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第221集:你赢了全世界,却输了我们的约定 飞机降落在江城国际机场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陆怀瑾走出廊桥,身上的西装还是三天前那套,沾着海风咸湿的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虽然他用清洁术处理过,但那些顶级修真者的血里带着灵力残留,一时半会散不尽。 接机口挤满了人,他抬眼望去,几乎瞬间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温清瓷穿着米白色的风衣,站在人群最前方。她没像往常那样冷着脸保持距离,而是踮着脚,目光急切地在涌出的人流中搜寻。当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上时,她明显地松了口气,随即眼眶就红了。 陆怀瑾加快脚步。 “清瓷——” 他刚开口,温清瓷已经冲过来,在周围旅客惊讶的目光中,一头扎进他怀里。她的手臂环得很紧,紧到陆怀瑾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你回来了。”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 “嗯,回来了。”陆怀瑾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了去去就回,没骗你。” “三天!你去了三天!”温清瓷抬起头,眼圈通红,哪还有半点高冷总裁的样子,“电话打不通,定位信号消失,将军只说你在公海……陆怀瑾,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揪住他的衣襟:“我连公司都没去,整天坐在家里看新闻!公海那边有货轮报告看见奇怪的光,有卫星拍到能量异常波动,还有人说听到雷声——可那一片根本没有雷雨云!” 周围已经有人举手机在拍了。温氏总裁当众情绪失控,这可是大新闻。 陆怀瑾叹了口气,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润:“对不起。” “谁要你说对不起!”温清瓷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好歹压低了,“我要你平安回来……你受伤了没有?” 她说着就要检查,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回去再说,嗯?好多人在看。” 温清瓷这才意识到场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但她没松开他的手,十指相扣地拉着他往外走,步伐快得陆怀瑾几乎要小跑才跟上。 司机小李已经把车开到出发层等着了。见两人过来,他赶紧下车开门,眼神里满是敬佩——公海那一战的传闻,在特殊部门内部已经传疯了。 “陆先生,您……” “先回家。”陆怀瑾摆摆手,和温清瓷一起坐进后排。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温清瓷立刻又凑过来,鼻子动了动,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不是疑问,是肯定。她如今也是金丹期修士,五感敏锐。 “不是我的。”陆怀瑾说得轻松。 “那是谁的?”温清瓷不依不饶,手已经摸到他西装外套上,“五个元婴期围攻你一个人,你说不是你的血?陆怀瑾,你看着我。” 陆怀瑾无奈地转过头。车内灯光昏暗,但修士的视力足够她看清——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最重要的是,那双总是温润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燃烧本命精血了。”温清瓷的声音在抖。 陆怀瑾沉默了。 “回答我!”她提高声音。 “……一点点。”他最终承认,“五大宗主联手布的是‘五行绝杀阵’,不付出点代价破不了。但我控制得很好,只燃了三滴,修养一个月就能补回来。” “三滴本命精血……”温清瓷的声音轻得像要碎掉,“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修为倒退,寿元折损,根基动摇——陆怀瑾,你答应过我什么?”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颗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说不会再拼命,你说以后有事我们一起扛,你说……”她说不下去了,低头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微微颤抖。 陆怀瑾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他俯身抱住她,一下下拍着她的背:“清瓷,听我说。这次必须一次性打怕他们,否则后患无穷。我计算过的,三滴精血在我的承受范围内,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好什么好!”温清瓷抬起头,满脸泪痕,“你连气息都不稳了,当我感觉不到吗?陆怀瑾,你总是这样……总是自己扛着,总觉得能计算好一切,可万一呢?万一出了差错呢?” 她抓住他的衣领,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回不来了,我怎么办?长安和瑶光怎么办?你辛辛苦苦守护的这个世界怎么办?” 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和疼痛太过真实,让他所有解释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对不起。”他只能重复这三个字,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我不好。” 温清瓷靠在他肩上,安静了很久。车内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和小李尽量放轻的呼吸声。 车子驶入别墅区时,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平静了许多,但带着浓浓的疲惫。 “陆怀瑾,我不是怪你去战斗。我知道那是必须做的事。我怪的是……你从来不肯让我分担最危险的部分。”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我们是道侣,神魂相连的那种。你疼的时候,我也会疼。可你总想把我隔绝在你的战场之外,你觉得这是保护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怀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不是保护,”温清瓷摇头,“这是孤独。你让我一个人在家里等,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的人……那种感觉,比和你并肩作战受伤更难受。”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小李识趣地没出声,悄悄下车离开了。 车内只剩下两人。 陆怀瑾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吗?” “真的。”他认真地看着她,“下次……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我带你一起去。” 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最后,她叹了口气,靠回他肩上:“算了,你这话也就现在说说。真到那时候,你肯定又找理由把我支开。” 被她看穿了。陆怀瑾苦笑。 “但至少你肯这么说了。”温清瓷伸手摸摸他的脸,“进屋吧,我给你疗伤。” --- 别墅里灯火通明。 温清瓷一进门就拉着陆怀瑾往楼上走,边走边吩咐智能管家:“准备药浴,用我上次配的那份灵草包。再把医疗间的检测仪打开。” “是,夫人。” 陆怀瑾任她摆布。他知道,这时候听话是最好的选择。 主卧隔壁原本的客房被改成了专门的疗养室,里面摆满了各种现代仪器和修真界才有的灵物。温清瓷让陆怀瑾坐在检测椅上,自己则熟练地操作起来。 灵力波动扫描、气血检测、神魂强度测试……一系列数据在屏幕上跳动。 越看,温清瓷的脸色越沉。 “这叫‘只燃了三滴’?”她指着屏幕上代表本命精血的数值,“少了将近一成!陆怀瑾,你对‘一点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陆怀瑾摸了摸鼻子:“可能……战斗时消耗有点大,不止三滴。” “可能?”温清瓷气得把检测报告拍在他胸口,“你自己看!神魂也有轻微震荡,灵力回路三处暗伤,还有这里——心脉附近有残留的五行煞气,你没完全清除干净!” 她越说越急,转身就去翻药柜:“衣服脱了,躺到那边床上去。我先给你行针逼出煞气,不然时间久了会侵蚀经脉。” 陆怀瑾看着她忙乱的背影,心里软成一片。 他乖乖脱了外套和衬衫,躺到那张铺着软垫的疗养床上。温清瓷端着针具和药瓶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灯光下,她的侧脸专注而温柔。银针在她指尖泛着微光,精准地刺入他心口周围的穴位。每一针都带着她温和的灵力,小心地牵引着那些顽固的煞气。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陆怀瑾看着她垂下的睫毛,“你手法很好。” “练出来的。”温清瓷声音低低的,“每次你受伤,我就逼自己多学一点。针灸、推拿、药浴、炼丹……我现在大概能去修真界开个医馆了。” 陆怀瑾心里一酸。 他知道。这些年他每次带伤回来,她总是不眠不休地照顾他,然后悄悄去学新的疗伤法门。书房的架子上,三分之一的玉简都是医书。 “清瓷,”他开口,“我有没有说过,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温清瓷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现在说这个干嘛?” “就是想告诉你。”陆怀瑾伸手,握住她没拿针的那只手,“以前在修真界,我是孤身一人。受伤了就找个山洞自己熬,熬不过去就死了,没人会在意。后来渡劫失败,重生到这里,我以为又是一段孤独的旅程……直到遇见你。”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有人等的感觉,很好。” 温清瓷的眼眶又红了。她别过脸去,继续下针,但声音已经哽咽:“那你就别老让我等得提心吊胆……陆怀瑾,我宁愿和你一起受伤,也不要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我知道错了。”他认错态度良好。 “每次都是知道错了,下次还敢。”温清瓷瞪他,但眼神里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心疼,“转过去,背上有伤。” 陆怀瑾依言翻身。背后果然有几道浅浅的伤痕,是剑气擦过的痕迹,不严重,但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温清瓷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伤痕,灵力温柔地渗入,促进愈合。 “他们伤到你了。”她声音闷闷的。 “总要付出点代价。”陆怀瑾侧过头,“不过他们也更惨。血煞宗宗主被我断了一臂,青冥剑派的老祖本命剑碎了,至少百年内不敢再露面。” “你还得意?”温清瓷拍了他一下,“躺好别动。” 陆怀瑾笑着趴回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银针轻颤的微响。温清瓷的灵力在他体内游走,温暖而妥帖,像春日阳光下的溪流。陆怀瑾放松下来,三天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困意缓缓上涌。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温清瓷忽然开口。 “怀瑾。” “嗯?” “下次带我一起去吧。”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现在也是金丹期了,瑶池仙子的传承我消化了七成,有自保之力。而且我们是道侣,联手作战威力不止翻倍——你教我的双修功法里,不是有合击之术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怀瑾沉默片刻。 “很危险。”他说。 “我知道。”温清瓷拔下最后一根针,用沾了灵药的棉球擦拭针孔,“可这世上哪有不危险的事?开车会出车祸,坐飞机会失事,就连吃饭都可能噎着。难道因为危险,就不活了吗?” 她帮他翻过身来,直视他的眼睛:“我想站在你身边,不是身后。” 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某种他无法拒绝的光芒——是爱,是决心,是想要与他并肩而立的渴望。 他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好。” “真的?”温清瓷眼睛一亮。 “真的。”陆怀瑾笑了,“不过要特训。双修合击之术我们还没实战过,得练熟了才行。” “练就练!”温清瓷立刻来了精神,“从明天开始,每天抽两小时……不,三小时!我让秘书把下午的会议都推了。” 看她这副样子,陆怀瑾心里那点担忧也散了。也许她是对的。他们是道侣,本就应该共同面对一切。 “药浴准备好了。”智能管家的声音传来。 温清瓷扶他起来:“走吧,泡完澡好好睡一觉。我加了安神的药材,你得把亏空的精气神补回来。” 浴室里蒸汽氤氲,木制浴桶中飘散着灵草的清香。陆怀瑾坐进去,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药力透过皮肤渗入经脉,舒服得他叹了口气。 温清瓷没走,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浴桶边,手里拿着毛巾。 “我帮你擦背。”她说。 陆怀瑾失笑:“我又不是重伤到不能动。” “我乐意。”温清瓷瞪他,“转过去。” 陆怀瑾乖乖转身。温热的毛巾落在背上,力道适中的擦拭,伴随着她温柔的灵力按摩。他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清瓷。” “嗯?” “今天在机场,有人拍照了。”陆怀瑾想起那些举起的手机,“明天可能会有新闻。” “拍就拍呗。”温清瓷不以为意,“温氏总裁当众哭鼻子,又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从昆仑秘境出来,我也哭了,不也上了头条?” 陆怀瑾想起那次。他闭关一个月,出来时她在秘境入口等了三天三夜,见他出来直接晕倒在他怀里——那照片确实传得沸沸扬扬。 “别人会说,温清瓷离了陆怀瑾就活不下去了。”他开玩笑。 “那就让他们说。”温清瓷放下毛巾,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湿漉漉的发间,“我本来就是这样。陆怀瑾,你就是我的命。” 陆怀瑾心尖一颤。 他转过身,也不顾身上还湿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温清瓷惊呼一声,半个身子跌进浴桶,衣服瞬间湿透。 “你干嘛——” 话没说完,陆怀瑾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药草的苦涩,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汹涌的爱意。温清瓷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就软化下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水波荡漾,蒸汽升腾。 许久,陆怀瑾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你也是我的命。”他低声说,“所以我才总想护着你。” “那就一起活。”温清瓷捧着他的脸,“活很久很久,久到看腻了彼此,还得继续看下去。” 陆怀瑾笑了:“不会腻的。看了几辈子了,都没腻。” 温清瓷也笑,笑着笑着又掉眼泪。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她抹了把脸,“明明你平安回来了,该高兴才对,可我就是控制不住……一想到你可能回不来,我就……” “我知道。”陆怀瑾吻掉她的泪,“我都知道。” 他抱紧她,两人在温暖的药浴中相拥。水波轻轻晃动,像某种温柔的安抚。 过了很久,温清瓷才轻声说:“水要凉了,起来吧。” “嗯。” 她先爬出浴桶,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陆怀瑾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她现在情绪刚平复,不适合想那些。 但温清瓷注意到了。她脸一红,却没躲,反而伸手拉他:“快起来,我去放热水冲一下。” 两人各自冲洗干净,换上睡衣回到卧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床还是那张床,但今晚的气氛格外不同。温清瓷钻进被子,自动滚进陆怀瑾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睡吧,”她拍拍他的胸口,“我守着你。” “你明天还要上班。” “请过假了。”温清瓷闭上眼睛,“这周都不去,在家陪你养伤。” 陆怀瑾心里暖暖的,搂紧她,也闭上了眼睛。 但两人都没睡着。 “怀瑾。” “嗯?” “公海那一战……到底什么样?”温清瓷小声问,“我想听。”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五大宗主布下五行绝杀阵,引动方圆百里的海水倒卷,天象异变。血煞宗主化出血海,青冥剑派的万剑齐发,还有……” 他讲述那场战斗,语气平淡,但温清瓷能想象出其中的凶险。当听到他燃烧精血破阵,一人一剑压得五个元婴期抬不起头时,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睡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那声警告,是真的传了千里?”她问。 “嗯,用上了音波术法。”陆怀瑾说,“得让所有暗中盯着的人听到,温清瓷动不得,否则神魂俱灭。” 温清瓷鼻子一酸。 他总是这样。看似冷酷的威慑,背后全是护着她的心。 “下次别这样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太招摇了,容易拉仇恨。” 陆怀瑾失笑:“现在知道怕拉仇恨了?以前你在商场上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那不一样。”温清瓷嘟囔,“商战输了最多破产,修真界的战斗……会死人的。” “我不会死。”陆怀瑾抚着她的长发,“我有你等着,怎么舍得死。” 温清瓷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夜很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清瓷。” “嗯?” “等我把伤养好,我们出去旅游吧。”陆怀瑾忽然说,“就我们俩,不带工作,不带责任,像普通人一样。” 温清瓷睁开眼:“去哪?” “你定。”陆怀瑾吻了吻她的发顶,“想去哪都行。” 温清瓷想了想:“我想去看极光。以前在财经杂志上看到过,说挪威的极光很美,但一直没时间去。” “好,就去挪威。”陆怀瑾一口答应,“等极光的时候,可以在小木屋里生壁炉,你窝在我怀里看窗外。” “听起来很俗套。”温清瓷笑。 “俗套就俗套。”陆怀瑾也笑,“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人,就想俗俗气气地过一辈子。” 温清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陆怀瑾。” “嗯?” “我爱你。” 陆怀瑾怔了怔。她很少这么直白地说这三个字。 “我也爱你。”他回应,声音温柔得像叹息,“很爱很爱。” 温清瓷满足地笑了,重新窝回他怀里。这一次,她真的有了睡意。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陆怀瑾忽然又开口。 “清瓷。” “……嗯?” “谢谢你等我回家。” 温清瓷在半梦半醒中勾了勾嘴角,含糊地说:“笨蛋……不等你等谁……” 话音落下,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陆怀瑾听着她的呼吸声,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心里那片因为战斗而冰冷的地方,渐渐被熨帖平整。 他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全世界。” 窗外,夜色温柔。而在公海那一战后,“夺灵盟”彻底解散的消息,正通过各种渠道,传向世界各地每一个暗中窥伺的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叫温清瓷的女人,是陆怀瑾不可触碰的逆鳞。 动了,就得死。 而此刻,逆鳞本人正窝在他怀里,睡得像个孩子。 陆怀瑾闭上眼睛,终于也沉沉睡去。 这一夜,没有噩梦,只有彼此。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集 全网热搜:总裁夫人场泪奔索吻 飞机穿过云层,缓缓降落在海城国际机场。 陆怀瑾靠在头等舱的座椅里,闭着眼。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睫毛下淡淡的阴影。空乘轻声提醒飞机已落地时,他才睁开眼,那双眸子里还残留着公海上剑气纵横的锐利,但很快被一层温和覆盖。 三天。 他在公海待了三天,布阵、谈判、破阵、震慑。五个隐世宗门的老怪物,最年轻的也活了二百岁,联手布下的“五行绝杀阵”确实有点意思——若他真是普通的元婴初期,恐怕真要费些功夫。 可惜他不是。 他是陆怀瑾,是曾一剑斩断天河、差点渡劫飞升的陆怀瑾。即便如今修为只恢复三成,但眼界、经验、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早已刻进神魂深处。 那一剑破阵时,五个老家伙脸上的表情,够他笑半年。 “陆先生,需要帮您拿行李吗?”空乘红着脸问。这位乘客从登机起就安静得过分,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不用,谢谢。”陆怀瑾起身,只提了个简单的黑色手提包。 包里没什么重要东西,几件换洗衣物,一块在公海顺手捞的深海寒铁——给清瓷炼个护身符不错。至于那五个宗门赔罪的“灵石”“法宝”,他让特殊部门的人直接运去仓库了,看都懒得看。 走过廊桥,机场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陆怀瑾摸出手机,开机。 瞬间,几十条消息涌进来。 将军的:“平安落地回个信。另外,下次动手前打个报告行不行?外交那边快疯了,五个国家同时来电问‘海上的光是怎么回事’。” 特殊部门小队的:“陆顾问牛逼!!!卫星拍到剑气了!!!求教学!!!” 温氏研发部老王的:“陆总您什么时候回来?第三代灵能芯片的功耗问题我们搞不定啊……” 还有几条垃圾短信。 陆怀瑾手指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备注为“瓷”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五分。 “到了吗?” 再往上翻,几乎每隔两小时就有一条。 “吃饭了吗?” “海上冷,记得加衣服。” “我看到新闻说公海有异常天气预警,你那边怎么样?” “陆怀瑾,回我消息。” 最后这条带着名字的,是今天早上六点。他能想象她打出这三个字时的表情——抿着唇,眉头微蹙,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当时正在阵眼中心,手机没信号。 后来……后来破阵时剑气太盛,方圆十里的电子设备全废了,包括他自己的手机。直到登上返程飞机前,他才用卫星电话给将军报了平安,让将军转告她“一切安好,正在回家”。 但转告,终究不是亲口说。 陆怀瑾深吸口气,点开输入框,打字:“落地了,在取行李。马上出来。” 发送。 几乎同时,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十几秒。 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个字: “好。” 陆怀瑾看着那个字,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加快脚步,穿过拥挤的到达大厅,朝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接机口。 温清瓷站在隔离带外,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戴了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即便如此,周围还是不断有人投来目光——气质这种东西,藏不住。 “温总,要不您去VIP休息室等?”身旁的助理小林低声说,“陆先生的航班刚落地,取行李还得一会儿,这儿人多……” “不用。”温清瓷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就在这儿等。” 她必须第一时间看见他。 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每一分钟她都数着过。 公海那一战,将军给她看了卫星模糊拍摄的画面——巨大的光阵在海面展开,五色光华冲天而起,然后一道金色剑气撕裂一切,光芒之盛甚至让卫星传感器短暂过曝。 将军说:“他赢了,没事。” 但“没事”两个字,怎么抵得过亲眼所见? 温清瓷记得自己当时站在特殊部门的指挥大厅里,盯着那块最大的屏幕,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深深的月牙印。直到画面中那道熟悉的金色剑光斩破大阵,她才猛地松口气,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后来将军说,陆怀瑾一剑破阵后,对着卫星镜头的方向(他肯定知道在拍)说了句话。唇语专家解读出来是:“再敢动我妻者,神魂俱灭。” 声音传不出画面,但那八个字被解读出来后,整个指挥大厅鸦雀无声。 温清瓷当场红了眼眶。 这个傻子……明明自己还在危险中,却先想着威胁别人保护她。 “出来了出来了!”小林突然小声惊呼。 温清瓷猛地抬头。 接机口的人流中,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身材挺拔的男人正推着行李车走出来。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看手机,侧脸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线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陆怀瑾。 温清瓷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了他。哪怕在拥挤的人群里,哪怕他衣着普通得像任何一个出差归来的商务人士,她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牵引着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手扶住隔离带。 陆怀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 四目相对。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在一起。 温清瓷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唇角很轻地扬了起来。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笑——因为他眼角的细纹温柔地堆叠起来,像春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他推着车加快脚步朝这边走来。 温清瓷也动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绕过隔离带,小跑着迎上去。 风衣下摆随着动作扬起,墨镜滑到鼻尖她也顾不上扶。周围有人认出她,惊呼声、拍照声此起彼伏,但她全都听不见。 眼里只有他。 越来越近。 五米、三米、一米—— 陆怀瑾停下脚步,松开行李车,张开手臂。 温清瓷没有任何犹豫,直直扑进他怀里。 “砰”的一声闷响,是她撞进他胸膛的声音。力道之大,让陆怀瑾都微微晃了晃,但他手臂收得很紧,稳稳接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我回来了。”他低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哑。 温清瓷没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用力到指节发白。机场嘈杂的人声、广播声、行李车滚轮声……所有声音都褪去,只剩下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真实地敲打在她耳膜上。 过了大概十几秒,陆怀瑾感觉到颈窝处有温热的湿意。 他身体僵了一下。 “清瓷?”他试图低头看她。 她却抱得更紧,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膀处传来:“别动。” 带着浓浓的鼻音。 陆怀瑾不动了。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周围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在拍了。小林急得想上前劝阻,但看着相拥的两人,又默默退了回去——算了,拍就拍吧,温总现在估计也顾不上这些。 又过了良久,温清瓷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然没离开他怀抱。 她抬起头,墨镜早歪到了一边,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眼眶里还蓄着泪,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鼻尖也红红的。 陆怀瑾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哭什么?”他声音放得很柔,“我不是好好的吗?” “谁哭了。”温清瓷嘴硬,但声音还是哑的,“风大,迷眼睛了。” 陆怀瑾失笑:“机场里哪来的风?” “就有。”她瞪他,但那眼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因为泛红的水光,显得格外委屈。 陆怀瑾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有风。”他从善如流,“那现在眼睛好点了吗?” “没好。”温清瓷盯着他,忽然问,“受伤没有?” “没有。” “真的?” “真的。” “我不信。”她说着,手就开始在他身上摸索,从肩膀到胸膛到后背,“那些人活了那么久,联手布阵怎么可能……” “清瓷。”陆怀瑾按住她乱动的手,无奈道,“大庭广众的,你再摸下去,明天头条就是‘温氏总裁机场对丈夫上下其手’了。” 温清瓷动作一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围有多少人在看。 她脸“唰”地红了,但手上动作没停,只是从明目张胆变成了偷偷摸摸——借着拥抱的姿势,手指在他后背脊椎处轻轻按了按。 那里是他以前受过伤的地方。上一次燃烧元婴后,虽然养好了,但她总觉得那里比其他地方脆弱。 “真的没事。”陆怀瑾由着她检查,声音里带着笑,“那五个老家伙,看着唬人,实际上早被岁月磨没了血性。阵法是厉害,但布阵的人心不齐,破绽百出。” “说得轻松。”温清瓷检查完毕,确认他确实没添新伤,才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卫星拍到的画面那么吓人,金光黑气乱飞,将军说能量读数爆表了三次。” “那是他们阵法自爆。”陆怀瑾轻描淡写,“打不过就玩同归于尽,可惜我提前看穿了,撤得快。” 实际上没那么简单。 五行绝杀阵自爆的威力,足以掀翻一座小岛。他当时确实看出了苗头,但撤出爆炸范围的同时,还得护住远处观战的特殊部门船只——这才是最耗心力的。 但这些没必要告诉她。 陆怀瑾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三天不见,她好像瘦了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没睡好。 “你这几天是不是又熬夜了?”他皱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清瓷眼神飘忽了一下:“……没有。” “撒谎。”