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杂役的生活》 第2004章 破瓢的功效 我挠着头,盯着那仿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瓢,再看看周围一个个神光内敛、道韵流转的“兄弟姐妹”们,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心态油然而生。 “瓢兄啊瓢兄,” 我蹲下身,手指戳了戳它冰凉粗糙的瓢身,“你看看,碗哥稳坐中军帐,神血能源哐哐放;盘弟活泼又机灵,幻象模拟样样行;锅叔盆婶最靠谱,防御聚能不含糊;刀哥锋芒已暗藏,星辰之力内里镶;勺兄更是了不得,调和大道它最绝……咱们这一家子,走出去那也是‘混沌豪门’级别的配置!怎么就你……这么不给力呢?” 破瓢静静躺着,对我的“家族荣誉感”演讲毫无反应,甚至那几条裂缝在塔内流转的道韵微光映照下,显得更磕碜了。 “狗哥,放弃吧,” 林小琅啃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肉干,含糊不清地说,“我看这瓢就是块冥顽不灵的朽木……不对,是朽瓢。” “去!什么朽瓢” 我梗着脖子反驳,但心里也有点打鼓。这破瓢的“出身”确实有点迷,在厨神比赛里赢来的“奖励”……难道真是凑数的? “或许,” 陈远山沉吟道,“此物并非依靠纯粹能量或高阶道韵激发。阿狗师弟你看,它对你注入的、带有‘烟火气’的神识反应最大,虽只是排出陈腐之气,却也说明它与此类‘人气’、‘尘缘’关联更深。神血道韵对它而言,可能过于‘纯净’和‘至高’,反而难以共鸣。” 苏沐雨也若有所思:“陈师兄所言有理。世间万物,各有其性。碗承至宝,盘映万象,锅御万法,盆纳百川,刀斩虚妄,勺衡天道……而这瓢,或许其性便是……‘接地府’?不不,是‘纳尘俗’?专门承载与生灵息息相关的、驳杂的、甚至是负面的信息与能量?” 接地府?纳尘俗?这定位……听着就不怎么高大上啊!跟我这“混沌厨房·未来巨神”的画风严重不搭好嘛! 但仔细一想,似乎又有那么点道理。碗里是神血,至高无上;瓢里若是装满人间百味、红尘杂气,一高一低,一清一浊……咦?这么一想,还有点“阴阳调和”、“雅俗共赏”的哲学意味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我性子起来,决定再尝试点“偏方”,“既然‘仙气’你不吸,‘正能量’你不爱,那试试‘接地气’的?” 我环顾塔内,目光落在了……林小琅啃剩下的肉干,赵大川练功后身上排出的一点微末汗气,孙老头炼丹失败的一小撮药渣灰烬,甚至塔内角落里积攒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尘埃…… “来来来,瓢兄,尝尝这个!” 我捏着鼻子,用控物术将那些“尘俗之物”极其微量地引到破瓢上方。 同时,我再次运转功法,但这次不再注入神血能量或高阶道韵,而是刻意引导出自身一丝最纯粹、最本能的“生存欲”、“饥饿感”(,以及一点点“恶作剧”的戏谑念头想看看这破瓢到底能多离谱,混合着微弱的“烟火道韵”,轻轻拂向破瓢。 这一次,破瓢的反应截然不同! 它那死气沉沉的瓢身,居然……微微热了一下?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被哈了一口气那般细微的暖意。 紧接着,瓢身上那些裂纹,如同呼吸般极轻微地舒张了一下,产生了一股微不可察的吸力!竟然将漂浮在上方的那一丁点果核碎屑、汗气微粒、药渣尘埃……一丝不剩地吸了进去**!速度快得让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吸进去之后,破瓢再次恢复平静,没有喷气,没有杂音,没有光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它……它把垃圾吃了?” 林小琅瞪大了眼睛。 “好像……是的。” 我也有点懵,这算什么?环保型法宝?废品回收瓢? “不仅如此,” 苏沐雨敏锐地感知着,“它吸收那些……杂物时,似乎也同步吸收了阿狗师弟你附着的那些微末意念,比如‘想吃’、‘好玩’之类的。它对这种非常‘原始’、‘本能’、甚至带点‘顽劣’的念头,似乎有反应。” 原始?本能?顽劣? 我仿佛抓到了什么关键!这破瓢,它可能根本就不是用来战斗或辅助修炼的!它的“胃口”,是最底层生灵的生存本能、欲望杂念、以及由此产生的细微能量和物质残留! 神魔血是顶级的“满汉全席”,它消化不了;但一点“残羹冷炙”、“边角料”甚至“垃圾”,它反而能“吃”得下去,并且似乎需要配合相应的、不那么“高大上”的意念才能激活?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我又做了几次“投喂”实验。 我故意想象自己很累,将一丝微弱的气血疲惫气息引向破瓢。破瓢没反应。 我想象自己有点无聊,传递一丝无聊的意念。破瓢没反应。 我回忆刚才被林小琅吐槽时的一丢丢不爽,混合一丝微不可查的情绪波动过去。破瓢……好像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我集中精神,回想最初在流云宗当杂役的时候,那种对一块热腾腾灵谷馒头最纯粹、最强烈的渴望!那种源自生命最底层的饥饿与生存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嗡~! 破瓢清晰地震动了一下!瓢身甚至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如同胃部蠕动般的微弱涟漪!虽然很快就平息了,但这次的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 “我好像明白了!” 我一拍大腿,“这瓢兄,它就是个‘底层欲望与杂念收集器*!或者叫‘红尘俗气瓢’!它不认什么高大上的道韵法则,就认最原始、最本能、最接地气的那些玩意儿! 饥饿、冷暖、喜怒哀乐、贪嗔痴慢疑……这些生灵与生俱来的、甚至有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才是它的‘菜’!” 众人闻言,表情都有些古怪。 “所以……它是个专收‘精神垃圾’和‘情绪废料’的瓢?” 林小琅总结道,“狗哥,你这厨神奖励,怕不是个……情绪垃圾桶吧?” “你才垃圾桶!你全家都……咳!” 我差点被它带沟里,“怎么能叫垃圾桶呢?这叫……红尘百味瓢!容纳的是最真实、最鲜活、最复杂的人间烟火气!是众生相!虽然杂了点,乱了点,但没了这些,那还叫人间吗?” 我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试图为这“不上道”的破瓢赋予一点哲学高度:“你们想啊,碗哥装的是‘神性’,至高无上;瓢兄装的是‘人性’,纷繁复杂。这一神一凡,一清一浊,一静一动,不正是天地大道的一种体现吗?咱们这‘混沌厨房’,要的就是个包罗万象!” 我这番牵强附会、硬拔高度的说辞,听得陈远山嘴角微抽,苏沐雨忍俊不禁,敖巽的龙须都无语地摆动了一下。 但无论如何,破瓢的“属性”似乎算是摸到了一点边。它就像一个极其挑食、只吃“原生态杂粮野菜”的怪胎,对精心烹制的“神血大餐”敬谢不敏。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5章 破瓢威力 七彩里,突然再次发出尖锐急促的震颤! 几乎同时,塔外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七彩塔都剧烈摇晃来!塔壁上的符文疯狂明灭,显然遭受了猛烈攻击! “他们找到我们了!” 陈远山厉喝,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敖巽龙眸金光暴射,龙威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塔内空气都为之凝固。 林小琅等人也各自祭出法宝,脸色凝重。 我也瞬间绷紧神经,左手死死攥着破碗,右手握住星辰刀,盘子悬浮在侧,锅盆自动护体,勺子虚影流转调和气息。 而就在这杀机盈野、紧张窒息的时刻,被我随意放在脚边的破瓢,忽然自己动了! 它不是被攻击震动的,而是仿佛被塔外那海啸般涌来的、充满恶意的杀念、贪婪、愤怒、恐惧,以及塔内瞬间飙升到极致的紧张、决绝、战意、乃至一丝绝望等极端负面和剧烈的情绪浪潮给彻底激活了! 嗡——!!! 一声低沉、浑浊、仿佛亿万生灵在绝境中同时嘶吼的嗡鸣,从破瓢内部轰然传出!不再是之前噗噗的漏气声或细微杂音,而是一种直击神魂深处的、充满混乱、压抑、疯狂意味的共鸣! 破瓢那灰扑扑的瓢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不是鲜艳的红,而是如同沉淀的污血、干涸的铁锈、焚烧后的灰烬混合在一起的那种暗沉、邪异、不祥的暗红色! 瓢身上那些裂纹,此刻如同苏醒的血管般剧烈搏动起来,一明一暗,仿佛在饥渴地吞吐着空气中弥漫的负面能量与情绪杂念! 它不再是被动地吸收我投喂的那点“边角料”,而是主动地、贪婪地鲸吞着来自塔内外的所有负面与激烈的情緖信息!影三等人攻击中蕴含的冰冷杀意,水州老祖们的贪婪执念,我们这边的紧绷战意、甚至七彩塔受损发出的波动……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它疯狂汲取的养料! “它……它在吸收战意和杀气?!” 苏沐雨震惊道。 “还有我们的紧张和害怕!” 林小琅脸色有些发白,她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恐惧情绪似乎被牵引向了那破瓢。 我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头那因为强敌压境而升起的凛然战意和一丝丝不可避免的紧张,正被那破瓢散发出的诡异力场丝丝缕缕地抽离,虽然量极少,但感觉非常明显!就好像心里憋着的一口气,被悄悄戳了个小洞在漏气! 这破瓢,在吞噬战场情绪!而 更惊人的是,随着它吞噬的负面与激烈情绪越来越多,那暗红色的瓢身内部,传来的不再是模糊的市井杂音,而是变成了无数兵刃交击的锐响、濒死的惨嚎、疯狂的呐喊、阴谋的低笑、绝望的哭泣、贪婪的吞咽……等等声音的混乱叠加! 这些声音虽然依旧不算震耳欲聋,却层层叠叠、无孔不入,带着强烈的精神污染和情绪干扰特性,直接作用在神魂层面! 握着破瓢,我能感觉到它内部仿佛有一个**即将爆发的、由纯粹负面情绪和杂乱信息构成的混沌漩涡!它在积蓄,在转化,在等待着……宣泄的出口! 而塔外,影三嘶哑狰狞的咆哮隐约传来:“找到你了!小杂种!——!” 看着手中这变得邪异无比、仿佛握着一团浓缩的战场怨念的破瓢,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既然你这么喜欢吃‘情绪大餐’……” 我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和赌徒般的兴奋,“那就吃个够!然后,给我吐出来!” 我不再抵抗破瓢对自身情绪的抽取,反而主动地、加倍地将心中因为强敌、因为危机、因为守护同伴而产生的强烈战意、愤怒、乃至一丝暴戾,混合着“杀戮道韵”和“虚无道韵”中代表“侵蚀”与“混乱”的意蕴,如同开闸泄洪般,狠狠灌注**进破瓢之中! 同时,我大吼一声,将变得滚烫、暗红、内部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尖啸的破瓢,瓢口对准塔外攻击最猛烈、杀气最浓烈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敖巽即将发动的冲击,猛地“挥”了出去!不是砸,更像是……泼洒! “瓢兄!给他们尝尝——红尘万般苦,杂念蚀魂风!”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道暗红如污血、粘稠如泥浆的扭曲光流,混合着海啸般汹涌而出、几乎凝成实质的负面情绪杂音和混乱信息流,从破瓢口中狂喷而出! 七彩塔里我开了一道口,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又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广播喇叭,劈头盖脸,毫无差别地淹没了塔外正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影三、水州众老祖,以及他们所在的那片区域! 精神污染,极致版!情绪干扰,无差别!信息轰炸,混沌态! “啊啊啊——!什么鬼东西!我的头!!” “滚开!这些声音!这些念头!!” “杀……好多的杀意……不对!是我的杀意在反噬?!” “贪……我要……不!我不能想这些!稳住心神!!” “……” 塔外瞬间响起一片混乱、惊恐、夹杂着痛苦和迷茫的嚎叫与怒吼! 影三首当其冲,他凝聚的致命一击被打断,引魂灯的光芒剧烈摇曳暗淡,整个人被那污浊暗红的“情绪杂念流”包裹,仿佛陷入了由无数疯狂念头和负面情绪构成的泥沼,神魂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和侵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紊乱、衰败! 那些水州老祖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抱头嘶吼,或是面目狰狞地对抗着内心被勾起的种种恶念和杂欲,或是疯狂运转功法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阵型大乱,狼狈不堪。 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清奇到极点、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和干扰性极强的攻击,彻底打乱了敌人的节奏, “就是现在!冲出去杀了他们!” 我和敖巽几乎同时发出怒吼! 敖巽庞大的龙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向塔壁缺口! 我紧随其后,风雷足催动到极致,手中星辰刀清鸣,斩开混乱的能量乱流! 盘子投射出无数幻象掩护真身,锅盆护持左右,勺子竭力稳定着我们因情绪剧烈波动和全力爆发而有些失控的气机。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6章 跟影三影四他们做了断 冲出七彩塔的,并不意味着安全。相反,如同捅了马蜂窝,又像在饥渴的鲨鱼群里撒了血饵。 “阿狗小贼!” “交出神魔之血!饶你不死!” “敖巽!今日你插翅难飞!” “那虚无法则和厨具统统都是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影三那夹杂着神魂刺痛与滔天怒火的嘶吼,影四沉默却更加阴冷的杀意,还有水州那几个幸存老祖贪婪而急切的咆哮,如同附骨之疽,看着我跟敖巽。 “要不我们跑?” 陈远山在塔里神识传了过来,脸色凝重, “阿狗哥,跟他们拼了!” 林小琅小脸紧绷,手中雷光短刺噼啪作响,也想冲出七彩塔与我一起战斗 苏沐雨和赵大川、孙老头也看向我,等待决断。敖巽传来一道沉重的意念:“阿狗……吾可断后……汝等……” “断什么后!” 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胸膛中那股被追杀了不知道多久的邪火,混合着神魔血滋养出的磅礴气血与新领悟的法则之力,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跑?老子不跑了!” “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非要挤进来是吧?”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冰冷与戏谑,“真当小爷我是泥捏的,想搓圆捏扁就搓圆捏扁? 追了小爷一路,抢了小爷的‘垃圾’,害得阿龙重伤,还在塔外嗡嗡嗡吵得老子脑仁疼……这笔账,今天该清算了!” 轰! 我体内,《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疯狂运转!不再是从破碗“偷吸”尾气,而是将我此前积蓄的、经过初步转化的神魔血能量,连同塔内修炼所得的海量精纯法力,彻底引爆!周身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气血冲霄,在体表形成淡淡的金红色光焰! “血勇——开!” 一声低吼,心脏如同战鼓擂动,一股悍不畏死、愈战愈勇的惨烈气势冲天而起,眼中血芒闪烁,所有畏惧、犹豫瞬间被沸腾的战意烧成灰烬! “五脏神——开!” 肝心脾肺肾,五处脏器同时轰鸣,迸发出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如同五尊微小的神灵苏醒,为我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血生机与五行道韵加持!肝木生发,心火炽烈,脾土厚重,肺金锋锐,肾水绵长!五气朝元,循环不休! “巨神凝爆术——蓄势!” 右拳紧握,周身磅礴气血与法则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着拳锋汇聚、压缩!拳头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气血缠绕——游龙!” 左手虚抓,暗红色带着金丝、如同拥有生命般的气血锁链自掌心涌出,如毒龙出洞,又如灵蛇曼舞,在我周身蜿蜒盘旋,发出嘶嘶的破空之声,锁链尖端闪烁着“杀戮”与“侵蚀”的道韵寒光! “《太古禽兽经》——百兽战意!” 脑海观想,经文中记载的各种上古凶兽虚影在心间奔腾咆哮!朱厌的狂暴,鬼车的疾速,狰的凶戾,夔牛的厚重……百兽战意融入我的气势之中,让我此刻仿佛化身为一头人形凶兽之王,野性、霸道、凶残! “法则——全开!领域——展开!” 我心念一动,足足四十种早已圆融贯通的法则丝线自体内迸发,瞬间交织、融合,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色彩斑斓却又浑然一体的奇异领域! 领域之内,烟火人间、虚无缥缈、杀戮锋锐、守护厚重、风雷激荡、大地沉凝……种种对立统一的道韵流转不息,形成强大的压制与增幅力场!这是我目前最强的状态,真正的底牌全开! 而我的“混沌厨房伙计们”,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决一死战、甚至带着点“终于能大干一场”的兴奋情绪,纷纷响应! 