册子的手,方才顿了一顿。 午时正,沈玉贞去了物料库。 方公公被停职后,物料库暂由一个小太监代管。那小太监姓李,生得瘦小,见了她便点头哈腰地迎上来。 “沈姑娘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需要,派人来传话就是,奴才给您送过去。” 沈玉贞摆摆手:“不必麻烦。我来查几笔旧账,李公公忙自己的便是。” 她走进库房,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货架。 因为先前查过一遍,御用云锦存放的位置她知道,在最里面那排架子的最上层,用防虫的樟木箱装着。她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匹锦缎。 她合上箱子,又在库房里转了一圈。 其他料子都对得上。唯有这御用云锦,少了十二匹。 她走到门口,李公公正在那里候着。 “李公公,这御用云锦平时都谁经手?” 李公公愣了一下,随即陪笑道:“这个……奴才刚接手,不太清楚。这里是方公公自己管的。” 沈玉贞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余光却扫见货架最底层有个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沈玉贞心里猜测这是放了账册之类。便问道:“那是什么?” 李公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摇摇头:“这个奴才也不知道。” 沈玉贞走过去蹲下,让方公公找了抹布把箱子擦了擦,然后掀开箱盖,果然里面是一叠旧账册,边角都有些发黄了。 她拿起最上面那本,只见上面写着建元七年,物料库进出存记录。里面账目记得很细,每一笔进出都写得清清楚楚很有规律,她翻了几页便找到了御用云锦的记账。 建元七年三月出库御用云锦四匹,去向德妃宫。经手人方德海。备注有借调手续,附条。 她往后翻,又翻到几笔类似记录,每一笔都备注有借调手续,附条。建元七年、建元八年、建元九年…… 沈玉贞想起方才在稽核组查的那些账册。建元九年腊月之后,德妃宫的物料调拨记录里的借调手续和附条去哪里了?连续三年德妃领那些御用云锦做什么,谁批的?皇帝知道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果是私自领就不会记账。 沈玉贞的手按在账册上,心中已经在盘算: 先帝旧物内库那边不让继续查,不知德妃这边有没有人管? 她进宫后就托人给德妃递了话,但是德妃拒绝见她。 这个女人收好处的时候一点都不手抖,嗅到点危险就想脱离沈家,哪里有那么好的事。 沈玉贞将那几本旧账册拿出来,放在一边,又把箱子盖好。 李公公凑过来:“沈姑娘,您翻这些旧账做什么?” 沈玉贞看着他,那小太监生得瘦小,眼神却透着几分机灵。对于自己看这些旧账也没有阻止。 她笑了笑。 “我刚来有些地方看不懂,刚好这里面有记录。方公公以前管得细,这些旧账保存得好,以后万一哪天要查什么物料,还能翻翻。” 她在其中挑拣了几本,抬头看向李公公: “这五本账册我带回去看看。要是方公公问起,” 李公公连忙摆手:“方公公都被停职了,问什么问。沈姑娘登记之后尽管拿去,两日后送回来即可。” 还要登记? 这李公公看似随便,该走的手续一点不含糊。 “那挺麻烦,我就在这边看吧。” 沈玉贞没有拿走,她将那几本旧账册放在案上,在库房坐下来一本本翻过去。 建元七年到建元九年,三年时间,德妃宫从物料库借调御用云锦共计四十七匹。每一笔都有附条二字。为什么建元十年九没有了,是不是没有还回来? 她要不要趁着这件公事去见一见德妃? 她只是个小小的物料核查,应该像苏云瑾那样明哲保身,本月之前的账目都不去管最稳妥。 先前刚受过警告,现在又去招惹德妃,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什么都不去查,不在皇宫掀起一番风浪,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她想到卖给苏云瑾的那个人情。 那批金线的事,苏云瑾会管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下值时间。 沈站起身,将那几本旧账册收好还给李公公。她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一个面生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低头侧身让路。 