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个老婆,我从小兵杀成战神》 第一章 一品欲花 乾国。 金林城。 屋内,李玄的裤子脱下了一半。 他呆呆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胯下,顿然瞪大了双眼。 激动得双手打颤。 然而在一分钟过后,李玄哭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兄弟啊,你可算是活过来了!狗币系统你这些年死哪去了!十二年!十二年啊!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李玄泪眼模糊哭的不能自已,回想这十二年的生活,他心中那叫一个悲愤。 十二年前他穿越到这座小城,正巧赶上了敌国攻打乾国,金林城作为边关首当其冲被敌国大军包围。 他才十三岁都被抓了壮丁入伍上战场,结果第一战就被敌军的战马一脚踩在胯下。 幸运的是他没死,只是小李玄魂归西天,但他却因祸得福! 获得了做太监的绝顶天赋! 从此李玄的天就塌了,为了给自己的坤坤报仇,这十二年来他以民兵之身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勇猛杀敌,积攒下无数军功,被城内民兵尊称为李老大。 以至于就连敌军都知道他的鼎鼎大名,不解这少年究竟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 在为坤儿报仇的过程中,李玄原本也释然了,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馊主意。 为了减少乾国的军费开支,乾国选择用女人身体的来支付军饷,于是从八年前开始,乾国大量的女犯、娼妓、被送来金林城。 上阵杀敌一次只要不死,就能够和城内女子一夜春宵,越漂亮的要求越高。 不过得用军功换。 幸运的是李玄积攒了大量的军功。 不幸的是他是太监!! 李玄的痛苦可想而知,这些年压抑让他心理都快变态了。 然而就在刚才,迟来了十二年的系统终于出现,奖励了他一部什么九品奇花神功,并且以放弃新手大礼包后续奖励为代价,将他残疾的身体修复,复活了他的爱坤。 看着充满活力的二弟,李玄突然狞笑一声,拉起裤头从柜子中拿出自己的功劳簿,冲出门去。 来到城里三大青楼之一,他直接一脚踹开半开的大门。 迈入其中后,举着自己的功劳簿就吼道:“老鸨死哪去了!” 这一嗓子直接给楼内的人吓了一跳。 不少人纷纷看过来,认出是他之后,一名穿着战甲的汉子顿时乐道:“这不李老大吗?你来这青楼发善心来了?” 太监上青楼那不是发善心是什么? 周边人顿时哈哈一笑,他们这些人和李玄认识十来年了,彼此之间熟悉的很。 李玄狠狠瞪了众人一眼:“闭上你们的狗嘴。” 先前的汉子一乐,喊叫道:“喂李老大,你不会是想要来玩女人吧?你有那个能力吗?”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现在强大得可怕!”李玄骂道。 众人都惊了,老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来:“李李老大,你要找姑娘?” “少废话,赶紧给我找一个!” 李玄将手里的军功簿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当了十几年太监,他的脾气变得很不好。 老鸨翻看了一下他的军功簿,确认无误之后,立马开口:“把姑娘们叫下来。” 一群女子从楼上走下,足足十好几个,跟特么选妃一样。 老鸨笑盈盈的举着李玄的功劳簿:“李老大,你这上面的军功不少,都可以挑选我这里的三位花魁中的一位了,这位是灵儿、这是雪儿……” 她热心的推销着前方三个十五六岁模样娇俏的小丫头,像是售货一般。 李玄犯了个白眼,目光突然锁定在了人群中一名身形高挑的女子身上。 女子衣着轻纱,容貌美艳。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极力展示着自己的身材,而是一脸不耐烦的表情。 李玄伸出手:“她呢?” 老鸨一愣,看着她指着的女人:“李老大,她可是二十七岁了啊。” 废话,不是二十七岁我还不要呢。 李玄撇了撇嘴:“她是什么价?” 周边一兵痞,立马劝道:“李老大这娘们可不能玩啊!” “为啥?”李玄看过去。 兵痞一脸正色道:“这娘们邪门的很,听说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了曾经的户部侍郎,结果当天侍郎大人就醉死在了新婚宴上。” “守寡没两个月,户部侍郎一家被牵扯进贪污案中,男丁全被满门抄斩。她被送进教坊司七年无人敢碰!” “之后又被送来咱们金林五年了,同样也是没人敢玩,她长得是美但可是个丧门星,李老大你小心被克死啊!” 李玄啧了一声,天煞孤星啊! 他还没开口,女子却突然讥笑了一声:“一群没种的怂货,背地里恨不得钻老娘裤裆,就这还上阵杀敌呢。” 老鸨反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没人要的下贱玩意儿,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滚回去!” 女子不在乎地嗤笑一声,转身准备上楼。 李玄突然开口:“等会!” 老鸨一愣:“李老大你?” 李玄快步上前去,女子一愣。随后就听这长相十分好看的男子开口:“我今晚就要她了,需要多少军功?” 女子震惊了,老鸨回过神来之后才结结巴巴道:“她她的话,以你的军功来说,四页。” 李玄拿起军功簿刷刷撕了四页扔给老鸨,随后在女子懵逼的眼神中将军功簿塞进她的怀里,将人挽腿抱起,邪笑道:“你是我的了!” 看着李玄抱着女子上楼,一众兵痞狼嚎起来。 “我去李老大来真的啊!” “走走走听墙根去,还没见过太监玩女人呢!” “哈哈,说不定是女人玩李老大呢!走走走上楼上楼!” 而此时的李玄已经抱着不知名姓的女人,到了二楼进了一间空着的房间,用脚后跟将门关上。 看着还有些愣神的女子,他将人放到了床上,随后双手撤住那薄纱衣裙,“滋啦”一声撕开,露出女子雪白的胴体。 就见女子小腹往下三寸处,有着一处筷子头大小的红色小点,他轻轻一触碰,女子骤然瞪大了眼睛。 李玄的脑海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天生媚骨,腹藏春种,欲海沉沦。位列九品奇花之一品欲花,非修炼九品奇花神功者不可采撷,请宿主尽快与欲花奇女双修……】 第二章 双修神功 “欲花奇女,是什么意思?” 李玄心间疑惑地询问,刚才正是系统突然提醒他选择这个女人。 自从他刚刚抚上女子小腹的红点之后,这女子顿时就不一样了。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也响起。 【回禀宿主,九品奇花指的是九种特殊女子的体质,分一品到九品。此女便是其中的一品欲花,拥有欲花体质的女子情欲极其旺盛,撩拨腹下春种更能助长其欲望。】 李玄惊了,还真是开关啊! 他赶忙询问:“那这欲花还有什么特殊的?” 系统:【回禀宿主,九品奇花乃是双修玄功,若是与普通女子双修收效甚微。但与奇花体质的女子双修,玄功则会突飞猛进,妙处无穷。】 【除此之外,系统设有九层封印,每一道封印对应每一种奇花体质,宿主若想解开封印获得奖励,也必须与奇花体质的女子双修。】 李玄明白了,这时候他的手猛然被抓住,定睛一看是躺在床上的女子,对方满脸媚意的看着他,如泣如诉的声音带着些许祈求。 “别摸了。” 只是一眼,瞬间就点燃了李玄心底的火! 他直接将那粉色的小肚兜扯开,将人翻转抱到了怀中! 足足半个小时过去,房间内那肆无忌惮的春声这才停止。 李玄看了一眼怀中眼角带泪安睡的女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这女人简直是极品! 丝毫没有一点初经人事的样子,那叫一个疯狂,并且神异的是,他此刻居然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甚至感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这也是欲花体质的功劳,能让男人雄风永存!简直是双修圣体啊!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修行九品奇花玄功】 接着李玄脑海中就出现了自己的信息面板。 【李玄。】 【年龄:25。】 【功法:九品奇花(进度:一品)】 【境界:一品初期】 【系统解封进度:1/9】 【启禀宿主,系统第一道封印已经解除三分之一,是否领取奖励。】 李玄立马兴奋起来:“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武技:灭欲刀法。刀法可立即小成,是否学习?】 李玄感兴趣道:“灭欲刀法是什么?” 【人之六欲对应六识。眼耳口鼻肢体以及精神。同境之中刀法若是小成灭眼耳两识,刀法精通灭口鼻两识,刀法大成刀出六识皆灭,一刀轮回是谓灭欲刀法!】 李玄震惊了,居然有如此霸道的刀法! 他没有犹豫,立即选择学习,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一套刀法仿佛刻在他记忆深处一般无法消除。 他有些激动,看着依旧在熟睡的女子,没想到只是和这女人睡了一觉,居然能得到这么多奖励。 不光成为了武者,还学了套刀法! 想到这他穿衣起身下床,推开房间门,接着就看到了一群听墙根的兵痞。 老兵油子们顿时叫唤起来:“我去,李老大你真行了啊?” “这骚娘们叫的老子都快忍不住了!” “嘿嘿该不会是拿鞭子抽的吧?” “去你娘得!” 李玄骂了一句跳脚就踹:“都特么滚滚。” 几名兵痞哈哈一笑连忙躲闪着下楼,也不在意。他们和李玄认识十来年了关系很好,如今看李玄重振雄风心里也高兴。 片刻之后。 青楼老鸨扭着腰肢上楼来:“李老大,望舒伺候的你可还舒坦?” 李玄点了点头:“她叫望舒?” 老鸨一笑:“是啊,姓陆名望舒。” “很好。” 李玄点点头,随后直接道:“她今后只能接我一个人客!” 老鸨一惊,反应过来:“这怎么能行啊李老大。这不合规矩。” 她还没见过公车私用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怎么就不合规矩了?”李玄道。 老鸨赶忙道:“哎呀李老大,这望舒啊虽然不是我楼里的花魁头牌。可这容貌,我敢说是咱们城里三大青楼的第一,就算宋阁里的那些女人也不一定比得上。” “我还指着她接客挣军功呢,难能就只能接您一个人啊。” 以往陆望舒因为那天煞孤星一般的传闻,因此虽然长得美却没人敢碰。如今让李玄开苞,且还屁事儿没有。 老鸨可就动心思了。 李玄掏出自己的军功簿扔给对方:“她从今往后是我的,敢让人碰一根手指头我烧了这楼。” 老鸨赶忙欢天喜地的接过:“哎呀李老大您放心,不过你这上面的军功最多可也就包她七天呐。” 看着对方奸诈的表情,李玄没好气道:“不就是军功吗?以后有的是,每天一日三餐的给我伺候好了,我过几天会再来。” “没问题李老大!”老鸨立马保证道。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子,李玄转身离开,他今天的假期快到了得回营。 走出青楼,他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九品奇花这可真是个好功法! 一个陆望舒就能让自己得到这么多好处。 那其他的女人呢? 自从乾国开始用女子抵军饷之后,这金林城内的女子可着实不少,一共分为三等。 最次的便是那些女犯和各地搜罗来的娼妓,住在女营之中。 第二等的,便是三大青楼了,都是从帝都教坊司押送来的高级技师。 而最上等的,就是老鸨刚才提到的宋阁了。 里面的女人,是四年前被乾国所灭的赵宋皇室女眷,上到嫔妃下到公主郡主,据说连那亡国昏君的皇后都在其中。 但至今没有哪个人能进入宋阁,因为太贵了,将军都去不起。 想着,李玄邪恶地笑起来,穿越一遭不尝尝皇帝老儿的女人是什么味道,那真是浪费了! 说不定里边就有另一个奇花体质呢? 就在他想入非非的时候,一道沉闷的鼓声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敲在人的心脏上一样! 李玄猛地抬头看向城门的方向,这时候先前的兵痞也匆忙跑过来,吼道:“李玄别愣着,敌军有动作了!” 第三章 敌人就是军功 “老子用得着你说!” 回应一句,李玄撒开脚丫子就往营地跑! 一转眼的功夫他就赶到了营帐之中摘取战刀和木盾冲到校场,所有休假的民兵他是第一个到的。 五分钟后,他手下的两百号民兵也全部到齐。 校场前的裨将很满意,看着他道:“李玄。” “在。”李玄正色道。 裨将:“斥候探报,敌军半个时辰前出动朝南门瓮城而来,人数不下三万。大将军要我传令给你,死守瓮城城门至少一天时间!” 李玄低头呵呵一笑:“知道了。” 裨将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玄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于这个不怕死的疯子,也有着深厚的感情。 李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战刀,虽然已经是民兵里最好的了,不过厮杀许久还是有些不抗造了,他当下看着裨将腰间的钢刀:“说那么多屁话,不如把刀借我用用。” 裨将当即摘下了自己佩刀递给他:“回来后就是你的。” “那我先谢了!” 将刀跨在右边,李玄转身看着身后的二百民兵,高声一吼:“李字营!” “在!”两百人齐声回应。 “出发!” 就见一杆白底旗帜被民兵竖起,旗帜上一个黑色的李字! 这才是他李玄在金林关被称为李老大的原因。 这是他的营,他的战旗,从一个小屁孩到如今,十二年的时间硬生生杀出来的一面旗。 金林城十几万大军,独树一帜! …… 带着二百人出了金林城的城门,李字营进入到瓮城之中。 所谓瓮城指得便是,城门之外修建出来的护门小城,属于是城关的第一道防线。 瓮中捉鳖就是由此而来的。 相较于金林城高大坚实的城门,瓮城的城门修的又窄又小,这是抵御敌军的手段,就算把城门撞开,你一次最多也就挤进来二三十号人,自己这边堵着杀就是。 十二年的厮杀,让瓮城的地面都成了暗红色。 李玄没有一丝紧张,类似的事情他做过无数次了,如同往常一样,指挥自己的手下做准备。 在他们刚到不就,第二第三波民兵也到了。 他们是负责接应的,一旦李字营挡不住攻势,就得他们堵上。 至于为什么不放进来围杀,因为相较于的敌国来说,金林关的兵力不够,其余东西两处也有敌军。 看了眼城头和箭楼,都已经战满了正规军严阵以待,李玄右手摩挲着从裨将那里要来的钢刀,低声一笑。 “这下子得拼命挣军功了啊!” 十几分钟后,城头上爆发出一阵杀声,正规军开始张弓搭箭,朝着城下射箭。 敌军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天际,宣告着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李玄抽出自己原先的佩刀,严阵以待! 突然间! “砰砰砰”的撞门声响起! 身后的人立马低声道:“李老大,敌军撞门了。” “比以前快啊,所有人做好准备!”李玄吼了一声,就瓮城的小破城门挨不住攻城锤几下子的。 果不其然,一分钟之后前方窄小黝黑的通道传来一声巨响! 城门被撞破了! “杀啊!” 十几名敌军率先冲了进来高举着周国战刀,脸上满是疯狂! 打了十二年了,彼此之间早已经是解不开的死仇! 眼看敌军只有几步之遥,李玄也扬起了手中的刀:“随我杀!” “杀!” 他一马当先堵住出口处,手中的战刀闪过一道寒芒,一刀斩过,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敌军,瞬间只感觉,耳朵一懵。 竟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两人同时愣了一下,李玄手中的刀却好不容情的砍向他们的脑袋! 灭欲刀法,第一式斩灭的是听欲! 李玄此刻已经有了一品初期的境界,且刀法小成足够使出前两式了! 两颗头瞬间飞起,鲜血直接喷了李玄一脸,看的身后接应的第二波民兵目瞪口呆! “这疯子怎么好像变得更厉害了!” 一刀瞬杀两人,李玄连喷到脸上的鲜血都懒得擦,体内真气运转第二刀横掠敌军的双目! “啊!!!” 两股血花直接从敌军的瞳孔中溅射而出,李玄接着上前一刀捅入他的心脏之中,狠狠一搅。 敌军顿时死的不能再死! 一脚踹开尸体,他竟然直接跳进了敌军群中! 把不少人都吓傻了! 以往的李玄因为被周军废了子孙根的缘故,所以一打仗就只想杀几个敌军为二弟报仇,全然不怕死。 因此被敌军成为李疯子!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疯啊! 督战的校尉嘴巴张得老大,看着李玄在敌军从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怎么可能,这疯子怎可能有这种凌厉的刀法!” 此刻的李玄就像是狼入羊群,一转眼的功夫就不下十名敌军死在他手中,身后协同作战的李字营其他人更是配合无间。 补刀、拦截、毫不拖泥带水! 刚冲进来的二三十个敌军,只是一个照面的功夫就全成了尸体! 但这只是刚开始,看着前方乌压压举着武器挤进来的人,李玄扔掉了手中卷刃的武器。 换了裨将的钢刀,冲上前去一刀横扫,竟然直接将四名敌军的战刀齐刷刷斩断! “哈哈老大牛逼!太他吗猛了!” 李字营的二把手赵大牛兴奋地大叫,手里的长枪一枪捅穿失了武器敌军。 转身削飞一颗脑袋,李玄吼着:“白皮给老子记好了,第二十一个!” 他身后的人群中,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扯着嗓子叫嚷:“记着的老大!” “那就好!” 李玄咧嘴一笑,看着被杀退的敌军,从怀里抽出带血的布条,将刀柄和手心死死缠在一起,随后喝道:“不能让这群狗杂碎越过一人!” “得令!” 赵大牛等和他一同最开始冲杀的二十人,人人手持染血的战刀吼道。 城头上,正规军用箭矢阻挡着敌军的大部队靠近。 而在瓮城之中,李玄带着赵大牛等二十人,就像是一道天堑一样拦在敌军身前。 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头,他低微的声音有些兴奋:“来吧多来一点,你们可都是我的军功啊!” 第四章 火烧强敌 疯了! 李玄完全杀疯了,督战校尉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的李玄。 他一身布衣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染得通红,看上去就像是一尊血魔,周边地上全是被他带人砍死的敌军。 残肢断臂更是不计其数! “太疯了!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强!” 督战校尉喃喃自语,他终归是有几分实力的,能够看出李玄的李字营到现在之所以能够抵挡住敌军七次接连不断的进攻。 就在于李玄此刻展现出了远比之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战斗力,那些敌军在遇上他的时候全都像是待宰杀的小绵羊一般。 竟是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给干掉了! 要知道能首先破城且有胆子最先冲入城中的,必定是军中的精锐啊! 就李玄他们这会儿杀掉的,校尉估计至少都是六年以上的老兵! 换做以往的话,李玄和他的李字营就算再怎么悍不畏死,这会儿也都退后修整了。 然而现在,他们竟然还将敌人堵在城门通道绞杀! 因此督战校尉很不解,这李疯子究竟是怎么了,才放假了一天怎么突然就这么猛了! 就在这时候,一刀砍翻敌人的李玄吼了一声:“白皮,报告军校准备接应!” “明白!” 举着盾牌为战友抵挡流矢的白皮,立马后撤去找督战校尉。 从开战到现在半个多小时,李字营的人手也损失了一些,且都疲惫了。 而李玄自己体内一品下层的真气也耗尽了,杀敌不再如之前那般利索,当即选择了后撤换防修整。 在听到李玄要换防的要求之后,军校也没有犹豫,立刻指挥第二波人顶上接应李字营! 最后一个撤出战场。 李玄收起沾满鲜血的战刀,看着前方接替他们和敌军作战的人员。 这波人共有三百多,最前方的持盾后方之人持枪,长枪的攻击和木盾的防御结合,能够抵挡敌军很长的时间。 “哈哈老大,你今天太猛!” 白皮跑上前来:“你居然亲自干掉了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吗?还行吧。”李玄点了下头,换平时的话这二十七个敌军的军功,他得在战场上杀三四天才有可能得到。 如今居然只是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挣到了,果然有系统就是好啊! 这灭欲刀法确实厉害! 想着在和自己交手的过程中,那些敌军一个个的突然就像是瞎子一样,胡乱挥刀。 李玄心里很清楚,这睡了陆望舒之后获得的武技绝对非同凡响,等到自己修为境界提升,将刀法达到大成的地步。 在战场上厮杀甚至都可以无敌了! 督战校尉这时候走了上来,即便是他也忍不住称赞:“干得漂亮李玄!敌军被你们李字营杀得胆怯了,攻势都放缓了不少!” “徐校尉,我的军功可不能给我记错啊!”李玄现在只关心这个,有军功他才能去找女人。 只有和女人双修这九品奇花玄功才会有进步。 徐校尉也是他的老熟人,见他这么说哈哈一笑:“放心少不了你的,拦下敌军算你们李字营头功!” “这还差不多。” 李玄抹了把脸上的血迹,退到一旁按照系统给的方法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恢复。 一个多小时之后,瞭望塔上飞快的跑下来一名士兵冲到了徐校尉面前。 “禀告军校!敌军铁甲军!” 徐校尉一听顿时大惊:“该死的,铁甲军不应该在进攻东门吗!多少人!” 铁甲军,周军之中最为精锐的步卒! 人数三万人人披甲,他们对于民兵来说简直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是敌军中除了骑兵以外最宝贝的存在,很少全军出动。 毕竟就算是李玄这个民兵之中的老大也分不到一套甲胄! 士兵赶忙汇报:“大致六百左右!” 徐校尉立刻道:“传我命令箭矢不停,决不能让这六百铁甲军靠近城门!” 六百披甲敌军,就算跟乾国一千正规军打也是稳操胜券! 如果让他们冲进瓮城来,是绝对守不住的! 然而一旁的李玄却突然开口:“不行,徐校尉,得放他们进城!” 徐校尉一惊:“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这六百铁甲军一旦冲进来,把你李字营搭上也全都挡不住,大将军给咱们的命令是坚守一天!” 李玄却依旧道:“敌军既然出动了铁甲军,那显然是对瓮城势在必得,依靠甲胄硬冲和辅兵的掩护,城头上的箭就算能杀死一些也无法将这六百铁甲军全数歼灭!” “只有放他们进城来,然后一口气全歼灭,既解除了这心腹大患也能打击敌军士气!” 徐校尉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口:“你有什么想法!” “火烧铁甲军。”李玄正色道。 徐校尉顿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用火油?” 李玄点头:“将用来制火箭的火油搭配上易燃物,造一片火海出来,烧了这群披王八壳子的家伙!” 铁甲军的甲胄箭矢都难射穿,因此一直以来都被李玄他们戏称为王八壳子。 徐校尉犹豫了一下,随后抬头:“李玄这火油可是用来对付攻城器械,你可别给我浪费了!敌军攻城器械还没出动。” “浪费不了!”李玄自信道。 徐校尉立即让身边的传令兵去传递命令,将城头上十几灌火油搬下来。 李玄也带着休息好的李字营开始将周边木头制成用来阻拦敌军进攻步伐栅栏障碍劈开,浇上火油。 最后还剩下五罐火油。 就在他们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前方城门通道口,一道穿着战甲手提长枪的身影出现。 就连脸上他都带着一张面罩,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全身被战甲包住的他仿佛铜墙铁壁一般不可摧破! 仅仅是一枪他就直接刺穿了前方的盾兵,连人带盾牌刺了个对穿! “来了!”注视着战场动向的李玄低声道。 徐校尉:“传令撤!” 传令兵赶忙传令! 坚守的民兵们立马向后退去,见到他们后退了,敌军的喊杀声立刻大了不少似乎越来越多的人闯入城内了! 就在那一群身披战甲的铁甲军全都冲进瓮城之后,李玄大喝一声:“给我点火!” 第五章 一刀破军 一根火把被李字营的二把手赵大牛朝着那堆淋满了火油的碎木扔出! 瞬间一道火焰升腾而起,紧接着地上的火油遇到火,腾的一下就向着铁甲军迅速燃烧而去! “中计!退!” 这六百铁甲军的统领在看到火焰升腾起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中计了,立马大吼了一声想要招呼属下退后。 然而这时候却晚了,因为还有大批的周军是跟着他们铁甲军一起冲进来的,城门通道这会儿堵得水泄不通,哪里是说退就退的! 并且这还没完,李玄抱着一罐子火油,朝着火圈砸过去:“给我砸!” 余下的几罐火油也被扔了出去,罐子砸碎的瞬间火油四溅,立马就形成了飞溅的火蛇! 一瞬间所有铁甲军全被大火包围! “冲进去!” 眼看情势危机,铁甲军立刻下达了命令,他很清楚当下无法退出去,那就只能靠着身上的甲胄硬冲! 冲破四周的火海,将瓮城内的敌军歼灭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冲!” 五百铁甲军一同扬起长枪发起冲锋,一些已经被烈火袭身,可他们管不了这么多了,坐以待毙就只能是死! “拦住!”知晓了敌军的意图,赵校尉大吼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战刀高吼,让所有民兵一同压上,死也要把这群铁甲军压回去! “李字营,随我杀敌!” 李玄猛地抽出腰间的刀,他的真气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还能再战! “杀杀杀!” 赵大牛接连三声杀,提升了不少士气! 眼看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前方还传来对手的喊杀声,铁甲军首领内心急切,拼了命的往前冲! 他的属下已经有不少被大火吞噬,烧得满地乱滚。 铁甲给了他们强大的防御力,但在此刻却成了一种刑具,被烧红的甲胄就像是烙铁一样将他们的皮肉烫红,散发出一股股焦糊的肉香! 最终六百铁甲军,只有三十多人冲出了火圈,等待他们的却是李玄这些民兵! “该死的废物,我要你们死!” 铁甲军首领愤怒的一吼,手中长枪直接将冲上前的民兵挑起砸进了身后的火圈之内,这民兵惨叫了几声就成了大火的燃料! 这凶悍的一击直接给民兵们震慑住了!竟是都不敢上前了! 虽然敌军只有三十几人,可这股气势却好像将他们一千多人压制住了! “杀!” 督战的徐校尉急的吼了一声,火油就算再厉害也烧不了多久,要是被这三十几个铁甲军拖住,等火一熄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所以他很着急! “废物终究是废物!” 看着被吓住不敢上前的乾军民兵,铁甲军首领嘲讽一笑。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蹿了出来,手中的刀朝着他就劈过来! 铁甲军首领一惊,连忙架枪横拦挡下了这一枪! “随我杀敌!” 提刀杀出来的正是李玄,他身后的赵大牛白皮等李字营的民兵也都冲了出来! 被他们一带动,原本有些被吓唬住的民兵们又有了胆量,纷纷扬起手中的武器怒吼起来! “找死!” 眼看在李玄的带动之下,民兵再度焕发战意,铁甲军首领气得怒喝一声,手中长枪架开李玄,一枪刺出! 只要杀了这个领头羊,其余的人不足为虑! 刺来的长枪就像是一条黑蛇一般,仿佛能够追魂夺命! 能当上铁甲军首领,虽然只是六百人的小统领,但这足以证明这人的本事! 他和李玄一样,都是武者修炼真气。 而且境界比李玄还高一筹,是一品中层! “斩!” 面对刺来的这一枪,李玄没有后退半步,双手握刀上挑,将刺来的长枪挑偏。 然而铁军的枪法远出他的意料,长枪虽然被挑偏却借势如同灵蛇回首一般,一枪刺中了赵大牛的肩膀! 后者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捂着伤口哀嚎:“老大帮我报仇!” “杀了他李玄!杀了他!” 徐校尉看到这一幕激动的狂吼,他已经看出这铁甲军首领的不简单,只要杀了他余下的铁军士气必然大散! “杀了他,首功算你的!”徐校尉最后吼出声来! 他和李玄是一同协防守城的,作为统领正规军的指挥,只要守住首功自然是他的。 李玄和民兵们得往后轮。 “记住你说的话!” 李玄大喝一声拖刀冲上前! “找死!” 眼看这家伙竟然不知死活的敢冲上来,铁甲军首领狞笑一声:“杀我,你这种废物也配!” 他真气运转,长枪猛扬,要以全部实力一枪击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民兵! 而李玄同样双手握刀体内的真气也倾泻而出,灭欲刀法第二式斩灭见欲! 仿佛带出了一道如同银河一般璀璨的三尺刀光! 耀眼的刀光,直接让铁甲军首领的双目恍惚起来,眼中只剩下了这一道刀光的存在,再也看不到其他景象! “轰”! 一声响,一颗戴着头盔的脑袋高高飞起,鲜血从被斩断的脖颈出飞溅而出! 穿着铁甲的身体轰然向后倒去,手里还抓着那杆长枪! 这具身体倒下后显露出另外一道双手握刀还保持着斩式的年轻身影。 满脸鲜血,却依旧能够看出这人容貌不俗,看起来不像是能够杀人的,更应该去读书。 然而就是他一刀斩杀了铁甲军的首领! 一刀破军! “老大牛逼!”被刺了一枪的赵大牛兴奋地狂吼起来! 白皮举着刀吼叫:“杀啊!杀了这群杂碎!” 他反应很快,看到了其他铁甲军此刻全都愣愣地看着自家首领倒下的尸体,意识到了这是个好机会! “杀!” 但反应最快的还是李玄,冲上前两步,抬手一刀又是砍掉了一名铁甲军的手臂!接着转身一刀削掉头颅。 再斩一人! “杀啊!” 不可战胜的铁甲军,接连被李玄斩杀两人,民兵的士气瞬间大涨,一窝蜂的全冲了过来对着余下的几名铁甲军毫不留情地就砍去。 一分钟不到的功夫,就算铁甲军们有甲胄保护,但也架不住一千多人的围攻,直接被砍成了肉泥! 第六章 有神仙 “全军给我压上!” 眼看着所有铁甲军全被李字营剁成尸体,徐校尉兴奋地狂吼一声:“把尸体脑袋割了!” 这些可都是军功证明啊! 现在只要守下瓮城,即便首功算的是李玄的,光凭全歼这六百铁甲军的战功就够他徐校尉官升一级,升任裨将。 虽然说军功在金林城只能用来玩女人,但那是对于李玄这些民兵和普通士兵来说的。 像他徐校尉这样的,只要立下足够的战功,家族再运作一下,那是有机会返回帝都去当官的。 要不然真以为那些将军校尉之类的会傻傻的守在这金林城中十多年? 火势渐小,包括李字营在内的所有民兵全都压上将城门通道守得固若金汤。 而敌军在看到冲进去的铁甲军全军覆没之后全都被吓破了胆慌慌张张地叫着后撤,不一会就全都从通道撤出去了。 城头上的箭矢声也小了,这代表着进攻南门的敌军已经开始后撤了。 “干得好李玄!哈哈哈!” 徐校尉大笑着走来,狠狠拍了一把李玄的肩膀,可见他此刻的心情是有多么的激动。 李玄翻了个白眼,收起战刀:“说好的啊,首功是我的!” “你这什么意思,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贪了你这战功不成?” 面对李玄的再次提醒,徐校尉翻了个白眼,接着有些兴奋道:“走走,瞧瞧被你砍掉脑袋的这家伙是个什么级别的,能统领这么多铁甲军,我估摸着级别不会小,你小子这次说不定要发财呢。” 听徐校尉这么说,李玄也心动了一下,两人来到那句铁甲军首领的尸体前,毫无负担的脱了对方的战甲。 徐校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对方腰间用红绳挂着一块金灿灿的腰牌。 当即他就不淡定了:“我草李疯子,你他吗的真发达了!” 李玄也看到了,一把将腰牌抓到手里:“是金的不是铜的吧?” 徐校尉拿过腰牌,就见金色腰牌上刻着六个字。 铁甲、千户周森。 “妈的!是铁甲军千户!草!”徐校尉后悔了,早知道这铁甲军身份地位这么高,就不把首功给李玄了! 周国军中衔职从什长开始。 什长配铁牌,百夫配铜牌而千夫长也叫千户,配的就是金牌了! 这千夫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周国论实力是要比乾国强不少的,军中竞争十分激烈! 素有周国千户能当乾国裨将的说法! 更不用说这还是铁甲军的千夫长了,想要当上铁甲军的千夫长那必然得是身经百战的沙场悍卒! “哈哈,竟然是铁甲军千户!”李玄狂笑,就这一个家伙,就抵得上他这十几年所有的战功了! “妈的,亏大了!” 徐校尉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声,将腰牌还给了李玄,随后嘿笑道:“李老大,商量一下?” “免谈!” 认识十多年了,对方屁股一歪李玄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明显就是想要把斩杀这千户的军功让给他。 徐校尉赶忙道:“三百斤大米怎么样?你小子不是不喜欢吃粗粮吗?你把这腰牌让给我,我给你弄三百斤大米来。” 金林关内的士兵虽然没有军饷,但粮食是没有短缺过的。 但就算是正规军也只有三天才能吃上一次白面大米,民兵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都是粟米粗粮。 想要吃的好也可以,拿军功去换,同样衣服这些也可以用军功来兑换。 不得不说朝中提出这办法的王八蛋,是真的该断子绝孙。 军功换女人换大米这一项,直接杜绝了金林管内底层士兵升迁的可能性,只能一辈子死守在这金林城之中。 以往李玄当太监的时候,玩不了女人因此都是用军功换米的。 换做以往,李玄可能就答应了,但现在不同,他很需要军功去和城内的女子双修提升修为。 并且玩过了陆望舒这种从教坊司出来的极品,他可接受不了女营之中那些什么女犯人娼妓之类的低端技师。 苦什么也不能苦了二弟啊! “别想了老徐,这功劳我拿定了,不能让给你。”一句话杜绝了徐校尉的希望,李玄将腰牌揣进了怀里。 与此同时李字营的赵大牛白皮等人,也把那些被火烧的跟焦炭似的铁甲军尸体拖了出来,将对方战甲脱了在身上搜刮东西。 上头不发钱,他们也只能从敌军尸体上搜刮,这已经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并且铁甲军的战甲也是好东西啊! 没能得逞,徐校尉也只是郁闷了一下,接着便安排众人布防防止敌军二次进攻。 随后看向李玄,带着些许疑惑问道:“李疯子,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猛了?” “废话,老子什么时候不猛了?”李玄随意的回复一声,他这会儿心情大好。 因为赵大牛他们从铁甲军的尸体上搜出了不少银子。 他这个李字营的老大分到了一袋碎银子! 徐校尉无语了一下:“我是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能够干掉铁甲军千户!” 这是徐校尉心中很疑惑的一件事,就算是他和对方一对一单挑也绝不会有胜算,但李玄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斩了对方! 这跟斩了乾国裨将有什么区别! 李玄心里咯噔一声,倒是忘了这茬,今后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自己成了武者的事情是肯定藏不住的。 别的不说镇守金林关的大将军可就是一名传说中的五品高手,堪称百人敌。 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武者,这件事今后对方是一定会查探的。 想到这,李玄搂着徐校尉的肩膀道:“老徐,我告诉你啊,我突然变厉害了,是因为神仙。” “神仙?你放什么屁呢。”徐校尉显然不信。 李玄煞有其事道:“是真的,昨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梦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神仙,他在梦里教了我一套刀法,我就在梦里跟着他学了起来,刚刚干掉那家伙我用的就是梦里学的刀法!” “你想要不是神仙的话,我能突然变得这么猛?” 徐校尉倒抽一口凉气:“有点道理啊,你小子运气怎么这么好!” 第七章 正规军 “那是,咱们认识多年了我才告诉你的,这事儿可别外传啊,不然冒犯了神仙呢。” 李玄满脸崇敬地说着,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个被封建迷信荼毒不轻的愚昧百姓。 徐校尉嗯了一声:“行了,今天你小子发达了,带着你的人好好坚守,今天的情况我会如实上报大将军的。” “大将军对你十分看好,有了今天的表现,说不定你都不用再当民兵了。” 金林关镇关大将孙皓龙,那可不是一般人。 镇守金林关十二年都没能让周国打进关内,对方从三十五岁来到金林关,到现在四十七了十二年间从未离开过金林关一步。 官职也从原本的正四品武将一升再升,成了如今乾国的二品镇北将军! 他对李玄那是相当看好的,多次在公共场合表扬过李玄,这也是李玄和不少正规军里的人关系都不错的缘故。 只不过孙皓龙却也一直没有提拔他,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没把徐校尉的话放在心上,李玄带着李字营协防去了,军功最后能不能到手,还要看接下来能不能守住,在此之前只是空谈。 此时。 六百铁甲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也传回了周国大军的营帐之中。 一众周国将领都惊诧不已,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阴沉。 “守城的是谁?”周国主帅冷冷开口。 他出动六百铁甲军就是打算让对方撕开一道口子,至少先占据了金林关南门,结果没想到被人打了个全军覆没出来。 难不成孙皓龙提前看破了自己的意图,直接亲自镇守南门? 汇报消息的裨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回禀将军,听前方传回来的消息说,应该是敌军中的那个疯子,我们的士兵在打进瓮城的时候看到了对方的李字旗。” “草,又是这条疯狗!” 一名偏将脸色难看的骂出声来,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曾经和李玄交过手。 就在即将攻下城门之际,结果却被李玄带着李字营跟疯狗似的横冲直撞,结果打乱了他的阵脚,撑到孙皓龙支援让他大败而归。 如今听见又是李玄,顿时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又是这个家伙。” 周军主将也有些绷不住了:“看来想要撬开金林城的大门,还得先把这条守门的疯狗给收拾了!” “将军,需要再度进攻吗?”众将询问道。 周军主将沉思了一会儿,这时候又有两条战报传来,负责进攻东西两门的周军皆被打退且死伤惨重。 周军主将叹了口气:“算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传令收兵。” 收兵的消息传达,攻了大半天城的周军开始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金林关又一次在敌军的攻势下屹立不倒! 李玄也得到了收兵的命令,带着他的李字营入城回营,这一战李字营伤了不少,挂了三十六个。 李玄清点了一下人数之后开口:“受伤的先去找军医治伤吧。” 他没有什么难过的,十二年来不断在沙场上侥幸存活,他早已经习惯了生离死别。 别的不说,就赵大牛都已经是他李字营的第七个二把手了。 刚宣布解散的命令,身后就传来一声大笑:“好小子!老子没看错你!” 李玄转过身来:“林将军。” 来人正是将佩刀借给他的裨将。 将刀从李玄的腰间抽出,林将军很是满意的笑了:“这刀今天砍了一个铁甲军千户,够本了!” “你也知道了?”李玄诧异。 林将军将刀还给他:“徐校尉已经将事情如实上报大将军了,走吧,大将军让我来传你去大帐。” 李玄眉头一挑,没说什么点头跟着对方朝正规军的驻地走去。 天黑时分,他这才进了乾军大帐。 左右两边坐的全是军中的高层,最低的都是校尉级别。 居中一名虎背熊腰身穿甲胄的钢髯大汉,如同猛张飞一般,正是金林关的镇关大将,孙皓龙! 