破碗被我暂时用秘法封印了大部分气息,牢牢系在腰间。它微微震颤,灰光内敛,却依旧稳固地为我提供着最精纯的能量后盾。 盘子欢呼雀跃般飞到我左肩上方,云纹疯狂流转,时刻准备投射出最逼真、最混乱的幻象。 破锅“咚”的一声闷响,自动飞到我头顶,锅口朝下,垂落厚重的土黄色防御光幕,锅身上的古老符文清晰可见,稳如泰山。 破盆滴溜溜旋转着,落在我脚底,盆口向上,散发出柔和的吸力,将周围混乱的能量稍稍梳理、汇聚,为我提供额外的能量补充和稳定立足点。 星辰刀“锵啷”出鞘,落在我右手,刀身星辰纹路次第亮起,七点寒光如同北斗悬空,凌厉的刀意割裂乱流,发出清越的嗡鸣。 勺子虚影则悄无声息地悬浮在我身侧,那股“调和万物”的波动徐徐散发,努力平衡着我因同时开启多种狂暴状态而有些躁动的气血与法则,让我能更持久、更稳定地保持巅峰战力。 至于那口刚刚立下奇功、此刻显得有些“萎靡”的破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揣在了怀里。这玩意儿虽然敌我不分,但关键时刻的“精神污染”说不定有奇效,就当是个……嗯,压箱底的“脏弹”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厨具武装,完毕!”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乱流和金红光焰映衬下,竟有几分森然,“影三!影四!水州的老乌龟们!今天,爷爷就用这身本事,和这一堆‘锅碗瓢盆’,送你们上路!一锅炖了,省心!” 对面,影三、影四以及五位水州元婴老祖,呈扇形将我们隐隐包围。 看到我不是逃跑,反而摆出这副“全身冒光、厨具环绕”的古怪又嚣张的架势,影三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夜枭般的尖利笑声:“哈哈哈!小子,死到临头还想虚张声势?就凭你这堆破烂厨具?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手中那盏“虚无引魂灯”灯焰只剩下豆大一点,却凝实如暗红血钻,散发出诡异的吸扯神魂的波动。他身上那件“幻形匿影袍”微微鼓荡,让他整个人在乱流中若隐若现,气息飘忽不定,难以锁定。 影四则沉默如石,隐在影三侧后方,手中多了一对漆黑无光的短刺,气息完全收敛,却比影三更让人感到危险。 水州那十位老祖,也是各执法宝,眼神贪婪而警惕地盯着我,尤其是盯着我腰间的破碗和身边的“厨具”。 “少废话!” 一位红脸老祖厉声道,“小子,交出神魔之血和那条龙,自废修为,或许可留你全尸!” “跟他废什么话!动手!迟则生变!” 另一位瘦高老祖眼神阴鸷,直接祭起一枚散发出冰寒气息的蓝色宝珠,顿时周围温度骤降,连空间乱流都似乎被冻结出片片冰凌! “杀!” 影三不再犹豫,率先发难!他手中引魂灯猛地一晃,那豆大灯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直接勾走魂魄的暗红光束,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射向我眉心! 同时,他身影在幻形匿影袍作用下,一分为三,从不同角度诡异扑来,手中多了一柄幽影般的细剑,剑尖直指我周身要害! 影四则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股极致的寒意从我背后袭来,那对漆黑短刺无声无息地刺向我的后心与肾脏! 水州十位老祖也同时出手!冰珠绽放漫天寒潮,封锁四方;一柄火焰巨斧带着焚天之势劈落;一条金光锁链如毒蛇般缠绕向我的双腿;一座土黄色山峰虚影当头镇压;还有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从刁钻角度激射而来! 霎时间,法则轰鸣,能量狂暴,七八位元婴大圆满强者的含怒一击,将这片本就混乱的空间彻底搅成了死亡漩涡!攻势之密集猛烈,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来得好!” 我狂笑一声,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锅兄——顶住!” 心念一动,头顶破锅“咚”的一声巨响,垂落的土黄色光幕骤然加厚,锅身上符文光芒大放!冰珠寒潮、火焰巨斧、山峰虚影、金光锁链、毒针……大部分范围攻击率先轰在锅哥的防御光幕上! 轰隆隆!咔嚓! 光幕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破锅闷响连连,锅身震颤,却稳稳地扛下了这第一波狂轰滥炸!厚重的防御道韵甚至将部分攻击力道反弹、分散! 与此同时! “盘弟——乱象生!” 左肩盘子光芒爆闪,瞬间投射出几十个真假难辨的“我”,有的持刀前冲,有的狼狈躲闪,有的甚至反向杀向水州老祖们!同时还夹杂着各种妖兽幻影、能量爆炸的光影,将战场视野搅得一塌糊涂! 影三那分化出的三道身影,以及水州老祖们的后续攻击,顿时出现了瞬间的迟疑和判断混乱! “就是现在!” 我眼中血芒暴涨! “风雷足——踏虚!” 脚下雷光炸响,身形如同鬼魅,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影三本体那刁钻的细剑突刺和影四那阴险的背刺!风雷法则与“鬼车”疾速真意融合,让我在方寸间的闪转腾挪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气血缠绕——锁!” 左手挥出,暗红金丝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并未去硬撼攻击,而是灵巧地绕过正面,如同毒蛇出洞,骤然缠向那位操控金光锁链的瘦高老祖! 那老祖正因幻象分神,猝不及防,金光锁链被我的气血缠绕瞬间锁住,两股力量剧烈纠缠侵蚀! “巨神凝爆术——朱厌破山!” 蓄势已久的右拳,携带着压缩到极致的毁灭性能量,并未轰向最近的影三,而是朝着那位祭出火焰巨斧、气息最为狂暴的红脸老祖,隔空一拳轰出!拳锋处,隐约有一头仰天咆哮的朱厌虚影闪现!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打出一道短暂的真空通道!狂暴、霸道、纯粹的力量,带着粉碎一切的意志,轰然降临! 那红脸老祖脸色剧变,没想到我第一记重拳就找上了他!急忙召回火焰巨斧挡在身前,同时身上腾起熊熊护体真火!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火焰巨斧发出一声哀鸣,被拳劲打得倒飞而回,重重撞在红脸老祖胸口!护体真火瞬间溃散,红脸老祖惨叫着喷血倒飞出去,胸口塌陷,气息瞬间萎靡!一拳,重伤一位元婴中期老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 影三和其他老祖大惊失色!他们没想到我攻击如此凌厉,目标如此明确,更没想到那看似粗糙的“巨神凝爆术”威力恐怖如斯! “刀哥——星辰斩!” 我毫不停歇,右手星辰刀划出一道玄奥轨迹,刀锋之上,七点星辰寒光连成一线,仿佛北斗七星坠落,带着斩破虚空、截断星河的凌厉刀意,配合“虚无道韵”,悄无声息地斩向影三那因震惊而稍显凝滞的本体! 影三汗毛倒竖,引魂灯急忙调转,暗红光束迎向刀芒,同时幻形匿影袍鼓荡,试图再次隐匿! 嗤啦! 星辰刀芒与引魂灯光束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双双湮灭。但刀芒中蕴含的那一丝“虚无”与“星辰破灭”之意,依旧穿透了防御,在影三的袍袖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隐约有血迹渗出! “勺兄——调和反噬!” 我身侧的勺子虚影轻轻一颤,一股奇异的波动掠过那位正在与我气血锁链纠缠的瘦高老祖。那老祖正全力对抗气血缠绕的侵蚀,体内法力运转到极致,被这“调和”波动一扫,气息瞬间出现了一丝不谐,法力循环微微一乱! 就是这微小的破绽! 我的气血缠绕锁链猛地发力,如同闻到血腥的蚂蟥,瞬间突破了他的护体金光,狠狠勒入其肉身!杀戮与侵蚀道韵爆发! “啊——!” 瘦高老祖发出凄厉惨叫,半边身子瞬间被暗红气血侵蚀得干瘪下去,神魂亦遭重创! “盆兄——聚能反击!” 脚下破盆旋转加速,盆口猛然爆发出更强的吸力,不仅将周围攻击逸散的能量吸收,更是将那位操控冰珠老祖持续散发的寒冰道韵强行扯过来一部分。 混合着我领域内的“烟火道韵”,化作一道炽热与冰寒交织、却又诡异融合的灰白色能量洪流,反向喷向那位冰珠老祖! 冰珠老祖正全力催动寒潮,冷不防自己的道韵被“偷”还被“加工”反击回来,手忙脚乱,冰珠光芒乱闪,才勉强抵挡住,却也被搞得气血翻腾,狼狈不堪。 兔起鹘落之间,我一个照面,硬抗群攻,幻象惑敌,闪避突袭,拳伤一人,刀创影三,锁链重创一人,盆击干扰一人!自身在锅、盆、领域和身法的多重保护下,仅仅被些许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并无大碍! “痛快!” 我长啸一声,感觉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这种将自身所学、所悟、所得,连同这一堆“奇葩厨具”完美配合,酣畅淋漓施展出来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影三、影四和水州剩下的八位完好老祖,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震惊、忌惮,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小子,这战力,这法宝配合,这战斗意识……简直是个怪物!还有那堆厨具,怎么一个比一个邪门?还是以前让我们追着跑的小子吗? “不能留手了!结‘五方锁空阵’!困住他!影大人,你们主攻!” 那位操控土黄色山峰虚影、看似最沉稳的黄袍老祖厉声喝道。 剩余三位老祖立刻变换方位,各自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法宝上,顿时,冰珠、金印、山峰虚影光芒大放,彼此气息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角光阵,散发出强大的空间封锁与能量压制之力,将我连同敖巽他们隐隐笼罩! 影三和影四对视一眼,眼中狠色一闪。影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虚无引魂灯”上,那暗红灯焰骤然膨胀数倍,虽然更加摇曳不定,但散发的神魂吸扯之力暴增! 他身上的“幻形匿影袍”也黑光大盛,整个人几乎完全融入周围环境,只剩下一点极其淡薄的虚影和那盏醒目的引魂灯! 影四则无声无息地将那对漆黑短刺并在一起,短刺尖端凝聚起一点深邃到极致的黑点,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他整个人气息与短刺融为一体,仿佛化身为一道即将爆发的毁灭射线! “小子,能逼我们到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影三虚影发出尖锐的嘶鸣,“引魂灯——魂寂!” 暗红膨胀的灯焰猛地一跳,一道比之前粗壮十倍、凝实如同血玉般的暗红光柱,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寂灭之意,轰然射出!所过之处,连空间乱流都仿佛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死寂! “幻影杀——瞬狱!” 影四与短刺合一的黑色射线,后发先至,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在幻形匿影袍的加持下,如同瞬移般,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我丹田要害!快!准!狠!无声无息,却致命至极! 而五位水州老祖结成的“五方锁空阵”也全力催动,寒潮、金芒、山影三重压制落下,限制我的行动和领域! 面对这真正的绝杀之局,我非但没有恐惧,眼中反而燃烧起更炽烈的战意!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7章 杀了影三 “这才像点样子!” 我狂吼,“不过,想杀我?问过我的‘厨房’没有?!” “锅兄——巨灵护体!” 头顶破锅发出前所未有的沉重轰鸣,锅身竟然再次膨胀一圈,上面的古老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游走闪烁,垂落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凝实得如同实质的山岳! 我将大部分防御期望寄托于它,硬抗那“魂寂”光柱和“五方锁空阵”的压制! “盘弟——千幻迷城!” 盘子云纹爆闪,不再是小范围幻象,而是瞬间在周围百丈空间内,投射出一座由无数幻象构成的、真假难辨的“迷城”! 无数个“我”在其中奔走呼号,无数妖兽虚影纵横冲撞,各种能量光影爆炸闪烁,将这片被阵法封锁的空间彻底变成视觉和感知的迷宫!极大干扰了影四那需要精准定位的“瞬狱”一击和影三的锁定! “盆兄——能量虹吸!” 脚下破盆旋转如飞轮,盆口产生巨大的吸力漩涡,不仅吸收阵法压制的能量,更是主动拉扯影三“魂寂”光柱的部分边缘能量,以及周围一切可利用的混乱能量,为我提供近乎无穷的后续动力,同时也在削弱对方攻击! “勺兄——极限调和·逆转!” 我将心神与勺子虚影紧密相连,不再仅仅是平衡自身,而是尝试将那玄奥的“调和”波动,逆向作用于影三那“魂寂”光柱中蕴含的“虚无寂灭”道韵,以及影四“瞬狱”一击中的“极致毁灭”意蕴! 我要用“调和”之力,去“中和”、“扰乱”他们攻击中最核心的道韵结构!这是一个极其冒险和大胆的尝试! 而我自身! “五脏神——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五色神光在体内形成完美循环,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与力量,抵抗神魂攻击和肉身伤害。 “法则领域——万象归元·给我撑住!” 四十种法则融合的领域收缩到身周三丈,凝实到极致,如同一个五彩斑斓的法则铠甲,硬抗外部所有压力! “《太古禽兽经》——万兽合击·真形!” 我将观想的所有凶兽战意,与自身气血、拳意、刀意暂时融合!右拳再次蓄力,左手指诀,星辰刀悬于身前! “影三!影四!接我自创神通——‘混沌厨神·百味轰天炮’!!” 我张口一吸,盆汇聚而来的海量混杂能量,锅兄分担后传导过来的部分攻击余波,勺兄调和逆转后产生的奇异道韵乱流,盘子幻象迷宫折射的部分光影能量…… 再加上我自身沸腾到极点的气血、五脏神力、巨神凝爆之力、百兽战意、四十种法则领域之力……所有这一切,在我胸前,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一个直径尺许、内部色彩疯狂流转、时而如烈焰燃烧、时而如寒冰凝结、时而显现兽影咆哮、时而浮现锅碗瓢盆虚影、散发着极度不稳定与毁灭波动的——混沌能量球,骤然成型! 这并非纯粹的能量堆砌,而是在我“烟火道韵”包容、勺子“调和道韵”平衡、以及我疯狂意志强行统合下的,一种“混沌聚合体”! “去——!!” 我将这团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威力、会不会先把自己炸了的“混沌百味炮”,朝着影三引魂灯和影四黑色射线袭来的方向,狠狠推了出去! 而我自己,在推出的瞬间,将全部防御交给了锅兄和领域,脚下风雷足爆发到极致,同时激活了怀里那件一直没用的“压箱底脏弹”——破瓢! “瓢兄!开饭了!这次是——终极混乱大杂烩!” 我将自身因为施展这疯狂一击而产生的巨大负荷、剧烈情绪波动、甚至一丝忐忑,混合着对敌人的极致杀意,狠狠“喂”给了怀里的破瓢! 破瓢在吸收了这波“高质量情绪燃料”后,那黯淡的瓢身再次泛起暗红,裂纹搏动,发出沉闷的饥渴嗡鸣,但这次它没有直接喷发,而是按照我的意念引导,将那股浓缩的、混乱的、充满侵蚀性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尖刺,率先射向了影三和影四的神魂! 这是提前的“精神干扰”! 说时迟那时快! 影三的“魂寂”血光,影四的“瞬狱”黑线,与我的“混沌百味炮”,以及破瓢先一步发出的无形精神尖刺,还有盘子制造的千幻迷宫,盆子产生的能量虹吸,勺子进行的道韵扰乱,锅子撑起的如山防御,领域的顽强抵抗,阵法的空间压制……所有的一切,在这片被锁定的空间内,轰然对撞在了一起!!!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极致能量湮灭产生的“虚无”所吞噬。 只有一片无法形容的、混杂了所有色彩又以暗红、漆黑、混沌色为主的毁灭性能量风暴,如同宇宙初开般,轰然爆发开来! 七彩塔所在的这片空间边缘,直接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短暂存在的空间黑洞!狂暴的能量乱流被撕得粉碎,又被黑洞吞噬! 噗!噗!噗! 首当其冲的影三影四,齐齐喷出大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影三手中的“虚无引魂灯”灯焰彻底熄灭,灯身布满裂纹,灵性几乎全失!他身上的“幻形匿影袍”也被撕裂大半,露出下面苍白惊骇的面容,神魂遭受重创,气息暴跌! 影四更惨,他与短刺合一的“瞬狱”状态被硬生生打断,短刺断裂,整个人如同破布般被炸飞出去,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一条手臂不翼而飞,倒在远处生死不知! 那五位结阵的水州老祖,阵法瞬间被破,法宝哀鸣倒飞,五人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被能量风暴掀飞,个个鲜血狂喷,伤势沉重! 我这边也不好受。 头顶的破锅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脚下的破盆旋转停止,汇聚能量的能力大减。 盘子光芒暗淡,云纹停滞,投射的幻象迷宫瞬间崩溃。 勺子虚影变得极其淡薄,几乎要消散。 星辰刀,灵性受损。 我自身更是如同被无数头太古凶兽踩踏而过,五脏移位,经脉剧痛,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我强行咽下,领域破碎大半,周身金红光焰熄灭,血勇状态都险些维持不住。 