沈玉贞从他身边走过,余光扫过他的脸,很年轻,眉眼清秀,步伐轻快跟后宫的小太监有些不一样。 好像是皇上身边的人。 喜欢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请大家收藏:()别卷了!带项目组去古代开分公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皇上巡查 次日清晨传来一个大消息,皇上早朝之后要来织造府巡查。 大门外甲士林立,仪仗齐整,明黄色的旗帜在晨风中微微飘扬。 苏瑾一早就被邱尚宫带着人叫走了。 “苏管事,今日陛下亲临巡查织造事务,邱尚宫说尚宫局这边需有人在侧以备垂询,你跟我来。” 苏瑾本以为是去尚宫局,邱尚宫却带着她来到织 色香味俱全,珍馐玉露馆的东西贵确实是有道理的,确实是好吃,就连夜紫菡这个吃惯了美味佳肴的人,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 那率军回来的幕僚,双眸赤红,不顾一切的疯狂搜索所有还活着的NPC,最终在一座破损城池的墙角,找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NPC老头。 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咖啡厅,随意点了一杯咖啡,然后将今天看到陆霜霜之后喝不下去的咖啡都给补回来。 关于这人他听说一些,但听的最多一词就是,这人很厉害,不要轻易为敌。 “媒体都喜欢乱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崔语源看着霍霆说道,一脸无奈。 可是生活,却总是会为难尚且活着的人,甚至还经常会给活人当头棒喝,剥夺着人们做没梦的权利,让昏沉的人儿一点点的清醒起来,愈发的看透虚伪世间的悲惨真相。 自己似乎把和霍凌峰之间的距离和会遇到的问题想得太过于简单了。或许她真的应该认真地对待这件事情了。 或许是我分神的缘故,平时腿脚不是很利索的阿爸竟然比我提前来到了菜园。 “那个我还不知道我是谁呢!”一想到她口中的主人就是我,顿时钢铁侠蜘蛛侠蝙蝠侠三侠灵魂附体,顿时觉得瞬间幸福的要飞起来了。 因为“撂石子”的操作,往往发生在电光火石瞬间,所以这情景最考察玩众的灵活程度,以及应变能力,也算是一种难度系数颇大的儿时经典游戏之一了。 三局两胜制,悸中两个毛料者胜。当然,也可能打成平手,那就令当别论了。看着安特旁边还有几块毛料未搬上台面,想必就是用来加赛的吧。 夏末末听见了洗手间的水声和洗衣机的声音,原本还担心凌风不会用的呢。 凌风给北宫冥做了个手势,北宫冥会意,将身上所带的其中一把枪递给了凌风。 一时间,多日以来这些修真者挤压在心里面的家仇国恨,通通都有了一个发泄的地方。 “你个笨蛋,我,,我,,我当然有我的办法咯。”林杰一时想不到如何解释,于是就想这么忽悠一下。 所有的人都吃惊的看着霸气天下化成白光,还未消失的金色伤害说明,还是被秒杀的。 “我亲爱的华夏朋友,你在哪里,不是说要今晚要请我大餐的吗?”电话那头传来杰克的抱怨声。 “哼……”林傲华气的鼻子直冒烟。而林洛与宁凝则是满脸的尴尬,却又无话可说。 结果林杰再三思考,他终于灵光一闪一个主意出现在他的脑海了,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验证。 众人大惊,再也没人敢学几个傻子一样脱装备投降,一个个汹涌澎湃的前赴后继。 “没有什么,以后你会更知道我的男人味了。”蓝天和还以为上官晴雪是喜欢上自己,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放弃下药了。 三秒后,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暗龙雕看着威势恐怖的二十五道雷龙,似乎犹豫一下,继续掉头拉开距离。 第284章 薛掌司的提醒 柳如萱也在客厅,显然是已经跟柳老爷子汇报完了,见唐山进来,顿时躲开了目光。 到达外场的时候,记者就已经架着摄像机,等待着符朝烟的到来。 他瞬间就感觉现代土豪几亩地皮的豪宅与眼前所见相比之下,实在是不够看了。 猝不及防的全力一击,终究再不存任何转圜。几番勾心斗角,几番权谋擘画,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孰料却只是为他人做嫁。 