看到他孙皓龙脸上泛起一抹笑容:“今日之战的首功来了啊。” “哈哈,小李子又出风头了啊!” 有人调侃的笑着,小李子是他们这群看着李玄长大的老兵油子对李玄的称呼。 没办法,毕竟之前是个太监。 Nmlgbd! 李玄心底骂了一句,脸上堆出假笑,看向孙皓龙:“大将军您找我?” 孙皓龙点了点头,随后认真的看着他:“李玄,自从本将军来到这金林关起已经第十二年,这十二年间你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不错!” “今天又立下头功,斩了一名敌军千户。再加上你往年的军功,本将打算破例擢升你入我孙家军,从伍长做起你觉得如何?” 李玄愣了一下,顿了一下才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当正规军?” 孙皓龙忍住笑意:“可以这么说吧。” “呃这……” 李玄挠了挠头干笑道:“我的军功好像不够啊。” 民兵进入正规军,得要大量的军功,更别说还让他当伍长了。 算上今天的孙皓龙觉得可以提拔这小子了。 孙皓龙皱眉:“怎么会,你这些年的军功不都是用来吃了,还能吃完了不成?” 李玄尴尬的道:“呃……我今天去了一趟西城的凤春楼,军功都……大将军你懂得。” 众将惊呆了!凤春楼他们这些人自然是知道的,成里三大青楼之一。 “我去小李子,你不是公公吗?” “都硬气不起来了还有这兴致呢!” “滚蛋,我他吗好了!”李玄忍不住的骂了一句。 众将更惊。 孙皓龙也有些感兴趣:“你好了?” “真好了大将军,今天一觉醒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有感觉了。”李玄无奈道。 “那倒是一件好事。” 孙皓龙没有过多讨论李玄变回正常的事情,啧了一声道:“既然如此,我还是愿意给你破例,你怎么想?” 显然,他对李玄是真的很青睐,军功不够也打算让李玄进入孙家军之中,准备好好培养一番。 只不过李玄这会儿却已经有了别的想法,当即开口道:“回禀大将军,我还是想暂时待在民兵营里,毕竟我那还有一帮李字营的弟兄。” 第八章 系统封印 “李玄你想好了?” 营帐内众将都很惊讶李玄的选择,这可是大将军的破格提拔,这傻小子难道不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孙皓龙也很奇怪地看着他,显然有些不理解他的的选择。 李玄却是肯定的点点头道:“大将军我想好了,周军这些年杀害了我金林城无数人,我小时候的亲人玩伴等全部死在他们手中!所以我要一直在前线亲手为他们报仇!” 不少将领脸上浮现赞许的神色。 大将军孙皓龙有些感慨:“若是乾国子民都有你这样的觉悟,这一战应该早就结束了,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么这件事就先按下。” “此战你立下大功,本将合该赏你些什么,你既然暂时不愿意入我麾下,那就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 李玄松了口气,能进入孙皓龙的孙家军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可尴尬的点就在于孙家军是金林城内精锐之中的精锐。 不到关键时刻,根本不出动的! 不出动,他还怎么杀敌获取军功?因此他拒绝的很干脆,这会儿听见孙皓龙准备赏赐自己。 他一下子心动起来,试探着问道:“大将军,我能进宋阁去不?” 宋阁,金林城内最极品的女人都在里面,那些什么亡国公主皇妃啥的,实在是很吸引人啊! 听见他的请求孙皓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有些哭笑不得,其余将领也都露出男人才懂的微笑。 “你小子,现在身体好了,脑子里就只有女人了是吧?” 孙皓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想进宋阁,自己靠军功去。” 李玄有些可惜,原本还打算长长见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接着就听孙皓龙道:“既然你打算继续奋战在前线,本将就赏你一套战甲。” 他使了个眼神,身边的侍卫便端起一套早已准备好的战甲来到李玄身边。 李玄赶忙接过:“谢大将军赏赐!” 民兵着甲,别说金林城了,就算是在整个乾国他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下去吧,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孙皓龙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 “遵命。” 抱着战甲,李玄走出了军帐,这套战甲倒是可以给自己增加不少防御力,是件好东西。 他没有急着回营地,而是先去找了负责记录军功的随军主簿。 对方一看是他,顿时笑了:“李疯子,你这次可是立下不小的战功啊。” 李玄忙道:“把我和我们李字营的军功簿给我。” 随军主簿从旁边拿起一本递了过来:“这是你的,已经记好了,不攒着一点?” “攒个屁啊,又不是钱。”李玄放下战甲拿起军功簿翻看了几眼,随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功劳还真不小,整整一本都记满了,随便撕下一页都够其他人拿着去女营找两个女人睡一觉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记着的是李字营其他人的,同样不少。 拿着两本军功簿和战甲他返回了民兵营地。 李字营的其他人见他回来了,纷纷上前来打着招呼。 包扎好伤口的赵大牛看着战甲满眼不可思议:“老大,这是上头赏你的?” “我去战甲啊,我能摸摸不?” “真威风啊!不愧是老大!” 战甲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对于士兵来说这就是神器,即便是城内那些正规军中的伍长什长都不见得有,因此众人都很羡慕。 李玄拿出记录着李字营其他人的军功簿扔给白皮道:“你们自己看了分吧。” 这群家伙这大晚上的不回去围在自己营帐面前,还能是为了什么? 不就这点嫖资。 果不其然众人立马欢天喜地的接了过去快速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页,然后撕下来保管好。 赵大牛抓着两页军功嘿嘿笑着凑上前来:“老大。” 李玄斜眼看向他,已经猜到了这家伙要放什么屁:“有事儿说。” 赵大牛:“嘿,我这个月还有一天假呢,打算明天出营一趟,批个假借点军功呗。” “我先说好啊,假可以给你批,但只要鼓声响第一时间就得提着裤子给我赶回来,不然耽误了战机可是大罪!”对于自己的下属,李玄还是很大方的。 “那是肯定的,我大牛这两年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李玄:“借多少?” 赵大牛两眼放光:“我前段时间和春凤楼老鸨谈好了,五页一个姑娘,老大你借我三页就够了。” 李玄闻言从自己的军功簿上撕下来三页:“春凤楼?” “是啊春凤楼,我老早就想去试试这些帝都来的了,妈的女营那些办事儿的时候一天催,一点不痛快。”赵大牛兴奋道。 李玄将手里的军功递过去,道:“成,你明天去的时候,给老鸨带句话。就说我过两天会过去,让她给我照顾好陆望舒。” 赵大牛好奇的询问,李玄随便解释了一下,他竖起大拇指:“没问题,不愧是老大啊居然在青楼里养女人。” 翻了个白眼,赶走了这群待在自己营帐里的家伙,李玄往木板床上一躺。身为李字营的头,以权谋私给自己弄个单人帐篷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唤出系统,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子这到手还没一天的金手指,半小时下来他也算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系统并不会发布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也可以说系统本身就只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让他将修炼九品奇花玄功所需要的九个女子收集齐。 他的功法需要这九个女子才能修炼到最高境界,同样的也只有收集了这九个女人,系统的封印才能完整解开。 陆望舒这欲花已经解开了第一道封印的三分之一,让他获得了灭欲刀法。 想到这刀法那霸道的效果,李玄不禁兴奋起来:“系统,莫非封印解开就能获得更强的武技?” 系统的声音响起:【回禀宿主,封印之中不仅仅是武技,封印解开的越多宿主所获得奖励也就越丰厚,请宿主尽快完整解除第一道封印。】 李玄思索着询问:“第一道封印解开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要怎么解开?” 【提升修为,当宿主修为提升到一品中层,便能解除另外三分之一,达到上层境界便可完全解除第一道封印。】 第九章 搞你女人 李玄听明白了,这是还要去和陆望舒双修啊。 想到对方那完美的身材,李玄也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才刚刚结束一战,他这李字营的头要是立马就跑去玩女人,那着实是有些不像话了。 再说这会儿也天黑了,只能暂且忍耐。 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己这九品奇花玄功,不一定非要是和那特殊的九个女人双修才有效果,别的女人也行。 只不过和别的女人修炼起来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这倒是件好事,毕竟金林城内不缺女人,只要有军功有时间,天天泡在女营或者青楼里都行。 这玄功可真是好玩意儿啊! 心里乐呵一声,李玄准备起身去找火头军搞点吃的,他才从战场上下来不久肚子里还空着。 这时候一道人影走进营帐之中。 来人是林将军,李玄看到他有几分诧异,对方不去商议战略,跑自己这里来干什么? “林将军有事?” 林将军笑了笑:“是有点事找你。” 李玄好奇:“什么事啊?” 林将军拉了个小马扎坐下,开口道:“李玄,我来是为了你手上那块铁甲军千户的腰牌。” 李玄诧异无比,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林将军带着些许无奈道:“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把这份军功换给飞儿,送他离开金林。” 林飞,林将军的独子,两年前犯事儿被朝廷送来金林充军了,李玄见过几次是个老好人。 像这样的人可不在少数,有许多帝都二世祖又或者是各地权贵的世家子,因为犯了重罪被送来金林城充军。 得攒够军功才能免除罪责,而想要离开更是需要大量的军功。 不过林飞倒不是违法乱纪被送来的,而是得罪了人,中了算计。 这两年为了让他离开金林城,林将军将自己的军功全都安排在了林飞的头上。 当下看着李玄叹气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还差一点军功他就能离开金林了。” 李玄明白过来:“所以你盯上了我手上这块腰牌?” 林将军点头。 李玄啧了一声,从怀里掏出金灿灿的腰牌:“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看着他递过来的腰牌,林将军愣住,随后反应过来:“你愿意给我?” 李玄翻了个白眼:“咱们都认识十多年了,我也不是什么白眼狼,这玩意儿对我来说也就是一笔军功,多他不多少他不少,你拿去给林大哥吧。” 他可是今天才得到了金手指,在此之前又不是超人,就算再猛也是血肉之躯,没有林将军徐校尉这些熟人帮衬着,早在战场上被敌军剁得稀巴烂了。 而他为什么能被称一声李老大,便是因为他的性格李字营能服他。 林将军有些激动,拿过腰牌:“好李玄,我林诚谢谢你!将来若是咱们有机会能够离开金林,你就是我林家的座上宾!” 李玄笑:“我可是知道林将军你家在帝都是大户,我到时候要是混不下去了,可得赏口饭吃啊!” “哈哈好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林家的大恩人!” 送走了林诚,李玄又去找火头军弄了点吃的,这才美滋滋的入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营地中铜锣声响彻,他立即起身穿戴整齐出了营帐,李字营的众人已经集合完毕。 他大手一挥给赵大牛批了假条,让这家伙出营地逍遥快活去了。 随后就带着剩下的人开始了操练。 金林城内正规军十五万,民兵五万,再加上一些辅兵随军工匠之类的,勉勉强强算是有二十五万大军。 李玄他们这些民兵虽然真正意义上来说是正规军的炮灰,但也是要训练的。 五万民兵便是划分在裨将林诚的麾下,这也是李玄和他关系好的缘故。 训练结束便是早饭时间。 李玄带着李字营坐在空地上吃饭,不过和其他人碗里的粟米不同的是,他碗里全是大白米饭,这白米饭全都是他以前用军功换的。 毕竟之前是太监玩不了女人就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一群人正吃着呢,一道身影从远方飞快的跑过来,离近了众人一看,顿时有些好奇。 “大牛,你小子不是潇洒去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行了?” “让女营的骚娘们榨干了吧哈哈哈!” 结果赵大牛却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而是跑到了李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道:“老大你你快去春凤楼瞧瞧吧!一群王八蛋要要搞你女人。” “搞我女人?”李玄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米饭,自己哪来的女人? 赵大牛急道:“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陆望舒啊!老鸨和龟公都快拦不住了。” 我草,忘了老子不是太监了! 李玄猛地站起身来:“哪个狗东西这么吊!” 赵大牛连忙道:“是那群少爷兵!” 李玄眼皮一跳,金林关有一群少爷兵的存在,就是那些帝都之中犯了事被送来的官二代。 这群家伙在金林关是很特殊的存在。 他们是正规军,但大将军却从来不派他们上战场,他们每天在金林就只做三件事,吃饭睡觉玩女人。 只不过他们用的不是军功,而是钱。 这钱自然是他们的家族中送来的,起先李玄也很奇怪,大将军养着这群王八蛋做什么。 但后面他就琢磨过味来了,孙皓龙是故意养着这群人的。 因为只要这群人活着并且一直待在金林关,那么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就会源源不断的给金林送钱送粮。 所以这群王八蛋的利用价值那可是很高的,也因为这种特殊的价值,他们在金林城内横行无忌。 李玄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大牛忙解释:“我刚在春凤楼,见到了那群少爷兵说什么那个叫陆望舒的女人被老大你开了苞,而你一点事都没有。就说什么陆望舒可能已经不是扫把星了,所以他们今天准备一起尝尝曾经帝都第一玉女的滋味。” “我一定那不行啊,就赶忙去拦,结果那群家伙不听还揍了我一顿,春凤楼的老鸨也在拦,但估计是拦不住的这就赶忙跑回来找老大你了。” “老大要是再不赶过去,你的那什么陆望舒怕是就要被那群少爷兵给轮着上了!” 第十章 老子的人 赵大牛神情着急,那群少爷兵在金林城内除了几个将军可是谁也不怕,六亲不认的! “我草,所有人跟我走!” 李玄也回过神来吼了一嗓子,虽然说他准备公车私用是有些过分,可陆望舒毕竟身带欲花体质,是自己修炼玄功的必备人选。 这要是被人给玩了,那以后这车开起来多膈应人? 见他发号施令,周围二十几号李字营的人扔了碗筷就吆喝着跟了上来。 这么多人离开营地,守卫自然是吓了一跳,刚准备拦李玄就骂了一句:“让开别挡路!” 一看是这疯子,守卫撇了撇嘴让开身形,等到李玄他们走远之后这才赶忙对身边人道:“快去禀报林将军!” 春凤楼距离民兵驻军地好在不算太远。 李玄带着赵大牛等人冲进去的时候,就见一群穿着甲胄的人坐在大厅里,龟公脸上应该是挨了几个嘴巴子红扑扑的,缩在一旁。 只有老鸨还在极力劝阻着什么,而陆望舒这会儿被两人抓着,不过她只是个弱女子即便奋力挣扎也没什么屌用,反而看起来让人更兴奋。 看着女子衣衫虽先凌乱,但尚且完整,李玄松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的车还没被驾驶。 接着就冲上前去,少爷兵们看到这么多人冲进来,还没回过神。抓着陆望舒的两人就挨了李玄一脚一耳光! 哎哟两声被打得连连后退。 “你!” 陆望舒看着来到身边的男子,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没事吧?”李玄问道。 陆望舒赶忙摇头,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 “哎哟,李老大你可算来了,你们和顾少自己说吧,我可是不打算管了!”老鸨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要是换做平常,她就算收了军功但也绝不会这么拼命拦阻少爷兵们抢夺陆望舒。 可偏偏昨天李玄立下大功的事情当晚就在金林城中传开,所以老鸨这才会拦着少爷兵们强占陆望舒。 不然要是李玄日后来要人她也承担不起。 “李疯子?” 老鸨的话音刚落下,一道略显尖细的嗓音就响起来。 李玄循声看过去,就见是个看起来比他小上几岁的青年,在这边关战火弥漫的地方,这家伙愣是生的油头粉面,一看就小日子就过得十分滋润。 就是望着眼睑乌青气息虚浮,一瞧就是纵欲过度的主。 “是我。”李玄冷淡地看着对方。 青年当即不屑一笑站起身来:“你胆子很大啊,连我们都敢打!真以为别人叫你一声李老大你就牛逼了?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反正不是我野种。”李玄笑了。 少爷兵们横行无忌六亲不认,他李玄又何尝不是桀骜不驯,在金林城这鬼地方谁怕谁啊? 李字营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青年等一帮少爷兵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望着丝毫没有胆怯之色的李玄,青年冷哼道:“老子是顾长云!这陆望舒既然已经被你开苞了,你也算赚了。” “今儿把人让给我们兄弟玩玩,刚才的事情就算了,否则没你好果子吃!” 顾长云的话落下,少爷兵们就纷纷叫了起来。 “没错!” “李疯子你可别不识相!顾少那可是当今右相的孙子,顾家三少。得罪了顾少小心没命!” 一群人叫的欢实,顾长云可是他们的领头羊,在这金林城他们跟着顾长云可以说是吃香喝辣。 不用上战场还有女人玩,小日子比在帝都过得都快活! 除了那宋阁进不去之外,这金林城的女人,他们想要谁得不到? 听着顾长云的话,一旁的陆望舒撇了撇嘴,她也是出身帝都自然知道这顾家三少的恶名,可她非是一般女子。 尽管此刻身处险境,一张嘴却毒的很。 “白痴玩意儿!老娘就算死了都不给你弄!” 李玄都惊,诧异地看着陆望舒,这娘们还真够泼辣的啊! 居然被一个女人给落了面子,顾长云眼神变得阴沉起来:“好你个扫把星,以前在帝都的时候就装模作样,这会儿都当坤了,装你大爷呢!弟兄们一起上,今儿轮了这彪子,玩死了我负责!” “上!” 横行无忌惯了的少爷兵们瞬间一拥而上冲过来,陆望舒顿时吓得赶忙缩在了李玄身后。 “我特么看谁敢!” 抄起身边的凳子,李玄直接双手抡在了冲在最前头的少爷兵上,这一下连凳子都砸断了。 少爷兵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赵大牛等李字营的一众下属见李玄动手了,也纷纷叫骂起来将凳子桌子当做武器提着来到李玄身边,即便不敢动手也给李玄壮壮声势。 “草!李疯子,你当真不给我面子!” 