怀里的破瓢在发出那一记精神尖刺后,再次“萎靡”下去,暗红色褪去,仿佛消耗过度。 但,我站住了!我没有后退!虽然受伤不轻,但相比敌人的惨状,我好得多! 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空间黑洞缓缓弥合。 现场一片死寂。 影三挣扎着站起,看着手中几乎报废的引魂灯,又看了看远处生死不知的影四,以及那十几个倒地呻吟的水州老祖,最后将难以置信、怨毒到极点的目光,投向了虽然狼狈、却依旧挺立、眼神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兴奋(?)的我。 “不……不可能……” 他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你……你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些厨具……” “咳咳……” 我咳嗽两声,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咧嘴一笑,尽管这个笑容因为牵动伤势而有些扭曲,“都说了,是‘混沌厨房套装’啊。现在知道,惹恼一个厨子,尤其是一个随身带着一堆诡异厨具的厨子,是什么下场了吧?” 我一步步,虽然有些蹒跚,却坚定地向着他走去。手中,星辰刀再次亮起微光,尽管有缺口,刀意依旧不屈。 头顶,破锅倔强地悬浮。 脚下,有了破盆艰难地转动。 身侧,淡薄的勺子虚影努力散发着波动。 左肩,暗淡的盘子微微震颤。 怀里,萎靡的破瓢还有一丝余温。 “影三,” 我走到他面前数丈处停下,刀尖遥指,“你们影殿,水州这些老乌龟,追了我一路,也该到头了。今天,就用你这盏破灯,和你这条命,来给我这堆‘锅碗瓢盆’的首次联合作战,祭旗吧!” 影三眼中终于露出了绝望,但绝望之后是疯狂!他猛地将残破的引魂灯往自己胸口一拍,似乎要发动某种同归于尽的秘法! “想自爆?问过我的勺子和瓢了吗?” 我冷笑,心念一动! 勺兄虚影拼尽最后力量,一股强烈的“调和”与“平衡”波动笼罩过去,试图干扰他体内狂暴能量的凝聚! 同时,我再次“喂”给怀里的破瓢一丝“疯狂”和“绝望”的意念。 破瓢勉强一震,一股微弱却直指神魂的、充满“终结”与“混乱”的意念刺向影三即将崩溃的神魂! 影三的动作陡然一僵,秘法运转出现致命滞涩! “就是现在!刀哥——星辰陨!” 我拼尽最后力气,挥出了或许是目前能斩出的、最强的一刀!刀光如流星陨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斩向影三脖颈! 噗嗤! 刀锋入肉,头颅飞起! 影三,这位影杀殿的顶尖杀手,元婴大圆满大修士,带着无尽的憋屈、不甘和难以置信,就此陨落!魂灯彻底黯淡,黑袍飘落。 我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影三的无头尸体倒下,又看向远处。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8章 影四召唤 影三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还在半空打着旋儿,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雾在混乱的能量余波中勾勒出诡异的轨迹。 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拄着星辰刀,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全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五脏庙里更是锣鼓喧天疼的。身边的“厨房伙计”们也各个带伤挂彩,光芒黯淡,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厨具界的世界大战。 “呼……呼……总算……清净……” 我刚想发表一下胜利感言,顺便心疼地摸摸锅兄和刀哥。 异变,总是发生在人最想放松的时候。 “咳……咳咳……” 远处,那具被所有人以为已经“下线”的影四“尸体”,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竟然……摇摇晃晃地,用仅剩的那条手臂,撑着半截断裂的黑色短刺,站了起来! 尽管他浑身浴血,断臂处血肉模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上那半张面具也碎裂脱落,露出一张苍白、阴鸷、此刻却布满疯狂与怨毒的中年面孔。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我身上。 “嗬……嗬……阿狗……” 他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漏风的胸腔里挤出来,“好……好得很……影三……废物……但我影四……还没……完!” 他猛地将手中那半截断刺,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不是自杀,那断刺瞬间融化,化作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暗能量,注入他心口! 同时,他腰间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啪”地碎裂,一股更加阴冷、邪异、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气息爆发出来! “影杀禁术·幽冥借命!” 影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周身燃烧起惨绿色的鬼火,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竟然长出了一条由阴影和鬼火构成的虚幻手臂! 他原本萎靡的气息如同回光返照般急剧飙升,虽然依旧不稳,充满了毁灭性的狂暴,但短时间内的威压,竟隐隐超过了刚才全盛时期的影三! “以我残魂,燃我幽冥契!召唤——‘虚无影卫’!” 影四双手(一实一虚)急速掐诀,那惨绿色鬼火混合着破碎玉佩中涌出的黑暗能量,在他身前勾勒出一个复杂诡异的阵法图案! 阵法光芒大盛,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又一道身披残破阴影铠甲、手持幽影兵刃、散发着冰冷死寂与元婴初期波动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接连不断地从阵法中迈出!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十二个! 整整十二个元婴初期的“虚无影卫”!它们没有面目,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头盔下闪烁,锁定着我,杀意滔天! 这还没完!影四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猛地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血红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骷髅头炼制而成的号角,放在嘴边,奋力一吹! “呜——呜呜呜——” 低沉、苍凉、仿佛能唤醒埋骨之地所有亡魂的号角声,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乱流,远远传开! 几乎是号角声响起的同时,归墟之眼更深处、以及我们来的方向,猛地爆发出数十道强弱不一的元婴气息!这些气息充满了贪婪、急切、混乱,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合围而来! “是‘血骷聚魂号’!他在召唤之前散布在归墟之眼各处、以及被我们甩掉的那些水州和其他势力的元婴修士!” 敖巽凝重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他刚刚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几个个试图逃跑的水州老祖,正盘旋回来,龙眸中充满了凝重。水州众多元婴老祖,千年积怨,今日看来要一并清算了! 我:“……” 看着眼前气息狂暴诡异、召唤出十二影卫的影四,再感知着那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的、足足几十道元婴期的气息初期到后期不等,我刚刚放松一点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然后又猛地被一股更邪门的火气给顶了上来! “我……靠!”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影四!你丫属小强的吧?打不死还带摇人的?!还有没有点反派职业道德了?!单挑打不过就群殴,群殴输了就开挂召唤,召唤完了还吹哨子喊小弟?!你当这是街头混混打群架呢?!” 影四此刻被惨绿鬼火包裹,面容扭曲,狞笑道:“咳咳……只要能杀了你……拿到神魔之血……和那些宝贝……手段……不重要!阿狗……你今天……插翅难逃!给我……杀!” 他虚影手臂一挥,那十二个刚刚成型、散发着冰冷杀意的“虚无影卫”,如同接到指令的杀戮机器,瞬间化作十二道幽影,以某种奇特的战阵配合,从不同角度朝我袭杀而来!刀光剑影,死气弥漫! 与此同时,远处天边,第一批被号角召唤而来的元婴修士已经隐约可见身影,足足有七八个,后面还有更多!喊杀声、法宝破空声隐隐传来! “阿狗哥!怎么办?!” 七彩塔内,一直紧张观战的林小琅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小脸煞白。陈远山、苏沐雨等人也是面色严峻,准备出塔助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都给我待在塔里!” 我头也不回地厉喝一声,“保护好自己!外面现在更危险!” 说罢,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骂娘的冲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行,玩阴的是吧?摇人是吧?以为就你会? 我猛地一拍腰间,神识沟通两个一直潜伏在塔内阴影角落、默默吸收着神魔血散逸能量、几乎被我遗忘的“小伙伴”。 “玄冥!司寒!别特么吸了!开饭了!外面有一大堆新鲜的元婴‘食材’,够你们吃到撑!记得——把储物袋和储物戒指都给老子捡干净!一个铜板都不许落下!” 随着我神识传令,七彩塔门口的阴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首先迈出的,是一双覆盖着暗金色骨节狰狞的脚掌。紧接着,一具高大、魁梧、周身笼罩在淡淡黑雾与尸煞之气中,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威严与霸烈气息的身影,缓缓走出。 它面容僵硬苍白,双目紧闭,但眉心一道竖痕微微跳动,仿佛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正是我的本命尸傀——玄冥! 而它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古朴、刃身暗红、仿佛饮尽帝王之血的狰狞长刀——弑帝刃!刀身此刻微微震颤,发出渴望杀戮的低鸣。 紧接着,另一侧阴影中,走出一个身形略显消瘦、但更加缥缈诡异的身影。它周身弥漫着极致的寒意与死寂,仿佛行走的冰封墓穴,正是另一具尸傀——司寒! 它手中则是一柄通体幽蓝、仿佛由万载玄冰与寂灭法则凝聚而成的细长刀刃——寂灭之刃! 两具尸傀在塔内这段日子,它们躲在最靠近破碗但又保持安全距离的角落,凭借着尸傀之体对阴煞、死气、负面能量的天然亲和,竟也偷偷吸收了不少神魔血散逸出的、那极其微末的一丝丝“混沌死意”和“毁灭道韵”! 此刻它们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的门槛!虽然境界不稳,但配合它们本就强悍的尸傀之体、战斗本能,以及手中那两把明显不凡的凶刃,战力绝对不容小觑! 更重要的是,它们此刻“眼神”无比“饥渴”!对于尸傀而言,修士的元婴和气血,尤其是高阶修士的,那可是大补之物! “玄冥,左边六个影卫归你!司寒,右边六个归你!用你们的刀,给老子剁碎了喂瓢……啊不,是给你们自己加餐!” 我一声令下。 玄冥和司寒同时“睁眼”——并非真正的眼睛睁开,而是眉心竖痕和紧闭的眼皮下,同时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两股凶戾、冰冷、死寂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吼——!” 玄冥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手中弑帝刃划出一道暗红血芒,带着斩灭帝王、屠戮苍生的霸道刀意,如同猛虎入羊群,悍然杀向左边的六个虚无影卫! 刀光过处,影卫的幽影铠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弑帝刃的凶煞之气更是直接侵蚀其核心! 司寒则无声无息,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出,寂灭之刃轻轻一挥,一道幽蓝寒潮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冻结,万物寂灭!右边的六个影卫动作瞬间迟滞,被那极寒死寂的刀意笼罩,幽影之躯都开始凝结冰霜,能量运转变得无比艰涩! 两具尸傀,两把凶刃,对上十二个悍不畏死但似乎灵智不高的影卫,顿时展开了激烈无比的厮杀!刀光剑影,死气寒潮,幽影破碎! 玄冥刀法大开大合,霸道绝伦,每一刀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势;司寒身形诡秘,刀法刁钻阴毒,专攻要害,冻结生机。 虽然影卫数量占优且配合默契,但在绝对的质量(、凶刃+尸傀特殊体质+神血滋养和更加凶残的战斗风格面前,竟开始节节败退,不断有影卫被斩碎、冻结、然后被两具尸傀抓住机会,如同饿狼扑食般,将其中蕴含的精纯魂力与阴影能量吞噬吸收! 那场面,堪称残忍又高效! “什么?!元婴期的尸傀?!还有这等凶刃?!” 影四看得目眦欲裂,他耗费精血寿命召唤的影卫,竟然成了别人的补品?!这简直是在他心口又捅了一刀! 而就在这时,第一批被号角召唤而来的七八个元婴修士已经杀到近前!看服饰,有水州其他门派的,也有闻讯赶来想捡便宜的散修或其他势力修士,修为从元婴初期到中期不等。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场中惨烈的景象,看到了影三的无头尸体,看到了气息狂暴的影四,看到了正在大杀四方的两具凶悍尸傀,以及……坐在中间喘气、身边环绕着一堆“破烂厨具”、看起来最好欺负的我。 “神魔之血就在那小子身上!” “还有那条龙!” “杀了他!抢宝贝!” 贪婪瞬间压倒了理智和恐惧,这群元婴修士嚎叫着,祭出各式法宝,催动种种神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朝我扑来!火球、冰锥、飞剑、巨印、毒雾、鬼影……五花八门的攻击瞬间将我淹没! “阿狗!” 塔内林小琅等人惊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敖巽龙吟一声,就要上前帮我抵挡。 “阿龙!别管我!” 我猛地站直身体,眼中血芒再次燃烧,“你的仇人来了!水州那些囚禁你千年、抽你龙血的杂碎!看到了吗?水州各个门派老祖,今天抽筋扒皮!千年恩怨,今日了结!” 我指着那群冲来的元婴修士中几个特征明显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他们当初怎么对你的,今天,你就加倍还回去!” 敖巽巨大的猛地一震,龙眸中原本因为伤势和消耗而有些黯淡的金光,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怒火、仇恨、以及一丝解脱的疯狂所取代!千年囚禁!抽血炼魂!此仇不共戴天! “吼——!!!” 一声震彻寰宇、蕴含着无边龙威与暴怒的龙吟,从敖巽口中爆发! 他不再顾忌伤势,不再节省力量,周身龙鳞倒竖,混沌气息在龙眸中流转,巨大的龙躯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冲向了那几个被我点名的水州门派老祖! 龙爪撕天,龙尾扫荡,龙息喷吐!每一击都蕴含着千年积郁的仇恨,狂暴而致命! 那几个老祖脸色大变,没想到敖巽竟然认出了他们,更没想到这头之前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巨龙,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他们慌忙联手抵挡,但敖巽状若疯魔,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瞬间就将他们卷入惨烈的近身搏杀之中,龙血与修士鲜血一同飞溅! 而我这边,面对剩余四五个扑来的元婴修士初期、中期都有,以及远处更多正在赶来的敌人,还有那个虎视眈眈、正在酝酿着什么阴招的影四,我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咧嘴笑了,笑容有点疯,有点狂,还有点……期待? “来啊!杂鱼们!刚才的热身赛结束了,现在正餐开始!” 我双手一张,“厨具们!别装死了!干活!让这群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混沌厨房·全自动流水线屠宰场’!” 随着我的号令,原本“伤痕累累”、“光芒黯淡”的“厨房伙计们”,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主要是我的气血和神血能量在疯狂燃烧支撑)!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9章 疯狂杀戮 “锅兄!