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内普的叛逆女儿》
1. 第 1 章
“根据《家庭法典》第134条,十周岁以上被收养人有权决定自己是否更改姓氏。”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欢我的名字,包括姓氏,它们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它代表着我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
“我确实很想拥有父母,但那不能以丢掉我自己为代价,希望您能理解。”
女孩看着面前这位黑袍男人微微抿起的嘴角,面色平淡地将手中的文件推了回去。
斯内普没吭声,将那份更名申请丢进了垃圾桶里。
女孩对斯内普的干脆利落很满意,于是她耐心地给出解释:“我拥有为自己选择姓名的权力,我认为这是上帝——我得承认我不太喜欢他,或许我现在可以把上帝换成梅林吗?”
斯内普头疼地揉揉眉心,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孩继续道:“我认为这是梅林给予我的赠礼,作为我的生父在世而我却在孤儿院里生活了十一年的补偿。”
斯内普被这话噎得喉间一哽。
他沉默片刻后道:“我很抱歉,为我的失职。”
一个心软又好骗的巫师。
芙丝弗洛斯在心里给斯内普贴上了第一个标签。
斯内普看着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瘦小女孩,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你喜欢的话。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我可以叫你芙洛吗?或是你希望我们间有别的什么称呼?”
“叫我芙洛就好,从没有人这样叫过我。这个称呼来源于你,它是你的选择,我欣然接受。”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起身,踮起脚拍拍斯内普的肩:“不用感到抱歉,父亲。我说了这对我而言是梅林的赠礼。我提起‘补偿’只是为了勾起你的愧疚,好达成我保留姓氏的目的。”
斯内普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回忆着霍格沃茨里那群一年级小鬼们的个头。
她比他们小了一大圈,面色苍白脸颊凹陷,一头干枯泛黄的黑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
只有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黑眼睛,清凌凌地闪着光。
斯内普能看出来,她这些年过得不算好。即使他是坐着的,以女孩的个头,要完成拍肩的动作依然很艰难。
斯内普手中魔杖一挥,桌上散落的文件全部自动收拢起来,在木制文件柜中找到合适的位置,将自己塞了进去。
“这就是魔法吗。”芙丝弗洛斯的眼睛更亮了。
她抬起自己芦柴棒似的胳膊,模仿着斯内普的动作。除了手中少了根魔杖外,连摆臂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斯内普藏在袖中的手摩挲了两下魔杖,示意她跟上自己:“是魔法。你应该知道,麻瓜法律禁止独身男性领养女童。而在我拒绝将血液交予陌生人的情况下,我无法向麻瓜证明我们间的血缘关系,只能动用一些小手段。”
用非法手段办理合法手续?芙丝弗洛斯表示理解,她拎起收拾好的手提箱,跟在斯内普的身后走出屋子。
门外的孤儿院院长琼斯夫人分明看见了他们,却只是恍惚了一阵,便目送二人离开。
而院中那些一小时前还试图将芙丝弗洛斯绑到树上的孩子们,此刻对二人的离去视若无睹。
“那是什么咒语?我是说可以让你合法收养我的那个。”芙丝弗洛斯跟在斯内普身后,即使男人已经刻意放缓了脚步,她还是有些气喘吁吁。
斯内普脚步一顿:“一个混淆咒。拉住我。”
芙丝弗洛斯看着她眼前这只骨节分明、覆着薄茧的大手,有些不明所以。
可能是想和我培养一下父女感情?
芙丝弗洛斯回想起自己曾在街上见过的带孩子的男人们,将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任由这位她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父亲牵着自己。
虽然她觉得这没什么必要,但如果他喜欢的话。
下一秒,芙丝弗洛斯跟着斯内普的脚步拐入了一个无人的小巷里,随后一阵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呕——
偶尔会被邓布利多逼着去接引新生的斯内普对这事颇有经验。
幻影显形落地,斯内普第一时间就松开手试图往旁边躲避。
没想到芙丝弗洛斯的手比脑子快,她落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哐当一下丢下手提包,双手抱住斯内普的手臂。
躲闪不及的斯内普被吐了一手。
斯内普痛苦地闭上双眼,将秽物清理一新,顺带给自己换了件巫师袍。
案几上的茶杯发出叮当声响,一杯飘着薄荷叶的水被递到了芙丝弗洛斯的嘴边。
芙丝弗洛斯抬头看了眼面色铁青的斯内普,再看看这个凭空漂浮着,殷勤地将自己往芙丝弗洛斯嘴边递了又递的茶杯。
她抬手将茶杯捧在手中,有些迟疑地对着它道:“谢、谢谢?”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毫不遮掩的嗤笑。
“我猜你的反应是因为吐真剂还没有失效。”芙丝弗洛斯灌几口冰凉的薄荷水,压下了胃中翻腾的不适感,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里重新漾起了光:“鉴于我自己现在的状况,我做出了这个判断,并决定原谅你被迫展现出的刻薄本性。”
斯内普:“……很高兴你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德文希尔小姐。那茶杯只是个简单的炼金产品,没有生命,更没有任何自主意识。另外,我为你发自内心地将巫师与造物主划上等号而感到惊讶,但很遗憾,你想象中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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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通过炼金手段创造智慧生物的行为,会让你在阿兹卡班——巫师界的监狱——里,待到下辈子。”
芙丝弗洛斯:“难以想象,居然会有成年巫师这样嘲讽一个学龄前的小巫师对于魔法的幻想和期待,用如此尖酸的语气。在霍格沃茨教书都不需要资格考试的吗?”
没等斯内普回答,芙丝弗洛斯又接着说:“还是说您已经是有意投身教育事业的巫师中,比较接近健全人类的那种了?毕竟您都成院长了。”
“或许巫师接受教育的方式主要是家庭教育?难怪。”芙丝弗洛斯自顾自下了结论。
斯内普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全英巫师界最刻薄的人了,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魔法、炼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芙丝弗洛斯端着茶杯,打量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阴暗逼仄,四面都是书架,还有壁炉、茶几、单人沙发。
结合眼前这位男士,她的亲生父亲,在一小时前的自我介绍——英国唯一一所巫师学校的魔药学教授,四位学院院长之一,今年三十一岁——中所透露出的他应有的经济状况,芙丝弗洛斯得承认,自己的生父是一位相当有学识的流浪汉。
有学识是精神层面上的,流浪汉也是。
芙丝弗洛斯提起刚刚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手提箱,礼貌地向斯内普发问:“您不准备向我介绍一下我们的家吗?我建议将我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定为我的房间。”
“在此之前。”斯内普将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塞到芙丝弗洛斯的手中:“我建议你先喝了它。”
芙丝弗洛斯今天第三次放下自己的手提箱,将瓶中泛着银光的液体一饮而尽。
“难喝得像是被塞进下水道里沤了三个月的鳗鱼冻。”芙丝弗洛斯做出客观评价。
她咂咂嘴,举起手中的空瓶仔细端详:“这是什么?”
“我为你此刻展现出的对我的信任而感动。尤其是在一小时前,你要求我先你一步喝下过量吐真剂之后。”
斯内普挥挥手,又一被薄荷水杯递到芙丝弗洛斯的嘴边。
“这是缓和药剂的一种,可以安抚你因过量引用吐真剂,以及刚刚跟着我进行随从显形而造成的精神上的不适。”
清爽的薄荷冲淡了药剂的恶心口感,芙丝弗洛斯心情变好,试图说些好听话:“虽然它的口感和风味跟‘缓和’两个词完全扯不上关系,但效果应该还是有的——它的名字配合您魔药学教授的身份,无论药效是否真实存在,起码听上去让人很安心。”
“是魔药大师,有史以来最年轻的。”
斯内普确信吐真剂的药效还没过。
2. 第 2 章
斯内普的自我认知一向很明确。
他自认自己是个很难搞的人。
由此可见,他有一个比自己更难搞的女儿,也不算非常出人意料。
芙丝弗洛斯对于斯内普自称魔药大师的反应是:“我很好奇,魔法界是有一些什么协会吗?负责给巫师们评级的那种。学徒、初级学者、高级学者、专家、大师?”
芙丝弗洛斯承认,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完全出于对魔法界的社会构成的好奇。
斯内普给出了符合芙丝弗洛斯父亲这一身份的回答:“没有。但当没有比我更年轻的人敢自称魔药大师时,我就是。”
芙丝弗洛斯思索了一会,对斯内普道:“我相信你在客观上配得上这个称呼,就像我知道我在客观上很聪明一样。”
“……好吧,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说得对。”斯内普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再一次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从昨天他被告知自己有一个女儿,再到一小时前二人正式相认并确定关系,这期间的兵荒马乱心绪起伏,不亚于他当年从食死徒倒向凤凰社。
大概一小时前,斯内普拿着昨天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资料,以及她的录取通知书,赶鸭子上架般来到芙丝弗洛斯生活了十一年的孤儿院,带着说不清的心情向她表明身份,讲述来意。
斯内普对此事毫无经验。
他索性把邓布利多告知自己的事情全部原样转告,连那份资料也在抹去了“食死徒”和“迷情剂”等词之后,交到了芙丝弗洛斯手中。
斯内普只负责向芙丝弗洛斯进行一些干巴巴的讲解,包括但不限于巫师是什么,霍格沃茨是什么,以及……他是谁。
当时的斯内普已经做好了面前这个小姑娘或是拒绝相信一切认定他是骗子,或是歇斯底里地指责他不负责任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芙丝弗洛斯只是一脸平静地一边听他讲述,一边翻看资料,然后向他发问:“所以,我是您酒后冲动的产物?一名……巫师?”
斯内普点头称是。
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加可信,斯内普对芙丝弗洛斯道:“你在过去十一年里,身边应该发生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尤其是在……”
斯内普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缓缓道:“在你的情绪激动的情况下。”
芙丝弗洛斯抬头看看他,又移开视线,看向斯内普身后。
斯内普跟着她的视线回头,发现一柄银质餐刀在飘浮在他脑后不到一英尺的地方。
芙丝弗洛斯道:“如果您说的不同寻常是这种,那么不需要情绪激动,我也可以做到。”
斯内普很少有这么惊讶的时候:“作为一个未入学的小巫师,你对魔力的掌控令人惊讶。”
芙丝弗洛斯看了他一会儿,银质餐刀哆地一声插入两人身侧的红砖墙,刀柄的嗡鸣声招摇地应和着斯内普的话。
芙丝弗洛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想我可以确定魔法的存在了。那么请容我冒昧,魔法应该有办法验证真话和谎言?誓言?契约?药水?”
斯内普得承认,他在那一瞬间,完全抛开了血缘关系,对这个瘦巴巴的小姑娘有了欣赏。
“以上三种都可以。不过誓言和契约对于对魔法一无所知你的而言,会有很多漏洞。”斯内普将一个葫芦状的木塞小瓶子放到了桌上:“吐真剂。你尽可以顾名思义。”
“只需要三滴,就可以让人吐露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芙丝弗洛斯追问:“多大的三滴?具体多少毫升?倒在水里被稀释后会影响效果吗?喝多了会有副作用吗?”
斯内普答:“你手上的那一瓶大概有一百滴,总量不变就不会,过量饮用可能致命。”
芙丝弗洛斯拔开木塞,往斯内普面前的水杯里倒了三滴,又自己的水杯里也滴了圆润饱满的三滴,看得斯内普太阳穴突突跳。
芙丝弗洛斯举起水杯问他:“介意我先试试效果吗?”
斯内普道:“如果你想。”
于是芙丝弗洛斯将自己的水杯放到了斯内普面前,然后拿走了斯内普的那杯。
她对斯内普说:“请用吧,先生。”
斯内普半无奈半欣慰地喝掉了他原本以为会进芙丝弗洛斯肚子里的那杯水。
芙丝弗洛斯也同样端起原本该由斯内普端起的水杯,将剩下的半杯水和吐真剂一饮而尽。
在确认了吐真剂确实是一种能让人只说真话的神奇药水之后,芙丝弗洛斯飞速接受了自己是个巫师,即将去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上学,而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这所学校里,一个名叫斯莱特林的学院的院长的事实。
她在三分钟内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带着她的手提箱跟着她新鲜出炉的父亲,用一系列非法手段走完了合法程序,然后来到了这个符合她刻板印象里的巫师的家,且毫不犹豫地喝掉了那个男人递来的不明液体。
斯内普在芙丝弗洛斯身上,感受到了与面对学校里那群小鬼们时不同层次的疲惫。
他诚恳发问:“为什么你对我的戒心,会在你确认我的身份之后,就变成了和你的谦逊一样的、仿佛从未存在过的东西呢?”
一个嘴硬的巫师。
这是芙丝弗洛斯给斯内普贴上的第二个标签。
他明明很为自己对他的信任而开心。
面对斯内普发自肺腑的阴阳怪气,芙丝弗洛斯头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与自己年龄相符的孩子气。
“因为您在面对来自我的威胁时,展现出的是惊讶和宽容,而非愤怒和……惊喜?或是您明白的,别的什么。”
“正式向您介绍一下我自己。”
“我在试图将我送去给神父进行性贿赂的琼斯夫人手下身心健康地存活了十年,自学完成了全部A-Level核心基础课程。”
“我确信,我没有在任何清醒的人类面前展现过任何超自然力量,除了您。”
“我猜您平时是个很内敛的人,但您今天的情绪可称不上平静。”
芙丝弗洛斯露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笑:“使用您的药水来验证您话中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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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在表露我的谦逊和友好,我的巫师父亲。”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问道:“你不问问你的母亲吗?”
芙丝弗洛斯的情绪倒是很平静:“一次酒后冲动和一时心软让我诞生了,在她发现我的存在或许会让她的人生变得很糟糕后,她决定放下过去展望未来。我得说我的基因可真不错,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斯内普很在意芙丝弗洛斯那句“情绪称不上平静”,所以他用一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点评道:“理性但冷血的认知。从这点上来看,你我之间的血缘关系甚至不需要借助魔法判定。”
“说得也是。像我们这么刻薄的人很难出现第三个了。”芙丝弗洛斯也做出了客观点评。
巫师父亲决定在吐真剂的药效过去之前,尽量避免和他的女儿探讨人性层面的话题。
他将芙丝弗洛斯带到楼上,指明自己的卧室,然后告诉她其他的房间她都可以随意使用——但仅限于二楼。
“一楼有我的储藏室、书房和实验室,在你能明确判断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之前,我不会允许你推开那几扇门。”
斯内普看芙丝弗洛斯在一间向阳的房间里放下手提箱后,挥挥魔杖将房间内的所有杂物和灰尘清空。
斯内普:“我之前为你准备了一个房间。”
芙丝弗洛斯点头:“我看到了,走廊尽头的那个,对吗?”
斯内普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窘迫:“看上去你并不喜欢那些。新的家具我们需要去对角巷重新订购,这样的大型炼金产品通常很少有成品。”
“我为您在对于梦幻少女风格方面的审美水平表示惊讶。”
芙丝弗洛斯回忆了一下那间可以称为公主小屋的房间,还有衣柜里成堆的淑女裙,她说:“如果您可以直接用魔法变一些普通家具的话,我可以先用你变出来的,只要它们的使用方法和麻瓜家具差不多。同时在等待我的新家具的时间里,我正好去原本的房间里熟悉一下巫师们的产品。”
斯内普没有告诉芙丝弗洛斯,就算是巫师也很少有人把炼金产品摆满全屋,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释:“那些东西是朋友帮忙准备的,我只是付款而已。”
芙丝弗洛斯:“意思是说我要有继母了吗?”
斯内普:“我记得我说过,我是一名独身男性。”
芙丝弗洛斯记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事。
她解释道:“您看上去不像是会有关系亲密的异性好友的样子。或许她是您藏于友谊表象下的爱而不得?还是说您的取向其实并非异性?”
看看斯内普的脸色,芙丝弗洛斯礼貌道:“无论如何,我很遗憾。”
斯内普心想,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这可能是梅林对他当年误入歧途降下的惩罚。
假使他当初没有被野心蒙蔽双眼,与莉莉分道扬镳,他就不会在莉莉婚后独自买醉,被一个一心加入食死徒的女巫伺机灌下迷情剂,并在十一年后听这个迷情剂产物,在喝了吐真剂后对他说“我很遗憾”。
3. 第 3 章
斯内普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但作为一名智商正常的成年人,他对人体构造有着基础的了解。
因此在他将芙丝弗洛斯的房间按照她的意见初步规整好之后,斯内普问她:“你现在想休息吗?”
芙丝弗洛斯将自己的宝贝手提箱放进衣柜里,作为此次搬家行动的收尾。
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斯内普道:“我还不累,我们要去买家具吗?”
“家具可以明天再去选购,顺便把你开学需要用的东西买齐。”斯内普牵住芙丝弗洛斯的手:“我们先去圣芒戈,就是巫师的医院。”
对于芙丝弗洛斯口中的“身心健康地存活了十一年”,斯内普只信后半句。
至少在他的认知中,一个十一岁的身体健康小巫师不会消瘦成这样。
果然,一个检查魔咒下去,芙丝弗洛斯被检查出有非常严重的营养不良。
长期的营养不良已经影响到了她的发育状况,芙丝弗洛斯的骨龄甚至只有九岁。
“教授,您也……也太过分了!”此刻的治疗师欲言又止,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话。
这位年轻的治疗师刚从霍格沃茨毕业没几年,斯内普还记得她,在那几届的魔药提高班里算是佼佼者。
面对昔日学生的指责,斯内普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只埋头去看诊断书。
治疗师敢怒半敢言,看上去每句话说出口之前,都要在脑子里至少转三遍。
芙丝弗洛斯心想,毫无疑问,她的父亲一定是个非常不讨喜的老师。
在父女相认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芙丝弗洛斯给斯内普贴上了第三个标签。
她决心拯救这位在前教授的威压下坚持为自己抱不平的善良治疗师。
芙丝弗洛斯扯扯斯内普的衣袖,抬头对他说:“爸爸,我们先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斯内普被这句“爸爸”叫得一愣。
“哦宝贝,你确实该多休息的。”年轻的治疗师蹲下身,给了芙丝弗洛斯一个拥抱,将一块包裹着彩色玻璃纸的硬糖塞进她手里。
不用直面斯内普让她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她摸着芙丝弗洛斯的脑袋对她道:“别担心,以教授的魔药水平,只要他认真为你调养,你很快就能赶上你的同龄人了。”
芙丝弗洛斯也是这么觉得的。
毕竟是吐真剂认证的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虽然这个名号是自信的产物,但全英巫师界唯一在职魔药学教授是客观事实。
走出百货商店的大门,随着噼啪一声爆响,芙丝弗洛斯眼前一花,又回到了熟悉的屋子里。
斯内普又递给芙丝弗洛斯一瓶药剂,低声道:“喝了它,去睡一觉吧。”
芙丝弗洛斯的适应能力极强,这次的随从显形她忍住了没吐,但她败给了新药剂的恶心口感。
哇得一声,斯内普又一件袍子报废了。
一分钟后,芙丝弗洛斯抱着她熟悉的茶杯,缩在了那张单人沙发里。
如何与自己的孩子相处,这对斯内普来说是个非常陌生的课题。
或许我该去给她熬一些滋补的魔药。他看着芙丝弗洛斯苍白的小脸,在心里列出圣芒戈诊疗单上的魔药所需要的原材料。
斯内普这样想着,再次开口道:“你不是累了吗,去休息吧。”
芙丝弗洛斯闻言偏过头,示意斯内普去看窗外的阳光:“如果我对时间的感知还算准确的话,现在最多不过下午两点。”
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而我上一次进食,是在今天早上六点,食物是两片黑面包,总共3盎司,不超过巴掌大。”
斯内普再一次沉默了。
他觉得,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可能也是梅林对这个刻薄小鬼的惩罚。
“我很抱歉。”斯内普道。
“为你的失职。”
“为我的失职。”
两人近乎异口同声。
斯内普有些诧异地看向芙丝弗洛斯。
“没关系。”芙丝弗洛斯倒腾着两条小短腿蹦下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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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你是第一天做父亲,我也是第一天做女儿,我们可以慢慢学。”
芙丝弗洛斯再次对他强调:“但我们得提前说好,我很喜欢现在的我自己,所以我也很喜欢让我成为我自己的那些经历。”
“我说过,那是梅林给我的赠礼——不包括我目前的身高——所以,如果我们以后还有对彼此说抱歉的时候,我希望不会是因为我们相识之前发生的事。”
芙丝弗洛斯说:“关于身高,我相信你会帮我解决这个问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可以长到6英尺,再高一点就更完美了。所以首先,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可以拥有一顿大餐吗?”
斯内普看着这个刚到他大腿的小不点,嘴唇嗡动几下,最终牵扯出一个有些滞涩的笑:“请容我提醒你一下,德文希尔小姐,你的父亲也才6英尺出头。”(原著175左右,用的影版艾伦身高)
芙丝弗洛斯仰头看着斯内普,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期待与信任。
斯内普狼狈地移开视线:“所以首先,解决这个问题不能只靠我,你得多吃点。”
芙丝弗洛斯吃了一顿大餐,万幸不是英国菜。
填饱肚子之后,斯内普不见踪影,直到晚餐时才再度出现。
芙丝弗洛斯抱了一摞报纸,窝在沙发里安静地消磨完今天剩下的所有时间,并度过了自己有记忆以来最安心的一个夜晚。
没有蚊虫,没有老鼠,也没有不定时出现的孩子们的哭喊声。
哪怕是她曾经为自己规划的最好的未来,也比不上现实带给她的惊喜。
魔法、巫师、父亲,这一切对她而言都是那样新奇有趣,就像那个殷勤的小茶杯。
芙丝弗洛斯对此满意极了。
第二天清早,太阳刚刚升起,芙丝弗洛斯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睁开双眼。
她拥有一双云朵一样柔软的拖鞋,还有光滑舒适的丝绸睡袍,用着软硬适中的牙刷,对镜子里干净整洁的自己道:“早安,女巫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
4. 第 4 章
心情愉悦的女巫芙丝弗洛斯下楼,看见她新上任的父亲正往餐桌上摆盘子。
芙丝弗洛斯蹦跶几步到了餐桌边,看着盘子里规规整整的三明治惊叹:“这是你做的吗?”
斯内普用一种“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她,理所当然道:“买的。”
芙丝弗洛斯咬了一口,三明治外面夹着的面包片被烤得有些硬了,这种口感芙丝弗洛斯很熟悉,是被反复加热后才会出现的状况。
这位有学识的流浪汉在这方面意外讲究。
又或许是想给她吃些热的,所以才被迫讲究起来?
芙丝弗洛斯一边吃饭,一边听斯内普慢条斯理地为她介绍霍格沃茨和对角巷。她了解得越多,对日后的生活就越期待。
“这是飞路粉。”斯内普将壁炉边的木盒打开,递到芙丝弗洛斯的手边。
“看好我的用法,发音一定要准确,不然我们下次相见,可能就是在梅林身边了。”
绿色火焰腾得升起,斯内普提高音量吐字清晰:“对角巷。”
随后哄得一声,人和火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壁炉。
芙丝弗洛斯的眼睛亮得惊人。
魔法,再没有比这更吸引人的了。
她学着斯内普的样子,握着飞路粉走到壁炉里,吐字发音和斯内普分毫不差:“对角巷。”
“咳咳咳。”对角巷的公共壁炉前,芙丝弗洛斯灰头土脸地摔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斯内普一把把人捞起来,将二人身上的灰尘清理一新。
芙丝弗洛斯从眩晕中回神,抱着斯内普的手臂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眼前的街道。
由鹅卵石铺砌成的街道蜿蜒曲折,街道两边的店铺挂着芙丝弗洛斯看得懂却不理解的招牌,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大多穿着一身长袍,还有许多人带着尖顶的巫师帽。
“自动搅拌坩埚,可折叠。”
“龙肝新鲜到货。”
“伊拉猫头鹰店,选择你最忠诚的伙伴。”
芙丝弗洛斯拿出和入学通知一起送到她手上的单子,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去古灵阁。”
芙丝弗洛斯对眼前所见所闻全都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索欲,哪怕斯内普已经和她说过许多,她还是几乎每时每刻都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斯内普今天话多得足以让霍格沃茨全体师生惊叹。
他一路走,一路耐下心为芙丝弗洛斯解惑,回答一些在他看来无比愚蠢的问题。
等到二人站在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妖精身前时,对古灵阁有了简单了解的芙丝弗洛斯,已经可以镇定地举起一枚拴着银链的小钥匙,对他说:“我要取一百金加隆。”
这枚钥匙是斯内普早上出发前交给她的。
斯内普是这样说的:“这是你在古灵阁的金库钥匙,里面现在有一千金加隆,之后我会每月往里面放五十金加隆,作为你的零花钱供你随意取用。但是德文希尔小姐,如果被我发现你用这些加隆买了什么不该买的东西,那么恭喜你,你在毕业前,都将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反正霍格沃茨吃饭不用花钱。”
斯内普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即使一百金加隆远超购买开学必备用品所需数量,斯内普也只是递给芙丝弗洛斯一个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小包,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接下来你想先去哪里?”斯内普问她。
芙丝弗洛斯早就做好了打算:“去买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店,奥利凡德:自公元前382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店堂很小,里面空无一人,整个店铺都显得灰扑扑的,只有那些堆叠着顶到天花板上的无数个细长盒子,和它招牌上所展示出的辉煌历史相匹配。
“上午好,斯内普教授。”轻柔的嗓音骤然出现,吓得芙丝弗洛斯心跳都漏了一拍。
随着一阵咔嚓声响起,有着一双浅色大眼睛的老人出现在柜台后方。
“我还记得您的桦木魔杖,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长,非常坚韧……哦,这是今年的新生吗?真是令人惊讶,您居然又开始接引新生了……”说着说着,奥利凡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的视线凝固在面前这一大一小牵在一起的手上。
老人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弯下腰凑近细看:“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斯内普并没有遮掩二人关系的想法,他懒得听这老头废话,冷着脸道:“这是我女儿,我带她来买魔杖。她的惯用手是右手,麻烦快一些,我们赶时间。”
“我的天呐,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好的好的,斯内普小姐,请把胳膊抬起来。”斯内普的冷脸并没能阻止奥利凡德的絮叨。
芙丝弗洛斯抬起右手,任由奥利凡德把她从头量到脚,并悉心提醒道:“我目前的身高出了些小问题,如果需要参考数据,我建议你按照成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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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英寸来算,我爸爸答应过我会让我长到这么高的。以及,很高兴听到您称呼我为斯内普小姐,但其实我姓德文希尔,我喜欢德文郡。如果我们有单独相见的机会,这个称呼您应该用得上。”
奥利凡德念叨着介绍各种魔杖材质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向父女二人的目光中是毫不遮掩的讶异,但这父女俩都是一脸坦然,没有一个人打算为他解惑。
“好吧好吧……试试这个,和你父亲一样的桦木材质,杖芯是龙的神经。”奥利凡德递给芙丝弗洛斯一根深棕色魔杖。
芙丝弗洛斯刚碰到它,奥利凡德就一把将其夺了过去:“不是他,再试试这个,山楂木,独角兽毛……”
话还没说完,芙丝弗洛斯手中的魔杖尖端就冒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哦天啊,魔杖选择主人,看来你和它的喜好差得有些远。”
奥利凡德嘟嘟囔囔地给芙丝弗洛斯换了一根又一根,柜台上的魔杖盒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也没能找到适合芙丝弗洛斯的魔杖。
“怎么会这样呢?”奥利凡德看上去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或许是我还不够大胆——只能看看这一根了,鹅耳枥木配怀特河怪背刺,十四又四分之三英寸,这可是相当罕见又危险的搭配……”
砰。
魔杖一入手,芙丝弗洛斯就知道了什么叫做“魔杖选择主人”。
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愉悦感,仿佛有丝丝缕缕的力量正顺着魔杖缠绕上她的指尖。
芙丝弗洛斯轻轻一挥,整间屋子里的魔杖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仿佛地面都在颤抖。
奥利凡德吃惊到嘴巴能塞下一整个鸡蛋。
他失神地看着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喃喃说完剩下的话:“鹅耳枥木配怀特河怪背刺,十四又四分之三英寸,坚韧、强硬、一往无前,纯粹而热烈的攻击力,您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傲罗……”也可能被傲罗关进阿兹卡班。
奥利凡德:“诚惠七加隆。”
芙丝弗洛斯踮起脚把七个金加隆放在柜台上,没有理会奥利凡德的免费职业规划服务,转头问斯内普:“纯粹而热烈,听上去很适合拉文克劳。斯莱特林院长的女儿去了拉文克劳,这会让你很没面子吗?”
斯内普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小不点:“我很欣慰你对你的斯莱特林院长父亲的关怀。一往无前……比不上你被分去格兰芬多更让我没面子。”
5. 第 5 章
“——天呐!是光轮2000!最新型号的飞天扫帚!它的速度快得惊人!”
“我爸爸说了,如果我今年能加入赫奇帕奇的魁地奇队,他就给我买一把!”
走出奥利凡德魔杖店,芙丝弗洛斯又捕捉到了一个陌生名词。
“魁地奇是什么?”
芙丝弗洛斯循声望去,就见一群孩子挤在橱窗前,他们眼中的渴望满到像是要溢出来。
“是一群人骑着扫帚在天上追着几个会动的球到处乱飞的运动。”斯内普也看见了扫帚店前的热闹,他把芙丝弗洛斯的脑袋转回来:“别看了,一年级的学生不能携带飞天扫帚上学。”
“就算能,我也不希望你做出骑在扫帚上欢呼这种类人猿一样的行为。”
父女俩一路走过扫帚店,芙丝弗洛斯的目光被一个看起来得有三米高的巨人吸引,那巨人手上还提着个装了猫头鹰的笼子。
看芙丝弗洛斯边走边回头的模样,斯内普忍了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如果你被分去了拉文克劳,我可以给你买一把,让你骑着回寝室。拉文克劳的寝室在高塔上。”
听见斯内普的话,她嘴比脑子快:“格兰芬多也在高塔上,如果我进了格兰芬多呢?”
“那就恭喜你了,多运动有助于长高。”斯内普皮笑肉不笑。
高个子巨人在奥利凡德魔杖店门口的长凳上坐下,芙丝弗洛斯收回视线,拉着斯内普的袍子往其他店里去,顺口抱怨道:“我真不明白,距离四位创始人选择学生、亲自授课已经过去几百年了,现在的分院除了制造刻板印象外还有什么意义,大家都是同样的老师,又不会因材施教。”
“历史意义,小姐。”斯内普没想到她连这些都知道:“你摄入知识的速度叫我惊讶。”
他被芙丝弗洛斯牵着,在各种店铺里进进出出,可以明显感受到女孩对于购物顺序的规划清晰又合理。
斯内普有些许微妙的骄傲,于是他对芙丝弗洛斯说:“既然你觉得分院毫无意义,那么或许我可以期待一下,等你成为霍格沃茨校长的那一天,彻底取消霍格沃茨的学院划分?”
芙丝弗洛斯来到她本次采购的最后一站——丽痕书店。
她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张清单,对照着书架上的书籍开始选购,同时对斯内普甜言蜜语:“等我成为霍格沃茨校长,我一定把四个学院合并,只留斯莱特林学院和斯莱特林候补学院,让现在的格兰芬多院长去给您的候补学院当院长……您能帮我把《魔法原理与炼金基础》、《古代如尼文实用解析》和《初见炼金术》拿下来吗?”
斯内普抬手把芙丝弗洛斯提到的几本大部头取下来自己抱着,挑高眉头道:“快让我听听,这是多么可靠的发言。你一定是发自真心地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你的院长父亲的上司,并给他大开后门的,是吗?”
“是您自己说的,我的‘院长’父亲,这可太没有上进心了。”芙丝弗洛斯见书都拿齐了,索性把怀里的书也一起堆到斯内普手中,而后阴阳怪气道:“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入学后的第一篇作文,是《我的校长父亲》或《我的部长母亲》呢。或许您愿意为了您的孝顺女儿多努力一些吗?”
三十一岁的不努力的院长父亲冷着脸,把那摞半人高的书砰一下砸到书店柜台上,支使芙丝弗洛斯自己看着办。
芙丝弗洛斯拿着自己那份清单,踮着脚尖把那摞书又核对了一遍。
斯内普瞥了一眼她手中长得惊人的书单,发现除了霍格沃茨的必备书目外,其他的和买的一本都对不上。
芙丝弗洛斯注意到他的视线,索性直接将手中的清单展示给他看:“这些是我推测我可以看、且家里已经有了的书。我买的这些都是家里没有,而我假期里就想看的。看得出来,您对炼金术毫无兴趣。”
“请容我提出一个毫无上进心的问题,我的校长女儿。您是如何推测出什么书在你可以看的范围内的呢?”斯内普皱着眉看她结完账,将书一本一本地塞进施了无痕延展咒的小包里,暗忖他女儿该不会真的是个拉文克劳吧。
芙丝弗洛斯心满意足地拍拍她的小包:“你都把书摆在客厅里了,总不会有太不能见人的内容。至于怎么挑选……”
芙丝弗洛斯指着必备物品清单上的《标准咒语·初级》,对斯内普道:“初级、入门、概论、基础。就这样选。”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她已经为自己制定好了初步的假期学习计划。
面对完全陌生的魔法世界,芙丝弗洛斯最信任的依旧是自己的头脑。
芙丝弗洛斯为此感到骄傲。
她对斯内普说:“大脑是武器,知识是弹药。”
现在弹药的生产线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就是将弹药装填进自己的大脑中。
“东西全都买完了,我们回家吗?”芙丝弗洛斯问。
斯内普叹气:“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小姐,我真意外你还记得你拥有了一位不上进的院长父亲,并在昨天乔迁新居这件事。”
“还是说你的审美在昨天那顿大餐后发生了变化,它让你爱上了那间被你评价为‘少女的白日梦’的房间?我记得我们吃的不是英国菜,你应该没中毒。”
真的完全忘了这回事的芙丝弗洛斯面不改色:“是梦幻少女风格,记忆力和我一脉相承的院长父亲,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
芙丝弗洛斯愤愤地在心里给斯内普写上了第四个标签,一个小心眼又记仇的巫师。
订购家具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芙丝弗洛斯在这方面的审美和斯内普简直如出一辙。
简单、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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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干脆利落。她还给自己订购了一个有防护功能的操作台,可以用于熬制魔药或制作炼金物品,反正是斯内普付钱。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身上多到数不清的相似点,让斯内普在面对芙丝弗洛斯时的忐忑消弭大半。
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会有这样脆弱的情绪。
而芙丝弗洛斯……芙丝弗洛斯坚信自己的价值在头脑而不是血脉。
所以芙丝弗洛斯问斯内普:“巫师界有学前教育吗?”