眼看自己人被李玄打飞,顾长云彻底怒了,直接抽出了腰间的战刀,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李玄嗤笑一声,不但不多反而打算直接走上去,但却被陆望舒拉了一下。 回头看去,就见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小心他有刀。” “没事。” 安抚了陆望舒一句,李玄转身朝着顾长云走去,丝毫没有惧怕的模样反倒是让握着刀的顾长云有些心慌。 “你你,你想干什么!” 望着顾长云那颤抖的手,李玄神情满是嘲弄:“玩刀?你玩的明白吗?刀都拿不稳还敢在我面前拔刀!” 顾长云气了个半死下意识抓紧刀柄,正要说些什么,李玄又凑近一步,几乎是要撞上他的刀尖了! 顾长云吓了一跳,握刀的手往后缩了几分,李玄冷声道:“顾长云,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少爷,但在这金林城你就是个被发配过来的贼配军而已。” “装他妈什么少爷?” “你!”顾长云没想到李玄竟然会这样羞辱他,一张脸气的涨红。 李玄冷笑了一声:“你想玩女人随便,但她是老子的人,你这萨比但凡敢碰一根手指,老子就剁了你!” 说完也不管顾长云是什么反应,李玄转身准备带着陆望舒上楼,结果刚走两步,陆望舒却尖叫起来:“小心身后!” 第十一章 闯祸 “我草!” 与陆望舒的提醒一同响起的还有顾长云愤怒的骂声。 李玄心中一惊,立即身子向左一闪,他身后握着刀冲过来的顾长云一下子就扑了空摔了个狗吃屎! 所有人都惊呆了,都没想到这恶少居然真的敢动手杀李玄! 李玄瞬间怒了:“我干!给我弄死这群王八蛋!” 他顺手搬起一旁的桌子朝着顾长云就砸了过去! 顾长云还没来得及起身后背就被猛砸一下,当即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趴在地上哀嚎一声。 赵大牛等李字营的下属也都反应过来,嘴里嚷嚷着就冲了上来,对着周边的少爷兵就开揍! “李老大别打了!” 眼看事情发酵,老鸨等春凤楼的人慌了连忙上前来想要阻止,却被李玄一把推开。 顾长云居然敢用刀捅他,那他要是能放过对方,也就不会被人称作李疯子了! 他提着一条凳子,朝着正在往地上爬的顾长云就走去,脸上满是凶戾:“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看着他的背影,躲在一旁的陆望舒更加惊讶。 这家伙难道真就一点不怕顾家? 抡起凳子狠狠一下砸在顾长云的背上,这顾家三少爷惨叫一声,连刀都不知道扔哪边去了,手脚并用爬的飞快! 李玄就提着长凳一边追一边砸! 没两下就给对方堵在了角落! 看着李玄走过来,顾长云怕了,连忙摆手求饶:“李疯子,不李老大。刚刚是我冲动了,我们和解吧,那陆望舒我再也不碰了!你喜欢女人是吧,绿苑楼我认识很多美女的,我让他们都来伺候你!” “我草!” 李玄没有理会抄起长凳朝着脑门砸了一下,顾长云当即惨叫一声,叫声比杀猪都要凄厉几分,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李玄这一下砸的狠,鲜血一下就从头上冒了出来。 “别打了李老大,你会把顾少打死的!” 眼看他还不罢休,老鸨和龟公一同上前来抱住了李玄的手脚苦苦哀求。 李玄就是个民兵这辈子大概率是离不开金林的,可他们都还想回帝都去,要是看着顾长云被打死。 那顾家人不弄死他们几个才怪! 于是几人其上,总算是按住了暴怒的李玄,大厅中乱作一团,放眼过去全是少爷兵们在挨揍。 李玄带来的人本来就比少爷兵们多,又都是上过战场杀敌的,打这群在金林混吃等死的少爷兵那真是比打小孩还轻松。 起码小孩子还会用嘴咬呢! 于是大厅之中一眼看过去,全是李字营等人骑在少爷兵们身上揍,一时间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候门口有人大喝一声:“全都给本将住手!” 被几人拦着的李玄转头看过去,就见是裨将林诚,再一看满头鲜血的顾长云,他撇了撇嘴也开口:“都停手。” 李字营的其他人一看是林将军带着正规军来了,也都纷纷罢手起身,退到了李玄身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春凤楼内的一片狼藉,林诚有些头疼的走了进来,事情原因他自然是知道的,先前刚把儿子送出金林城收到消息之后就急忙带兵赶了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因此这会儿质问的时候瞪了李玄一眼。 两人认识十多年了,哪里还不知道林诚的意思,他立马就叫起来:“林将军,顾长云要杀我,这里所有人都看见了,我是为了自保才动手打人的!” “竟有这样的事情!” 林诚故作惊讶,随后看向赵大牛几人:“李玄说的是事实吗?” 赵大牛几人也反应过来,赶忙点头:“是啊林将军,我们都看到了!” “要不是老大躲得快,说不定就被砍死了!” “林将军这群家伙仗着身份权势无恶不作,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群人连忙叫起来仿佛受了多大的恶委屈一样,看的连林诚带来的士兵都有些绷不住了。 因为那群少爷兵这会儿全都鼻青脸肿的,怎么看他们都才是受害者啊! “竟敢私自聚众斗殴,持械伤人,我看你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来人把顾长云他们给本将压下去!” 林诚有心包庇李字营,自然就不会再给顾长云他们说话的机会,只不过也把顾长云杀人行凶的事情给定性为了持械伤人。 没办法,顾长云这些少爷兵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金林城之所以能够坚守十二年依旧没有溃败的迹象,原因有很多,而这群少爷兵更是其中的关键。 没有他们背后那些世家豪门的支撑,金林城是守不了这么长时间的。 顾长云被两正规军从地上拖了起来,他满头鲜血浑身上下疼的不行,身为右相的孙子,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 就算犯了事被发配到这金林城,那依旧过得逍遥快活!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打过? 一口气如何能够咽的下去,被两士兵拖着经过李玄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凶戾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玄仿佛要将他生吃了一般。 李玄则半点不在乎。 结果下一刻就听见顾长云阴恻恻的开口:“李疯子,你别得意。后天后天老子的处罚就完了,到时候顾家就会把我弄回去,呵呵咱们慢慢玩!” 李玄心里咯噔一声,看着顾长云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忽而开口:“等会儿。” 顾长云几人停下脚步,以为他是怕了,当即肆意的笑起来:“李疯子,你现在就算是给老子磕头求饶也没用!等老子回到帝都,不用一天就能弄死你!” “还有陆望舒那臭婊子,老子到时候带人轮死她哈哈哈!” 看着李玄弯腰捡起地上的战刀,远处的林诚突然心下一空,意识到什么急的开口:“快躲开!” 下一刻! 一泓刀光亮起! 瞬间,顾长云的脑袋飞了起来,脖颈处的鲜血飞溅的满地都是,就连身边两士兵都被染红! 李玄咧咧嘴,看着地上顾长云的脑袋,他这一刀很快以至于对方脑袋掉了脸上都还带着张狂的笑容。 “这下看你怎么弄死我!” 第十二章 惩罚 “李玄你!” 林诚激动地大步上前来,李玄那一刀太快,连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顾长云的脑袋就掉地上了。 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林诚气得一拍大腿,指着李玄:“你你你,你闯大祸了!” “我认罪!” 李玄立马扔了手里的战刀,但从脸上的笑容来看怎么也不像是认罪的模样。 “你!你要气死我啊!” 林诚骂了一句,紧接着立马对自己的副将道:“你带人去外边守着!” 跟随他而来的士兵立马应声,走到外边将春凤楼给包围了。 李玄嘿笑着凑上前去:“林将军,要怎么处罚?应该不会砍了我吧?” 看着他这无赖的模样,林诚也无语了,以为是李玄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情,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少爷兵和李字营的赵大牛等人。 “所有人全都出去!” 少爷兵们此刻全都吓坏了,谁能想到李玄居然真的敢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他们领头的顾长云。 这会儿听林诚让他们走,立马跑出了大厅,生怕李玄下一刻动手的目标就是他们。 让人来把顾长云的尸体盖上带走,林诚看起来有种有气没处撒的感觉,只能看着李玄咬牙道:“给我老实呆在这!” “没问题!”李玄立马保证。 林诚对这手下副将说了声看好他之后立马走出春凤楼,李玄宰了顾长云这件事太大,不是他能够兜得住的,得赶紧去找大将军孙皓龙才有可能保得住人! 整个大厅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龟公和老鸨这会儿反应过来,什么都没敢说赶忙跑上了楼。 将陆望舒给留在了大厅之中。 望着这个夺了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陆望舒走了过来随意地坐到了李玄身边。 陆望舒被发配来金林城已经五年了,这五年来她的日子过的可谓有些煎熬。 一般人拿不出军功来碰她,能碰的但又都是顾长云这些少爷兵,这些帝都二代对她的事情知根知底,因此能碰也没胆量。 所以尽管她长得十分妩媚美艳,甚至有着帝都第一玉女的称号。 但在春凤楼的这五年,她没给老鸨挣来一点军功,那老鸨给她的待遇自然不用多说。 每天吃的是残羹剩菜,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然而李玄昨天出现后,却让她的生活一下子得到了改变,虽然这种改变是靠身体换来的。 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的,她是先进的教坊司然后被发配来的金林城,在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再怎么性格强硬的贞洁烈女都会被调教的服服帖帖。 更别说她的身体还是那么特殊。 欲花体质会让女子拥有远超普通女子无数倍的欲望。 昨天,让她找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快乐。 这会儿待在李玄身边又让她回想起来了,心跳不由得有些加速,当下看似随意地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杀他?就不怕他的背景?” 李玄也很随意,轻笑一声:“他想报复我,所以我杀了他这不很正常?说起来的话……” 看着那张妩媚妖艳的面庞,李玄道:“这麻烦还是因为你而起的。” 陆望舒愣了一下,接着呵了一声,嗤笑道:“人是你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玄啧啧两声:“我可是救了你啊,我今天要是不来,你可就得被那群废物给轮着玩弄了,你这么说不显得很无情吗?” 陆望舒突然笑得花枝乱颤,语气轻佻听不出任何异样:“无情?你忘了我的身份,可是给钱就能睡的婊子啊!” 妈的,这女人! 李玄内心惊叹几分,刚准备开口,一阵甲胄晃动的身影响起,他抬头看去连忙闭嘴。 大将军孙皓龙来了! 从表情上看不出喜怒,但就是这种平静反而给了人一种压迫。 他一个人走了进来,都没去看陆望舒一眼,只是盯着李玄开口:“两条路,第一后天顾家人来,我把你交给他们十死无生。第二条九死一生自己选。” 孙皓龙没有去斥责什么,顾长云都被,干掉了,把李玄骂得狗血淋头人又能活过来不成? “大将军我选二!”李玄立马开口,他知道孙皓龙已经给他机会了。 自己这会儿的实力还很弱小,远没有达到能够主宰自己命运的时候。 孙皓龙当即沉声道:“今早敌军后撤了三十里,打探消息的十二栏斥候无一回来。明天你自己从下属中挑选四个人手,出城探出敌军情报带回来,做不到就死外边吧。” 李玄撇了撇嘴:“这还真是九死一生啊!” 两军交战先死斥候,这是军中极为重要的兵种。 敌军突然后撤三十里一定是有什么动作,能知晓敌军的动向金林城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具备优势。 顾长云的死是瞒不住的,其他的少爷兵一定会告知顾家人发生了什么。 因此让李玄作为斥候去打探消息,这是孙皓龙想到唯一能够保住李玄的办法了,再者斥候的死亡率极高,他去当斥候在顾家人看来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能够堵住对方的嘴。 这惩罚的确是九死一生! 听到他的嘀咕,孙皓龙平淡道:“想活下来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不过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这次就算不死顾家人也不会罢休。” “我明白。”李玄点点头。 这一点,他在动手杀人的时候心里很清楚。 “那就好好准备吧,今天不用回营,明日戌时出发。” 孙皓龙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显然也并不看好李玄这次带人去打探情报。 十二栏斥候,一栏十人。 早上派出去的一百二十个斥候,一个都没能回来,足以表示敌军这一次的准备有多么周详。 告诉李玄今天不用回营,算是变相的通知他想要享受就享受吧,这算是他孙皓龙能给李玄最后一点特殊照顾了。 这番话一旁的陆望舒听懂,而李玄却没有放在心上,看着他好像要准备离开,女子突然忍不住开口:“等等。” 第十三章 一品中层! “有事?” 李玄回过头来,双眉一掀目光轻佻地看着这女子。 陆望舒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没听大将军说吗,去打探情报就是九死一生。” “知道啊,所以呢?”李玄抱着手随意地笑着。 陆望舒暗骂了一声,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你压在这的那些军功,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已经是给你的了。”李玄似笑非笑道。 “我不占人便宜,你要么拿回去,要么……”女子顿了一下,站起身来朝着楼上走去,她自认为已经表达的已经足够清楚了。 李玄心里乐了一下,一直看着对方走上二楼之后,他转身来开了春凤楼,回到营地中。 他一出现,着急等待了许久的赵大牛白皮等人立刻就围了上来,纷纷都松了一口气。 “我去老大!” “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就是担心死我们了!” 望着一种李字营关怀的目光,李玄一屁股坐在了小马扎上,淡道:“没出事,但也差不了了。” 赵大牛等人一愣赶忙询问:“老大,究竟咋了?” 李玄淡定地说出了大将军给自己的惩罚,随后道:“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弟兄,多的就不说了,这次任务九死一生,你们怎么选都行。” 场面一下子沉默了。 出城打探情报,这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没有人会不怕死。 片刻后人群后方有人笑了一声,“算我一个。” 李玄看过去,有些惊诧:“土狼?” 土狼走了出来,是个三十多岁长相丑陋的大汉,这家伙以前是个拦路剪径的土匪,九年前被官府抓了之后发配而来的。 算是李字营的老人了,刚被发配来的那会可谓桀骜不驯,跟李玄打过好几次。 那会儿李玄就是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哪打得过他啊?每次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但一到晚上土狼睡着之后就惨了,两人足足相杀了一整年的时间,直到有一次李玄将他从死人堆里扒了出来,扛回金林城之后两人之前的战争才平息。 但即便如此,土狼还是很少和李玄打交道,平时也沉默寡言,在李字营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不少人都觉得这家伙很有可能会谋朝篡位。 但没想到这次却是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敢让我去吗?”土狼扬着下巴,连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有些不怀好意。 李玄笑了:“你都敢去,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大牛立马道:“那老大我也去!” 身为二把手,他可是要替李玄防着土狼这个不稳定因素的。 但李玄却开口:“你有伤,不用去。” 白皮弱弱的举手:“那老大我去吧。” “确定?”李玄道。 仅从外号就知道白皮这家伙的情况,身材瘦小肤色偏白,他可以说是李字营战斗力最弱的人了。 读过几年书,因为童养媳跟人通奸,这窝囊废被逼急了把人给杀了才被发配来的。 犹豫了一下,白皮点头笑道“确定,滴水之恩得涌泉相报嘛,要不是老大,这两年我早被砍死了。” 紧接着又有两人走了出来,分别是何成与张学,两人也都是在李字营待了三四年的老人了。 一共五人凑齐,李玄起身道:“好,明天戌时出发,今天好好休息准备吧。” 交代完毕,他起身离开了营地。 春凤楼内。 独坐在房间中的陆望舒撑着下颌发呆,李玄竟然没有跟上来,这让她有些意外。 难道也是觉得自己是扫把星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是了。毕竟碰了自己还没一天呢,就要九死一生了,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回想着这些年的经历,她拿起一旁的仅剩下半壶的酒狠狠灌了一口,说起来还是因为李玄压在这的军功,她才有运气能喝到这酒。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陆望舒猛然回头看到是李玄之后笑了。 摇摇晃晃的起身道:“你不是走了?” “安排了一些事情。”李玄笑道。 下一刻他竟是被女子推到了在梳妆台上! 有着几分醉意的陆望舒一双美目望着他,笑盈盈道:“与其便宜别人,老娘倒还不如便宜你算了。” 李玄一把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随后转身将人一把抱了起来:“什么叫便宜?我可是付了钱的!” 他将人扔到了床上,掀起肚兜抚上那颗春种。 女子轻吟一声,双臂勾住李玄的后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别浪费了!” 夜晚十分。 陆望舒披着轻纱坐在床边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靠在床上的目光一直看着她,除了一件淡绿色的轻纱之外,女子全身上下就再没有其他遮挡,正如同诗文中的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 想到先前长久激情的交流。 他就忍不住惊叹,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极品了! 一直任由他摆弄,十分的配合,这要是换做普通人怕是不出两年就得虚了。 但偏偏陆望舒是欲花体质,竟能增强他那方面的能力,以至于他这会儿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就在他感慨连连的时候,女子放下木梳子,接着挑眉看向他笑盈盈道:“今晚舍得回去吗?” “你说呢?” 陆望舒切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李玄嘿笑:“我倒是觉得你先前挺懂我的啊。” 