麻木的双腿犹如沉重木石机械地向前跑去……液体挡住了眼前的视线,不知是汗是泪。 其实只要殿下刚才那一句话,她就非常满足了,也为自己刚才那些自私的心思而愧疚,她似乎总是会不自觉地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种事情自己那可是见多了,自己手下不知道有多少学员都是因为这样的经历而找上自己,希望通过健身减肥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通法大师并不答话,只是攻势更加猛烈,锐利如刀的掌劲斩风碎空,激得周遭乱流涌动。但见场中碎石纷飞,一片烟尘弥漫,将两人都包裹在其中。 可是他手上感觉到了一股烈焰燃烧的滚烫,他的手腕发热发红,竟然就像是粘在一起了一样,怎么都分不开。 “好吧,那你去床上躲好吧,我去洗澡了!”诡计被拆穿,秦天也不好多说什么。 秦天看的很认真,每一个方位,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哪些是安全通道,哪些是危险通道,每一个点,是该坚守的,还是能放弃的,他都记在脑子里。 方夫人倒吸口凉气,方震的修为在宗师以上,对方居然能一边对抗方震,另外还能抽身杀死五位近卫。 毕竟,只有时刻处于冷静平淡的状态,才能够更好的执行任务,不是么? 如今的青云城迅速崛起,绝对是西南之地数一数二的势力。但是无论青云城如何发展,云慕始终是青云城的主人,亦是最为重要的核心。因此,于公于私花犹怜都不希望云慕有任何的闪失。 “这还是不对,萧雨雷纳不是朝廷中人,为了田凝而对他们大动干戈,这不对题。”柳寒摇头说。 人蛮二族虽然势不两立,可实际上暗中也有些来往,甚至在某些场所可以互通交易,如【阴山】那种非正非邪、非善非恶的混乱之地。 无定神海一战,雷公以残魂夺舍自己昔日的半祖尸身出世,战力达到不灭无量中期,是当时归来的古之强者之最。 “给我破——”沈浩已经飞至了巨盾面前,只见他吐气开声一声震天般的怒吼,双锤并举,抡圆了胳膊便同时砸在了盾面之上。 李聃心里有了如此想法,这是他第一次,因为他看到了李飞,觉得天下可托了。 这里距离离宫很近了,经过一天的跋涉,秦王车队会很累,也会放松警惕。 狼默接过二蛋扔了起来一脚踹飞,紧接着他的手脚猛然妖化,如同一颗流星一般追了上去,只见得那一边草后一阵土石飞扬,时不时还有二蛋的叫嚣声,不绝于耳。 “我和郑延仲……”苏若瑶想解释什么,但却也说不出什么来,话语停在了半空中。 此时北京那边,国家队最后的大名单几乎已经要出来了,不过现在还只有几位最高层领导知道。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这份名单,一定会惊异地发现,张云泽得名字赫然列在了首发控球后卫上。 如果国师胜了,也好,国师假设输了,出了意外,宣太后的实力会大减。 红妆有些羞涩地瞪了一眼偏过头娇羞道:“那我原谅你吧。”她这娇羞侧头的风姿正如那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让人怦然心动。 “嘿嘿…那就不打扰你继续撞人偶遇了。”洛无笙尴尬的笑着说道,然后转身撒腿就跑。 “谢谢大哥大嫂宽怀,延元先回去了。”程延元跟着苏若瑶,程延滨走了。 她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过那是林族外门弟子的专用练功服。 x博士口中一声惨叫,禁受不住这样狂猛暴烈的力量,双膝顺势重重地跪在地上。 而且就算不是团体作战,也难保没有晋级无望的选手对名列前茅者做出报复性的举动。 但是想要过得好,想要出人头地,真才实学是必须的。穿越带来的知识是天赋,不是真才实学,天赋的作用极大,但是过于依赖天赋,早晚会出事。 人挤人,这个没法避免,毕竟人那么多,又是人流高峰期,再怎么折腾,也就那样,只能不断地前后颠簸着突突突突往前开。 秦风能在短短时间里获得今日的地位,固然在于他有着超前的知识,但与他的刻苦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听到帝尊的话,没有一个武者反对,除了秦阳,也无人有资格执掌大虞皇朝,现在众人对秦阳都是心服口服。 琳达的分析,终归是说服了莫辰,打定好主意,莫辰指尖便生出黑丝,纷纷射向琳达,紧紧缠在她的腰间。 杜厉、胡诌、盘驼子等人也清醒了过来,他们全都感到头痛欲裂,根本不知道前一刻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