斯内普正被她指挥着把她要看的书挪去她自己的书房,闻言头也不回道:“如果你想的话,你会有的。”
斯内普把她的书分门别类按顺序排好,顺带给她加了几本,然后指着书架对芙丝弗洛斯道:“从下往上,分别是魔法理论包括魔法史、魔药学、魔咒学、草药学、神奇动物学、黑魔法防御术、变形学、炼金术。我建议你大致遵从从下往上、从左往右的阅读顺序。”
芙丝弗洛斯踮脚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目前的身高最多碰到草药学的脚底板,就算站上桌子,也只够她碰到黑魔法防御术。
斯内普抽出那本《标准咒语·初级》,曲起手指敲敲书封,对芙丝弗洛斯说:“有人说我在一年级时会的黑魔法就比七年级的学生更多。”
芙丝弗洛斯瞪大了眼睛。
斯内普看着芙丝弗洛斯的反应,满意地勾勾嘴角。
他继续道:“我得说,他完全小看了我。”
斯内普翻开《标准咒语·初级》,递到芙丝弗洛斯面前,举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在最顶上被归于“炼金术”一栏的左边第一本《魔法字音表》飘了下来,悬浮在芙丝弗洛斯头顶一英尺高的地方。
斯内普说:“你没什么上进心的院长父亲完全尊重你的上进心,如果你能在开学前,把这些书全部学完——听着,不是看完,而是学完——那么即使你被分去了格兰芬多,我也会笑着叫你一声校长,并恳求你把其他三个学院改名为‘斯莱特林预备院’。”
芙丝弗洛斯点评道:“您的心眼小到让我怀疑吐真剂的药效还没过。我们的关系进展真快,已经到了可以毫不遮掩地吐露心声的程度了。”
斯内普哼笑一声,继续道:“一楼右数第一间是我的实验室,当我在那里时,就代表我拒绝任何打扰,其他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我很期待你的上进心。”
芙丝弗洛斯反手掏出魔杖,学着斯内普的音调和动作:“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飘在她头顶的那本《魔法字音表》抖动两下,颤颤巍巍地停在了芙丝弗洛斯面前。
芙丝弗洛斯满意地将它抱进怀中,对斯内普道:“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我优秀的、即使没那么有上进心,也依然可以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的院长父亲。”
6. 第 6 章
芙丝弗洛斯的记忆力相当不错,耐心也很好。
虽然她经过尝试后发现自己在魔咒上颇有天赋,但并没有着急去学习更多、更高深的魔咒。
在将《标准咒语·初级》中的几个实用咒语熟练使用之后,芙丝弗洛斯将大量的精力用在了魔法基础理论以及魔法史上。
在几天后的一个早晨,斯内普对她从对角巷回来后,只找自己练了几次基础咒语表示惊讶,随口关心了一下她的学习进度。
“我已经把基础理论类的书籍看完了。没有全部理解是必然的,不过我不着急,理论总要结合实践才能理解透彻。”
芙丝弗洛斯嚼着二次加热的干巴三明治,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如果没有构建系统性认知框架,一味堆叠操作技巧,那么我只会凭借我聪明的脑袋,把自己变成一个好用的自动搅拌坩埚。”
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斯内普挑挑眉,被报纸挡住的嘴角微微上扬。
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芙丝弗洛斯把温热的滋补魔药一饮而尽,有些兴奋地对斯内普说:“不过根据我自己的判断,我认为我从明天开始,就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实践操作了。从魔药开始怎么样?”
斯内普的声音从报纸后传出来:“如果你喜欢的话。”
“说到喜欢……”芙丝弗洛斯用漂浮咒指挥着餐具们排好队回厨房,然后一把扯下斯内普手上的预言家日报,指着角落里那个“艾琳魔法美食”的广告大声抗议:“我已经连续吃了一周相同口味的、二次加工的三明治了!你还记得我是个营养不良的十一岁的可怜小女孩吗?我需要食物!”
“孤儿院都会偶尔提供一些炖菜呢,我们甚至能在圣诞节吃上拐杖糖——圣诞树上挂着的那些我至少能抢到一半。”
斯内普瞥了一眼餐厅广告,手指挥了挥,几列铅字就从报纸上脱离,飘到芙丝弗洛斯面前排成了一行。
……提供外送服务,订餐地址:对角巷191号二楼大厅艾琳·戈尔文女士收。
芙丝弗洛斯不满地嘟囔:“可是我们家甚至没有一头猫头鹰。”
斯内普:“之前在对角巷我可没阻拦过你买宠物。”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芙丝弗洛斯拖长了音调:“那我就去买条狗回来好了。”
装着飞路粉的小木盒飞到芙丝弗洛斯手中,她扫视一圈四周被塞得慢慢当当的书架,以及各色瓶瓶罐罐,不怀好意道:“一条聪明的大型犬,精力旺盛,咬合力强,忠心又黏人,不陪它玩,它就把家拆掉的那种。”
芙丝弗洛斯指挥着装飞路粉的小木盒在斯内普眼前飘了一圈,故意和他说:“走吧爸爸,我们一起去挑选家庭的新成员吧。”
“很漂亮的飞来咒和漂浮咒,小姐。”斯内普放下报纸,冷脸起身,魔杖一挥,一本《魔法药剂与药水》和一双超小号的龙皮手套就砸到了芙丝弗洛斯怀里。
斯内普:“我去取你的家具,顺便给你买一只猫头鹰用来订餐。等我回来,我们立刻开始熬制疖子药水。”
“如果你的实践课成绩一塌糊涂,那么恭喜你德文希尔小姐,你将有机会得到你期待的‘家庭新成员’,并和它一起滚出去组成一个新的家庭。作为你的父亲,我会给你赞助一块‘德文希尔家’的门牌。”
三个小时后,芙丝弗洛斯拥有了一只漂亮的雕鸮,和几个奇妙的家具。
雕鸮是个刚满一岁的小姑娘,芙丝弗洛斯为她取名Aria,因为这姑娘的嗓门实在大得惊人。
她的床刻了静音魔纹和恒温魔纹,她可以在任何季节盖任何自己喜欢的被子,当她想睡觉时,房子塌了也不会吵醒她。
她的书桌长了四只手,可以给她递书递水,还会根据室内光线调节台灯的光线。
她的其它小摆件……到家一周多,已经被她拆了大半了。
她必须得说,炼金,实在是太神奇了。
芙丝弗洛斯对这些炼金物品实在是很好奇,但她在炼金方面又完全是个门外汉,只会拆不会装,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不留痕迹地给自己的书房上锁,以防被斯内普发现她的败家行为。
当芙丝弗洛斯在生活方面流露本性,那她一定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小孩。但论起学习方面的本性,那她就是一位可以俘获所有老师芳心的万人迷小姐。
就算斯内普以自己年幼时的标准来要求芙丝弗洛斯,他也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尤其是在他当初有母亲偶尔教导、有书可看,而芙丝弗洛斯确是真切地、刚刚接触到与魔法有关的一切的小孩时。
她富有好奇心,热衷于探索未知,敢于探险却从不会贸然冒险。在这点上,斯内普觉得他的女儿做得比许多成年人都更加优秀。
这让他不需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劝阻蠢货别干蠢事”这件蠢事上。
这半个月以来,芙丝弗洛斯所有关于魔药、魔咒以及炼金术等有一定风险的操作,都是在斯内普的监督下进行的。
斯内普对她的谨慎很满意,在这期间对她开放了储藏室的一部分权限,允许她自己进入储藏室里。
芙丝弗洛斯的记忆力很好,离过目不忘差一些,但她自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能以最快速度将知识融会贯通,避免会背不会用的窘境。
在她将《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神奇动物药用价值全解》、《关于炼金材料-常规版》等书简单通背一遍之后,她开始尝试自己辨识各种材料,同时练习熬制一些原材料熟悉的魔药、拆解小型炼金物品上的魔纹。
期间也有意外受伤的时候,但她总挑斯内普闲着的时候进储藏室,所以她总是能以最快速度找到斯内普求助,然后恢复健康。
在如何平衡自己的探索欲和人身安全方面,芙丝弗洛斯的分寸把握得好极了,斯内普仿佛看到了一个只存在于他的理想中的、年幼时的自己。
得益于斯内普丰富的知识储备和藏品数量,在斯内普为她提供一对一学前教育的期间,芙丝弗洛斯对她看过的每本书重新进行注解,把自动书写羽毛笔都用坏了几次。
每次用坏,芙丝弗洛斯都会尝试用“恢复如初”等咒语,配合一些粗浅的炼金术知识进行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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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搞不定再去找斯内普。
这种羽毛笔是她在斯内普的书桌上发现的。
当时芙丝弗洛斯说好奇,斯内普就给她用了。
芙丝弗洛斯发现,虽然这种笔会不分重点地把主人脑海中的想法全部写出来,但也不失为一种用来训练思维能力和专注力的好方法。她只用了短短一个晚上,就适应了由自动书写羽毛笔带来的便捷学习生涯。
感谢魔法,感谢自动书写羽毛笔,要是让芙丝弗洛斯自己抱着书写注解,不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
到临近开学的时候,芙丝弗洛斯已经把霍格沃茨一年级的内容全部学完了,二年级的内容也涉及了一些,还有许多在学习过程中,斯内普给她捎带着讲解到的知识,例如缓和剂和生死水。
只是她年纪太小,受限于魔力发育,很多东西只能看不能用。
芙丝弗洛斯对此感到沮丧,她怀疑是自己的营养不良影响到了魔力发育,并且她怀疑自己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魔力低微的理论派巫师。
“早知道就不故意饿着自己了。”芙丝弗洛斯戳着盘子里的小羊排怏怏不乐。
她在今天上午在斯内普的监督下尝试了初级炼金术,用魔力将一块秘银中的所有不同成分分离开来。
她只成功分离了指甲盖大小的那么一小块,原本稳定的魔力输出就开始出现波动。
斯内普厉声将其叫停,并给她灌了一瓶魔力恢复药剂和一瓶缓和剂。
好在熬制魔药更看重魔力感知的敏锐程度,对魔力的强度反而没有太高要求,她上午服用的缓和剂就是她自己的作品。
斯内普看小孩闷闷不乐,犹豫了一会后说道:“你的魔力水平……已经是同龄人里相当不错的水准,在魔力感知方面更是优秀。”
斯内普很少有这样直白地夸奖谁的时候,但他看着芙丝弗洛斯在听到他的话后,逐渐恢复光彩的表情,还是忍住了不适,继续开口:“如果你的武器还没生锈的话,你就会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你的发育水平已经逐渐恢复正常了。”
斯内普话还没说完,芙丝弗洛斯就兴奋地跳下了凳子,跑到斯内普面前比划给他看。
芙丝弗洛斯:“我当然发现了!我长高了不是吗?我现在已经有足足4.8英尺(145+cm)了!”
斯内普看着小女孩高兴的模样,表情不自觉变得柔和起来。
“你的魔力也正随着身体状况的好转而飞速发育。”他摸摸女孩恢复光泽的黑发,低声道:“你会是一个优秀的巫师的。”
斯内普看着女孩和他如出一辙的黑眸,缓缓道:“我保证,芙洛。”
芙丝弗洛斯听到这个称呼,有一瞬间的呆愣。
斯内普还是头一次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叫她的名字。
芙丝弗洛斯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暖白色的拖鞋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来回摩挲,轻轻唤了一声:“我一定会的,爸爸。”
斯内普捏着她的后脖颈让她抬头:“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关于你刚刚说的‘故意饿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7. 第 7 章
芙丝弗洛斯顿觉不妙。
虽然之前斯内普也会冷冷地叫她“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小姐”,或是威胁她要让她滚出去,但芙丝弗洛斯知道,他这么说也仅仅只是说而已。
不像现在,斯内普明显对此非常在意,不是她能如往常一般插科打诨糊弄过去的程度。
芙丝弗洛斯决定主动出击。
“您应该记得,我在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向您进行自我介绍时说过,琼斯夫人曾期待将我作为礼物,送给威廉神父进行性贿赂,据说威廉神父是市长的远房侄子。”
“被她送去的时候我跑出了教堂——或许你记得我带来的那个手提箱?它帮了我大忙。我捡到它后把它放到了教堂的窗户底下,它帮我绊倒了威廉神父——但我得回去那个孤儿院。因为我知道,琼斯夫人能攀上的最了不起的人物,就是胆小的威廉神父。如果换一家能攀上市长或议员的孤儿院,我可就要倒大霉了。”
“为了不成为琼斯夫人攀上威廉神父的帮手,我只能多干活、少吃饭,用所有闲暇时间在镇上给人跑腿打零工,让自己变得憔悴一点。果然,一段时间后,琼斯夫人放弃给我系上蝴蝶结了。”
芙丝弗洛斯的语气可怜极了,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沁出一点儿眼泪增加效果。
斯内普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芙丝弗洛斯再接再厉:“作为纪念,我把我的箱子捡回来,一直用到现在。您知道的,对比我拥有的财产总量,它相当珍贵。”
芙丝弗洛斯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观影经验做出判断,她都这样可怜了,斯内普怎么也该将她搂进怀里,温声安慰才对。
但斯内普只是沉默着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似笑非笑道:“芙洛小姐,你知道一千金加隆的购买力换成英镑,是足够买下一个手提箱工厂的吧?只要你别按照五英镑一加隆这种霍格沃茨新生特供换法,去向妖精们展示你脑部切片中蕴藏的广阔旷野。”
“别和我装可怜,小姐。以你这段时间在学前教育中的表现来看,我和你母亲的家族应该都没有金鱼血统,你还记得你和我初次见面时说过的话吗?梅林的赠礼,嗯?”
“好吧。”芙丝弗洛斯认栽:“人总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的。”
芙丝弗洛斯试图为自己再争取一下:“但您不觉得我这段时间对自己还挺好的吗?我甚至逼你给我订了艾琳美食餐厅的送餐服务——你看上去对我的祖母艾琳·普林斯女士感情复杂,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之前才一直忽视那家餐厅的广告,只吃用冰冻咒保存的三明治吗?”
斯内普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艾琳·普林斯。”他缓缓念出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芙丝弗洛斯指了指斯内普的身后:“客厅书架顶层的那些旧书上。笔迹陌生的艾琳·普林斯,以及笔迹让我感到熟悉,但明显相对稚嫩的混血普林斯。”
说着,芙丝弗洛斯又指指沙发边那一摞旧报纸:“看得出来,在三十多年前,纯血巫师和麻瓜通婚是一件大事,它甚至可以让《预言家日报》发出特别声明。”
斯内普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这里没有三十多年前的报纸。”
“当然没有。”芙丝弗洛斯双手抱胸:“我只是想说,在您成名之前,斯内普这个姓氏在巫师界也不算无人听闻。一位名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就曾在几年前报道过对您的身世的猜想。”
“我收回之前的话。”斯内普慢吞吞道:“你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一些,转移话题的技巧也相当高明。”
看着芙丝弗洛斯骤然垮下去的表情,斯内普勾起嘴角:“我实在可惜,为芙洛小姐你的上进心只到做你无能的父亲的上司这一步。你竟然不想让你未来的孩子入学后的第一篇作文是《我的部长母亲》吗?以你的才能,不去竞选魔法部部长或是麻瓜首相,实在是过于不思进取了一些。”
芙丝弗洛斯听他又开始翻旧账,不可置信地摇摇头:“高知中产顺直白男,心胸狭隘简直超乎想象。”
可能是被芙丝弗洛斯气到了。
第二天的早餐餐桌上,斯内普对芙丝弗洛斯说:“教授们通常会在开学前一周返校,为新学期做一些准备,明天我就要回霍格沃茨了。”
芙丝弗洛斯点头:“知道了爸爸,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会乱学东西的。事实上,我也到了该整合知识、学习下一阶段理论的时候了。”
斯内普只说:“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不是那些披着人皮,却只会尖叫和闯祸的曼德拉草。”
他拉长了声调,盯着芙丝弗洛斯,咬字清晰地说道:“但作为一名体面的——高知、中产、顺直、白男,我不可能允许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家生活一周时间,在家里至少有一千种事物可以弄死你的情况下。我会给你找一个寄养家庭照顾你,直到开学。”
看吧,心胸狭隘。
于是芙丝弗洛斯说:“那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老实说,我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霍格沃茨特快真的很期待。”
芙丝弗洛斯瞟瞟斯内普,又补充道:“对于家长送我去学校这件事也是。”
斯内普对此不置可否。
第二天一早,斯内普带着芙丝弗洛斯出现在了马尔福庄园。
他早早就和卢修斯夫妇解释过芙丝弗洛斯的身世。
他没提迷情剂,只说是自己在某次食死徒聚会上喝多了,而孩子的母亲憎恨他,宁愿把孩子丢掉。
剩下的内容卢修斯就自己补齐了。
毕竟斯内普可是被邓布利多出面保下的卧底,对黑魔王忠心耿耿的食死徒没有不恨他的。
听说了芙丝弗洛斯的黑发黑眼后,卢修斯甚至还怀疑过她的母亲是贝拉。
而纳西莎在看到芙丝弗洛斯后更是恍惚了一瞬。
今天的芙丝弗洛斯和平时很不一样。
她从走廊尽头那间被放弃的公主小屋的衣柜里挑了条简单的裙子,还换上了一双小皮鞋,用新学的魔咒将自己的黑发盘了起来。
经过斯内普这一个月的调养,芙丝弗洛斯已经从原先那个又瘦又小的黄毛丫头,变成了唇红齿白的漂亮姑娘。
她身形纤细,鼻梁高挺,疏阔的眉眼柔和了五官的锐气,看上去明艳大气却不具攻击性。
虽然除了明显遗传自斯内普的黑发黑眼外,她的外貌和布莱克家毫无相似之处,但这身气质却让纳西莎瞬间想起了她多年未见的姐姐安多米达。
那位有着和她疯狂的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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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相似的外貌和倔强,却比贝拉要柔和许多的二姐。
该不会这真的是西弗勒斯和贝拉的孩子吧?
听过丈夫絮叨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的纳西莎,此刻也有点怀疑了。
有着一头淡金长发的男人与父女二人热情寒暄:“许久不见,西弗勒斯。这位就是芙丝弗洛斯小姐了是吗?听说你已经可以熬制缓和剂了,这可太了不起了,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天才。”
特意将一头浅金发梳成大背头,希望自己看上去像个大人的德拉科·马尔福撇撇嘴,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可她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会熬魔药不是应该的吗?我还会用特兰西瓦尼亚假动作了呢。”
纳西莎拍了德拉科一下:“别挑衅我,小龙。你知道我更希望你别去学那些危险又无用的东西。”
芙丝弗洛斯礼貌地向他们问好:“早上好,马尔福先生、马尔福夫人,以及小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一听“小马尔福先生”这样的称呼,立刻挺胸抬头,嘴角的弧度险些控制不住。
他拉长了声调回道:“早上好,斯内普教授,斯内普小姐。”
“初次见面,甜心,你可以叫我纳西莎阿姨。”没有理会丈夫卢修斯和斯内普的寒暄,纳西莎难得放下傲慢的姿态,俯身给了芙丝弗洛斯一个贴面礼。
芙丝弗洛斯还是第一次和人有这样亲昵的接触,这让她不自在极了。
没等芙丝弗洛斯别扭完,她就听见纳西莎说:“或许你曾听你的父亲提起过我,这件裙子就是我帮你挑的。很高兴你能喜欢它,它很适合你,美丽的小淑女。”
芙丝弗洛斯倒吸一口凉气。
那间公主小屋,居然是出自面前这位夫人之手。
芙丝弗洛斯悄悄打量起纳西莎。
确实,纳西莎阿姨美貌又和善,品位也很好。
但她是一位有着容貌俊美的丈夫、和她同龄的儿子的夫人啊!
面对纳西莎的亲昵,芙丝弗洛斯用求助的目光抬头去看斯内普,希望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可她却没想到,斯内普看见她的目光后冲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难道这就是爸爸把我送来这里的原因吗?
他希望我和纳西莎阿姨打好关系,然后他就可以借着机会,常与纳西莎阿姨接触?
芙丝弗洛斯抿抿唇,好吧、好吧,谁让他是自己的爸爸呢。
他给自己买了艾瑞亚,让自己在艾琳餐厅订餐,将来可能还会允许她养狗——如果不允许,她就告诉爸爸,自己能教会狗狗在婚礼上给新人送戒指。
德拉科不知道芙丝弗洛斯在想什么,他紧张地理理衣服下摆,冲芙丝弗洛斯伸出手:“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你也算我的妹妹了,今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芙丝弗洛斯握住德拉科伸来的小手:“我是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叫我芙丝就好。这几天得麻烦你们了。”
对不起了,德拉科。爸爸他是真的想让我做你妹妹。
对不起了,卢修斯叔叔。你可能要和你的朋友成为兄弟。
这听上去也不算坏事吧。
芙丝弗洛斯这样安慰自己。
总之,她会帮爸爸的,哪怕他是个小气鬼,爱上的还是别人的妻子。
8. 第 8 章
“放心让德拉科照顾芙丝吧。”卢修斯笑道:“孩子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不,是兄妹。
芙丝弗洛斯在心里偷偷反驳。
德拉科对芙丝弗洛斯说出的第二句话是:“你为什么姓德文希尔?”
芙丝弗洛斯对此毫不意外。
她说:“因为我出生在德文郡的一个小镇上,我喜欢小镇外的森林和野花田,它们很漂亮。”
德拉科觉得这个答案莫名其妙,他说:“我的意思是,你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不是吗?你为什么不姓斯内普呢?”
面对德拉科的问题,芙丝弗洛斯结合自己对巫师界的认知,给出了一个他能理解的解释:“你姓马尔福,是因为你以马尔福这个姓氏为荣。而我为自己取名德文希尔,是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德文希尔’这个在巫师界寂寂无名的姓氏,能因我而变得荣耀。就像爸爸的存在对于‘斯内普’这个姓氏在巫师界的意义一样。”
向来以自己身为一个马尔福为荣的德拉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调。
虽然没有传承姓氏,但好像这样的传承,似乎比传承姓氏要更加……厉害一些?
德拉科忍不住开始畅想,如果他也为自己重新选择了一个姓氏,然后像马尔福家的先祖一样,将自己的姓氏变得声名显赫,最后向众人宣告:“其实我是一个马尔福,我做出了和我的先祖相同的成就。”
天呐!
这是多么令人惊叹、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
光是想想,就能让他热血沸腾。
德拉科苍白的小脸染上兴奋的红晕,他下意识朝卢修斯看去。
卢修斯被这一眼看得笑容僵硬。
他对斯内普道:“看来你不用担心这孩子被分去拉文克劳了,西弗勒斯。”
芙丝弗洛斯的房间被纳西莎安排在德拉科隔壁,这是德拉科强烈要求的。
他觉得芙丝弗洛斯简直酷极了,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这成功削弱了芙丝弗洛斯在面对德拉科时的愧疚感。
德拉科·马尔福,一个漂亮的、天真的、娇生惯养的、自以为是的、傲慢而不自知的,烦人精。
烦人也不自知。
短短两天时间,芙丝弗洛斯已经被迫记住了所有存活于世的巨龙品种及习性、当代魁地奇常用战术与技术动作,以及英格兰联赛所有魁地奇球队的当家球星。
还有无数声“我爸爸”和“我妈妈”以及“我们马尔福家”。
除了巨龙习性还算是有用的知识储备外,其他所有内容在芙丝弗洛斯看来都是废话。
天知道德拉科是怎么做到把这些废话翻来覆去连轴转地讲上一整天,期间再穿插进大量的“爸爸”“妈妈”“我们家”的。
但看在纳西莎阿姨的份上。
她不仅忍受了德拉科的废话,还会适时给出一些反馈,在有纳西莎阿姨在的场合里尤其频繁。
芙丝弗洛斯的记性好,脑袋聪明,这就让她那些完全不过大脑、只是顺着德拉科的思维给出反馈,全都显得她像是一直有在认真听德拉科说话,并且和他思维同步、默契异常一样。
芙丝弗洛斯在德拉科心里的定位,没多久就从超级酷的妹妹变成了人生知己。
一个难得的大晴天,芙丝弗洛斯被德拉科拽着去看孔雀。
德拉科想给芙丝弗洛斯看孔雀开屏,但无论他怎么逗弄威胁,那几只白孔雀就是对他不理不睬,昂着脑袋在草坪上自顾自踱步。
芙丝弗洛斯看着德拉科像个傻子一样对孔雀颐指气使地说英文,心里想的是她的《由炼金工匠到炼金术师》还没看完。
眼看着这个执着的小傻子就要恼羞成怒了,芙丝弗洛斯双手抱臂:“要不让它们飞起来试试呢?鸟类在受到惊吓的时候都会炸毛的吧?”
芙丝弗洛斯就是随口一说,她没想到德拉科真的掏出魔杖就开始念咒。
这小鬼不仅在家里也随身带魔杖,行动力还这么强?
对不起了,白孔雀们。
可能是因为她“马尔福夫人暗恋者的女儿”的身份,芙丝弗洛斯觉得,她和马尔福庄园有点合不来。
她这几天在心里偷摸道歉的次数,比过去十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结果芙丝弗洛斯这个歉道得有些早。
德拉科举着魔杖,对着白孔雀像模像样地念了一声漂浮咒,效果和一阵微风吹过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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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别,愣是只飘起来了几根孔雀毛。
芙丝弗洛斯震惊,芙丝弗洛斯不可置信。
芙丝弗洛斯一句:“你是笨蛋吗?”脱口而出。
德拉科的小脸瞬间涨红,连耳朵和眼眶都是红红的,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
芙丝弗洛斯觉得这不能怪她。
一定是这两天这句话在她心里来回翻滚了太多次,所以她才没能控制住,一张嘴就说出来了。
“哎!你别哭啊!”芙丝弗洛斯赶忙掏出手帕往德拉科脸上按。
完蛋了,爸爸还没对纳西莎阿姨展开追求,她就把纳西莎阿姨的儿子惹哭了。
要是纳西莎阿姨因为他们兄妹不合而拒绝和爸爸组成新的家庭,那她才真是罪大恶极。
德拉科涨红了脸,一把拉下芙丝弗洛斯在他脸上乱擦的手,冲她喊道:“我才没哭!”
芙丝弗洛斯的手帕在德拉科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看他好像真的没哭,芙丝弗洛斯松了口气。
好吧好吧,不管哭没哭,总之祸是她闯出来的,她总得把人哄好。
芙丝弗洛斯这样想着,魔杖轻轻一挥,那几只白孔雀就飘到了空中。
孔雀长长的尾翎在空中划过,流畅的颈背线条勾勒出优雅而惬意的姿态,围绕在德拉科周身盘旋而上。
这样如梦似幻的场景,德拉科不仅没能被哄好,反而看上去更生气了。
芙丝弗洛斯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不是想看孔雀吗?我都帮你把孔雀飘起来了,你怎么还闹脾气啊。”
“我才不想看!我在家天天都能看!”特意带芙丝弗洛斯来看心爱的白孔雀,却出了个大丑还被嘲讽的德拉科,这会儿气得连嘴唇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吸吸鼻子,抬起手臂用衣袖狠狠一抹眼睛,声音里带着遮掩不住的浓重鼻音:“谁要你帮我!我会用漂浮咒!我刚刚、我刚刚那是不想给你看而已。”
芙丝弗洛斯只觉得自己梦回一个月前,她还待在孤儿院的时候。
很久没有见到这种大脑构造之简单如同护树罗锅的身体、思维回路之复杂如同护树罗锅的味觉的生物了。
还好他姓马尔福,以后不会和自己一起生活。
9. 第 9 章
“芙丝和小龙真的很合得来。”纳西莎在远处看见了德拉科被孔雀环绕的情景,不自觉地眉目舒展,表情是极少见的温柔平和。
被德拉科气得想走的芙丝弗洛斯一回头就看见了纳西莎的身影。
芙丝弗洛斯用自动书写羽毛笔锻炼出的专注力,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哪怕被德拉科这个笨蛋折磨了好几天,她也依旧牢记自己来马尔福家的目的。
她是来和纳西莎阿姨打好关系的,不是和德拉科那个漂亮笨蛋玩亲子游戏的。
芙丝弗洛斯挥动魔杖,原本环绕在德拉科周身的白孔雀们扬起修长的脖颈,发出声声清越长鸣,扑扇着翅膀,飞到纳西莎身旁。
芙丝弗洛斯神情专注,丝丝缕缕的魔力顺着魔杖杖尖向那几只优雅的生物传递,被它们收束在身后的华丽尾翎一片片抻展开来。
那尾翎在阳光下轻轻颤动,折射出细碎如宝石般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被孔雀环绕的纳西莎眼中满是惊艳,她伸出手,一只白孔雀停在她的身前,用柔软的头部轻轻蹭着纳西莎的手心。
“送给美丽的纳西莎小姐的回礼。”芙丝弗洛斯对纳西莎笑盈盈道。
“回礼?”纳西莎惊讶。
“与您的每一次相见,都是爱神赐下的礼物,让人心生欢喜。”芙丝弗洛斯收起魔杖,对纳西莎眨眨眼:“我爸爸教我的。”
假的,斯内普才不会看这些游吟诗人的酸诗,这些诗集全是她这两天在马尔福家现看的。
“这样厉害的漂浮咒,可不是只靠教就能学会的。”纳西莎蹲下身,为芙丝弗洛斯将有些散乱的发髻重新整理好,温声夸赞道:“芙丝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小巫师。”
芙丝弗洛斯对于纳西莎没能领会自己小心思感到遗憾。
不过没关系,她有得是手段没使出来。
她这几天被德拉科烦得够呛,没耐心正经看书的时候,就找几本诗集翻看消遣,收获颇丰。
芙丝弗洛斯借着纳西莎被她哄得心花怒放的机会,提出要和她一起去用一些下午茶,纳西莎欣然同意,还捎上了德拉科一起。
芙丝弗洛斯没能摆脱那个漂亮又麻烦的护树罗锅,但至少有纳西莎在场时,那只护树罗锅变得正常了许多,没再像刚刚那样抽抽搭搭,只有苍白的小脸上残留的红晕能看出这人余怒未消。
类似的事情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反复发生,几次之后芙丝弗洛斯就摸清了该如何正确安抚一只护树罗锅的味觉……啊这说法有些失礼,应该是如何应对学龄前儿童的复杂情绪变化。
比如她在德拉科向她展示他的那些宝石饰品时,下意识问了一句:“它们都有什么用?”
芙丝弗洛斯在《初见炼金术》中读到过,天然宝石是承载魔纹的极佳材料。
德拉科曾经给芙丝弗洛斯看过他自己仿制的金色飞贼,所以芙丝弗洛斯觉得,这是一个炼金术爱好者在向她展示藏品,这很正常吧?
结果德拉科茫然了一阵之后说:“好看啊。”
芙丝弗洛斯露出了明显的失望:“没有任何其他功效了吗?防护?攻击?或者让佩戴者容光焕发?”
德拉科:“在宝石上篆刻魔纹是会破坏宝石的光泽的!谁会没事做带一堆瑕疵宝石在身上啊。”
“华而不实。”芙丝弗洛斯评价道。
然后德拉科又生气了。
芙丝弗洛斯再次确定,德拉科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护树罗锅。
明明他也是炼金术爱好者,他应该赞同自己才对!
这次德拉科气了一晚上都没来找芙丝弗洛斯说小话,肩负重担的芙丝弗洛斯只好主动给他一个台阶下。
芙丝弗洛斯选了德拉科天天念叨的魁地奇。
毕竟她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小孩,至今为止还没碰过能飞的扫帚呢。
在得知芙丝弗洛斯还没骑过扫帚之后,德拉科觉得自己找到了扳回一城的机会,他决定带她体验一下魁地奇的魅力。
“我的技术可是同龄人里最好的。在他们还在玩儿童扫帚的时候,我就已经可以骑真正的扫帚了。”
在庄园后方的草坪上,德拉科跨上扫帚对芙丝弗洛斯骄傲地宣布。
芙丝弗洛斯也学着德拉科的样子坐上扫帚。
很神奇,像是坐在软垫上,并没有她想象中那样硌人。
“来吧,跟着我的动作。”德拉科将扫帚头抬高:“双脚蹬地。”
芙丝弗洛斯照做了。
她本以为他俩目前还在理论教学阶段,下一步就是教她如何在空中控制速度和方向、如何安全落地,诸如此类。
却没想到她听德拉科的话试着蹬了一下地,下一秒就紧跟着德拉科一起嗖一下飞了出去。
芙丝弗洛斯眼前一花,差点没抓稳掉下去。
半空中的德拉科压根没注意到这些,他看芙丝弗洛斯成功升空,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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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她兴奋大喊:“跟我来,芙丝!”