陆怀瑾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眼下,“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睡不着。”温清瓷小声道,“一闭眼就……就听见将军说公海有异常天气预警。” 其实是怕。 怕他像上次一样,燃烧元婴,重伤坠落。 怕他笑着说“去去就回”,结果回不来。 那种恐惧,经历过一次就刻进骨子里了。 陆怀瑾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言。他沉默了几秒,手臂收紧,把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对不起。”他说,“下次一定提前跟你说清楚,再也不让你这么担心了。” “还有下次?”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又红了,“陆怀瑾,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 话音未落,陆怀瑾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但足够堵住她后面所有的话。 温清瓷愣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周围响起压抑的惊呼声和更密集的快门声。 “没有下次了。”陆怀瑾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五个宗门已经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内绝不踏入世俗界。暗夜那个老怪物躲进深海遗迹,没个几十年出不来。短时间内,没人敢再动我们。” 温清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真的?”她问。 “真的。”陆怀瑾保证,“所以,温总能不能赏脸,先跟我回家?我三天没好好吃饭了,飞机餐难吃得要命。” 这话半真半假。到了他这种修为,早就可以辟谷,吃饭更多是习惯和享受。但用这个理由转移她的注意力,最有效。 果然,温清瓷立刻被带偏了。 “三天没好好吃饭?”她眉头皱起来,“将军没给你准备吃的?” “准备了,但海上风浪大,厨子晕船,做出来的东西……”陆怀瑾适时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温清瓷立刻心疼了。 “回家,马上回家。”她拉着他就要走,“我让阿姨炖了汤,一直温在灶上。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鲈鱼、糖醋小排……”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他往外走,完全忘了刚才的眼泪和质问。 陆怀瑾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林早就机灵地把行李车接了过去,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走到机场大厅门口时,温清瓷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陆怀瑾。 机场玻璃幕墙外的阳光洒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亮,像洗过的星星。 “陆怀瑾。”她叫他的名字。 “嗯?” “欢迎回家。”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 陆怀瑾怔了怔,然后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眼角眉梢都舒展开的笑容。 “嗯。”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回家了。” 两人手牵手走出机场。 门外,温家的车已经等在路边。司机看见他们,赶紧下车开门。 上车前,陆怀瑾忽然回头,朝机场大厅某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几个拿着长焦相机的记者正疯狂按快门。 他挑了挑眉,没阻止,反而抬起和温清瓷交握的手,朝那个方向晃了晃。 然后才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机场。 车内。 温清瓷摘了墨镜,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平复许多。她靠在陆怀瑾肩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手指。 “你刚才故意让他们拍的?”她问。 “嗯。”陆怀瑾承认得很干脆,“拍清楚点,最好上个热搜,让所有人都知道温氏总裁夫妇恩爱得很,某些人少打歪主意。” 温清瓷失笑:“幼稚。” “管用就行。”陆怀瑾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对了,公司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温清瓷说,“第三代芯片的功耗问题还没解决,老王急得头发都快薅秃了。另外,上周官方来人了,想跟我们合作建‘灵能基站’,覆盖全国那种。我让他们先出方案……”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工作。 陆怀瑾安静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从机场高速到城市高架,最后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阳光正好,树影斑驳。 一切都平静得像是无数个普通午后中的一个。 但只有经历过惊涛骇浪的人才知道,这份平静有多珍贵。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 温清瓷先下车,站在门口等他。 陆怀瑾拎着那个黑色手提包下来,走到她身边。 两人一起抬头,看着眼前这栋住了好几年的房子。 花园里,陆怀瑾之前布下的聚灵阵还在运转,草木葱茏,花开得正好。风吹过,带来淡淡的花香。 “回家了。”温清瓷轻声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陆怀瑾牵起她的手,“走,喝汤去。” 当天晚上,#温清瓷机场泪奔#和#陆怀瑾温清瓷好甜#两个话题,果然冲上了热搜。 配图九宫格,从温清瓷小跑扑进陆怀瑾怀里,到两人相拥,到陆怀瑾给她擦泪,到最后那个轻吻和牵手离开——全程高清,角度完美。 评论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温总平时那么高冷一个人,居然会哭成这样……妈的有点好磕。” “陆总监也太帅了吧!那个抱法!那个擦泪的动作!我没了!” “只有我注意到陆总监身上那件黑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吗?看起来好疲惫,但抱住温总的时候手稳得一批……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听说陆总监这次是出国解决技术纠纷去了?温总这是担心坏了吧?” “楼上的,什么技术纠纷需要去公海解决[doge]” “不管了!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 别墅里,温清瓷洗完澡出来,看见陆怀瑾靠在床头刷手机,嘴角还挂着笑。 “看什么呢?”她擦着头发走过去。 陆怀瑾把手机屏幕转向她:“看我们上热搜。” 温清瓷瞥了一眼,脸微热:“这些人真是……什么都拍。” “拍得挺好。”陆怀瑾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接过毛巾帮她擦头发,“省得我发朋友圈秀恩爱了。” 温清瓷由着他动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下午打电话了。” “岳母?说什么了?” “问我们什么时候要孩子。”温清瓷语气无奈,“她说看热搜觉得我们感情挺好,是时候考虑下一代了。” 陆怀瑾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你怎么说?” “我说顺其自然。”温清瓷转过身,看着他,“陆怀瑾,你想要孩子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一次,很久以前。 那时他们还是名义夫妻,他回答“除非你想要”。 现在呢? 陆怀瑾放下毛巾,双手捧住她的脸。 “我想要一个像你的女儿。”他认真地说,“但更想要你平安快乐。所以不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时间。” 温清瓷眼睛又有点热。 她倾身,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是机场那个一触即分的轻吻。 而是缠绵的、深入的、带着三天思念和失而复得的吻。 窗外月色皎洁,窗内春意正浓。 长夜漫漫,而相爱/的人,终于又回到了彼此身边。 第二天一早,温氏官方微博发了张照片。 照片里,陆怀瑾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温清瓷从背后抱着他,脸贴在他背上,笑得眉眼弯弯。 配文只有两个字: “早安。” 评论区再次沦陷。 而此刻,温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照片,嘴角不自觉扬起。 对面,陆怀瑾端着杯咖啡,慢悠悠喝着。 “满意了?”他问。 “还行。”温清瓷关上电脑,看向他,“陆总监,今天开始正式上班。研发部那边,老王说你再不去,他就要带着团队集体跳楼了。” 陆怀瑾笑了:“这么严重?” “你说呢?”温清瓷挑眉,“某人一走三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留下一堆技术难题——陆总监,你这算不算旷工?” “算。”陆怀瑾从善如流,“那温总打算怎么罚我?” 温清瓷想了想,笑了。 “罚你……今晚继续给我煮汤。” “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明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集 全网直播:冰山总裁她的英雄回来了 飞机掠过云层,舷窗外是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陆怀瑾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闭目养神。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有一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公海一战中,最后那个元婴老怪临死反扑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连疤都不会留,但当时深可见骨。 空姐第三次轻手轻脚地过来,想问他是否需要毛毯,又不敢打扰。 这个男人从登机起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不是冷漠,而是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的沉寂。偏偏他的长相温润清隽,闭着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任谁看都是个教养极好的贵公子。 只有偶尔抬眼看人时,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才会让人心头一凛。 “陆先生,还有二十分钟降落。”机长亲自过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恭敬,“地面温度二十五度,天气晴。” 陆怀瑾睁开眼,点了点头:“谢谢。” 他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有她在等。 --- 同一时间,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对,航线已经确认,CX368次,预计十点二十落地国际机场T3航站楼。”电话那头是特殊部门负责对接的李处长,“温总,按照陆顾问的要求,我们没有安排官方接机。但出于安全考虑,建议您走VIP通道……” “不。”温清瓷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在普通到达口等他。” “可是现在媒体都在盯——” “李处长。”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纤细却笔挺的轮廓,“他是我丈夫。妻子在机场等出差归来的丈夫,需要躲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白了。”李处长叹了口气,“我们会做好外围布控。另外……公海那一战的具体报告已经归档为绝密,但有几个细节需要您知情。” 温清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一个月,她表面如常处理集团事务,主持第三代灵能芯片的全球发布会,应对国际巨头的商业围剿。甚至在昨天,她还亲自飞了一趟欧洲,签下一笔价值百亿的订单。 没有人知道,每一个深夜,她躺在空了一半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各种最坏的想象。 他说“去去就回”。 可那是五大宗门的围杀,是公海之上布下的绝阵。 “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哑。 “陆顾问一人一剑,破了五宗联手的‘五行绝天阵’。”李处长的声音带着震撼过后的余韵,“根据卫星观测到的能量波动,那一瞬间爆发的强度相当于……小型核弹。五大宗主全部重伤,其中两人修为尽废。” 温清瓷闭上眼。 “他呢?”她问得极轻。 “陆顾问受了些伤,但……”李处长顿了顿,“根据我们随行医疗组的评估,他在战斗结束后三小时内,外伤基本愈合。现在应该已无大碍。” 应该。 无大碍。 温清瓷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得眼眶发酸。 “谢谢,我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 助理林晓抱着一叠文件进来,看见温清瓷站在窗前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 今天的温总,穿了件浅杏色的羊绒针织长裙,外搭米白色长风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还戴了一对珍珠耳钉。和平日里西装套裙、一丝不苟的模样完全不同。 更……柔软。也更紧张。 林晓跟了温清瓷五年,从未见过她这样。哪怕是在公司面临破产危机,被家族逼到绝境时,温总也只是眼神更冷,背挺得更直。 “温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林晓把文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另外……机场那边,已经有一些媒体收到了风声。需要公关部去处理吗?” 温清瓷转过身。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被誉为“商业冰山”的精致面容上,此刻没有往日的冷冽,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不用。”她说,“让他们拍。” 林晓愣了愣。 “十点之后的行程全部取消。”温清瓷拿起手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车钥匙,手机,还有一个小巧的医疗包。那是陆怀瑾以前给她准备的,她一直随身带着。 “我亲自去接机。” --- 上午十点十五分,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到达口。 已经有不少人聚集。 除了拉着行李箱等待亲友的普通旅客,还有十几家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出口。路人好奇地张望,议论纷纷。 “什么情况?有明星要来?” “不是吧,我看是财经记者居多……难道是哪个大佬?” “我刚才听见有人说,是温氏集团那位总裁要来接机!” “温清瓷?她接谁啊?等等,该不会是……她那个赘婿老公?” “不是说她老公就是个吃软饭的吗?这么大阵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消息落伍了!现在谁还敢说陆怀瑾是吃软饭的?人家是温氏的技术总监,灵能芯片的核心研发者!前阵子国家能源项目发布会,他就站在第一排!” “可那也不至于让温清瓷亲自来接吧?还带着这么多媒体……” 人群窃窃私语中,一阵轻微的骚动。 自动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身形高挑,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扬。她没戴墨镜,素净的脸上能看出淡淡的疲惫,但那双眼睛清亮逼人,扫过人群时,带着惯有的疏离感。 正是温清瓷。 她身后跟着林晓和两名保镖,但保镖刻意保持着距离,没有形成包围的架势。 记者们瞬间涌了上去。 “温总!请问您是来接陆怀瑾先生的吗?” “有传闻说陆先生这一个月是去处理秘密项目,是否与灵能技术有关?” “温总,对于近期海外对温氏技术的制裁,您有什么回应?” “温总看这边!请问您和陆先生的感情状况如何?之前有传言说你们是协议婚姻……” 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温清瓷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出口栏杆外最前方的位置,才转过身。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平静地看向提问的记者们,开口道:“我来接我丈夫回家。”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周遭安静了一瞬。 “至于其他问题,”她继续说,目光落在那个问“协议婚姻”的记者脸上,眼神微冷,“私人感情,无可奉告。商业问题,请关注温氏官网公告。”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任何人,转过身,面向出口。 背影挺拔,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孤单的执拗。 林晓在旁边低声说:“温总,VIP通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备用方案,如果您觉得……” “我就在这里等。”温清瓷打断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出口内开始陆续出现的旅客身影。 她的手,在风衣口袋里,攥得指节发白。 一个月。 三十一天。 七百四十四个小时。 她数着日子过。 起初三天,没有任何消息。她照常开会、签字、谈判,却在深夜对着手机发呆。他走之前说,这次可能会断联,阵法会隔绝信号。 第四天,特殊部门发来加密简报:已抵达公海预定坐标,接触目标。 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第七天,简报只有一行字:交战开始。能量波动异常,卫星画面受干扰。 那天,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天亮。窗外下着雨,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浑身湿透地抱着被绑架的她,说“别怕,我来了”。 第十天,李处长亲自打来电话,声音沉重:“温总,陆顾问……受伤了。但战斗已经结束,五大宗门溃败。” 她当时正在主持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面色如常地说“抱歉,接个紧急电话”,起身走出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伤得重吗?”她问,声音抖得自己都陌生。 “不轻,但陆顾问的恢复能力……”李处长顿了顿,“他坚持要继续执行后续威慑任务,我们劝不住。” 劝不住。 他从来都是这样。看着温润好说话,骨子里却比谁都固执。 后来,任务简报开始规律传来:收服血煞宗,威慑南海散修,敲打西南巫门……他的行程密密麻麻,每一天都在战斗,在谈判,在流血。 而她,只能在这里,守着他们的家,守着公司,等他。 等他回来。 --- 出口内,旅客渐渐多了起来。 陆怀瑾走在一群商务人士中间,并不显眼。他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袖子依旧随意挽着,手里只提了个简单的黑色行李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出差归来的高级工程师。 但当他走近,玻璃门外的喧嚣隐隐传来时,他抬起眼。 隔着川流的人群,隔着透明的玻璃,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站在最前面,孤零零的,却又挺直了脊背,像一棵在风里执拗等待的树。 陆怀瑾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加快步伐,穿过自动门。 “陆先生!是陆怀瑾!” “出来了!” 记者们又骚动起来,镜头齐刷刷对准他。 陆怀瑾却仿佛没看见那些镜头,也没听见那些喊声。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只落在她身上。 温清瓷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一直绷紧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他瘦了。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倦色,但眼睛很亮,看着她的时候,里面有温软的笑意漾开。 他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 周围的喧嚣仿佛突然褪去,世界只剩下他清晰的脚步声。 然后,在距离她还有两三米的时候,温清瓷忽然动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他。 风衣的下摆扬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在无数闪烁的镜头前,这位以冷静自持着称的商界女王,毫不犹豫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的肩窝。 用力地,紧紧地抱住。 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陆怀瑾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行李袋“啪”地掉在地上。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圈进怀中。 熟悉的、清冷的香气扑了满怀,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颤抖。 “清瓷……”他低声唤她,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微地发抖。 “闭嘴。”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让我抱一会儿。” 陆怀瑾于是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机场嘈杂的背景音里,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记者们忘记了按快门,路人忘记了议论,连广播都恰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对相拥的男女身上。 高大温润的男人,纤细清冷的女人。他微微低头,她深深依偎。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像一幅定了格的电影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瓷才缓缓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但脸上没有泪痕——她忍回去了。 只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情绪:失而复得的庆幸,压抑已久的后怕,还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受伤了?”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陆怀瑾笑了笑,抬手想抹她眼角,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小伤,早好了。”他说。 温清瓷没信。她松开他的手,却转而掀起了他衬衫的袖口。 那道红痕暴露在空气中,在男人白皙的小臂上格外显眼。 她的指尖很轻地抚过那道痕迹,冰凉的温度让陆怀瑾微微一颤。 “这叫好了?”她抬眼看他,眼里有水光浮动。 “真的好了。”陆怀瑾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包在掌心里,“不信你晚上检查,全身都可以检查。” 这话带上了点戏谑的意味,温清瓷耳根一热,瞪了他一眼。 但这瞪眼里,没了往日的冷意,只有嗔怪。 周围终于响起了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 陆怀瑾这才仿佛注意到周遭的阵仗,挑了挑眉,看向温清瓷:“这么大场面?” “你活该。”温清瓷别开脸,弯腰替他捡起行李袋,“谁让你一个月音讯全无。” 语气硬邦邦的,却藏不住那点委屈。 陆怀瑾心尖一软,接过行李袋,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我的错。下次一定每天打电话。” “还有下次?”温清瓷猛地转头看他。 “……没有下次。”陆怀瑾从善如流地改口,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 温清瓷这才勉强满意,任由他牵着,转身往外走。 记者们还想围上来,但保镖已经适时上前隔开。林晓也赶紧跟上,低声对温清瓷说:“温总,车已经在B2等了。” “嗯。”温清瓷应了一声,却没松开陆怀瑾的手。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穿过人群,走向电梯。 身后,快门声依旧密集。 有记者激动地对着镜头做现场播报:“……难以置信的画面!温氏集团总裁温清瓷,刚刚在机场当众拥抱了她的丈夫陆怀瑾!这是两人婚后首次在公开场合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此前关于他们感情不和的传闻不攻自破!” “而且大家注意看,温总今天的打扮非常柔和,和平时的形象截然不同!这绝对是为了迎接丈夫特意准备的!” “陆怀瑾先生看起来状态不错,但温总显然非常担心……刚才她检查他手臂伤口的动作非常自然,可见两人私下相处模式十分亲密……”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林晓——林晓非常自觉地站到了最角落,眼观鼻鼻观心。 陆怀瑾靠着轿厢壁,侧头看温清瓷。 她还握着他的手,握得很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真的没事。”他轻声说,“都是皮外伤。” 温清瓷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下次……”她吸了吸鼻子,“下次你再敢一个人去冒险,我就……” “你就怎么?”陆怀瑾饶有兴致地问。 温清瓷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凶巴巴的:“我就把你的实验室拆了,所有数据都格式化。” 陆怀瑾笑了:“这么狠?” “我说到做到。”她一字一句,带着哭腔,却又格外认真,“你要是敢出事,我就……” 话没说完,陆怀瑾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不会的。”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沉静而温柔,“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我从不食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前,终于没忍住,眼泪浸湿了他衬衫前襟。 滚烫的,湿漉漉的。 陆怀瑾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电梯到达B2,门开了。 林晓先一步出去安排,陆怀瑾才揽着温清瓷走出去。 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在专属车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后,温清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些,只是眼睛还红肿着。她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陆怀瑾:“擦擦脸。” 陆怀瑾接过来,却没擦自己,而是轻轻敷在她眼睛上:“敷一下,不然明天该肿了。” 温清瓷乖乖仰着脸,任由他动作。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公司怎么样?”陆怀瑾问,手还捂在她眼睛上。 “很好。第三代芯片发布很成功,欧洲订单签了,海外制裁也没掀起太大风浪。”温清瓷闭着眼,语速很快,像在汇报工作,“就是……有几个老股东,趁你不在,又想搞小动作。被我压下去了。” “辛苦你了。”陆怀瑾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不辛苦。”温清瓷抬手,抓住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腕,“就是……有点累。” 这一个月,她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外界的压力,扛着内心的恐惧。 现在他回来了,那根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 累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陆怀瑾挪开手,看见她已经闭着眼,靠在了座椅上。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睡一会儿。”他说,“到家我叫你。” 温清瓷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的睡了过去。 陆怀瑾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不在的时候,她一定没好好睡觉。 心头涌起细细密密的疼,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公海那一战,确实凶险。五行绝天阵全力发动时,天地色变,海浪滔天。他被困在阵眼,剑气与阵法之力对撞,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可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脸。 冷冰冰的,生气的,微笑的,还有那天清晨,她为他系领带时,睫毛轻颤的模样。 他不能死。 他答应过要回去。 于是剑光再起,斩破桎梏。 …… 车子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门前。 陆怀瑾没急着叫醒温清瓷,而是对司机和林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温清瓷迷迷糊糊地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到家了?”她嘟囔。 “嗯。”陆怀瑾抱着她走进家门,用脚带上门。 客厅里,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茶几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文件,阳台上的绿植郁郁葱葱,鱼缸里的锦鲤悠闲地游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陆怀瑾把她放在沙发上,想去给她倒水,却被她拉住了衣角。 “别走。”她睁开眼,眼里还有初醒的迷茫。 “我去倒水。”陆怀瑾温声说。 “等会儿再喝。”