陆望舒上床来纤细修长的指尖划着他胸膛上这些年留下的伤疤:“你白天说我是你的人,别人不准碰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 李玄刚准备把人揽过放倒,不曾想女子却坐到了他身上。 半个多小时后,女子突然一把搂住他。 原来这才是欲花最满足的状态。 李玄内心狼嚎一声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什么变化,真气激荡万分! 陆望舒勉强抬起头来看着他,忽而冷笑道:“你要是死在外边,老娘就天天给你戴绿帽!”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荡开。 【恭喜宿主,跻身一品中层……】 第十四章 打探情报 【恭喜宿主跻身一品中层境界!奖励灭欲刀法精通……】 【系统第一道封印解除三分之二,获得奖励大还丹一枚,大还丹服用之后无视境界,可瞬间将真气恢复至巅峰状态……】 清晨时分。 李玄查看着系统的奖励,陆望舒一晚上的疯狂直接让他的境界提升到了一品中层,这无疑是让他接下来的行动更增添了一份保障。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能够迈入一品上层。将第一道封印完全解除,获得更将的系统奖励! 看着熟睡中的女子,李玄心里那叫一个慨然,光凭能够助自己快速提升修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这陆望舒必须得牢牢抓在手中,不然去哪找第二朵欲花去? 不过让他有些欣慰的是,从昨天陆望舒对那群少爷兵的抵触以及昨晚上那句话来看,这女人对他并不反感。 想到这,他起身打开房间门叫来的龟公和老鸨。 看着他,老鸨和龟公都有些害怕,这可是连顾长云都敢杀的猛人啊! 李玄将随身携带的军功簿扔给了老鸨,淡道:“接下来这段时间照顾好我的人,要是让我知道她有哪一点被冷落了,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老鸨一听感觉天都要塌了:“李老大,那那顾少爷可以说是因为这个贱货死的啊,这两天顾家人就要来了,我哪护得住她……” 话还没说完,李玄反手一耳光抽了过去:“我的人也是你能骂的?” 老鸨捂着脸:“我我……” 李玄垂眸:“安全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说的是让你们照顾好她。” 挨了一耳光,老鸨立马机灵起来:“我明白了李老大!” 李玄点点头,迈步离开房间走出了春凤楼朝着营地走去,却没注意到他才走出春凤楼,二楼的窗户就打开了一角,一双美目悄然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回到营地中。 民兵们已经开始操练起来,土狼、白皮、何成、张学四人则没有参与,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休息了一个白天,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候,林诚出现了。 望着李玄五人,林诚轻叹一声:“干粮饮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谢了林将军。”李玄轻笑一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弩,手弩配有二十支弩箭,除此之外还有一瓶刀伤药,一副皮甲。 斥候的装备向来是单兵之中最为精锐的,可以说是古战场中的特种兵了。 土狼四人也领到了各自的装备开始穿戴。 见李玄准备好了之后,林诚从怀中掏出地图递过去:“李玄这次任务很简单,敌军这会儿虽然距离咱们有五十里的距离。” “但这五十里之间,绝对也有不少敌军斥候潜伏者,所以你们五个人一定要小心谨慎。你们携带的干粮饮水只够三天用的。” “所以三天的时间,不管有没有打探到敌军的情况,你们都必须要撤回到距离金林城十五里的葫芦坡,那里有我军安置的五匹快马,能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李玄点头将地图收起来,林诚话中的信息很明显,金林城前方圆十五里的范围,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出了这个区域,那就基本上迈入了敌军监视扫荡的地方了。 两国打了十二年,乾军也不是一直缩在金林城当缩头乌龟的,有不少次都是在城外和敌军大战。 因此对于金林城外的地形,李玄也说得上熟悉。 见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林诚看了看天色:“快到戌时了,走吧我送你们出城,趁着夜色掩护你们能够更好的摸进去。” “没问题。”李玄爽快的答应下来。 五人当下朝着营地外走去,李字营的赵大牛等人纷纷赶来相送,不过李玄他们都没说什么,金林城的人早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 瓮城的城门打开。 林诚送着李玄五人出城,两人一路闲聊着,就在走出瓮城时。 李玄停住脚步开口,没有称呼林将军而是道:“老林。” “说吧。” 李玄咧嘴笑:“春凤楼的陆望舒,我要你保她周全。” 林诚瞪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女人! 但这是李玄离开前唯一提出来的要求,所以他也没有拒绝点了下头,随后走近伸出手给李玄整理衣服。 就在手放下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快速道:“出了十五里之后,一路往西逃,进乌龙山脉别去送死也别再回来了!” 说完一把将李玄推向前:“滚吧!” 李玄踉跄了几步,眼神中满是诧异之色,乌龙山他自然是知道的,那是片草木茂密的崇山峻岭。 林诚的话很明显,那就是让他逃,哪怕进了乌龙山当个野人也比去执行任务送死强。 心中有几分感动,但李玄心中早已经做下了决定,好容易有了系统他可绝不会放过逆袭的机会! 走上前看着等候他的土狼四人,他目光看向前方按住腰间的刀柄:“出发!” …… 乌压压的黑云遮挡住了月光和星空,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呼吸声告知彼此的存在。 对于夜袭来说,倒是个好天时。 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从巨石后探出,看着前方二十米开外的火光和人影,随后又缩了回去。 张学压低声音:“七个,都在小山坡上,居高临下直接过去的话很容易被发现,老大怎么说?绕过去还是?” 李玄五人这会儿都藏在这块巨石之下,早已经离开了十五里的安全范围,前方那七人基本上就是周国监察的斥候了。 李玄略微一沉思就道:“绕过去太浪费时间了,得干掉他们。” 白皮有些紧张:“那怎么干啊老大?四周没有遮挡,他们又在山坡上。” 李玄不假思索道:“爬!” 要想不被敌军发现行踪从而接近,只能接着夜色的掩护一点一点爬过去。 土狼几人轻轻点头,随后五人一同慢慢从巨石后离开,蹲伏下身子将腰后的手弩抽了出来,一点一点的朝着前方爬过去。 第十五章 假冒敌军 二十米的距离并不算远。 但对于想要不声不响慢慢接近的李玄等人来说可就费工夫了。 他们就像是五条蛆一样,一点一点的蠕动着,几乎是爬两下就要停止,然后静止不动。 因为前方山坡上的敌军斥候时不时会起身看过来,显然也是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也好在对方驻守的小山坡并不算高,也就是个两米不到的小土坡。 慢慢蠕动着,足足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玄他们这才爬到了接近小山坡两米左右的位置,这会儿甚至都能够听到山坡上的敌军正在发牢骚。 “这该死的乾国还真够难对付的啊,打了十二年了愣是死守住了金林,朝中那些当官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啥非要和乾国死磕呢!” 这的确是周国很多人心中的一个疑惑,论实力乾国的确是不如周国,但也不是说灭就灭的。 打了足足十二年了居然还不停战,每年战死几万士兵不说,还劳民伤财也真不知道周帝脑海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响起:“这你们就不懂了,乾国虽然小可野心不小啊,咱们打了他十二年又怎么样?人四年前还不是抽出手来,把那只有两州之地的赵宋小国给灭了。” 先前发牢骚的士兵轻笑道:“伍长,他就算灭了赵宋也就才六州之地,咱们大周可是有十七州,犯得上和他们弱乾一般见识吗?” 周军伍长嗤笑一声:“所以说你们都是鼠目寸光啊。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大周之所以要灭乾国,那就是为了以后和大夏开战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这乾国就在咱们周国边上,以后要是和大夏开战,这家伙来捣乱怎么办?这就叫卧榻之侧不容他人安睡。” 大夏,一个丝毫不弱于大周的强国,如今天下诸国之中最强的便是大周和大夏,其余的几个国家都是如同乾国或者赵宋这样只有区区之州之地的小国。 周国竟然还存着和大夏开战的心思,显然是已经有了一统天下的打算。 就在几名斥候聊得正兴起的时候,李玄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接着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 当最后一根手指弯下的时候,他猛然站起身来,拿起手弩对准了山坡上距离最近,他盯了许久的敌军一箭射出去。 都不等对方中箭就抽出战刀冲上前去。 弩箭破空而去,一箭正好扎在敌军胸口,几人正聊天呢猛然就挨了一箭,直接愣了一下! 周国伍长瞬间反应过来,“敌……” 但那个袭字还没有喊出声来,惊鸿的一刀顿时出现在他眼前,斩中他的胸口! 灭欲刀法第三式,斩灭的是口识! 中刀后分不了聊味觉也无法言喻! 一夜的激情让李玄的武学境界达到一品中层,也让灭欲刀法达到了精通的程度,这第三式他能够轻而易举的使出来! 周国伍长尽管做出了反应,却也再无法通知其他人了! 因为李玄这一刀直接破开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洒而出! 余下的周军斥候都惊呆了,但下一刻土狼、白皮、张学、何成四人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两支弩箭分别射杀了两人,再加上李玄那一箭一刀! 周军七人斥候的队伍瞬间暴毙四人! 土狼只慢了李玄一步,冲上来一刀就将目标的脑袋砍飞了一半! 何成和白皮两人的刀是直接砍在了另一人的脸上,直接将其剁了稀巴烂! 五秒钟不到的功夫,七个周军斥候瞬间死的只剩下一个! 这最后一人,确是被张学捂住了嘴巴,此刻呜呜的叫着满眼惊恐! “拖下去,速度快!”李玄快速道。 土狼白皮以及何成立马就将尸体拖下山坡。 李玄则是提着刀来到了被张学按到捂住嘴的活口面前,将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不带一丝感情道:“接下来没我的允许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剁碎了你!” 周军斥候吓得赶忙眨眼,为表诚意还把腰间的刀也扔了以示自己绝对听话。 李玄点点头,张学这才松手,但将刀尖对准了斥候的后腰。 看着活口,李玄快速问道:“换防口令和回令是什么?” “青青青雀……回令是展翼。”活口结结巴巴道。 李玄:“和你换防的人距离这多远,有多少人?什么时候换防?” “一里半的路程,一共七人、再过两刻钟左右就是他们来守!饶了我!”斥候飞快地说着脸上满是祈求。 李玄没有理会,继续发问:“为什么突然撤军三十里?” “不不知道啊!” “嗯?” 李玄手中的刀转了转,斥候尿都快吓出来了,连忙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就是个小兵卒!马马校尉或许会清楚!” “马校尉?” 斥候活口慌忙道:“马校尉是我们夜狸哨的统领!” 李玄明白了,周乾两国的军制基本相同,斥候以栏和哨为单位。一栏十人十栏为一哨。 他又问了一下关于这夜狸哨其余斥候的分布和统领马校尉的事情,随后朝着张学点了下头。 没有犹豫,张学捂住后一刀捅穿了这名活口的身体! 直到对方不再挣扎之后将尸体拖下了山坡。 这时候土狼三人也上来了,三人都换上了周军的衣服,将这些斥候的腰牌全都收走,这可是战功啊! 杀一名斥候抵得上杀五个普通士兵。 除此之外白皮与何成脸上都还抹了把鲜血,让人看不清模样。 接过土狼递过来的衣服,李玄将其换上。 这是他早就制定好的计划,假扮敌军慢慢摸过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探到所需要的情报。 没一会儿张学也换好衣服走了上来。 李玄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随后道:“再过不久对方就要来换防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明白。”几人点点头。 他们没有在这里等候而是转身向后走去,只是白皮与何成两人装出了一副受伤的模样,由土狼与张学搀扶着。 五人前行了十分钟左右,前方二三十米处出现几道举着火把的人影。 “准备。”李玄低声说了一句。 第十六章 寸步难行 “什么人!” 就在李玄一声准备落下之后,对面举着火把的周军也发现了他们当即厉喝了一声。 李玄赶忙开口:“别动手,自己人,我们是第五栏的!” 对方的声音有些疑惑:“第五栏的?口令!” “青雀,回令!”李玄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与此同时土狼四人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 因为就连李玄也不确定这换防口令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那么他们下一刻就会暴露,因此李玄那声准备,除了准备战斗的意思之外,也有是准备逃跑。 好在那活口为了活命显然很老实的交代了问题,对面的敌军语气一下子放松了:“展翼,你们不应该在前面守着吗?” 李玄赶忙道:“有敌军斥候夜袭,被我们全歼了,但是两个兄弟重伤,得赶紧找军医救治!” 听说有两个自己人重伤,对面的敌军加快了脚步赶过来。 和那活口说的一样,一共七人,其中三个举着火把。 土狼和白皮与何成都耷拉着脑袋挂在土狼和张学身上,俨然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 另外的李玄几人也都压低脑袋,握紧了手里的刀。 敌军走近之后立马就看到了满脸鲜血的白皮两人,领头之人立马就道:“伤得不轻啊,赶紧送他们回营找军医治伤吧。” 李玄嗯了一声左手托着白皮向前走去,就在接近对方五步的时候,他瞬间扬刀:“动手!” 真气在刹那间运转,快速的一刀让敌军领头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颗脑袋直接就飞离了脖子! 一刀枭首! 土狼也一把将何成推向左边的敌军,何成借力一下扑倒正对着的敌军,极快的从后腰抽出短刀疯狂的刺向对手的胸膛。 而土狼本就是提着刀的,在推开何成之后就一刀杀进了前方敌军的肚子上。 假装伤员的白皮拿出藏在身后的手弩一箭射向敌人!张学则是一刀砍掉了另一名敌军的手臂! 瞬息之间,七名敌军三死两伤! 紧接着就又见李玄横刀一斩,刀锋直接从第六名敌军的脖子斜着砍进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身直接嵌进了敌军的身体之中,似乎要将敌军的半边身子给砍断一般! 他一脚踹在敌军的身上,将刀抽了出来! 土狼已经挥刀将最后一人朝着他这边逼过来,面对送上门来的李玄没有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从背后一刀攮了进去,随后一转刀柄,将这最后一名敌军的肚子绞了个肠穿肚烂! 何成、白皮、张学也在下一刻各自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四人都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开始兴奋起来! 又杀了七个!光这会儿的战功就够他们回金林城去三大青楼玩个高级技师了。 “收好令牌继续前进。”李玄快速说道。 众人用一分钟的时间缴获了战利品之后,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天亮,得尽快找地方躲藏起来的同时恢复体力。 通过第一次的盘问,李玄大致清楚了周军夜狸哨斥候的分布地点,因此他们五个一路狂奔跑出二里地之后躲到了一处山坳间。 “白皮警戒,半个时辰之后依次轮换。”缩在灌木丛中,李玄下达命令。 白皮立马应声爬了出去,土狼三个则是打开干粮袋子开始吃东西休息补充体力。 李玄则从怀里掏出林诚最后给他的地图,吹燃了火折子之后,借着这一点点火光,看着地图确定自己的方位。 最后将地图收了起来看向另外三人道:“咱们这会儿在两盘山,根据地图上的标识再往东二十里左右,就要进入周国大军驻军的范围了。” 张学挠了挠头开口道:“老大,这会儿混是混进来了,可敌军的防卫也太过严密了,这种下去白天咱们只要露头,一旦被敌军发现那就是无止境的追杀,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这种情况下想要探查情报很难啊。” 李玄点头,也从干粮中拿出了一块肉干撕开放在嘴里抿着:“的确,敌军的守卫远超咱们的预料,而这也表示了敌军这次的动作绝不会小,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何成叹了口气道:“太森严了,要打探情报只有两个办法,一来咱们摸到敌军大营周围查看,二来就是抓一个敌军将领,无论哪一种都很难啊。” 李玄看向土狼,这家伙撇了撇嘴往嘴里塞了一块面饼之后,便闭上眼睛打瞌睡了,意思很明显。 我也没办法。 李玄道:“那就只能晚上打游击慢慢摸过去了,各自的干粮都节省一点吧。” 何成两人点点头。 李玄又道:“你们先睡吧,第二个我来守。” 两人也没有异议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 第二天中午。 李玄几人运气很好,敌军并没有扫荡到两盘山这边来,通过不断的轮换警戒,他们五个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时间。 望着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林,李玄再次翻开地图,研究行军路线。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李玄沉思再三还是对另外四人开口道:“敌军应该已经发现了咱们昨晚杀掉的那些尸体,大路上很有可能有不少敌军正在找咱们。” 一直没有出声的土狼冷不丁道:“那从小路走呢?” 李玄嗯了一声:“从我们正前方的话倒是有条小路可以穿过去,但我觉得走大路好一点。” 白皮皱眉:“老大,你不是说大路可能有不少敌军,咱们走大路不是去送死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想敌军在这周围已经盘踞了十多年了,什么地方有小路他们也很清楚,咱们要是从小路走的话,一旦对方事先设伏,那连跑都没法跑。” 何成恍然大悟:“所以老大你是觉得咱们可以反过来是吧?” 李玄点点头。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张学问道。 李玄想了想:“等天黑吧,大白天的目标太大。” 土狼四人没有异议。 一直等到了夜幕降临,五人这才从山坳间走出,小心翼翼地朝着黑暗之中摸索过去,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一旦被敌军发现,等待他们的就很有可能是十面埋伏。 