随后上身压低,冲着庄园后的丛林飞去。
芙丝弗洛斯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么高的地方,夏末微凉的风从身边呼呼刮过,吹得芙丝弗洛斯根本睁不开眼。
她想给自己施个防风咒,又不敢松手去掏魔杖,只能半眯着眼硬着头皮追在德拉科身后。
芙丝弗洛斯没想到,那个脑袋有问题的家伙飞起来会这么快,一眨眼就窜出去一大截。
而她连怎么安全落地都不知道,除了在德拉科身后拼命追之外,根本没有其他选项。
好一阵过后,德拉科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芙丝弗洛斯也适应了高空的风速。
她趁德拉科减速的时机追上去,愤怒地冲他大喊:“你的脑袋是被切片放在奶油蘑菇汤里煮过吗!你就这么带我飞上来了!”
“你怎么又骂我?”德拉科正为这场痛快的飞行呲着牙乐呢,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骂了。
德拉科被骂得人都懵了,他扫帚停在半空中,对芙丝弗洛斯说:“你不是飞得挺好的吗?难道你不开心吗?这儿多好看啊。”
芙丝弗洛斯学着德拉科的样子停下,顺着德拉科的目光低头往下看。
底下是一片蓝紫色的矢车菊花海。
“怎么样,漂亮吧。”德拉科看着芙丝弗洛斯吃惊的表情,又重新得意洋洋起来:“德文郡的野花田有什么好看的,这一片都是我家的花田,我妈妈让他们按季节分开种花,这样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有花看。”
芙丝弗洛斯收回她刚刚的话。
就算德拉科的脑袋被人切片放在汤里煮过,也不会是在颜色单调的奶油蘑菇汤里。
他应该是一锅色彩斑斓又热烈的意式蔬菜浓汤。
“等我入学以后,我一定会成为霍格沃茨最好的找球手。”德拉科兴奋地探过头,在芙丝弗洛斯耳边对她大喊:“到时候,我抓到的第一个金色飞贼就送给你!”
芙丝弗洛斯非常感动,并看着德拉科玩了一会儿杂技,送上一堆不走心的赞美,然后催德拉科赶紧带她回去,赶在纳西莎阿姨发现他们在这里之前。
要是让纳西莎阿姨知道她跟德拉科一起骑扫帚玩杂技的话,她怕她们的继母女情会像金色飞贼一样它逃她追。
但不得不说,骑扫帚还挺好玩的。
落地后的芙丝弗洛斯,一边举着魔杖追着德拉科敲,一边在心里肯定自己的魁地奇天赋。
10. 第 10 章
时间眨眼间就到了开学前一天。
德拉科正兴奋地拉着芙丝弗洛斯在庄园里上窜下跳,试图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再塞点什么到行李箱里带去学校。
然后他就听芙丝弗洛斯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1966年英格兰魁地奇世界杯夺冠纪念模型问道:“去哪?”
芙丝弗洛斯起身拍拍裙子:“回家啊。爸爸说过会送我去车站的,我回家等他。”
德拉科愣愣道:“我们不能明天一起去车站吗?教授可以来我家,我们一起出发。”
芙丝弗洛斯叫来家养小精灵,请他去问问卢修斯和纳西莎现在有没有空,然后对德拉科说:“我不要,我要从家里出发,然后从麻瓜车站进去。”
“麻瓜车站?你认真的吗?就算你回家,也可以让教授直接带你幻影移形进站台啊!”德拉科一听见“麻瓜”这个词,立刻就露出了一脸嫌恶。
芙丝弗洛斯撇撇嘴:“我不要。我就是从麻瓜世界来的,我要用麻瓜巫师的方法去往霍格沃茨,这对我而言很有意义。”
“麻瓜世界!”德拉科震惊:“你……可你不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吗?你怎么会是从麻瓜世界来的?”
芙丝弗洛斯双手抱胸,俯视着坐在地毯上的德拉科:“你很讨厌麻瓜吗?可你一心想去的斯莱特林的院长就是混血,我们家还住在麻瓜的地方。”
好、好像也是。
德拉科迷茫了,他甚至忘了追问芙丝弗洛斯为什么自称是从麻瓜世界来的,满脑子都是自己尊敬的斯莱特林院长也不是纯血……好吧这他早就知道,但他还是很尊敬斯内普教授,也还是坚持要去斯莱特林。
芙丝弗洛斯懒得管德拉科在纠结什么。
这个小鬼的大脑构造简单到自动书写羽毛笔都控制不了,脑回路却复杂到能把自动书写羽毛笔累罢工。
家养小精灵告诉她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在大厅里等她了,她刚写了信去艾琳餐厅订餐,得快些回家,不然万一斯内普没回去,艾瑞亚就得叼着包裹在窗外等着了。
向卢修斯和纳西莎告别后,芙丝弗洛斯用壁炉回了蜘蛛尾巷。
一出壁炉就看到斯内普正黑着脸注视着她。
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响起:“我很抱歉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小姐,我想我对英文的造诣还是有些许浅薄了。能否请您为您沽名钓誉的高知父亲解释一下,这封信上写的‘如果没有父亲的陪伴,那么伦敦将会多出一个因找不到入学列车而流亡于麻瓜世界的小巫师’是什么意思?”
“是我在向您展示我在马尔福庄园进修的成果。我的文学素养还不错,对吧?我把文斯先生的诗集全都读了一遍。哦,您可能不认识文斯先生,他是位游吟诗人,他的爱情诗非常有名,曾帮助他俘获一位人鱼的芳心——不是黑湖里那种,是生活在北欧海域的那些。”芙丝弗洛斯向斯内普暗示自己这些日子里并没有忘记他交予自己的使命,堪称劳苦功高。
最后才说:“我说过我很期待你送我去学校,你又没反对,那不就是答应了。”
斯内普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反驳她“没反对就是答应了”的说法,只讥笑道:“你倒是空闲,居然还读起这种不知所谓的东西了。是因为我之前夸了你几句,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不需要再学习了吗?”
没想到在斯内普心里,自己的学业有这么重要,连他的爱情都可以往后稍一稍。难道是因为暗恋多年已经习惯了,并不急着发起攻势吗?
芙丝弗洛斯觉得自己猜中了,心里有些感动,于是对斯内普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也想好好看书啊,可是德拉科真的太烦人了。我根本没法认真看书,又不能和他吵架,只好找点别的东西看看打发时间。”
芙丝弗洛斯没想到,她解释完之后斯内普忽然就不说话了。
笃笃笃。
是艾瑞亚带着晚餐回来了。
芙丝弗洛斯去给它开窗,指挥着包裹里的餐盘碗碟跳到桌上,然后招呼斯内普过来吃饭。
斯内普沉默着坐到餐桌边,半晌后闷闷地说了句:“我很抱歉。”
“我会去找邓布利多,以后开学前我带着你一起回霍格沃茨。”
芙丝弗洛斯叼着面包抬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说到这了。
她懵懵地咽下面包片回道:“这就不了吧,纳西莎阿姨挺喜欢我的,而且我还挺期待开学跟同学一起坐火车。”
那么多小巫师哎,还有许多从小在巫师家庭里长大的小孩,总不至于都是笨蛋。
至少在魔法方面,巫师家庭长大的小孩,总会聪明一些吧?
芙丝弗洛斯想了想德拉科,又有点不确定。
他应该是个例外。
芙丝弗洛斯这样安慰自己。
斯内普猜不透她的想法,只能说:“随便你。”
既然都说随便她了,那芙丝弗洛斯自然不会客气。
第二天,她要求斯内普带她从科克沃斯镇幻影移形去伦敦郊区,然后再打车送她去国王十字车站。
芙丝弗洛斯兴奋得不得了,她对斯内普说:“我早就想尝试一下这种奢侈的出行方式了。”
斯内普的脸比伦敦上空的雾霾都阴,他皮笑肉不笑地对芙丝弗洛斯道:“你的中产高知父亲很高兴能为你提供服务。”
芙丝弗洛斯大度地原谅了斯内普的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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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斯内普现在正老老实实且满脸不开心地陪她体验出租车呢。
芙丝弗洛斯除了她的随身小包外,一共带了两个行李箱,以及一个大笼子。
两个行李箱,一个是救过她的宝贝手提箱,被斯内普非法施过无痕延展咒。一个是申报过的行李箱,是斯内普买来的,合法施展过无痕延展咒。
一个大笼子,那是用来装艾瑞亚的,只是艾瑞亚很讨厌这个笼子,一直试图把它咬坏。
斯内普提着箱子和笼子,一路接受麻瓜们的目光洗礼,等到了车站人流量大的地方,斯内普实在忍无可忍,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
芙丝弗洛斯拿着车票找站台:“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就是这附近了吧?”
芙丝弗洛斯转头去看斯内普,却发现斯内普的目光正看着别处。
她顺着斯内普的目光看去,是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身形瘦瘦小小,和一个月前的芙丝弗洛斯如出一辙。
他推了一大堆行李,还带着一个装了猫头鹰的笼子。
“霍格沃茨的新生?”芙丝弗洛斯的尾调上扬,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除了巫师,没几个人会拿猫头鹰当宠物,还拎着它们出现在车站。
“到地方了,你自己去站台吧。”斯内普说着就放下了行李箱和笼子。
芙丝弗洛斯不乐意了:“天啊,我触犯什么巫师法律了吗。为什么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目送小孩上车,而我只有爸爸?他甚至还懒得把我送进站台。”
斯内普压低了嗓音,每一个字母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你的父亲放下熬了一半的魔药回来送你已经是他父爱的极限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还得送你整整六年,如果你圣诞节和复活节都不想留校的话我送你的次数一定会是两位数,不缺这一次。”
芙丝弗洛斯惊喜:“我七年级了你也送吗?成年巫师上学还有爸爸送,这听上去真是一个很甜蜜的故事。”
斯内普一句话都没说,啪一下就消失了。
芙丝弗洛斯哼了一声,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就近把东西拖到站台柱子后方,悄悄用绳索咒把两个箱子捆到了一起,然后才一手箱子一手鸟笼地走向那根正确的柱子。
“您、您好。”一道透着些许窘迫的声音传来:“请问,您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芙丝弗洛斯循声望去,正正对上一双漂亮的绿眼睛。
是刚刚那个带着猫头鹰的小男孩。
芙丝弗洛斯放下笼子,对小男孩伸出手:“你好,我是今年的新生,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11. 第 11 章
“啊、你好。我叫哈利·波特,很高兴认识你。没想到你居然是新生!”
哈利·波特刚刚同样因为猫头鹰而关注到了芙丝弗洛斯,他亲眼目睹了芙丝弗洛斯施展魔法将两只箱子捆在一起,下意识地把芙丝弗洛斯当成了已经入学的学姐。
他有些慌张地腾出一只手和芙丝弗洛斯握上,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失礼,他紧张地抿抿唇:“我是说,我看到你用魔法了,你很厉害。我也是今年的新生,但我找不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或许,你知道该怎么找到它?”
救世主啊。
芙丝弗洛斯知道哈利·波特,一个现代魔法史中无法忽视的名字。
大难不死的男孩,在十年前他还只有一岁的时候,就打败了黑魔王,拯救了英国魔法界。
一岁的孩子打败黑魔王成为万众追捧的救世主,看得芙丝弗洛斯一度在“巫师们用智商换魔力”和“魔法天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中犹豫。
麻瓜孤儿院长大的芙丝弗洛斯对魔法界救世主没有什么特殊情感,她提起箱子,指指两个站台间的柱子,对哈利说:“看见了吗,就是那里,穿过去就好。”
哈利瞪大了眼睛重复道:“穿过去?”
怎么穿?用魔法吗?可是他还没入学,一个魔咒也不会啊!
芙丝弗洛斯点点头:“对,穿过去。你要是害怕,可以跟着我。”
说完,她就提起艾瑞亚,昂首阔步一头撞入柱子中。
哈利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消失在石砖柱子中,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没办法,已经快到发车时间了。
他眼睛一闭,冲着刚刚芙丝弗洛斯消失的地方狠狠撞了上去。
芙丝弗洛斯说起来信誓旦旦,心里也并不是全无忐忑。
她在撞上柱体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睛,随后只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吹过,再一睁眼,眼前就是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人群熙熙攘攘,嘈杂的人声和火车发出的嗡鸣声混杂在一起,将她拉回了这个奇妙而真实的世界里。
“嘿小姐,别发呆啊!”
“你挡着路啦!”
芙丝弗洛斯还没回过神,就被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头发揽住肩膀带到了火车边。
“是新生?”
“一定是。”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特快,新生。”其中一个男孩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不过你可得快点,火车马上就要开了。”另一个男孩接话,忽然压低了嗓子:“如果没有赶上的话……”
“你就必须骑着扫帚去追火车。”第一个开口的男孩立刻接上。
“可是新生不准带扫帚。”第二个男孩怪笑了几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那就只能被退学啦。”
芙丝弗洛斯对巫师界的期待近乎烟消云散。
她用困惑的表情看着这两个红头发:“你们是从出生起就在慈善机构工作了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弗雷德?”一个红头发疑惑地看向自己兄弟。
“我不确定乔治,她好像在说我们很善良。”另一个红头发笑嘻嘻道。
芙丝弗洛斯摇摇头:“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一定是接触到的智力障碍者太多,所以把谁都当残障人士哄骗。”
芙丝弗洛斯拎着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绿眼睛的小男孩正朝这边赶来,试图和她说些什么。
她来得确实有些晚,一路过来,车厢都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看到个空一些的,结果又发现那熟悉的浅金色脑袋也在里头。
芙丝弗洛斯转身就走。
今天斯内普在出租车上时和她说过,列车开到霍格沃茨要一整天,到校之后会通过开学考试来决定分院。
要是没考好被分去格兰芬多,她的院长父亲百分百会给她好看。
芙丝弗洛斯还想在车上多看会儿霍格沃茨指定的教科书复习一下,绝对不能和德拉科待在一个车厢里。
芙丝弗洛斯拎着行李转了半天,列车都已经启动了好一会,她才找到一个有空位的包厢。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芙丝弗洛斯有些不确定地问。
因为她看见了桌上的零食,似乎是每个座位面前都放了的。
“没问题,我们这个车厢原本就只有三个人。”车厢里的男生对芙丝弗洛斯友善地笑笑:“我叫贾斯汀·芬奇·芬列里,是今年的新生。”
“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我也是新生。”芙丝弗洛斯将行李放上行李架,选了个身前的桌面比较空的位置坐下。
贾斯汀对芙丝弗洛斯解释道:“车厢里原本还有两个同学,都是新生,一个叫纳威,纳威·隆巴顿,他带了一只蟾蜍当宠物,可是他的蟾蜍跑丢了,另一位同学,叫赫敏·格兰杰的,就陪他一起去找蟾蜍了。他们应该过一会就会回来。”
芙丝弗洛斯有点想换个地方了。
“我虽然听说过蟾蜍也在巫师的宠物选项中,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小巫师会养它。”芙丝弗洛斯艰难道。
贾斯汀非常赞同:“很难想象不是吗?我听你的姓氏,你也是麻瓜出身的巫师?你来自德文郡?”
芙丝弗洛斯简单道:“我出生在德文郡,在麻瓜世界长大,但我的父母都是巫师。”
贾斯汀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立刻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待麻瓜和麻瓜世界的呢?作为一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父母都是巫师的话,就算是纯血巫师吗?你的家族算是亲近麻瓜的派系吗?”
“我不知道。”芙丝弗洛斯假笑道:“事实上,在我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巫师的存在。”
没等贾斯汀再发问,她立刻起身对外面挥了挥手,然后提起行李对贾斯汀道:“我看见和我约好一起去学校的朋友了,抱歉,我得出去找他。”
真不该有侥幸心理,在她听到贾斯汀那个典型的麻瓜贵族姓氏之后就该找借口跑路。
撒谎是会遭报应的。芙丝弗洛斯心想。可我的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芙丝弗洛斯刚从一个做社会调研的小孩那逃出来,没走多远就迎面撞上了气呼呼的德拉科,德拉科身后还跟着两个又高又壮的大个子,其中一个正抱着手哀哀叫痛。
“芙丝!”德拉科见到芙丝弗洛斯时眼睛都亮了:“你去哪儿了?我在车上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你!”
“我去找高年级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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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题了。”芙丝弗洛斯眼看躲不过,只好积极自救:“我爸爸说,我们要通过开学考试决定分院,但考试内容他没告诉我,考试成绩是如何决定学院分配的他也没说,只说如果考得差是绝对不可能被分去想去的学院的。”
“这不可能!”那个手上有伤的男孩惊呼道:“我爸爸明明说是要和巨怪搏斗!”
另一个男孩反驳道:“可我哥哥说是要穿过一条火龙!”
“可能这就是考试项目,或许每年的考试项目都不同?”芙丝弗洛斯推测道。
不过巫师界养孩子真是有够粗糙的。
在斯内普的储藏室里,只有那些会立刻致命的东西,斯内普才会限制她触碰。其他一些慢性毒素在斯内普眼里的严重程度,恐怕还不如营养不良。
就连开学考试的项目听上去都危险得不得了——也可能是她麻瓜思维里的危险?毕竟巫师的命都很硬,火烧不死车撞不碎。
“芙丝可是斯内普教授的女儿!你们消息难道会比她可信?”德拉科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两个又开始为芙丝的身份大喊大叫的人,对芙丝弗洛斯说:“捂着手的那个是高尔,另一个是克拉布,他们就是两个傻子,我爸爸非让我带着他们,你别管他们俩。”
德拉科说着,伸手接过芙丝弗洛斯的行李箱:“先去我们车厢那放行李。”
“你知道吗?我刚刚看到那个救世主了,他居然和一个红毛韦斯莱混在一起。”德拉科一边拉着芙丝弗洛斯往车厢走,一边忍不住开始喋喋不休地跟芙丝弗洛斯抱怨:“他知道他拒绝的是谁吗?一个马尔福!”
芙丝弗洛斯一边有口无心地嗯嗯应着,一边安抚被关在笼子里拎来拎去的暴躁雕鸮艾瑞亚。
迎面走来一个有着蓬松棕发的小女巫,正回头对她身后的圆脸男孩道:“别担心纳威,我们下车的时候再看看,一定能找回你的蟾蜍的。”
列车过道并不算宽敞,芙丝弗洛斯侧身避开那两人。
“也就那个傻瓜隆巴顿会拿蟾蜍当宠物。”德拉科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一脸嫌恶地拉开了旁边的车厢门。
“你认识他?”芙丝弗洛斯顺口问了一句。
“我爸爸每年都给圣芒戈大笔赞助……”德拉科说着,突然噤了声。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芙丝弗洛斯却听明白了。
原来纳威·隆巴顿是那对夫妻的孩子啊。
德拉科含混不清地骂了两句疯姨妈,砰一声把芙丝弗洛斯的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又转头对着芙丝弗洛斯继续抱怨:“哼,什么救世主。他要是继续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一起混,我看他的下场也不会比他爸妈好到哪里去。”
“你该不会把这话也跟哈利·波特说了吧?”芙丝弗洛斯给笼子里的艾瑞亚喂了点肉干。
德拉科的脑袋高高扬起:“我说这些可是为他好,那个可恶的波特居然不领情!”
“哇哦,你还真说了。”芙丝弗洛斯放下笼子,难以置信地鼓了鼓掌:“他居然都没揍你,他是圣人吗?”
德拉科小脸涨红:“是那个红毛韦斯莱先嘲笑我名字的!”
芙丝弗洛斯改口了:“这你居然都没揍他,你才是真正的圣人。”
德拉科更生气了。
12. 第 12 章
关于德拉科没挨揍这件事,芙丝弗洛斯认为主要功劳应该在克拉布和高尔。
这两位的身形按照十一岁小孩的标准来看,真是壮实得过头了,以至于他们明明是按要求四个人一艘船,芙丝弗洛斯却总觉得他们这船要沉。
晃悠悠的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自山崖上垂下的常春藤幔帐,沿着漆黑的隧道来到一处看着像是码头的地方,下了船后,他们又跟在自称海格的引路人身后,沿着鹅卵石小路攀上一段山崖。
芙丝弗洛斯记得这个引路人,正是她那天在对角巷见过的那个巨人。
海格为他们介绍,说这是四位创始人当年来到城堡的路。
确实很有历史意义。芙丝弗洛斯想。包括至今都不肯取消学院划分这件事在内。
穿过山岩间的一处隧道,众人终于抵达了一处宽阔的草坪。
芙丝弗洛斯抬眼看去,壮观的城堡群近在眼前。
走过一段石阶,众人停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海格敲敲门,一个身穿深绿长袍、面色严肃的高个女巫接手了他们这群新生。
海格说,这位女巫是麦格教授。
芙丝弗洛斯知道麦格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她曾经口出狂言要安排去做斯莱特林预备院院长的那位。
麦格教授领着他们继续往城堡内部去,直到将他们带到礼堂边的一个小厅里。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此之前……”麦格教授向众人详细介绍了学院杯的制度,最后告诫众人在分院仪式开始前保持安静。
在正式进入大厅之前,芙丝弗洛斯想过很多关于分院考试的考试项目,以及学校会如何根据考试成绩为学生们安排学院。
唯独没想过斯内普是骗她的。
根本没有什么开学考试,有的只是一顶唱歌极其难听的、像是几千年都没洗过的脏兮兮的破帽子。
在被叫到名字之后,芙丝弗洛斯愤怒地瞪了一眼教师席上的斯内普。
斯内普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几度。
“让我来看看!”分院帽咧着大嘴在芙丝弗洛斯脑中嘀嘀咕咕:“真是个聪明好学的小女巫,渴望知识,热爱学习,这可是天生的拉文……等等,大脑是武器?”
芙丝弗洛斯已经想好自己要怎样通过院长父亲的后门,把飞天扫帚带进学校了。
然后她就听见分院帽大喊出声:“斯莱特林!”
斯内普嘴角的弧度又明显了几分。
好极了。芙丝弗洛斯在一阵矜持的掌声中,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她看着斯内普那毫不掩饰的愉悦表情,已经想好了她期末考试年级第一的奖品。
就要最新款的飞天扫帚好了。
芙丝弗洛斯心想。
她要带着斯内普给她买的飞天扫帚,去参加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选拔,然后带着斯莱特林勇夺学院杯,和大家一起骑在扫帚上欢呼。
没过几分钟,德拉科就坐到了芙丝弗洛斯对面。
和芙丝弗洛斯分院时不同,那帽子几乎是一沾上德拉科的脑袋,就把“斯莱特林”这个词喊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斯莱特林!”德拉科兴冲冲地对芙丝弗洛斯说:“我们斯莱特林就是最好的学院,有我们俩一起,学院杯至少会在斯莱特林再留七年!”
“哈利·波特。”
德拉科正说着话,听台上的麦格教授叫出了这个名字,芙丝弗洛斯就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听着礼堂内众人的惊诧和欢呼,德拉科愤愤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识好歹的家伙。”
德拉科絮絮叨叨的时候,芙丝弗洛斯注意到台上斯内普的不对劲。
在芙丝弗洛斯分院落定之后,他似乎一直在关注着那个救世主。
在救世主被分到格兰芬多之后,斯内普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
带着厌恶、审视,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怀念。
芙丝弗洛斯的大脑飞速运转。
据她所知,她爸爸出生于1960年1月9日,1971年入学。救世主的父母去世时都是21岁,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爸爸和救世主的父母是同级学生,而当时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也在校。
斯莱特林们和格兰芬多们,好复杂的爱恨情仇。
芙丝弗洛斯的好奇心完完全全被调动了起来。
晚宴过后,众人跟着各自学院的级长们去往寝室。
“口令定期更换,新的口令会写在公共休息室的公告栏上。不许把任何非本院学生带进休息室,不许将口令透露出去。”女级长将课程表发给他们,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谁都能听出她话语中的郑重和严厉。
“寝室门口贴有你们的名字,行李已经送到寝室了,现在回去休息吧,明天上课不要迟到,不要给斯莱特林丢人。”
折腾了一整天的小巫师们早就累了,听了这话立刻散开去往寝室方向,就连一向精力旺盛的德拉科也只是跟芙丝弗洛斯简单告别,就往男生寝室去了。
斯莱特林的寝室是四人间,芙丝弗洛斯还有三名室友。
芙丝弗洛斯对着寝室门上的名字回忆了一下她们的姓氏,帕金森、格林格拉斯、伯斯德,都挺眼熟的。
至此,芙丝弗洛斯确定,他们斯莱特林,好像真的是什么另类白左聚集地。
主要另类在巫师界目前对其价值导向的正确性存疑上。
毕竟咱们院长都是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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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曾经的意见领袖,已经是公认的大魔王,并且死了十年了。
芙丝弗洛斯找到自己的床位,掏出魔杖,摊开两个行李箱,指挥着行李箱里的东西挨个飘到它们应该待着的地方。
在她后面进来的三个小女巫看到这一幕,都发出的羡慕的惊叹声。
“你真厉害,居然能把漂浮咒用得这么好!”一个高高壮壮的女生率先开口:“我叫米里森·伯斯德,你们可以叫我米丽,你就是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吧?”
“我是。”芙丝弗洛斯对她友好地笑笑:“你好,米丽。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叫我芙丝。”
“德文希尔,你是混血吗?”一个留着短发,长得像狮子狗一样的女生突然插话问道。
已经收拾好行李的芙丝弗洛斯啪一下合上箱子,看着那女孩慢吞吞道:“什么算纯血,什么算混血呢?如果你说的是那份神圣二十八族名录的话,那么毋庸置疑,我是。”
“也就是说,你的父母都是巫师,只是祖上血统不纯?”那女孩上下打量了芙丝弗洛斯一番:“我是潘西·帕金森,你们叫我潘西就好。”
还不如白左呢。
芙丝弗洛斯心想。
“听说老帕金森先生前年刚在阿兹卡班去世?”她回忆了一下自己了解的关于帕金森这个姓氏的信息,彬彬有礼地对潘西道:“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但您对黑魔王的忠心耿耿一如您的祖父,帕金森小姐。赫克托·帕金森先生一定会为他有您这样的女儿感到欣慰的。”
“哈哈哈哈哈。”
米里森·伯斯德和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漂亮女孩笑得直不起腰。
漂亮女孩面对气得脸色发青的潘西丝毫没有收敛,她细声细气地对潘西说:“都说让你表现得正常点儿了,神秘人死后你爸爸可没少发声强调帕金森家是中立派,你天天给他拆台。”
“我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你可以叫我达菲。”漂亮女孩达芙妮对芙丝弗洛斯说:“你别搭理潘西,他们家的人都是主战派,帕金森家的主支从前还追随过纽蒙迦德那位呢。”
潘西闻言尖叫着要去捂达芙妮的嘴,达芙妮嘻嘻笑着躲在米里森身后,探出脑袋对芙丝弗洛斯继续说:“我们曾一起在我法国的姑妈家里接受基础教育,她总在近现代魔法史课上哭,我姑妈都怕了她。”
潘西被人掀了老底,又跨不过米里森这道墙,一着急说话就带了哭腔,这让达芙妮笑得更厉害了,气得潘西在原地揪自己的头发。
芙丝弗洛斯仰面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透过盈盈湖水映在窗户上的月光,心里淡淡地绝望着。
她好像和三只月痴兽分到一个寝室了。
真好,明天就去找爸爸,她要改名叫纽特·德文希尔。
13. 第 13 章
开学后的第一天,斯莱特林的第一节课就是和格兰芬多同上的变形课。
昨晚那三只精力旺盛的月痴兽闹了许久,今天早上全寝四个人,只有芙丝弗洛斯照常早起赶上了早餐。
她象征性叫了几声,收获了三人一阵意义不明的哼唧,于是芙丝弗洛斯毫无心理负担地自己出门了。
芙丝弗洛斯吃完后打包了几个三明治,跟在几个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身后,来回跑了几遍楼梯,熟悉了一下那些楼梯的运转规律,然后不紧不慢地往变形课教室走去。
芙丝弗洛斯到达变形课教室的时候麦格教授还没到,讲台上蹲着一只虎斑猫,米里森三人已经坐在了教室里,旁边还有德拉科几个。
米里森一看见芙丝弗洛斯就开始喊:“芙丝!你怎么能不等我们就先走了!”
德拉科紧随其后:“我早上在休息室里等了你好久,早饭都没吃上!”
达芙妮也跟着附和:“我看其他寝室都是一起行动的。”
潘西恶声恶气:“一觉睡醒就发现你人不在了,我还以为你这血统不纯的被赶出斯莱特林了呢。”
我马上就去找爸爸说改名的事!
芙丝弗洛斯恶狠狠地想着,将早上打包的几个三明治往几人面前一拍。
由于起晚了导致没赶上早餐,被迫饿着肚子来上课的几人瞬间噤声,连一直张牙舞爪的潘西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芙丝弗洛斯得意,哈,这就叫先见之明。
德拉科一手抓一个,满意地仰着脑袋说:“这还差不多。看在你关心我的份上,今早的事就算了。”
“来,坐这!我特意给你留的!”德拉科拍拍身边的空位。
“我也给你留了位置,你该和我们坐在一起!”米里森不甘示弱。
芙丝弗洛斯头痛欲裂,她转身就往教室后面走:“我已经看好位置了,我要坐到后面去!”
德拉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长袍下摆:“为什么啊?”
芙丝弗洛斯抽回自己的衣摆,抱着书一脸深沉道:“因为我是一个孤僻的人,我需要时间适应有你们陪伴的日子。”
德拉科满头雾水,芙丝弗洛斯趁机脚底抹油,坐到教室最后一排,那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棕发女孩。
《初级变形指南》上的内容她已经全部背下来并成功实践了,为此芙丝弗洛斯还带上了一本《中级变形术》。
在麦格教授这位变形术大师讲理论的时候,她可以将已经学过的知识重新进行整合。
等到了实践的环节,她就可以看看后面的内容了。
可芙丝弗洛斯一直等到上课后十分钟,麦格教授也没出现。
不是吧,只听说过学生翘课的,怎么教授也翘课啊。
芙丝弗洛斯气呼呼地翻开书,自顾自翻看起来。
直到教室门被撞开,两个气喘吁吁的男孩冲了进来,芙丝弗洛斯才抬起头。
然后就发现讲台上的虎斑猫一跃而起,变成了他们开学时见过的麦格教授。
“那猫竟然是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芙丝弗洛斯小声惊呼道。
“我在书上看到过,阿尼马格斯是极其高深的人体变形术,本世纪记录在案的阿尼马格斯仅有七位!”坐在芙丝弗洛斯不远处的棕发女孩也低声说道。
见芙丝弗洛斯偏头看她,女孩索性抱着书往芙丝弗洛斯这儿挪了挪,低声道:“我是赫敏,赫敏·格兰杰,我看你在看《中级变形术》,你已经把我们的课本都预习完了吗?”
芙丝弗洛斯点点头:“我是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叫我芙丝就好,这些我假期在家里都预习过。”
赫敏追问:“那你试过了吗?成功了吗?”
见芙丝弗洛斯点头,赫敏睁大了眼睛,立刻收回了视线开始专心预习,趁着麦格教授训斥迟到的哈利和罗恩时多背了几遍静物变形咒语。
总算碰到一个正常人了。芙丝弗洛斯看着认真学习的赫敏想道。
……可能也不是很正常。芙丝弗洛斯发现自己最近总是过于乐观。
在芙丝弗洛斯轻而易举地将火柴变银针后,她收获的除了麦格教授的“斯莱特林加十分”,还有赫敏愈发急迫的念咒声。
“维拉维托!”赫敏举着魔杖,对着桌上的火柴念道。
明明火柴已经变细变尖,连颜色都泛着银光,但就是变不成真正的银针,和芙丝弗洛斯那根精巧的还带着花纹的银针更是差远了。
赫敏难过地咬紧了下唇,努力回忆自己刚刚的动作,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你的咒语和动作都没有出错。”赫敏听到一个和缓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芙丝弗洛斯压低了声音,低声对赫敏道:“魔力存在于巫师的灵魂中,魔法则是巫师内心力量的具象化。忘掉其他东西,专心想着你要把它变成什么样。”
赫敏转头看向芙丝弗洛斯,芙丝弗洛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你可以的。事实上,你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闷和焦躁,又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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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回想了一遍麦格教授演示的咒语和动作,盯着桌上的火柴,将大脑中繁杂的思绪清空,只剩下一根妈妈曾用来给她缝补布娃娃的银针。
“维拉维托。”魔杖挥舞,一根亮闪闪的银针出现在了桌子上。
“格兰芬多加五分,为格兰杰小姐第二个完成变形术。”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惊得赫敏肩膀一抖。
“斯莱特林再加两分,为德文希尔小姐对同学的无私帮助。”麦格教授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下课后,芙丝弗洛丝出教室的第一时间,就被一群人包围在角落里。
米里森和德拉科一边一个架住她的胳膊,达芙妮、潘西,还有克拉布那几个把她的退路挡住。
“你说你想一个人坐,为什么最后却跑去和那个格兰芬多结成一对了?”德拉科面色严肃,像是在进行什么庭审。
“你们俩还有说有笑,麦格教授还说你帮了她!”米里森跟着帮腔。
“我都没能成功变形呢,就被她抢先了。”达芙妮噘着嘴,委屈地抱怨道,顺带给了气势汹汹的潘西一肘子,把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顶了回去。
“撒开、撒开,我什么时候说我想一个人坐了?”芙丝弗洛斯用力地把手臂从俩人怀里抽出来:“还有什么叫结成一对?不过是聊了几句而已。”
“聊了几句?”德拉科的嗓音提高了几分:“你管那叫聊了几句?你们俩的脑袋就差粘到一起去了!你有什么话是必须和她说却不能和我说的吗?”