温清瓷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 陆怀瑾依言坐下。 温清瓷转过身,面对他,伸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陆怀瑾没动,只是看着她。 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皮肤上,除了那道手臂上的红痕,还有几处淡淡的淤青,以及一道从锁骨斜划到胸口的浅色疤痕——那是新长出来的皮肉,颜色比周围略浅。 温清瓷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道疤痕。 “这里……深吗?”她问,声音很轻。 “不深。”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已经好了。” “骗子。”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公海的报告我看过……五行绝天阵的阵眼反噬,怎么可能不深。” 陆怀瑾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是有点深。”他承认,“但你看,现在连疤都快没了。我的恢复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要疼啊……”温清瓷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个月……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陆怀瑾抚着她的头发,“想着你,就不算一个人。” 温清瓷哭得更凶了。 这一个月积压的情绪,担心,恐惧,委屈,此刻全部决堤。 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彻底浸透。 陆怀瑾没再劝,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宣泄。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渐歇,变成小声的抽噎。 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丑死了。”她小声说,用手背擦脸。 “不丑。”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眼皮,“全世界最好看。” “油嘴滑舌。”温清瓷推他,却没用力。 陆怀瑾笑了笑,起身去倒了温水,又拧了热毛巾过来,仔细给她擦脸。 温清瓷仰着脸,任由他伺候,忽然说:“陆怀瑾。”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她抓住他的手腕,眼神认真,“不要一个人扛。我是你妻子,不是需要你保护的瓷器。” 陆怀瑾动作顿住。 “我可以和你并肩作战。”温清瓷继续说,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这一个月,我也没有闲着。我修炼没落下,现在已经能熟练操控三把飞剑了。公司的灵能防卫系统,我也参与改进了。” 她看着他,眼里的水光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惊人。 “所以,下次,带我一起去。” 陆怀瑾望着她,良久,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眼底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好。”他说,“下次,我们一起。” 温清瓷这才满意,重新靠回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坐在沙发里,阳光洒满全身,谁也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依偎着。 仿佛只要在一起,所有的风雨都已过去,所有的伤痛都能被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了,机场那些照片和视频,现在肯定已经传遍网络了。” “嗯。”陆怀瑾不怎么在意,“传就传吧。” “你不介意?”温清瓷看着他,“以前你不是不喜欢曝光吗?” “是不喜欢。”陆怀瑾把玩着她的手指,“但如果是和你一起,被拍就被拍吧。”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 “温清瓷是陆怀瑾的。” “陆怀瑾,也是温清瓷的。” 温清瓷耳根一热,心里却像被蜜糖浸透,甜得发胀。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盖章生效。”她说,“反悔无效。” 陆怀瑾眼神一暗,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了回去。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而机场那张“冰山总裁当众拥抱赘婿丈夫”的照片,已经以爆炸式的速度,传遍了全网。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惊天一抱!温清瓷机场破冰,力破婚变传闻!》 《独家直击:陆怀瑾归来,温清瓷泪洒机场!》 《赘婿翻身?不,是王者归来!》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我靠!温总那一抱,我眼泪直接出来了!” “之前说人家是协议婚姻的打脸不?这眼神这动作,演得出来?” “陆怀瑾手臂上好像有伤?温总检查的时候心疼死了……” “只有我注意到陆怀瑾看温总的眼神吗?温柔得能滴水啊!” “这对CP我锁死了!钥匙我吞了!” “门当户对算什么?这才是真爱!” …… 当然,也有人酸溜溜地评论: “作秀吧?豪门夫妻不都这样?” “谁知道是不是摆拍,温氏股票最近不是跌了吗?”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祝福的浪潮里。 因为那张照片里,两人相拥的瞬间,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是深入骨髓的爱意。 而这些,此刻的陆怀瑾和温清瓷,已经无暇顾及了。 他们窝在自家的沙发里,一个说着这一个月琐碎的日常,一个听着,偶尔插话,阳光慢慢西斜,将影子拉得很长。 仿佛要这样,直到地老天荒。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集 偷听总裁夫妇上热搜第一,陆总你心跳好快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舱门还没开,温清瓷的手机就炸了。 不是电话,是消息提示音,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她刚解开安全带,疑惑地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锁屏界面上,推送消息一条叠一条: 【爆!温氏总裁机场深情拥抱,冰山总裁人设崩塌!】 【财经版秒变娱乐版:温清瓷与赘婿丈夫当众撒糖】 【高清大图直击!那个拥抱让所有女员工尖叫】 “怎么了?”陆怀瑾侧过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 温清瓷机械地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 陆怀瑾扫了一眼,眉头微挑,然后——笑了。 “拍得还不错。”他甚至还放大了图片仔细看,“这张侧脸光线挺好,你睫毛都拍清楚了。” “陆怀瑾!”温清瓷压低声音,耳根通红,“这是重点吗?!” “那重点是什么?”他装傻。 “重点是我们被拍了!全网都在传!”她咬牙切齿,“还有人说你之前都是装样子,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 “我确实演不下去了。”陆怀瑾很坦然,帮她理了理刚才被他抱乱的头发,“抱自己老婆还要演,那多累。” 空姐过来提醒可以下机了,温清瓷把帽子和口罩戴得严严实实,全程低着头,拽着陆怀瑾的袖子走得飞快。 但没什么用。 接机口乌泱泱一片,除了正常接机的人,居然还有扛着相机的记者。温清瓷一眼就看见人群里自家公司的几个年轻女员工,举着手机一脸激动地往这边拍。 “温总!看这里!” “陆总监好帅啊!” “百年好合!” 温清瓷脚下一个踉跄,陆怀瑾稳稳扶住她的腰,还对着镜头方向很自然地笑了笑。 这一笑,又引来一片尖叫。 好不容易钻进车里,温清瓷瘫在后座,把帽子口罩一摘,长出一口气。 “疯了,都疯了。”她扶额,“这才几个小时?怎么传成这样?”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笑呵呵地说:“温总,您和陆总监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的模范夫妻,大家都爱看。” “老陈,怎么连你也……”温清瓷说不下去了。 陆怀瑾倒是很自在,拿出手机刷了刷,念道:“‘我就在现场!温总扑过去的时候眼泪都在打转,陆总监接得特别稳,那个臂力!那个眼神!我当场就嗑死了!’——嗯,这位员工观察挺仔细。” 温清瓷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别看了!” 可她自己却忍不住往下滑。 热搜前五,他们占了三条。 #温清瓷机场拥抱#(爆) #赘婿的反击#(热) #现实版甜宠文照进现实#(热) 点进去,九宫格高清图。从她冲出人群,到他张开手臂,到她扑进他怀里,到他低头看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她抓皱他西装外套的细节都拍得一清二楚。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靠这是我认识的温总?那个开会能把高管骂哭的冰山女王?】 【陆怀瑾这个搂腰的动作……男友力MAX啊!】 【之前谁说人家夫妻不和的?打脸吗?这眼神能拉丝!】 【只有我注意到陆怀瑾衣服上有血迹吗?虽然很淡……】 【楼上+1,而且温总眼睛是红的,明显哭过】 【所以之前传闻陆怀瑾出差遇到危险是真的?温总这是劫后余生的拥抱啊!】 【更好嗑了怎么办!患难见真情!】 温清瓷盯着“血迹”那条评论,手指顿了顿。 她记得,那个拥抱时,她闻到了很淡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她当时什么也没问,只是抱得更紧。 现在想来,他衣服上确实有极淡的暗红色,像是仔细清洗过但没完全洗掉。 “看这么认真?”陆怀瑾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她肩上。 温清瓷锁屏,把手机还给他:“没什么。” 车开进别墅区,终于清净了。 一进门,温清瓷就踢掉高跟鞋,光着脚往客厅走。陆怀瑾跟在后面,把她乱踢的鞋子摆正,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累了?”他把水递给她。 温清瓷接过杯子,没喝,只是捧着。客厅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染开,在他侧脸投下温柔的阴影。 她忽然想起刚才照片里他的眼神——那种完全专注的、只映着她一个人的眼神。 “陆怀瑾。”她开口。 “嗯?” “你受伤了,对不对?”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陆怀瑾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他伸手想拿她手里的杯子,她却握紧了不放。 “一点小伤,早就好了。”他说。 “给我看。”温清瓷抬头看他,眼神执拗。 陆怀瑾叹了口气,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把衣领往旁边拉了拉。 锁骨下方,一道寸许长的浅粉色疤痕,已经愈合,但还能看出当初伤口有多深。 温清瓷的手指轻轻碰上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凉的。 她的指尖有点抖。 “怎么弄的?”她问,声音很轻。 “最后破阵的时候,被一个老家伙的阴毒法器划了一下。”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没事,毒已经逼出来了,再过两天疤都能消。” 温清瓷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一遍遍摩挲那道疤。 摩挲得陆怀瑾有点痒,又有点心疼。他握住她的手:“真没事了。” “每次你都说没事。”温清瓷抽回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上次燃烧元婴从天上掉下来,你也说没事。上上次单挑五个宗门,你还说没事。陆怀瑾,你的‘没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死不了就算没事吗?” 她越说越快,声音里压着情绪。 陆怀瑾怔住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温清瓷——不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女总裁,也不是那个偶尔害羞的妻子,而是一种……带着委屈和后怕的,近乎脆弱的质问。 “清瓷……” “你别说话。”温清瓷站起来,背对着他,肩线绷得很紧,“让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很强,知道你有责任,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这些我都懂。”她顿了顿,“可是陆怀瑾,我会怕。”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陆怀瑾心上。 “你每次一个人去赴险,我在家里等。等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你要是回不来了怎么办?我要是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她转过身,眼睛里有水光,但倔强地没掉下来,“我知道这样很没出息,不像我。可我控制不住。” 陆怀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想抱她,她却退了一步。 “今天在机场,我扑过去的时候,其实脑子里是空的。”温清瓷扯了扯嘴角,像在自嘲,“什么形象,什么场合,全忘了。我就只想确认你是真的回来了,是热的,是活的。” 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 她飞快地抹掉,却抹不干净。 “那个拍照的员工说得对,我眼泪是在打转。”她看着他,眼圈通红,“陆怀瑾,我受够了每次都要靠一个拥抱来确认你平安无事。”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落地灯的光晕把两个人圈在一起,像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世界。 陆怀瑾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伸出手。 这次温清瓷没躲。 他把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哑,“是我不好。” 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窝,摇头。 “我应该早点意识到,”陆怀瑾轻轻拍着她的背,“对我来说,战斗是习惯。但对你来说,每一次等待都是折磨。” 温清瓷闷闷地说:“我没有要拖你后腿的意思。”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我的清瓷是最勇敢的,都敢一个人追到妖兽界去,怎么会拖后腿。” “那你还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 “因为……”陆怀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因为我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扛,一个人解决,一个人回来。我以为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还湿着:“可我不想只被保护。我想站在你旁边,哪怕帮不上大忙,至少能看着你,知道你什么时候受伤,什么时候需要帮忙。” 她抓着他的衣襟,很用力。 “你记得吗?最开始,我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陆怀瑾当然记得:“因为你看不透我。” “对。”温清瓷点头,“因为你的心声我听不见。那时候我觉得你很神秘,想弄明白。可是现在……” 她声音又哽咽了。 “现在我宁愿我能听见。至少你瞒着我准备去拼命的时候,我能提前知道。至少你受伤的时候,我能听见你在心里喊疼。”她眼泪又掉下来,“陆怀瑾,我讨厌你总是把最难的部分藏起来,只给我看‘没事’的样子。” 陆怀瑾的心被这些话攥紧了。 他一直以为,不让她担心是最好的爱。 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的爱不是把风雨全挡在外面,而是允许她一起撑伞。 “好。”他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我答应你,以后不瞒你。” “真的?”温清瓷不太相信。 “真的。”陆怀瑾认真道,“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带你一起去。如果实在危险,至少让你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实时知道情况。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地等。” 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诚意。 然后她问:“那现在,还有没有别的伤?” 陆怀瑾犹豫了一秒。 就这一秒,被温清瓷抓住了:“有,对不对?” “……腰侧还有一道,不过真的快好了。”陆怀瑾老实交代。 温清瓷直接去解他衬衫扣子。 陆怀瑾抓住她的手,哭笑不得:“真要看?” “要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看了别哭。” “我才不哭。” 两分钟后,温清瓷看着那道从腰侧延伸到后背的狰狞伤口,虽然已经愈合结痂,但能想象当初有多深。 她没哭。 但嘴唇咬白了。 “这叫什么快好了?”她声音发颤。 “对我这体质来说,确实快了。”陆怀瑾把衬衫拉好,系扣子,“再过三天,连疤都不会留。” 温清瓷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 她听着他的心跳。 平稳,有力。 一下,又一下。 这是世界上最让她安心的声音。 “陆怀瑾。”她闷声说。 “嗯?” “以后受伤了,要告诉我。” “……好。” “疼了也要说。” “好。” “不准再一个人硬撑。” “好。” “要让我照顾你。” “好。” 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还红着,却瞪他:“你就会说‘好’?” 陆怀瑾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皮:“因为我真的知道了。以前是我想错了,总觉得不让你看见血和伤就是为你好。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的清瓷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她不需要一个完美的、从不受伤的守护神。她只需要一个真实的、活着的,会疼会累但永远会回到她身边的丈夫。” 温清瓷鼻子一酸,又想哭。 但这次她忍住了。 “那你记住了。”她揪着他的衣领,“我是你妻子,是你道侣,是要和你走一辈子的人。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你要珍惜,知道吗?” 陆怀瑾郑重地点头:“知道。” “还有,”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今天那些照片……” “嗯?” “拍得确实还不错。”她小声说,“回头让公关部联系一下,把高清原图要过来。” 陆怀瑾一愣,随即笑出声:“刚才谁嫌丢人来着?” “那不一样。”温清瓷理直气壮,“现在我想留作纪念。毕竟……”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毕竟那是第一次,我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拥抱你。” 陆怀瑾的心彻底化了。 他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温清瓷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你干嘛!伤口!” “没事。”陆怀瑾笑着把她放下来,却还圈在怀里,“清瓷,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什么?” “想告诉全世界,这个让我甘愿受伤、甘愿拼命也要回来的女人,是我陆怀瑾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温清瓷脸红了。 “肉麻。” “真心话。”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有光。 最后是温清瓷肚子“咕”的一声,打破了气氛。 她尴尬地捂住肚子。 陆怀瑾笑:“饿了?我去煮面。” “要加两个蛋。”温清瓷跟着他往厨房走,“还要青菜。” “好。” 厨房的灯亮起来,锅里烧着水,蒸汽氤氲。 温清瓷靠在料理台边,看陆怀瑾熟练地打蛋、切菜。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线条流畅,那双手既能握剑斩妖,也能为她煮一碗最简单的面。 这就是她爱的人。 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会受伤也会疼,但永远会为她亮一盏灯、煮一碗面的人。 “陆怀瑾。”她又叫他。 “嗯?” “下次教我一个能帮到你的阵法吧。”温清瓷认真地说,“我不要只能看着,我想真的有用。” 陆怀瑾回头看她,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好。其实有个双人剑阵,一直想教你,但觉得太累就没提。” “我要学。” “很辛苦的。” “我不怕辛苦。”温清瓷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我怕的是无能为力。” 陆怀瑾盖锅盖的手顿了顿。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那就一起学。”他说,“我们一起练,练到能并肩作战,练到谁也不敢欺负我们。” 面煮好了,香气飘出来。 两人坐在餐厅里,头碰头吃同一碗面。温清瓷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他一半,他又夹回来,最后一人一个,谁也没少吃。 吃到一半,温清瓷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薇,发了一串尖叫的表情包,然后是一句话: 【宝!你俩甜死我了!那张机场图我已经设为屏保了!顺便问一句,陆大佬还缺不缺妹妹?会喊嫂子那种!】 温清瓷笑着回:【缺个会闭嘴的妹妹。】 然后把手机扣过去,继续吃面。 窗外夜色渐深,别墅里灯火温暖。 热搜还在疯传,八卦还在继续,但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一刻,这个夜晚,这碗热乎乎的面,和对面那个愿意为她改变、为她妥协、为她学会“依赖”的男人。 吃完面,陆怀瑾去洗碗,温清瓷从后面抱住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摇头,“就是突然觉得,这样真好。” 陆怀瑾擦干手,转过身把她搂进怀里。 “嗯。”他说,“以后会更好。” 因为从今天起,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了一个会为他哭、为他怕、为他勇敢、也要与他并肩的妻子。 这大概就是人间烟火里,最动人的修仙路了。 而这条路,他们要一起走很久,很久。 久到所有伤口都愈合,所有风雨都过去,只剩下阳光和握在一起的手。 “陆怀瑾。”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永远。” 厨房的灯熄了,客厅的灯还亮着。 那盏灯,会一直亮下去。 就像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最甜的篇章。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集 他慌得像个少年 昆仑秘境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 温清瓷系着围裙在厨房煎蛋,锅里滋啦滋啦响,窗外鸟叫声清脆得像在敲小铃铛。这地方时间过得慢,住了三个月,外头才过去三天——陆怀瑾打开的这处“瑶池境”,简直就是神仙洞府。 可她心里不踏实。 “又发呆。”温清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把煎蛋盛进白瓷盘里。 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端着盘子走出去,看见陆怀瑾正蹲在茶几旁,对着上面摊开的一张地图皱眉。地图是手绘的,泛黄的宣纸上墨迹深深浅浅,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她认得出,那是修真界用的地形图,标着灵脉走向和古阵遗址。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侧脸在晨光里显得特别专注。 温清瓷把盘子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后,伸手揉他头发:“陆总师,该吃饭了。” 陆怀瑾“嗯”了一声,没抬头。 她凑过去看地图,下巴搁在他肩上:“这是什么?” “深海遗迹的能量波动图。”陆怀瑾指了指地图东南角一片深蓝色区域,“暗夜那个老怪物躲进去之后,这里的灵力读数一直在攀升。” “三个月了,他还憋着坏呢?” “不是憋坏,”陆怀瑾终于抬起头,握住她的手,“是献祭。” 两个字,冷飕飕的。 温清瓷心里那点不踏实,突然就坐实了。她在瑶池境这三个月,每天修炼、做饭、和他散步看星星,日子美好得像偷来的——可她知道自己偷的是谁的时间。 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献祭什么?”她问,声音有点干。 “他自己。”陆怀瑾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暗夜的传承里,有一种禁术,以金丹修士的全部精血和神魂为引,可以短暂唤醒上古残留的‘古魔’虚影。” “古魔?” “就是上古时期被镇压的域外邪物,只剩一缕残念,但足够……”陆怀瑾顿了顿,“足够掀翻半个沿海城市。” 温清瓷盯着地图上那片深蓝,忽然觉得那颜色像要渗出来似的。 “什么时候?”她问。 “快了。”陆怀瑾叹了口气,“灵气波动已经接近临界点,最多……三天。” 厨房里飘来焦味。 温清瓷“啊”了一声,跳起来往厨房跑——她忘了关火,锅里煮的粥糊了底。她手忙脚乱地关火、掀锅盖,蒸汽扑了一脸,烫得她眼睛发酸。 不是烫的。 是别的。 一双胳膊从背后环过来,陆怀瑾把下巴搁在她头顶:“糊了就糊了,重新煮。” “米不多了,”温清瓷盯着那锅黑乎乎的粥,“这秘境里又没超市。” “我下午出去买。” “别去。”她转身,揪住他衣襟,“外头现在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我们,你一露面——” “清瓷。”陆怀瑾打断她,捧住她的脸,“躲不了一辈子的。” 她知道。 从她觉醒先天灵体那天起,从那些古老存在投来目光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注定要面对这些。可这三个月太美好了,美好得她几乎要忘了外头还有刀光剑影。 “我害怕。”温清瓷说,声音小得像蚊子。 陆怀瑾怔了怔。 结婚这么久,她说过累,说过难,说过想放弃,但从来没说过“害怕”。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温总,那个在家族里独当一面的继承人,那个在他受伤时握着他的手说“不准睡”的女人——此刻揪着他的衣襟,睫毛湿漉漉的。 像只淋了雨的小猫。 “怕什么?”他轻声问。 “怕你又要一个人去扛。”温清瓷把脸埋进他胸口,“上次在公海,你说去去就回,结果一身血地回来。上上次对付暗夜老怪物,你燃烧精血硬接金丹一击……陆怀瑾,我不是瓷娃娃,我能打,我能帮你。” “我知道你能。”陆怀瑾搂紧她,“可我就是……” 就是舍不得。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温清瓷听见了——不是通过听心术,是通过他颤抖的指尖,通过他收紧的怀抱,通过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 每天早上他比她先醒,会盯着她看好久。 每次修炼他都要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打坐。 每顿饭他都要确认她吃了多少。 这种小心翼翼的守护,比她听过的任何心声都要震耳欲聋。 “这次我们一起。”温清瓷抬起头,眼眶红着,眼神却倔,“你说过的,我们是道侣,要并肩作战。” 陆怀瑾看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他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释然:“好,一起。” “真的?”温清瓷不信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真的。”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走,别回头。” 温清瓷张嘴要反驳,被他用手指按住唇。 “听我说完,”陆怀瑾声音很轻,却很沉,“我不是要牺牲自己,我是要确保我们都活着。你走了,我才能放手一搏,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打架——清瓷,你在我身边,我会分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说得直白又戳心。 温清瓷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就是想骗我先走……” “不是骗。”陆怀瑾擦她的眼泪,擦不完,越擦越多,“是战术。你走了,我打不过还能跑。你留下,我就只能死战。” 死战。 两个字砸得温清瓷浑身发冷。 “不会到那一步的。”她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紧,“我们俩联手,元婴都能打,一个古魔虚影……” “古魔虚影至少是化神期水准。”陆怀瑾实话实说,“而且它没有实体,常规攻击无效,只能用阵法或者愿力镇压。” “那我们布阵!” “来不及了。”陆怀瑾摇头,“三天,只够准备最基本的防御。”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灶台上那锅糊粥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温清瓷忽然松开他,转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里,她开始刷锅,动作很用力,锅底的黑垢被刮得吱呀作响。 “清瓷……” “我做饭。”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陆怀瑾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对不起。”他说。 “对不起什么?” “把你卷进来。”陆怀瑾的声音低低的,“如果当初我没重生在你家,没接近你,你现在可能还是个普通的总裁,最多应付点商战,不会面对这些……” 温清瓷关了水,转身看他。 她脸上还有水珠,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 “陆怀瑾,”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商战有什么意思?天天跟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吃饭应酬,回家面对空荡荡的别墅……那才叫活着吗?” 陆怀瑾愣住了。 “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温清瓷捧住他的脸,指尖还在抖,语气却斩钉截铁,“知道有人会在客厅留灯,知道生病了有人彻夜守着,知道难过的时候有怀抱可以钻——这些,比什么总裁身份、百亿身家,都重要一万倍。”