慢慢摸了一个多小时,李玄忽而停住脚步,看着前方升起的篝火。 第十七章 追杀 前方十几米处,一团篝火燃烧着,四周还散布着七八名周国的士兵。 李玄几人赶忙爬下身子,以免被敌军察觉到。 白皮有些紧张的开口:“老大,现在怎么办,冲过去吗?” “直接冲的话,万一不远处还有敌军可就麻烦了。”张学立马开口道。 李玄嗯了一声:“所以得像上次一样,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他们,不能拖沓。” 何成赶忙道:“那怎么办?” 李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做下了决定,低声开口。 片刻之后,他们几人站起身来,何成与张学押着白皮,准备故技重施。 五人刚走没几步,就被前方的敌军警觉。 “什么人!” 李玄赶忙开口:“兄弟自己人,我们活捉了一个敌军的斥候。” 听说他们将人活捉了,周军的士兵都很诧异,因为斥候是很难被活捉的,一旦陷入必死的境地,斥候往往会在突围无望的情况下选择自尽。 不然的话,一旦被或作等待斥候的就会是严刑逼供,那种情况下死了比活着好。 “可以啊你们几个!” 敌军一边说着一边小跑上前来,李玄也开口:“把这家伙交给弟兄们,我们再去试试看能不能抓到其他的。” 白皮假装手被反捆住走上前。 就在敌军靠近的刹那间,他藏在身后的双手猛然向前一挥,手中的战刀立马就砍在了最前方一人的脖子上! 李玄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就抽出了腰间的战刀,一身真气瞬间调动起来,灭欲刀法瞬间施展,刀光闪动成为暗夜中最为璀璨的一道冷光! “我的眼睛,啊!” 一刀斩出直接波及三人,三名敌军的眼睛瞬间失明惨叫一声。 还没回过神来,何成与张学便跳出去将刀刺进心窝之中,土狼更是狠狠一刀斩掉了一人的半个脑袋! 一瞬间,四人全被,干掉! 而李玄已经冲上前,又瞅准了一名目标高高跃起扬起手中的战刀,如同力劈华山一般斩下! 对手还想举刀挡住,但不说李玄此刻在真气加持的下破坏力惊人,光是他的战刀的锋利和坚韧程度就不是寻常武器能够媲美的。 这一刀直接对手的武器斩断,一条血线从对方脑门出现延伸到喉咙。 一刀毙命! “敌袭!” 尽管李玄他们动手已经足够快了,但剩下的两名敌军还是反应过来了,大声的吼叫着! 土狼冲上前去结果一人,张学跟何成也毫不落后,双刀同劈敌军脖子,直接联手将段的脑袋砍飞! 然而还是晚了! 一阵阵喊叫声响起,李玄五人意识到情况不对接,他当即大吼了一声:“撤!” 甚至连敌军斥候的腰牌都来不及拾取,五人撒开脚丫子就玩命的朝着东边跑去,这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 如果最终还是暴露了那就往东跑,这样能够距离敌军的大营更加近一些。 因此五人跑路起来也并不慌乱! 听着四周的喊杀声,李玄暗骂一声,没想到周军居然在大路上也布置了这么多的兵力,这次麻烦打了! 正跑着,一支箭直接朝着他的耳边擦过,直接给李玄惊出了一声冷汗:“他妈的不是吧,这黑灯瞎火的,也能差点射中我?” “赶紧跑吧,人越来越多了!”就是沉默寡言的土狼,在听到敌军四面八方传出的杀生内心也极其不安稳的躁动起来。 所幸这会儿是黑夜,能够为他们提供不少庇护,玩命狂奔一段时间,总算是没有陷入敌军的包围圈之中。 但五人也没敢放松下来,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寻找安全的地方。 另一边。 一队人举着火把追过李玄他们逃跑过的地方。 看着插在枯木上的箭矢,一名身穿甲胄就连脸也遮挡住的身影上前去将箭矢拔了下来,他身后背着一张弓,显然这差点要了叶辰小命的箭是他射出来的。 看着箭头上并没有血迹,这人冷哼一声,声音显得有些沉闷:“算这家伙运气好,继续给本将追,把他赶出来。” “遵命!” 四周的周军听到号令,立马举着火把到处搜寻,而那射出一箭的将军更是直接带着三十多人朝着李玄他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只是夜色实在是太黑了,四周又都是灌木丛,人要是往地上一趴,估计就算是踩上去了都不一定能够发觉。 追了一段时间,周国将军停了下来,士兵们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一人道:“将军,天色实在是太黑了,咱们人手不足这样追下去的话,怕是错过了也不知道。” 周国将军嗤笑一声:“他们跑不出去的,传我号令,放火逼他们出来!” “遵命!” 士兵立刻去传递消息,半小时不到的功夫,周围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大火朝着四周汹涌而去,而周军都已经撤退到了安全地带。 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还在小心翼翼躲避敌军的李玄等人看到了火光,那大片大片的红色告诉他们那绝不是什么照明用的篝火。 “草他妈的,真够狠的啊!” 李玄大骂一声连忙道:“快跑,得尽快冲出去,否则火势撵过来咱们都得死!” 土狼五人也看到了火光,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立马开始玩命逃窜。 周军这一招实在是太过狠毒! 连一刻也不敢停,五人狂奔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跑出了灌木丛横生的荒草地。 但是他们还来不及庆幸的时候,一道冷箭就朝前方疾射而来,如同追星赶月一般! “小心!” 成为武者之后李玄的听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判断出了这一箭的目标和方向,他一脚踹出去踢开土狼! 这一箭最终落空! 土狼后怕不已,转头看向前方,就见一道道火把亮起,足有二三十人。 最前方的人手持一张硬弓,腰悬宝剑,全身上下包裹在铠甲之中,连容貌也看不清,但却不是铁甲军的甲胄,比起铁甲军要更加高级华丽。 看到敌军堵住了前路,李玄心下一沉。 这时候周国将军开口了:“有意思,你还是第一个两次让本将失手的人!” 第十八章 情花 “一个小小斥候居然有这种本事,本将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投降,效忠我大周可免你不死!” 周国将军说着,但却没有得到李玄的回复。 她定睛看向李玄,仅露出的双眼露出些许疑惑,只因为李玄这会儿在看着他,而且表情很复杂。 因为就在刚刚他声音响起的时候,李玄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检测到二品情花奇女,请宿主尽快提升至一品上层,与情花奇女双修,突破至二品层次!】 听着这声音,李玄感觉到一阵蛋疼,先不说自己还只是一品中层,就这阵仗,让自己去和人双修,系统你觉得合适吗? 对面的敌军全都是些男的,那么情花奇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穿着铠甲的人了。 想着,李玄叹了口气认真地问道:“投降你会放过我们吗?” 情花奇女淡道:“可以放过你。” 李玄竟然转过身背对着她,随后猛然一吼:“跑!” 土狼他们这些李字营的都是老熟人了,一看李玄居然敢把后背漏给敌人,就知道他绝对不会投降的。 因此在李玄说出跑这个字之后没有犹豫,立马玩命狂奔! 而李玄,则是又快速转身挥出一刀! 情花奇女擅长使用弓箭,因此他这一刀用的是灭欲刀法的第二式,斩灭眼识! 但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刀已经很快了,情花奇女的反应也丝毫不满,单手抽剑一剑挡下了这一道,竟然是直接将李玄震的虎口发麻险些没能够握住自己的武器! “区区一品也敢对我出手,不知死活!” 震退李玄,情花女子放出狂言,正要提剑拿下李玄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视线一阵模糊! 而李玄则是扭头就跑,刚那一下他已经判断出来了,这情花女子这会儿不是他打得过的。 灭欲刀法很强很霸道,面对同境界的对手,想斩灭那一识就能斩灭。 可如果是境界高于自己的,就只能做到短暂影响了。 这是一门同境无敌的武技,对手高出自己太多的话,他还做不到越境击杀。 晃了晃头,情花女子再度睁开眼的时候视力这才回复正常,看着李玄等人已经跑出老远,她立马张弓搭箭,对准了几人的后背。 但只是一瞬间她就放弃了,距离太远,这一箭她没有把握。 当即,情花奇女冷笑一声:“追!” 身后的士兵立马冲了出去,情花奇女则是将弓重新背上,随后心中泛起一抹疑惑,真是太奇怪了。 自己刚刚接了一刀怎么突然就有些看花了眼…… 追兵如同狼群一般紧咬不放,李玄五人不敢有一刻停留,只是想尽办法却也没有甩到这群追兵。 此刻就连李玄也不想什么继续打探情报的事情了,先留住小命要紧。 而且他很蛋疼的一点,这情花怎么会是周国人! 这特么的要怎么搞? 就周乾两国这种不死不休的状态,对方又是个周国女将,能搞上床简直是痴心妄想了! 想到这即便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他也有些忍不住心声询问系统:“系统这奇花体质应该有很多吧?” 只是系统给的答案让他有些绝望。 【回禀宿主,奇花体质一次只会出现在一人身上,只有当中某人香消玉殒,才会有新的奇花出现。】 “妈的,这岂不是说,除了刚刚那个女的,世上就再没有别的情花了?” 系统:【是的。】 李玄那叫一个郁闷啊:“这特么的怎么搞,算了这情花就暂时不要想了,先搞定其他的再说。” 不曾想他刚下定决心,系统却又给他泼了一头冷水:【启禀宿主,九品奇花玄功,不可跳跃修炼。】 “什么意思?”李玄惊了。 系统:【九品奇花玄功,乃是借助九名奇花女子的特殊体质双修的玄奇功法,因此修炼之时无法贪功冒进。如宿主如果是三品,那就只能与三品梦花、二品情花、一品欲花这三位奇花女子双修。】 【若是不循序渐进,在三品境界就与四品灵花双修,那宿主将会受到反噬筋脉俱断,真元尽毁最后爆体而亡!】 李玄傻眼了:“我擦嘞,这你他妈不早告诉我!老子现在自废功力还来得及吗?” 【抱歉宿主,您的境界还达不到能够自废修为的程度。】 “沃日!坑爹呢这是!”李玄心里吐槽了一句。 足足一晚上的追杀,李玄他们五个都不是铁人,早都疲惫不堪了。 而追兵却在随时更换。 磅礴的压力侵袭之下,战斗力最弱的白皮率先扛不住了,就见他猛地停下大口喘了一口气之后,抽出了腰后别着的手弩和战刀。 “白皮!”李玄大惊失色! 白皮喘着气,咧嘴一笑,尽管他拿刀的手都在发抖,但目光却平静下来看着远处几十号追兵。 “老大,我我跑不动了,你们跑吧,我留下给你们拖延时间。” 李玄气得大骂:“说的什么屁话!” 土狼上前一步:“我扛你!” 白皮呵呵两声:“不用,老大你忘记了吗,你定下的李字营规矩,宁死不拖累战友!你们快走!” 张学喘着气忽而笑骂道:“麻痹的,想不到你个白面皮胆儿还挺大!” 他也抽出了武器:“老大你们三跑吧,我和白皮做个伴,我他吗也早跑不动了!” “我草!” 李玄破口大骂了一句,他想要留下和两人并肩作战,可…… 张学这时候推了他一把:“快跑,要活下去!” 白皮抬手朝着敌军射出一道弩箭,随后一边装填弩箭一边道:“老大,记得回去给我立个碑,我叫白文义!” “走啊!”张学怒喝道。 最后一声大吼,两人朝着敌军迎头冲了上去,土狼一把拽住李玄:“跑!” 不敢再多看一眼,李玄转过身来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向前狂奔而去,身后的张学和白文义两人的喊杀声震天响! 仿佛他们两个人就是千军万马一般,然而他们仅仅是两个人罢了…… 第十九章 血战 “杀啊!” “别让他们跑了!” “站住!你们两个跑不了的!” 几只箭矢飞过最后落在李玄和土狼跑过的小道上!此刻天光放明,能够看清周遭没有丝毫可以遮挡的地方。 即便是想要占据有利地形还击都难以做到。 突然间,李玄和土狼双双停住了脚步。 看着前方的断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土狼喘了口气,咧嘴笑了笑扭头看向李玄:“看来老天爷都不要咱们活啊。” 竟是已经跑到了死地! 心中叹了口气,李玄一屁股坐在地上拧开水壶狠狠灌了一口,又将一块肉干塞进嘴里费力地咀嚼着。 一晚上的围剿,东逃西窜即便他是武者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何成也死了,小腿中了一箭,为了不拖累两人最终也和白文义张学一样选择了断后。 一旁的土狼也恢复着体力,看着远处追赶过来的敌军,他将战刀抽出来擦拭着,突然笑了一声道:“其实我早就服你了,只是有些拉不下脸来。” 李玄翻了个白眼:“那要不趁着这会儿人少,你给我先磕一个?这么些年算下来,老子救你的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土狼瞥了眼敌军:“这不还有这么多杂碎呢。” 几分钟过后,眼见着敌军越来越近,两人都从地上站起身来,已经是绝境那就只能拼命一搏,杀一个够本杀两个不亏。 土狼握紧了双刀,语气中满是自嘲:“想不到老子一个无恶不作的土匪,最后竟然会因为保家卫国而死,真他吗的操蛋啊!” 李玄犹豫了一下之后开口道:“其实你当土匪不是被逼的吗?来到金林之前连人都没杀过吧?” 土狼愣了一下,脸上有着明显的错愕:“你怎么会?” 李玄嗤笑一声:“第一次扛你回城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时候你昏迷过去啥都说了。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次,李字营的人都知道。” 土狼低头骂了一声,这时候李玄的声音又响起:“所以啊,我们没谁把你当土匪的。” “是吗?”土狼低着头笑了笑。 杀声越发临近,两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战刀,冲在最前方的两名敌军看清了他们身处的地方,顿时兴奋起来。 这一晚上的围剿,这几个乾军也不只是光逃跑,没少还击造成了不少伤亡。 上头可是下了命令,能斩杀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大功一件! 只是他们两个没想到,被追的跟丧家之犬的两人,此刻到了绝境竟然还有如此战斗力。 双刀同出,一挡一斩! 刹那间,血花喷了李玄两人一身,土狼生怕对手死的不够彻底,刺进敌军胸膛的刀子还狠狠拧了一下,将对方的血肉绞得稀碎。 随后弯腰从两具尸体之中捡起腰牌扔给了李玄收好。 如果,如果李玄能够活下去的话,那这些可就是张学白文义何成三人的战功。 人都死了,总得留下点好名声,土狼心里这么觉得。 后来的追兵,眼看两人居然瞬间就杀掉了自己的两名同袍,顿时都很愤怒。 一人当即张弓搭箭就要送李玄和土狼上路,但是却被一只手按下。 紧接着周军们纷纷散开两边,一道人影大步走上前来。 情花奇女露出的双眼之中满是欣赏,声音透过面甲有些沉闷的传出:“逃了一晚上还有如此战斗力,令人欣赏。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本将可以饶你们两个不死。” “想都别想。”土狼冷喝一声,当即就想要提刀冲上,却被李玄拦住。 “你不是她对手。”李玄轻声道,他和情花奇女对过一招,深知道这家伙的强大。 眼见两人不知好歹,情花奇女暗自摇头,“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下一刻,六名手持长枪的周军就冲了出来要将李玄两人斩杀! 俗话说得好,单刀进枪有死无伤! 六名枪兵对付两名持刀的人,完全可以说是碾压。 李玄和土狼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卒了,自然深知这一点,当即李玄上前一步,自身体内的真气全速调动以全力运转。 战刀之上瞬间真气激荡,竟然是泛起了一层璀璨的荧光! “斩!” 他大喝一声,灭欲刀法施展,竟是直接一刀将六杆长枪拦腰斩断! 周军全都愕然万分,土狼抓住这个空档冲了出来,欺身而上一刀砍飞一颗头颅,随后被人踹退。 但紧接着李玄就冲了上来,两刀劈死拦在身前的周军一击横扫八方将剩余的三人逼退。 “继续。” 看着李玄两人击杀了三名下属,情花奇女淡淡开口,又是几名周军冲了上去。 她看着人群中奋战的李玄暗暗点头,此人先前的一刀几乎达到了真气外显的程度,看来怕是快要达到一品上层的境界了。 用这样的人充当斥候,乾军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要知道武者可是稀罕物,不是什么人都能够修炼真气的。 即便是他们大周,一品武者也不会用来充当伺候,往往都是安排一个统兵的职位,让其去沙场上担任冲锋破阵的角色。 即便是这样,周军之内的武者也不多。 因为大部分的武者都不愿意掺和战场上的事情,因为就算修为再高落入千军万马的包围圈之中,一旦真气被耗尽,最终的下场也就是死无全尸。 转眼之间地上已经躺满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李玄单手持刀一身血染,面对八名对手,一边抵抗一边护着身受重伤的土狼。 后者肚子被捅了一枪此刻肠穿肚烂,只能用衣服的碎布片绑着伤口以免肠子流出来,虽然还能行动,但明眼人都知道,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土狼自身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突然一把推开了李玄,迎着敌军的战刀就冲了过去。 “土狼!”李玄惊地怒吼一声。 双刀刺穿胸膛,土狼没有回应他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刀砍在敌军的脖子上,随后喝道:“杀!” 只是他用命博来的机会,他在提醒李玄…… 第二十章 同归于尽 横刀狂战,血肉翻飞! 李玄没有浪费土狼搏来的机会,就在土狼毙命的刹那间,灭欲刀法四式瞬杀四人,余下三人也被影响四识俱灭! 成为目不能见口不能言耳不能闻鼻不能嗅的残废! 就在李玄要结果了这三人的时候一柄长剑挡住了他的刀锋,真气一荡震得他连连后退,虎口撕裂! “你的刀有古怪!” 一剑震退李玄的正是情花奇女,她眼神中闪过一分忌惮。 先前之所以让自己的下属上前拼杀正是因为昨晚和李玄过了一招的缘故,她想要弄清楚那一瞬间的眼花缭乱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那一下她算是看清楚了这才出剑,这会儿看着自己救下来的三人惨叫连连如同七窍流血一般,更加让她确定了,这乾军斥候一定是手握一门强大的刀法。 昨晚那一刀,自己也是被这刀法影响了。 被震开三步,面对情花奇女的话,李玄没有回应,双手虎口开裂已经有些握不紧手上的战刀。 看了一眼土狼已经没有了声息的尸体,他撕下衣服一角,将刀柄和自己的右手紧紧缠住,再度双手握刀严阵以待。 眼看他做出了决战的姿态!周军们顿时想要冲上来将其乱刀剁碎,但却被情花奇女拦了下来。 她缓缓提起手中的宝剑准备亲自斩杀李玄,否则如果让属下围攻的话,怕是接下来将会有不少人被这家伙拖着一起赴黄泉。 “杀!” 冷哼了一声,情花奇女提剑前冲。 相较于先前李玄全力的一刀才能让真气勉强达到外显的程度,她是真正能够做到真气外显,在冲到距离李玄两米的距离时刚猛无比的一剑便斩出! 青色剑气狂涌而出朝着李玄就劈过去! 李玄心神激动,一刀破开剑气却被震伤,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又被他硬生生咽下去! 一步不退反而上前冲去,他想要拉近距离,但情花奇女却看出了他的意图剑势一转,只防不攻。 三道剑气将李玄强行逼退! 李玄伸手入怀掏出一颗丹药放进嘴里吞下。 情花奇女嗤笑一声:“服丹又如何?你的真气就快耗尽,境界不过一品中层,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投降饶你不死。” 李玄咧嘴一笑:“我要是投降了,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四个兄弟?废话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 话音落下! 