芙丝弗洛斯下巴一扬:“我在和她聊甘普基本变形法则和静物变形的基本原理,顺便规划一下二年级内容的预习安排,你要和我们一起吗?”
米里森震惊:“二年级的内容?可是我们才刚开学几天而已啊。”
芙丝弗洛斯语气笃定:“一年级的内容我在家就已经全部学完了,赫敏虽然缺少实操,但她也把书都看完了,所以我们提前预习一下二年级的内容,不行吗?”
这下连潘西都震惊了,她磕磕绊绊地问:“你、你在家就学完了?那个泥……”
看见达芙妮威胁的眼神,潘西把到了嘴边的词咽下去,重新说道:“那个麻瓜种,她也把书全看完了?”
“当然。”芙丝弗洛斯点头:“不然我怎么跟她聊天。”
“你管这些叫聊天?”米里森难以置信:“如果有谁在刚开学的时候告诉我,这学期的东西我都学完了,我们该预习下一学年的内容了,我一定会做噩梦的!”
14. 第 14 章
只有德拉科对芙丝弗洛斯的进度毫不意外。
没人比他更清楚芙丝弗洛斯的学习进度了。
她的漂浮咒甚至可以同时飘起好几只孔雀。
天知道,德拉科为了这事和那句“笨蛋”,气得一连好几天晚上偷摸起床练魔咒。
他的漂浮咒现在也能成功托起好几本书了呢。
芙丝弗洛斯回家后,庄园里的几只白孔雀没少被他折腾。
德拉科不服气地说:“我也能学完,你等着!我还能比不过那个麻瓜种吗?等我学完了你就来跟我聊,不许去找那个格兰芬多。”
芙丝弗洛斯嘴上应着:“好好好行行行,等你学完了我一定和你一起预习。”
说完芙丝弗洛斯一矮身,从高尔和克拉布中间钻出去,一路小跑往图书馆去。
半路碰到同样抱着书的赫敏,赫敏看见芙丝弗洛斯也很高兴:“芙丝,你要去图书馆吗?我们一起吧!”
开学第一天就能找到学习搭子,芙丝弗洛斯惊喜地答应了下来。
“开学前我制定预习计划的时候,发现我家里居然一本炼金术相关的书籍都没有,我爸爸对此毫无兴趣,然后我就产生了好奇心。”芙丝弗洛斯在发现赫敏也在假期给自己制定了预习计划后,立刻打开了话匣子。
芙丝弗洛斯兴奋地和赫敏说:“在我有了一点点古代如尼文的基础,又简单了解了炼金术后,我觉得炼金术真是太有意思了!”
“要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可是当代最有名的炼金术大师之一,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一定有很多炼金术相关书籍,我要珍惜短暂的在校的七年。”
赫敏被芙丝弗洛斯目标明确的学习计划惊到,刚刚在课堂上的那种不自信又出现了。
她焦急地抓抓脑袋:“天呐,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只看完了一部分教科书,还有一些现代魔法史,我对自己以后的学习方向毫无规划。”
芙丝弗洛斯不以为意:“这很幸福不是吗?你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寻找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说不定能让你热爱并为之奋斗终生的目标,就出现在下一堂课呢。在找到它之前,每一堂课都会让你充满期待。”
赫敏被芙丝弗洛斯描述的美好未来迷得神魂颠倒。
然而这样美好的期盼,在第二天被奇洛教授碾了个粉碎。
晚餐后的图书馆里,赫敏和芙丝弗洛斯宛如游魂。
今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有黑魔法防御课,芙丝弗洛斯被那股大蒜味熏得头昏脑涨,晚饭的南瓜汁她都觉得像大蒜汁。
大脑完全无法摄入知识,芙丝弗洛斯随便找了本《炼金术起源》当消遣。
赫敏的情绪则更加低落。
开学短短几天而已,她已经和自己的室友闹僵了。
“我只是希望她们能积极学习,在课堂上多为学院加分而已,这难道有错吗?”赫敏看上去难过极了:“昨天晚上我在寝室里提出大家一起看书,她们没有一个人搭理我,还让我别在寝室里显摆。”
“我们的进度都落后那么多了!”赫敏强调道。
芙丝弗洛斯没想到赫敏还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你总要接受世界上有笨蛋存在的。”芙丝弗洛斯这样说:“你不能用我们的标准去要求所有人。”
芙丝弗洛斯单手托着下巴对赫敏道:“赫敏,过分的焦虑会影响你的自信,而丧失自信对于巫师的影响,我相信你在变形课上已经体验过了。”
赫敏红了脸。
芙丝弗洛斯拿她当朋友,而她却在暗地里和芙丝弗洛斯较劲,这让赫敏觉得惭愧极了。
赫敏感动于芙丝弗洛斯的坦荡和安慰,也被她的自信所感染,重新恢复到她熟悉的“优等生”状态。
她昂起头对芙丝弗洛斯道:“你说得对,我们就是很聪明,不需要和不爱学习的笨蛋们计较。”
芙丝弗洛斯欣慰点头:“这就对了嘛。”
然后芙丝弗洛斯自己就被不爱学习的笨蛋们缠上了。
回到寝室后,芙丝弗洛斯被米里森一把按在椅子上,三人一字排开坐在她面前。
芙丝弗洛斯眨眨眼:“你们做什么?”
米里森狠狠一拍大腿,发出“啪”一声脆响,严肃道:“老实交代,你和那个格兰芬多到底有什么关系?”
潘西一声痛呼,站起身反手一巴掌拍在米里森后脑勺上:“笨蛋!你拍我的腿干什么?”
米里森龇牙咧嘴,委屈得不得了:“拍自己的腿会痛啊,我当然要拍别人的腿,谁让你正好坐在我右边。”
潘西瞠目结舌,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说辞震得一时失语。
“别闹了,你们两个笨蛋。”达芙妮人长得纤瘦漂亮,声音也细细柔柔,但却一下就止住了两人的吵嚷:“不是说好了要把芙丝拉回我们这边吗?”
“什么叫‘拉回我们这边’哦?我一直都是‘我们这边’的啊。”芙丝弗洛斯搞不明白她们的脑回路。
“可是你一直都跟那个麻瓜种一起行动,一下课就和她一起不知道跑哪儿去。”潘西厉声指责。
芙丝弗洛斯叹气:“但凡你们去过图书馆,哪怕一次,都不会说出‘不知道跑哪儿去’这种鬼话的。”
芙丝弗洛斯摸清了这三只月痴兽的脑袋瓜,立刻先发制人道:“我在我们斯莱特林,甚至找不到一个人愿意陪我去图书馆,无论是你们,还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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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他们。”
“我早就说过,我是一个孤僻的人,我很向往有朋友的生活,也很想和你们一起行动,可你们都不愿意理我,唯一愿意陪我的人就是赫敏了。”
芙丝弗洛斯越说越理直气壮:“可你们居然指责我背叛了斯莱特林!明明是你们先背叛我,不愿意和我一起行动的!亏我开学时还特意早起给你们带早餐!”
关于这场寝室升堂,最先败下阵来的是米里森。
明明在寝室里提议三堂会审的是她,最后先道歉的也是她。
米里森不仅稀里糊涂道了歉,还被芙丝弗洛斯诱哄着,许下了以后她们会在寝室里陪芙丝弗洛斯一起学习的承诺。
“作为你们背叛我,不愿意和我一起去图书馆的补偿。”芙丝弗洛斯振振有辞:“我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而已,你们连在寝室里这么一点点时间都不愿意陪陪我吗?”
于是米里森和潘西就满怀愧疚地答应了。
达芙妮都被气出了潘西的声音,她尖叫道:“你们两个笨蛋!”
搞定了寝室关系,芙丝弗洛斯迎来了她期待已久的魔药课。
这又是一节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
芙丝弗洛斯震惊于斯内普对波特的在意。
斯内普毫无征兆地对波特发出了死亡三连问,
哈利·波特反复说出那句:“我不知道,先生。”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德拉科毫不掩饰地笑出声。
波特低下头闷声说道:“不过,我想赫敏知道,您为什么不问问她呢?”
一旁的赫敏已经快把胳膊伸到天花板上去了。
“放下你的手,傻姑娘。”斯内普并没有理会波特的话,冷笑一声道:“德文希尔小姐,你来说。”
芙丝弗洛斯收下了赫敏心心念念的学院分:“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生死水,这是一种强力的安眠药剂。粪石在山羊的胃里,有很强的解毒作用。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乌头。教授。”
“答得很好,斯莱特林加五分。”斯内普用他一贯的讥讽语调说道:“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不是吗?”
说完,不等波特反应,他转身一挥黑袍,看向教室内的其它人:“那么,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记下来?”
等众人都心惊胆战地埋头记录时,斯内普慢悠悠道:“格兰芬多扣五分,为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先生顶撞教授。”
看着哈利·波特满脸的不可置信,和斯内普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愉悦气息,芙丝弗洛斯确定,她爸爸和波特——她说的是救世主的父母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的那个波特——之间,一定有故事!
15.第 15 章
接下来的课堂上,他们被分成了两人一组,制作最基础的疖子药水。
这是芙丝弗洛斯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熬出的第一种魔药,她对这个再熟悉不过。
和她搭档的德拉科显然也是老手,处理材料的过程分毫不差,俩人相互配合,进度比其他同学快了一大截。
正当斯内普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思考要不要公开表扬他这个已经过分自信的女儿时,一阵很响的嘶嘶声突然冒了出来。
斯内普猛地扭头怒骂:“白痴!”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坩埚没离火就往里头丢豪猪刺,每年都有几个白痴会在课堂上干出这种事!
一阵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绿色浓烟在教室里弥散开来,芙丝弗洛斯眼疾手快端着自己的坩埚远离了事故中心,德拉科机灵地收拾起剩下的材料和她一起跑路。
几个躲闪不及的孩子被打翻的药水波及,他们的鞋子几乎瞬间就被融化殆尽,带有腐蚀性的失败药水沾上皮肤,有一个孩子已经疼得抱着脚缩在桌子上哭了。
而制造出这场事故的纳威模样更是凄惨,他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红肿的疖子,疼得他说不出话,和几个受伤的同学一起,被半拖半架送去了医疗翼。
这堂课在兵荒马乱中度过,最后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熬出的疖子药水被用在了纳威身上,他俩给斯莱特林又挣了十分。
与此同时,倒霉的波特又平白无故挨了顿骂,还给格兰芬多扣了一分。
作为让波特倒霉的源头的女儿,芙丝弗洛斯最近去狮群附近找赫敏时,都心虚地绕着波特走。
但总有躲不掉的时候。
比如飞行课。
芙丝弗洛斯不能理解,这课表到底是谁排的,为什么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有那么多课要一起上?
很怕大家打不起来吗?
她不过是和赫敏一起聊了会魁地奇起源,就听前面吵起来了。
再一抬头,波特已经追着德拉科骑着扫帚上了天。
芙丝弗洛斯看俩人那剑拔弩张的架势就知道事情要遭。
赫敏更是惊声尖叫:“你们快下来!这是违反校规的!”
芙丝弗洛斯一把拎起扫帚,拉了赫敏一下:“别喊了,他俩能听你的吗?我去找斯内普教授,你去找麦格教授,或者随便哪个魁地奇队的学长学姐。快去!波特根本不会飞,他会摔死的!”
经过这一周多的课程,芙丝弗洛斯早看清了,传说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根本不是什么魔法天才,他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
芙丝弗洛斯自己就被德拉科那傻子坑上天过,要不是她的模仿能力强,根本没可能平安落地。
现在难道要指望波特的脑子突然被风吹开窍,拥有和她一样的本事吗?
芙丝弗洛斯骑上那把破扫帚,风风火火地往斯内普的办公室飞,路上经过走廊,带起一片惊呼。
“什么叫波特和德拉科飞上天了?”斯内普的办公室大门被芙丝弗洛斯撞开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先别问了爸爸!我来找你的时候波特已经在几十米高的地方待着了!天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碰扫帚!”芙丝弗洛斯说着就要拉斯内普上扫帚。
她虽然和波特萍水相逢,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何况还是德拉科那个傻子起的头!
斯内普黑着脸把那破扫帚丢开,拎着芙丝弗洛斯轻身而起。
芙丝弗洛斯只觉得脚下一空,耳旁有风嗖嗖刮过,等她再落地,人就已经在上飞行课的草坪上了。
刚刚那是飞行吧!真正的、不借助任何外力的、甚至不受霍格沃茨城堡魔纹限制的、自由的飞行!
芙丝弗洛斯双眼亮的惊人,连波特都不想了。
爸爸,我要学这个!
哈利抓着记忆球被斯内普拎下扫帚时,麦格教授刚好赶到。
“你怎么敢的!”麦格教授气得声音都在发颤:“哈利·波特!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
“可是教授,这件事是马尔福他……”一旁的印度裔格兰芬多女生焦急开口,打断了麦格教授的话。
“住口,佩蒂尔小姐。”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的斯内普:“多亏了你及时援手,西弗勒斯。”
“哈,我竟有幸对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施以援手,我改日该特意登门致谢,感谢波特先生给予他卑微的教授这样荣光才是。”斯内普狠狠地将手上的哈利·波特往麦格教授面前一推,咬牙切齿地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
哈利·波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感激和不服,他一脸纠结地张口欲言,却被麦格教授打断:“你,就是你波特先生,你和我来,我想我们得谈谈。”
麦格教授带着波特离开,斯内普冷眼扫过一群战战兢兢的小孩,看他们一个个胆怯地低头不敢与自己对视,斯内普很满意自己的威慑力。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斯莱特林加二十分,为德文希尔小姐的善心。至于格兰芬多……呵。”
斯内普说完长袍一挥转身离开。
“哈,瞧着吧,这下波特肯定得被开除了,院长连分都懒得给他扣。”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芙丝弗洛斯身边的德拉科得意洋洋地对她说。
“德拉科·马尔福!”芙丝弗洛斯看见他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傻子、吗?”
“那么、高的、地方!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死,就代表、所有人、都能、从、几十米、高的、扫帚上、成功、活下来!”
芙丝弗洛斯掏出魔杖就往他身上敲,说一个单词敲一下,让场面颇具喜感。
但在场没一个人敢笑出来,连一贯把血统和阶级挂在嘴边的潘西,都只是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没敢出声。
因为芙丝弗洛斯看上去真的很生气,她连声音都喊劈叉了,眼睛里仿佛在冒火。
而那个平时作威作福的马尔福大少爷,正被她追得抱头鼠窜。
俩人跑出去老远,远得草坪上的人都成了一团小黑点,芙丝弗洛斯才举着魔杖施了个障碍咒,挡住德拉科的去路,然后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对着他大吼:“你就没想过万一波特摔下来会怎么样吗!你会变成一个杀人犯!你想进阿兹卡班是不是?你疯了吗?”
现在波特人没事了,芙丝弗洛斯自然放下了波特,满脑子都是德拉科这个未来继兄的事。
“那也是波特自己没用摔死的,关我什么事!”德拉科梗着脖子回道,他的声音在芙丝弗洛斯的怒视中越来越小:“他……他凶我,我就是想教训他一下而已!谁知道他那么不要命,真敢跟上来啊!”
“他不要命还是你不要命!”芙丝弗洛斯恨不得揪着他的脑袋晃:“你就那么想去陪你姨妈吗?要是波特众目睽睽之下死在和你的争端里,起因还是隆巴顿——你别装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卢修斯叔叔把马尔福家卖了都捞不回你!纳西莎阿姨会伤心死的!”
“哪儿有那么严重。”德拉科自知理亏,没再跟芙丝弗洛斯硬顶,只嘀嘀咕咕道:“反正现在是波特要被开除了。”
然而哈利·波特不仅没被开除,还破例成了格兰芬多新的找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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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在晚餐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自己脑子都被气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睡了正在做噩梦。
尤其梦里那个该死的波特,居然还敢主动朝着他走过来。
他想干嘛?挑衅自己吗?
德拉科怒发冲冠,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先一步迎了上去,正要先发制人开口骂人,就被波特没头没脑地撞开了。
德拉科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撞到一边,一脸震惊地看着可恶的波特走到了芙丝弗洛斯面前。
哈利紧张地推了一下眼镜:“芙丝弗洛斯你好,我可以叫你芙丝吗?我听赫敏是这么叫你的。或许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开学的时候见过,你帮了我。”
芙丝弗洛斯正听米里森念叨想去找斯内普教授给她开后门,提前参加魁地奇队选拔的事,就看见他们刚刚的话题中心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芙丝弗洛斯和救世主没什么交集,但听他说话的意思好像和赫敏挺熟,于是点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
见芙丝弗洛斯点头,哈利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
他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把一盒包装精致的糖果递给芙丝弗洛斯:“我是来感谢你的,我听赫敏说,是你叫来斯内普……斯内普教授救了我,谢谢你。”
“你少和芙丝套近乎!”德拉科被气得跳脚,追上来一把拉开哈利:“芙丝,你可不能上当,这个波特肯定没按好心!他给你的糖说不定是那两个红毛韦斯莱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我和芙丝说话关你什么事?什么都要插上一脚,你不觉得自己很碍事吗马尔福?”哈利毫不示弱。
他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怎么会有比达力还要讨厌的人!
芙丝弗洛斯想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一碰上对方,就变成了两只刚喝完牛奶的刺佬儿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开战。
“男孩们。”达芙妮摇摇头,拉着芙丝弗洛斯和米里森远离战场。
糖和道谢统统收下,芙丝弗洛斯本以为这事已经跟她没关系了,没想临到宵禁前,有个高年级学姐过来敲了她们宿舍的门,告诉她有个格兰芬多的女孩在休息室外面等她。
“格兰芬多的人?”潘西像是装了什么关键词识别器,蹭一下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芙丝弗洛斯看。
“赫敏吧。”芙丝弗洛斯放下书起身,她认识的格兰芬多女孩就只有赫敏了。
“你怎么能和那个唔唔唔……”潘西尖叫到一半,声音就被达芙妮捂了回去。
芙丝弗洛斯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俩人,达芙妮冲她摆摆手:“你去吧,别管她。”
女孩们。
看着再一次闹成一团的达芙妮和潘西,芙丝弗洛斯也摇摇头。
搞不懂这些神奇动物天天都在想什么,她又不是真改名叫纽特了。
等芙丝弗洛斯出了门,达芙妮才放开捂住潘西的手。
“你是不是针对我!你向着那个混血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泥……连麻瓜种也护着!”潘西愤愤不平地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达芙妮给她递梳子:“我就知道你又想说那个词。那难道是什么好话吗?”
潘西一把夺过达芙妮手上的梳子:“我就说怎么了?难道我不说她就不是了吗?芙丝明明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人,她凭什么天天粘着芙丝?凭她死记硬背了几本书?谁还不会背书一样!没了芙丝帮她,她用得出魔咒吗?”
达芙妮叹气。
怎么一碰到跟格兰芬多和麻种有关的事,潘西就像只喝了牛奶的刺佬儿一样呢。
16.第 16 章
“午夜决斗?”芙丝弗洛斯重复了一遍。
“你没听错。”赫敏对芙丝弗洛斯说:“哈利罗恩和马尔福,还有他那个跟班,他们就约在奖杯陈列室。”
芙丝弗洛斯觉得自己真是高估这几个人了。
她对赫敏说:“你管那几只刺佬儿做什么,就他们几个会的那点魔法,让他们打一天都蹭不破皮的。”
“这是蹭破皮的事吗!”赫敏差点没能控制住音量:“夜游、私下决斗,这都是违反校规的!我怎么劝他们都没用。要是被抓住了,我们两个学院的分会被统统扣光!”
芙丝弗洛斯安慰她:“别担心赫敏,两个学院都扣分就是两个学院都没扣分。”
“想想吧,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除了不能接受输给彼此之外,任何情况都能笑着面对。”芙丝弗洛斯语调轻松:“最好能给他们来个狠的,比如罚上几个月的劳动服务什么的,这样他们不就长记性了吗?”
赫敏完全笑不出来,她气呼呼地看着芙丝弗洛斯。
“好吧好吧,你劝也劝过了,他们又不听,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告诉麦格教授吧?她会在夜游前给你们扣分的,我保证。”芙丝弗洛斯两手一摊。
“那马尔福呢?”赫敏期待地看着她:“要是能让马尔福别去,哈利他们自然也不会去了。”
芙丝弗洛斯用一种“你在做梦”的表情看她。
赫敏失望低头:“好吧,我以为你能拉住马尔福的,我看他之前很听你的话。”
芙丝弗洛斯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和德拉科……好吧或许我们的关系以后会不错,但肯定不是现在。”
芙丝弗洛斯把失落的赫敏劝了回去,回寝室时刚好看到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和布雷斯下巫师棋。
已经输了一晚上的布雷斯·扎比尼愤而起身,宣布自己不玩了,德拉科嚣张大笑着将一枚骑士棋丢到棋盘上,换来棋子不满的怒斥。
芙丝弗洛斯见休息室里只剩他俩,顺口就问了句:“你跟波特约了午夜决斗?”
德拉科闻言立刻兴奋起来,他对芙丝弗洛斯炫耀自己的计划:“放心吧,我才不会去呢,等到了时间,我就去找教授举报他们夜游!”
芙丝弗洛斯看着这个傻子:“我请问马尔福先生,您是准备怎么找教授举报呢?在宵禁之后溜出寝室找到正在巡夜的教授说‘教授,我在夜游的时候发现了哈利·波特同学也在夜游’吗?”
德拉科的笑容凝固了。
他想了想还是不死心,于是他提议:“那我们提前告诉教授,就说我们听到了波特他们的夜游计划,让教授到时候去抓他们。”
芙丝弗洛斯震惊于他的执着:“我爸爸一定恨不得你是他亲儿子。”
尤其是在找波特麻烦这方面。
德拉科得意:“不是亲儿子斯内普教授也一向喜欢我,他说不定还会给我加分呢。斯莱特林加五十分,为马尔福同学监督同学遵守校规。格兰芬多扣二百分,为哈利·波特先生夜游。”
芙丝弗洛斯眼珠子一转,转头着打开了公共休息室的大门。
德拉科不明所以:“都快宵禁了,你干嘛去?”
芙丝弗洛斯留下一句:“我去找爸爸帮你实行计划!”
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今天的第二次,芙丝弗洛斯咚一下撞开斯内普办公室的大门,吓得斯内普手一抖,差点儿毁了一锅魔药。
“我真庆幸我给了你进我办公室的权限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小姐。”斯内普咬牙切齿:“这真是大大方便了你将自己变成孤儿,然后去骗取霍格沃茨的助学金的计划了不是吗?”
“多么令人失望的家庭教育啊爸爸!”芙丝弗洛斯反手甩上门,大声反驳道:“你不想养我可以让我自己去打工,怎么能教我去骗助学金呢?”
“真是个令人惊喜的好主意。”斯内普抬抬下巴,示意芙丝弗洛斯去看角落里的两个大木桶:“那么开始吧德文希尔小姐,将那两桶鼻涕虫处理干净,你将获得两枚银西可,作为你失去父亲的抚养费后自力更生的第一份薪水。”
芙丝弗洛斯探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黏黏糊糊的鼻涕虫堆叠在一起,画面之恶心堪比在中年酗酒男的臭袜子里塞了三个月的鳗鱼冻。
“我难道是什么黑奴吗?”芙丝弗洛斯腾腾后退了几步,满脸写着拒绝。
“不然你在即将宵禁的时候来到你院长的办公室是为了什么?”斯内普魔杖一挥,当前时间就显示在芙丝弗洛斯眼前,还有不到四十秒宵禁。
斯内普:“你该不会以为你能在宵禁之前进去休息室吧?”
芙丝弗洛斯理直气壮:“我现在不行,但以后就说不定了。”
斯内普没接话,双手抱胸看她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白天的那个,我要学!”芙丝弗洛斯说:“就是你带着我从这里飞到草坪上的魔法,那太酷了!”
斯内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别做梦。”
“做不了一点儿!”芙丝弗洛斯反驳:“如果你的女儿没能学会这种神奇魔法的话,她一定会因为极度的失落和对父亲的失望而难以入眠,然后在一天内闯入她可怜的院长的办公室里八百回,向她可敬可爱又可靠的院长倾诉心事的。”
“你的魔力不够。”斯内普断言道:“你的漂浮咒能托起一个人吗?显然不能,小姐。如果你能的话,你白天就不会来找我救波特。这个魔法需要的魔力只会比用漂浮咒托起一个人更多。”
芙丝弗洛斯皱眉:“别拿我当傻子,爸爸。在这个咒语上,魔力的强度只会影响飞行的速度和时间,不会影响效果。你白天带着我飞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来。”
这下轮到斯内普皱眉了:“什么叫……你能感觉得出来?”
“魔力感知的敏锐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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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芙丝弗洛斯干脆直接在他办公室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以示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你和我说过,我对魔力感知的敏锐是超出常人的,这会让我在魔药以及炼金术——好吧炼金术是我自己加的,但原理差不多——领域拥有非凡天赋。”
小孩太聪明也不全是好事。斯内普烦躁地想。
他努力平复心绪,深吸一口气对芙丝弗洛斯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能教你。”
芙丝弗洛斯昂首道:“不是好东西?你是说,食死徒,是叫这个名字吗?它的食死徒才能学的东西吗?”
斯内普手上的魔药彻底毁了。
他面色阴沉:“你从哪儿听来这个词的?”
芙丝弗洛斯一点也不怕他:“说了别拿我当傻子,在祖母那事儿上我就说过,我会通过阅读报纸了解魔法界的信息。我不仅知道食死徒,还知道你曾加入他们,作为凤凰社的卧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我妈妈对我的态度来看,她可能是您的同事?我是指在食死徒这份工作中。”
她看着斯内普的表情,擅自得出了“这个猜测的细节上可能有误但总体大致正确”的推断,于是她说:“我得再说一遍,我的基因是超出我想象的不错。但您确实得多关注点儿我的心理健康问题。”
斯内普:“……你的心理状况看上去比你焦头烂额的无能父亲要健康多了,德文希尔小姐。”
斯内普刚刚还真没想起来报纸这事,他烦躁地丢下搅拌棒,来到芙丝弗洛斯面前:“你既然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那么如果我告诉你,这个魔法就是黑魔王发明,然后传授给他的追随者们的呢?这样你也想学?”
芙丝弗洛斯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现代魔法史和近些年的报纸,笃定道:“可它并不具有标志性,至少,我没在关于黑魔王的文字记录上看到过关于它的信息。”
确实不是,因为难度太高能学会的人太少,学这个不如好好练幻影移形来得方便快捷。
这小孩至少还知道考虑一下标志性的问题,没有为了追求力量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比他当年强一些。
斯内普勉强安慰自己。
芙丝弗洛斯乘胜追击:“你难道不讨厌黑魔王吗?你可以把他发明的独家魔咒传播出去,还不给他署名,让他在冥界再气死一次,想想就开心不是吗?”
斯内普头痛地揉捏两下眉心:“芙洛小姐,如果你是在以这种方式告知我,我需要多给你一些父爱和关怀的话,那么你成功了。你的道德感简直灵活得令人害怕。”
芙丝弗洛斯骄傲挺胸。
眼看着斯内普的语气软了下来,芙丝弗洛斯再接再厉:“如果我的院长父亲答应将这个超级酷的魔咒教给他的女儿,那么作为回报,我将为我们斯莱特林的院长、尊敬的斯内普教授,抓住几名苦力,来处理这些令人头疼的鼻涕虫——比如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如何?”
17.第 17 章
斯内普犹豫,斯内普心动。
斯内普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我很好奇,德文希尔小姐,你打算怎么说动我们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来这里处理这些令人头疼的鼻涕虫?”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芙丝弗洛斯放了一个显时魔法,对斯内普道:“先交定金,苦力两小时后就有。”
一听这个时间点,执教经验丰富的斯内普就知道波特要干嘛了。
夜游真是这群格兰芬多刻在基因里传承的东西。
两小时后,芙丝弗洛斯在斯内普手把手的教导下,勉强做到了让自己的胳膊往上抬一抬。
距离她想象中的自由飞翔,中间还隔了千八百个德拉科的漂浮咒,但答应教授的学费已经到了交付时间。
她向斯内普传授完苦力抓捕路线图后,就毫无心理负担地回寝室睡觉去了。
而另一头的斯内普,他人刚到四楼,就毫不费力地逮住了三个小鬼。
他们的喊声大到斯内普在楼下都能听见,根本不需要他特意去找。
“恭喜各位。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你们为格兰芬多赢得了五十分的扣分,每人。”斯内普举着魔杖照亮眼前这片走廊,心情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另外,明天开始到我这里禁闭,一周。”
“可我还要……”哈利正想说自己还要参加魁地奇训练,却想起伍德说过要他保密——哪怕从晚餐那会儿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但他还是遵守约定,又把话吞了回去。
斯内普冷笑一声,根本没管他想说些什么,转身黑袍一甩往格兰芬多高塔走去:“跟上我。现在,滚回你们的窝里去。”
赫敏难过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听赫敏垂头丧气地反省自己的时候,芙丝弗洛斯才后知后觉,她慷波特之慨抓捕苦力付学费的行为,居然把自己的学习搭子也给卖了。
芙丝弗洛斯纠结了一阵子,决定带着自己的魔咒课笔记去向赫敏道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芙丝。”赫敏双眼泛红,嗓子还有些沙哑:“我难过是因为我犯了错,被惩罚是应该的,怎么能怪你呢。”
芙丝弗洛斯小声嘀咕:“但我是个告密者。如果我不告诉教授,你们说不定就能跑掉。”
说到这事,赫敏鼻子又酸了。
赫敏抬手抹抹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对芙丝弗洛斯道:“哈利和马尔福他们约在午夜决斗的事又没瞒着谁,也没要求谁保密,那么多人都听到他们要违反校规了,你告知教授去制止他们是正确的。”
“我只是觉得,我不仅没能拦住他们,还因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多给格兰芬多扣了五十分……整整五十分呢……”赫敏说着说着又想掉眼泪了。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格兰芬多们看赫敏的眼神,更是加重了赫敏的懊悔。
“可仅仅只是开学至今的几周时间里,你给格兰芬多加的分就快有五十分了,未来你还能给格兰芬多加更多的分!”芙丝弗洛斯轻蔑地瞥了一眼路过的气鼓鼓的格兰芬多高年级男生,刻意提高了音量喊道:“他们要是那么在乎分数,怎么过去几年格兰芬多从没拿到过学院杯?”
好了,现在是芙丝弗洛斯和赫敏一起被瞪了。
道德感之灵活异于常人的芙丝弗洛斯完全不在乎这些,她只对赫敏的正直和责任感表示不解但肃然起敬。
她决定想点办法转移赫敏的注意力。
“赫敏,你想学魔咒吗?”芙丝弗洛斯问她。
“当然想!”赫敏想都没想就说道。
芙丝弗洛斯把她做过注解的那本《标准咒语·初级》塞到赫敏手上:“我教你。”
赫敏非常心动,但又有些犹豫:“我现在可以学了吗?我是说,虽然我曾经在一无所知的时候自己试过几个,但弗立维教授说了,我们必须得充分掌握理论知识,不可以私下尝试的,那很危险。”
芙丝弗洛斯翻开书,指着自己做的注解给赫敏看:“放心吧,你的理论基础完全过关,我用我拥有的所有知识向你保证。我们可以从最简单的漂浮咒开始,这可是连德拉科都能在入学前学会的咒语。”
自己的进度落后于芙丝弗洛斯这件事,赫敏勉强接受了。
但让她接受自己连讨厌的马尔福比不上?这还不如杀了赫敏。
周五的晚餐后,两人随便找了一个空教室,立刻开始了自己的预习计划。
“一挥、一抖。发音必须清晰精准,你可以先不用魔杖,等可以把我的发音完全模仿出来之后,再用魔杖尝试。”芙丝弗洛斯是想帮赫敏,不是想害她,教的过程相当谨慎。
赫敏也实在很有天赋,她在学会发音和动作之后,第一次尝试就成功将羽毛飘了起来。
赫敏双眼亮晶晶,挥舞着魔杖指挥着羽毛在半空中做出各种动作,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沮丧模样。
“我就说很简单吧。”芙丝弗洛斯看赫敏笑得开心,愧疚感总算下去了一点。
她对着那本《标准咒语·初级》念了一个复制咒,把书分给赫敏一本:“好啦,书给你一本,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上面的笔记,我今天还得去图书馆借书,你要一起吗?”
赫敏有些纠结,她今天原本也想去借几本书周末看的,可芙丝弗洛斯的笔记对她也有很大诱惑力。
犹豫片刻后,赫敏抱着芙丝弗洛斯给她的复制本道:“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吧,我也有点事。”
芙丝弗洛斯这回借书的过程不算很顺利。
平斯夫人看看她手上的《一千年前的古代如尼文》《古代魔文发展分支》《关于霍格沃茨城堡》。
再看看芙丝弗洛斯,语带迟疑地问道:“斯莱特林的一年级生?”
芙丝弗洛斯点头。
平斯夫人又问:“你借这些书,是想要研究城堡的魔纹?”