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 “所以别说什么卷不卷的,”她退开一点,眼睛亮得像星辰,“是我心甘情愿跳进来的。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点红。 “而且什么?”陆怀瑾追问。 “而且我占大便宜了。”温清瓷小声说,“找了个渡劫期大佬当老公,还能修仙,还能青春永驻——外头那些女人知道了,得嫉妒死我。” 陆怀瑾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他把她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紧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砰,砰,砰——两个心跳渐渐合成一个节奏,像他们注定要并肩同行的命运。 “温清瓷,”他在她耳边说,“我爱你。” “知道。”她吸了吸鼻子,“我也爱你,陆先生。” 早饭最后还是重新煮了。 陆怀瑾从储物戒指里翻出最后一袋米——这戒指是他炼制的,里面空间不大,装了些应急的物资。温清瓷看着他像个家庭煮夫一样淘米、加水、开火,忽然觉得特别踏实。 管他什么古魔,管他什么浩劫。 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就觉得天塌不下来。 “对了,”吃饭的时候,陆怀瑾忽然说,“将军早上传讯了。” “说什么?” “官方已经监测到深海异常,开始疏散沿海居民了。”陆怀瑾夹了块煎蛋给她,“他们希望我们能出手,但不强求。” “你怎么回?” “我说,三天后,我们会去。” 温清瓷咬着煎蛋,含糊不清地问:“那这三天我们干什么?” “准备。”陆怀瑾放下筷子,神情严肃起来,“第一,你要把瑶池心法再巩固一遍,你的先天灵体对邪物有克制作用,但需要完全掌控灵力。第二,我要炼制几件法器,尤其是护身类的。第三……” 他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 “第三,我们要好好过这三天。” 温清瓷明白他的意思。 这三天,可能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也可能是……最后的时光。 “那今天干什么?”她问。 陆怀瑾想了想,忽然笑了:“逛街?” “啊?” “就像普通夫妻那样,”他眼里有光,“买菜,散步,看电影——虽然秘境里没电影院,但我们可以看星星。” 温清瓷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被冲淡了。 “好。”她用力点头,“不过先说好,我做饭,你洗碗。” “成交。” 吃完饭,陆怀瑾真就拉着她出了秘境。 昆仑山脚的集镇不大,但热闹。卖菜的、卖肉的、卖日用品的摊子挤在一条街上,空气里混着油烟味、水果香和人声。温清瓷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陆怀瑾更夸张,他不知从哪儿弄了副黑框眼镜戴着,衬衣扣子松开两颗,像个刚下课的老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这眼镜哪来的?”温清瓷憋着笑。 “幻术变的。”陆怀瑾推了推眼镜,“怎么样,像不像文化人?” “像像像,特别像骗女学生的那种。” 两人牵着手在人群里挤,买了一把青菜、两条鱼、几斤排骨,还有一堆温清瓷看上的零食——薯片、可乐、辣条,全是陆怀瑾平时不让她多吃的“垃圾食品”。 “今天破例。”他付钱的时候说。 “陆总师大气!”温清瓷抱着一大袋零食,笑得眼睛弯弯。 走到街尾,有个卖首饰的小摊。摊主是个藏族老太太,满脸皱纹,笑得慈祥。温清瓷被一串红珊瑚手链吸引了,拿起来对着光看。 “喜欢就买。”陆怀瑾说。 “这位先生好眼光,”老太太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这是真正的深海珊瑚,能辟邪保平安的。” 陆怀瑾眼神动了动。 他接过手链,指尖划过珊瑚珠子,一丝极淡的灵力渗进去——开光。这东西对付古魔没用,但能挡些小邪祟,求个心安也好。 “多少钱?”他问。 老太太说了个数,陆怀瑾付了钱,亲手给温清瓷戴在手腕上。 红珊瑚衬得她皮肤更白。 “真好看。”他低声说。 温清瓷抬起手晃了晃,珠子碰撞发出轻响。她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看见了,发出善意的笑声。 陆怀瑾耳根有点红,拉着她快步离开。 “害羞了?”温清瓷逗他。 “没有。” “就有,你耳朵都红了。” “温清瓷……” “哎,在呢。” 陆怀瑾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集市喧嚣的背景音里,他的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悸。 “等这事结束了,”他说,“我们办个婚礼吧。” 温清瓷愣住:“我们不是已经……” “我知道我们结婚了,但没办过婚礼。”陆怀瑾握住她的手,“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宾客的祝福——我想补给你。” 眼泪又要不争气地往外涌。 温清瓷用力眨眼:“那你得跪地求婚。” “好。” “要999朵玫瑰。” “好。” “要……要穿西装,打领结,不能像现在这样随便。” “好。” 她说什么他都应,眼神温柔得像要化出水来。 温清瓷终于憋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陆怀瑾,你犯规……” “怎么犯规了?” “你明知道我吃这套。”她扑进他怀里,把眼泪蹭在他衬衣上,“你就不能等打完了再说吗?现在说这些,我……我更舍不得了。” “就是要你舍不得。”陆怀瑾搂着她,声音低柔,“舍不得,才会拼尽全力活着回来。” 这话太狡猾了。 温清瓷哭得更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陆怀瑾一边拍她的背,一边对围观群众尴尬地笑:“没事,我老婆……有点感性。” “你才感性!”温清瓷捶他。 “好好好,我感性。” 哭够了,温清瓷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婚礼我要在瑶池境办,就我们俩。” “行。” “还要录视频,等以后给孩子看。” “孩子?”陆怀瑾愣住。 温清瓷脸红了,眼神飘忽:“就……就随口一说。” 陆怀瑾却当真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想要孩子?” “我……”温清瓷咬了咬唇,“想。但也不是特别想,就是觉得……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一定很可爱。像你也像我,会继承你的天赋,也会继承我的倔脾气……”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陆怀瑾的眼神越来越深。 “清瓷,”他喉结动了动,“等这事结束了,我们要个孩子。”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温清瓷心脏狂跳:“你说要就要啊?万一我……” “没有万一。”陆怀瑾打断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们会活着,会在一起,会有孩子,会看着他们长大——这是我陆怀瑾,对你温清瓷的承诺。” 这话太重了,重得像山盟海誓。 温清瓷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 “好。”她轻声说,“我信你。” 回秘境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但手一直牵着。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温清瓷低头看着,忽然觉得就这样走下去也挺好——没有古魔,没有浩劫,只有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 可她知道,不行。 有些责任,扛起来了就不能放下。 有些路,选择了就要走到头。 回到瑶池境,天已经黑了。陆怀瑾在院子里生了堆火,两人坐在火堆旁烤鱼——鱼是集市上买的,新鲜肥美,抹了点盐和香料,烤得外焦里嫩。 火光映着温清瓷的脸,她小口小口地吃鱼,嘴角沾了油渍。 陆怀瑾伸手帮她擦掉。 “明天开始,”他说,“就要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 “怕吗?” 温清瓷抬头看他,火光照进她眼里,亮晶晶的:“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陆怀瑾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夜空繁星点点,秘境里的星星比外头亮得多,像撒了一把碎钻。温清瓷靠在他肩上,数着星星,数着数着就困了。 “怀瑾。”她迷迷糊糊地喊。 “嗯?” “我们会赢的,对吧?” 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会。”他说,“因为我有不能输的理由。” 温清瓷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陆怀瑾抱着她,看着火堆渐渐熄灭,看着星光越来越亮。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修真界,他也曾这样抱着一个人看星星。那时候他以为天长地久很容易,以为誓言说了就是一辈子。 后来才知道,一辈子太短,短到不够爱一个人。 所以这一世,他要活得长一点。 长得足够陪她看遍每一个日出日落,长得足够把欠她的婚礼补上,长得足够……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 古魔? 化神虚影? 来就是了。 他陆怀瑾重生这一遭,不是为了再死一次的。 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陆怀瑾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她抓紧了他的衣襟。 他笑了,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 星光温柔,夜色深沉。 三天倒计时,开始了。 而他们握紧的手,从未松开。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集 如果回不来,就把我忘了吧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像巨兽的嘶吼,撕裂了暴雨滂沱的夜空。 机舱内灯光昏暗,仪表盘的微光映着两张凝重的脸。陆怀瑾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身旁的温清瓷。她正盯着窗外——下方原本灯火璀璨的沿海城市,此刻大片区域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应急灯像垂死挣扎的萤火。更远处,海面上那道连接天地的黑色龙卷正在缓慢移动,所过之处,巨浪滔天。 “还有二十分钟抵达预定坐标。”前排的驾驶员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陆怀瑾伸出手,握住了温清瓷冰凉的手。她的手在抖。 “怕吗?”他问,声音在轰鸣中显得很轻。 温清瓷转过头,眼睛在昏光里亮得惊人:“怕。”她诚实地说,手指反过来紧紧扣住他的,“怕你又要一个人逞英雄。” 陆怀瑾笑了,笑容里有些无奈:“这次不会。” “你每次都说不会。”温清瓷盯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上次对金丹老怪,你说去去就回,结果躺在ICU三天。上上次周烨绑架,你说没事,然后单枪匹马闯仓库。陆怀瑾,你的‘去去就回’在我这儿信用值已经是负数了。”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很平,甚至带着点埋怨的娇气,可陆怀瑾听出了底下汹涌的恐惧。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温热,触到她皮肤上冰凉的雨水——刚才从别墅紧急撤离时,她连伞都没打,就这么冲进雨里追上了要单独出发的他。 “这次真不一样。”陆怀瑾拇指擦过她眼角,那里有些湿,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你看,我不是让你跟来了吗?” “那是因为我威胁你要跳直升机。”温清瓷瞪他。 陆怀瑾笑意更深了些:“是啊,我老婆真厉害。” 机舱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咆哮和暴雨击打机身的噼啪声。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瞬间照亮了温清瓷苍白的脸,也照亮了陆怀瑾眼中从未有过的沉重。 “怀瑾。”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噪音吞没,“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我们真的回不来了……” “没有如果。”陆怀瑾打断她,握她的手收紧,“我一定会带你回来。” “你听我说完。”温清瓷固执地看着他,“如果回不来,我有几句话必须现在告诉你。” 陆怀瑾沉默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第一,嫁给你的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比当上温氏总裁开心,比赚第一个亿开心,比所有别人羡慕的成就都开心。” 陆怀瑾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第二,”她继续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下来,“我从来都没后悔过那天在庆功宴上说‘我们试试真的在一起’。哪怕知道你是修真者,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我也绝不后悔。” “第三……”她哽咽了一下,用力抹了把脸,像个倔强的小姑娘,“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你别管我,自己走。你有修为,能活下来。我要你活着,听见没有?我要你活很久很久,久到……久到忘了我也没关系。”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点就会说不出口。 陆怀瑾怔怔地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清瓷以为他生气了,他才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拥抱很用力,用力到温清瓷几乎喘不过气。她能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这个总是云淡风轻、仿佛万事皆在掌握的男人,在发抖。 “温清瓷。”他在她耳边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他学着她的句式,“娶你这三年,是我渡劫失败重生后,唯一觉得‘活着真好’的理由。” 温清瓷的眼泪浸湿了他肩头的作战服。 “第二,那天你说试试在一起,我点头说‘好’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试试,是永远。从我在宴会厅第一次看见你,听不见你的心声却看见你眼里的孤独那天起,我就没想过放你走。” 温清瓷在他怀里呜咽出声。 “第三,”陆怀瑾松开她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要我丢下你自己活?温清瓷,你做梦。”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没有你的长生,那叫煎熬。没有你的永恒,那是地狱。你让我一个人活很久很久?那我告诉你,我会一天一天数着日子,数到神魂俱灭的那天为止。” “可是……”温清瓷哭着摇头,“可是我不想你死……” “那就一起活。”陆怀瑾斩钉截铁,“我陆怀瑾对天发誓,今天要么我们一起回去,要么谁都别想走。古魔要你的命?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直升机剧烈颠簸起来。 “陆顾问!温总!坐稳!”驾驶员大喊,“我们进入古魔威压范围了!” 窗外,那道黑色龙卷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它根本不是什么龙卷风——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虚影,人形,却有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在发出无声的嘶吼。虚影周围的空气扭曲着,海面被撕裂,建筑被卷起,整座城市像被扔进了搅拌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可怕的是那种压迫感。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有直升机外壳和陆怀瑾布下的防护结界,温清瓷还是感到一阵窒息——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就像蝼蚁面对山岳。 “它……它在往市中心移动。”温清瓷声音发颤,“那里还有三百万人没撤完……” 陆怀瑾看向仪表盘上的雷达图,脸色铁青。按照古魔的速度和方向,最多半小时,它就会抵达人口最密集的区域。到时候别说三百万人,整座城市都会成为死城。 “老陈,不能再近了。”陆怀瑾对着通讯器说,“在这里悬停,我们下去。” “陆顾问!下面是海!而且这个高度——” “执行命令。”陆怀瑾声音冷静得可怕,“把清瓷送回后方安全区。” “我不走!”温清瓷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过这次一起的!” 陆怀瑾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清瓷,下面是战场。古魔的威压你承受不住,你会——” “我会什么?会死?”温清瓷笑了,笑容里带着泪,也带着决绝,“陆怀瑾,你刚才还说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现在就要把我送走?你把我当什么?需要你保护的金丝雀?” “你不是金丝雀。”陆怀瑾声音艰涩,“你是我妻子。正因为你是我妻子,我才不能让你——” “正因为我是你妻子,我才必须站在你身边。”温清瓷打断他,一字一顿,“陆怀瑾,你听好了。我是温清瓷,温氏集团总裁,灵能时代联合创始人,元婴期修士温清瓷——我不是需要你护在身后的弱者。” 她解开安全带,在颠簸的机舱里站起来,身形却稳如磐石:“我有修为,有战斗能力,有和你并肩作战的资格。更重要的是——” 她俯身,双手撑在他座椅扶手上,直视他的眼睛:“我有和你同生共死的决心。” 四目相对。 机舱内灯光闪烁,窗外电闪雷鸣,世界正在崩塌。可这一刻,陆怀瑾只在温清瓷眼里看见了一片海——平静的、深邃的、足以淹没一切恐惧的海。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修真界,他还是那个孤身一人踏上渡劫之路的陆怀瑾。那时候他想,长生有什么意思呢?看遍山河万里,身边空无一人。后来渡劫失败,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想到重活一世,遇见了她。 遇见她之后,长生才有了意义。永恒才有了温度。 “好。”陆怀瑾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一起。” 他握住她的手,转向通讯器:“老陈,按原计划,下降高度。把我们送到东海岸防波堤附近。” “可是陆顾问——” “这是命令。”陆怀瑾说,“另外,通知后方指挥中心,启动‘瑶光计划’。”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压抑的吸气声:“明白!瑶光计划启动!陆顾问……温总……保重!” 直升机开始下降,颠簸得更厉害了。温清瓷重新坐好,系安全带时手指还在抖,却被陆怀瑾握住了。 “瑶光计划是什么?”她问。 陆怀瑾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芯片,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我闭关那三天做的。”他将其中一枚递给温清瓷,“戴上。” 温清瓷接过,芯片触手温凉。她学着陆怀瑾的样子,将芯片贴在左侧太阳穴。芯片瞬间融化,渗入皮肤,只在太阳穴处留下一个极淡的蓝色印记。 下一秒,她感到脑海中多了些什么——像是另一个视角,另一个感知维度。她“看见”了古魔虚影的能量流动,“看见”了天地间灵气的紊乱轨迹,甚至“看见”了陆怀瑾体内奔腾的真元。 “这是……” “实时战术共享系统。”陆怀瑾简单解释,“你的感知会同步给我,我的也会同步给你。我们能看见彼此看见的,感受彼此感受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危险。” 温清瓷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通讯设备——这是把两个人的性命真正绑在一起的纽带。如果她受伤,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如果他遇险,她也会立刻知道。 没有退路,没有隐瞒,真正的同生共死。 “怕吗?”陆怀瑾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但这次眼神不一样了。 温清瓷摇头,太阳穴的蓝色印记微微发亮:“有你在,不怕。” 直升机终于降落到一个相对平稳的高度,舱门打开。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带着海水的咸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那是古魔的气息。 下方是东海岸的防波堤,平日里这里是观光胜地,此刻却空无一人。堤坝在巨浪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远处,黑色虚影正在缓缓逼近。 “清瓷,听着。”陆怀瑾在狂风中提高声音,“古魔是上古邪物,它的弱点是三个头颅交汇的‘心核’。但直接攻击心核会被它的六条手臂拦截,所以我们需要配合。” 他快速在地上画出简单的示意图:“我主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从侧翼切入,用我教你的‘破邪剑诀’攻击它左下方的那条手臂——那条手臂的防护最弱。一旦手臂受伤,它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那时候我会直取心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温清瓷认真听着,用力点头:“明白。” “还有,”陆怀瑾看着她,眼神深邃,“不要硬拼。如果感觉撑不住,立刻撤退,我会掩护你。” “那你呢?”温清瓷问。 陆怀瑾笑了:“我?我可是答应过要带你回家的。”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急,很重,带着海风的咸涩和暴雨的冰凉,也带着某种绝望般的炽热。温清瓷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用力回应他。她的手抓着他背后的衣料,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这是一个像告别的吻。 也是一个像约定的吻。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息。陆怀瑾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清瓷,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到现在,到未来,永远都爱。”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混着雨水流了满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最后,她只是用力点头,一遍又一遍。 “走吧。”陆怀瑾松开她,率先跃出舱门。 他没有用任何飞行法术,就这么直直坠向数十米下的防波堤。在即将撞击地面的瞬间,身形轻巧一转,稳稳落地。 温清瓷紧随其后。她修为不如陆怀瑾深厚,但在半空中催动真元,身姿轻盈如燕,落地时甚至没有溅起太多水花。 直升机在他们头顶盘旋一圈,驾驶员透过窗户向他们敬了个礼,然后拉升高度,迅速远离战场。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和那个正在逼近的、堪比山岳的怪物。 古魔更近了。近到温清瓷能看清它三个头颅上的细节——左边那个长满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渗出黑色的脓液;中间那个只有一张嘴,嘴里是层层叠叠的利齿;右边那个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肉瘤。 它的六条手臂在空中挥舞,每一条都堪比摩天大楼,挥动时带起的风压让防波堤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威压如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温清瓷感到呼吸困难,体内的真元运转都滞涩起来。这就是上古邪物的力量——仅仅是存在,就足以让低阶修士崩溃。 “运转‘清心诀’。”陆怀瑾的声音透过瑶光芯片直接在她脑海响起,平静而稳定,“别怕,我在。”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按照他说的运转功法。一股清凉之意从丹田升起,驱散了部分不适。她看向身旁的陆怀瑾——他站得笔直,侧脸在电光中轮廓分明,眼神冷静得可怕。 那是猎手注视猎物的眼神。 “它发现我们了。”陆怀瑾说。 果然,古魔中间那个头颅转向了他们。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嘴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真的没有声音,但温清瓷感到耳膜一阵刺痛,脑海像被重锤击中。 陆怀瑾踏前一步,挡在她身前。他抬手结印,一道金色光幕升起,挡住了无形的冲击。 “按计划。”他说,声音依然平静,“我数到三。” “一。” 陆怀瑾周身金光大盛,元婴期的威压全开。他不再隐藏实力,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古魔被激怒了,六条手臂同时向他抓来。 “二。” 陆怀瑾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手臂冲了上去。金光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巨剑的虚影——那是他的本命飞剑,虽然实体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但剑灵尚在。 巨剑斩向最前方的手臂,金黑两色光芒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三!” 就是现在! 温清瓷身形如电,从侧翼切入。陆怀瑾吸引了古魔绝大部分注意力,左下方那条手臂的防护果然出现了空隙。 她催动全身真元,指尖凝聚出耀眼的剑光——破邪剑诀第一式,诛邪! 剑光如流星,划破雨夜,精准地刺入那条手臂的关节处。 “吼——!!!” 这一次,古魔发出了实质的咆哮。那是足以震碎玻璃的声浪,温清瓷感到胸口一闷,嘴角溢出血丝。但她没有停,第二剑、第三剑接连斩出! 那条手臂的动作明显滞涩了! “清瓷,退!”陆怀瑾的声音在脑海炸响。 温清瓷毫不犹豫抽身后撤,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下一秒,另外两条手臂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混凝土防波堤像豆腐一样被拍碎,碎石飞溅。 而陆怀瑾抓住了那一瞬间的机会。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光,逆着暴雨,直冲古魔三个头颅交汇处!金光所过之处,雨水蒸发,空气燃烧,仿佛一颗逆行冲向地狱的流星。 古魔意识到了危险,剩余的五条手臂疯狂拦截。但陆怀瑾的身法太快,太刁钻,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金光在六条手臂的围剿中穿梭,像在刀尖上跳舞。 温清瓷看得屏住了呼吸。她的心跳快得要炸开,太阳穴的蓝色印记灼热发烫——那是陆怀瑾体内真元疯狂燃烧的感应。 他在拼命。 为了抓住她创造的那个机会,他在燃烧本就不多的修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怀瑾……”温清瓷喃喃,手指掐进掌心,鲜血混着雨水滴落。 终于,陆怀瑾突破了最后一道拦截,来到了古魔胸前。三个头颅同时转向他,六只眼睛(如果那些肉瘤也算眼睛的话)死死盯住这个渺小却带来巨大威胁的人类。 陆怀瑾悬停在空中,双手高举。金光在他掌心汇聚、压缩、再压缩,最后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却耀眼如太阳的光球。 “这一剑,”他开口,声音透过真元传遍天地,“为我的妻子,为这座城市三百万人,为这个值得守护的世界——” 光球炸开。 不是爆炸,是绽放。无数道金色剑光从光球中迸射而出,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向古魔的心核位置。那是万剑归宗,是陆怀瑾压箱底的神通,也是他此刻能发出的、最强的一击。 古魔发出了濒死的哀嚎。它的虚影开始剧烈波动,黑色的躯体上出现无数裂痕,金光从裂痕中透出,将它一点点撕裂、净化。 成功了? 温清瓷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就看见古魔中间那个头颅的巨嘴,突然转向了她。 它没有去管正在瓦解的身体,而是用最后的力量,张开了嘴。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撕裂空间,直射温清瓷! 那光柱太快,太突然。温清瓷甚至来不及反应,只看见死亡扑面而来。 “清瓷!!!” 陆怀瑾的嘶吼在脑海中炸响。 下一秒,金色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时间仿佛变慢了。 温清瓷看见陆怀瑾背对着她,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了那道黑色光柱。她看见金光与黑光激烈碰撞,看见陆怀瑾后背的作战服瞬间汽化,看见他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那些符文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崩碎。 她看见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眼神里有歉意,有不舍,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个很浅的笑。 好像在说:对不起,又要骗你了。 “不——!!!” 温清瓷的尖叫撕心裂肺。 黑色光柱吞没了陆怀瑾,吞没了金光,继续向前,击中远处的海面。海水蒸发,升起冲天的白雾。 而陆怀瑾的身影,消失了。 “怀瑾……怀瑾!”温清瓷疯了似的冲过去,在破碎的防波堤上奔跑,在暴雨中呼喊,“陆怀瑾!你出来!你出来啊!” 没有回应。 只有雨声,风声,还有古魔虚影彻底消散时发出的、最后的哀鸣。 温清瓷跪倒在废墟上,双手在碎石中疯狂挖掘。指甲翻了,流血了,她感觉不到疼。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他,必须找到他。 雨水混着泪水流了满脸,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 “你说过……一起回家的……你说过的……” 瑶光芯片还在发烫,可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气息,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远处,古魔虚影完全消散,海面逐渐平静,暴雨也渐渐转小。天边,甚至透出了一丝黎明的微光。 危机解除了。 城市保住了。 三百万人得救了。 可是陆怀瑾不见了。 温清瓷跪在废墟里,一动不动。雨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她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直到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温清瓷僵硬地转头。 