最大功率——‘翻天覆地·高压锅领域’!” 头顶裂了缝的破锅“哐当”一声巨响,不再仅仅被动防御,锅口猛地朝下,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岳、又带着奇异“镇压”与“炼化”意蕴的灰黄色力场,如同倒扣的大碗,轰然罩向我周围三十丈范围! 冲进来的那几个元婴修士,瞬间感觉身体一沉,动作迟滞,仿佛陷入了泥潭,连体内法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这破锅,竟然还藏着一手范围压制技能! “盆姐!终极形态——‘海纳百川·吸星大盆’!” 脚下裂纹遍布的破盆,盆口猛然扩张,旋转速度飙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形成一个巨大的、幽深的能量漩涡! 不仅疯狂吸收着“高压锅领域”内敌人散逸的法力、攻击余波,甚至开始产生一股针对性的、强大的拉扯吸力,作用在那些元婴修士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们连人带法宝一起吸进盆里“消化”掉! “盘弟!超负荷运转——‘虚实无间·噩梦回廊’!” 左肩黯淡的盘子,云纹爆闪到几乎要燃烧起来,不再局限于投射幻象,而是直接将一股强大而混乱的幻象法则力场,叠加进“高压锅领域”之中! 霎时间,领域内的景象光怪陆离,时空错乱,敌人眼中看到的可能是无数个我在围攻,也可能是同伴突然变成了妖兽,甚至感觉自己正在坠入无底深渊!视觉、听觉、神识感知被全面干扰! “勺兄!别调和了!给我——‘颠勺·乾坤乱’!” 身侧淡薄的勺子虚影,接收到我的“狂暴”指令,那股“调和”波动瞬间逆转,变成了充满“混乱”、“失衡”、“颠倒”意味的奇异力场,扫过领域内的敌人! 顿时,那几个元婴修士感觉自身气血逆行,法力错乱,招式变形,甚至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刀哥!终极奥义——‘星辰破碎·寂灭斩’!” 我双手握住星辰刀刀柄,将体内残存的所有“杀戮道韵”、“虚无道韵”以及巨神凝爆术的毁灭之力,尽数灌注其中! 刀身上那七点星辰寒光疯狂闪烁,然后接连爆开!每爆开一点,刀锋就更加幽暗一分,最终,整把刀仿佛化作了一道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寂灭裂痕”! “至于瓢兄……” 我拍了拍怀里依旧“萎靡”但似乎因为外界浓烈杀意和负面情绪而微微发热的破瓢,“你先歇着,攒点劲,等会儿给影四那个老阴比来个‘惊喜’!” 领域展开,厨具全开!我如同这片扭曲领域的主宰,看着那几个在“高压锅+吸星大盆+噩梦回廊+乾坤乱颠勺”四重折磨下,已然晕头转向、惊慌失措、实力大打折扣的元婴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第一个!” 我身形如同鬼魅,在风雷足和盘子幻象掩护下,瞬间出现在一个正被盆子吸力拉扯、努力稳住身形的元婴中期修士身后。 “死!” 寂灭星辰刀无声无息地划过。 那修士只觉后颈一凉,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湮灭,意识瞬间陷入永恒的黑暗。尸体还未倒下,就被盆子的吸力卷走,储物戒指自动飞向我,而尸体则被盆内空间暂时“存放”(司寒玄冥表示:留给我们!)。 “第二个!” 我闪到另一个被勺子“颠”得气血逆冲、满脸涨红的修士面前,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左手气血缠绕锁链瞬间勒住他的脖子,右手刀光一闪,人头飞起!同样流程,收戒指,存尸体。 “第三个!第四个!” 在“混沌厨房领域”的绝对主场优势下,我如同砍瓜切菜,凭借着速度和刀锋的锋利,配合各种干扰,迅速收割着这些陷入绝境的元婴修士! 远处,更多被号角召唤来的修士赶到,但看到这诡异恐怖的领域,看到同伴如同待宰羔羊般被轻易斩杀,看到那两具凶残尸傀正在吞噬影卫,看到敖巽如同复仇魔神般疯狂厮杀……不少人脚步顿时迟疑了,眼中露出了恐惧。 宝贝虽好,也要有命拿啊! 而此刻,一直死死盯着我、气息越发狂暴不稳定的影四,终于完成了他的终极阴招 !他周身的惨绿鬼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甚至开始反噬他的身体,但他毫不在乎,双手虚托,一个由精血、魂力、鬼火和那破碎玉佩最后力量凝聚而成的、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出令空间都扭曲塌缩的恐怖波动的——幽暗光球,正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阿狗……同归于尽吧……‘幽冥魂爆·万物归虚’!” 影四疯狂嘶吼,将那蕴含了他全部生命、神魂、以及幽冥契约之力的毁灭光球,朝着我所在的“混沌厨房领域”,狠狠投掷而来! 光球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漆黑轨迹!这是真正的、不惜形神俱灭也要拉我垫底的终极一击!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元婴后期、甚至触及化神边缘的恐怖一击,我瞳孔骤然收缩!但我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等你很久了”的诡异笑容。 “瓢兄!醒醒!大餐来了!顶级负面情绪+神魂绝望+同归于尽的疯狂意念!全席盛宴!” 我猛地将怀里的破瓢掏出来,瓢口对准那飞来的幽暗光球,同时将我自身对于这致命一击的“紧张”、“决绝”、“疯狂赌一把”的极致情绪,毫无保留地“喂”给了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破瓢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最顶级的“兴奋剂”,那黯淡的瓢身瞬间变得暗红如凝固的血浆,所有裂纹如同血管般狰狞暴起,剧烈搏动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百倍的、贪婪、饥渴、混乱到极致的意念从瓢中爆发! 它不再是吸收,而是爆发式虹吸!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吞噬一切情绪与灵魂杂念的恐怖吸力,以破瓢为中心爆发开来!这股吸力并非针对能量或物质,而是精准锁定了那幽暗光球中蕴含的、影四灌注其中的无尽怨毒、绝望、疯狂、同归于尽的毁灭执念,以及光球引爆过程中散发出的极致负面波动! 那足以湮灭万物的幽暗光球,在飞到“混沌厨房领域”边缘时,速度竟然猛地一滞!其表面流转的毁灭性能量似乎并未减弱,但其中那股驱动它、赋予它“同归于尽”意志的核心神魂烙印,却被破瓢如同抽丝剥茧般,疯狂抽取、吞噬! 光球内部,属于影四的最后意识,发出了无声的、充满难以置信和极致惊恐的尖叫!他感觉自己的“终极艺术”正在被剥离灵魂,变成了一具空有能量的躯壳! “就是现在!锅兄盆姐盘弟勺兄刀哥——合力!给我把这‘空心汤圆’——搅碎了喂狗!” 我嘶声怒吼,将“混沌厨房领域”的威能催动到极限! 破锅的镇压力场重重压下,限制光球最后的爆发。 破盆的吸力漩涡疯狂拉扯,削弱其能量结构。 盘子的幻象力场干扰其内部能量稳定。 勺子的混乱波动让其能量运转出现错乱。 而我,双手紧握星辰刀,将领域内所有可调动的力量,连同我最后的气血,化作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寂灭刀芒,并非斩向光球,而是顺着破瓢抽取神魂烙印后留下的能量缝隙,狠狠刺入了光球的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噗”声。 那恐怖的幽暗光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内部狂暴的能量失去了最核心的“意志”统御,又被我的刀芒从内部破坏关键节点,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能量无序地四散湮灭,最终化作一阵混乱的能量微风,吹拂过领域,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没翻起来。 而影四,在光球被破、神魂烙印被彻底吞噬的刹那,周身鬼火瞬间熄灭,那虚幻的手臂溃散,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精气神,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双目圆睁,残留着无尽的茫然与……空洞。 破瓢在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吞噬核心意志”一击后,暗红色迅速褪去,恢复了灰扑扑的样子,甚至瓢身上多了几道细微的新裂纹,仿佛“吃撑了”还在“打嗝”,传递出一股“满足到想睡觉”的意念,然后彻底沉寂下去,连一丝波动都没了 。这次,它是真的“萎”了,需要长时间“消化”。 我拄着刀,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眼前阵阵发黑。领域维持不住,瞬间崩溃,锅碗瓢盆盘勺刀叮叮当当地掉落在我身边,也都灵光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 远处,敖巽那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那几个水州老祖在敖巽疯狂的复仇怒火下,死的死,重伤的重伤,只剩一两个还在苟延残喘,但也离死不远了。 玄冥和司寒也解决掉了所有影卫,正在“打扫战场”,将那些元婴修士的尸体以及影卫的残骸,如同收垃圾一样拖到一起,准备慢慢“享用”,同时将所有储物袋、储物戒指恭恭敬敬地堆到我面前不远处,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更远处,那些后来赶到、原本想捡便宜的元婴修士们,早已被这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上前,一个个如同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化作道道遁光,消失在了归墟之眼的深处,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味、能量乱流的呼啸声,以及……塔内,林小琅他们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和张大的、足以塞进鹅蛋的嘴巴。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然后…… “我……我的亲娘咧……” 孙老头第一个哆嗦着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阿……阿狗小友……不,狗爷!您……您这还是人吗?!” 赵大川用力揉了揉眼睛,憨厚的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锅……锅碗瓢盆……砍……砍死了十几个元婴?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苏沐雨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后怕,有恍然,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轻笑:“阿狗师弟……你这一堆‘厨具’……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陈远山则是死死盯着我身边那堆“破烂”,又看看那两具正在“聚餐”的凶悍尸傀,再看看远处敖巽那庞大的、正在仰天长啸释放千年怨气的龙躯,最后目光落回几乎虚脱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的我身上,嘴角剧烈抽搐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阿狗师弟……你……你平时在塔里……到底都在研究些什么‘菜谱’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林小琅,在经历了最初的石化后,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外面,小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语无伦次地开始了她标志性的、机关枪般的吐槽: “狗哥!不对!狗神!你是我的神!!” “那口锅!它刚才是不是把天都扣下来了?!” “那个盆!它是不是想把元婴老祖当饺子吸进去煮了?!” “那个盘子!它是不是给所有人脑子里放了部恐怖片加搞笑片?!” “那个勺子!它是不是偷偷给敌人下了‘手脚不听使唤散’?!” “那把刀!缺口了还那么帅!一刀一个小朋友!” “还有那个瓢!我的天!它把影四的‘临终遗言’和‘自爆念头’给吃了?!它是个情绪黑洞吧?!” “玄冥和司寒!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拿着那两把刀跟切菜似的!还……还吃得那么香?!”看着玄冥抓起一个残破元婴塞进嘴里咀嚼,林小琅一阵恶寒又兴奋 “敖巽前辈!帅炸了!龙族复仇记!燃起来了!” “狗哥你自己!血勇一开,五脏神一转,跟个超级赛亚人……不对,是超级厨神似的!法则领域一开,厨具一摆,您这不是打架,您这是开了一条‘元婴老祖加工流水线’啊! 从镇压到干扰到削弱到斩杀到收尸捡装备……一条龙服务!还是全自动的!” 她喘了口气,眼睛亮得如同星星:“狗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上古厨神转世?或者其实是某个喜欢cosplay厨子的绝世老怪物?你这画风……跟咱们修真界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啊!太……太离谱了!太夸张了!太……太爽了!!!” 听着塔内传来的、充满震撼与吐槽的喧哗,看着眼前尸横遍野的战场,感受着怀中破碗依旧稳定的能量供应,以及身边这些“伤痕累累”却仿佛在“邀功”般微微震颤的“厨具伙计们”,还有那两具埋头“干饭”的尸傀,以及远处发泄完千年怨恨、龙威却愈发凝实深沉的敖巽……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因为脱力而只是抽动了一下脸部肌肉。 “呼……终于……搞定了……” 我喃喃道,目光扫过那座闪闪发光的“战利品小山”,又看了看归墟之眼更深邃莫测的远方。 “接下来……该是……分赃……啊不,是清点收获,然后……找个安全地方,好好‘修补’一下我的‘厨房’,顺便……看看能不能用这堆元婴‘食材’,给我的《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和《太古巨神躯诀》……再加点‘硬菜’了……”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0章 影四神魂逃跑 我拄着星辰刀,单膝跪地,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仿佛随时都能直接“躺平”,去见周公下棋——如果他老人家不嫌弃我这一身血腥味和破烂厨具的话。 但我不能倒!至少,在确认影四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专业摇人王、自爆爱好者彻底凉透之前,绝对不能倒! 我强提着一口被《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和神魔血尾气勉强吊着的气,踉踉跄跄地,朝着影四坠落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镣铐。 身边的“厨房伙计们”叮叮当当地跟在我脚边滚动,也都是一副“身体被掏空”的德性,灵光黯淡得像快没电的萤火虫。 影四躺在一个被他砸出来的浅坑里,浑身是血,那条由鬼火和阴影构成的虚幻手臂早已消散,仅剩的独臂也扭曲成怪异的角度。 他胸口那个被断刺扎入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空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破碎的内脏和暗淡的元婴虚影。他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掉,脸上却还残留着那副混合了怨毒、疯狂、以及一丝……茫然?的表情。 看到我走近,他那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死死盯住我,嘴唇翕动,发出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嘶哑声音: “咳……阿……狗……” 每说一个字,就有黑色的血沫从他嘴角溢出,“你……别得意……我大哥……影一……还有……二哥……影一……不会……放过你……影殿不会放过你……虚无神殿殿主……更不会……” 他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狠戾与决绝的光,那暗淡的元婴虚影骤然收缩,然后如同回光返照般,燃烧起惨白色的火焰! “以我残魂……燃我元婴……幽冥遁……虚……” 他仅剩的左手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速度,掐出一个我从未见过、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的黑色印诀! 与此同时,他那几乎彻底熄灭的“虚无引魂灯”之前被影三使用,影四似乎也可以使用,,灯身虽然布满裂纹,灯油干涸,但灯盏最底部,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仿佛来自九幽最深处的暗紫色火星,竟然随着他的印诀和燃烧的元婴,猛地跳动了一下! 