芙丝弗洛斯指指登记表上的还书信息,对平斯夫人道:“我对炼金术很感兴趣,而霍格沃茨城堡在炼金术与建筑魔咒的应用水平上堪称登峰造极,所以我对城堡也很好奇。”
平斯夫人看见借还书信息,对芙丝弗洛斯有了点印象。
毕竟刚开学不久就频繁进出图书馆的学生可不多。
是个好学的孩子,不是那些借着研究城堡魔纹的由头搞恶作剧的坏小子。
平斯夫人松了口,还给芙丝弗洛斯又推荐了几本可能有用的书。
芙丝弗洛斯礼貌道谢,抱着书飞快跑回寝室。
这事还得从她缠着斯内普学习飞行魔法开始说起。
在斯内普答应教她飞行魔法,但禁止她在校内乱用的时候,芙丝弗洛斯就对城堡魔纹产生了兴趣。
她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和自己反复练习飞行魔法外,就是找书和看书,偶尔抽空和赫敏一起练习魔咒放松一下。
她想不明白,同样是作用于自身的魔法,为什么飞行魔法可以避开城堡魔纹的限制,而幻影移形却不可以呢?
芙丝弗洛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城堡被施展了大型的反幻影移形咒。
这个猜想也在《关于霍格沃茨城堡》中被证实了。
那么第二个问题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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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范围的反幻影移形咒,支撑它所需要的魔力来源于哪里?
书上给出的解释,是一句简单的“由城堡吸收的自然魔力作为支撑”。
这句不明不白的话,把芙丝弗洛斯的好奇心完全勾起来了。
在《魔法起源》一书中提到过,自然魔力和巫师自身的魔力是两种同源不同质的力量。
芙丝弗洛斯曾问过斯内普他们究竟不同在哪儿,对此,斯内普的解释是,自然魔力就像是一条活生生的非洲树蛇,而巫师自身拥有的魔力,则是经过处理的非洲树蛇皮。
自然魔力存在于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拥有处理它的能力的人成为巫师,无法处理它的人则是麻瓜。而拥有处理能力却无法处理它的人,则是哑炮,类似麻瓜的阅读障碍症患者,明明智力正常,但就是无法阅读。
芙丝弗洛斯想弄明白,支撑霍格沃茨城堡中的、包括反幻影移形咒在内的诸多魔咒运行的力量,究竟是自然魔力,也就是斯内普口中的“非洲树蛇”,还是经由城堡转换后的“非洲树蛇皮”呢?
如果是前者,自然魔力也可以支撑魔咒运转,那么麻瓜小说中的魔法阵,是否就有了实现的可能?
要知道,魔法界目前只有关于一些魔法仪式,例如阿尼马格斯的记载,以及通过篆刻魔纹来赋予物品魔法效果,还没有过关于魔法阵的成功记录——也可能有,只是她不知道,毕竟她接触魔法的时间还太短,不过关于这点她可以在之后去找爸爸求证。
如果是后者,霍格沃茨城堡,包括许多古老家族的祖宅,又是如何将“非洲树蛇”转换为“非洲树蛇皮”的呢?
如果这种转换能力是可以人为赋予的,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麻瓜有作为类似城堡一样的载体,被改造为巫师的可能?
芙丝弗洛斯看了一段时间书,问题越看越多。
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因为她翻遍了图书馆里所有关于魔法建筑的书,对于这一块的解释,都是换汤不换药的“由建筑本身吸收的自然魔力作为支撑”,根本没有一本书对此做出详细解答。
于是芙丝弗洛斯把目光投向了禁书区。
要说还有哪里可能出现这些内容,那就只有禁书区了。
尤其是这些内容可能涉及“麻瓜被改造成巫师”的可能性,这一看就很符合禁书区的风格。
但是借禁书区的书看需要教授签字。
芙丝弗洛斯想了一下,除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无聊,不然爸爸肯定不会纵容自己去研究这些危险的东西。
无论结果是哪一种,她的解谜游戏都会直接走向大结局。
芙丝弗洛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课题,她还不想这么快就投降认输。
芙丝弗洛斯只能每天都泡在图书馆里揪头发,只是她的阅读范围,从讲述魔法建筑的书籍,扩大到了包括魔法史、炼金术、古代魔文和魔咒应用等多方面。
尤其是古代魔文,只这一项就够要命的了。
古代魔文包括常用的古代如尼文——这是他们三年级时才会有的选修内容,和如尼文同源但更加古老的摩尼文,北欧巫师常用的变体摩尼文等多种文字。
而那些具有单体作用,拥有独立含义,可以被篆刻在炼金物品上为其提供附魔效果的古代魔文,又被称为“魔纹”。
炼金术师们将这些可以成为“魔纹”的文字单独总结出来,又形成了一门新的学科。
一时间千头万绪,芙丝弗洛斯头一次有了书多得看不完的感觉。
她决定给自己找个帮手。
18.第 18 章
关于学术上的问题,芙丝弗洛斯想到的第一人选,自然是她的学习搭子赫敏。
她记得今天格兰芬多下午只有一节变形术,看看时间,马上就要下课了。
芙丝弗洛斯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向着变形课教室小跑过去。
可她守在教室门外,一直等到人都走空了,也没能看见赫敏的身影。
难道是生病了?
芙丝弗洛斯皱着眉,几步追上了她除赫敏外,唯一有点儿交情的格兰芬多。
“波特先生,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赫敏去哪儿了吗?”芙丝弗洛斯拦下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的哈利和罗恩。
“叫我哈利就好,赫敏、赫敏她……”知道其中缘由的哈利红着脸避开了芙丝弗洛斯的目光,转头看向罗恩。
罗恩也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赫敏在地下一层的女厕所。”一个清亮的女生插了进来。
芙丝弗洛斯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之前在飞行课上为哈利辩解的那个印度裔女生,和她同行的还有另一个卷发姑娘。
“我叫帕瓦蒂·佩蒂尔,她是拉文德·布朗,我们是赫敏的室友。我听赫敏提起过你,你们是好朋友。”帕瓦蒂的语速很快,说话干脆利落。
“她已经躲在那儿哭了一下午了,不让我们陪着,也拒绝我们的安慰。”拉文德接话道:“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大喜欢她啦,她难过的时候不想让我陪着很正常。”
帕瓦蒂用胳膊肘抵了一下拉文德,打断了她的话,而后对芙丝弗洛斯道:“我想,你们的关系那么要好,或许她会愿意和你聊聊呢?她看上去难过极了,我们有些担心,但却对此无能为力。”
“天呐,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赫敏这么要强的姑娘一个人躲着哭一下午?
芙丝弗洛斯瞬间想到了哈利和罗恩刚刚的奇怪态度。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和他俩有关!
她狠狠瞪了这两人一眼,抱着笔记本就往地下教室冲去。
今天是万圣节,学生和教授们都在往大礼堂去,准备开始万圣节晚宴,这会儿的地下教室一整层都空空荡荡,连走路都带着回声。
“赫敏?赫敏你在这儿吗?”芙丝弗洛斯站在一间女盥洗室外轻声呼唤道。
霍格沃茨城堡很大,地下的盥洗室不止一间,她刚刚走得急,忘了问帕瓦蒂,赫敏究竟躲在哪一间盥洗室里,现在只能用笨办法,挨个找过去。
等她找到一间远离教室的盥洗室外时,还没开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
看来就是这里了。
芙丝弗洛斯加重了脚步,走到发出声音的隔间外。
隔间里,听到有人前来的赫敏下意识止住了哭声。
“赫敏。”她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芙丝啊。
赫敏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赫敏,是哈利和罗恩那两个混蛋把你惹哭了是吗?我们偷偷去把他们揍一顿吧,我新学了几个魔咒,肯定不会被教授们发现的,我保证。”芙丝弗洛斯故意压低了声音对赫敏道。
赫敏听她说话的语气,都能想象出她鬼鬼祟祟地凑在门边的样子。
赫敏抽噎着,轻轻应了一声。
“嘿,赫敏,我就知道你会信任我的。我们这就出发,趁着一会儿万圣节晚宴散场的时候人多,我们偷偷把他俩绑走,保证谁都发现不了。”芙丝弗洛斯摩拳擦掌,开始给赫敏讲述有哪些魔咒可以用得上。
正当芙丝弗洛斯讲到可以用滑道平平让他俩从魁地奇看台上滚下去的时候,隔间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撞进了芙丝弗洛斯的怀里。
“和哈利没关系,我们只丢罗恩一个人就好。”赫敏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她把脑袋埋在芙丝弗洛斯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在斯内普这段时间的调养下,芙丝弗洛斯的身体已经飞速恢复了健康状态,前不久她正式断掉滋补魔药的时候,身高已经到了五英尺,放在一直健康的十一岁小女巫里,这个身高也很不错了,她现在比赫敏高了半个头呢。
照这个势头下去,芙丝弗洛斯长到六英尺的目标也不算全无实现的可能。
她自然地揽住赫敏的肩,做出苦恼的模样:“这可不大好办,谁让他俩成天待在一起呢,只丢罗恩一个人很容易被哈利发现的。反正他们俩是好朋友,让他们同甘共苦好了。”
赫敏被她逗笑了,笑着笑着,又抑制不住地哭出了声。
“芙丝,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我没有朋友,他们都不喜欢我,我想做个好学生,可我违反校规给格兰芬多扣了五十分。我的成绩、我的成绩……”
说到成绩,赫敏的声音都在发颤,她艰难地承认:“我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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绩也没有那么好,我比你差远了。罗恩说没人能受得了我,我不明白。”
赫敏越说越难过,埋在芙丝弗洛斯怀中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自从来到霍格沃茨,她曾经引以为豪的一切好像全都消失了。
魔法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样陌生,爸爸妈妈不在身边,成绩不是最好的,教授也不都像麻瓜学校里的老师们那样喜欢她,同学们对她更是排斥。
难道她做的不是正确的事吗?为什么做正确的事情会得来这样糟糕的结果?
赫敏攥紧了手中的巫师袍,自欺欺人般将芙丝弗洛斯抱得越来越紧。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期待芙丝弗洛斯给她怎样的回应。
“别害怕,赫敏,我想我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芙丝弗洛斯明白了。
和她这种从小就自己在工业废水里打滚,进入魔法世界后又有爸爸保驾护航的幸运儿不同,赫敏第一次这样远离父母。
只是坐一趟列车的时间,她就必须要独自面对这个完全陌生,且对她不算友善的世界了。
与其说赫敏是在为什么人、什么话而难过,不如说她是在表达自己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
赫敏试图按照过去的生存经验,她循规蹈矩、积极举手,她想要成为能让她感到安心和熟悉的“好学生”,却发现她的经验不起作用了,不仅有教授对她冷嘲热讽,同学也因此而对她产生了恶感。
芙丝弗洛斯的声音细细密密,轻轻地落在赫敏耳边,将她自己都未曾觉察过的恐惧一一道出。
很不可思议的,赫敏慢慢地平静下来了,像是窗户上的雾气被擦拭干净,玻璃重新变得透亮起来。
赫敏脸上的茫然无措逐渐褪去。
比起鼓励和安慰,芙丝弗洛斯的平铺直叙和直白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仔细想想,除了斯内普这个特立独行的不喜欢她的教授,以及芙丝弗洛斯这个成绩比她更好的同学之外,其他的事情好像和在麻瓜学校里也没有太大差别。
就连罗恩和拉文德——好吧,从前她在学校里,也不算很讨同学喜欢,只是她一直都是最受老师们喜欢的那个,自己也不是个惯于忍气吞声的书呆子,所以没有同学敢当面对她冷嘲热讽。
赫敏吸吸鼻子,带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问道:“所以,我没有做错什么,对吧?”
19.第 19 章
“这对你而言很重要吗?”芙丝弗洛斯问她。
“这不重要吗?”赫敏不明白。
芙丝弗洛斯指指赫敏:“如果对错是一件对你很重要的事,那么对于你而言,当你坚持一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足以证明它是对的了。”
“还记得吗?魔法是巫师内心力量的具象化。”她再一次对赫敏强调道:“你相信魔法,更相信自己。你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巫师,你没有违背自己的内心,做你坚持的事,你就是对的。”
赫敏终于破涕为笑,她松开芙丝弗洛斯的衣服,又狠狠给了她一个拥抱:“芙丝,我真是个幸运儿。”
芙丝弗洛斯揉揉赫敏蓬松的头发:“走吧,我们现在去大礼堂还能赶上万圣节晚宴呢。等我们吃饱了,就去把哈利和罗恩绑走揍一顿。”
赫敏扬起脑袋:“说得没错!”
赫敏说着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先前我只顾着难过了,梅林啊,这里的味道可真难闻,我居然在这儿待了一下午,我非得让罗纳德也在厕所里哭一下午。”
“现在可能不太行。”芙丝弗洛斯喃喃道。
“为什么?”赫敏不解,明明芙丝刚刚还说要把他俩揍一顿呢。
芙丝弗洛斯抓紧了赫敏的手,感受着地面越来越明显的震颤:“赫敏,快跑……快跑!”
芙丝弗洛斯拉着赫敏就要往礼堂的方向跑去。
可还没等她们跑出盥洗室,那股莫名出现的恶臭就已经浓烈到令人窒息。
“啊——!”赫敏刚踏出盥洗室的门,就尖叫着一把拽开芙丝弗洛斯:“快躲开!”
砰。
地面发出剧烈震颤,巨大的木棒从门外砸了进来,直接将盥洗室大门砸成了碎片。
芙丝弗洛斯被赫敏拉拽着摔倒在一边,一块崩裂的门板从她耳边飞过,砸在厕所隔间门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芙丝弗洛斯抬头,看见一只身大头小,皮肤青灰如岩石的小山一样的怪物,挥舞着巨大的木棒,正堵在盥洗室门口。
是巨怪,而且是巨怪中最危险的山妖巨怪!
一种皮糙肉厚,大部分魔法都对它无效的生物,魔法部将其评定为4X等级的危险生物,和犀角兽、八眼巨蛛的危险程度等同。
一只成年巨怪想要捏死他们这样的小巫师,难度比巫师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小。
芙丝弗洛斯下意识抽出魔杖对准巨怪,大脑飞速运转。
那些能直接作用于生物本身的魔咒,以她的实力即使击中巨怪也没什么效果,得从其他地方入手。
“障碍重重!”芙丝弗洛斯一个障碍咒,将巨怪砸向两人的木棒挡住了一瞬。
抓准巨怪这一瞬间的停滞,芙丝弗洛斯和赫敏相互搀扶着起身,连滚带爬地向门口的方向逃去。
砰、砰。
足有一吨多重的巨怪重重落下脚步,整个盥洗室的地面都在震。
身后的巨怪随手一挥木棒砸坏了水管,喷涌而出的清水将瓷砖地面变得湿滑无比,再配合着剧烈的震颤,芙丝弗洛斯和赫敏几乎是一步一摔跤。
脑后一阵凉风袭来,芙丝弗洛斯近乎汗毛倒立,她下意识举起魔杖指着身下的地面:“滑道平平。”
哧溜一下,两人顺着无比光滑的地面直接滑向了盥洗室最里面。
随后一阵轰隆巨响,哪怕是盥洗室内喷涌的水流也没能压住四溅的烟尘。
芙丝弗洛斯和赫敏被呛得咳咳两声,勉强挥开眼前的尘土,就见盥洗室大门上方的门框已经被完全砸塌了下来。
如果她们刚刚执意要往外跑,恐怕现在已经被石砖木块砸成肉泥了。
“滑道平平!”芙丝弗洛斯手中的魔杖再次对准地面,只不过这次被滑倒的就成了笨重的巨怪。
巨怪重重砸在地上,他身下的瓷砖地面崩裂开来,无数瓷砖碎片飞溅。
赫敏一声痛呼,芙丝弗洛斯转头一看,赫敏的脸颊边多了一道血痕。
可巨怪的大脚板在此刻发挥了不该发挥的作用,它粗壮的小腿和扁平坚硬的脚让它在湿滑的地面上迅速站起身。
“芙丝!芙丝你是不是在这儿?”
就在芙丝弗洛斯和赫敏的逃离计划再次被打断时,盥洗室外传来一个尖锐的男声。
是德拉科!
芙丝弗洛斯兴奋极了,她冲门外喊道:“教授们来了吗?”
“不、不,奇洛教授说地下室有巨怪……我听那个疤头说你在地下室……我偷偷跑过来的……现在怎么办啊……”
德拉科的嗓音都在发颤。
因为那只巨怪已经转过了身,向着他的新目标前进了。
你这个笨蛋!芙丝弗洛斯在心里尖叫!你来找我有什么用!我们一起被踩成千层面里的肉酱吗?
但那可是明知道有巨怪,还跑来找她的未来继兄啊!
芙丝弗洛斯非常有良心地咽下了笨蛋这个词,矮身躲过巨怪随手挥舞的木棒,扯着嗓子冲外头喊道:“还能怎么办,快跑啊!跑去找教授——”
哐当一下,芙丝弗洛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一声巨响,是巨怪又砸碎了什么东西。
别是砸碎了她未来的继兄吧?
如果德拉科为了救自己而死在这里,她就只能去纳西莎阿姨面前吊死自己了!
“德拉科——你还好吗?”芙丝弗洛斯从没这么情真意切地关心过这个笨蛋的安危,就差带上哭腔了。
叮咚咚——
随着一阵金属管落地的声音,芙丝弗洛斯听见外面的德拉科中气十足地喊道:“我好着呢!”
紧跟着传来的就是哈利的声音:“芙丝,赫敏,快跑!”
随着哈利和罗恩的声音传来,外头各种物品落地的噼啪声响不断,中间还夹杂着无数“马尔福”“小食死徒”“疤头”“红毛穷鬼”等关键词的骂骂咧咧。
哗啦。
也不知道外面那三个人做了什么,巨怪似乎是被彻底激怒了,它仰天一声嘶吼,发狂般迈开大脚向门外冲去。
由于巨怪和各种杂物的遮挡,芙丝弗洛斯根本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她甚至都不敢放倒巨怪,生怕巨怪倒下把外头那三个笨蛋砸个正着。
芙丝弗洛斯四下扫视,选了一根长长的金属管:“维拉维托。”
金属管变成了一条粗壮的铁链。
“赫敏,用漂浮咒,你能做到的!”芙丝弗洛斯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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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赫敏道。
赫敏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对准那条铁链。
相信自己。
赫敏咬牙,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坚定地念出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沉重的铁链腾空而起,赫敏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芙丝弗洛斯同样举起魔杖对准铁链:“铁索移动!”(Lotor Iron Chain,唐克斯用过的移动咒,咒语是Lotor+物品)
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铁链瞬间缠绕上巨怪的脖颈,而后一圈一圈地向下捆绑至巨怪小臂。
双臂突然被束缚而失去平衡的巨怪一时间摇摇欲坠,连那根硬得出奇的巨大木棒也砰然落地。
芙丝弗洛斯试图把铁链往里拽,让铁链的力量带动巨怪向内倒下,但铁链捆绑住巨怪后,这份重量已经完全可以抵消她的移动咒带来的拉力了。
她拽不动。
正在僵持时,芙丝弗洛斯听见外面一阵混乱惊呼,她灵机一动冲外面大喊:“快想办法让它往里面倒!”
“我尽力!”
“哈利!”
随着罗恩的一声惊呼,芙丝弗洛斯看见那超过十二英尺高的巨怪的脑袋上,多出了一个穿着巫师袍的身影。
“你还记得你是个巫师吗!”芙丝弗洛斯在看见哈利直接将魔杖捅进巨怪鼻孔的时候都快崩溃了:“要不你直接往它鼻子里放个火焰咒试试?”
哈利在半空中被甩来甩去,艰难地抱住巨怪的脑袋,为自己头脑发热的行为感到欲哭无泪:“我不会啊!”
就在这时,外头罗恩大喊道:“哈利,抱住它的脸!”
随后德拉科和罗恩的声音同时响起:“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咻咻,巨怪脚下踩着的碎瓷块飘了起来。
与此同时,巨怪骤然失去平衡,仰面朝天向后倒去。
“哈利快躲开!”芙丝弗洛斯大喊一声:“赫敏——”
两人的魔杖同时对准巨怪刚刚因被束缚而脱手的巨大木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哐。
即使是两人同时使用漂浮咒,那根木棒的离奇重量还是惊到芙丝弗洛斯了,难怪巨怪能拿着这东西直接拆了盥洗室。
好在她们的目的也不是让它浮在半空。
随着一声巨响,木棒落下,正正好砸在巨怪的脸上。
一旁的哈利坐在一片碎裂的瓷砖和水泥块中惊魂未定,着急忙慌冲进来的德拉科还不忘推开他身前的罗恩:“别挡路,该死的红毛。”
罗恩想都没想伸腿就要去绊德拉科:“讨厌的马尔福!谁知道你急着进来是不是想害哈利!”
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危机的德拉科此刻前所未有地机灵,他一闪身就躲了过去,还不忘冲罗恩得意一笑,嘲讽道:“短腿红毛。”
气得正伸手拉着哈利的罗恩直接松开手,掏出魔杖就要给德拉科点教训。
“嗷!”没被巨怪摔到,反而被半路松手的罗恩一把撂了个屁股蹲的哈利发出痛呼。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好兄弟:“嘿,罗恩,多谢你的援手。”
20.第 20 章
芙丝弗洛斯盯着被砸晕的巨怪唉声叹气:“明明它看上去那么弱,砸一下就晕了,但为什么又那么强……还是说,其实不是巨怪很强,而是我太弱了?”
她短暂的人生中,还从没有过像今天这样无力的时候。
哪怕是被琼斯夫人扎上蝴蝶结送去教堂,她也是对逃脱胸有成竹的。
“听听你在说什么吧芙丝。”德拉科瞪圆了眼睛:“这可是一只巨怪!我们俩刚刚联手制服了一只巨怪!一只被魔法部认定为4X级的、需要多名经验丰富的专业巫师才能制服的危险生物!你知道我们做了多了不起的事情吗?你怎么会觉得我们很弱?”
“你能不能少给自己脸上贴金?”赫敏听不下去了,德拉科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你说什么?你这泥嗷——”德拉科话还没说完,就被芙丝弗洛斯狠狠踩了一脚。
芙丝弗洛斯把他拽到一边,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警告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达菲和潘西为这事儿吵过不止一架。你要是敢说出那个词,不管是不是在我面前,只要被我知道,我就把你抓去爸爸那儿,让你挤鼻涕虫挤到毕业,我保证!”
“我刚刚可是救了你的,你就这么对我?为这个泥、这个麻瓜种?”德拉科被她气得脸都红了。
“我们一码归一码。我知道我们是朋友,甚至还可以是兄妹、是亲人。”芙丝弗洛斯寸步不让:“可我得说清楚,如果你讨厌麻种巫师,那你就该连我一起讨厌。我告诉过你的,我在麻瓜世界长大。”
德拉科反驳她:“但你的父母都是——”
芙丝弗洛斯打断了他:“我就是麻种巫师!我的记忆、我的思想、我的灵魂,都是麻种巫师,彻头彻尾的。而显而易见的,我以此为荣,你从我的姓氏就能看出来。我可以不在乎潘西她们的看法,可我必须在意你的看法,你要讨厌我吗?你坚持认为我、认为麻种,是囿于血脉的卑贱吗?”
如果德拉科坚持他那可笑的血统论,那她就换个思路去和纳西莎阿姨交好。
反正他姓马尔福,即使爸爸和纳西莎阿姨再婚,马尔福先生也不会允许德拉科和他们一起生活。
德拉科的表情一片空白。
“我的天呐!”麦格教授的惊呼声打断了几人的争执,她的嗓音尖锐到几乎劈叉:“这、这、这是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待在寝室里?刚刚在晚宴上我明明强调过不是吗?”
紧跟着麦格教授出现的,还有斯内普,以及坠在最后满脸恐惧的奇洛。
“麦格教授,这都是因为他们几个!”德拉科率先开口。
“是的。”芙丝弗洛斯赶紧接过话茬:“我和赫敏在晚宴开始前来这里上厕所,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只巨怪。”
赫敏本想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没想到芙丝弗洛斯给出了完美答案,她紧跟着说道:“哈利和罗恩是来找我的,德拉科是来找芙丝的。他们是想来通知我们城堡里有巨怪的事,没想到我们已经和巨怪撞上了。”
麦格教授一时无言。
好吧、好吧,这确实也不能说是赫敏和芙丝弗洛斯的错,谁也没规定过,学生必须按时参加万圣节晚宴。
也不能说是德拉科三人的错,毕竟他们只是来通知两位姑娘的。
非要说哪里有问题,就是他们不通知教授,就自己跑来找人了。
麦格教授抚摸几下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脏,环视周围被砸得一片狼藉的盥洗室,平稳了一下呼吸:“我得说,这个变形术用得可真是漂亮,这应该是德文希尔小姐的手笔?”
芙丝弗洛斯做出乖巧的模样点点头。
她甚至都不敢往斯内普那儿看上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会斯内普的脸色得有多难看。
麦格教授摆摆手:“为德文希尔小姐精湛的变形术,以及几位在对抗巨怪的过程中,展现出的巨大勇气,以及非凡的魔咒水平,我会为你们每人加上十分。不过——”
麦格教授指着德拉科三人道:“你们仨。”
麦格教授做了几个深呼吸,看上去还是惊魂未定:“不通知教授,私自跑来地下教室找人,我必须给你们三个扣五分,每人。”
“请你们记住,下次遇到可能会有危险的事情,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教授!”
“现在,各位女士、先生们,跟着我和斯内普教授,回到你们各自的寝室去。”
有加分有扣分,好歹总体是加了分的,五人松了口气,跟在两位教授身后往外走去。
芙丝弗洛斯发现,斯内普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不对。
“芙丝,你真是个天才。”被麦格教授一打断,德拉科也忘了思考什么思想、灵魂的,他的小情绪早被芙丝弗洛斯那句“亲人”和“在意”哄好了,这会儿已经把刚刚二人的争执忘得一干二净,兴奋地在芙丝弗洛斯耳边低声道。
“我们这次算不算是漂浮咒的胜利?”赫敏也从刚才生死一线的紧绷中脱离,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甚至和几人开启了玩笑。
罗恩想起了几人会出现在地下室里的根源,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小声对赫敏道:“对不起。”
赫敏意外怔愣了一瞬,随后眉目舒展,对罗恩坦然一笑:“我原谅你了。”
她才不要说什么没关系、别在意。
芙丝说过,她是对的。
她做了对的事却得到了一个坏结果,她就该获得一个道歉!
获得原谅的罗恩彻底放下心,第一声道歉都说出口了,后面的话就顺畅多了,他对赫敏道:“上午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在帮我,我不该那样说你。赫敏,你可真厉害,胆子也好大,你和德文希尔最后那下可太帅了。”
赫敏被他夸得脸红,她小声道:“我不算什么,芙丝才是最厉害的。她是个真正的天才。”
“我可不算天才。”听到两人对话的芙丝弗洛斯回头,对赫敏道:“真正的天才只需要一本《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概要》,而我才刚学完A-Level的核心基础课程呢。”
德拉科和罗恩听得云里雾里,《纯粹数学与应用数学概要》是什么东西?A-Level课程又是什么东西?
哈利倒是比他们俩好一些,至少他知道A-Level的核心基础课程包括哪些。
也正因如此,哈利更震惊了,他忍不住惊呼一声:“自学?你是说,你已经自学完了A-Level的核心基础课程?现在?”
哈利的声音太大,惹得在前头的斯内普回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几人瞬间缩起脖子噤声。
“你就非得和拉马努金比吗?”赫敏用气声表达自己的不可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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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那不然和谁比?”芙丝弗洛斯也很疑惑,她换了种在场众人都能听懂的表达方式:“被夸奖数学水平远超巨怪、决斗水平远超蒲绒绒,难道是什么很值得开心的事吗?”
赫敏陷入沉思。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但,我们刚刚在聊什么来着?
“好了,你们三个跟我来。你们二位,跟斯内普教授回去吧。”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了赫敏的思路。
“我必须再强调一遍,几位。”麦格教授的语调严肃且不容置疑:“如果再有下次——最好别再有,但如果真的那样不幸,碰到可能会存在危险的情况,请你们务必、务必事先通知你们的教授们。”
可麦格教授,我现在就觉得我会遇到危险!
和另外三人以及麦格教授分开,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像两只小鹌鹑一样跟在斯内普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完蛋了。芙丝弗洛斯心想。
跟着斯内普走在城堡地下长长的走廊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的回音时,德拉科才后知后觉地从战胜巨怪的兴奋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好像把斯内普教授给惹火了。
怎么办?德拉科眼神暗示芙丝弗洛斯去看走在前面一言不发的斯内普。
你不是说你是爸爸最喜欢的学生吗?芙丝弗洛斯戳戳德拉科的后腰,试图怂恿他去出头安抚斯内普的怒火。
我没说过这话!德拉科勃然小怒。
你说过,是你自己笨蛋忘记了,现在还不认账!芙丝弗洛斯甚至用手指指两人的脑子,示意他的记忆没有自己的可靠。
难道我真说过?德拉科也有点不自信了。他确实一直都这么想来着,可之前那不是不知道教授还有芙丝这个女儿嘛。
算我说错话还不行吗?现在你才是教授最喜欢的小孩,毋庸置疑的!你快去!德拉科摆出祈求的姿态。
两人一通张牙舞爪地比划,间或夹杂着比划不清时的几句气声交流,这窸窸窣窣的动静落在静谧的走廊里无比明显,斯内普又不是聋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身后的动静。
斯内普阴着脸猛然转身,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举着手僵在原地。
芙丝弗洛斯咻一下把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歪着头掐起嗓子道:“爸爸?”
骤然被抓包的德拉科懵了不到半秒,立刻有样学样,脑袋一歪跟着喊:“教授?”
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拉长了声调:“多不可思议啊,两位勇斗巨怪的伟大巫师,居然会在我面前屈居于晚辈的身份,这可真是叫我这位无能的教授感到羞愧。”
芙丝弗洛斯眼看着逃不过了,立刻转变方案,脑袋一正理直气壮道:“您知道错就好。”
德拉科眼睛起码瞪大了一倍!
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你一定要用这么痛苦的方法死去吗?
德拉科脑门上噌一下冒出冷汗,磕磕巴巴地开口道:“教、教授,芙丝她不是那个意思。”
芙丝弗洛斯拍掉德拉科在身后偷偷拉拽自己的手,继续英勇发言:“这里可是霍格沃茨,您可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在这座城堡里,除了刚刚的巨怪,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将您弄伤。”
说着,芙丝弗洛斯几步蹿上前,一把掀开斯内普的巫师袍,指着他还在向外渗血的小腿,仰着头和斯内普对视:“解释!”
21.第 21 章
斯内普猝不及防之下被她的动作惊到后退了半步,随机狠狠一抽手,将芙丝弗洛斯手中的袍角扯了回来盖住伤口,冷冷道:“少转移话题,你知道这招对我没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没能当上霍格沃茨校长呢,德文希尔小姐。作为你的父亲和教授,我想我还不需要向你汇报我的一切行程。”
芙丝弗洛斯点评道:“通过强调自身地位的不可侵犯性,以及中断对话内容来维护自己的权威。多么典型的硬家长主义言论。”
“不过您不觉得您发作得有些突兀吗?我们家从来不是一个高服从定向家庭,我以为从我们组成家庭的第一天起,您对这个事实的认知就很清楚了。”芙丝弗洛斯指指斯内普再指指自己:“斯内普先生和德文希尔小姐。”
芙丝弗洛斯摇摇头:“别转移话题爸爸,你知道这招对我没用。所以你的腿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出于我们之间的战斗力,以及我们目前的伤情的差距来判断,您总不会告诉我,城堡里刚好有一头火龙,而您在万圣夜刚好想找点儿刺激,于是刚好去单挑火龙,然后被它咬伤了吧?”
斯内普僵着脸说不出话。
斯内普可太清楚芙丝弗洛斯有多不好糊弄了,尤其刚刚他一时不慎还让这小鬼看见了自己伤口的模样。
城堡里有什么东西能咬伤他?
“真是个好问题。”斯内普大脑飞速运转,面上不动声色:“当你不幸的父亲知道他的女儿,以及他不省心的学生,巨怪给堵在了盥洗室里时,他刚好在禁林里寻找药材。”
斯内普目光下移,瞥了眼自己的伤口明示:“或许我没记错的话,我聪明的女儿恰巧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她应该知道禁林里究竟有多少种可以将她父亲撕碎的危险生物,不是吗?”
芙丝弗洛斯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您用过清理一新了吗?”
斯内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面露讥讽:“当然。不然难道要我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衣服回来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一听见这个消息就匆忙赶回来,为你们两担忧到连用一个清理一新的时间都没有?如果这就是你对父爱的期望,那么我可太抱歉了。”
芙丝弗洛斯又一次眼疾手快地揪住一块斯内普的袍角,在他眼前晃了晃:“清理一新可没本事把衣服给烘干,我令人失望的父亲。还是您想告诉我,十月底的苏格兰丛林,是干燥到足以扬起灰尘的?”