陆怀瑾站在她身后,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确确实实站在那儿。他衣服破烂,背上有一道触目惊的焦黑伤痕,可他还活着。 “你……”温清瓷嘴唇颤抖,“你……” “我没事。”陆怀瑾虚弱地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向前倒去。 温清瓷猛地起身接住他。男人高大的身躯压在她肩上,重得她几乎站不稳,可她死死撑住了。 “你又骗我……”她哭着说,手却紧紧抱着他,“你又骗我……” 陆怀瑾靠在她肩上,呼吸微弱:“这次……真没骗……说好一起回家的……” 他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温清瓷抱着他,在渐渐停歇的雨中,在黎明的微光里,哭得像迷路的孩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陆怀瑾背上的那道焦黑伤痕深处,一缕极淡的黑气,正悄然渗入他的经脉。 古魔的最后一击,终究还是留下了什么。 但此刻,她只知道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朝阳终于冲破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洒在废墟上,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集 以我神魂,护你永世 海风带着咸腥味,卷起温清瓷的长发。 她站在陆怀瑾身后半步,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个越来越清晰的黑影——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生物”,它像是无数冤魂和黑暗能量糅合而成的怪物,三头六臂,每个头颅都咧开满是利齿的嘴,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 海啸还在继续,但已经被陆怀瑾临时布下的阵法挡在海岸线三百米外,滔天巨浪撞上无形屏障,碎成漫天水雾。城市里警报声响成一片,远处有直升机在盘旋,但没人敢靠近这片区域。 “怀瑾,”温清瓷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如果今天——” “没有如果。”陆怀瑾打断她,转过身来。 他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刚才疏散群众时,有栋楼塌了,他徒手从废墟里扒出来七个人,手掌被钢筋划得血肉模糊。温清瓷用自己衬衫袖子给他草草包扎,白色的布料很快被浸成暗红色。 “听着,”陆怀瑾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力得指节发白,“等下我布九天伏魔阵,你守阵眼东南方位,不用进攻,只守不攻。” 温清瓷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你守住阵眼,就是和我一起。”陆怀瑾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此刻亮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里,“清瓷,这个阵法需要两个人才能启动,你是阵眼,我是阵心。阵眼不能破,你明白吗?” “那你呢?”温清瓷的声音开始发抖,“阵心呢?阵心会怎么样?”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抬手擦掉她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别哭,妆花了。” 这种时候他还能开玩笑。 温清瓷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海面上,古魔已经完全显形。它足有百米高,六条手臂挥舞间,黑色的能量像触手一样蔓延,所过之处海水沸腾,鱼群翻白浮上水面。更可怕的是,那些黑气接触到空气,竟然开始腐蚀空间本身,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蛛网般的裂痕。 “时间到了。”陆怀瑾松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们结婚三个月时,他在地摊上花了五十块钱买的,说是“定情信物”。温清瓷当时笑着收下,转头就让人做了个纯金的盒子装着。 他把玉佩塞进她手里:“拿好。” “这是什么?” “我的本命玉。”陆怀瑾说得轻描淡写,“里面封了我三成神魂。万一……我是说万一,阵破了,它能护你离开。” 温清瓷的手猛地一颤,玉佩差点掉下去。 本命玉,修真者的第二条命。分出三成神魂封进去,等于自损修为,重伤元气。而且一旦本命玉破碎,那部分神魂就永远回不来了,人会变成傻子,或者直接魂飞魄散。 “你什么时候——”温清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昨晚。”陆怀瑾笑了笑,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你睡着之后。” 昨晚,他抱着她,听她在梦里小声嘀咕公司财报的数字,觉得这辈子值了。然后悄悄起身,在书房里坐了三个小时,一点一点,把自己神魂撕下来三成。 很疼。 比渡劫时被天雷劈还疼。 但他得留一手。他可以死,她不能。 “陆怀瑾,”温清瓷连名带姓叫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王八蛋。” “嗯,我王八蛋。”他认得很痛快,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骂我一辈子。” 远处传来爆炸声。 军方的战斗机开始攻击,导弹拖着白烟撞向古魔,在黑气中炸开一团团火光,但很快就被吞噬,连个浪花都没掀起来。古魔其中一个头颅转向战斗机群,张嘴喷出一道黑光,三架战机躲闪不及,在空中炸成火球。 “不能再拖了。”陆怀瑾神色一凛,双手开始结印。 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流淌出来,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符文。温清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他之前教的,站到东南方位,双手同样结印。 “九天星辰,听我号令!”陆怀瑾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是真正的黑暗——星辰的光芒被强行聚集,化作九道光柱从天而降,落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九宫格。古魔正好被困在中央。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六条手臂疯狂捶打光柱,每一下都让整个阵法剧烈晃动。温清瓷站在东南方位,感觉像是有人用重锤砸在胸口,喉头一甜,硬生生把血咽了回去。 “稳住!”陆怀瑾喝道,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图上。 金光大盛。 光柱变得更加凝实,开始向内收缩,像牢笼一样挤压古魔的活动空间。古魔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尖啸,黑气暴涨,竟然腐蚀了一根光柱,从缺口处挤出一条手臂,朝温清瓷抓来! “小心!”陆怀瑾身影一闪,挡在她面前。 黑色手臂结结实实拍在他背上。 温清瓷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怀瑾!” 陆怀瑾踉跄一步,又站稳,反手一道金光斩断那条手臂。黑色的血液像暴雨一样洒下来,落在海面上,瞬间污染了一大片海域。 “我没事。”他背对着她,声音有点喘,“守好阵眼,别分心。” 怎么可能不分心。 温清瓷看着他后背衣服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焦黑,隐隐能看到白骨。她的手在抖,结印的姿势快要维持不住。 “温清瓷!”陆怀瑾第一次对她吼,“看着我!” 她抬头。 他侧过脸,嘴角有血,但眼神凶狠得像狼:“你想让我白挨这一下吗?守阵!” 温清瓷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她双手翻飞,催动全身灵力注入阵眼。东南方位的光柱骤然亮起,比其他方位粗了一倍不止。阵法再次稳固,继续收缩。 古魔被困得越来越紧,开始疯狂挣扎。它剩下的五条手臂胡乱挥舞,黑色能量四处乱射,有一道擦着陆怀瑾的肩膀过去,带走一大块血肉。 陆怀瑾闷哼一声,脚步踉跄。 “怀瑾!”温清瓷又要动。 “别动!”陆怀瑾单膝跪地,用剑撑住身体,“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能彻底封印它……” 他抬起头,看着阵中嘶吼的古魔,眼神变得空洞。 温清瓷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陆怀瑾,你要干什么?!”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开始念诵一段晦涩的咒文。每念一个字,他身上的金光就亮一分,但脸色也白一分。温清瓷听出来了——那是燃烧神魂的禁术。 “停下!你停下!”她尖叫着想冲过去,但阵眼束缚着她,她动不了,“陆怀瑾!我命令你停下!” 陆怀瑾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温柔得让她心碎。 “清瓷,”他说,“对不起啊,这次可能要食言了。” “不准!你说过不会再离开我!你说过的!”温清瓷哭得撕心裂肺,“你骗我!你又骗我!” “我没骗你。”陆怀瑾笑了,嘴角的血不断往下淌,“我会永远陪着你,只是……换种方式。” 他站起身,双手高举,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以我神魂,祭九天星辰——封!” 九个光柱同时炸开。 强光吞没了一切。 温清瓷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古魔已经不见了。海面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金色封印阵图,缓缓旋转,然后沉入海底。 天空恢复了明亮。 海啸退去。 城市得救了。 可是陆怀瑾不见了。 温清瓷呆呆地站在半空中,手里还捏着那块本命玉。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告诉她,他还活着,至少有一部分还活着。 她慢慢落到海面上,踩着波浪,走到封印阵图消失的地方。 海水清澈,能看到海底金色的纹路。 她跪下来,手伸进海里,冰凉的海水刺得伤口生疼。 “陆怀瑾……”她对着海面轻声说,“你出来。” 没有回应。 只有海浪声。 “你出来啊……”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你不是说,我在哪你在哪吗?我现在在这里,你呢?你在哪?” 还是没人回答。 温清瓷终于崩溃了,趴在海水里放声大哭。咸涩的海水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苦。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到后来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像条搁浅的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温清瓷猛地抬头。 陆怀瑾站在她面前,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像鬼,但确实站在那儿,喘着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别哭了……再哭……我真要撑不住了……” 温清瓷呆呆地看着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温的。 活的。 “你……”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阵心确实得献祭,”陆怀瑾在她身边坐下,动作缓慢得像八十岁老头,“但我留了一手……还记得我教你的分身术吗?我用分身做了阵心……” 话没说完,温清瓷扑上来,死死抱住他。 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身体里。 陆怀瑾被她撞得倒抽一口凉气,但没推开,只是轻轻拍她的背:“轻点轻点……骨头断了……” “断了活该!”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肩膀上,眼泪糊了他一身,“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陆怀瑾轻笑,“哪那么容易。我答应过你要活到一百二十岁,现在才三十出头,差得远呢。” 温清瓷不说话,只是哭。 哭得陆怀瑾心都软了,也碎了。 “好了好了,”他低声哄她,“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有点累,想睡一觉……”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温清瓷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往下滑。 “怀瑾?怀瑾!” 陆怀瑾靠在她身上,闭着眼,呼吸微弱但平稳:“没事……就是……消耗太大了……睡会儿……” 说完真的睡过去了。 温清瓷抱着他,坐在海水里,看着远处渐渐驶来的救援船,突然笑了,又哭了。 这个王八蛋。 这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王八蛋。 她低头,在他满是血污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睡吧,”她轻声说,“我守着你。” 永远守着你。 海风吹过,带走了血腥味,带来了阳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的故事,也还在继续。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集 天崩地裂时,我在你眼中看见永恒 上集回顾:陆怀瑾与温清瓷联手布下九天伏魔阵,将古魔虚影的战场拉入万米高空,避免沿海城市遭受毁灭性打击。一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战斗在云层之上爆发…… --- 高空中,罡风如刀。 九天伏魔阵的金色光罩在古魔的疯狂冲击下剧烈颤动,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陆怀瑾站在阵眼位置,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握剑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杆永远不会倒下的旗。 “怀瑾!”温清瓷从侧翼飞掠而来,手中瑶光剑斩出一道银河般的剑芒,暂时逼退古魔探出的三条触手。 她落在他身边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魔气正不断侵蚀着她的灵力。 “退到第二阵眼去,”陆怀瑾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这里的压力你扛不住。” “我不。”温清瓷抹去嘴角血迹,站到他身侧,与他肩并肩,“说好了一起布阵,就要一起扛。” 陆怀瑾终于转头看她。 这一眼,他瞳孔骤缩。 她脸上都是血污,发髻散乱,那身他今早亲手为她穿上的月白色法衣,如今破破烂烂,左袖几乎全毁,露出鲜血淋漓的手臂。可她看着他笑,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你……”他喉咙发紧。 “我怎么了?”温清瓷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丑死了是不是?早知道穿那件红色的了,染了血也看不出来。” 陆怀瑾想说“你不丑,你从来都是最好看的”,想说“别闹了快退下去”,想说“求你了清瓷别让我分心”——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颤抖的一句: “疼不疼?” 温清瓷怔了怔。 高空的风猎猎作响,古魔在阵外咆哮,金色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这世界好像随时都要崩塌。 可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疼啊,”她笑着说,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可你比我更疼,对不对?” 陆怀瑾这才发现,自己的伪装在她面前从来无用。 是,他疼。 燃烧元婴的后遗症正在爆发,每一寸经脉都像被碾碎重组。丹田处那枚原本莹润饱满的元婴,此刻布满裂痕,黯淡无光。可他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我没事。”他撒谎,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听话,去第二阵眼。那里有将军的灵能炮支援,你只需要维持阵基稳定——” “然后看着你一个人在这儿送死?”温清瓷打断他,眼泪流得更凶,语气却狠了起来,“陆怀瑾,你当我傻吗?这阵法撑不了多久了,你站在主阵眼,是想等阵法破碎时,用自己当最后一层盾,对不对?” 陆怀瑾沉默。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答应过我什么?”温清瓷抓住他染血的衣袖,手指用力到发白,“在瑶池境,你说‘这一世再也不会丢下我’,你说‘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那些话都是骗我的吗?!” “不是骗你。”陆怀瑾终于看她,目光深得像要将她刻进灵魂里,“正是因为爱你,才不能让你死。” “可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三百年前你为我战死的时候,我抱着你的尸身,在瑶池边坐了整整十年!十年啊陆怀瑾,我看着日升月落,花开花谢,整个世界都是灰的……那种日子,你还要我再过一次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前世的痛。 陆怀瑾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对不起……”他伸手,想擦她的眼泪,可手上的血污让他停在半空。 温清瓷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 温热的泪,混着冰凉的鲜血,在他们之间流淌。 “不要说对不起,”她哽咽着,“要说就说‘我们一起活下去’。陆怀瑾,你听好了——今天要么我们一起赢,要么我们一起死。你敢自己当英雄,我下一秒就散了这身修为,陪你一起魂飞魄散!” 她说得斩钉截铁,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拨云见日的第一缕光。 “好,”他说,“一起活。” 话音未落,九天伏魔阵轰然巨响! 古魔终于找到了阵法的薄弱点,一条比山峦还粗的触手狠狠砸在光罩的西北角。金色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大阵,眼看就要全面崩溃! “就是现在!”陆怀瑾眼神一凛,左手掐诀,右手将温清瓷猛地往身后一拉—— 却不是推开她,而是将她护在了自己与阵眼之间。 “你干什么?!”温清瓷惊道。 “阵法要破了,但破的同时也是它最弱的时候,”陆怀瑾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会用瑶池境核心强行撑住三息——清瓷,你的先天灵体是净化魔气的关键,这三息内,用我教你的‘净世莲华’,攻击它胸口那颗黑色的核心!” “那你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助你。”陆怀瑾说着,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本命飞剑上。 剑身顿时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玉印——正是瑶池境的核心本体。玉印出现的刹那,整个高空都被柔和的青光笼罩,连古魔的咆哮都滞了一瞬。 “怀瑾,不要!”温清瓷认出那是什么。瑶池境核心一旦彻底催动,就会与宿主神魂绑定,若是受损,宿主的神魂也会…… “三息,”陆怀瑾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话音落下,九天伏魔阵终于彻底崩碎! 金色的光片如雪崩般四散飞溅,古魔的触手铺天盖地砸下。陆怀瑾将玉印高高抛起,双手掐出复杂到极致的手印—— “瑶池镇世,万法皆空!” 玉印轰然炸开,化作一朵覆盖半片天空的巨大青莲。莲瓣缓缓合拢,竟硬生生将那数条触手挡在了外面! 青莲与触手接触的地方,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陆怀瑾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溢出血丝,但他纹丝不动,像钉在了空中。 “一息。”他哑声说。 温清瓷眼泪汹涌而出,可她没时间哭了。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现出纯净的白色莲花印记。体内的先天灵体被彻底激发,磅礴的净化之力从她周身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女神虚影—— 那是她前世,瑶池仙子的法相。 “净世……莲华!” 她双手合十,向前推出。 女神虚影做出同样的动作,一朵纯粹由白光组成的莲花缓缓旋转着飞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净化得清澈透明。 古魔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发出惊恐的嘶吼,所有触手疯狂回防,想要护住胸口的黑色核心。 但陆怀瑾不会给它机会。 “二息!”他暴喝一声,竟单手撑住青莲,另一手握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狠狠撞向古魔! 这是自杀式的攻击。 “怀瑾——!!!”温清瓷失声尖叫。 金色流星贯穿了数条触手,最终狠狠刺在古魔胸口。虽然没能击碎核心,却硬生生炸开了一个缺口! 就是现在! 净世莲华恰好飞至,顺着缺口,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黑色核心之中。 时间仿佛静止了。 古魔所有的动作都停了,连咆哮声都卡在喉咙里。它低头,看着胸口那朵缓缓绽放的白色莲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然后,白光从内而外爆发。 像一颗超新星在眼前炸开。 温清瓷被强光刺得闭上眼睛,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她推开——是陆怀瑾,他在最后一刻,用最后的灵力护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生。 白光渐渐消散。 高空中,古魔庞大的身躯正在寸寸瓦解,化作黑色的尘埃,被罡风吹散。那些笼罩沿海数日的阴云,也开始逐渐消散,露出一角湛蓝的天空。 阳光,终于再次洒落人间。 温清瓷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疯了似的四处寻找:“怀瑾!陆怀瑾!!!” 没有回应。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怀瑾……你在哪儿……你别吓我……”她声音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在高空中跌跌撞撞地飞着,寻找着。 然后,她看见了。 下方三千米处,一个白色的小点正在急速下坠。 是他。 青莲已经消失,瑶池境核心变回巴掌大的玉印,黯淡无光地跟在他身边一起坠落。他闭着眼,白衣几乎被血浸透,像一片凋零的落叶。 “怀瑾——!!!” 温清瓷用尽全身力气俯冲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她这辈子从来没飞这么快过。三千、两千、一千……她终于追上了他,伸手,死死抱住。 冲击力让两人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温清瓷的后背狠狠撞上一片飘过的碎云,剧痛传来,可她抱得更紧了。 “怀瑾……怀瑾你醒醒……”她落在一座荒岛的山顶上,跪在岩石上,将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他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胸口那道被触手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混着黑色的魔气——古魔临死前的反扑,终究还是伤到了他。 温清瓷手忙脚乱地掏丹药,可所有的疗伤丹药喂进去,都像石沉大海。他的身体像个漏了的桶,灵力在飞速流逝。 “不……不要……”她哭得浑身发抖,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你答应我的……一起活……陆怀瑾你说话算话啊……” 可他没有反应。 温清瓷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先天灵体……她的灵体有净化之力,也能治愈伤口。虽然她从没试过治愈这么重的伤,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涌出的鲜血滴在他的伤口上,同时运转全部灵力,通过相触的肌肤,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 “你救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救你……”她喃喃着,脸色随着灵力的消耗越来越白,“你不是说……欠我的要用一辈子还吗……你要是敢死……我追到地府也要把你拽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滴泪落在陆怀瑾的眼睑上,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像他也哭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荒岛上只有海浪声,和温清瓷压抑的啜泣。 她腕上的伤口愈合了又咬开,咬开了又愈合。灵力快要枯竭时,她就从怀中掏出灵石,直接捏碎吸收——那是陆怀瑾以前塞给她备用的,她总嫌麻烦不带,这次却无比庆幸自己带了。 “怀瑾……求你了……”她灵力再次见底,眼前阵阵发黑,却还在坚持,“你看看我……我在这儿呢……”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唤。 陆怀瑾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温清瓷屏住呼吸。 又一下。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温柔凝视她的眼眸,此刻涣散无神,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聚焦。当看清是她时,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哭什么……” 温清瓷的眼泪彻底决堤。 “王八蛋……陆怀瑾你个大混蛋……”她一边哭一边骂,却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陆怀瑾虚弱地笑,想抬手擦她的眼泪,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舍不得……还没……陪你到老……” “那你还不快点好起来!”温清瓷把脸埋在他颈窝,哭得像个孩子,“你说要带我去看星际尘埃……说要在火星上种桃花……说等长安和瑶光长大了,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这些承诺,你一个都还没兑现……” 陆怀瑾听着,眼神越来越温柔。 “都会兑现的……”他轻声说,“我陆怀瑾……对温清瓷说的每句话……都会做到……” 温清瓷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他:“那你现在发誓,再也不做这种傻事。” “我发誓……”陆怀瑾看着她,一字一句,“从今往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和温清瓷……同生共死,绝不独活。” 他说得认真,每个字都重如千斤。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出来,可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这还差不多。”她低头,轻轻吻了吻他冰凉的唇,“盖章了,反悔的是小狗。” 陆怀瑾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温清瓷赶紧按住他,“将军他们应该快到了,你再坚持一下。” 正说着,远处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十几架灵能战机呼啸而来,为首的正是将军本人。战机在荒岛上空悬停,放下绳梯,医疗队迅速降落。 “陆先生!温总!”将军冲过来,看到陆怀瑾的伤势,脸色大变,“快!担架!生命维持装置!” 训练有素的医疗队立刻展开急救。温清瓷被轻轻推开,可她一直握着陆怀瑾的手,直到他被抬上担架,才不得不松开。 “我跟着去。”她对将军说,语气不容置疑。 将军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点了点头。 战机编队返航,朝着最近的军用医院飞去。机舱内,陆怀瑾被固定在担架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和电极。医疗官紧张地盯着监测仪,不断报出数据。 温清瓷就坐在旁边,握着他唯一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清瓷……”陆怀瑾忽然叫她。 “嗯?” “……我们赢了,对吗?” 温清瓷看向窗外。 阴云已经彻底散去,阳光洒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海岸线上,隐约可见欢呼的人群,和重新亮起的城市灯火。 “赢了,”她转回头,对他微笑,“你拯救了世界,陆先生。” 陆怀瑾却摇头,手指很轻很轻地勾了勾她的掌心。 “我拯救世界……是为了让我的世界……好好活着。” 他的世界,就是她。 温清瓷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眼泪又要涌出来,可她忍住了。 “那你的世界命令你,”她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快点好起来,听见没有?家里那盏灯,我还等你回去开呢。” 陆怀瑾闭上眼睛,唇角却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遵命……我的世界。” 战机划破长空,朝着光明的方向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的天空,一道淡淡的彩虹悄然浮现,横跨天际,像极了某个承诺的形状。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集 那一剑,叫你的名字 “你又骗我……” 温清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又一片片拼回去。 她跪在废墟上,怀里抱着他。 陆怀瑾半睁着眼,嘴角的血还没干,顺着下颌滴在她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深红。他想抬手去擦她的眼泪,手指动了动,却只是在她脸颊边蹭过,像片羽毛落下来。 “这次……”他扯出一个笑,气若游丝,“真的回来了。” 温清瓷没说话。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不听使唤,一颗一颗砸在他胸口,把那件染透了血的白衬衫砸出更深的水痕。 高空的风还在呼啸,古魔消散时的黑雾像碎玻璃一样往海里坠,远处传来部队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划来划去。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他越来越弱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像在敲她命门。 “陆怀瑾。”她喊他全名。 他眼皮动了动。 “陆怀瑾,你看着我。” 