而他身上那件原本就残破不堪的“幻形匿影袍”,此刻也如同垂死的毒蛇般,骤然鼓荡起最后的力量,袍子上的隐匿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将他最后的气息和身影彻底掩盖,与周围的空间乱流融为一体! 这老阴比!死到临头了,还要燃烧最后一点渣渣,催动两件破烂法宝,想玩一手“金蝉脱壳”或者“神魂遁逃”?甚至还搬出他大哥二哥和什么殿主来威胁我? 我靠! 一股邪火“噌”地就从我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刚才被几十个元婴围攻时还要火大! “我去你大爷的影四!死到临头了还特么威胁我?还想跑?你当小爷我是吃素的?还是觉得我这堆‘锅碗瓢盆’是摆设?!” 我怒骂一声,也顾不得什么脱力不脱力了,榨干经脉里最后一丝气血,混合着满腔的怒火和“到嘴的鸭子要飞了”的肉疼,猛地将手中的星辰刀朝着他掷了过去!目标直指他正在掐诀的左手和那盏诡异的引魂灯! “刀哥!给老子钉死他!” 星辰刀发出一声不却又决绝的清鸣,化作一道黯淡却依旧凌厉的流光,直射而去! 同时,我脚下那“奄奄一息”的破盆,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怒火和……对“战利品可能飞走”的担忧(,盆身剧烈一震,竟然又挤出一丝微弱的吸力,罩向影四和他身边的引魂灯与残袍,试图干扰其能量运转! 左肩的盘子也拼命闪烁了两下,投射出一道极其模糊、几乎没什么迷惑性的“我扑过去”的残影,算是精神支援(盘弟:哥尽力了,真没蓝了)。 然而,还是慢了一线! 影四燃烧元婴和残魂催动的秘法,配合那两件源自影杀殿核心的诡异法宝最后的本能反应,速度太快了! 就在星辰刀即将射中他左手的瞬间,他最后一个印诀完成! “幽冥……遁虚……魂……归……殿……” 他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黯淡,掐诀的左手无力垂下,整个人的生机瞬间断绝。 但与此同时,那盏“虚无引魂灯”底部那点暗紫色火星,如同被投入了滚油般,猛地膨胀、爆燃!一道极其细微、却仿佛能穿透空间壁垒、直接勾连向未知深处的暗紫色光线,从灯盏中射出,瞬间没入了影四那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位置!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影四那具刚刚失去生机的尸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不是复活,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强行抽出!一道模糊的、充满了痛苦、不甘、怨毒却又带着某种诡异“回归”执念的虚影——正是影四的神魂!——被那道暗紫色光线强行拘禁、牵引,如同被鱼线钓起的鱼儿,挣扎着、扭曲着,从尸体的眉心被一点点拉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那件“幻形匿影袍”,此刻也爆发出最后的光芒,袍身如同燃烧的黑色蝴蝶,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纹,包裹住那被拘禁的神魂和暗紫光线,同时疯狂干扰、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坐标和能量波动,制造出大量的空间假象和干扰屏障! “卧槽!这灯……这袍子……还能这么玩?!” 我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虚无引魂灯”根本不是单纯用来攻击神魂或者照明的!它居然能在宿主死亡、甚至主动燃烧献祭的情况下,强行拘禁宿主残魂,然后启动某种预设好的、可能是直通影杀殿老巢或者某个安全点的超远程、跨空间神魂传送? 而那“幻形匿影袍”则负责最后的传送掩护和干扰,防止被追踪或拦截! 这特么哪里是法宝?这简直是影杀殿核心成员的“终极保险”和“灵魂快递服务”啊!死了都要把魂儿送回去?!这保密意识和组织忠诚度,也太变态了吧! 我的星辰刀“嗤”地一声,钉在了影四尸体旁边的地上,刀身颤动,却只是穿透了那件正在燃烧消散的残袍一角,没能阻止那诡异的传送。 破盆的吸力也被那爆发的空间干扰和袍子最后的自毁性光芒轻易荡开。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影四那被拘禁的、充满怨毒地回望了我一眼的神魂虚影,被暗紫光线彻底拉入引魂灯那点爆燃的火星之中。 紧接着,那火星猛地一缩,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暗紫色空间奇点,连同周围那些黑色空间裂纹一起,“啵”的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般,彻底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原地,只留下一具迅速失去所有灵性、变得和普通死尸无异的影四躯壳,一件彻底化作飞灰的“幻形匿影袍”残烬,以及那盏灯身裂纹遍布、灯油彻底干涸. 连最后一点火星都消失不见、变得如同凡铁般黯淡无光的“虚无引魂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归墟之眼深处能量乱流永恒的呼啸声,以及我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声。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掷刀后前倾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石化。 几秒钟后。 “我……我艹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悲愤、充满血亏情绪的咆哮,从我喉咙深处迸发出来,震得我自己都耳鸣! “亏了!亏大了啊!!!” 我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 “神魂!一个元婴大圆满期、还是影杀殿精英杀手的神魂!就这么……飞了?!被那破灯给带着跑了。” “还有那件‘幻形匿影袍’!多好的阴人……啊不,是潜伏侦查、保命逃遁的神器啊!虽然破了点,但修修补补还能用啊!居然自毁了?!一点材料都没给老子留下?!” “那盏‘虚无引魂灯’!更是个宝贝!能攻击神魂,能锁定追踪,居然还能跨空间传送灵魂?!这技术含量,这战略价值……现在变成一块废铁了?!灯油呢?核心符文呢?传送坐标记录呢?!毛都没剩下一根!” 我感觉心在滴血,肝在抽搐,肾在哀嚎!比刚才挨了十几下元婴攻击还要难受! “影殿!我日你个仙人板板!你们这群属蟑螂的!死了都不让人安生!还‘大哥二哥不会放过你’,‘殿主不会放过你’?老子还不会放过你们呢! 等着!等小爷我神功大成,厨具升级,第一个就去端了你们的老窝!把你们的魂灯全都砸了当夜壶!把你们的匿影袍全拆了当抹布!” 我气得在原地跳脚,对着影四消失的虚空方向破口大骂,毫无形象可言。 塔内,刚刚还沉浸在“狗哥无敌”、“厨具牛逼”的震撼与兴奋中的林小琅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我的“狂暴亏本模式”给整懵了。 “呃……狗哥好像……很生气?” 林小琅缩了缩脖子。 “何止是生气,” 陈远山看着外面那具尸体和废铁灯盏,又看看气得快冒烟的我,嘴角抽搐,“那两件法宝,尤其是那盏灯,若是完好,价值难以估量。如今……确实可惜。” “神魂被传送走,恐有后患。” 苏沐雨微微蹙眉,“影殿或许能通过那残魂,得知此地发生的一切,甚至定位到阿狗师弟。” “亏了亏了,真的亏了。” 赵大川憨憨地附和,一脸肉疼,仿佛丢的是他的宝贝。 孙老头则捻着胡须,老神在在地嘀咕:“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阿狗小友剪除了强敌,震慑了宵小,收获也已颇丰……咳咳,那堆储物袋和戒指,怕是能堆成山了吧?” 说着,老眼忍不住往玄冥司寒旁边那堆“战利品小山”瞟去。 我骂了半天,终于稍微发泄了一点心中的憋闷。低头看看身边“尸横遍野”敌人的,又看看玄冥司寒正在“大快朵颐”元婴,再看看敖巽那边,水州那几个仇家老祖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巨大的龙躯虽然伤痕累累,却昂首向天,发出悠长而畅快的龙吟,千年的郁气似乎随着这声龙吟消散了不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呼……算了。” 我最终叹了口气,强行安慰自己,“好歹影三那家伙是彻底凉了,神魂俱灭,没机会被‘快递’。他的‘幻形匿影袍’……呃……” 我目光转向影三那边。只见影三的无头尸体旁,那件“幻形匿影袍”,更是在刚才的战斗余波和我的“混沌百味炮”冲击下,早就撕裂成了几十块破布条,随风飘荡,上面的隐匿符文早就黯淡磨灭,捡起来估计也只能当擦刀布。 “……好吧,这对难兄难弟的法宝,算是组团报废了。” 我嘴角抽搐,感觉心更痛了。 影杀殿的制式顶级装备啊!就这么毁了俩!这损失,简直比丢了十个元婴储物袋还让人心痛!毕竟储物袋里东西未知,而这俩法宝的威能和特殊效果,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妈的,影殿,你们最好多派点人来送菜!下次不把你们的裤衩子……不对,是把你们的宝库都抢光,老子就不姓狗……啊呸,就不叫阿狗!” 我恶狠狠地发誓,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始“打扫战场”。 首先,走到影四尸体旁,嫌弃地踢了一脚确认死透了,然后弯腰捡起那盏已经变成废铁的“虚无引魂灯”。 入手冰凉沉重,神识探入,果然空空如也,连最基础的符文结构都因为过度透支和自毁而崩坏了,彻底没救。我叹了口气,本着“蚊子腿也是肉”、“说不定能熔了当炼器材料”的原则,还是把它收了起来(。 然后,是影三那边。同样收起了那些破布条幻形匿影袍残骸。 接着,我走向玄冥司寒。这两家伙“吃”得正嗨,周围散落着不少影卫的残骸和那些元婴修士的尸体。见我过来,它们立刻停下动作,将旁边那堆闪闪发光、足足有三四十个的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往我面前推了推。 看着这座由各种材质、各种款式彰显着原主人不同品味和财力的储物装备堆成的小山,在归墟之眼晦暗的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宝光,我心中的郁闷和肉疼,终于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暴发户般的喜悦冲淡了不少! “咳咳……干得不错!” 我拍了拍玄冥和司寒的肩膀,“继续吃,别浪费。这些‘战利品’,归我了!” 我将神识粗略扫过几个最华丽的储物戒指,里面堆积如山的灵石、琳琅满目的丹药瓶、宝光隐隐的法宝材料、玉简古籍……虽然还没来得及细看,但那股“富了富了”的感觉已经扑面而来! “嘿嘿,这才像话嘛!” 我搓着手,眼睛放光,刚才的亏本痛心疾首瞬间变成了“赚翻了”的眉开眼笑,“虽然跑了条大鱼影四神魂,但捞了一堆虾米螃蟹,还有两只大龙虾影三和几个元婴后期老祖的家当!不亏不亏!血赚!” 我乐呵呵地开始往自己身上塞这些储物装备,感觉腰包瞬间鼓了起来,连伤势都似乎轻了几分。 敖巽发泄完毕,也恢复了人型,飞了回来。他身上多了不少新伤,龙鳞破碎,龙血滴落,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振奋,龙眸中金光湛湛,千年阴霾一扫而空。 他看了一眼那堆储物装备,并无兴趣,只是对我传递来感激和一丝担忧的意念:“啊狗……影四神魂遁走,影殿恐已知晓此地详情。需尽快离开,觅地疗伤潜修。” 我点点头:“放心阿龙,我心里有数。咱们先回塔里,清点收获,疗伤恢复。这归墟之眼深处,正好适合我们躲藏修炼。等我把这堆‘食材’消化了,把‘厨房’修好升级了,到时候……影殿?水州?谁来谁死!” 说着,我招呼玄冥司寒,又朝着七彩塔的方向,对里面还在发懵和吐槽的林小琅他们喊道:“别傻看了!出来帮忙……算了,你们还是待在塔里安全点,准备接应,我这就回来!” 就在我准备拖着“战利品小山”和“伤残厨具团”返回七彩塔时,异变……又双叒叕发生了! 不是敌人,而是来自……我腰间那个一直很安静的破碗! 它似乎对那盏刚刚被我收起来的、影四留下的报废“虚无引魂灯”,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嗅到了同类残留气息”般的悸动? 碗身的灰光,极其不明显地闪烁了一下。 碗底那滴神魔之血,也似乎微微荡漾了一丝几乎不可查的涟漪。 一股隐晦的、带着“解析”、“同化”、“追溯本源”意味的波动,从碗中传出,轻轻拂过我怀中那盏废铁引魂灯。 虽然那盏灯毫无反应,依旧死寂。但这细微的变化,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 难道……这破碗,不仅能装神魔血,还能……吸收或者解析其他特殊法宝的本源道韵或者残留信息?尤其是像“虚无引魂灯”这种涉及灵魂、空间、契约等高端法则的诡异法宝? 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疯长。 “碗哥……难道你才是咱们‘混沌厨房’里,最深藏不露的那个。” 我摸着下巴,看着腰间的破碗,又看看周围一片狼藉却充满“丰收”气息的战场,再想想跑掉的影四神魂和未知的影杀殿后续威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啧,这修真界的水,是越来越浑了。不过……” 我咧嘴一笑,尽管脸色苍白,伤痕累累,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光芒,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锅碗瓢盆星辰刀勺柄,再加上两个尸傀打手,一条真龙坐骑,还有一堆待消化的元婴‘食材’和宝藏……影杀殿,水州,还有归墟之眼深处可能存在的其他‘惊喜’……” “我阿狗的‘混沌厨神’之旅,这才刚刚开始啊!” “走了!回塔!开宝箱!修装备!吃大餐!然后……等着下一波‘外卖’上门!” 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带着我的“伤残军团”和“战利品小山”,一瘸一拐,却又志得意满地,朝着七彩塔走去。 身后,是满地狼藉的战场,和远方那深邃莫测、仿佛隐藏着无穷秘密与危险的归墟之眼。 而塔内,林小琅的吐槽声已经如同爆豆子般响起: “狗哥!你的碗刚才是不是亮了?它是不是也想‘吃’那盏破灯?!” “还有!你捡破烂的样子好像个收废品的老大爷!但是是史上最牛逼的收废品大爷!” “我们真的不要出去帮你搬‘钱山’吗?看着好重啊!” “……” 听着这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吐槽,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嗯,这样的日子,虽然刺激了点,危险了点,时不时血亏一下……但,真不赖。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1章 厨具自动吸收战利品 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以及那座闪闪发光、几乎能亮瞎钛合金狗眼的“战利品小山”,我一步三晃、龇牙咧嘴地挪回了七彩塔。身后的玄冥和司寒尽职尽责或者说恋恋不舍地将最后几具被吸成“人干”的元婴修士遗骸拖进塔内,充当它们未来一段时间的“储备粮”。 塔门关闭,将归墟之眼深处永恒的能量呼啸与血腥味暂时隔绝在外。塔内柔和的光线洒下,映照着一片狼藉却又透着一股“暴发户”气息的景象。 我一屁股瘫倒在塔中央的地板上,像条被海浪拍上岸、搁浅了三天三夜的咸鱼,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身边的“厨房伙计”们——破锅、破盆、盘子、星辰刀、勺子虚影,还有揣在怀里彻底“吃撑了”睡死的破瓢,也都叮叮当当地散落在我周围,灵光黯淡,裂纹明显,一副“历经沧桑、急需保养”的可怜样。 只有腰间那个灰光氤氲的破碗,依旧稳如老狗,默默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能量波动,维系着我最后一点清醒。 “狗哥!你没事吧?!” “阿狗师弟!伤势如何?” “阿狗小友,快服下这枚‘九转回春丹’!” “哇!这么多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发财了发财了!” 林小琅、陈远山、苏沐雨、赵大川、孙老头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给我喂丹药、递灵液,脸上写满了担忧、后怕,以及……难以掩饰的、对那座“战利品小山”的好奇与兴奋。 敖巽也龙眸关切地看着我,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塔外动静。 “没……没事,死不了……” 我吞下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滋润着千疮百孔的经脉,这才稍微缓过一口气,指了指那座宝光闪闪的小山,“先……先别管我,看看咱们的‘收获’!清点!必须清点!不然我这口气顺不过来!” 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座小山,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几十个元婴修士(其中不乏后期高手)的全部家当啊!这里面得有多少灵石、丹药、法宝、功法、天材地宝?! 说干就干!虽然我动不了,但指挥别人还是可以的。 “小琅,陈师兄,苏师姐,赵师兄,孙老,麻烦你们,把这些储物装备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全部倒出来!咱们今天也当一回土财主,好好过过数钱的瘾!” 在我的指挥下,塔内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开盲盒”现场。 哗啦啦——! 随着一个个储物袋、储物戒指被打开,倒出来的东西瞬间堆满了小半个塔内空间! 首先是灵石!