他提刀冲了上去,这一次情花奇女没有退让,李玄真气已经不足,即便刀法玄奇也不足为惧。 两人刀剑瞬间撞在一起,情花奇女不懂不要,李玄却连退三步。 看着再度冲上来搏命的李玄,情花奇女语气嘲讽:“以为拼命就能够击败我?你太天真了,我已经迈入二品层次,就算是你巅峰之时也绝不会是我的对手,何况是现在?” 说着李玄的肩头绽放出血花,被她刺中一剑! 但李玄却面无表情,刀锋斩向她的胸口,情花奇女顿时大怒,挡下这一刀之后狠狠一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之上。 尽管运转真气抵御,但这一掌还是拍的李玄大脑一阵轰鸣,头疼地仿佛要炸开一般! 后退几步之后单膝跪地,鲜血大口大口地吐出。 他整个人都退到了悬崖边上,此刻情况正是进退无路! 提着剑一步步上前,看着模样凄厉如同恶鬼一般的李玄,情花轻女冷哼一声:“我本来看你是个人才,想要你为我大周效忠,却没想到你是如此的不知死活,能死在本将手上也是你的造化!” 剑锋扬起,剧烈的真气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候李玄嘴角一弯:“斩!” 体内全部的真气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随着手中的刀倾斜而出! 情花奇女大惊失色,但还是一剑劈下来,刀剑碰撞的刹那间,她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一口鲜血上涌而出喷在面甲之上! 李玄的这一刀竟是真气饱满丝毫没有耗竭的情况,以至于她瞬间就吃了大亏深受重创! 狠狠一刀砍中对方的肩头,李玄狞笑:“狗女人,话还真多啊,跟老子一起死吧!” 血花迸开,情花奇女的剑也刺穿他的胸口,他却一点没有退避反而是抱住了对方的身体,朝着身后的悬崖就扑下去! “混蛋放开我!”情花奇女尖叫起来! 身后的周军更是魂飞魄散纷纷狂冲过来! “混账!放开公主!” “快救公主!” 可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先前李玄服下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丹药,而是他突破一品中层时,系统奖励的大还丹,能够无视境界瞬间将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至宝。 对于武者来说这绝对是价值万金的至宝,重要性不下于第二条命。 在服下丹药之后,他也没有暴露实力,和情花奇女对拼一招之后,他明白就算是自己恢复了巅峰也打不过这娘们。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示弱找机会和对方同归于尽了,毕竟就算是杀了对方,他也根本没有可能逃出去。 在他的示弱之下,情花奇女果然上当了! 此刻被李玄死死抱着摔下山崖,她整个人又惊又怒,一拳一拳的砸在李玄的头上,但却无法让李玄松手。 感受着身体下坠的失重感,她只能不甘的狂吼。 “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凄厉的尖叫如同而归一般,周军们纷纷冲到悬崖下,看着两人坠落,顿时都是心头一凉。 好半天才有人颤抖着声音开口。 “完完蛋了!公主,公主竟然被那个疯子带着同归于尽了,这下子我们死定了!” “快上报消息!其他人跟我一起找!” “怎么找,跳下去找吗!”有人吼道,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了。 有人强行冷静下来:“不用慌,这山崖下是金江,掉下去不一定死,咱们赶紧下去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公主的踪迹,如果找不到那才是真正的完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军勉强打起精神来连忙离开断崖。 第二十一章 艰难抉择 哗哗的流水声冲击,李玄在疼痛中睁开双眼,只感觉全身好像要粉身碎骨了一样。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这会儿躺在水中,抬头望见的是昏黄的天空,剧痛让他很想就这样闭眼再睡一会儿。 只是他很快就意识到,既然自己都没死,那个家伙会不会! 想到这,他强忍着痛处从水中坐起,四下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小水洼中,还能听一阵河流奔腾的声音。 胸口的痛楚尤为强烈,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情花那一剑刺出伤口被水流冲击的皮肉翻卷泛白! 好在至少鲜血不再流出了。 “死娘们!” 李玄低声骂了一句,手脚并用的从水洼中爬起来,同时也想起来自己和那家伙一同坠下山崖之后就掉入了河中。 因为情花好像不会游泳的缘故,所以落水之后一直死死抱着他,差点没把他拖入河底。 也好在河流湍急将人冲了出来。 四下寻找了一番,李玄很快就看到了被水流冲到一边,此刻昏迷不醒的情花。 走上前去,看着那张遮挡容貌的面甲,他蹲下身去将面甲取了下来,顿时眼角一跳。 入眼是一张苍白的面孔,但却十分的冷艳,凤眸狭长鼻梁高挺,一双樱唇不点而朱,这是张极具压迫感的脸。 很美也很有攻击性,十足的女王范! 探了下鼻息,发现还有气儿,李玄从腰后掏出弩箭,对准了情花的胸口,眼中寒芒闪动。 这个女人虽然很美,也关乎到他今后的修行,可两人却是生死仇敌,如果不杀后患无穷! 可要是杀了的话,今后自己又去哪里找情花? 想到这李玄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尤其是九品奇花还不能越级双修,这女人自己这会儿连碰也碰不了! 真他吗操蛋啊! 心里骂了一句,李玄唤出系统询问:“不是说就算和普通女子双修也行,那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和情花双修?” 【回禀宿主,普通女子的确也能够增长修为,但这些修为并不能使宿主破境,只会不断累积将宿主的境界推至一品上层。】 【之后与普通女子双修增长的修为会不断累积起来,直到宿主与情花双修之后迈入二品,在那一瞬间累积的修为会释放出来,将宿主的境界推向至更高的境界。】 李玄明白了,感情这奇花体质就相当于是一把钥匙,只有用钥匙才能打开下一个境界的门。 想到这,李玄叹了口气,收起了弩箭,随后左右看了看将上衣脱了下来撕开弄成绳索将情花的手脚全部绑起来。 就当抓了个俘虏了,要是能活着带回金林最好,要是不能最后再杀也不迟。 费力的将情花扛起来,李玄不甘过多停留,他看过林诚给的地图,根据上面的标注自己和情花掉进的应该是金江,上边全是周军的势力。 跑慢一点的话,俘虏怕是就要变成自己了,现在只能往西走,先离开周军势力范围再说。 ……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中,是树枝燃烧的声响。 叶晴雪缓缓睁开眼睛,只发现四周一片昏暗,身上疼的不行,她刚想要坐起来,突然就发现自己的手脚全被捆住。 顿时整个人大惊,刚准备运转真气挣脱束缚,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无法调动真气。 叶晴雪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是被人用真气封住了穴道,整个人气了个半死! 因为要使武者无法运行真气,要封住的只能是膻中大-穴! 而这个穴道的位置在胸口中间! “王八蛋!” 暗骂了一声,叶晴雪扭头看去,就见一支弩箭横在了喉咙处,她眼皮一跳就见那罪魁祸首此刻赤裸着满是伤痕的上身。 嘴里嚼着一块肉干,另一只手拿着弩箭,似乎下一刻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醒来就骂人,你还挺有力气的,公主殿下。”李玄呵呵一笑,目光玩味的看着她。 叶晴雪心里一惊,刚想询问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随后就看到了对方手里一块金灿灿的腰牌。 腰牌金光璀璨,雕刻有两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凤凰中间正是叶晴雪三个字。 这可不是什么铁甲军千户的金腰牌了。 而是大周叶氏皇族的身份证明,叶氏为周国皇姓,整个大周只有皇族人员才能够姓叶。 即便是入宫的妃子,又或者是公主郡主招的驸马,都得全部改姓叶。 因此李玄在搜到这块腰牌的时候,也忍不住欣喜。 这要是抓回金林,那可真的是发达了。 看着表情莫名的李玄,叶晴雪冷静下来,神色冰冷:“既知本宫,还不赶紧松绑,否则小心日后死无全尸。” “喂喂喂,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李玄笑了,用弩箭拍打着对方那张冷艳的俏脸。 “混账东西!” 叶晴雪顿时怒火中烧,李玄的如此作为毫无疑问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这个叶氏皇族。 “装你妈呢!” 叶辰瞬间暴起,收起金牌之后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将人抵在了山壁之上,弩箭的剪头对准了叶晴雪的喉咙。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归西?” “你敢!” 面临死关,叶晴雪内心虽然惊慌,但表面却还是一副冷静自若的模样,甚至还讥讽地笑了一声:“杀了我,你必死无疑!相反,罢手的话你还有活得机会。” 然而李玄又岂是会被她吓唬住的,嗤笑一声手上的弩箭向前推了几分,尖锐的箭头刺破雪白的肌肤带出一点血珠。 一张脸邪气凛然:“不敢?这天底下还真没有我不不敢干的事情,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不过……” 目光上下一打量,李玄笑眯眯道:“我这人从不浪费粮食,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的干干净净,公主殿下,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要是不尝尝味道就杀了岂不可惜?” “你!你!你别乱来!” “王八蛋你要做什么!” 叶晴雪慌了,想要反抗却手脚都被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玄扯住她的衣服奋力一撕! 第二十二章 雷雨夜 “畜生!” “放开我,你敢乱来我发誓一定要你碎尸万段!” “不要!” 腰带被扯下,女子的衣服瞬间散开,已经能看到穿在里面的丝绸亵衣,冷艳的面孔也终于惊慌起来,双目泛起一阵晶莹。 “知道怕了?”李玄语气轻佻地笑着。 “你别乱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玄:“还嚣张是吧!” “我错了!”叶晴雪赶忙开口! 但已经晚了,李玄的手已经伸进了衣服中,摸到了丝滑的亵衣。 “王八……” 柳腰被捏,叶晴雪赶忙屈辱的闭嘴,双目几欲喷火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目光,也没有给叶晴雪和衣的打算,李玄说了句这句对了嘛,随后将人扛到了火堆边上放下。 内心羞愤万千,可叶晴雪这会儿也不敢再招惹李玄,不然他真怕这畜生在这山洞里就给自己办了。 当下环顾了一周,发现自己的甲胄和武器不知道去哪了,她只能开口询问。 李玄翻了个白眼,继续用火烤着肉干,随意道:“剑应该是掉河里了,至于你的甲胄我扔远处了,那玩意儿应该能帮我把寻找你的人带的远远地。” 说着他戏谑一笑:“所以换言之,公主殿下。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最好老实一点!” 可恶! 叶晴雪气得咬牙切齿,这该死的乾军心思怎么会这么缜密! 没理会她那要吃人的眼神,李玄盘腿坐下开始恢复真气,同时也有些好奇的询问系统。 “陆望舒是欲花,因此情欲旺盛异于常人。那这情花叶晴雪又有什么特殊的?” 系统:【回禀宿主,情花奇女,其情至冷至薄却又至真至诚,一旦动情即便粉身碎骨万死不改,乃奇花之中至情之女。】 恋爱脑嘛。 李玄懂了,就在这时候他被人一脚踹翻,显现真气出了差错,顿时一惊! 睁眼一看发现是叶晴雪用脚踹的,顿时气了个半死:“你信不信我杀了你,修炼的时候不能打扰你不知道吗!” 叶晴雪却看着他冷冷道:“饿了,给我食物!” “你他妈饿着吧!” 李玄没好气的说了声,随后就打算继续修炼,想了想之后,又起身弄了点碎步片将叶晴雪的嘴巴捂住。 无视了对方不甘愤恨的声音,这才开始继续修炼。 “王八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公主殿下整个人憋屈的要死! 这会儿只后悔之前为什么没有让人围攻,早知道这畜生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自己绝不会对其生出那几分敬意! 一个时辰之后,李玄的真气恢复完全,看了眼胸口上的剑伤,他运劲在指尖在身上猛点了一下,勉强抑制了一下伤势。 这点穴道的方法,还是通过系统知道的,不然也无法封住叶晴雪的真气。 真气恢复巅峰,李玄也感觉到了一阵轻松,这才起身走到了火堆旁,伸手拽到了公主殿下嘴里的破布条。 不曾想下一刻对方就直接扑了过来,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草!松口松口!” 但叶晴雪哪里会听他的,仿佛要撕碎他一般死不松口。 李玄顿时大怒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对方脸颊上,剧烈的疼痛感传出这才让叶晴雪松口,嘴角血迹斑斑看起来十分恐怖,也不知道是谁的血。 李玄捂着流血的手臂,破口大骂:“臭娘们,你属狗的啊!” 叶晴雪却笑了,笑声满是冷意和杀气:“你给我等着,本宫只要不死,将来必报今日羞辱之仇。” 李玄搓着手臂,听到这话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动手教训一下这家伙,骤然间外边炸开一个惊雷。 两人都吓了一跳,但叶晴雪却被吓得整个人都尖叫起来! 仿佛恶鬼一般的凄厉叫声尖锐无比! “我草你疯了!” 李玄赶忙扑了过去,想要捂住对方的嘴巴免得把追兵招来,但却没想到叶晴雪反抗的极为激烈! 雷声每炸开一次,她的叫声就越发尖锐,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浑身都在发抖! 李玄去捂住却又被咬了一口顿时气的不行。 随后惊觉对方竟然一直往他怀里钻,顿时就明白了这家伙怕打雷。 这发现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看着浑身颤抖脸色发白的公主殿下,再没有了先前的冷傲,反而就像是濒死的人寻找救命稻草一样。 双手死死抓着他尖叫着,李玄赶忙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雷声雨声交织在一起还伴随着对方的尖叫声。 被捂住耳朵的叶晴雪安定了不少,发现自己缩在李玄怀里她想要起身,但是那接连不断的隆隆雷声却吓得她要死。 当即终究是忍不住眼泪都留下来了。 李玄见状下意识将人搂在怀里,安慰了一声:“好了有我在这呢怕什么?” 叶晴雪没有答话,只是死死将左边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被捆住的双手还碰了碰他捂住右耳的手,似乎再求他捂紧一点。 雨随着雷声越来越大,这山洞顶是漏的,雨下来没两下就将火堆浇灭了,李玄心里骂娘一声只能搂着公主殿下往里缩了缩。 随后将一块肉干喂到对方嘴边,叶晴雪只能颤着身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不断划过脸庞。 这一晚雷声响了一夜大雨也就下了夜。 隔绝了追兵的同时却也给李玄带来了不少麻烦。 李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怀中的叶晴雪体温那叫一个高,整个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 两人昨晚差不多可以算是淋了一夜的雨,浑身都湿透了,他立马就察觉出来这娘们是发烧了。 被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女子的衣服,将她那完美的身体线条勾勒出来,十分诱人。 李玄此刻已经不是太监了,顿时被诱惑的有些难以自持。 良久后才骂了一句,真特么是坑爹的功法啊! 狠狠抓了一把那丰满的胸口,他这才起身来到洞口边,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一番之后,确定没有周军的踪迹这才离开。 第二十三章 真香 浑身如同火烧一般,叶晴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浑身酥软无力连想要挪动一下都很困难。 看着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的山洞。 叶晴雪想要爬却是有心无力,只能虚弱的开口:“王八蛋,你……你在哪?” 接连呼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她顿时有些绝望,那个家伙肯定是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了! 身体的异样,叶晴雪知道自己是病了,真气被封手脚又被捆住,此刻还重病连求救都做不到。 她之后的结局恐怕就只有病死在这个山洞之中! 想到今后的下场,叶晴雪满心不甘,她不想死她还没有帮助大周一统天下,还没有坐上那张椅子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带着满心的不甘,完全靠着意志,她的一点一点在泥泞的地上爬行着,但仅仅是爬了两米不到,她就再也没有力气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 再度醒过来,叶晴雪有些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只是身体还是一样的没有力气,只有意识还很清醒。 “王八蛋,等我活着出去,我一定杀了你!” 想到那个让自己沦落至此的人,叶晴雪满心都是恨意! 只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不对,因为自己身下垫着的居然是干草,原本泥泞的外衣也不见了,身上只穿着内襟。 “难道那家伙没走?”公主殿下一愣。 心里想着,她挪动身子往里缩了缩,好让自己不那么冷,强行瞪大眼睛看着山洞口。 只是没多久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这一次她睡了很久,直到被人晃醒的时候,就连意识也开始昏沉了起来。 只能勉强认清是那个王八蛋。 “你……” 只说了一个字她就没力气了,李玄手里拿着个被火烧的黑漆漆的头盔,笑道:“还好这头盔没扔远啊,不然给你熬药都没东西,还能动弹吗?起来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公主殿下微微张口,手刚抬起来又垂下去。 李玄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放下头盔将人抱起来,让其躺在自己怀中。 卷起树叶子弄了一点好容易找到的柴胡熬成的药汤,凑到那双泛白的唇瓣边:“张嘴。” 叶晴雪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老老实实张口,一点药汤进口,她顿时咳嗽起来竟是恢复了一点力气,怒道:“太苦了!” 李玄气笑:“我他吗上哪给你找糖去!” “你可以找蜂蜜!”叶晴雪无力道。 李玄呵呵一笑:“他妈的爱喝不喝,病死拉倒。