他努力睁眼,瞳孔有些涣散,却还是努力对准她的脸。 “清瓷……” “你不是说,”她声音在抖,“你去去就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口血,他硬生生咽回去,不想让她看见。 可她还是看见了。 “你吐啊,”她手忙脚乱去擦他嘴角,“你吐出来,吐出来就好受了……” “脏。”他说。 温清瓷一愣,然后眼泪掉得更凶。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嫌脏。 “你怎么这么傻……”她把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你答应过我的,不再燃烧元婴,你答应过的……” “对方是古魔。”他轻轻说。 “那又怎样!” “不杀它,沿海三城一千多万人……都得死。”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温清瓷低头看他。 他脸上都是血污,眉心那道因灵力过度燃烧而裂开的伤痕还在渗血,可他眼神还是那样安静,像深潭,像她第一次被他护在身后时,看见的那双眼睛。 “那你自己呢?”她问。 他没答。 “陆怀瑾,你自己呢?” 她攥住他衣领,指节泛白。 “一千多万人要活,那我呢?我要你活,谁来管我?”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会怪我吗?” “会。”她说。 “我会怪你一辈子。” “我以后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怪你,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还是怪你,我吃饭的时候怪你,开会的时候怪你,春天花开的时候怪你,冬天落雪的时候也怪你……” 她说不下去了。 他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 他从来手不凉的。他是修真者,哪怕寒冬腊月,他的手都温热干燥。可现在,他手心一片冰凉,连指节都失了血色。 “那怎么办呢。”他轻轻说。 “我得活着。”她攥紧他的手,“你得活着跟我赔罪。”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很淡,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清瓷。” “嗯。” “你记不记得,”他咳了两声,声音沙沙的,“我第一次见你。” 温清瓷怔住。 “家族宴会那天,”他说,“你穿一条墨绿色长裙,头发盘起来,耳坠是珍珠的,很小一颗,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她记得。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和他第一次见面。父母安排的联姻,她冷着脸走完全场,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她以为他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我那时候想,”他慢慢说,“这个姑娘,好像不太开心。” 温清瓷喉头哽住。 “后来我听见那些亲戚的心声,有人算计你,有人轻视你,有人等着看你笑话……我想,不开心,也是应该的。”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然后我就想,要是有个人,能让她开心一点就好了。” “那个人……能不能是我。” 海风灌进来,带着咸涩的腥气。 温清瓷低下头,额头抵在他额头上。 “你是。”她说。 “你是那个让我开心的人。” “你给我留灯,给我熬汤,我加班到半夜你就在书房等着,我说胃疼你第二天就在我办公室放了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暖的,刚好能捂手……” 她吸了吸鼻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 他眨了眨眼睛。 “你偷拍我照片,”他说,“在花园里。” 她一愣。 “我看见了,”他眼里有一点极淡的笑意,“你举着手机,对着我,按了好几次快门,然后躲进书房看很久。” 温清瓷脸腾地红了。 红过之后,眼眶又湿了。 “你那时候就在装睡。”她说。 “嗯,”他承认,“装睡。” “装了几百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被他气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远处直升机落地,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喊担架,有人在喊急救包。 温清瓷没动。 她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最易碎的东西。 “陆怀瑾。” “嗯。” “我以前不信命的。”她说。 他静静听。 “父母安排联姻,我就嫁。你说你是赘婿,我就当你是个搭伙过日子的室友。我想,一辈子而已,很快就过完了。” 她顿了顿。 “可后来,我不想让它过完了。” “我想慢一点。再慢一点。” “我想和你过很多很多年。” 他把手抬起来,这一次终于碰到了她的脸。 他用拇指慢慢擦掉她眼下的泪,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传世的瓷器。 “好。”他说。 “过很多年。”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一吹就散。 温清瓷低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清冽的、微苦的,像雪后的松林。 还有血。 好多血。 “你不准死。”她闷闷地说。 “不准。” 他没回答。 她猛地抬头。 他闭着眼睛。 “陆怀瑾——” 她的声音破了。 “陆怀瑾!” 探照灯刺破夜空,将军带着医疗队狂奔过来。 温清瓷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只看见他垂下去的手,指尖还勾着她袖口的扣子,勾得很紧,像是不舍得放。 --- 陆怀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渡劫,九重天雷一道比一道狠,劈得他皮开肉绽,神魂飘摇。 他拼尽全力,还是没扛过最后一道。 坠落的时候他就在想,这就完了?修行一万三千年,就这么完了?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边坐着个冷着脸的女人,低头在看文件。 她听见动静,抬眼看他。 四目相对。 “你醒了。”她说。 语气冷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砂纸划过。 “这是……哪里?” “我家。”她把文件放下,起身去倒水,“你叫陆怀瑾,海城大学本科毕业,父母双亡,没有兄弟姐妹,名下无房无车。” 她把水杯递到他手边。 “从今天起,你是我丈夫。” 他愣愣接过水杯,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万三千年的记忆还沉沉压在识海里,可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比那些记忆更清晰。 她没笑。 可他把那杯水喝完了。 他那时候就想—— 这个姑娘,好像不太开心。 要是有个人,能让她开心一点就好了。 那个人,能不能是我。 --- “陆怀瑾!” 温清瓷的声音把他从梦里拽回来。 他睁开眼。 她还在。还在他身边。眼眶红得像兔子,鼻子也红了,眼泪还在往下淌,淌得满脸都是。 他有点想笑。 “你怎么这么能哭。”他说。 声音哑得像破锣。 温清瓷一愣,然后猛地扑上来,差点把他肋骨压断。 “你吓死我了……”她声音抖成一团,“你知不知道,你心跳停了三十七秒……” 他把手搭在她后背上,慢慢拍。 “三十七秒。”他重复。 “我数着的。”她闷在他胸口,“一秒一秒数的。” 他没说话,只是继续拍她的背。 “以后不会了。”他说。 她抬起头看他。 “以后不会让你数了。” 她瞪着他。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眨了眨眼。 “上上次也是。” “上上上次还是。” 他沉默了一下。 “……我有这么多次?” “十七次。”温清瓷说,“我记着呢。十七次你答应我不拼命,十七次你又把自己拼成破布娃娃。” 她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陆怀瑾,你就是个骗子。” 他握住她的手。 “那你还要这个骗子吗?” 她没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她的脸是热的。 他的手还是凉。 她握了很久,想把他的手捂热。 “要。”她轻轻说。 “不要你,我还能要谁。” 门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喊温总,说医疗舱准备好了,说老将军请她过去,说国家要授予陆顾问一等功勋章。 她没理。 她把他的手贴在唇边,亲了一下。 “陆怀瑾。” “嗯。” “你不准再有第十八次。” 他看着她。 她低着头,睫毛还湿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可她的声音很平静。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家族宴会上看见她的样子。 那时候她想的是:一辈子而已,很快就过完了。 那时候他不知道。 他以为他不知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其实他知道。 他知道她冷,知道她倦,知道她把自己裹成一座冰山,是因为没有人愿意走进那座冰山里。 所以他走进去了。 走了一万三千年,走了十七次生死一线,走了无数个她加班到深夜他在书房留灯的夜晚。 他走进去了。 冰山融了。 变成眼前这个红着眼眶、攥着他的手、说“你不准再有第十八次”的女人。 “好。”他说。 她抬头。 “我尽量。”他又说。 她瞪他。 他轻轻笑了一下。 “但如果是你的事,我还是会拼命的。”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 他抢在她前面开口。 “因为你不开心的话,我会更难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清瓷,你一定要开心。” “你开心了,我就能好好活着。” “你不开心,我这条命给你也行。” 温清瓷别过脸。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 她想,这人真的是个骗子。 明明都快死了,还在这说这种话。 明明自己伤成这样,还在这哄她。 明明—— 明明她应该生气的。 可她就是气不起来。 她转过脸,低下头,吻在他眉心那道裂开的伤痕上。 很轻。 像羽毛落水。 “我不开心。”她说。 “你要好好活着,哄我开心。”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 将军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 医疗队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 国安部的联络官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温清瓷拉开门。 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可以进来了。”她说。 将军大步跨进去,看见陆怀瑾半靠在床头,脸色惨白,但眼神清明。 “陆顾问。”将军立正,敬礼。 陆怀瑾微微点头。 “古魔已除,沿海安全。”他说,“后续清除残余魔气的工作,特殊部门应该能处理。” 将军看着他。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吗?” 陆怀瑾没说话。 “元婴溃散,经脉碎裂,识海动荡。”将军一字一顿,“医学组和修真联合会的诊断书我都看了,你现在的修为,连练气期都不如。” 温清瓷站在床边,手指紧紧攥着袖口。 将军看着她,又看着陆怀瑾。 “值得吗?” 陆怀瑾想了想。 “有个词叫‘守护’。”他说。 “以前我不太懂。修行一万三千年,我只知道变强,破境,飞升。” “后来我遇到一个人。” 他没看温清瓷,可温清瓷知道他在说她。 “她遇到麻烦,我想帮她解决。她遇到危险,我想挡在她前面。她难过的时候,我想让她开心。” “然后我发现,原来为一个人拼命,比为自己拼命更痛快。” 他看着将军。 “一千万人也好,一个人也好。” “只要是我想守护的,就值得。” 将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立正,又敬了一个礼。 这次他没说话。 陆怀瑾轻轻笑了一下。 “别敬了,”他说,“帮我倒杯水,渴了。” 将军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找杯子。 温清瓷已经倒好了。 她把水杯递到他手里,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他接过去,慢慢喝完。 “还要吗?”她问。 他摇头。 她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 将军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什么,”他咳了一声,“我先出去,你们聊。” 他转身走了,顺手带上门。 屋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窗外天快亮了。 海上的探照灯还在扫来扫去,但光线已经不那么刺眼。 温清瓷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线。 “陆怀瑾。”她没回头。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嗯。” “什么遇到一个人,为她拼命更痛快——” 她顿了顿。 “你是在跟我表白吗?”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 “是。”他说。 她转过身。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干裂,眉心那道伤痕还没愈合。 可他在笑。 不是客气的、礼貌的、社交性的笑。 是那种藏不住的、从眼底漫出来的笑。 温清瓷看着他。 她想起十七年前,家族宴会上那个寡言的男人。 她想起他替她挡下每一次明枪暗箭。 她想起深夜书房那盏灯。 她想起那朵在月光下泛光的冰花。 她想起他说“天凉”。 她想起他说“一个想守护你的人”。 她想起他说“过很多年”。 她想起他说“好”。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那场联姻里,没有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也喜欢你。”她说。 窗外晨光更亮了些。 他看着她。 她看着他。 然后他说:“我知道。” 她一愣。 “我用听心术听过你很多次。”他说。 “你加班到半夜,心里在骂合作方;你开会开到一半,心里在盘算晚饭吃什么;你生气的时候心里在背圆周率,从3.开始,背到一百多位就不背了,因为忘了后面是什么——” 她脸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听的!” “很多次。”他没正面回答。 她瞪着他。 他眼底笑意更深。 “可我听不到你的心。”他说。 “从第一天到现在,我从来没有听见过你的心声。” 她怔住。 “所以一开始我很困惑,”他说,“我以为是听心术出了问题。后来我发现,不是。” “是你的心太安静了。” “安静到我必须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笨办法一点一点猜,才能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看着她。 “可我不觉得累。” “因为猜你的心思,是我做过最有意思的事。” 温清瓷站在原地。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这样。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她以为她演得很好。她以为那座冰山足够厚,谁也进不来,谁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可他看见了。 他没靠听心术。 他就那么一点一点,用十七年,把她看透了。 她忽然走过去。 走到床边,弯下腰,抱住他。 抱得很紧。 “你以后不准再用听心术猜别人了。”她闷闷地说。 “好。” “只能猜我。” “好。” “一辈子。”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一辈子不够。”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 “你刚才说,要过很多很多年。”他说。 “很多很多年也不够。” “要过到这个世界不在了,过到星辰都熄灭了,过到连时间都忘了怎么走——” 他顿了顿。 “那时候再问你要不要继续。” 温清瓷看着他。 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低头,吻住他。 窗外晨光大亮。 海面上金光粼粼。 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一声一声,划破长空。 很久之后,她松开他。 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缠着呼吸。 “陆怀瑾。”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 “好。” “你不准反悔。” “不反悔。”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她说,“我刚才背圆周率,不是背到一百多位忘了。” 他一愣。 “是背到一百七十三位,然后被你打断了。” 他眨了眨眼。 “你那时候突然推门进来,”她说,“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他想了想。 “那天,”他说,“你加班到凌晨一点。” “嗯。” “我煮了面。” “嗯。” “你说不好吃。” “嗯。” “但你吃完了。” 温清瓷没说话。 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淡金色。 过了很久,她说:“因为是你煮的。” 他看着她。 她又低下头,靠在他肩头。 他的心跳还很弱,一下一下,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可她在听。 她会一直听。 “陆怀瑾。” “嗯。” “以后面我来煮。” 他轻轻笑。 “好。” “汤我来熬。” “好。” “灯我来留。” “好。” “你负责——” 她想了想。 “你负责好好活着。” 窗外海天一色,云霞漫卷。 陆怀瑾看着怀里的人,忽然觉得,一万三千年修行,十七年红尘,十七次生死一线—— 都值了。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集:“这次,换我护着你” 温清瓷只记得那道光。 古魔的虚影遮天蔽日,整个沿海的天空像被撕开了一道流着黑血的口子。九天伏魔阵的阵眼在陆怀瑾脚下炸开金色涟漪,他就那样孤身悬在半空,背影单薄得像一片要被风吹散的叶子。 然后她看见他燃烧了元婴。 隔着千米高空,隔着漫天雷火,她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话。不是喊给任何人听,只是嘴唇动了动,像在说—— “对不起。” 温清瓷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半拍。 她御剑冲上去的时候,那道光已经灭了。 古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黑雾崩散,像被太阳蒸发的潮水,从天空边缘一寸寸褪去。而那个人,那个总说“我去去就回”的人,正从云端坠落。 像一片秋天的叶子。 像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不,不是梦。 是前世。 混沌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瑶池边,那个穿着银甲的战神也是这样,替她挡下天劫后,从九重天坠落。她当时在做什么?她被封印在瑶池深处,连喊一声他的名字都做不到。 三千年了。 他找了她三千年。 而这一世,他又一次在她眼前坠落。 “陆怀瑾——!” 温清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住他的。 飞剑的速度催到了极限,元婴期的灵气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往外涌,可她顾不上。她只知道他落下来的那一刻,她的世界也跟着塌了。 接住了。 她跪在半空中,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很轻。 明明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明明平日里站在她身边,总是像一座沉默的山。可现在他躺在她臂弯里,轻得像一团要散开的云。 “陆怀瑾……” 她喊他。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沾着血,脸上是脱力后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她颤抖着伸手,想擦掉他嘴角的血迹,却发现越擦越多。 血从他唇角、鼻间、耳畔渗出来,温热的,黏稠的,怎么也止不住。 “你说话……” 她的声音在抖。 “你说话啊陆怀瑾……你不是说去去就回吗……你不是说这次一定回来吗……” 没有回应。 他的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温清瓷低头,把脸贴在他心口。 那颗曾经沉稳有力地跳动的心脏,此刻像一台耗尽了电的机器,许久才微弱地搏动一下。 咚。 ——间隔三秒。 咚。 ——又三秒。 温清瓷活了三十三年,从没这么害怕过。 她从小就是温家最冷静的孩子。八岁父母离婚,她不哭;十五岁被扔进董事会旁听,一群老狐狸轮番刁难,她不怯;二十三岁接手濒临破产的温氏,三个月连轴转没睡过一个整觉,她不垮。 她以为自己是块石头。 可现在她抱着怀里逐渐冷下去的人,发现石头也会碎。 “你答应过我的……” 眼泪砸在他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你说每天都要见到我……你说只要我在你就会在……你说了那么多的……” 她说不下去了。 风从九天之上呼啸而过,吹散古魔最后的残骸。天地恢复了平静,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半张脸,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暖得像三月的春阳。 可温清瓷只觉得冷。 她紧紧抱住他,把灵力不要命地往他体内送。 “醒过来……” 她的声音沙哑。 “求你……醒过来……” ——求你。 ——三千年了,我找了你三千年。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能又丢下我。 她哭不出声。 眼泪无声地淌,打湿他的衣襟。她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又即将失去的东西。 然后她听见一个极轻极哑的声音: “……别哭。” 温清瓷浑身一震。 她低头,对上一双勉强撑开的眼睛。 陆怀瑾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曾经见过九天雷劫、见过尸山血海、见过三千年漫长孤寂的寻寻觅觅。此刻却只有满眼的疲惫,和比疲惫更浓的心疼。 “你——”她想骂他,想打他,想质问他为什么总是这样不要命。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哭。 陆怀瑾用尽仅剩的力气,抬起手。 那只手沾满了血,指尖还在轻微地颤,却无比轻柔地落在她脸颊上,替她擦眼泪。 “对不起……”他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每说一个字都在疼,“又让你……担心了。” 温清瓷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很凉。 她拼命想捂热。 “你又骗我。” 她哽咽着,像个被无数次爽约的小姑娘。 “你说去去就回,你说这次一定回来,你说你还有好多好多时间陪我看日出日落……” 她哭得说不出话。 陆怀瑾静静看着她。 其实他意识已经模糊了。 元婴燃烧的代价,比他预想的更大。那股支撑他战斗的力量正在从四肢百骸流失,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握不住,留不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他舍不得闭眼。 因为她在哭。 因为他答应过她——每天都要见到她。 “清瓷。” 他轻轻喊她。 她俯下身,把耳朵凑近他唇边。 “嗯,我在。” “那年在宴会上……”他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我第一次……听见所有人的心声……虚伪的、算计的、幸灾乐祸的……” 他顿了顿。 “唯独听不见你。” 温清瓷握紧他的手。 “我当时想……”他的嘴角微微弯起,像是笑了,“这个人真奇怪……我得……好好看看。” “看什么?”她哑声问。 “看你为什么……心那么干净。” 他看着她。 “没有算计,没有轻视……你甚至没想过,这个赘婿有什么用。” “你只是觉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温清瓷咬住嘴唇。 她想说你懂什么,你知道那天宴会上我有多累吗,你知道我身边全是恨不得把我撕碎吃掉的人吗。 可她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他都懂。 他的听心术,从一开始就把他和她绑在了一起。 他听见这世间所有的恶意、贪婪、虚与委蛇。喧嚣的人心像一万只同时振翅的乌鸦,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可唯独她那里,是安静的。 “所以,”他看着她,眼里有极淡的笑意,“我得活着。” “活着才能继续看你。” “看你喝茶,看你看文件,看你皱着眉训人,看你偷偷在花园里打瞌睡……” “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 温清瓷的眼泪又落下来。 “那你活着。” 她握紧他的手。 “你活着,我让你看一辈子。” 陆怀瑾轻轻点头。 他想说好。 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意识像被巨大的漩涡拖拽着,往深渊里沉。 他看见温清瓷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她的心声,他始终听不见。 从前他觉得遗憾。 现在他觉得很庆幸。 因为她此刻一定很痛,很害怕,很无助。那些汹涌的情绪,他一字一句都听不见。 她什么都不必说。 她什么都不必让他知道。 她只要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个安静、干净、让他心安的人。 这就够了。 …… 温清瓷感觉到掌心的手在变冷。 她慌了。 “陆怀瑾——!” 她疯狂地往他体内输送灵力,可那些灵气像进了无底洞,没有半点回应。 “你不准睡!” 她用力摇晃他。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你不是要看我一辈子吗!你还没看够呢——!” 没有回应。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像一个沉沉睡去的人。 温清瓷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的眼泪落在他的眼睑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求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他。 “求你再睁一次眼睛……就一次……” 没有回应。 风从九天之上吹过,裹挟着远方海潮的气息。 温清瓷抱着他,从云端缓缓下落。 她不御剑了。 她不想那么快落地。 因为一旦落地,就要面对现实——面对他可能醒不过来、面对她又要一个人、面对这该死的三千年轮回依然无法善终的命运。 她抱着他,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 下落的过程很慢。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年宴会上,他站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件被遗忘的家具。亲戚们的心声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她不用听心术也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这个赘婿真碍眼,什么时候能把他赶出去。 她没往那边看。 因为她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一个男人,被塞进完全陌生的家庭,被所有人轻视、算计、当作空气。换作别人,要么愤恨不平,要么自暴自弃。 可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不争不辩,不卑不亢。 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的植物,默默扎根,默默生长。 她当时想:这个人,有点意思。 后来她发现他何止是有点意思。 他记得她不喜欢葱,会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葱花挑干净。他记得她失眠,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煮一杯安神茶,放在书房门口。他记得她怕冷,会在她上车前提前打开座椅加热。 他从不说。 只是做。 像春雨,落地无声。 等她发现的时候,那些细小的温柔已经渗进了生活的每个缝隙。 她开始习惯回家时他在客厅留一盏灯。 习惯他替她熨好的西装挂在衣帽间最顺手的位置。 习惯加班到深夜时,书房门口总会准时出现一杯温度刚好的茶。 习惯……他在身边。 她从来没说过。 可她知道他都听见了。 他听不见她的心声,却用眼睛看了个分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看得见她眉梢眼角每一丝疲惫、每一次放松、每一个不经意的笑意。 他看得见她。 而现在,这个把她看得最清楚的人,闭上了眼睛。 —— 落地的时候,将军已经带人围了过来。 他看见温清瓷抱着陆怀瑾,两个人身上都是血,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温总……” 温清瓷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可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医疗队呢?” 将军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挥手:“快!担架!” 温清瓷小心翼翼地把陆怀瑾放上担架。她的手在抖,可动作很稳。 她跟着担架走。 一边走,一边说。 “他身上有三处贯穿伤,是古魔的煞气侵蚀,需要先净化再缝合。” “灵气经脉大面积撕裂,普通药物没用,要用千年灵芝和九叶青莲,我车上有。” “元婴……元婴燃烧过度,神魂不稳,需要……” 她顿了一下。 “……需要神魂温养。” 将军看着她:“你能温养?” 温清瓷没说话。 她只是握住陆怀瑾的手。 —— 抢救持续了十四个小时。 温清瓷一直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着。 她没哭,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林薇薇赶来的时候,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清瓷,你休息一会儿,都这么久了……” 温清瓷摇头。 “我等他。” 林薇薇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她想起大学时候的温清瓷。 那时候她们睡上下铺,温清瓷晚上会偷偷听收音机,是一档情感节目,主持人用温柔的声音念听众来信。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温清瓷那时候嗤之以鼻:“什么恒久忍耐,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林薇薇觉得这话很温清瓷。 理性、干脆、不拖泥带水。 可她看着此刻的温清瓷,忽然明白—— 那个说“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的女孩,不是不懂爱。 