芙丝弗洛斯看着斯内普面颊微微抽动,赶在他开口前一脸得意地打断了他:“别解释了爸爸,你不觉得你这样没完没了地打补丁,试图给出一个合理解释的样子很‘晚辈’吗?如果这是件可以被称为‘行程’的事,你早就不搭理我了。”
斯内普的脸色都快和他的袍子一样黑了。
芙丝弗洛斯放下斯内普的袍角,转而牵起他的手,云淡风轻道:“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并不是一个高服从定向家庭。如果你实在不想告诉我,那就算了吧,我不问了。”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他听到芙丝弗洛斯这样说之后,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芙丝弗洛斯拉着斯内普往他的休息室走:“但你总得允许我给你上药吧?那样鲜血淋漓的伤口出现在了我父亲的身上,他还不肯告诉我原因——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个爱着父亲的女儿能在这种情况下安然入睡的。”
斯内普微微闭了闭眼,将内心翻腾起的愧疚感压下,轻轻应了一声。
跟在两人身后的德拉科目瞪口呆,正纠结着自己要不要开口问一句他该怎么办,就看前面的芙丝弗洛斯背过一只手,冲他摆了摆。
德拉科会意,屏气踮脚在一个岔路口悄无声息地拐了过去,一溜烟地跑回了公共休息室。
自觉一个晚上数次死里逃生的德拉科,直到回了寝室倒在床上心脏都还在怦怦跳,甚至没听见斯内普在他溜走时的那声冷哼。
芙丝弗洛斯一进办公室,就熟门熟路地一脚踹开斯内普储藏室的大门,从一堆魔药中翻找出白鲜香精,又用飞来咒找出了一卷干净纱布。
芙丝弗洛斯用清水如泉给斯内普清理了伤口,然后躲过斯内普说要自己处理伤口后伸过来的手。
“咬合力很强,伤口很深,连过量的白鲜香精都无法使它快速愈合,有明显的犬齿、臼齿和门齿的痕迹,很典型的哺乳动物咬痕。”芙丝弗洛斯一边往伤口上滴白鲜香精,一边细细观察他的伤口:“爸爸,你知道吗,你这种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行动,看上去可真不像个好人。”
芙丝弗洛斯履行约定,确实没问斯内普,她只是自己埋头推断。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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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禁林,又能和麦格教授同时出现在盥洗室里,考虑到城堡内禁止幻影移形,我姑且推断,咬伤您的这头魔法生物就在城堡内。”
斯内普沉着脸一声不吭,任由芙丝弗洛斯嘀嘀咕咕地给他绑上绷带。
今晚他经历的事情同样不少,他无法形容当自己知晓芙丝弗洛斯被巨怪堵在地下盥洗室时的心情,哪怕他现在竭力回忆,也只能想起一片空白。
这样的状态在面对芙丝弗洛斯时,很容易被她看出破绽。
这小孩有多聪明,斯内普早就领教过了。
与其多说多错,还不如闭嘴。
芙丝弗洛斯给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冲斯内普笑笑:“众所周知的,霍格沃茨城堡内有许多密室和密道。里面或许藏着什么能够伤到一位教授的危险生物,但出于对邓布利多校长,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的人品的信任,我不觉得他在知道这种生物的存在之后,还会允许它有机会接触到我们这些一无所知的学生们。”
“所以,我姑且猜测一下。”
芙丝弗洛斯盯着斯内普,毫不掩饰自己就是在试图通过他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
“要么,今晚您是和邓布利多校长一起去处理那只危险生物,让它再也无法接触到学生们。”
“要么,我们并不是对它一无所知的。比如——如果不想遭遇意外,痛苦惨死,就不要靠近的——”
芙丝弗洛斯咬字清晰:“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斯内普这次做到了。
无论芙丝弗洛斯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他都从始至终保持了面无表情。
等芙丝弗洛斯说完,斯内普将显时魔法放在芙丝弗洛斯眼前:“德文希尔小姐,请容你身负重伤并有幸得到您及时救助的院长在此提醒您,如果您再不回寝室,他将不得不为您的夜游行为扣上十分。”
芙丝弗洛斯拍拍手,昂首挺胸地站起身。
在即将关上斯内普办公室大门时,芙丝弗洛斯突然从门后探出脑袋:“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去了四楼禁区。但凡那只生物生活的地方是我们这些新生无从得知的某个密室,你今晚都不会对自己的行踪这么严防死守。”
看到斯内普咻一下变得阴沉的脸色,芙丝弗洛斯砰一声关门溜走。
22.第 22 章
一次死里逃生的经历,并没能让德拉科和哈利那两只刺佬儿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但却成功让赫敏和她的两个格兰芬多同学交上了朋友,也让赫敏重新恢复自信和坚定,不再为对错和结果间的关联而患得患失。
坚定了自我的赫敏,用坚定的态度拒绝了芙丝弗洛斯发出的科研邀请。
赫敏说:“我对炼金术实在没有什么兴趣,比起研究课题,我更喜欢考高分,拥有一张漂亮的成绩单。所以抱歉,我得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
“好吧。”芙丝弗洛斯失落叹气。
如果她非要请赫敏帮忙的话,赫敏是一定会答应的,但就像她说的那样,赫敏只是在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来帮她的忙而已。
她没必要勉强赫敏浪费时间来陪她玩她的解谜游戏。
从万圣节之后,芙丝弗洛斯简直成了弗立维教授和麦格教授的心头宝。
麦格教授不止一次在课堂上盛赞芙丝弗洛斯在那晚使用的变形术,她变出的庞大铁链维持到现在也依旧没有恢复原状。
麦格教授甚至将它放到了变形术教室里,说要看看她的变形术可以维持多久。
而弗立维教授更是夸张,每当他们需要学习新魔咒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都会让芙丝弗洛斯上台给同学们做演示。
所有教授都对他们五个关怀备至,除了她的亲爹。
斯内普至少有一个月没给过他们五个好脸色,尤其是德拉科和芙丝弗洛斯,他甚至能忍住不在魔药课上给他俩加分,连他们交上去的魔药都要反复检查,才肯不情不愿地给他们一个O。
这一切都让赫敏充满了学习的动力。
为此,赫敏连去看哈利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时,都是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背书,彻头彻尾的纯物理陪伴。
在赛场上莫名其妙和扫帚打了一架的哈利也不在意,他觉得以赫敏最近的专心程度,能来物理陪伴就已经很能说明他们之间过命的交情了。
芙丝弗洛斯听哈利说,赫敏曾经对他和罗恩宣布,至少在现在,再也没有比“成绩赶上芙丝”更能让她开心的事。
这句话害得罗恩做了一晚上噩梦,他说他梦到自己的成绩单上长了赫敏的脸和妈妈的手,妈妈的手上还拿着魔杖,一直追着他发射铁块做成的字母O。
至此,芙丝弗洛斯彻底放弃了引诱赫敏入伙的计划。
她想着,赫敏对炼金术完全没兴趣,但其他人有啊。
芙丝弗洛斯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目标。
而且是一个在她的研究计划中,立刻就能派上用场的人。
她兴致勃勃地找上了刺佬儿一号德拉科。
在某天下课后,芙丝弗洛斯把德拉科拽到了角落里一阵嘀咕。
“你要城堡的结构图干什么?”德拉科纳闷。
最近芙丝弗洛斯天天一有空闲就闷头扎进图书馆里,他想多说两句话都找不到人。
好不容易等到芙丝弗洛斯主动来找他了,居然张口就是问他能不能弄到霍格沃茨城堡结构图的。
怎么,他小马尔福先生是什么炼金茶杯吗?有用的时候就招招手让他过来倒水,没用的时候就在一边老实待着?
德拉科打定主意,这次一定要让她道歉才行。
芙丝弗洛斯戳戳他胳膊:“马尔福家不是最早的一批校董吗,应该会有城堡结构图的吧?”
德拉科躲开她的手:“平时不见你这么殷勤,有事才知道来找我。”
我什么时候殷勤了?芙丝弗洛斯被他说得莫名其妙,甚至罕见地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是不是有对他很差。
反思结束,没有。
于是芙丝弗洛斯理直气壮问他:“到底有没有?如果你能搞到结构图,我就告诉你一个很有意思的研究课题。”
“我才没兴趣研究什么课题呢,那都是拉文克劳的书呆子才会干的事。”德拉科不满地嚷嚷着,引来不远处一位恰巧路过的拉文克劳学姐的怒视。
芙丝弗洛斯高声冲对方喊了句抱歉,转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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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肘给了德拉科一下:“到底能不能弄到!”
“能能能!疼死我了!有事求我还敢打我?”德拉科捂着胳膊闭起眼睛就是一阵嚎。
芙丝弗洛斯不吃这套:“霍格沃茨又不在伦敦西区,别演了,我用了多大劲我自己清楚。什么时候能把图弄来?”
德拉科喊了一阵,发现芙丝弗洛斯真的没上当,也就自觉没趣地撇撇嘴:“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在爸爸的书房看到过,你要是着急,我就写信给爸爸,你要是不急,就等我圣诞节回去给你拿来,或者你跟教授一起去我家过圣诞,顺便去看看?”
芙丝弗洛斯对和爸爸一起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的提议非常心动。
但她良心尚存,觉得圣诞节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去上门挖墙脚,实在是过于缺德了,容易被梅林诅咒,于是忍痛拒绝:“过节就算了,我得跟爸爸一起过,他肯定不同意去你家。”
再想想,卢修斯叔叔和她爸爸似乎关系不错,如果她想要城堡结构图的事被卢修斯叔叔发现,那指不定什么时候爸爸也就知道了。
她还有些边角问题,例如魔法阵之类的,想走个捷径直接去问她年轻又博学的院长父亲,她的院长父亲又不是一个漂亮笨蛋,两边结合一下,很容易就能猜出她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
芙丝弗洛斯把德拉科重新拉回角落里,小声对他说:“那就你圣诞回家拿,记得小心一点,不要被卢修斯叔叔发现。”
一听不能被大人发现,德拉科立刻感兴趣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爸爸?和你说的那个课题有关?你想研究什么课题?”
芙丝弗洛斯:“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为了防止你嘴巴不严,在你拿到结构图前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德拉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来了,他也压低了声音道:“芙丝,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保密。”
德拉科见芙丝弗洛斯不为所动,又继续道:“你告诉我是什么课题,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保证你感兴趣,怎么样?”
23.第 23 章
好奇心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芙丝弗洛斯愤愤想到。
她被德拉科那句“保证你感兴趣”吸引,和他透露了自己关于城堡的魔力转换问题的猜想,尤其是关于魔法阵的部分。
果不其然,她收获了一个兴奋得恨不得原地跳起来,并开始给自己构思巧克力蛙卡片上的个人介绍要怎么写的德拉科。
“现在又不嫌弃魔法阵是麻瓜的想法了?”芙丝弗洛斯没忍住,顺口打击了他一句。
德拉科兴奋到一半,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苍白的小脸上泛出红晕。
他支支吾吾半天没能想出反驳的话,索性直接转移话题:“走吧,说好了交换秘密的,我带你去看……反正你去了就知道了!”
芙丝弗洛斯被德拉科拉着往禁林的方向走,一路藏头露尾狗狗祟祟,她有些狐疑地问德拉科:“你说的秘密该不会在禁林里吧?咱俩就这么大白天去禁林吗?”
德拉科冲她比划着噤声手势:“小点儿声,别被发现了,我当然不可能带你进禁林。”
德拉科确实没带芙丝弗洛斯去禁林,他探头探脑地带着芙丝弗洛斯来到海格的小屋外,指着一扇窗户,附在芙丝弗洛斯耳边用气声道:“从哪儿往里看,那个大个子弄到了一个龙蛋!”
芙丝弗洛斯为自己先前的期待感到绝望。
她早该知道的。
德拉科这个空荡荡的脑袋瓜里,除了魁地奇和龙,还能剩下什么?
爸爸妈妈和波特吗?
来都来了,芙丝弗洛斯跟着德拉科的指示,探头探脑往里看。
发现她真是一点都没猜错。
里头同时装着龙和波特,还有赫敏和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
难怪德拉科会关注到他口中的“仆人”海格,原来是跟着哈利来的。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就说你肯定感兴趣!”德拉科一得意,就忘了控制音量。
屋里立刻传来喝问声:“谁?”
德拉科猛地一惊,拉着芙丝弗洛斯就要跑路。
芙丝弗洛斯拽住他:“跑什么?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我们。德拉科听人说海格这里有一个龙蛋,我们很好奇,就想来看看。”芙丝弗洛斯拽着德拉科,直接站到了小屋的门口。
德拉科又想看龙,又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跟着波特来的,半推半就就被芙丝弗洛斯拽到了屋内几人的面前。
“芙丝!”赫敏第一个惊叫出声。
“马尔福!”哈利和罗恩大惊失色。
“啊……你们、你们是……”海格肉眼可见变得局促起来。
“海格先生,下午好。”芙丝弗洛斯面色坦然。
“你、你好。我听说过你,你是德文希尔小姐吧,你和你爸爸一样优秀。”海格搓搓手,憨笑了两声。
芙丝弗洛斯被这个大个子逗笑:“通常人们在这里都会说‘你和你爸爸长得真像’,不过我是个女孩子,要是长得和爸爸太像,说不定会被人叫德文希尔少爷,那可不太妙。”
见芙丝弗洛斯态度和善,海格也放松了下来,笑容明显轻松许多。
“马尔福,你跟踪我们?”一旁的罗恩可顾不上这里的寒暄,瞬间变成一只刚喝完牛奶的刺佬儿,愤怒地质问起德拉科。
德拉科脸上又开始泛红,他嘴硬道:“谁跟踪你们,没听芙丝说吗,我是从别人那儿听说的!我们自己过来的!”
“你这个无耻的斯莱特林!”罗恩气得想冲过来动手,被哈利和赫敏一起拦住。
“罗恩,你不相信马尔福也得相信芙丝啊!芙丝怎么会跟踪我们?”哈利赶忙安抚罗恩。
“就是,芙丝要是想看龙,她直接跟我说就好了,我一定会带她来的。”赫敏跟着帮腔。
见两人都不向着自己,罗恩被德拉科脸上的得意气的够呛。
“嘘,先别吵了,看,它要出来了。”海格打断了几人的争吵,放轻了嗓音道。
刚刚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五人瞬间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看着那颗光滑漆黑的龙蛋。
咔嚓,龙蛋光滑的表面上裂出了一条大缝,一个橘红色的大眼睛探了出来。
“哦梅林啊,她可真漂亮。”海格看着蛋壳中的小龙,声音柔得恨不得滴出水。
德拉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梅林啊,这可是一只刚破壳的、活生生的挪威棘背龙幼崽。”德拉科喃喃道,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小火龙艰难地张开翅膀,在桌上跌跌撞撞地扑腾着。
眼看着小火龙脚下一滑就要摔倒,德拉科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扶,芙丝弗洛斯眼疾手快挡了一下。
“嗷!”
一声痛呼响起,芙丝弗洛斯转头去看,没想到是她挡住了德拉科却没能挡住罗恩,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罗恩手上多了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天呐,这也太可怕了!它还只有那么小一点儿,我觉得它咬掉了我一块肉!”罗恩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伤口里的血简直是涌出来的,条条缕缕顺着他的手往地下滴。
海格被吓坏了,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屋里翻找起纱布。
赫敏拉着罗恩就想往医疗翼去,被德拉科嘲讽:“你们准备怎么向庞弗雷夫人解释这个红毛手上的伤?说大个子非法养了头火龙,这头火龙还伤人了?”
赫敏被气得也想当个喝牛奶的刺佬儿,但又知道德拉科说得有道理。
要是海格在这儿养了条火龙的事传出去了,那估计第二天一早,海格和火龙就都得从霍格沃茨离开。
芙丝弗洛斯无奈地从包里掏出一小瓶魔药:“都别忙了,我这儿有白鲜香精。”
这还是她之前给斯内普处理腿上的咬伤剩下的。
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出品的魔药效果自然没的说,芙丝弗洛斯用清水如泉将罗恩手上的血渍冲洗干净,只用了几滴白鲜香精,伤口处就只剩下几个粉红色的小坑了。
“即使它再小,它也是头火龙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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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证了火龙威力的赫敏喃喃道。
而海格见罗恩的伤口愈合,也兴高采烈地停下他四处翻找的动作,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只小火龙身上。
“我给她取名叫诺伯,她可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海格欣喜地将小火龙捧在手心里向几人展示。
“可私人饲养火龙是非法的。”赫敏强调道。
“哦快瞧,她的小尖牙,可真有劲儿啊。”小诺伯抱着海格的手指头啃了又啃,能轻易咬掉罗恩一块肉的牙齿在海格身上连层油皮都咬不破。
“你想过它的生长速度有多快吗?这儿很快就装不下它了。”赫敏眼睁睁看着小诺伯在吃了几只死老鼠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大了几公分。
“天呐,我的诺伯宝宝!你是不是想认我当妈妈?”小诺伯吃饱喝足后打了个嗝,喷出了几点火星,海格兴奋地恨不得跳起来。
“再过几天,它随便一个喷嚏就能把这儿给烧了的。”赫敏急得跺了跺脚。
“我们可爱的诺伯宝宝喜欢我,对吧?”诺伯在海格的大手上蹭了蹭,海格差点儿激动地跳起来。
“海格!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们没法一直养着它!”赫敏愤怒地喊了出来。
但显而易见的,海格已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诺伯宝宝了,他完全听不进去赫敏的任何劝告。
即使事实就像赫敏说得那样,诺伯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已经长到了原来的三倍大。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半个月,它就能撑破海格的屋子。
“我们必须得把它送走了!”即使是同样迷恋火龙的德拉科,也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
“要不,我给查理写封信吧?他在罗马尼亚研究火龙,我们把诺伯交给他,他能照顾好诺伯,还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罗恩提出建议。
德拉科听见这个名字后不屑地撇撇嘴,嘟囔道:“又一个韦斯莱。”
罗恩两眼一瞪:“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哈利一把拉住想动手的罗恩,冲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就闭嘴,马尔福。”
德拉科满脸讥讽:“你再说一句我马上就给我爸爸写信,我要把诺伯养到我们家的庄园里,再也不给你们见它!”
“哈,‘给我爸爸写信’,你除了会告状还会干嘛?”
“红毛穷鬼!”
“没断奶的小孩!”
“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
“闭嘴疤头!轮得着你教我做事吗?”
芙丝弗洛斯烦不胜烦:“闭嘴吧你们三只刺佬儿!”
“就这么决定了,罗恩你去给查理写信,问他能不能收养诺伯。”芙丝弗洛斯直接竖起食指挡在德拉科嘴唇前面:“卢修斯叔叔疯了才会同意你在家里养火龙,你想都别想。”
德拉科闻言得意洋洋地睨了哈利和罗恩一眼:“听到没,芙丝作证,只要我爸爸允许,我就可以在家里养一只火龙。而你们俩,下辈子都别想。”
24.第 24 章
诺伯的事情有了初步解决方案,芙丝弗洛斯又成功拉到了合伙人,最近心情好得很,连斯内普的冷脸都能笑对。
虽然她平时总说德拉科是个漂亮笨蛋,但他在炼金术上确实有点机灵劲儿在,芙丝弗洛斯的资料收集工作一下就少了大半。
只需要几句昧着良心的、诸如“你是我见过的在炼金术上最有天分的小巫师”“梅林啊这一定是波特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之类的赞美,她就从繁琐的资料检索工作中脱身,阅读那些被德拉科筛选过后的内容,把更多精力放到了更加需要判断力和创造性的地方。
要说德拉科这个合伙人有什么缺点,那就是他的限时刺佬儿属性。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赫敏和她的两个格兰芬多朋友也总在图书馆里待着,德拉科跟哈利罗恩这三个人,只要一见面,就会自动化身喝完牛奶的刺佬儿,闹得不可开交。
为此,平斯夫人不知道发过多少次火,差点儿禁止他们仨进入图书馆,连芙丝弗洛斯和赫敏偶尔也会被迁怒。
在那三人又一次发生争吵,导致他们五个一起被暴怒的平斯夫人扫地出门之后,芙丝弗洛斯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了。
芙丝弗洛斯一脸空白地合上笔记本,没搭理那三个针锋相对的人,对赫敏真诚发问:“你最近给他们俩下夺魂咒了吗?为什么他们两会天天出现在图书馆里?”
赫敏看着芙丝弗洛斯欲言又止,她瞥了一眼边上快要打起来的三个人,想了想,还是把芙丝弗洛斯拉到了一边,小声对她说:“我们在查一个叫尼可·勒梅的人。”
芙丝弗洛斯震惊地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尼可·勒梅?查?你们三个人?”
赫敏不明白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有点疑惑又有点惊喜:“你知道尼可·勒梅是谁?”
芙丝弗洛斯眨眨眼:“你不知道吗?”
这下轮到赫敏表情空白了:“我该知道吗?”
芙丝弗洛斯想了想,又问:“韦斯莱也不知道?”
赫敏有点反应过来了:“他是个名人?一个正常来说巫师们都该知道的人?就像麻瓜界的伊丽莎白女王那样?”
芙丝弗洛斯同情地看着赫敏:“狂奔的戈尔贡啊,我想不到任何更适合说出这个感叹句的情景了,你的命盘里的幸运格像是和狂奔的戈尔贡正面撞上了一样。”
“你还记得罗恩收集的那些巧克力蛙卡片吗?有关邓布利多校长的。”
赫敏自己也吃到过不少邓布利多校长的巧克力蛙卡片,被芙丝弗洛斯提起后,她回忆了一下上面的内容:“1945年击败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发现火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尼可·勒梅!”
赫敏惊叫:“我想起来了!尼可·勒梅,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它守着的东西一定是魔法石!”
芙丝弗洛斯补充道:“他利用魔法石制造出了长生不老药,活了六百多年。你和哈利对魔法界并不熟悉,不知道他情有可原,但韦斯莱可不是。你能想象一个十一岁的英国小孩从没听说过伊丽莎白女王吗?”
赫敏痛苦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莫名有种在好朋友面前丢了大脸的感觉。
“难怪我在《二十世纪的伟大巫师》之类的书里找不到他……我们在图书馆查了什么久,甚至耽误了复习,结果答案却是这样显而易见。”赫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
芙丝弗洛斯也没想到,让她被平斯夫人赶出来这么多次的原因,竟然是赫敏他们在查尼可·勒梅。
好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芙丝弗洛斯松了口气:“现在你们知道尼可·勒梅是谁了,他俩以后也不用总来图书馆了。我都怕他们三个再吵几次,平斯夫人就禁止我们几个进图书馆了。”
赫敏闻言狠狠皱起了眉头:“可他们还要复习呢,我们进度都拉下那么多了!”
芙丝弗洛斯示意赫敏去看边上已经进展到掏出魔杖互放狠话的三个人:“你觉得他们仨真的能在图书馆好好复习吗?”
显然不能。
赫敏愁得脑袋毛绒绒。
芙丝弗洛斯懒得听那三人车轱辘话来回骂,她拉着赫敏往黑湖边溜达:“你们查尼可·勒梅干什么?还有你说的‘它’守着魔法石,魔法石难道在霍格沃茨吗?”
赫敏的表情有些纠结:“我们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只是、只是这件事和斯内普教授有关,你又一直忙着研究城堡的魔纹——”
说着,赫敏又放低了音量,小声道:“……你还总是和马尔福待在一起。”
她愧疚地对芙丝弗洛斯道:“然后我们就没去告诉你了,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又不是一对多疑的热恋情侣,每天必须向对方汇报自己的所有行程。”芙丝弗洛斯的关注点完全跑偏:“不过,你说这事和斯内普教授有关?”
赫敏说的是“它”,芙丝弗洛斯一下子就想到了万圣节那天晚上。
她问赫敏:“和斯内普教授腿上的伤口有关吗?那伤口是被‘它’咬伤的?你说‘它守护的东西’是魔法石,你们怀疑是斯内普教授要偷魔法石?”
赫敏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说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
芙丝弗洛斯淡淡道:“如果你们关于斯内普教授的揣测是正面的,你一定会主动来找我打听消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怀疑了我们院长而对我有愧疚、对德拉科有防备。”
赫敏:“……对马尔福的防备倒是跟斯内普教授无关。”
“他不可能去偷什么东西的。”芙丝弗洛斯说。
赫敏虽然早就知道芙丝弗洛斯会是这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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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想要说服芙丝弗洛斯:“可四楼的禁区……”
赫敏将事情的原委,从海格在古灵阁里拿出的东西开始,一直说到他们怀疑斯内普的理由。
赫敏一条条地向芙丝弗洛斯列出,包括万圣夜的伤口、哈利听到的他和奇洛的交谈,罗恩说魁地奇当天哈利和扫帚打架,是因为他对哈利念咒等等可疑之处。
芙丝弗洛斯摇头打断了赫敏:“如果斯内普教授想对哈利不利,他至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哈利悄无声息地死去。如果他想让哈利重伤退学,那么这个方法可以扩大到一万种。他甚至都不需要炼制魔药或使用魔咒,只需要弄点有毒的动植物,在哈利夜游的时候放在走廊里就行——你可别告诉我哈利从不夜游,这话连韦斯莱都不会信——何必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念恶咒。”
“我能看得出来,在这件事上我大概率无法说服你们,因为我确实拿不出切实证据,证明他毫无此意——即使证无本身就是一件荒唐事。”芙丝弗洛斯道:“同样你也没可能说服我,因为本该由你们提供的证据,你们也同样拿不出来,只有推测。”
“至于四楼禁区存放着魔法石……”芙丝弗洛斯顿了顿,她皱着眉头道:“如果校长真的要在校内藏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不把魔法石直接放到校长室里呢?我想,霍格沃茨里不会有比校长室更安全的地方。”
“至少比人尽皆知的禁区可安全多了。”
芙丝弗洛斯一一列举:“人尽皆知的禁区,这对于好奇心旺盛的格兰芬多韦斯莱双胞胎兄弟、热衷于探索未知的拉文克劳约翰森姐妹,乃至于斯莱特林也有不少想要摸清这座城堡的人,比如我——来说,和把一张邀请函直接放在我们面前,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信你去费尔奇的记录本上看看,我保证,每个月都会有学生因为擅闯禁林被抓。这份记录里还会漏掉大量因为闯得次数太多熟门熟路而逃掉的‘韦斯莱’们——据我所知,我们学院的诺特开学至今至少去过两次禁林,但他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赫敏被芙丝弗洛斯说服了。
她没法不被说服。
就连她这个水平的小巫师,都能轻易用开锁咒打开的“禁区”,这和没上锁有什么区别。
即使有三头犬的看守……
连他们五个都能打败一只巨怪呢,霍格沃茨里那么多厉害的教授和学长学姐们,他们中有人能打败三头犬,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呢。
把魔法石藏在这种地方,未免也太看不起霍格沃茨的探险家们了。
没想到他们这些日子推测出的种种,全部都是无稽之谈。
赫敏垂头丧气地拉走了还在跟德拉科吵架的哈利和罗恩,看上去是准备让他们放下杂事好好复习。
芙丝弗洛斯领到了那个自觉吵赢了,于是格外趾高气昂的德拉科。
25.第 25 章
这段时间有了德拉科的帮助,芙丝弗洛斯在炼金术上的进展堪称一日千里。
城堡魔纹没研究明白,其他的小东西被他俩拆解了不少。
芙丝弗洛斯一向觉得纯粹的理论家是灾难,所有理论都必须结合实践才能得出结果,所以她抽空去她的院长父亲那儿走了个后门,把她留在家里的那些小零碎全拿来了,德拉科也给家里写信,弄来了一大堆构造简单的炼金制品。
他们俩这段时间除了待在图书馆,就是找个没人的空教室拿着工具箱对着那堆小物件敲敲打打。
目前他们的魔力没法支撑他们自己熔炼材料、制造炼金物品,所以他们只能先干一点拆解还原、复刻仿制的活。
芙丝弗洛斯也不沮丧。
“制作者是工匠,创作者是大师。”
“但每一个炼金大师都是从炼金工匠开始的。”她对因为古代魔文学习进度始终跟不上而有些烦躁的德拉科说。
“我们还有得是时间呢,哈利和你……波特和你差不多大,他恐怕连古代魔文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急什么。”
芙丝弗洛斯手里的小锤子叮叮敲了两下手中的金属外壳,心里默默劝了自己几句别和神奇动物计较。
她这段时间在赫敏他们面前叫哈利,在德拉科他们面前叫波特,不管在哪边叫错了都得迎来一顿关于“到底谁是你的好朋友”和“我难道不是你的好朋友”的盘问。
爸爸倒是不会问这种笨蛋问题,就是当她不小心在爸爸面前叫出“哈利”这个称呼的时候,她爸爸会冷笑着问她要不要转院去格兰芬多,这样更方便她追随伟大的救世主的荣光。
现在芙丝弗洛斯对“哈利”和“波特”这两个词的敏感程度,都快赶上德拉科了。
她真是受够了这群幼稚鬼,每天按课时算日子,盼着早点到假期,让她的耳朵清静几天。
某天清晨,罗恩收到了查理的回信。
五人当天傍晚齐聚在海格的小屋里,在海格的眼泪中,拍案定下将已经长到一米多长的诺伯装箱送走的时间,就在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二天。
“节日后见。”芙丝弗洛斯拎着早早收拾好的手提箱,向米里森三人告别。
在一团乱糟糟中生闷气的潘西狠狠砸过去一个蒲绒绒玩偶:“为什么你能把漂浮咒和移动咒用得那么好!我真是受够了收拾东西!这都是仆人才会做的活计!”
芙丝弗洛斯心情颇佳地挥舞魔杖接住玩偶亲了一口,然后指挥着玩偶在潘西身边跳舞:“谁让你不肯陪我去图书馆。”
潘西一把把玩偶拍走,冲着芙丝弗洛斯的背影喊:“你少拿这种鬼话哄我!”
米里森第二个收拾好要带回家的行李,她砰一下合上箱子嘲笑潘西:“谁让你有那么多‘必须随身携带一刻也离不开它’的宝贝,这不都是你自找的。”
潘西气哼哼地继续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你这个粗鲁的莽夫懂什么!我的巫师棋可是1990年国际巫师棋大赛决赛时用过的那套!我的枕套上有我的名字,那可是妈妈亲手绣的!啊——我差点儿忘了它!我的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是我在暑假时和爸爸一起从蚌壳里开出来挑选的!我今年圣诞晚宴上一定要戴着它!”
达芙妮紧跟着米里森完工,她要带的东西比潘西还多,但她提前列了一张清单,然后用精湛的飞来咒给自己省下了不少找东西的功夫。
现在只剩又不会收拾行李,又不会用飞来咒,甚至还弄不清自己究竟要带多少东西回家的潘西了。
米里森没耐心等人,提着箱子就说要去找芙丝弗洛斯。
没想到她在马车的上车点没能找到芙丝弗洛斯,在回去的火车上也没找到芙丝弗洛斯的人影。
没看到芙丝弗洛斯也就算了,连德拉科也不见了。
米里森还问了高尔和克拉布,结果那两个傻子只知道吃,问他们什么都摇头。
米里森气呼呼地回到车厢里,对潘西和达芙妮道:“不对劲,肯定不对劲,芙丝和德拉科都不见了!他们之间有秘密!瞒着我们的那种!”
这究竟还算不算是秘密呢?
当芙丝弗洛斯在斯内普办公室里见到同样提着行李箱的德拉科时,不禁深深看了一眼她亲爱的父亲。
您挖墙脚的动作这么不隐晦的吗?
“德拉科一会儿和我们一起从壁炉回蜘蛛尾巷,然后再从蜘蛛尾巷回马尔福庄园。”
斯内普和芙丝弗洛斯对上视线后,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芙丝弗洛斯沉默片刻。
她想,马尔福家好歹也是校董,应该是可以直接把壁炉连通霍格沃茨的吧,为什么非得从我们家里走一趟呢?
芙丝弗洛斯谨慎发问:“爸爸你……不准备送德拉科回去吗?”