下品的堆成了几座小山,中品的像河流一样铺开,上品的也有好几堆,散发着诱人的纯净光泽!甚至,还在几十个元婴老祖的戒指里,发现了几千块极品灵石!那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灵气,让整个塔内的空气都清新了无数倍! “我的天……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赵大川憨厚的脸上满是震撼,抓起一把中品灵石,又傻笑着松开,听着灵石叮咚落地的声音。 “何止是你,我们以前整个宗门整个库藏,恐怕也……” 陈远山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我。苏沐雨也是美眸圆睁,小嘴微张。 林小琅则已经兴奋地在那堆上品灵石上打滚了:“哈哈哈!发财了!狗哥!我们发大财了!以后修炼再也不用抠抠搜搜了!拿灵石当砖头盖房子都够了!” 接着是丹药!各种瓶瓶罐罐,玉盒晶匣,堆得像个小药铺。疗伤的、恢复法力的、突破瓶颈的、解毒的、甚至还有几瓶标注着“延寿”、“壮阳”的稀奇丹药……药香混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然后是法宝!飞剑、刀枪、印玺、钟鼎、旗幡、伞盖、绳索……各式各样,品阶从法器到灵器,甚至还有几件宝器残片!虽然大多对我们目前境界来说不算顶尖,但数量庞大,流光溢彩,看得人眼花缭乱。 材料更是五花八门!炼器的金属、矿石、晶石;布阵的阵旗、阵盘、特殊灵材;制符的兽皮、灵血、符纸;炼丹的灵草、妖丹、奇花异果……分门别类,琳琅满目,其中不乏一些罕见的高阶货色。 功法玉简、古籍秘册也有一大堆,虽然大部分功法不如我身上的《太古巨神躯诀》等,但触类旁通,开阔眼界,或者给林小琅他们参考修炼,也是极好的。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身份令牌、传讯符、地图残缺的、灵兽袋空的、甚至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美食灵酒…… 塔内,珠光宝气,灵气氤氲,药香弥漫,简直像个小型藏宝库!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就连见多识广且对钱财不甚在意的敖巽,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哈哈哈!爽!太爽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这“丰收”的景象,感觉身上的伤痛都轻了大半,一种“农奴翻身把歌唱”的豪情油然而生,“兄弟们!姐妹们!咱们艰苦朴素的流亡生涯,从今天起,正式结束!以后,咱们就是归墟之眼最富有的团伙……啊不,是最富有的探险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众人沉浸在“数钱数到手抽筋”的快乐中,对着满地宝贝挑挑拣拣、啧啧称奇时,异变……又双叒叕发生了! 这次搞事的,不是敌人,也不是破碗,而是我那堆原本“奄奄一息”、“急需保养”的“厨房伙计”们! 最先有动静的,是那盏被我随手扔在破烂材料堆里、已经变成废铁的“虚无引魂灯”。 它那布满裂痕、黯淡无光的灯身,在靠近破碗一定范围内,被破碗持续散发的、微弱的神魔血道韵气息笼罩时,竟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灯身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暗紫色纹路,如同垂死的萤火虫,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又熄灭。 就是这一下微不可查的颤动和闪光,仿佛一个信号,瞬间激活了我身边那些原本“死狗”一样的厨具! “嗡——!” 一直安静悬浮在我腰侧的破碗,碗身灰光明显闪烁了一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解析”、“牵引”、“同化”的奇异波动,如同水波纹般荡漾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那盏废铁引魂灯,以及……旁边堆放的、我们从战利品中挑出来的、那些品质最好、灵性最足、或者材质最特殊的法宝和材料! 紧接着! “锵——!” 躺在地上的星辰刀,第一个弹跳起来!刀身饥渴的嗡鸣,刀尖指向那堆高品质法宝材料,尤其是其中几块闪烁着星辰光泽、蕴含着锐金之气的稀有金属矿石从某个老祖储物戒里翻出来的“星辰铁”和“锐金精粹”,然后……它竟然自己飞了过去,“噗嗤”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扎进了最大的一块“星辰铁”中! 刀身上的星辰纹路开始贪婪地吸收着矿石中的星辰之力与锐金之气! “咚!咚!咚!” 头顶的破锅也不甘示弱,锅身发出急切的闷响,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锅口朝下,对准了几件散发着厚重土系、金系防御波动的法宝残片和矿石比如“戊土精晶”、“玄铁重山”的碎片,然后……一股灰黄色的光芒从锅底垂下,如同吸尘器般,将那些材料和残片中蕴含的厚重、防御、坚固的道韵与能量,丝丝缕缕地抽取出来,融入锅身! 锅身上的裂纹,也开*微微收拢,色泽变得更加深沉古朴! “滴溜溜——” 脚下的破盆旋转加速,盆口涟漪激荡,产生一股针对性的吸力,并非吸收实物,而是如同长鲸吸水般,将散落在战利品堆中、那些灵气最浓郁、品质最精纯的灵石尤其是上品和极品、灵液、以及一些蕴含纯净能量的晶石中逸散出的精纯灵气和本源能量,疯狂地吸纳进盆内的小空间! 盆身上的裂纹,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也开始缓缓变淡,盆身光泽更加温润! “刷啦啦——” 左肩的盘子云纹疯狂流转,投射出的不再是幻象,而是一道道**扫描般的光束**,扫过那些战利品中**记录着特殊景象、道韵波动、或者带有强烈情绪、意念残留的物品比如某些记录战斗场景的留影石、沾染了强者气息的随身物品、甚至是一些记载着复杂阵图、符文的玉简。 它似乎在分析和记录这些信息,盘身上的云纹变得更加复杂玄奥,虽然盘体裂纹修复不明显,但整体的“灵性”和“感知力”似乎在提*! 最绝的是那勺子虚影! 它原本淡薄得几乎要消散,此刻却凝实了几分,不再仅仅散发调和波动,而是如同一个精密的能量调节器,悬浮在破碗、星辰刀、破锅、破盆、盘子之间,引导、平衡、优化着它们各自吸收的能量和道韵,避免冲突,促进融合,使得整个“进食修复”过程更加高效和谐! 甚至,它还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调和之力,拂过我身上,让我因为大量吞服丹药而有些躁动的药力,都平顺了不少! 而那个一直在我怀里“睡死”的破瓢,似乎也被这“集体自助餐”的动静和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宝气”、“灵气”以及……“厨具兴奋情绪”给“熏”醒了? 它极其轻微地热了一下,瓢身上一道裂纹微微张开,如同打哈欠般,吸溜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那些战利品法宝材料自然散发的、微弱的“宝光”和“灵材本身携带的些许天地印记”,然后……又没动静了,仿佛只是梦呓中咂吧了一下嘴,嫌弃味道不够“重口”负面情绪,继续睡。 整个七彩塔内,画风突变! 前一秒还是“土财主清点家产”的欢乐场面,下一秒就变成了“饿死鬼投胎的厨具团伙疯狂抢食高档自助餐”的诡异景象! 我的那些“锅碗瓢盆刀勺盘”,如同成了精一样,各显神通,目标明确,专挑战利品里最好、最对口的“食材”下嘴!星辰刀啃矿石,破锅吸防御材料,破盆吞灵气精华,盘子扫描信息,勺子居中调和……分工明确,效率奇高!而且还一边“吃”,一边修复自身损伤,提升灵性! “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小琅手里还捧着一把极品灵石,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自己的拳头,眼睛瞪得比灵石还圆,“狗哥!你的‘厨具’……它们……它们在吃东西?!还专挑贵的吃?!它们成精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远山手里的一个宝器残片“哐当”掉在地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那自动飞起、扎进矿石里“狂啃”的星辰刀,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哲学三问。 苏沐雨手中的丹药瓶滑落,她也没去接,只是掩着红唇,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自行择取所需,吸收能量道韵,修复己身……这……这已非寻常法宝灵性觉醒可比!这简直是……拥有初步本能和偏好的‘器灵’雏形!而且它们之间,似乎还有配合?” 赵大川和孙老头已经彻底石化,看着破锅如同老饕般“吸食”戊土精晶,看着破盆鲸吞海吸极品灵石的灵气,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就连敖巽,龙眸中也满是惊异,,意念传来:“阿狗……你这套‘厨具’……当真匪夷所思。在神魔之血本源道韵的长久浸染下,它们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质变。 并非简单的诞生器灵,而是……与那滴神血,与你自身道韵,乃至与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共生的‘混沌生态’?它们此刻的行为,更像是在……补充营养,修复创伤,并向着更契合当前‘生态位’的方向进化!” 我躺在地上,虽然也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我家孩子终于知道主动吃饭了”的老父亲般的欣慰和一丝丝肉疼——它们吃的可都是最好的料啊!。 “淡定,淡定。” 我摆摆手,试图维持高人风范,“基操,勿六。你们忘了?这些‘伙计’可都是跟着走南闯北,熬汤吃肉的!有点特殊癖好……啊不,是有点灵性自主,很正常嘛!这就跟家里养的猫,它都知道挑贵的猫粮吃是一个道理!” “神特么猫粮!” 林小琅跳了起来,指着那堆以肉眼可见速度在“消瘦”的高品质战利品主要是材料和部分灵石,心疼得直抽抽,“那是星辰铁!锐金精粹!戊土精晶!极品灵石!狗哥!它们这是在啃我们的命根子啊!修复厨具我举双手赞成,但能不能……省着点吃?挑点便宜的?” “就是啊,阿狗师弟,” 陈远山也回过神来,一脸肉痛地看着星辰刀又“啃”掉一块拳头大的星辰铁,“这些材料,若是请炼器大师出手,足以炼制数件上佳法宝!如今就这么被……‘生啃’了?” 苏沐雨也劝道:“阿狗师兄,不若先控制一下?待我们规划好用途,再酌情分配?” 我看了看那帮“吃”得不亦乐乎、身上裂纹确实在缓慢修复、灵光也渐渐重新亮起的“厨具们”,又看了看众人肉疼的表情,以及依旧堆积如山的其他战利品心里飞快盘算。 “各位,稍安勿躁。” 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大家心疼。但是,你们想过没有?” 我指着星辰刀:“刀哥,是在生死搏杀中为我们劈开的生路!它的锋利,直接关系到我下一次能不能砍死更强的敌人!” 指着破锅:“锅兄,是替我们扛下了多少元婴攻击才留下的?它的坚固,是我们保命的最大依仗!” 指着破盆:“盆兄,是为了给我们汇聚能量、提供续航才承受的!它的聚能,是我们持久战的保障!” 指着盘子:“盘弟,是为了制造幻象迷惑强敌、创造战机!它的幻象,是我们以弱胜强的关键!” 指着勺子:“勺兄的淡薄,是为了调和我们的狂暴力量、避免走火入魔!它的平衡,是我们能同时爆发多种神通而不自毁的基石!” “这些‘伙计’,它们不是冷冰冰的工具!它们是我们‘混沌厨房’这个战斗体系不可或缺的‘器官’!是和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 我越说越激动也有点表演成分, “现在,它们受伤了,饿了,需要最好的‘食材’来修复、来成长!我们难道要吝啬吗?用一些死物材料,换来战友的更强大、更可靠,这买卖,亏吗?” 我目光扫过众人:“而且,你们看,它们虽然‘挑食’,但也只吃最适合自己的那一部分,并没有浪费其他资源。剩下的灵石、丹药、功法、普通法宝,依旧足够我们挥霍很久! 甚至,等它们变得更加强大,我们再去抢……啊不,是再去‘探索’更好的宝贝,不是更容易了吗?这叫投资!可持续发展!” 我这番“战友论”+“投资论”,虽然有点偷换概念和画大饼的嫌疑,但配合我此刻惨兮兮却眼神真挚的模样,以及“厨具们”确实在肉眼可见变好的事实,倒也说服了大家不少。 林小琅撇撇嘴,小声嘀咕:“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看着它们啃得那么香,我还是好肉疼……特别是那块最大的星辰铁,我本来想留着以后打把好飞剑的……” 陈远山和苏沐雨对视一眼,也无奈地笑了笑。确实,相比于这些“活”的、潜力巨大的特殊“法宝”,那些死材料的重要性,似乎确实要往后排排。 敖巽也传来意念:“阿狗所言……不无道理。此等异宝,成长性远超寻常。投入资源,值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了好了,” 我见大家基本接受,赶紧转移话题,指着那堆还在被“啃食”的战利品,“让它们吃吧。咱们清点其他的!灵石丹药功法,大家按需分配,抓紧修炼恢复!阿龙,你也赶紧疗伤,这次你出力最大,消耗也大,需要什么尽管拿!” 我又看向玄冥和司寒,那两个家伙正眼巴巴地看着“厨具们”大快朵颐,自己却只能守着那堆“人干”遗骸。“你俩也有功!那些尸体……嗯,归你们了。好好‘消化’,争取也再进一步!” 安排完毕,塔内再次忙碌起来。林小琅他们开始兴奋地分拣灵石丹药,讨论功法优劣。敖巽盘踞一角,吞吐灵气,炼化丹药,修复龙躯。玄冥司寒则开始“安静”地享用它们的“大餐”。 而我,躺在地上,一边吸收药力疗伤,一边感受着“厨具伙计们”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传递来的“满足”和“成长”的细微波动,目光却再次落向了那盏依旧被破碗灰光笼罩、安静躺在破烂材料堆里的“虚无引魂灯”废铁。 “碗哥……你对这盏灯,好像特别‘感兴趣’?” 我心中暗忖,“仅仅是因为它曾经是影殿的秘宝,蕴含特殊的灵魂、空间法则吗?还是说……” 我看着破碗那持续散发的“解析”波动,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碗哥啊碗哥,你该不会……是想像‘学习’神魔血一样,‘学习’或者‘破解’这盏灯里可能残留的、关于影殿灵魂传送契约、空间坐标锚定、甚至是……追踪反向定位的核心符文和道韵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乐子可就大了! 影杀殿不是喜欢玩“灵魂快递”吗?不是喜欢威胁“大哥二哥殿主不会放过你”吗? 要是我的破碗,真能把那废铁灯里最后一点“技术遗产”给“破解吸收”了,甚至……反向推演出点什么…… “嘿嘿……” 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有点瘆人的笑容,“影殿,你们最好祈祷这盏灯彻底报废了。否则……等小爷我伤好了,‘厨房’升级完毕,说不定就该带着我的‘伙计’们,去你们老家……‘送外卖’了!” 塔内,宝光与“进食”的光芒交相辉映,吐槽声、惊叹声、修炼的灵气波动此起彼伏。 一场惨烈大战后的休整与暴富,伴随着“厨具成精”的奇异景象,在这座古老的七彩塔内,热烈而诡异地展开着。 而我那“混沌厨神”的装备升级之路,以及未来可能更加“精彩”的旅程,似乎才刚刚拉开更令人期待的序幕。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2章 修复伤势 七彩塔内,时间在“哗啦啦”的数灵石声、“嘎嘣脆”的啃材料声来自厨具、以及偶尔响起的“我的星辰铁!”“我的极品灵石!”来自林小琅痛心疾首的哀嚎中,飞快流逝。 我瘫在塔中央,如同一块正在被慢慢烘烤、逐渐恢复元气的。腰间破碗持续散发着被稀释了亿万倍的神魔血道韵,如同最顶级、最温和的“神仙牌保健品”,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我千疮百孔的躯体。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自动运转,如同最高效的消化系统,将这些“保健品”转化为最精纯的生命能量和法则养分,输送到四肢百骸、经脉,乃至神魂深处。 效果……堪称逆天! 原本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恢复的重伤,在这“神血尾气”的滋润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断裂的骨骼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新骨在飞速生长愈合。 破损的经脉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浸润、拓宽、加固;干涸的丹田重新被精纯浑厚的法力填满,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澎湃。就连受损的神魂,都仿佛被浸泡在温暖的泉水中,涤荡去疲惫与创伤,变得愈发清明坚韧。 “乖乖……这哪里是神魔血?这简直就是‘天道牌十全大补乾坤再造无敌回春散’啊!不,比那还猛!” 我内视着身体的飞速变化,心里乐开了花,“哪怕只能吸收这破碗自然散逸出来的、微不足道的一丝丝,效果都这么恐怖!要是能直接舔一口……” 这个作死的念头刚冒出来,腰间破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灰光警告性地闪烁了一下,碗底那滴“祖宗”似乎也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散发出的道韵都凌厉了一瞬,吓得我赶紧把这个念头摁死在萌芽状态。 算了算了,细水长流,细水长流,做人……啊不,做修士要知足! 