她只是在等一个值得她忍耐的人。 等到了。 所以她愿意等。 又一个小时过去。 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命保住了。” 温清瓷攥紧的手终于松开。 “但是……” 医生的表情更复杂了。 “但是他的元婴燃烧太彻底,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会跌回筑基期。而且神魂有损,需要很长很长时间来温养。具体多久,因人而异。” “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个也许。 温清瓷站起来。 她站得很稳,声音也很稳。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现在就可以,不过他还昏迷着,什么时候醒……” “没关系。” 温清瓷打断他。 “我等他醒。” —— 病房里很安静。 仪器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嘀嘀声,窗外是凌晨四点的城市,天边刚泛起一层蟹壳青。 陆怀瑾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睡着了。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缠着雪白的绷带。脸上那些细小的擦伤也被仔细清理干净,露出原本清俊的轮廓。 只是脸色太白了。 白得像这些天来他从没有真正休息过。 温清瓷在床边坐下。 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他的手还是有点凉。 她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指尖。 “你知道吗,”她轻轻说,“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想。” “想什么?” ——不是他的声音。 温清瓷猛地抬头。 陆怀瑾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半睁着,带着刚醒来时的迷茫和疲惫,可看向她的目光,还是那么专注,那么温柔。 “想什么?”他又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温清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想你。” 陆怀瑾怔了怔。 “想你第一次给我煮安神茶,明明加错了糖和盐,还一本正经地说这是秘方。” 她说着,嘴角弯起来,眼里却有水光。 “想你在我生病那晚,守了整整一夜。我半夜醒来,看见你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皱着,好像在做噩梦。” “想你在周烨绑架我之后,一个人冲进仓库。我那时候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可我闻到空气里有你身上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来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 “我还想,三千年前,瑶池边上,你是不是也这样挡在我身前。” 陆怀瑾安静地听。 “那时候我被封印在瑶池深处,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你从九重天坠落,像一片秋天的叶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眼泪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等了三千年。”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可你又来了。” 她握紧他的手。 “你记不记得那年在别墅,你跟我求婚,说我们虽然已经是夫妻,但你想补一个求婚。” 陆怀瑾轻轻点头。 “我当时想,这个人真奇怪,明明都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还搞这些形式。” 她看着他。 “可我还是很开心。” “因为我知道,你是认真的。” “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 “你说要每天见到我,就真的每天出现在我眼前。你说只要我在你就会在,就真的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顿了顿。 “你说去去就回,然后你从天上掉下来了。” 陆怀瑾的睫毛颤了颤。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 温清瓷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固执。 “我想听你说,下次还会回来。” “不管受多重的伤,不管还有没有力气,只要我叫你的名字,你就会睁开眼看我。” “你能答应我吗?” 陆怀瑾看着她。 看着她红透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的泪,看着她三千年等待后依然倔强而柔软的心。 他轻轻笑了。 “好。” 他握紧她的手。 “只要你还叫我,我就会回来。” “就算听不见你的心声,也会听见你的声音。” “温清瓷。” 他喊她的名字,一字一顿,像念一个等了三千年的咒语。 “我在。” “我答应你。” —— 窗外,天亮了。 金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病床的白床单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温清瓷俯下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绝望的、崩溃的哭,而是像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像一场漫长的暴雨后终于看见彩虹。 陆怀瑾抬手,轻轻覆在她后背上。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抱着她,让她的眼泪湿透自己的病号服。 很久以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饿不饿?” 她问,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陆怀瑾想了想:“有点。” “想吃什么?” “你做的。” 温清瓷瞪他一眼:“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那就流食,你做的就行。” 她抿了抿唇,没忍住,嘴角还是翘起来。 “那你等着。”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陆怀瑾正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阳。 “怎么了?”他问。 温清瓷看着他。 “没什么。” 她说。 “就是看看你在不在。” 陆怀瑾笑。 “在。” 他说。 “一直都在。” —— 温清瓷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林薇薇还在,将军还在,几个核心团队成员也在。 他们看见她出来,都紧张地站起来。 “温总,陆总监他——” “醒了。” 温清瓷说。 她的声音平静,眼圈还红着,可嘴角带着所有人从未见过的、柔软的笑。 “他醒了。”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温清瓷没有参与。 她靠着墙,看着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远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铺满了整座城市。 她忽然想起那年生日,他送她的那朵冰花。 不会凋谢。 永远亮着微光。 像他说的。 ——只要你在,我就会在。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该煮粥了。 —— 病房里,陆怀瑾独自躺着。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那一点微弱的灵气。 筑基期。 比刚重生时还不如。 他笑了笑,没有失落。 因为门外,有个人在为他煮粥。 因为往后余生,每一天都能看见她。 修为可以重修,力量可以重聚。 但她只有一个。 她等了他三千年。 这辈子,换他等她。 每一天,每一夜,每一个日出日落。 不急。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 陆怀瑾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然后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他没睁眼,嘴角已经弯起来。 “这么快?” 没有回应。 他睁开眼。 温清瓷站在门口,手里没有粥,只有一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野花。 白的,黄的,小小的,挤在一起。 “病房太素了,”她别过脸,耳朵有点红,“给你添点颜色。” 陆怀瑾看着她。 看着她别扭的神情,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看着她手里那束歪歪扭扭、却生机勃勃的小野花。 他忽然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辈子,真的值了。 三千年的寻觅,无数次的轮回转世,每一世的擦肩而过和失之交臂。 都值了。 因为最后,他还是找到了她。 而她,还愿意为他红耳朵。 “谢谢。” 他接过花,小心地放在床头。 “很好看。” 温清瓷抿着唇,在他床边坐下。 “粥还要等一会儿。” “嗯。” “你睡一会儿。” “嗯。” “我在这里。” 陆怀瑾看着她。 “好。” 他闭上眼,手却伸过来,准确地握住她的手。 温清瓷没有挣开。 她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弱却温暖的脉搏。 一下。 两下。 三下。 像春天的第一场雨,轻轻地、稳稳地,敲在心上。 —— 这一觉,陆怀瑾睡得很沉。 没有噩梦,没有前世纷乱的记忆碎片,没有战斗时紧绷到断裂的神经。 只是沉睡。 像远行的船终于靠岸,像漂泊的云终于停驻。 他知道醒来后还有无数问题要解决——修为跌落、暗夜残党、那些被古魔召唤惊动的古老存在。 可此刻,他只想睡一觉。 因为她握着他的手。 因为她在他身边。 因为她说了—— “你活着,我让你看一辈子。” 他信。 所以他活着。 他要活很久很久。 久到看尽她所有的模样——皱眉的、微笑的、困倦的、傲娇的、红着眼眶说他骗人的。 久到白发苍苍,儿孙满堂,在某个桃花盛开的午后,她靠在他肩头睡着,阳光落在她不再年轻的脸上。 久到这一生的尽头。 久到下一个轮回。 久到……永远。 —— 温清瓷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她只看见他睡着睡着,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像做了什么美梦。 她没有吵醒他。 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等着粥好的时间。 很久以后。 她低下头,在他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陆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的梦。 “余生,请多指教。” —— 阳光落进来。 落在那束歪歪扭扭的小野花上,落在床头柜上那杯尚有余温的安神茶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像三千年来的每一个黎明。 只是这一次,不必再寻觅。 因为你要找的人,就在身边。 ---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集:这次真的回来了 陆怀瑾从高空坠落的时候,温清瓷觉得整个世界都静音了。 风在耳边呼啸,海在脚下翻涌,他像一片被撕碎的云,轻飘飘地往下掉。她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海浪,听不见身后将军的惊呼,听不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喊声。 她只看见他胸口那道贯穿伤,血在夜空中拉成一条细细的红线。 “陆怀瑾!!”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飞这么快。金丹在丹田里疯狂旋转,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抽,她接住他的瞬间,两个人一起砸进海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她死死抱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游。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看见他苍白的脸,紧闭的眼。 没有心跳。 “陆怀瑾。”她拍他的脸,手在抖,“陆怀瑾!你睁开眼!你不准睡!” 没反应。 她把他拖上岸,跪在沙滩上,双手交叠在他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灵力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体里灌,可那些灵气进去就像进了无底洞,连个响都没有。 “你说话啊……”她的声音哑了,“你说好去去就回的,你骗我……” 眼泪砸在他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你睁开眼……你看我一眼……” 她还是不停手,压到指甲劈裂,血糊在他衬衣上。 “陆怀瑾……陆怀瑾……” —— 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将军带着人冲过来,医疗兵抬起担架,要把人往直升机上送。温清瓷不撒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温总,您放手,我们需要抢救——” “我不放。”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救不了他,我知道你们救不了他。”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带我一起去瑶池境,你说过那里的时间不一样……你带我走,我来想办法。” 她的灵气已经见底,可额间的莲花印记亮了。 那光芒温柔而固执,一缕缕渡进他破损的经脉里。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忘干净。” “下辈子,下下辈子,再也不找你。” “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轮回,看你还敢不敢——” 话没说完,她喉咙哽住,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我舍不得啊……” —— 然后她感觉到,他指尖动了一下。 极轻,像风吹过羽毛。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的脸。 睫毛颤了颤。 眼皮很沉,像压着千斤重担,可他还是在拼命掀开。 温清瓷大气不敢出,怕这是幻觉,怕呼吸重一点就把这点动静惊散了。 他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褪去了从前的璀璨,像蒙了尘的星,可还是固执地看着她。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她俯身把耳朵凑近。 “……这次,”他气息断断续续,“真的回来了。” 温清瓷眼泪决堤。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不要命。可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像是要揉进骨头里。 “嗯。”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回来了就好。” —— 直升机把他们送到最近的部队医院。 将军亲自安排了整层楼清场,保密级别调到最高。陆怀瑾被推进抢救室时,温清瓷就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护士劝她坐着等,她摇头。 有人给她递水,她没接。 她就那么站着,盯着抢救室门上那盏红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主治医生摘口罩,表情复杂:“生命体征稳住了,但他体内灵力紊乱得一塌糊涂,这种情况我们从来没遇见过。他能醒过来,已经是个奇迹。” 温清瓷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进了病房。 陆怀瑾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护仪,脸色白得像纸。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看见是她,扯了扯嘴角。 “吓到你了?” 她在床边坐下,握住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嗯。” “对不起。” 她没接话,垂着眼,拇指一下一下摩挲他的手背。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陆怀瑾以为她睡着了,忽然听见她开口。 “你知道我看见你掉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我在想,原来不是所有的坠落都有声音的。” “那几秒钟,全世界都安静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你胸口那道口子,血往外涌,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泡茶的水流。” 她顿了一下。 “我那时候想,完了。我这辈子再也不喝茶了。” 陆怀瑾喉咙发紧。 “清瓷……” “你知道吗,我特别恨你。”她抬起眼,眼眶红得像揉碎了晚霞,“恨你每次都不告诉我,恨你什么事都自己扛。恨你明明答应过我,再也不这样了。” “可是你晕过去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我们刚结婚那年的画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时候我不理你,你就在客厅给我留一盏灯。” “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回家,那灯亮着。凌晨三点,还亮着。凌晨四点,我以为你忘了关,走过去一看,你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那本我没看完的财经杂志。” 她说到这里,声音颤了一下。 “你在等我把那几页翻完,好放回书架上。” “那是我结婚三年,第一次认真看你。” 陆怀瑾反手握住她。 他的手指冰凉,却握得很紧。 “后来我每天都让你陪我看文件。”她继续说,“不是因为你懂——那时候我觉得你什么都不懂——是因为你坐在旁边,我就不怕了。” “我爸说我不像女孩子,从小就不爱撒娇。可你在我身边,我就想靠着你。”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依赖你?”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 “所以你不准死。” “不准死,不准消失,不准留我一个人。”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不习惯没有你。” —— 陆怀瑾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她低垂的头顶,看见她发丝间那枚莲花玉簪——是他送她的定情信物,她每天都戴,从未摘下。 他抬起没打点滴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发顶。 “清瓷。” 她没抬头。 “抬头看看我。” 她不动。 他叹了口气,艰难地挪动身体,往床边靠了靠。 她终于抬头,红着眼眶瞪他:“你动什么动,伤还没好——” 话没说完,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不敢用力,怕压到他的伤口。想挣开,被他按住后脑勺。 “别动。”他声音低哑,“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你在说狠话。” 温清瓷身体僵了一下。 “‘把我忘干净’,”他一字一句复述,“‘下辈子再也不找我’。” 她耳朵尖红了。 “你还听见了……” “嗯。”他唇角勾起一点,“还听见你说,‘我舍不得’。”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是没说完。” “嗯?” “我是说,我舍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轮回。”她的声音闷在他病号服里,像裹了棉絮,“但我也舍不得忘掉你。” “所以还是你回来找我吧。” “每一世都来找我,我等你。” —— 陆怀瑾没说话。 病房里的监护仪有节奏地滴答响着,窗外的天从墨蓝褪成灰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每一世都找。” “找到你烦为止。”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认真地看他:“我不烦。” “找到你老。” “不老,你渡劫失败那么多次都没老。” “找到你轮回转世,喝了孟婆汤,不记得我。”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那你就追我。像这辈子一样,先做我的司机,给我留灯,帮我处理那些讨厌的亲戚。” “我没追过你。”他纠正,“是你先说要试试在一起。” 她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那是看你可怜。” “哦。”他嘴角压着笑,“原来如此。” 她恼羞成怒,轻轻捶了一下他肩膀:“你伤好了是吧?” “没好。”他立刻皱眉,“很疼。” 她明知道他有演的成分,还是紧张地去摸他额头:“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他没让她走。 “你在这里就不疼。” 她动作顿住,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蒙着疲惫的灰翳,可看着她的光没散。 她忽然俯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蝴蝶停在花瓣上。 “那我不走。” —— 将军来探病的时候,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见里面这一幕,默默转身走了。 秘书追上来问:“首长,不进去了?” “改天。”将军面无表情,“他死不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死不了就好。” 秘书悄悄往后瞄了一眼。 病房里,温清瓷正给陆怀瑾削苹果。她不太会削,皮削得断断续续,厚一块薄一块。陆怀瑾就靠在床头看着,也不说帮忙。 削完,她把苹果递过去。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甜。” 她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废话,我挑的。”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病床被子上画了一道金边。 陆怀瑾吃完苹果,有点困了。他的身体还很虚弱,清醒不过片刻,倦意就铺天盖地涌上来。 温清瓷看出他在强撑,把床头摇低。 “睡吧。” 他半阖着眼,手指还勾着她的。 “醒来你还在吗?” 她握紧他的手。 “在。” “一直在。” —— 陆怀瑾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渡劫那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九重天雷一道接一道劈下来,他的本命剑断了三截,护体灵光碎成齑粉。神魂被撕扯着脱离躯壳,坠入无尽的虚空。 那时候他想:完了,这一世的因果未了。 然后他看见虚空裂开一道缝。 缝里透出一线光。 不是天光,是灯光。 一盏深夜客厅里为他留的灯。 灯下没有人,可他听见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由远及近,在他面前停住。 有人弯下腰,轻轻替他掖好滑落的毯角。 那一刻他想:我要回去。 这一世还没到头。 —— 陆怀瑾睁开眼。 病房里亮着灯,不是梦里那盏,是天花板的白炽灯管。窗外天黑了,雨打玻璃,沙沙作响。 他偏过头。 温清瓷趴在床边睡着了,还握着他的手。 她睡得很沉,眉间拧着浅浅的褶,不知梦里还在担心什么。她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沾了海水的盐渍,皱成一团。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轻抽出自己的手,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她惊醒。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他摇头。 “你上来睡。” 她愣了愣:“我睡这里就好,你好好休息——” 他往里挪了挪,让出半边床。 温清瓷看着他,没动。 他也没催,就那么看着她。 对视了几秒,她败下阵来。 “那你往那边去点……别压到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躺上去,侧着身,尽量不碰到他。可病床本来就窄,两个人还是挨在一起。 他伸手,把她揽进臂弯里。 她僵了一下,慢慢放松。 “陆怀瑾。” “嗯。” “以后不准再燃烧元婴了。” 他没说话。 她抬头看他,眉头拧着:“你答应我。” 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好。” 她盯了他五秒钟。 “你是不是骗我?” 他咳了一声。 她咬牙:“你果然是骗我。” “元婴可以重修。”他试图解释,“但你当时有危险——” “我不需要你拿命换。”她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我可以等。” “哪怕你修为全废,哪怕你变成普通人,哪怕你从头开始练一百年、两百年——我都等。” “但你死了,我找谁等去?” 他沉默了。 许久,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真的。”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她闷闷地说,“再有一次,我就……” “就怎样?” 她想了半天,发现说来说去都是舍不得。 “……就不理你三天。” 他轻轻笑了,胸腔震动。 “三天太久了。”他说,“一天行不行?” 她也忍不住笑了。 “两天。不能再少了。” “成交。” —— 陆怀瑾在医院住了一周。 温清瓷几乎寸步不离,开会视频开,批文件就在陪护床上支个小桌板。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她比陆怀瑾还紧张,盯着人家动作,问得事无巨细。 “这个药有什么副作用?” “伤口愈合得怎么样?” “他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小护士被问得压力山大,每次来换药都偷偷跟同事换班。 陆怀瑾靠在床头,看她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第七天,将军亲自来接人。 “恢复得怎么样?” “可以出院了。”陆怀瑾把病号服换下来,穿上温清瓷带来的衬衫。 将军打量他一眼,没多说什么,递过来一个加密平板。 “暗夜那个老怪物死了。献祭自身召唤古魔,神魂俱灭,查不到老巢在哪。” 陆怀瑾接过平板,翻了翻资料。 “不着急。”他说,“他死了,下面那些人没了主心骨,早晚会露出马脚。” 将军点头,顿了顿,忽然说:“沿海几个城市要给你立碑。” 陆怀瑾动作一顿。 “不必。” “推不掉。”将军难得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老百姓自发组织的,你那天晚上和古魔那一战,沿海几千万人都看见了。” “他们说空中那道金光,像一剑劈开了天。” 陆怀瑾沉默。 温清瓷站在他身侧,悄悄握住他的手。 “那就立吧。”她替他答,“不用刻名字。” 将军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温清瓷开车,陆怀瑾坐副驾驶。 车驶出医院大门,他没有回头看那栋住了七天的住院楼,而是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这是他从古魔手里救下的城市。 街道车水马龙,商铺照常营业,行人在红绿灯前驻足等待。没人知道七天前的夜里,这里差点被海啸吞没。 他收回视线,落在身旁的妻子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专注地开着车,夕阳从挡风玻璃斜斜照进来,把她侧脸的轮廓镀成暖金色。 她好像瘦了一点。 这七天她守在医院,吃不好睡不好,他睡着的时候,她就坐在窗边加班,批文件的键盘声压得很轻很轻。 “回家给你煲汤。”她忽然开口,像感应到他的视线,“我妈说乌鸡炖花旗参补气血。” “你会煲汤?”他语气存疑。 她理直气壮:“可以学。” 他笑了笑。 “那我教你。” 她瞥他一眼:“你还会煲汤?” “会。”他顿了顿,“修真界有两千年道行的乌鸡。” “……正常人学不会这个。” “那先从普通乌鸡开始。” 她抿着嘴角,藏不住笑意。 车窗外,夕阳一寸一寸沉入楼群。 高架桥拐过最后一个弯,远处那栋熟悉的别墅出现在视野里。 温清瓷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两个人没急着下车,就那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陆怀瑾。” “嗯。” “以前我下班回家,你在客厅等我,我其实都知道。”她看着车库的墙壁,声音很轻,“有几次我故意加班到很晚,就想看看那盏灯是不是还亮着。” 他没说话。 “每次都是亮的。”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三年,一千多个夜晚,从来灭过。” “后来我想,这个人大概是真的想对我好。” 车库里光线暗,可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我那时候不会表达。”他说,“怕你觉得烦,怕你觉得我多事。” “所以你每天假装在沙发上看书看到睡着?” 他难得语塞。 她笑了。 “你拿杂志的时候没发现吗?那本是前年三月的月刊,你在‘沙发睡着’那半年,翻的永远那几页。” 他:“……” “以后不用装了。”她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他嘴角,“你想等我,就直接等我。” “不用看书,不用杂志,不用找任何借口。” “就在客厅坐着等。” “我一进门就能看见你。” —— 两人下了车,穿过车库走向室内。 门锁滴的一声打开,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温清瓷换了鞋,习惯性往客厅那盏落地灯看了一眼。 它亮着。 她愣了一瞬,转头看陆怀瑾。 他神色如常,弯腰换鞋。 “你走之前没关灯?”她问。 “没关。”他说,“想着回来还要用。” 她看着他,忽然眼眶有点热。 那盏灯,从他们结婚第一年就开始亮。 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家,只能从深夜等到凌晨。 后来她开始等他下班,他们一起回家,那盏灯不再需要彻夜长明。 可他始终没把它关掉。 就像他一直等着她。 从她还不知道爱他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温清瓷走上前,把那盏灯关了。 陆怀瑾看着她。 “以后不用留灯了。”她说,“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家里有人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陆怀瑾。” “嗯。” “你以后真的不能再那样了。” “好。” “我不是说气话。”她抬起头,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那种需要你燃烧自己来保护的人。” “我可以等。