斯内普被她问得莫名其妙:“霍格沃茨的教授只有接引麻种新生的义务。”
不敢从校长室抄壁炉近路直达马尔福庄园,又不想把有限的假期浪费在火车上的德拉科,在芙丝弗洛斯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很微妙的……歉意。
这份歉意在他收到芙丝弗洛斯的圣诞礼物时,得到了确定。
芙丝弗洛斯送了他一个真正的金色飞贼。
信里说是她自己做的,还没有除她之外的任何人触碰过,只要德拉科打开盒子拿起它,他就会成为它的主人。
德拉科收到礼物后兴奋得骑着扫帚在庄园上空翻了无数个跟斗,差点儿将纳西莎气得掏魔杖。
这头的芙丝弗洛斯也兴致勃勃地在家拆起了礼物。
德拉科送给她的是一大盒天然宝石,还有一支可以用来篆刻魔纹的鎏金刻刀。
米里森给寄的除了一瓶魔药外,还有一叠厚厚的信,用了至少一千个词来指责她的“秘密”、“隐瞒”和“背叛”。
最后一页才神神秘秘地告诉她,说那魔药是她家祖传的秘方,喝了魔药再配合她给出的食谱,不出一年就会变得和她一样强壮。
芙丝弗洛斯想想米里森比她还要高出一截的个头、有她两倍粗的胳膊,以及一身轮廓清晰的腱子肉,默默放下了那瓶魔药,顺带紧急撤回她准备送给米里森的生长魔药,换成了她自己根据刚发售的麻瓜体脂秤改造的监测器。(第一台体脂秤是92年发售的,提前一下)
这原本是为了方便她观察纪录自己的身体状况的,现在只能先作为圣诞礼物顶上。
她们才十一岁啊,练成米里森那样真的有点超过了。
凭她浅薄的麻瓜生物学认知,她严重怀疑那会影响正常发育——好吧她知道巫师们的身体和麻瓜不同,但对于身高和发育有执念的芙丝弗洛斯,就绝对不允许这种未知条件来影响自己好不容易步入正轨的身高的。
达芙妮给她寄了一本近代史,不是公开发售的那些版本,是她家里长辈记着玩的,里头是一些奇闻轶事和一些涉及知名巫师们的趣事,结合近代巫师编年史来看会特别有意思。
潘西给她送了个大家伙,是一条镶满了宝石的礼服裙。和裙子一起放在礼盒里的还有一张卡片,上头用边角尖利的字迹写着:“要是整个假期都没人邀请你参加晚宴,那你就太可怜了。但可别指望我,帕金森家不欢迎默默无闻的姓氏。”
哈利送了她一个炼金工具箱,韦斯莱则是一包糖果。
从罗恩的零花钱状况来看,他给每个熟人都送一包糖,差不多就能掏空他的积蓄了。
赫敏则是给了芙丝弗洛斯一个大惊喜,她送给芙丝弗洛斯的是她自己整理的图书馆里所有建筑魔法、炼金术、古代魔文、魔法理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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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的检索书目。
有了这本书目,芙丝弗洛斯为她的解谜游戏构筑知识框架的进度能快上一大截。
客厅里,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书,芙丝弗洛斯将拆完的礼物挨个收拾好,然后等着艾瑞亚回来,继续送下一份礼物。
德拉科和赫敏的已经寄出去了。
赫敏的是一根仿制魔杖,用不出真正的魔咒,但是用它施咒会有魔力波动,可以根据魔力波动大致判断魔咒有没有成功。
最重要的是,它不受魔法部踪丝限制,未成年小巫师完全可以用它在校外练习魔法。
给达芙妮和潘西的是美容魔药,药是她自己熬的,药方找斯内普改良过,魔药效果的维持时间从市面上常见的一瓶四个小时变成了一瓶八个小时,持续时间随药量减少而变短。
芙丝弗洛斯给她们每人送了两瓶,足够她们光彩照人地度过整个圣诞的每一场晚宴。
韦斯莱——或许可以叫罗恩?芙丝弗洛斯觉得既然他们已经是互换圣诞礼物的关系了,那应该也可以直呼其名——是治愈药水和解毒药水,听说他经常沦为他那对双胞胎哥哥们的恶作剧产品实验对象,希望这两瓶药能救救他。
给哈利的则是她自己做的烟花纽扣,只要丢出去撞到东西就会产生像爆炸一样的火花和浓烟,但杀伤力有限,除非直接攥在手里捏爆它,不然基本不会伤人,灵感来源是费力拔烟火。
据说哈利的麻瓜亲人对他很不好,芙丝弗洛斯在信里告诉哈利,下次假期回家,他可以用这种小纽扣配合魔杖吓唬一下他们。
其他诸如克拉布和高尔、同学院的扎比尼等交情平平但也送了礼物的人,芙丝弗洛斯就统一回赠醒脑剂。
芙丝弗洛斯忙忙碌碌一上午,斯内普就坐沙发里看书看了一上午。
要不是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芙丝弗洛斯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而作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斯内普在圣诞节收到的礼物自然不少。
但据芙丝弗洛斯所知,她爸爸需要送出去的礼物,已经在昨天晚上就全部送完了。现在外面这大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他甚至都懒得拆开看。
芙丝弗洛斯吭哧吭哧地将自己的礼物拆完,抬头看看四周,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壁炉还是那个壁炉,沙发倒是多了一个属于她的,书架上也多出了不少炼金术相关的书。
哆哆。
窗户被敲响,芙丝弗洛斯赶紧将气喘吁吁的艾瑞亚放进来,给它喂了不少肉干和牛奶。
“好姑娘,真是辛苦你了。”芙丝弗洛斯抱着艾瑞亚一阵搓揉,蹭着它毛绒绒的脸颊,轻声细语地哄着它。
斯内普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真是令我感到自豪。我竟有幸拥有一个这样受欢迎的女儿,需要忙碌一整个上午,才能完成她这些毫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感谢梅林,她的小猫头鹰得以苟且偷生。”
“还没呢。”芙丝弗洛斯摸着艾瑞亚的脑袋唉声叹气:“最后一趟,我保证这一定是最后一趟了好不好?去把我们的圣诞大餐取回来吧。”
艾瑞亚不耐烦地给了她一口,气哼哼地叼起最后一块肉干,扑扇着翅膀再次离开。
斯内普轻哼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芙丝弗洛斯惊呼。
斯内普被书挡住的嘴角勾起弧度,他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书,用他一贯的冷淡语调问:“想起什么了?”
芙丝弗洛斯拉起斯内普的手,激动道:“爸爸!我们家连一棵圣诞树都没有!这可不像是圣诞节该有的样子!”
斯内普嘴角骤然下弯。
他一把抽出被芙丝弗洛斯拉住的手:“我是不会去买那种没用又占地方的蠢东西的。”
26.第 26 章
按照斯内普的经验,接下来就该是芙丝弗洛斯叽里咕噜一大堆歪理邪说试图说服他的时候了。
没想到这次芙丝弗洛斯却是一声不吭,任由他重新开始翻书。
斯内普随手翻了几页,没忍住将视线从泛黄的书页上挪开,看向另一头抱膝窝在沙发里的小女孩。
芙丝弗洛斯已经是个面色红润、身量高挑的健康小巫师了,但她到底只有十一岁,蜷缩起来的时候依旧只有小小一团,配合她脸上遮掩不住的难过,看上去可怜极了。
斯内普的话在嘴里囫囵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口:“我听麦格教授向我夸赞了无数次你的变形术,甚至你们变形术教室里的那条铁链到放假前也没能恢复成管状。”
“那怎么能一样。”芙丝弗洛斯的声音闷闷的。
“我从来没有品尝过拐杖糖的滋味……每一年圣诞节,我都只能在街头向路人们兜售那些不属于我的装饰品,看别人家的孩子和父母一起商量要怎么装饰他们家的圣诞树……明明今年我也有家了……我真的很想拥有一棵‘我们家’的圣诞树,也很想尝尝拐杖糖的滋味。”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炉燃烧的噼啪声偶尔爆响,即使芙丝弗洛斯的声音很小,也足够斯内普听得清清楚楚。
斯内普合上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芙洛小姐,如果你认可你的父亲还没到不幸罹患阿尔茨海默症的年纪,你就该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你每年都能抢到至少一半的拐杖糖。”
芙丝弗洛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她飞速在脑中将自己和斯内普相认至今的所有画面捋了一遍。得益于她非常不错的遗传基因,她顺利回想起她当初是怎么和斯内普说的——“圣诞树上挂着的那些拐杖糖,我至少能抢到一半。”
芙丝弗洛斯脑袋瓜转得飞快,维持住可怜巴巴的表情:“可那不是‘我们家’的呀。您知道拐杖糖有多脆弱吗?只需要轻轻地一握,它们就会咔哒一下断开。我从未拥有过一根完整的拐杖糖,每一颗糖块入口,都必须伴随暴力、欺骗、伤口和疼痛。”
斯内普面色不变地看着她:“‘身心健康地存活了十一年’?”
芙丝弗洛斯:……
芙丝弗洛斯:“您知道吗?即使您是一个完美符合英国传统文学作品中,对中产阶级的刻板印象的冷酷社达主义者,在这种时候也该配合我露出动容的神情,以维持您作为社会精英的体面形象。”
“真遗憾,您的判断错误,芙洛小姐。”斯内普慢吞吞道:“你的父亲只是一名食死徒,他并没有什么社会精英的体面。”
梅林知道,斯内普在半年前,是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用“食死徒”这个词来调侃自己。
斯内普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假笑:“他的体面只够他为你支付从伦敦郊区到国王十字车站的打车费。”
“……您的小心眼程度,足以让我怀疑您当初加入食死徒时,是真心想要拥抱反派阵营的。”
芙丝弗洛斯气呼呼地起身,魔杖一挥就把飞路粉握到了手里。
她举着一把飞路粉站在壁炉前问斯内普:“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现在您的女儿为您提供了两个选项,一是她今天将会和她的父亲一起前往对角巷,购买一棵漂亮的圣诞树,以及装饰圣诞树所需要的一切,然后父女二人回家度过一个温馨快乐的圣诞节。”
“二是她自己前往对角巷,购买一棵漂亮的圣诞树和一条忠心耿耿的燕尾狗,以及装饰圣诞树和饲养燕尾狗所需要的一切,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将一起度过今后充满活力的每一天。”
“鉴于我的学校要求住校且您的工作具有特殊性,或许我的院长父亲还得向邓布利多校长提出申请,将您的小孙女或小孙子带去学校——在您提出每年教授返校时带上我一起提前返校的申请之前。”
“我也可以选三。”斯内普掏出魔杖,直接把壁炉变成了一堵墙:“让我的女儿知道这是一个有魔法的世界,而她的父亲不巧是个巫师。”
“啊!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芙丝弗洛斯愤怒地扑到了斯内普身上,手里的飞路粉扬了他一身。
斯内普拎着芙丝弗洛斯的后衣领把人拉开:“安静。”
芙丝弗洛斯手里的魔杖悄无声息地挥了几下,她得意洋洋地示意斯内普去看头顶:“没门儿。”
斯内普顺着她的视线抬头,发现自己脑袋顶上飘着一大片飞路粉,像是一片乌云浮在了他的头顶。
“真是个相当漂亮的无声漂浮咒,如果现在不是假期,我一定会为斯莱特林加上十分。”斯内普垂眸睨视芙丝弗洛斯,用显而易见的假惺惺的语气感慨道:“真是可惜,现在它毫无用处。”
斯内普连魔杖都没用,就让那些飞路粉乖乖地缩回了盒子里。
他正准备欣赏一下芙丝弗洛斯的失落,就敏锐觉察到脑后有一阵凉风。
斯内普举着魔杖一转身,被一堆包装精美的拐杖糖砸了一脸。
“哈哈,我赢了!”芙丝弗洛斯笑得极其嚣张:“十分!正中靶心!”
没等斯内普发火,芙丝弗洛斯就纵身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像只八眼巨蛛一样双手双脚死死扒住斯内普,在他耳边不断念叨:“求求你啦爸爸!给我买一棵圣诞树吧!圣诞节一定要有一棵圣诞树才像是一个家呀!”
斯内普从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和人有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他浑身僵硬,梗着脖子警告她:“滚下来,别逼我对你动手。”
芙丝弗洛斯看出他的紧张,手脚扒得更紧了。
她故意对着斯内普的耳朵大声嚷嚷:“我不!我要圣诞树!现在就要!不见到圣诞树我绝不下来,你就这么背着我去买好了!这就是真正的选项三!”
斯内普被她嚷嚷地脑袋嗡嗡作响,最终忍无可忍地挥动魔杖。
芙丝弗洛斯已经握紧魔杖做好在实战中检验“咒立停”的效果的准备了,没想到直到斯内普收起魔杖,她也没感受到任何魔咒在她身上发生作用。
倒是楼梯口传来了一身哒哒哒的声音。
芙丝弗洛斯趴在斯内普背上转头去看,发现是一棵挺拔苍翠的小云杉。
“圣诞树!”芙丝弗洛斯欢呼出生,瞬间松手从斯内普背上滑了下来,冲向那颗蹦蹦跳跳来到客厅中央的小云杉。
“你明明准备好了怎么不早说!”芙丝弗洛斯兴奋地围着小云杉转来转去。
这棵小云杉只比她高一点点,芙丝弗洛斯抬手比划一下,发现和她伸直手臂的高度差不多,她刚好可以摸到树顶。
“哈,这也太棒了!我要亲手给它戴上星星!”芙丝弗洛斯笑得眼睛都变成了一条缝。
斯内普满脸不悦,抬手将刚刚扑了他满脸的拐杖糖丢回到芙丝弗洛斯身上,指着一旁的纸箱子说:“把这些蠢东西挂上去吧。让我欣赏一下类灵长类动物的精彩表演,也算是我忙碌的校长女儿送给她体面父亲的小小圣诞礼物了。”
芙丝弗洛斯一头扎进纸箱里,从里面找出一条漂亮的星星灯带,没用任何魔法,自己踮着脚慢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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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缠。
听见斯内普的话,她怪声怪气地重复道:“‘圣诞礼物’?原来是‘圣诞礼物’呀!我还以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斯莱特林的院长先生,对这些‘毫无意义的社交活动’毫无兴趣呢。”
“爸爸,如果你现在回头……”芙丝弗洛斯明晃晃地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你猜你是会收获满满一箱拐杖糖,还是一份来自你的女儿为你精心准备的、毫无意义的圣诞礼物?”
瞬间意识到芙丝弗洛斯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圣诞礼物,之前自己是被这小鬼的装模作样给骗了的斯内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圣诞礼物。”芙丝弗洛斯心满意足地指挥着小礼盒飘到斯内普面前。
斯内普看着芙丝弗洛斯,思忖着她这句“圣诞礼物”如果指的是这场恶作剧表演之于她自己,那他必须把这只小鬼丢去国王十字车站,让她自己一个人坐上一整天火车回学校。
挂着别致的金属蝴蝶结的木制小礼盒,在芙丝弗洛斯的指挥下讨好地蹭了蹭斯内普的指尖,像是在催他快点打开。
斯内普看了眼方方正正却愣是从动作间透出一股谄媚气息的小礼盒,又看了眼笑得乖巧可爱捏着魔杖指挥礼盒动作的芙丝弗洛斯,深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捏住礼盒将它掀开。
是一块云朵状的黄铜门牌,上面用眼熟的字迹刻着“西弗勒斯家”的字样,最顶上有两个卡通小人正莹莹亮着光。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全都穿着巫师袍,从面部特征来看,很明显是正在熬魔药的大斯内普,和正在熔炼金属的小芙丝弗洛斯。
黄铜门牌上的小人看见盒子被掀开,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而后大斯内普放下搅拌棒,小芙丝弗洛斯放下液态金属,一起走到字迹上方正中央的位置,两个卡通小人牵着手,对木盒之外的斯内普挥手问好。
黄铜门牌的下方还挂着两条金属链,一条拴着一个空了的绿色药瓶,一条拴着一个被篆刻了缩小魔纹的银质餐刀。
斯内普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两个小东西,看它们相互碰撞发出叮当声响。
那是他和芙丝弗洛斯相认的那天,他拿出来的装吐真剂的魔药瓶,以及芙丝弗洛斯浮在他身后探查他情绪的小刀。
那柄银质餐刀的刀刃上,甚至还卡着红砖碎屑。
“里头装着的吐真剂我放到另一个瓶子里了,还在原本的位置。”芙丝弗洛斯骄傲地伸手指指金属牌上方的两个小人:“当有人在家时,代表对方的小人就会亮起来。当有人回家时,底下挂着的风铃就会发出声音。”
“我原本想让我们两在门牌上有更多变化,用它们之间的距离显示我们之间的距离,用它们的状态显示我们的状态,诸如此类的。可惜我现在的炼金术水平还太差,只能先这样勉强用啦,我后面会把它改得更好的。”芙丝弗洛斯说着就有点挫败。
她倒不觉得这很难做到,她已经有思路了,可无奈自己的知识储备还是不够,圣诞节也不会等她,只好先拿出这个半成品来。
斯内普轻轻摩挲着牌面上“西弗勒斯家”的字迹,很熟悉。
那是他年少时的笔迹。
“不应该是斯内普&德文希尔家?”斯内普低沉的嗓音响起。
“我尊敬的父亲斯内普先生,您都可以接受您的女儿是德文希尔小姐了,就别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了。”
芙丝弗洛斯抬手一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的壁炉:“反正我们是巫师,把它挂在壁炉上吧!这样无论我们用什么方式回家,都能第一眼看到它!”
27.第 27 章
斯内普摩挲几下凹陷下去的刻痕,将金属门牌挂到了壁炉上方。
药瓶与银刀相互碰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我期待你的成品。”斯内普看着门牌上一大一小两个牵着手的小人,低声说了一句。
随着他的声音一起传入芙丝弗洛斯耳中的,还有沙发后响起的一阵沙沙声。
一个外表看着普普通通的木箱子从沙发后头将自己挪出来,咚一下蹲在芙丝弗洛斯面前。
芙丝弗洛斯抬头看看斯内普的背影,再低头看看脚边的箱子,她眨眨眼:“圣诞礼物?”
斯内普没说话,箱子上的搭扣啪嗒一下弹开。
芙丝弗洛斯蹲下身,掀开木箱,发现里面是一本本新旧不一的笔记本。
芙丝弗洛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分离秘金属,含主要组成物19种……魔力熔炼时间拉长……在处理锡精矿阶段不可中断……”
芙丝弗洛斯的眼睛瞬间亮了!
“手记!这一定是位炼金术大师的手记!这些是谁的?邓布利多校长的吗?”芙丝弗洛斯猛地合上笔记本抱进怀里,巨大的欣喜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以至于她将这几个月在斯内普身上练出来的撒娇打滚的本事全都忘了个干净,只是木愣愣地蹲在原地。
斯内普若无其事地伸手调整了一下西弗勒斯家门牌的角度,慢吞吞道:“一部分是。还有一些尼可·勒梅早年的手记,后面的那些得等你长大一些才能给你……不是原本,只是一些复制品而已。”
芙丝弗洛斯珍惜地将手中的笔记本放入木箱中,起身走向斯内普,拉住他的手:“爸爸,还好我是一个巫师。”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即使你不是一个巫师,只要你还是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你还是会成为我的芙洛。”
斯内普轻轻摸摸她的脑袋,像他记忆中见过的那些父亲一般。
两人站在壁炉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和门牌上的卡通小人一般无二。
这个圣诞假期芙丝弗洛斯过得很悠闲。
斯内普不是个喜欢社交的性格,所有寄送到家里的邀请函都被他丢进了壁炉里,来自马尔福庄园的邀请函也不例外。
德拉科气得以每天三封信的频率向芙丝弗洛斯抱怨,没完没了地问她还记不记得他们间的秘密,把芙丝弗洛斯烦得够呛。
考虑到城堡的结构图还得靠这个烦人精,芙丝弗洛斯只能日复一日地给他回信。
每一封都是不同的措辞相同的内容,完全可以概括为同一句话:“我爸爸自己不想出门也不准我出门,如果有意见你可以来我家劝他放我出去玩。”
然后收到回信的德拉科就会老老实实结束这一天的抱怨,等到第二天他再碰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又会恢复这些没完没了的通信。
除了每天下午抽出两分钟给德拉科回信之外,芙丝弗洛斯把自己所有时间都放在了书上。
她整个假期都在抱着两位炼金术大师的手记苦读,期间除了去对角巷买了一堆炼金术相关书籍外,一步都没踏出过家门,她的知识摄入速度也让客厅里的书架越来越空旷。
炼金术和魔咒、古代魔文是分不开的,斯内普在魔咒上的造诣不输魔药,对古代魔文也了解颇深,比起购买新书,芙丝弗洛斯更愿意去看有斯内普笔记的旧书。
出于阅读习惯考虑,芙丝弗洛斯更喜欢把近期可能用到的书全部放在自己的书房里,然后大门一关万事不管。
由于芙丝弗洛斯的阅读量激增,她的书架容量也面临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即使书架本身就篆刻有空间魔纹,也无法满足她越来越高的阅读需求。
于是芙丝弗洛斯在一通埋头苦学之后,决定给自己来一场实践考试,内容是为她的书架扩容,在原有基础上篆刻新的空间魔纹,并让新旧两道魔纹融合起来。
魔纹融合的难度自然比不上自己发明全新的魔文组合、并成功将其构建出魔纹回路,但也绝不是一个正常的、接触炼金术不到半年的小巫师有可能完成的事。
芙丝弗洛斯早就知道自己的魔力感知水平非同寻常,在斯内普教导她熬制魔药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比起她的亲生父亲,这位惊才绝艳的魔药大师,她在魔力感知上的天赋可能还要更胜一筹。
这根本就是梅林给予她的生日礼物!
明明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天分,却还是按部就班地走别人的老路,那是明晃晃的对珍稀资源的浪费。
对于穷了十一年最近才富起来的芙丝弗洛斯而言,浪费就是世界上最可恨的行为。
芙丝弗洛斯当然要拥抱自己的天赋。
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比“在喜欢的领域拥有过人的天分”更加令人兴奋吗?
如果一定要找出这样的事,那可能就是,即使她失败了,也有一个倒霉爸爸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吧。
芙丝弗洛斯将几瓶魔力补充药剂放在身边。
这些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斯内普那儿弄来的高级货,可以防止她在将魔文通过自己的魔力真正勾连在一起、形成完整魔纹回路的过程中魔力不济,导致功亏一篑。
然后再将含有“隔绝”“扩充”“融合”“空间”“平衡”“稳定”意味的魔文按照顺序排列,先用刻刀篆刻出文字轮廓。
魔文被分毫不差地刻印在樟木书架侧方,隐约可以透过刻刀与樟木接触时偶尔闪过的荧光,窥见魔文本身蕴含的丰沛力量。
炼金术在很多方面都和魔药异曲同工。
最根本的相同点,就是成品质量和魔力感知的敏锐度呈极高的正相关。
魔药课本可以告诉学生,这里需要大火烘烤,那里需要顺时针搅拌三圈。
可多大的火、烘烤到什么程度、搅拌时用多快的速度、搅拌棒的倾斜角度、沿内圈还是外圈,这些都是足以影响成品质量,却无法用文字详细描述的细节。
可能先前火大了一些,那这一次搅拌时就得加快速度。
可能在熬制时吹过了一阵风,那坩埚离火的时间就得晚上几毫秒。
魔文篆刻也是一样。
课本上说在篆刻“空间”时,刻刀的角度需要倾斜45°快速刺入,在勾连魔纹回路时要用更加柔和缓慢的魔力引导。
可在樟木和松木上篆刻时需要的力度绝不相同,胡桃木与山楂木本身的特性也会影响魔纹回路的勾连。
这些细枝末节要如何处理,芙丝弗洛斯根据她自己的实践经验——包括她熬制魔药篆刻魔纹的经验,以及拿这些问题请教斯内普时挨骂的经验——来看,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看感觉。
全看操作者的魔力感知和经验。
魔力感知更敏锐的巫师,自然能明白魔药或魔纹此时的状态如何,在最合适的时候做出最合适的调整。
而魔力感知并不敏锐的巫师,除了倚靠丰富的经验做出判断外,最多就只能根据教科书上的内容,像个工匠一样做些及格线上的产品出来。
至于成品是勉强能用还是品质优良,则全看当天的运气。
锋利的刻刀划过木块,发出沙沙声响,魔力在指尖流转,控制着刻刀的动作。
等到魔文基本篆刻成型,芙丝弗洛斯掏出魔杖,将杖尖抵住刻痕,双眼微阖,清空思绪,开始感知魔力波动,引导着一个个魔力丰沛的魔文,将它们的魔纹回路连接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勾连这样复杂的魔纹回路。
她需要将书架本身被篆刻的、属于其他与此次空间扩展相斥的魔纹的力量先行隔绝出去,等到新扩充的空间与原本的空间成功融合,并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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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稳定下来之后,再借助“平衡”魔文,在新魔纹的力量与已有魔纹的力量中间找到平衡点。
为了防止篆刻过程中有其他魔力波动干扰到自己的感知,芙丝弗洛斯将屋内所有的炼金物品和魔咒效果全部取消了。
深冬的英格兰,窗外一片皑皑白雪,没有保暖咒的屋内滴水成冰,但芙丝弗洛斯的额头却沁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摆在手边的魔药瓶空了一瓶又一瓶。
直到她右手魔杖不停,左手捏住瓶身拔开瓶塞,灌下最后一瓶魔药后,芙丝弗洛斯仿佛听到了耳边响起了一阵噼啪声。
银色流光在魔杖下的刻痕间一闪而逝,在肉眼不可见的地方,芙丝弗洛斯可以清楚感知到一股丰沛的魔力旋涡成型了。
书架原本拥有的魔纹回路像一卷风滚草,在她自己的魔力的牵引下,和新加入的草堆相撞、黏合,再经由魔力驱动着草堆继续向前翻滚,直到新旧草团融为一体,在不断翻滚的过程中磨平棱角,重新变成一个圆滚滚毛绒绒的大草团。
芙丝弗洛斯忽然间福至心灵。
既然在新旧魔纹融合的过程中,可以感知到已经存在的魔纹回路的状态,那霍格沃茨城堡呢?
如果她尝试将新的魔纹回路与霍格沃茨城堡已有的魔纹相融合,那么在融合过程中,有没有可能,也能感知到城堡魔纹的状态呢?
天啊,这想也知道,一定会是个大工程。
但是——探究霍格沃茨城堡的魔纹回路,谁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当然,这种方法可行是前提是,她这次的魔纹融合成功了。
只有成功的结果,才能证明她刚刚感知到的魔纹回路是正确的,才能证明她通过魔纹融合的方式窥探城堡的想法具有可行性。
芙丝弗洛斯试探着将手探入原本应该是书架侧壁的位置。
那里一片空荡,没有任何阻挡。
成功了!
哈!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
“爸爸!”芙丝弗洛斯兴奋地推开房门,在家里到处乱窜大声嚷嚷:“爸爸你快来!快来快来快来!”
“出什么事了?”噼啪一声爆响,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芙丝弗洛斯身后。
斯内普眉头拧得死紧,他是知道芙丝弗洛斯今天准备改造她的书架的,乍一听见她这么着急忙慌地叫人,下意识就以为她是在改造过程中出了岔子。
“爸爸你快看!我成功了!”芙丝弗洛斯被斯内普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心头的喜悦就盖过了一切。
芙丝弗洛斯兴奋地拖着斯内普就往书房去,示意他去摸书架内壁。
斯内普一见她这反应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斯内普轻而易举地探知到了书架内部的空间边界。
这个书架本身就是他带着芙丝弗洛斯去订制的,他很清楚书架原本的容量。
说实在的,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女儿有多聪明,作为巫师又有多么天赋异禀,他毫不怀疑芙丝弗洛斯会成为一名炼金术大师。只要她想,早晚的事。但——
但她的进度,还是快到令人惊叹。
芙丝弗洛斯期待地盯着斯内普的反应,直到斯内普收回手,又检查了一下芙丝弗洛斯的身体状况。
她的恢复药剂喝得非常及时,并没有刻意压榨自己的魔力,此刻除了有些疲劳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做得很好。”斯内普怔愣片刻,罕见地给出了直白的夸赞:“你优秀得超乎我的想象——不仅是天赋。”
芙丝弗洛斯心满意足。
她身上的高兴简直多到要溢出来,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学校里,在城堡墙壁上刻它百八十道魔文。
想到城堡,芙丝弗洛斯立刻翻找出信纸。
她得问问德拉科那边得手了没有!
28.第 28 章
“这种东西我拿到手有什么难度吗?你居然不信任我?”
假期结束,德拉科见到芙丝弗洛斯的第一句话就是忿忿不平的抱怨。
“我不仅信任你,也信任马尔福庄园的安全。那可是马尔福家家主的书房,如果不是有你在,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人在不经马尔福先生同意的情况下,把任何东西带出那里。”
芙丝弗洛斯一句话就把德拉科哄好了。
德拉科眉开眼笑地将手里的羊皮纸铺开,推到芙丝弗洛斯面前:“就是它了。怎么样,对我们的研究有帮助吗?”
芙丝弗洛斯没回话,她把整张结构图都细细看完,又斟酌了片刻,才下了结论:“这张图里,并不包含城堡中的密道和密室。”
“当然不包含。”德拉科对此毫不意外,他理所当然地说道:“霍格沃茨里的密道和密室,有些是被隐藏起来的建筑,有些则是用魔法开辟出的独立空间,连邓布利多都未必全部知道。不过,我专门向人打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信息。”
德拉科说着,将另一卷羊皮纸交给芙丝弗洛斯。
芙丝弗洛斯打开一看,上面记录了数十条密道和密室,有据说一直能用的,也有标明已经坍塌的。有些通往城堡外,有些通往学校外,有些存在于校内,连通着城堡内的各个空间。
有一条密道信息的来源,是德拉科从纳西莎那里打听来的,据说是他的一位舅舅发现的。
这是一条能在两分钟内从拉文克劳高塔抵达地下教室的路,应该是用了类似空间压缩的咒语或魔纹。
芙丝弗洛斯怀疑,这是哪位天赋异禀的拉文克劳在校时,为了方便抄近路上课而开辟出来的。
芙丝弗洛斯的手指停在这条“近道”上,对德拉科说:“就从这里开始吧!”
不管是魔咒还是魔纹的效果,在开辟者离开学校至少十几年的情况下,只要这条密道还存在着,就足以证明维持它存在的力量和城堡本身是有联系的。
不然早就被城堡排挤出去,自行“修复”、“代谢”掉了。
正好其中一个入口还在城堡地下,离他们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不远,这可以大大降低他们夜游被发现的风险,再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为了开学以来第一次系统性夜游不被抓包,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俩聘请了一位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作为秘密教师,成功学会了幻身咒。
可惜他俩的年纪太小,即使可以成功释放出幻身咒,他们的魔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们维持太久。
“能应急就够了。”芙丝弗洛斯斩钉截铁:“密道入口离休息室那么近,我们得有多笨,才会在能用幻身咒的情况下还被抓住啊?”
德拉科想想也是,对被扣分的担忧立刻就被即将“干大事”的兴奋所取代。
两个夜游预备役的第一次实践活动很快到来。
圣诞前,罗恩的哥哥查理曾和他们约定好,在节日后想办法将诺伯送走。
即使海格一直都很舍不得,也不得不在见识到诺伯的生长速度后选择放手。
今天午夜,查理会和他的朋友乘船从黑湖进入学校——据查理说,他和黑湖里的那只大乌贼关系非常不错,它不会拦着他回来的——然后趁着天黑,悄悄将诺伯带走,而他们几人只需要将诺伯带到湖边就好。
为此哈利贡献出了自己的隐形衣,这是他圣诞节收到的礼物,据说是波特家祖传下来的宝贝。
哈利的隐形衣在盖住装诺伯的箱子之后,最多只能装得下两个人,于是他提议由他和罗恩来送诺伯,但他们三个可以一起出城堡,然后赫敏在海格的小屋里等一会。
说完哈利还强调道:“如果芙丝你也想来的话,我可以把罗恩他们送来海格的小屋后,再去斯莱特林休息室接你。”
但让他接马尔福是不可能的。
德拉科也听出了哈利的言外之意,他没生气,只得意地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冲对面的格兰芬多三人组道:“隐形衣?那种东西我要多少就有多少,现在写信让家里给我送几件来都没问题。但是——”
“但是现在,我们,我和芙丝,我们已经用不着隐形衣了。”德拉科拉长了音调,得意洋洋道:“幻身咒听说过吗?今晚你们三个就在隐形衣里挤着吧,我和芙丝可以用幻身咒出来。”
赫敏闻言瞪大了眼睛:“幻身咒?你居然能学会?”
德拉科当即就怒了:“该死的泥……麻种,你说话小心点儿,什么叫我也会?我当然会!这是什么很难的咒语吗?”
说完又轻蔑地看了三人一眼:“哦,梅林啊,或许我该想到的,这对有些人来说,确实很难。”
赫敏气得毛绒绒的头发都要炸开了,她根本没搭理德拉科,只用控诉的表情盯着芙丝弗洛斯。
芙丝弗洛斯移开视线:“不是我教他的。”
赫敏:“那你能教我吗?”
看芙丝弗洛斯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德拉科顿时气急败坏。
“凭什么!凭什么让芙丝教你?”要不是罗恩和哈利还在旁边盯着,德拉科看上去都想掏魔杖和赫敏干一架了。
“凭我和芙丝是最好的朋友!凭芙丝愿意!”赫敏毫不示弱,看上去蠢蠢欲动。
别以为她不知道马尔福,还有那些斯莱特林们每次冲她欲言又止的词是什么,她早就查清楚了。
虽然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说出口过,但能有机会光明正大揍一顿讨厌的马尔福,赫敏一点都不介意。
尤其这里还是海格的小屋,海格一定不会向麦格教授告状的!
德拉科听了赫敏的话更气了,他一把拉住芙丝弗洛斯的胳膊:“最好的朋友?她?”
芙丝弗洛斯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没错吧。
德拉科和她的未来兄妹,米莉和达菲她们是室友,要说朋友,可不就是和赫敏关系最好。
赫敏得到肯定得意洋洋,德拉科则是气得双眼通红。
芙丝弗洛斯一看就知道要遭。
这表情像极了他在马尔福庄园非得玩孔雀的那一次。
“你不是说我是你妹妹吗?赫敏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异父异母的哥哥嘛。”未来的。
芙丝弗洛斯火速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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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将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但德拉科还是被顺利哄好了。
兄妹听上去当然比朋友要亲近多了。
赢!
“晚上送诺伯我们可以一起去,如果在湖边碰到意外,我可以给你施一个幻身咒——我试过了,我完全可以连续释放两个幻身咒,而且保持的时间都不短,足够我们应急。”芙丝弗洛斯又对赫敏说。
“你对我真好,芙丝!”赫敏骄傲地扬起脑袋,一把抱住芙丝弗洛斯。
只有笨蛋才听不出来“异父异母的哥哥”这种话是用来敷衍人的。
赢!
午夜。
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成功避开了城堡内巡夜的教授和级长们,一路蹑手蹑脚地溜出城堡。
比起不敢浪费魔力乱用幻身咒,而一路鬼鬼祟祟显得有些狼狈的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两人,赫敏三人也没能好多少。
他们三个人挤在隐形衣底下,走路的姿势极其别扭,最中间的哈利觉得,如果他是块夹心面包,那此刻他的馅儿一定已经被挤出来了。
海格知道自己个头太大太显眼,并没有跟着五人一起去黑湖。
等五人抬着装了诺伯的箱子到了黑湖边,却没看到有任何人的身影。
“那该死的韦斯莱不会是翻船了吧?”德拉科小声嘀咕道。
芙丝弗洛斯扯了一下德拉科的衣袖,示意他闭嘴去看身侧。
德拉科茫然地顺着芙丝弗洛斯手指的方向去看,那儿只有一片漆黑的草坪,以及一棵张牙舞爪的树。
“你发现我们了?”清爽的男声突然响起,吓得抬箱子的几人手一松,板条箱砰一声落地。
板条箱内,诺伯撕扯玩具熊的动静骤然一顿,随后箱内就冒出了几点火星。
“好梦酣眠。”荧光闪过,刚刚的男声及时对着板条箱施放了一道咒语,将有些躁动的诺伯安抚了下来。
“真是不可思议。”
魔咒发出的方向空气一阵扭曲,三个身材壮硕的巫师突兀出现在那里。
一个手臂上带着一道发亮的大伤疤的、黑棕肤色的红发巫师对芙丝弗洛斯笑道:“你刚刚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我对魔力的感知非常敏锐。”芙丝弗洛斯看向那人问道:“查理·韦斯莱先生?”