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我开始有精力关注其他事情。目光首先落向了那盏依旧躺在破烂材料堆里、被破碗灰光持续“关照”的“虚无引魂灯”废铁。 这几天,破碗的“兴趣”似乎有增无减。灰光不再是简单的笼罩,而是如同触手般,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去,仿佛在进行着极其精密的探测和解析。碗身时不时轻微震颤,碗底神血微波荡漾,那股“解析”、“同化”、“追溯”的意念波动,越来越清晰。 “有门!” 我心中暗喜,“碗哥果然在努力‘破解’这盏灯的秘密!说不定真能搞到影杀殿的灵魂传送技术或者空间坐标!到时候,嘿嘿……”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握“灵魂快递”技术,反向追踪到影杀殿老巢,或者开发出更牛逼的“神魂干扰”、“空间锚定”神通的未来。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嘴巴子,外加一句:“想得美!” 就在我伤势基本痊愈,准备起身活动一下筋骨,顺便仔细“观摩”破碗“破解技术”的这天。 一直安静“解析”的破碗,突然光芒大盛!碗口灰光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那股“解析”波动瞬间攀升到极致,甚至引动了天地灵气的轻微震荡! “要出成果了?!” 我、林小琅、陈远山等人立刻被吸引,齐刷刷看了过来。 只见破碗灰光猛地一收,如同巨鲸吸水,将那盏原本静静躺着的“虚无引魂灯”废铁,嗖地一下,整个吸了起来!不是牵引,不是包裹,是直接吞!就像饿了三天的壮汉看见肉包子,一口闷! 那废铁灯盏连挣扎都没有,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破碗那灰光氤氲的碗口之中! 然后…… 没然后了。 没有想象中的符文喷发,没有空间波动显现,没有灵魂契约显化,更没有“技术破解成功”的玄奥道韵反馈。 破碗碗身轻轻一震,散发出一圈比之前稍微凝实、圆满了一丢丢的灰光涟漪。碗底神血毫无变化。碗身侧面,那个我早就注意到、但一直没在意的、极其细微的、仿佛磕碰出来的米粒大小的缺口,悄无声息地……弥合了。是的,就只是那个小缺口,不见了,碗身变得光滑完整*了一点点。 塔内一片死寂。 我们所有人,包括敖巽,都瞪大眼睛,张着嘴巴,看着这突如其来又虎头蛇尾的一幕。 几秒钟后。 “就……就这?!” 林小琅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憋笑?“狗哥!你的碗……它费了这么大劲,盯了那破灯好几天,又是发光又是震动,搞得跟要破解什么上古密藏似的……结果就是……把它当零食吃了?还只为了补上那个芝麻大的缺口?” “噗嗤……” 苏沐雨忍不住笑出声,连忙以袖掩面,肩膀抖动。 陈远山嘴角疯狂抽搐,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无语的叹息:“阿狗师弟……你这碗的‘志向’……果然与众不同。修补自身,倒也是……务实之举。” 赵大川挠挠头,憨憨道:“吃了好,吃了好,碗更结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老头捻着胡须,摇头晃脑:“神物自晦,大巧不工……或许,修补自身,便是最大的‘解析’与‘收获’?老朽……看不懂,看不懂啊。” 敖巽也无语地摆动着,声音传来:“……或许,那盏灯残留的最后一点与神血或此碗同源的‘虚空’、‘契约’材质,正好是修补此碗缺口的‘良药’?只是这方式……着实直接。” 我:“……” 我站在原地,感觉一阵凉风从脑门吹过,带着浓浓的“**就这?**”的尴尬。 亏我还期待了半天,脑补了各种“技术破解”、“反向追踪”、“获得新技能”的精彩戏码!结果呢?我的碗哥,它就是个实诚的吃货!还是个挑食的吃货! 只看得上那破灯里可能蕴含的、一点点对修补它自己有用的特殊材质!什么灵魂技术空间坐标,在它眼里可能还不如一块能补缺口的“补丁材料”重要! “碗哥……你……” 我指着腰间的破碗,手指颤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是……勤俭持家啊!” 破碗毫无反应,灰光平稳,仿佛刚才那“鲸吞”灯盏的行为,只是饭后打了个嗝,微不足道。 “行吧行吧,” 我最终认命地摆摆手,哭笑不得,“补好了缺口也好,碗更圆满了。至于影杀殿的技术……算了,反正仇已经结下了,有没有技术,他们都会来找我。兵来将挡,水来……我的锅和盆来掩!” 自我安慰了一番,我决定不再纠结这件让人“失望”的小事。当务之急,是评估现状,规划下一步。 我的伤势在神血滋润下已恢复九成,实力因祸得福还有所精进。《太古巨神躯诀》隐隐有突破下一层的迹象,法则领域更加圆融,“混沌厨房套装”除了破瓢还在“消化”,其他伙计们通过“啃食”高品质战利品,损伤基本修复,灵光焕发,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玄冥司寒“吃”掉了所有敌人元婴,气息更加凝实凶戾。敖巽的伤势和消耗也恢复了大半,龙威内敛却更加深沉,千年心结解开,状态正佳。林小琅他们借助海量资源和塔内优越环境,修为也是突飞猛进。 是时候离开这个临时“安全屋”,继续在归墟之眼“探险”了! “诸位!” 我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咱们在塔里‘宅’得够久了,伤势恢复,装备升级,钱包鼓鼓指战利品!是时候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呼吸一下归墟之眼……呃,虽然可能不怎么清新的空气了!” “狗哥,咱们去哪?” 林小琅立刻兴奋起来,摩拳擦掌。 “现在我们要离开归墟之眼,准备去风州和云州。” 我摸着下巴,“不过,在出发前,咱们得做好万全准备。先把战利品彻底分赃……啊不,是分配一下,该用的用,该留的留” “阿狗小友所言极是。” 孙老头点头。 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剩余战利品彻底清点分配,每个人都拿到了海量资源,腰包鼓得能砸死人。 一切准备就绪。 “好了!兄弟们,姐妹们,阿龙,还有我的‘厨具伙计们’、‘尸傀打手们’!” 我站在塔门口,意气风发地挥手,“目标,离开归墟之眼!出发风州和云州!让咱们的‘混沌厨房’大旗,插遍……呃,插到哪算哪!走你!” 就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在某个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存在于现实与虚无夹缝中的诡异空间内。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3章 神殿对话 然后,毫无征兆地——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从我鼻孔里喷薄而出,威力之大,直接把手里那破铃铛震飞三丈远,连带着敖巽的龙鳞都抖了三抖。 “阿——嚏!!!” 第二个更猛,鼻腔里喷出的气流在空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林小琅差点从我旁边被吹飞,死死抓住敖巽的一片背鳍才稳住身形。 “咳咳咳!狗哥!你干啥!修炼新神通呢?!‘巨神喷嚏术’?!”林小琅呛得直咳嗽,一脸惊恐。 “阿狗师弟,可是旧伤复发?”陈远山关切问道。 “伤个屁!”我揉着鼻子,感觉耳根子发烫,后脊梁骨一阵阵冒寒气,那是一种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的直觉,“肯定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念叨老子!而且绝对不是好话!八成是影殿那群属蟑螂的,死了一个老三,跑了一个老四,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阴沟里扎我小人呢!” 苏沐雨轻轻蹙眉:“师弟,我听闻修行至一定境界,确实会对他人恶念、咒念、乃至背后议论产生感应。你这般反应剧烈……恐怕对方的恶意,非同小可。” “恶意?他们对我哪有过善意?”我撇撇嘴,顺手把破碗往腰间挪了挪,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灰光氤氲,“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盆装,阴沟里来的脏东西,正好给我瓢兄加餐!走,继续寻宝!” 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敖巽低吟一声,载着我们继续向归墟之眼更深处滑翔。 而我并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两个喷嚏炸响的同一时刻—— 在那片无法用距离衡量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诡异夹缝中,在那座由亘古死寂与无尽黑暗铸就的黑色神殿深处。 一段关于我的对话,刚刚落下最后一个阴冷的音节。 —— 神殿内,灰雾永恒流淌,如同垂死者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的漫长呼吸。 影四的神魂光点彻底湮灭了,连最后一缕残念都消散在虚无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但那些破碎的、断断续续的意念——阿狗、厨具、龙、神魔之血、三哥死了、燃魂遁虚、报仇——却像几滴落入死水的墨汁,虽然已经稀释殆尽,却终究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影二笼罩在黑暗中,那两点幽芒般的眼瞳闪烁不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和不屑:“老四真是个废物。燃魂遁虚,幽冥借命,魂灯庇护,三件保命底牌全交出去了,就带回来这么几句支离破碎的遗言?连个像样的情报都没摸清楚。还有老三,死得更干脆,连魂都没机会送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古怪的……困惑?“一堆厨具?那小子是开饭馆的?还是说,现在修真界的法宝,都流行走这种烟火气路线了?” 影一沉默片刻。他比影二更魁梧,更沉凝,黑暗在他身上几乎凝固成实质的铠甲,连灰雾流经他身侧都要绕道而行。 “不要小看任何一个这个家伙。”影一的声音如同两块万载寒铁缓慢摩擦,“更不要小看任何一件能在神魔战场残骸中存活至今的‘厨具’。老三老四轻敌了,所以他们死了。就这么简单。” 影二有些不以为然,但没有反驳。 短暂的沉默后,影二再次开口,语气里那丝跃跃欲试怎么也压不下去:“大哥,要不还是让我走一趟?正好‘万灵血祭’第一阶段筹备得差不多了,现在正是等那些‘祭品’主动入瓮的阶段,我也没什么要紧事。那个阿狗,就算有点邪门,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他说着,黑暗中的两点幽芒微微发亮,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神魔之血啊和虚无法则殿主一直在找的东西。还有那条龙,龙血龙魂,可都是上好的祭品材料。就算不为老三老四报仇,光这两样,也值得我亲自跑一趟了吧?” 影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边的灰雾与虚空,落向某个极其遥远、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方向——那里,是归墟之眼的所在,也是“万灵血祭”最终将要真正启动的核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殿主谋划‘万灵血祭’,已经多少年了吗?” 影二一愣:“这……我入殿时,血祭就在筹备了。少说也有……一千五百年?” “一千五百年。”影一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殿主得到了虚无神殿的传承后,带来了‘万灵血祭’的完整传承。从那天起,我影殿上下,所有人的命,就不再是自己的了。”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幽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你见过真正的万灵血祭吗?不是我们私下处决叛徒时的那种小打小闹,不是围剿一个小门派后顺便献祭的那几十上百条人命。我说的,是完整的、真正的、传说中连上古魔神都要为之侧目的——” “万灵血祭。” 影二沉默。他当然没见过。一千五百年来,影殿执行的所谓“血祭”,不过是殿主赐下的一些简化版仪式,用来温养某些特殊法宝,或者为个别核心成员提升修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真正的“万灵血祭”是什么规模,什么威力,什么意义,殿主从未明说,只是让他们按部就班地准备,等待,蛰伏。 而现在,影一告诉他——等待,快要结束了。 “殿主闭关前最后一道法旨,你还记得吗?”影一问。 影二沉声道:“‘待血池满溢,万灵归位,便是我影殿撕开此界天穹之日。’” “没错。”影一缓缓从王座下方站起身,那凝固般的黑暗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流淌,如同垂落的冥河之水,“三百七十二年的筹备,三千六百座血祭法阵,四十九座主阵枢,已在十大州地脉节点上布置完毕。 八百万生灵的精血魂魄,已经填满了第一层血池。九千六百名元婴修士的气息烙印,已刻入第二层血祭台。三百七十二枚法则领域——每一枚,都代表一位曾经名震一方的大能,陨落后被我们悄然收集的、最后一缕尚未消散的本源——已经沉入第三层祭坛的核心。”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万钧巨石,砸在这死寂的神殿中。 “只等这最后一环。” 影二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影殿很强。作为修真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刺杀过元婴老祖数不胜数,颠覆过圣地,甚至与上界使者打过交道。 但他从未想过,这一千五百年来,他日复一日执行的、那些看似琐碎的任务——在某州某地埋下一块阵基,在某门派周边潜伏数年记录其弟子出入规律,在某座灵山脚下收购一片看似无用的荒地,在某条灵脉深处投放一枚不起眼的符印—— 这些他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觉得枯燥的“日常工作”,竟然都是“万灵血祭”的一部分。 三千六百座法阵。四十九座主阵枢。十大州。八百万生灵。九千六百元婴。三百七十二枚元婴大圆满的法则领域。 这个数字组合在一起,已经不是单纯的“杀戮”或“献祭”了。 这是……颠覆一界。 “大哥,”影二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殿主他……到底要召唤什么?” 影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抬起头,透过无尽的灰雾与虚空,望向某个更加深邃、更加遥远、几乎触及此界极限的方向。 “你还记得,一千五百前,殿主从‘那个地方’回来时,身上带着的那道伤口吗?” 影二当然记得。那是一道从右肩贯穿至左肋的巨大撕裂,伤口边缘残留着某种他甚至无法直视、仅仅靠近就感觉神魂要崩溃离析的恐怖气息。殿主闭关养伤,足足养了三十年。 “那是殿主与巡天使交战。”影一平静地说,“殿主拼尽全力,活着回来。” “所以,我们要召唤的,并不是某位特定的上界大能。”影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敬畏,“我们要做的,是用万灵血祭的滔天血力,强行在这片天地的壁垒上——撕开一道足够让上界力量渗透下来的裂缝。” “届时,元婴之上的境界,将不再是传说。那些困在元婴巅峰数百年、苦苦等不到突破契机的老家伙们,会像闻到血腥的秃鹫一样,争先恐后地扑向那道裂缝,试图捕捉一缕上界道韵,苟延残喘,甚至破境飞升。” “而我们影殿,将在那场混乱中,成为唯一知道裂缝坐标、唯一掌握稳定通道、唯一能够接引上界真身降临的——唯一主宰。” 影一的声音落下。 神殿再次陷入死寂。 影二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那……那个阿狗……”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手里的神魔之血……” “是个意外之喜。”影一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上古神魔之血,哪怕只有一滴,也是蕴藏着完整本源大道的至宝。若能将此血投入血祭核心,能大幅提升撕开界域裂缝的成功率。”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那么一丝……嘲讽? “所以,你觉得,我会让你现在就去杀他?” 影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 “他会来的。”影一说,“身怀神魔之血的人,就像黑夜中的火炬。血祭大阵全面启动的那一刻,他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被某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牵引到血祭核心。” “到时候,他身上的血,他手里的法宝,他的龙,他的一切——都将成为血祭最完美的祭品。” “而你,”影一转过头,那两点幽深的目光落在影二身上,“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快,去杀一个早晚会自己送上门来的猎物。而是去风州和云州,把最后几座主阵枢的坐标校准完毕。阵枢偏移一丝,血祭的效果就可能衰减半成。” “懂了吗?” 影二沉默片刻,最终缓缓低下头。 “懂了,大哥。”