哪怕你修为全失,哪怕你要从头开始练一百年、两百年——我都等得起。” “但你如果死了,我就没有地方等了。” 他沉默良久。 月光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 “知道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这次真的知道了。” “我会陪你很久。” “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很久是多久?” 他想了想。 “久到你再也不想看见我。” “不可能。”她说,“我会腻的只有燕窝粥,不是你。” 他轻轻笑了。 “那就久到我们都忘了时间。” “久到这盏灯再也不需要亮起。” “久到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守护者。”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说,“开个小茶馆。” “你会炒茶吗?” “会。” “你会做点心吗?” “……也可以学。” 她笑起来,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我们约好了。” “等你养好伤,等这件事彻底结束。” “我们就找个小镇,开间小茶馆。” “门口种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 月光缓缓流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久,她轻声说: “陆怀瑾。” “嗯。” “这次回来以后,你变话多了。” 他顿了一下。 “是吗。” “以前我问你十句,你答一句。” “现在我问一句,你能答十句。” 他没说话。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是因为差点见不到我了吗?” 他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安静,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是因为终于敢了。” “敢什么?” “敢让你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 她怔住。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 “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有些话不必急于说出口。” “那天从空中坠落的时候,我听见你喊我的名字。” “然后我想,完了,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你。” “没告诉你我第一次见你,你穿那件月白色套装,头发挽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去,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没告诉你你加班那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盼着听见车库门响。” “没告诉你你问我要不要孩子,我说‘除非你想要’,其实是怕你只是因为责任才留下我。” 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又缱绻。 “没告诉你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温清瓷的眼眶红了。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 “现在知道了?” 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他笑了笑。 “知道就好。” “以后不瞒你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那你说,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他想了想。 “你办公室那个保温杯,底下的暗格可以打开。” 她愣住:“什么暗格?” “原装的保温杯底部有一圈装饰环,顺时针拧半圈,里面有颗安神的丹药。” “三年前碎掉的,后来我重新炼了一颗。” 她瞠目结舌:“我喝了三年有药的杯子?!” “不是药,是丹。”他纠正,“用的瑶池境灵泉水,对普通人没影响,只会让你睡眠好一点。” 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再也没有失眠过。 以为是工作累的。 她瞪着他,想生气,又气不起来。 最后只能恨恨地说:“还有呢?” 他认真地想了想。 “书房保险柜第三层,左边那排文件夹后面,有个檀木盒子。” 她警惕起来:“里面是什么?” 他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 “……你签过字的文件。” “什么文件?” “很多。”他移开视线,“第一份是任命你做集团总裁的决议书,你签了名。第二份是那年股东大会你发言的演讲稿手稿。第三份是——” “停。”她抬手,“你收藏我的签名?” 他没说话。 她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耳尖有一点红。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陆怀瑾。” “嗯。” “你怎么这么傻。” 他没反驳。 她踮起脚,捧着他的脸,认认真真看着他。 “以后不用收藏签名了。” “你想要我写多少,我就写多少。” “写满整个檀木盒子,写满书房保险柜,写满整栋别墅。”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 “好。” 她吻上去。 这一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 可他想,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个晚上了。 窗外,月亮悄悄移过窗棂。 客厅里没开灯,可那盏落地灯静静立在角落,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它亮过一千多个夜晚。 从今夜起,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因为等的人已经回来。 等到了的人,再也不会离开。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集 老婆,你的眼泪比天劫还疼 温清瓷接住陆怀瑾的那一刻,天空还在往下掉火。 古魔被镇杀的哀嚎刚刚消散,海面上的黑雾像退潮一样往深海缩,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血腥气。她跪在别墅露台的碎石堆里,膝盖硌着碎瓦片也不觉得疼,只是抱着他,整个人都在抖。 “陆怀瑾……”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是哑的,喉咙像被谁掐住了。 他躺在怀里,眼睛闭着,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痂。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伤口,衬衫被血浸透了,贴在他胸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陆怀瑾,你睁眼。” 她腾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凉的。 凉的。 这个夏天刚晒过太阳、牵着她手逛超市的男人,现在是凉的。 “你说这次回来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掉在他眉心,顺着鼻梁往下淌,“你睁眼,你自己看,你根本没回来……” 他没动。 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又骗我?” “每次都是这样……你走之前说‘我去去就回’,上次是、上上次也是……” “我不喜欢你这样。陆怀瑾,我不喜欢。” 她攥紧他胸口的衣服,指节发白。 “你不准死。你听到没有?”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连你心声都听不见,你死了我去哪找你?” “你让我等你,我等了。你说会回来,你倒是回来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哽咽。 别墅周围的警戒线外,医护人员和特殊部门的同事远远站着,没人敢上前。 将军摘下帽子,沉默地看了几秒,转身背对。 林薇薇红着眼眶,把想要冲上去的温母拦住了:“阿姨,让她……让她自己待一会儿。” 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露台上,温清瓷抱着陆怀瑾,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又随时会碎掉的东西。 她就这么跪着,不说话,不动,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她膝盖彻底麻木,久到她以为自己会这样跪到天亮。 忽然—— 怀里的人动了。 极其轻微,几不可察。但她感觉到了。 她猛地低头。 陆怀瑾的眼皮颤了颤,睫毛沾着她的泪,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很疲惫,瞳孔里的金光淡得几乎看不见,但他确确实实在看她。 “你……”她嗓子堵住了,吸了吸鼻子,“你醒了?” 他眨了眨眼,好像花了很大力气才认出她。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 “……水。” 就一个字,哑得像砂纸擦玻璃。 温清瓷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去摸他额头:“你等等,我、我叫医生——” 他没让她走。 他抬起手。 那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关节都生了锈。她看见他的手指在抖,看见手背上全是青紫的淤痕,看见他努力地、艰难地,把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 “别走。”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 “……别哭。” 她怔住。 下一秒,眼泪决堤。 “我没哭!”她吼他,声音却软得没一点威慑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他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闭嘴。” “好,我闭嘴。” 他真的不说话了,就那样看着她。 她被看得受不了,别过脸去擦眼睛,手忙脚乱,狼狈得很。 他忽然说:“我刚才做了个梦。” 她没回头:“梦见什么?” “梦见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她的手顿了一下。 “那时候你不怎么理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每天回家就是换鞋、上楼、关门。我在客厅坐着,能听见你在书房翻文件的声音。有时候翻到凌晨两三点。” 她不说话。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难追。”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重。 “我又想,难追也要追。” 温清瓷转过头。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她伸手摸他额头,“这种时候说这些……” “我怕不说来不及。” 他握住她的手。 没什么力气,甚至算不上“握”,只是把指尖搭在她的掌心。但她没有抽开。 “刚才坠下来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他望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城市的灯火,“想我渡劫失败那天,元神撕裂,以为要彻底消散了。然后醒来,发现自己在温家客厅,你坐在对面,皱着眉,在听你妈安排我们的婚事。” 她安静地听着。 “你那时候也皱着眉。我以为你不高兴。后来才知道,你只是不喜欢被人安排。” “……你连这都知道?” “我听见了。”他笑得很浅,“你舅舅在饭桌上说‘清瓷心气高,配个赘婿正好’,你心里在想:放屁,老娘单身也比这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清瓷愣了一秒,然后没忍住,破涕为笑。 “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 “我知道。” “那你后来怎么还敢追我?” “因为你心里还有下一句。”他看着她的眼睛,“你想:但这人看起来不算讨厌,先处着吧。” 她不说话了。 夜风从海面吹来,带着淡淡的咸味。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又开始咳。 起初只是轻微的闷咳,后来咳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蜷起来,血从嘴角渗出来。 “别说话了!”温清瓷慌得按住他,“你流着血呢——医生!医生!” 他没听,攥着她的手不放。 “让我说完……” “不准说!” “就一句。” “……” “清瓷。”他看着她,声音破碎得像漏风的窗纸,“这一次,我还能陪你很久很久。” 她怔住。 “只是修为跌了,没关系。” 他又咳了一口血,但还在笑。 “你等我几年,我重新修炼回来。” “很快的。” “你等我。” 温清瓷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我等你。” “多久都等。” --- 陆怀瑾被推进ICU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温清瓷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看他。 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医生说他脏器损伤严重,但好在体质特殊,没有生命危险。只是灵力近乎枯竭,需要很长时间恢复。 她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那根绿线。 跳一下。 他还在。 再跳一下。 他还在。 林薇薇递过来一杯热咖啡,她接过来,没喝,就那样捧着。 “清瓷姐,你也休息一下吧,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眼……” “我不困。” “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说了不困。” 林薇薇张了张嘴,没再劝。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推着小车走过,轮子在地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温清瓷忽然说:“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林薇薇愣了一下:“啊?” “他以前……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受了伤不说,累了也不说。我问他,他总说没事。” 她看着玻璃里那张苍白的脸。 “我以为他天生就是这样的人。不爱说话,不爱解释。”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我担心。” “他怕我知道他在外面打架,怕我知道他为了温氏跟人结仇,怕我知道他每天半夜偷偷起来处理那些我不知道的麻烦。” 她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他总说我去去就回。然后每次都一身伤回来。” “我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 “可怎么会不疼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刚才还在给他擦嘴角的血。 “他也是血肉做的。” “他也会疼。” “他只是不说。” 林薇薇红着眼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廊尽头,将军的身影出现。他走过来,摘下帽子,沉默了几秒。 “温总。”他的声音很低,“节哀……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会没事的。” 温清瓷没抬头。 “我知道。” “他答应我的。” “他说这次回来了,就是真的回来了。” “他不会骗我。” 将军点点头,没有多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走廊又安静下来。 温清瓷依然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看着床上的人。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他站在门口,她妈说“这是怀瑾,以后住家里”。她连正眼都没给他,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文件。 想起结婚第一年。她从不过问他去哪、做什么,他也很少主动说话。两个人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想起那个冬天。她发烧到39度,撑着不去医院,一个人缩在书房的沙发上发抖。他推门进来,什么也没说,把手搭在她额头上。 他的手很凉。 她当时想:这人真不会照顾人,发烧应该捂汗,哪有上手冰的? 但她没力气说。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渗进来,顺着额头的皮肤往里走,像温热的泉水,漫过酸痛的四肢百骸。 她睡着了。 醒来时,他坐在旁边看书,脚边趴着他们家那只不太亲人的布偶猫。 她问他:“你会治病?” 他答:“会一点。” 她信了。 现在想想,她那时候怎么那么好骗。 什么“会一点”。 那是灵力。 那是他损耗自己的修为,来治她的小毛病。 他从来不说。 她从来不知道。 温清瓷站在ICU门口,后知后觉地红了眼眶。 原来那些年,他一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替她挡着风、遮着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甚至没对他说过一句谢谢。 更没说过——她其实早就喜欢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可能是那年冬天,醒来看到他在灯下看书,猫咪趴在他脚边,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可能是那个下雨的夜,她加班到凌晨,出公司大门看见他的车还停在老位置,雨刷一下一下扫着挡风玻璃。 也可能是更早。 早到她还没意识到“喜欢”是什么的时候。 她只知道,她习惯了回家时他留的那盏灯。 习惯了餐桌上的汤永远是温的。 习惯了他坐在客厅,她一个人在书房加班,隔着一道门,知道他在那里。 心安。 那就是心安。 而现在,他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 她隔着玻璃看着他,想进去,又不敢。 怕打扰他休息。 怕他醒来看见她红肿的眼睛,又要费力地抬手给她擦眼泪。 怕他说“别哭”,而她又要嘴硬说没哭。 她怕他太累了。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她拼命。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累不累? 你守了我这么久,有没有一刻,后悔过? --- 第二天傍晚,陆怀瑾醒了。 温清瓷换好隔离服,在护士的示意下走进ICU。 他躺在床上,比昨晚看起来精神了一些,脸色还是很白,但眼睛有神了。看见她进来,他动了动嘴角。 “怎么不睡?” 她在他床边坐下,声音平静。 “睡醒了。” “骗人。”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一晚上没睡吧。” 她不说话。 他也不戳破。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清瓷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蘸了点水,轻轻擦他干裂的嘴唇。 他乖乖躺着,任她擦。 擦完上唇,擦下唇。 擦完嘴唇,她没停,又去擦他的额头、鼻梁、下巴。 他的皮肤还是凉的。 她擦得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忽然说:“清瓷。” “嗯。” “对不起。” 她的手停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了。” 她不说话,继续给他擦脸。 “还有……” 他看着她,目光安静。 “对不起这些年瞒你那么多事。”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只是个渡劫失败的废人,元神碎得七七八八,这具身体是借来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那时候我想,我配不上你。” “你是温氏总裁,那么耀眼,那么骄傲。我只是个来路不明的赘婿,说不定哪天就散了。” “所以我什么都不说。怕你知道我是个连自己来历都说不清的怪物,怕你赶我走。”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吃力。 “后来我开始恢复了,又怕你知道太多会有危险。暗夜那些人,古魔那些事……你不知道,他们就不会盯上你。” “我想把你保护得很好很好。” “好到这辈子都不需要知道这世界有多险恶。” “好到你可以一直做那个高冷的、骄傲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温总裁。” 温清瓷放下棉签。 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那现在呢?”她的声音很轻,“现在为什么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怕没机会了。” 她猛地抬头。 “你胡说什么——” “听我说完。”他握住她的手,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认真。 “昨晚坠下去的那一刻,我以为真的要结束了。” “第一个念头是:糟了,她还在等我。” “第二个念头是:我还有好多话没告诉她。”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我想告诉她,我第一眼就喜欢她了。不是从那年冬天,不是从那个雨夜,是第一次见面。她坐在会议室主位,皱着眉,不耐烦地嗯了一声。那个‘嗯’,我记了三年。” “我想告诉她,我每天都在偷看她。她加班的时候,她吃饭的时候,她在花园浇花的时候。她专注的时候会咬下唇,熬夜会揉眉心,开心的时候眼角有很浅的笑纹。她不知道,她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笑,我都记得。” “我想告诉她,我听过很多人的心声。有人骂我,有人算计我,有人背地里想害我。我都不在乎。” “但她的心声,我从来没听过。”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老天爷故意的?让我能听尽天下人心,唯独听不见最想听的那一个。” 他轻轻笑了一下。 “后来我不这么想了。” “我听不见她的心声,所以我必须认真地、仔细地去看她、去猜她、去记住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我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什么时候只是礼貌地笑;我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安静,什么时候其实希望有人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听不见她,反而更懂她。” 温清瓷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抬手去擦,指尖还是凉的,擦得很轻。 “我还没说完。” “还有最后一句。” 他看着她。 “温清瓷,谢谢你愿意等我。” “谢谢你没有在我最没用的时候离开我。” “谢谢你……成为我的妻子。” “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做你丈夫。” 温清瓷哭出了声。 她趴在床边,把脸埋进他掌心,肩膀一抖一抖。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像摸一只受了委屈的猫。 “别哭了。”他声音很轻,“我没事了。” “你胡说。”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掌心传出来,“你修为都没了,你元婴都烧了,你差点死了……你哪来的没事……” “修为没了可以再修,元婴烧了可以再结。”他摸着她的头发,“你还在,我就没事。” 她抬起脸,眼睛红红的,瞪着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 “嗯?” “每次都要说这种话……”她吸着鼻子,“每次都要把我弄哭……” 他笑。 “那我以后不说了。” “不行。”她立刻反驳,“以后还要说。” “好。以后每天说。” 她愣了一秒,别过脸。 “……我没答应。” “那你答应了?” “……” 她没说话,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 陆怀瑾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又从普通病房转到疗养室。医生说他的身体底子好,恢复速度超出预期,再过一周就可以回家休养。 这天傍晚,温清瓷照例来送饭。 她带的是山药排骨汤,炖了一下午,汤色奶白,肉炖得烂烂的,筷子一夹就散。 “你试试。”她把勺子递给他,“我照着菜谱炖的,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他接过来,尝了一口。 “好喝。” “真的假的?” “真的。” 她狐疑地看着他,自己也尝了一口。 “……有点淡。” “淡了好,医生说不能吃太咸。” “那你刚才说好喝?” “你炖的都好喝。”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给他盛饭。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暮色四合,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他吃着饭,忽然说:“清瓷。” “嗯。” “你以前做饭吗?” “不做。”她夹菜给他,“家里有厨师。” “那现在怎么开始做了?” 她筷子停了一下。 “因为你住院了。” “住院了可以点外卖。” “外卖不健康。”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板起脸:“专心吃饭。” “是,老婆大人。” 她耳尖悄悄红了。 饭后,他靠在床头休息,她在旁边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往下落,很长,没有断。 他忽然说:“等我好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 “随便。你没去过的地方。” 她想了想。 “我想去看海。” “好。” “还想爬山。” “好。” “还想……” 她顿了一下。 “还想你教我修炼。” 他看向她。 “你确定?修炼很苦。” “我不怕苦。” 她低着头,认真地削苹果,皮还是没断。 “我不想每次都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你。” “你打架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等。” “你受伤的时候,我连怎么救你都不知道,只能哭。” “我不想这样了。”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抬起头。 “我也要学。” “就算学得很慢,就算一辈子都赶不上你。” “至少下次,我能站在你旁边。” 他接过苹果,没吃。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我们一起学。” 窗外暮色渐沉,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病房里,两人一个靠在床头,一个坐在床边,分吃一个削得歪歪扭扭的苹果。 苹果很甜。 比灵果还甜。 --- 夜里,温清瓷没走。 她在陪护床上躺着,隔着半米的距离,看着他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她轻轻开口。 “陆怀瑾。” 他睁开眼。 “睡不着?” “嗯。” “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白天你说的那些话……” “嗯。” “你说你第一眼就喜欢我了。” “嗯。” “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他没说话。 她侧过身,面对着他。 “你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不信。”他看着天花板,“那时候我只是个赘婿,你那么耀眼。我说喜欢你,你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你后来做了那么多……” “做了,和说出来,是两回事。” 他转过头看她。 “我怕说出来,会给你压力。” “我怕你因为感动、因为愧疚、因为觉得欠我人情而接受我。” “我不想要那样的感情。” 他顿了顿。 “我想要你心甘情愿。”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忽然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一愣。 “从很早以前就是了。” 她的声音很轻。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以为那只是习惯。习惯你在家里,习惯你等我,习惯你在我需要的时候永远都在。” “后来你受伤了,差点死了。” “我才知道那不是习惯。” “那是喜欢。” “很喜欢。” “喜欢到如果没有你,这世界和我不再有关系。”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 “陆怀瑾,你听到了吗?” 他握住她的手。 “听到了。” “这次不是听心术。是用这里。”他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胸口,“听到了。” 那里跳得很稳。 一下,又一下。 像在说:我在。 我一直都在。 温清瓷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你欠我三年。” “嗯。” “还有好多话没说过。” “以后慢慢说。” “每天说。” “好,每天说。” 她抬起头。 “拉钩。” 他笑,伸出小指。 她勾住,用力晃了两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千年。” “一万年。” 窗外的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病房里,两个人握着手,慢慢睡着了。 监护仪的绿线一跳一跳。 平稳。 安宁。 像这人间所有平凡的夜晚。 --- (本章完) 【小剧场·第二天早晨】 护士推门进来量血压。 看见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默默退了出去。 三秒后,又探进头: “那个……我八点再来?” 温清瓷:“……进来。” 陆怀瑾:“她害羞。” 温清瓷:“你闭嘴!” 【小剧场·关于苹果皮】 后来,陆怀瑾学会了削苹果。 技术比温清瓷好,皮能削三尺不断。 但他总说:“还是你削的好吃。” 温清瓷信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他一个人把削断了皮的苹果默默吃完。 她问:“你不是说我削的好吃吗?” 他答:“因为你削的苹果,削皮的时候会皱眉。” “……” “很可爱。” 那天晚上,温清瓷在书房加班到很晚。 嘴角一直翘着。 喜欢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请大家收藏:()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