查理爽朗一笑:“是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芙丝弗洛斯·德文希尔?罗恩在信里说过的那个很厉害的小女巫?”
没等芙丝弗洛斯接话,罗恩就涨红了脸打断道:“查理,你们快把诺伯带走吧,我们得赶紧回去了,我可不想再给格兰芬多扣分了。”
查理笑嘻嘻地搓了搓罗恩的脑袋,在他的抱怨声出口前捏住他的嘴巴:“别出声,你也不想被发现吧。”
无视罗恩愤怒的目光,查理示意他的两位朋友抬上箱子,而后对几人挥手告别:“我们确实得快点儿离开了。等你们放假,欢迎你们来罗马尼亚看望她。”
“我想去罗马尼亚轮得到他欢不欢迎吗……”德拉科眼巴巴地看着三人一龙登上小船的背影,话语中的失落多得快要溢出来。
29.第 29 章
“都怪你!”角落里的德拉科恶狠狠地冲罗恩道。
“你怎么不说是你非要跟来?”罗恩毫不示弱地用气声回他:“要是你不在,我们三个加芙丝完全可以在隐形衣底下挤一挤。”
“哈,分明就是皮皮鬼讨厌红毛,所以才故意找你麻烦。我们只是被连累的!”德拉科恨恨道。
刚刚他们五个回城堡,在楼梯拐角处准备分开时,好巧不巧撞上了皮皮鬼。
皮皮鬼发现了夜游的几人,当即就扯开嗓子开始嚷嚷。
芙丝弗洛斯果断拉着德拉科用了幻身咒,哈利三人也及时躲到了隐形衣底下。
偏偏他们动作太急,罗恩头顶的一撮红发露在了外面,被从墙面里探出脑袋的皮皮鬼抓了个正着。
作为极少数可以接触到实物的幽灵,皮皮鬼在霍格沃茨着实算不上受欢迎。它对于给学生捣乱这件事的热衷程度,简直堪比罗恩家那对双胞胎哥哥对恶作剧。
皮皮鬼在它漫长的和学生们斗智斗勇的幽灵生涯中,积攒了无数抓夜游的经验,它想都没想就一把扯住了罗恩的头发。
罗恩毫无防备被揪住头发,下意识痛呼出声,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
紧跟着皮皮鬼发出嚣张的大笑,边笑边在走廊里来回喊叫:“学生不睡觉!这里有学生不睡觉!又一个红头发的韦斯莱不睡觉!”
“别喊了皮皮鬼!求你了!”哈利又想喝止皮皮鬼,又不敢太大声,憋得嗓子尖细,声音怪异极了。
“求什么!还不快跑!跟着我!”芙丝弗洛斯一把抓住德拉科的手,就往他们原定要探查的密道跑去。
根据德拉科的消息,那条密道在魔药教室那条走廊的尽头拐角处,距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远。
芙丝弗洛斯连幻身咒就放弃了,举着荧光闪烁光明正大往下跑,惊醒了一路画像。
反正都被皮皮鬼盯上了,动静再大还能大得过皮皮鬼的嗓门吗?
哈利三人被芙丝弗洛斯的果决惊到,一时有些犹豫。赫敏眼看着这两人还在犹豫,气恼地跺跺脚,直接钻出隐形衣跟了上去。
“不睡觉!不睡觉!不睡觉的学生还有隐形衣!皮皮鬼抓住啦!”皮皮鬼手上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小石子一下一下砸在哈利和罗恩的身上,从外面看,小石子就像是撞上了空气墙。
“真要跟着他们吗?”罗恩被砸得斯哈抽气。
哈利一掀隐形衣:“跟上吧,也没别的办法了,芙丝总不会害我们。”
说完二人紧跟着赫敏的脚步下楼。
“天啊,芙丝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带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吧!”罗恩一边跟着往地下跑,一边忍不住担心起来。
以他们平时跟斯莱特林那群人的关系,要是他们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被发现了,肯定会被送去老蝙蝠那儿切碎的!
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已经能听到费尔奇的说话声了。
“他们往地下去了,这群没规矩的臭小鬼!”是一个被吵醒的画像正骂骂咧咧地给费尔奇指路。
“到底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天呐,是麦格教授的声音!
滴水成冰的寒冬深夜,几人脑门上都冒出了一层汗。
马上就要到了,希望那条密道还在!
眼看着声音越来越近,芙丝弗洛斯果断用移动咒挪了几幅画像,将走廊挡得严严实实。
果然,没过几秒钟,画像后方就传来了麦格教授愤怒的声音。
走廊尽头拐弯处,从墙角右边开始,连踢最底层的四块砖。
芙丝弗洛斯锁定目标,哆哆就是四脚。
要是这个密道塌了,我一定会把德拉科舅舅的茶包全部丢进热牛奶里!
芙丝弗洛斯毫无理由地在心里默默迁怒。
好在那位不知是否存在的拉文克劳天才足够靠谱,在画像挡板被挪开的同时,五人的身影从墙角处消失。
密道的空间不大,五个小巫师在密道入口处挤挤挨挨地听着外面的声音,费尔奇正在和麦格教授抱怨,说皮皮鬼明明看见了夜游的人是韦斯莱,直接给那对双胞胎记上劳动服务就好。
麦格教授坚持必须抓到人再处罚,不能这样随意给学生定罪。
罗恩似乎对让自己两个哥哥顶罪这事儿乐见其成,他甚至没忍住笑了一声。
外面的谈话声好巧不巧地停了。
罗恩吓得脸都白了,冲几人比比划划地发问,外面是不是听见他的声音了?
芙丝弗洛斯也是第一次来,她哪儿知道这里隔不隔音。
芙丝弗洛斯做出一个向前走的动作,示意他们往密道中间去。
等离入口有了一段距离,芙丝弗洛斯才低声道:“这条密道大概率是通向拉文克劳休息室的,但我不知道它的出口是不是在休息室里面,你们出去的时候披着隐形衣小心点儿,别再把什么部位漏出来了。”
哈利也学着芙丝弗洛斯用气声说话:“那你呢芙丝?”
“斯莱特林休息室离这里不远,我和德拉科一会儿等人走了再回去就行。”芙丝弗洛斯推推哈利:“快走吧,你们还得从拉文克劳绕路回去呢。”
看着哈利三人消失在密道中的背影,芙丝弗洛斯忽然掏出魔杖,将杖尖抵在密道的墙壁上。
德拉科脑中灵光一闪,兴奋道:“我们现在是把那三个格兰芬多当试验品了吗?让他们先走一遍,看这个密道有没有危险?”
“你想到的竟然不是‘芙丝你要弄塌密道杀了他们’,而是我要拿他们当试验品,我以后真该叫你圣人马尔福的。”芙丝弗洛斯边说边示意德拉科往边上站站。
她的魔杖依旧抵着墙壁,而后自己又往入口处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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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
德拉科闻言讷讷:“杀人……杀人会被开除的吧,很丢人的。”
无论经历多少次,德拉科神奇的思维回路总能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令她惊叹。
芙丝弗洛斯转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摇头叹气:“我真为爸爸感到难过。”
毕竟,如果斯内普追求纳西莎成功的话,就免不了担上德拉科继父的名号。
天呐,以爸爸的性格,有个这样的儿子,哪怕是继子,他也会难过到睡不着觉的。
德拉科不服:“我成绩那么好,斯内普教授一直很欣赏我的。”
芙丝弗洛斯嘟囔:“爱屋及乌罢了。”
她爸爸才不会欣赏这种笨蛋。
没给德拉科再开口的机会,芙丝弗洛斯冲德拉科招手:“走了,外面现在没动静了,有什么事我们先回休息室再说。”
密道入口离斯莱特林休息室不远,两人路上害怕惊动画像再惹来麻烦,连荧光闪烁都不敢用,只能一路摸黑,沿着墙角蹑手蹑脚地溜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荣耀。”芙丝弗洛斯念出口令,在休息室大门打开的同时,火速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
德拉科虽然不明所以,但反应极快,也跟着用了幻身咒。
直到两人进了休息室,身后的大门彻底合上,德拉科才敢开口:“刚刚怎么突然用幻身咒了?”
回到了温暖的休息室里,芙丝弗洛斯魔杖一挥,给燃烧的壁炉又添了把火,而后脱下厚重的斗篷,将自己摔在沙发上,示意德拉科去拿茶壶。
暖融融的红茶下肚,芙丝弗洛斯指指大门:“笨,万一麦格教授没抓到人,通知其他教授在休息室里守株待兔怎么办?我们今晚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德拉科恍然大悟:“有道理啊。”
德拉科若有所思:“我们俩没被发现,麦格教授肯定不知道今晚夜游的人里有斯莱特林,但那红毛穷鬼被皮皮鬼看到了啊。”
德拉科幸灾乐祸:“说不定,麦格教授这会儿就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等着他们三个送上门呢。”
德拉科兴高采烈:“明天一早,格兰芬多的沙漏就得见底,说不定还会被扣成负数。我还没见过被扣成负分的沙漏是什么样的呢,不会直接把格兰芬多的沙漏给炸了吧?”
芙丝弗洛斯正翻开笔记本,抓紧把刚刚在密道中得出的信息记录下来,闻言叹了口气:“除非罗纳德迷失在密道的空间乱流里没能出去,不然我想不出任何他被抓后为你保守秘密的可能性。”
德拉科大惊失色:“空间乱流?那条密道里的空间不稳定吗?”
芙丝弗洛斯纳闷极了:“你怎么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冷不丁聪明一下呢?”
德拉科居然能在这一段有关于罗恩和哈利的话中,挑出唯一不是废话的信息点,还怪叫人惊喜的。
30.第 30 章
“你来看。”芙丝弗洛斯招招手,德拉科放下茶杯坐到芙丝弗洛斯身边,淡金色的小脑袋凑到笔记本跟前。
“……密道各阶段魔力波动差异极大,由中部向两端依次递减……”德拉科低声念了出来。
德拉科立刻想到了他们先前看过的建筑魔法:“距离压缩咒?出入口有□□的魔纹?”
芙丝弗洛斯点头,羽毛笔在“中部”和“两端”几个单词上打了个圈,而后对德拉科道:“你的古代魔文真得好好学学了。这样的特性,很明显是在通道中部施展距离压缩咒,在两端叠加‘维持原状’‘有限变动’类的魔纹用以维系通道出入口。”
德拉科苍白的皮肤上淡淡透出粉:“这才多久,我能了解到建筑魔法就已经很厉害了!”
芙丝弗洛斯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从不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他人,她说德拉科是笨蛋也只是客观叙述,但现在是她需要德拉科这个兴趣小组搭子,于是芙丝弗洛斯决定说点儿谎话哄哄他。
“好吧,你的进度确实还不错,是我着急了。要不我们先去向芭布玲教授申请旁听,等到了暑假,再让卢修斯叔叔给你找个家庭教师?”芙丝弗洛斯为展示自己的宽容大度,甚至把时间放宽到了暑假。
德拉科目瞪口呆。
不是,这才刚过圣诞节,连期末考试都没开始,他的暑假就已经没了吗?
但面对芙丝弗洛斯期待的眼神,以及自己偷偷写在日记本里的、那篇将会被印在巧克力蛙卡片上的自我介绍:魔法阵的发明者之一,跨世纪的最伟大的炼金术师之一——德拉科·马尔福先生,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算了,芙丝总是对的,他可是未来的炼金术大师,是芙丝弗洛斯学术上的同行者,不能总干些翻书打下手的杂活。
格兰杰那个麻种都能用几个月学完一年的内容,难道他还能不如格兰杰吗?
德拉科信心满满地睡去。
梅林会给勤奋又优秀的小巫师礼物。
德拉科第二天一到大礼堂,就在心里狠狠夸赞了一番自己。
因为格兰芬多的沙漏见底了!
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昨晚的猜测,又兴奋又紧张地拉住芙丝弗洛斯低声道:“该不会他们真的被抓了吧?完了完了,韦斯莱肯定会供出我们的。院长怎么现在还没到?也不知道昨晚那几个格兰芬多那发生了什么。”
“我们昨晚回去,被守在休息室门口的麦格教授抓了个正着。”赫敏垂头丧气。
罗恩和哈利脸色苍白得快要赶上德拉科了,罗恩的两个双胞胎哥哥还在旁边不停拱火,夸他总算懂得什么是快乐的校园生活了,然后三人再被气得脸色和头发一样红的珀西一起教训。
倒是上一次夜游被抓难过了一夜的赫敏,这次已经能坦然回应格兰芬多们的不满了。
她放下三明治,扭过身子和隔壁长桌上的芙丝弗洛斯说话,把一本小小的手记本翻开给她看:“算上之前扣的五十分,我还差二十六分就可以把我扣的分补上了。”
芙丝弗洛斯定睛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赫敏从开学以来每堂课的加分、扣分情况,每周一次汇总。
芙丝弗洛斯对赫敏的自适应能力表示惊叹。
要知道,赫敏刚开学那会儿还会因为被扣分而难过到睡不着呢,现在都学会给自己平账了。
她对赫敏保证:“我这学期都不会在我们一起上的课上举手了,你加油啊赫敏。”
“你本来也不爱在上课时举手回答问题。”赫敏说着,还瞪了一旁埋头吃饭的哈利和罗恩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要不是他们俩不愿意好好学习弥补扣分,我们也不会被同学们埋怨。”
“就是。”坐在赫敏边上的帕瓦蒂听到了赫敏的话,小声附和了一句,还安慰赫敏道:“我们没怪你,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上次你也是被他们俩连累才会被扣分。”
拉文德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可愧疚的,我们都知道你能给格兰芬多加更多分,其他人可做不到。”
“其他人”之一的哈利不自在地推推眼镜,手上动作有些大,手肘戳到了罗恩。
罗恩叼着培根茫然抬头,见周围人似乎都在赞同赫敏的话,他紧张兮兮地抓紧嚼了几口,咽下培根后想着,在这儿给大家道个歉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事儿过去。
没等罗恩开口,德拉科就一脸惊奇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昨天真被抓了?斯内普教授知道了吗?”
罗恩一听这话就气坏了。
我昨晚好心没把你们供出来,你居然还想让老蝙蝠知道这事儿?是嫌我们扣得分不够多吗?
罗恩咬牙切齿:“你要是想让老蝙蝠再给我们扣几分的话,我保证……”
“嘿!”赫敏一把将三明治塞进罗恩嘴里,堵住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赫敏一巴掌把罗恩拍回去,对芙丝弗洛斯道:“昨晚只有麦格教授在休息室门口等我们,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这件事。”
芙丝弗洛斯震惊。
芙丝弗洛斯和赫敏窸窸窣窣小声讨论:“我还以为你们会交代一部分呢。”
说着芙丝弗洛斯还示意赫敏去看那可能会被说出去的“一部分”。
赫敏不把她供出来这事她毫不意外,没想到罗恩和哈利居然能忍住不告德拉科的黑状。
没想到赫敏听后满脸都是不赞同:“我们当然不会把你说出来,‘全部’保密只是害怕马尔福想拖你下水。”
德拉科又不聋,他就挨着芙丝弗洛斯坐呢,又一直在注意听他们这边的动静,声音再小也瞒不住他!
“我才不会出卖芙丝,别用你卑劣的想法来揣测我!”德拉科恶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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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丝弗洛斯无语地看了德拉科一眼。
这话说的,要论“卑劣的想法”,他俩昨晚可是一致认同,要是罗恩被抓了,百分百会让德拉科一起倒霉的。
德拉科几人叽叽喳喳吵成一团,情绪一激动,声音就不自觉放大。
“我真对你们的坦荡感到自愧不如。”芙丝弗洛斯三两口解决完自己的早餐,抱起书就拉着他们往外走:“你们再多吵几句,全校都该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
赫敏看见她手上的书,好奇之下问了一句:“斯莱特林今天早上不是没课吗?”
芙丝弗洛斯把书展示给三人看:“第一节没课,第二节可能是古代魔文。德拉科的古代魔文基础有点差,我也想系统学习一下,所以我们决定去芭布玲教授那里听课。”
赫敏三人目瞪口呆。
芙丝弗洛斯看了眼时间,向三人挥手告别:“我们先走啦,旁听的事还得先向芭布玲教授申请。”
哈利偏头去问赫敏:“古代魔文是什么?”
赫敏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是三年级的选修课!不行,我不能这样堕落下去了!我要努力学习!”
“还有你们俩!”赫敏转头看向两人,满脸严肃。
“天呐,我还在做噩梦吗?”罗恩喃喃道。
趁着赫敏教训罗恩的功夫,哈利溜得飞快。
他是绝对不会去学什么古代魔文的,这听上去像是在让他追赶马尔福的脚步!这也太恶心了!
面对两个孩子的兴趣班申请,芭布玲教授在了解过他们的基础后,就爽快的同意了。
这位面上看着冷淡又严肃的女士,不仅同意他们去听三年级的课,还允许他们在遇到难题时私下来向她请教。
有了芭布玲教授和芙丝弗洛斯的双重辅导,再加上德拉科自己在炼金术上着实有些天赋,他的进度很快就追平了三年级的学生。
两人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砸进了对密道和城堡魔纹的研究中,连复活节假期都准备申请留校,没过多久,他们就出现在了四年级的古代魔文课堂上。
这下芙丝弗洛斯真是在霍格沃茨出名了。
连高年级的学生们都知道,这一届的斯莱特林里有一个小天才,不仅在魔咒和变形术上有着非凡的天赋,她还有余力和另一个斯莱特林一起去提前学习高年级的选修课程,进度比三年级学生更快。
作为故事里的“另一个”,德拉科对此显然很不满意。
他堂堂马尔福大少爷,凭什么连个名字都没能出现?
想想吧,如果他的天才之名能传遍整个霍格沃茨,甚至在不经意间传到他爸爸妈妈的耳朵里,那迎接他的将是多么美妙的、来自父亲和母亲的夸赞与认同啊。
他会成为马尔福家的骄傲!拥有光轮2000和养在庄园里的火龙!
31.第 31 章
德拉科想要,德拉科得到。
德拉科得到的方法,就是在芭布玲教授的课堂上积极举手,力图让所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插班生。
于是不出所料的,马尔福少爷的大名传遍霍格沃茨。与此同时,芙丝弗洛斯也被迫和他一起,成了许多人口中“斯莱特林那两个嚣张跋扈的一年级”中的一员。
斯内普看芙丝弗洛斯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对芙丝弗洛斯说:“看来先前我确实对你误会颇深,芙洛小姐。你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纯粹的斯莱特林。”
“您不觉得您用斯莱特林作为形容词来骂人的行为,真的很像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格兰芬多吗?斯内普院长。”芙丝弗洛斯用力将蒸煮过的非洲树蛇皮上的黏着物刮下来,腥臭的气味和恶心的触感让她浑身汗毛倒立。
她最近经常待在这里给斯内普打下手,这是她找斯内普给她开小灶的学费。
芙丝弗洛斯想搞清楚维持城堡运转的魔力来源,需要了解的知识不仅又多又杂,有一部分还颇为深奥,只靠霍格沃茨的课程安排来按部就班地学习,或是去图书馆看书自学,必然是远远不够的。
于是芙丝弗洛斯只能来剥削她忙碌的院长父亲,压榨斯内普的私人休息时间。
作为报酬,芙丝弗洛斯将成为斯内普的小杂工,给斯内普打下手,工作范围包括所有他需要且她能做到的内容。
就像德拉科给芙丝弗洛斯当知识过滤器,芙丝弗洛斯就得揪着德拉科给他补习一样。
芙丝弗洛斯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对这种以工抵债的交易接受良好,除了碰到实在难以接受的情况,比如今天。
昨天晚上,芙丝弗洛斯自认已经把原本的那条密道琢磨的差不多了,准备今晚就去找个地方自己仿造一条“密道”,用已经前辈留下的成熟方式勾连城堡魔纹,免得发生意外。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意跑来斯内普的办公室这里,试图为自己搜刮一些保命的补给。
然后就被斯内普抓了壮丁。
今天斯内普要给医疗翼研制一种魔药。
拉文克劳那对求知欲爆棚的约翰森姐妹,将过量的闪光姜根丢进了即将成功熬制出生死水的坩埚里。
具有提神效果的闪光姜根碰上与它药性完全相反的生死水,二者发生了剧烈魔法反应。
坩埚冒出的浓烟,让不慎吸入的约翰森姐妹持续失眠,任何她们所能获得的安眠魔药和解毒魔药都没有作用,连昏昏倒地都对她们失去了作用。
在她们尝试过所有解毒方法,但却依旧睁着眼睛度过了整整一周后,终于到医疗翼向庞弗雷夫人坦白了。
即使庞弗雷夫人的本事经过了小巫师们千奇百怪的病征的锻炼,也依旧对此束手无策,只能由斯内普为她们对症研究新的魔药。
芙丝弗洛斯刮完非洲树蛇皮,还要搅拌火晶蚁的分泌物。
她需要用一柄铜制的搅拌棒,把一滩黄绿色的粘液顺着相同方向不停搅拌,直到它们变成深棕色的固体。
芙丝弗洛斯问斯内普,固体的硬度大概到什么程度。
斯内普说:“你要我教你飞行魔法的时候,不是把魔力感知用得很顺畅吗?现在是中了遗忘咒,需要我先喂你一些记忆药剂帮助你康复吗?”
魔药还没到手的芙丝弗洛斯忍气吞声,试探着将自己的魔力延展到用于搅拌的石钵中。
一滩粘稠的、魔力充沛如生命体的,还会蠕动的,时不时发出咕嘟一声的粘液,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了芙丝弗洛斯的大脑里。
她当即被那具象化的深入灵魂的触感恶心得转头就吐。
“你就是嫌这些东西恶心自己不想碰,才来压榨你可怜又无助的女儿!难以置信,巫师界居然没有儿童保护组织,多么野蛮又原始的社会架构。”芙丝弗洛斯捏着搅拌棒的手紧紧攥死。
以斯内普的能力,他分明可以自己完成全部过程,这样还要更顺手些,不用迁就她的动作节奏!
“请容我纠正你一下,你这是在向我支付我的劳动报酬。”
斯内普面色平静道:“难以置信,你是多么幸运的一个小巫师,遇上了巫师法中没有童工限制条例的时代和一位仁慈慷慨的父亲,能让你以如此恶劣的工作态度获取一份工作机会,来换取你想要的东西。不然的话,你就只能想办法去骗取霍格沃茨的助学金了。”
斯内普说着,也没耽误他挑起坩埚中的魔药扇闻,顺便催促芙丝弗洛斯动作加快。
“……您知道吗,人们通常会将频繁回忆往事,作为自己迈入老年阶段的标志之一。”芙丝弗洛斯挥舞着魔杖,将已经变成固体的分泌物送到斯内普面前,顺带在石钵后面藏了一只被挤出脑髓液的黏虫尸体。
斯内普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将黏虫尸体丢回到芙丝弗洛斯的脚边:“那看来巫师和麻瓜的差异不仅仅体现在生理构造上。”
魔药熬制成功,斯内普将火熄灭,对芙丝弗洛斯道:“把魔药装起来。”
说完,斯内普转身向储藏室里走去。
芙丝弗洛斯看着那锅形状气味不比火晶蚁分泌物好到哪里去的魔药,衷心对拉文克劳的约翰森姐妹感到敬佩。
她自认同样是个求知欲旺盛的人,但如果代价是三五不时喝一点这种东西,那她也不是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玻璃瓶塞阻隔了令人汗毛倒立的气味,斯内普将一个装满了瓶瓶罐罐的木盒拍到芙丝弗洛斯手上。
“作为你的院长,我必须警告你,德文希尔小姐,请不要试图在学校内搞出一些危险的、后果无法预测的动静,也不要为难你无能的父亲,让他有不得不亲手在你的劝退通知上签字的那一天。我相信你也不想一直接受我的家庭教育吧。在这一点上,我能有幸和您可以达成共识吗?”斯内普冷声道。
芙丝弗洛斯掀开小木盒看了一眼,她忍不住“哇哦”了一声:“这一点,您从我的工作态度上就能得到答案!”
芙丝弗洛斯欢天喜地揣起木盒以及刚刚装好的两瓶魔药往外跑,只丢下一句:“我帮您把药送去医疗翼,作为下一次私教课堂的预付款!”
芙丝弗洛斯的声音远远传来,斯内普头痛地揉揉眉心。
沉思片刻后,斯内普在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骂了一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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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城堡八楼走去。
芙丝弗洛斯到医疗翼的时候已经快要宵禁了,但医疗翼内依旧闹哄哄的。
黑色头发的约翰森姐妹面容憔悴但精神抖擞,红发的韦斯莱兄弟围着她们啧啧称奇,大声宣布要和她们展开合作,然后被暴怒的庞弗雷夫人赶了出来。
“嘿乔治,瞧我发现了什么!”一个韦斯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芙丝弗洛斯,想都没想就凑到了她边上。
“我不得不夸赞你的敏锐了弗雷德,她看上去有些眼熟。”另一个韦斯莱搭上了他兄弟的肩膀。
“眼熟是应当的,毕竟我还给你们的父母做过远程占卜。”芙丝弗洛斯对这对在霍格沃茨声名远扬的两兄弟晃晃手上的魔药瓶:“我先去给庞弗雷夫人送药,回见。”
看着芙丝弗洛斯的背影,乔治搭着弗雷德的肩对他道:“你觉得她说的‘回见’是说错了告别语,还是真的回见?”
弗雷德:“反正不会是想让我们在门口等她出来的意思。斯莱特林声名斐然的好学生总不会想要夜游吧。”
乔治:“不会吗?”
弗雷德和他对视:“她没说。”
乔治给予肯定:“没说就是有可能!”
两兄弟嬉笑着跑远,芙丝弗洛斯敲敲医疗翼大门,向循声看过来的几双眼睛展示了一下手上的魔药瓶。
“我来替斯内普教授送魔药。”芙丝弗洛斯将那两瓶魔药交给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好孩子,辛苦你了,请替我向西弗勒斯表达谢意,真是多亏了他。”
“您才是最辛苦的那个,我会替您转达的。”芙丝弗洛斯说着,眼神飘向病床上眼睛亮晶晶的两姐妹。
两人见芙丝弗洛斯看过来,露出一个羞涩又腼腆的笑,异口同声道:“也请代我们向斯内普教授表达谢意。”
拉文克劳的约翰森姐妹,一个三年级一个四年级,黑发棕眼麻花辫,还架着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是两个十成十的“书呆子”。
姐姐安妮·约翰森还不忘温声问道:“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来得及回休息室吗?”
妹妹莉娜·约翰森的下巴搭在姐姐肩上:“反正我们都一周没合眼了,不差这一会儿,不如我们送你回去吧?”
安妮低下头抿嘴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知道一些路,可以绕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庞弗雷夫人把魔药放在二人的床头,警告道:“烦请谨言慎行,几位小姐,我还在这儿听着呢。”
芙丝弗洛斯对一本正经地想庞弗雷夫人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夜游,转头就同约翰森姐妹告别:“相信我,我也知道一些可以安全回休息室的路,祝你们早日康复。”
安妮和莉娜挥挥手:“也祝你安全回到休息室。”
芙丝弗洛斯晃晃手上的小木盒:“是我们。”
而后不等庞弗雷夫人做出反应,芙丝弗洛斯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医疗翼中。
作为芙丝弗洛斯的同谋,今晚的德拉科早早藏在了城堡外的墙根底下。
这是他们选定好要开辟新密道的地方。
32.第 32 章
芙丝弗洛斯和德拉科在这段时间里,将德拉科那位舅舅发现的密道从里到外的构造摸了个清清楚楚。
密道一共用了三十二道魔纹,其中与霍格沃茨城堡相勾连的魔纹,只有“稳定”“隐匿”“压缩”“融合”四道。
甚至连“空间”魔纹以及被“空间”包裹起来的距离压缩咒都是独立存在的。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躲入密道的时候,芙丝弗洛斯能感知到密道内的空间并不算稳定的原因。
如果将霍格沃茨整个校园看做一个整体,那么它足以被称为这世上最伟大的炼金作品。
城堡、草坪,乃至城堡上空,它们的魔纹、魔咒之间的连接,近乎融为一体,紧密到即使是在城堡内部开辟道路,都无法融入太多其他力量。
诸如“空间”这样强大的魔纹,芙丝弗洛斯能明显感觉到,城堡在排斥它的融入。
天才如那位开辟密道的前辈,也只能用“隐匿”“压缩”这样对于城堡本身而言影响不大的魔纹,将那条密道偷偷塞进城堡里。
同时还要在城堡所能容忍的极其有限的范围内,挤出一半的空余,用于容纳“稳定”和“融合”这样意在□□的魔纹。
芙丝弗洛斯目前远远做不到开辟出一条同等水平的密道,对方可以将三十二道魔纹勾连起来,再将四道魔纹融入城堡,而她能在魔力补充药剂的帮助下勾连八道,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得是德拉科先把魔文刻好帮她节省部分精力的前提下。
未成年的小巫师喝过量魔力药剂,可能会因精神承受不住压力而引发魔力暴动。
成年巫师则更严重,直接变成哑炮也有可能。
芙丝弗洛斯参考密道的构建思路,将魔纹回路简化再简化,最终得出的魔纹回路,是一个仅有直径不到六英尺,长度不到十英寸的通道。
简单来说,它只能让人穿个墙。
芙丝弗洛斯决定把这个珍贵的穿墙机会,放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
由于魔力限制,她准备分两次建造两个穿墙点。
一个是从城堡外进入城堡内的,穿过外墙后的落点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上一层。
第二个则是能让人直接从楼上穿透天花板,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的垂直通道。
因为是简化版本,芙丝弗洛斯也不确定她建造的通道能存在多久,所以她准备根据墙体厚度将通道长度再缩短些,做到瞬间出入的效果。
不然万一在通行过程中密道崩溃了,那密道中的人恐怕只能剩下里一块外一块。
芙丝弗洛斯抵达约定好的地点时,德拉科早就将他们研究好的魔文刻画完成。
芙丝弗洛斯在圣诞假期时,就曾自己改造过书架。
同样用到“空间”魔纹,同样需要将新的魔纹与原有的完整魔纹回路相勾连,芙丝弗洛斯这次已经熟门熟路了。
除了要灌的魔力补充药剂变多,其他方面变化不大。
魔力顺着魔杖杖尖缓缓流入刻痕,在一个个古老而强大的文字间流淌,激活文字本身的力量。
在将新生魔纹与城堡勾连时,芙丝弗洛斯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霍格沃茨城堡本身所拥有的,强大而包容的力量。
她站在这股力量的面前,仿佛蝼蚁之于巍峨高山。
而此刻,高山正如一位慈祥的长者般,微笑着注视她拨弄山脚下的一株青草。
城堡八楼,校长室中。
须发皆白,还戴着可爱的星星睡帽的慈祥老者似有所感,忽然停下话头,对面前一身黑袍的男人微微一笑:“西弗勒斯,看来你的担忧有些过分了。那个孩子比你想象中更加聪明,也更加谨慎。”
斯内普从邓布利多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他暗骂一声自作聪明的莽撞小鬼,却又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总之,我希望您能记得,芙洛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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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而言,只是一个在炼金术上有些天分的意外。我希望您在面对她时,也能坚持您一贯所坚持的那些……爱。”
斯内普的脸在暖黄的烛火中明暗不定。
他不确定自己来请求邓布利多教导芙丝弗洛斯的行为是否正确。
那个孩子很聪明。
聪明、谨慎、独立,又有野心。
不是和他当年一样,对权势、地位等外物的野心,而是对她自身的野心。
是对智慧、知识、眼界,这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夺走的东西的野心。
正如芙丝弗洛斯所言,她的头脑才是她所信赖的武器。
斯内普没有做过父亲,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做一个父亲,更不知道该如何教导他聪明的女儿。
他害怕自己会将芙丝弗洛斯教坏,让她和他当年一样,走上一条暗无天日的路。
百般思量之后,斯内普选择再一次向邓布利多求助。
无论他曾对邓布利多有过多少怨词詈语,都不可否认邓布利多比他更适合教导孩子。
斯内普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后,难得地做了一整晚噩梦。
从他学会大脑封闭术开始,他就几乎没有做过梦了。
梦中,碧绿的眼睛和猩红的蛇瞳交织缠绕,最后归于一片漆黑。
顶着一头油腻长发和宽大旧衣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写下“混血普林斯”这个名字,熟悉的笔迹在牛皮纸上扭动融化,变成黄铜门牌上的“西弗勒斯家”。
绿色的小巧药瓶与银质餐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一声响,将斯内普从梦中惊醒。
叮铃——
噼啪——
哐当——
不对!不是梦!
斯内普猛地起身,抓起枕边的魔杖走出休息室,就看见自己的储藏室大门敞开,里头黑色和浅金色的小脑袋凑在一起,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对着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念静音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