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融入周围的黑暗与灰雾。 消失前,他最后留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小子……命还挺大。希望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是盘子里的一块肉。” 影一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伫立在王座下方,如同一尊亘古永存的黑暗雕像。 良久,他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 “阿狗……神魔之血……厨具……真龙……” “老三老四折在你手里,或许不是坏事。” “至少,你让我们知道,猎物已经入瓮,并且养得膘肥体壮。” “接下来,只等血祭的火,烧穿这天……” 他的身影也开始淡化,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沉入虚无之前,那冰冷的尾音在神殿中缓缓飘散: 灰雾依旧无声流淌。 神殿依旧死寂。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4章 回去路途 “出发!回风州和云州!” 我,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感觉此刻自己颇有几分“帝王驾临、万民朝拜”的气场——如果忽略我身上那件打了三四个补丁、还在归墟之眼乱流里被刮出好几道口子的破袍子的话。 “终于要去风州和云州了!”林小琅兴奋直蹦跶,像只吃了跳跳糖的兔子,“我要吃风州城东老王头那家的糖葫芦!我要吃云州醉仙楼的酱肘子!我要睡三个月不修炼!” “你这三个月的愿望,可能实现得有点难度。”陈远山理智地泼冷水。 “让我先做梦会死啊!” 苏沐雨轻笑,美眸中也带着一丝期待。赵大川憨憨地咧嘴,孙老头捻着胡须,老怀大慰——居然还能活着从归墟之眼出来,值了。 敖巽虽然没说话,千年囚禁,一朝解脱,如今还能以自由之身、复仇之姿,回到故地——尽管风州云州并非他的故乡,但跟着我这群不着调的家伙混久了,好像也开始把那里当个“窝”了。 玄冥和司寒沉默地跟在两侧,一个提着弑帝刃,一个握着寂灭之刃,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近者即食”的凶戾气场。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它们“走”路的步伐,似乎也……轻快了一丢丢?大概是因为肚子里那堆元婴“干粮”还没消化完,心情不错。 至于我的“厨房伙计”们—— 破碗稳坐腰间,灰光氤氲,稳如老狗。 星辰刀悬在身侧,刀身星辰纹路流转,跃跃欲试,仿佛在说:回去要不要砍点啥庆祝一下? 破锅蹲在头顶,锅口朝下,像个不太合尺寸的钢盔。 破盆踩在脚底,滴溜溜转,给我当移动滑板。 盘子浮在左肩,云纹闪烁,时刻准备记录沿途风光。 勺子虚影飘在右肩,调和波动徐徐散发,确保我体内那四十种法则别在归途“打架”。 至于破瓢……还在我怀里呼呼大睡,偶尔梦里咂吧一下嘴,估计又在回味影四那顿“情绪大餐”。 ——就这么一支画风清奇、人龙混杂、厨具成精、尸傀开道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归墟之眼深处,往外开拔。 一路上的妖兽们,反应极其真实。 最开始,还有些不长眼的,从能量乱流里探出头来,试图打量一下这支“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的队伍。 然后它们看到了敖巽——龙威全开、浑身上下散发着“老子刚杀完一群元婴老祖正手痒”的暴脾气人型凶兽。 再然后它们看到了玄冥和司寒——两尊浑身尸煞、刀刃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元婴血迹、眼神空洞却透着“饿”字的凶悍尸傀。 最后它们看到了我——脚踩滑板盆、头顶高压锅、身边飘着一堆诡异厨具、腰间还别着个会发光的破碗的……奇怪人类。 妖兽们的求生欲,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跑! 不跑是傻子! 于是,接下来的归途,出现了一幕奇景: 我跟敖巽威风凛凛的开路,后面跟着一堆诡异生物,所过之处,妖兽望风而逃,如同摩西分海,又像是城管进了菜市场。偶尔有几个实在跑得慢的,被玄冥司寒盯上一眼,当场吓得腿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哎呀,别欺负它们了。”我大度地挥手,“吃也吃饱了,兜也兜满了,给人家留条活路嘛。” 玄冥和司寒遗憾地收回目光,那几头妖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乱流深处,估计接下来三个月都会做噩梦。 林小琅啧啧称奇:“狗哥,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一个……打家劫舍满载而归的山大王。” “胡说!”我义正辞严,“山大王那叫打家劫舍,我这是……战略性资源转移!懂不懂?” “不懂。”林小琅诚实摇头,“但我觉得那群妖兽肯定很懂。” 敖巽发出一声低低的、疑似笑意的龙吟。 归墟之眼边缘,那片曾经弥漫着血腥与杀机的迷雾,越来越近。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警惕的。毕竟,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可是停着好几十艘水州联军的巨型战舰,旌旗蔽日,杀气腾腾,一副“不抓到敖巽和神秘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虽然他们老祖都死绝了,但难保有些脑子不清楚的中层修士,还想着为主子报仇,或者趁机浑水摸鱼。 “大家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我低声叮嘱,同时把破锅从头顶挪到胸前,做好防御姿态。 敖巽放缓速度,龙眸警惕地扫视前方迷雾。玄冥司寒悄无声息地散开,呈包抄之势。陈远山握紧剑柄,苏沐雨玉手轻抬,随时准备布阵。林小琅也收起了嬉笑,雷光短刺在指尖跳跃。 然后,我们穿过了迷雾。 ——什么都没有。 不,准确地说,是什么都没有。 那几十艘曾经威风凛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巨型战舰,消失了。连根木头渣子都没留下。 原地只剩下一片被能量乱流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虚空,几块破损的阵旗碎片零星飘浮着,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大概是仓皇撤退时,连打扫战场都顾不上。 “走了?”林小琅瞪大眼睛,“全跑了?” “废话。”我放下破锅,长出一口气,“他们老祖都死光了,不跑留着过年吗?你以为谁都跟影殿那群疯子一样,死了都要搞灵魂快递?” 陈远山缓缓收剑,语气复杂:“水州几大宗门宗,此役至少折损了七八位元婴大圆满,几十位后期中期初期……可以说是千年未有的重创。他们元气大伤,哪还敢继续留在归墟之眼招惹强敌。” “强敌?”林小琅眨巴眼,指向我,“狗哥?” “客气客气。”我谦虚地摆手,“一般强,一般强。” 林小琅:“……” 苏沐雨掩口轻笑。 敖巽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畅快的龙吟。千年来,水州那些宗门囚禁他、抽他龙血、将他当作传承工具。如今,虽然他无法亲手屠尽每一个仇人,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们,已然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走吧。”我拍了拍敖巽,“过去的事翻篇了,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敖巽微微颔首,龙眸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重新变得深邃而平和。 我们离开归墟之眼,真正踏上了归途。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5章 路上探听消息 归途的第一站,是水州与土州交接处的一座仙城。 说是“仙城”,其实也就是个中等规模的修士聚集地,因地处两州交界、又是通往归墟之眼的重要补给站,倒也还算繁华。 来来往往的修士不少,有去归墟之眼碰运气的散修,也有从里面逃命出来的幸存者,茶馆酒楼里永远不缺最新的八卦和传闻。 我们一行人——准确地说,玄冥司寒收进七彩塔里毕竟带着两尊杀气腾腾的尸傀进城,容易引发恐慌,厨具们该揣的揣该挂的挂,尽量低调——踏入了这座仙城。 然后,立刻被扑面而来的“人味儿”熏了个跟头。 “咳咳咳!”林小琅捂着鼻子,“好多人!好多声音!好久没见到这么多活人了!” “废话,你在归墟之眼待了五个多月,野人当习惯了。”我也有点不适应,一边走一边揉眼睛,“这光,这声音,这……咦,那边好像有卖酱肘子的?” “狗哥!正事!正事要紧!”林小琅死死拽住我,“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现在什么情况,再吃!” “行行行,听你的。”我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我们找了城中一家看起来还算清净的茶馆,包了个二楼的雅间。林小琅点了一桌子点心茶水,美其名曰“情报侦查需要消耗大量体力”。 我还没来得及批评她假公济私,隔壁雅间的声音,就隔着那道不怎么隔音的木板,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们听说了吗?归墟之眼那边,出大事了!” 来了来了。 我立刻竖起耳朵,筷子停在半空。林小琅也停止了狼吞虎咽,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但耳朵明显支棱了起来。 “谁没听说啊!现在整个水州都炸锅了!”另一个声音压低,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恐惧,“水州联军,几十位位元婴老祖,加上影殿那两个传说中的杀手……全军覆没!一个都没回来!” “我表哥的三舅姥爷的侄子在瀚海宗当外门弟子,说他们宗主的魂灯,灭了!灭得彻彻底底,连块碎片都没留下!” “怒涛门也是,听说他们门主临死前捏碎了一块传讯玉简,只传回来两个字——‘龙’和‘碗’……然后就什么动静都没了。” “龙?碗?什么意思?” “谁知道!反正现在水州各大宗门,但凡派了老祖去归墟之眼的,全都闭门谢客,哭丧的哭丧,立新宗主的立新宗主,乱成一锅粥!” “活该!这些年他们在水州横行霸道,欺压散修,垄断资源,如今遭报应了吧!”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儿是马上到土州的地界,水州那些宗门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再说了,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空来管我们说啥?”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个更低沉、更神秘的声音响起: “你们知道,灭了那群老祖的,是谁吗?” 来了来了!重点来了! 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悠闲姿态,但耳朵几乎要贴到隔板上。 “谁?不是那条传说中的真龙敖巽吗?” “龙只是一部分!真正恐怖的是和那条龙一起的那个神秘人!” “神秘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有小道消息说,那个人……手持一套上古神器,能以锅碗瓢盆为兵刃,以刀勺为利器,神通诡异,手段通神!影殿的影三、影四,就是被那套神器活活打死的!” “锅碗瓢盆?你逗我吧?” “真的!我发毒誓!我连襟的师叔的结拜兄弟,是水州一个幸存散修的表亲,当时就在外围远远看了一眼!他说那神秘人头顶一口黑锅,脚踏一个破盆,身前悬着一个会发光的盘子,手里一把满是缺口的刀,腰间别着个破碗,怀里还揣着个葫芦瓢……就这么一身‘破烂’,追着那群元婴老祖打! 影三的虚无引魂灯,被他一刀劈碎;影四的幻形匿影袍,被他一盆吸走!最后影四燃烧元婴想跑,那神秘人掏出一个破碗,直接把他的魂灯吞了!吞了!” 噗——! 我一口茶喷出三丈远。 林小琅捂着嘴,肩膀剧烈抖动,整个人像抽风。陈远山以手扶额,不忍直视。苏沐雨垂眸饮茶,但茶杯边缘明显在颤。赵大川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居然还能这样传”。孙老头捻须的手停在半空,老脸抽搐。敖巽在我手腕上扭了一下,疑似在憋笑。 吞了?碗哥你把人家魂灯吞了这事儿,怎么传成“我掏出破碗把魂灯吞了”?! 虽然严格来说也没错,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隔壁还在继续: “……还有那条龙!敖巽!知道不?千年之前被水州那群老不死的囚禁的那个返祖的龙!这次脱困归来,直接找上仇家,龙息一喷,龙爪一拍,那些老祖跟纸糊的一样!什么怒涛门老祖,被他一口龙息烧成灰;瀚海宗老祖,被他一尾巴抽碎了半边身子;潮音阁、赤阳宗他们老祖,被他的龙威活活吓破了胆,当场道心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天……” “更可怕的是,那个神秘人跟敖巽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正面强攻,一个侧面骚扰;一个龙息焚城,一个厨具乱舞;据说那神秘人还会一种诡异的神通,能从锅里、盆里、瓢里放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把人困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这还是人吗?” “肯定不是普通人啊!说不定是哪个上古大能转世,或者是隐世宗门的圣子出世!你没看影殿都折戟沉沙了吗?影三影四啊!那可是影殿排得上号的顶尖杀手!就这么死了,死在一堆锅碗瓢盆底下!” “所以……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叫什么?长什么样?” “这……没人知道。有人说他自称‘混沌厨神’,有人说他外号‘阿狗真人’,垃圾王……” 我:“……” 林小琅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地爆笑出声,整个人趴在桌上,肩膀疯狂耸动,眼泪都笑出来了。 “狗……狗哥……你听见没……混沌厨神……阿狗真人……垃圾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地喝茶。 “狗哥,你的表情好像便秘。” “我没有。” “你有!你明明就有!” 敖巽看了我一眼说道:让你出风头,这下好了,成水州禁忌了。 我深吸一口气,默默把茶杯放下。 行,禁忌就禁忌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在水州开连锁餐馆。 隔壁的讨论还在继续,但话题已经从“归墟之眼惨案”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哎,你们说,那个神秘人和敖巽,现在会在哪儿?” “肯定早就离开归墟之眼了。那种级别的存在,岂是我们能揣测行踪的?” “我听说,那个神秘人很可能来自风州和云州……” 嗯? 我耳朵再次竖起。 “风州云州?那不是偏远小州吗?他们去那儿干嘛?” “谁知道呢?也许那儿是那神秘人的故乡?也许他们在那边有什么秘密据点?反正最近风州云州那边不太平,对了最近土州好像有上古遗迹出现了,我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碰个屁,现在土州都乱成一团了。说不定那个上古遗迹是假的?” “嗯!有道理!” 说完后,都聊其他的东西去了。我在静静吃饭。思绪不由的飘向了风州风雷阁,云州的流云宗还有苏家祖地,脑海里浮现出他们的样子。 我想起苏樱,想起璃月。我的两个妻子这次出来有一段时间了,都没有见到他了 想起鹤尊,那只鹤现在还在闭关吗?。 想起小花,不知道跟鹤尊在流云宗混的怎么样了? 还有怀朔和烈曦…… 我的孩子。 他们会不会怨我这个当爹的,一走就是大半年,连封家书都没有? 会不会觉得……我不在乎他们? “狗哥,”林小琅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刚才发呆了?” “……没有。” “你明明就有!我看你静静发呆了好久!是不是想嫂子他们了?” 因为他们跟着我这么久,我的一些事情跟他们说了一下。 “我没发呆!没有想!” 林小琅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没发呆,没有想” 陈远山难得开口:“阿狗师弟,近乡情怯,实属正常。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苏沐雨轻声道:“苏樱姐姐和璃月姐姐,都是明理之人。她们会理解你的。” 赵大川憨憨地点头:“对对对,嫂子们肯定在家等你呢!” 孙老头捻须微笑:“阿狗小友,老朽虽不懂儿女情长,但看得出,你这人虽行事跳脱,对家人却极为看重。你用心如此,她们自能感之。” 我沉默半晌,终于承认: “……行吧,是有点紧张。” “怕啥?”林小琅一拍我肩膀,“你连影三影四都砍了,连水州一群老祖都炖了,还怕回家见老婆孩子?” “这能一样吗!”我瞪她,“砍人是砍人,回家是回家,两码事!”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凭本事吃饭?” “你……你这逻辑简直不可理喻!” “嘿嘿。” 被她这么一打岔,我心里那股莫名的紧张,倒是消散了不少。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仙界杂役的生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