老子扛着尸体回去一样是天大的军功!” 叶晴雪气得咬牙:“你给我等着,我一定杀你!” “病好了再说吧,张嘴!” 喝了小半头盔药汤,叶晴雪再也喝不下去了,喂药的李玄也累得慌,将人抱回干草上后将药倒了就离开山洞。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两条巴掌大小的鱼。 叶晴雪躺在干草上,看着他娴熟的杀鱼煮汤,还顺便将她的外衣也烘干了,她的眼神越发复杂。 直到看见李玄把烘干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后,她气得开口:“那是我的衣服!” “再叫,我把你身上这件也脱了信不信!”李玄回头道。 “不要脸,女人的衣服也穿!”公主殿下心里那叫一个抓狂。 李玄撕着肉干扔进火炭上的头盔中,呵道:“老子照顾你一天了,又是找药又是给你擦汗的,穿你件衣服怎么了?” “你还给我擦汗了!”叶晴雪大惊。 李玄嗯了一声,过后补充道:“身材不错。” “畜生,我杀了你!” “叫什么叫,我的身体没给你看吗?你昨晚还抱了一晚上呢,我说什么了?”李玄无耻道。 回想起昨晚叶晴雪欲哭无泪,半晌后才咬牙:“无耻小人!” 李玄则是将煮开的汤提了出来,随后一屁股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抱人:“过来喝汤了。” “别碰我!我不吃!”公主殿下很有骨气的开口。 李玄啧了一声:“确定?” 叶晴雪怒吼:“我就是饿死病死,也不会吃你的东西!” “成啊,把昨晚那块肉干吐出来还我。”李玄轻蔑一笑。 公主殿下愣住,半晌才改口:“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 “切,还以为是个硬骨头呢。”李玄阴阳怪气的笑了一声,这一刻叶晴雪觉得以后杀他必须要凌迟处死才够! 一头盔肉汤下肚,李玄长出一口气,一天的疲惫总算是恢复了不少,看着山洞外的天色又黑了下来,他这才放心的闭眼睡过去。 看着他放在远处的弩箭,叶晴雪瞪大眼睛,决不允许自己在昏睡过去,等拿到那支弩箭,解开手脚的束缚。 她一定要这王八蛋知道什么叫后悔。 只是过了许久之后,还没等她实施行动,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从昨天到现在她就吃了昨晚那块肉干,哪里还扛得住? 看着李玄别再腰后的包裹,她知道肉干就在里面。 只是看着熟睡的李玄,她又气的不行,思前想后还是慢慢移动着身子靠过去。 等到她用嘴将包裹叼到自己身边,欣喜的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就是饿死病死,也不会吃你的东西。” 公主殿下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笑容莫名的李玄。 一股强烈的羞愤从心头升起,随后竟是直接奋力将头往山壁上撞去! “我去,好刚烈的女人!” 李玄惊了一下,赶忙将人拦住,叶晴雪却跟过年猪一样翻滚起来:“让我死!” 一边捂嘴一边搂人,废了好半天劲,李玄这才将其控制住,看着眼泪汪汪的女子,他乐了:“你说你图什么呢?跟自己过不去。” 女子只是继续掉眼泪,李玄摇摇头从包裹中拿出一片肉干:“张嘴。” 将肉干塞进其嘴里之后,他起身又用头盔给对方煮了点肉汤。 看着凑到面前的肉汤,这一次公主殿下没有拒绝,大口大口的将其喝下,顿时感觉恢复了不少精神,忍不住开口:“真香。” 看着神色满意的李玄,她轻声开口:“为什么要救我?” 第二十四章 背叛 相较于之前,公主殿下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那种冰冷的杀意消失不见。 “救你?” 李玄好像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你别搞错了。” 叶晴雪冷眉一肃:“什么意思?” 往炭火堆里添加了一根柴火,李玄嗤笑一声:“你要能活着,我得到的军功只会更多。再者扛着一具尸体会让我的行动很不方便。” 听着她的回应,叶晴雪暗自咬牙,心里将眼前这王八蛋凌迟了一遍又一遍,她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态。 深吸一口气道:“那你不如放了我,我带你回周军大营,从此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不好吗?” 李玄啧了一声。 见他没有立即回答,叶晴雪赶忙道:“我可以用皇族的名义发誓,决不食言,也绝不追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想想看,你在金林只是一个斥候兵,而且一辈子都没有晋升的可能,跟了我却不一样,至少你的勇猛和悍不畏死我已经见识到了。” “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好好培养你,不出十年就能让你在周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李玄咳嗽一声:“说的我都有些心动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晋升的可能?” 叶晴雪嗤笑一声:“就你们金林城那点破事,我们早就打听清楚,用女人来支付军功,只能说不愧是个小国,不过若非如此你们金林也不能够挡住我大周十二年之久。” 女人支付军功堵死了底层士兵晋升的道路不说,还给乾国省下了一大笔巨额的军费开支,这混账办法不得不说还是很有效果的。 李玄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对金林城这么了解,不由得皱眉。 叶晴雪想到什么,有些不悦道:“难道你是因为那四个斥候的死?两军交战生死自负这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我们周军可也有不少人死在你们手中。” 李玄淡道:“没这么想过。” 叶晴雪的话不假,士兵的天职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而他一个穿越者也不会对乾国也没有什么家国归属感。 但就这样让他投降也是不可能的,别的不说欲花陆望舒还在金林呢。 听他这么说叶晴雪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大周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都要强过你们乾国。” “老实说如果不是要提防着大夏和其他几个国家,根本不会让你们坚持这么些年。所以你又何必非要跟着乾国一同灭亡呢?” 李玄轻蔑一笑:“你挺看不起我们啊,你们周国真这么厉害怎么这会儿还打不穿金林城呢?” “我都说了,那是我周国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事实上如今跟你们作战的六成都是我周国的新兵罢了。”叶晴雪道。 李玄有些震惊:“真的假的?” 周军的战斗力他可是很清楚的,一对一的情况大部分乾军都不是周军的对手。 公主殿下的表情略显自得:“不然呢,你们以为是我大周拿你们没办法。事实上这一战从开始到现在,每年我周国出动的军队都是六成新军混四成老卒,用你们金林城练兵而已。” “从十五年前开始我大周就在募兵屯粮筹备这一战了,到了如今我周国麾下无一不是虎狼之军。” 李玄很是诧异:“十五年前就开始筹备,这是为什么?” 忽而间他想到了第一晚那几名周军斥候说的话,顿时明白过来:“你们大周真正的目标是大夏!真要和他们开战!” 女子眼神冷傲,似又变成了那个大周公主:“没错!当今天下虽然诸国林立,但真正有一统天下实力的,只有我们大周和大夏,至于你们乾国什么的,从来就没有被我们放在眼里。” “打你们乾国,不过是为了一统天下做准备而已,所以你现在还要冥顽不灵吗?你的勇悍本宫很欣赏,只要你现在效忠本宫,将来有的是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的机会。” 李玄啧啧有声,不由得又高看了几分眼前的女子,心头微微一动他露出一副不屑的模样:“大话别说太早了,我们有孙皓龙大将军还有金林城,你们打不进乾国的。” 叶晴雪嗤笑两声:“金林城?简直搞笑,本宫早有机会能攻破了,就这两个月的功夫。” “你就吹吧,自己都成为我的阶下囚了。”李玄一脸不信的背过身去,似乎是不打算继续听她吹牛了。 叶晴雪微微蹙眉:“我说的是真的,你们金林……” 话说到一半,她闭嘴了,她还没昏头到那个地步。 “我们金林怎么了?”李玄转过身来。 叶晴雪翻了个白眼,李玄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们真能打进金林城去?” “你觉得呢?” 叶晴雪鼻腔一哼,看着他有些害怕的模样,她心里有些爽快:“到时候破城一个不留,全杀了!” 李玄沉默下来,没有再说什么,表情显得很是挣扎,过了好半天他才转过身来。 叶晴雪挑眉看着他:“考虑好了?” 李玄道:“我女人还在城里。” 叶晴雪皱眉:“大丈夫事业为重何患无妻?再说了……” 她顿了顿,语气满是冷傲自信:“本宫乃天下第一绝色,跟在本宫身边不比一个陪在一个庸脂俗粉好?” 公主殿下很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作为一个志在龙椅野心勃勃的女人,她从不会浪费自己的优势,总会向下属释放一些模糊的信息,以此笼络人心。 李玄啧了一声:“公主殿下,你不会是想说我有机会可以当驸马吧?” 叶晴雪唇角微扬:“这得看你的本事,本宫只倾心最强者,你若是能做到,拥有本宫也不是不可能的。” “切,这话你对多少人说过?”李玄很是清醒道。 叶晴雪轻笑一声:“有压力才会有动力,你只要够强能在本宫身边的人就是你,反之也会是其他人。” 李玄邪笑一声:“可公主,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我现在就能够占有你!” “你……你别乱来……机会,机会我给你了,你要是乱来我让你当太监你信不信!”叶晴雪吓了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 太监两个字,让李玄无语了一下,他撇了撇嘴道:“我答应你,但我有条件……” 第二十五章 雨声春声 “什么条件?” 叶晴雪赶忙欣喜地问道,她实在是太想收复李玄为己用了,一来可以尽早脱困,二来她想要李玄的刀法。 如果能够掌握李玄的那玄妙的刀法,对她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再者李玄也的确勇悍,将来做为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的尖刀也是可以的。 李玄叹了口气,轻声道:“第一我要回去,什么站在你身边这种屁话公主还是少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会肖想得不到的东西。” 叶晴雪有些意外,心中惊诧这家伙好清醒,紧接着就听李玄继续开口。 “第二,我需要有价值的情报……” 叶晴雪微微皱眉:“有价值的情报,你指的是什么?” 李玄道:“我们是来打探你们为何撤军三十里的消息的,金林内的高层认为你们接下来会有大动作,所以我必须要把消息带回去。” 叶晴雪冷眉皱得更紧:“这不可能,我给你情报你骗我怎么办!” 李玄一摊手:“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公主殿下,咱们之前没有信任的基础。你怕我骗你,我还怕你骗我,给我假消息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 叶晴雪松开眉宇:“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解决。” 李玄眯眼:“什么意思?” 美目中闪过一道精光,叶晴雪悠然道:“用你的刀法来换,你的刀法似乎能够让人失明失聪。” “你还真敢开口啊!” 李玄心中忌惮,想不到这女人居然能察觉灭欲刀法的玄妙,他开口:“不只是失明失聪,我的刀法叫灭欲刀法……” 听完李玄的话,叶晴雪震惊万分:“天底下竟然有如此神异玄妙的武技!” 李玄点头:“所以,公主殿下如此神异玄妙的武技,你要用什么情报来换,又要如何让我觉得你的情报是真的?” 叶晴雪沉默下来,李玄的话已经表明同意交换的条件,现在轮到她来取信对方了。 可她又该如何做到? 她思索了半晌,突然间她感觉到胸口膻中被人一指点中! 瞬间感觉到了体内的真气存在。 她诧异地看着给自己解穴的李玄,随后捆住她手脚的布条也被解开,李玄挪开身子坐到了一边烤着火。 叶晴雪明白了,这是对方释出的诚意。 功力一恢复,她只要用出全力拿下李玄不是什么问题,但李玄就是解开了她的禁制。 洞穴中的气氛沉默下来,片刻后李玄摸了下落在头顶的雨滴,抬头看了看山顶上的洞,骂了一句。 好在他有所准备,将白天捡的木材树枝全部拿出来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能够勉强挡住从山顶落下的雨水。 等到雨棚打好了之后,叶晴雪终究是开口,苦笑一声:“我好像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个惊雷炸开掩盖了她没说完的话! 李玄看着几乎是连滚带爬一般闯进自己怀里的人。 “打!打雷了……打雷了!” 女子捂着耳朵颤抖着,李玄眉毛一挑,赶忙将人抱在怀里如同昨天一样低声细语的安慰道:“别怕我在呢。” 雷声持续不断,雨声淅淅沥沥,好在有了雨棚不至于让两人再变成落汤鸡。 叶晴雪蜷缩在李玄的怀中颤抖着,持续了好半天直到雷声小了一些,她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将自己紧搂着的人。 从未有异性挨着她这么近过,即便是她的父皇。 半晌后。 李玄听到公主殿下语气有些艰难的开口:“我昏迷的时候你有没有做过什么?” 李玄无语:“没,我只是脱了你的外衣,那时候你浑身都湿透了。” “你发誓!” “我发誓!” 听他这么说,叶晴雪深吸了一口气:“我是不祥之女,这个世上除了我以外就只有你知道这个秘密,这样你可以信我了吧?” 李玄惊讶:“不祥之女,那是什么?” 即便雷声还在,叶晴雪的脸都是通红一片,有些恼羞成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玄愕然:“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然后李玄故作沉思:“也许,我有关系是什么意思了。” 然后—— “混账!快拿出来!” 叶晴雪气得要死,偏偏这时候又打了一个炸雷,吓得她赶忙又往李玄怀里缩了缩,冷艳的脸上满是恐慌和祈求之色。 这一刻李玄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将人扑倒咬向了那双粉唇! “你!” 叶晴雪瞪大眼睛,奋力推搡着,最后一口咬在了李玄的嘴皮上。 李玄吃痛抬起头来抹掉了嘴上的鲜血。 “王八蛋我杀了你!”公主殿下愤怒地叫着。 李玄却是满脸无赖的笑容:“我现在突然觉得公主殿下也不是不可以肖想的了。” “你!” 看着他那赤裸裸的火热目光,叶晴雪有些惊奇,这种目光她并不陌生,但知道她是不祥之女居然还敢如此。 这家伙就不怕死吗? 要知道在周国,她这种女人发现一个那就烧死一个,即便是皇族也不例外啊! 看着叶晴雪没有反应,李玄再度俯身,这次先吻上额头,发现叶晴雪没有推搡,他心里一笑:“有戏!” 接着慢慢吻向唇瓣,女子的突然有了些反抗,但李玄依旧不管不顾,几乎粗暴的汲取对方口中的香甜。 叶晴雪呼吸急促,看着李玄。真气几次调动却又几次散功,忽而间她轻轻搂住李玄,微微张口松开银牙,将对方放了进来。 李玄大喜,更加肆无忌惮地冒犯者这大周的金枝玉叶,直到对方意乱情迷之后顺势而下! 山洞之外雷声雨声不歇,山洞之内春声愈发强烈。 第二十六章 效忠 “你不怕死!” 幽暗寂静的山洞之中响起的声音有些冷肃。 叶晴雪眼神凌厉地盯着眼前的李玄,这个合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 尽管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失贞,但被一个敌军斥候肆无忌惮地亵玩,还是让她感觉到了莫大的耻辱。 而更让公主殿下觉得难以启齿的是,那种亵玩她竟感觉到有些享受! 但是这会儿结束了,于是她又变回了那高高在上的大周公主。 尽管她现在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只是披着外衣。 面对叶晴雪散发出的杀意,李玄非但没有感觉到后怕,反而心里满是回味。 极品啊! 情花叶晴雪,是个完全不输给欲花陆望舒的极品,那种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神态,身体却无比诚实甚至是有些主动的迎合,简直是最为极致的反差。 让男人根本无法抗拒,内心会自然而然的生出无比强烈的征服欲。 望着此刻美艳到了极致的公主殿下,李玄无赖地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什么好怕的?” 叶晴雪那两道英美的眉毛微微凝在了一起,心里想问既然胆子这么大,那怎么最后却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不过她忍住了,想着先前两人的谈话,她披着外衣起身,赤脚踩在铺着的干草上,往前方的柴火堆中增加了几根柴火,美目盯着燃烧起来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后,李玄才听到对方轻声开口:“金林城内有我们的人,而且地位不低,因此你们乾军在城内的布防图,兵力多少本宫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玄内心惊震:“这怎么可能!” 公主殿下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披着的外衣恰好半盖住一对圆润,笔直修长的玉腿也若隐若现。 既美艳放浪却又带着一种反差的高贵。 “不是人人都是能死守金林十二年的孙皓龙,人心复杂你怎么就知道,你们内部没有人想要把乾国当做投名状,好将来在我大周换去高官厚禄?” 李玄惊讶的表情逐渐淡去,不自觉的点了下头,对方的话很有道理。 比起大周来说,乾国的确是弱国,那么内部之中出现几个内鬼,倒也不算稀奇。 但能把布防图和兵力全都泄露给大周,这内鬼的身份地位在金林之中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想着,李玄费解地开口:“既然你已经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情报,那直接调集大军强攻金林城不就行了?为何又突然撤军三十里修整起来了。” 这是他来当斥候的最终目的,搞清楚这个原因,他的任务才算是完成。 而且李玄也不觉得公主殿下会用假消息欺骗自己,因为对方将内鬼的消息都暴露出来了。 也正如他所想的一样,已经考虑好的叶晴雪淡然道:“从五年前开始,本宫就命军士开掘地道。一共六条地道直通金林城东西南三门,如今这六条地道已经挖成了。” “退兵只是为了养精蓄锐外加让你们放松警惕,半个月之后将会有一场夜袭,掩护地道之中的士兵,从地道之中潜入你们金林城内部,前后夹击一举破城。” 听着叶晴雪的话,李玄佩服万分,“冒昧问一下,公主殿下您芳龄多少?” “二十二,怎么了?”叶晴雪淡道。 李玄不可思议道:“那岂不是说你十六岁就开始在军中策划战略了?” 公主殿下冷哼一声,神态傲然:“策划战略?进攻你们乾国、以战养兵从一开始就是本宫提出来的,这点小事有什么值得惊异的。” “我靠!”李玄震惊了,两国可是打了足足十二年,眼前人却说这长久的一战,是她提出来的。 那岂不是说,对方还是小屁孩的时候就已经在策划这一战了? 看着李玄眼里的震撼,叶晴雪满意的点点头,俯视着他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呃……李玄。”不明白公主殿下怎么突然问起名字。 紧接着就听对方也有些诧异的开口:“金林城李字营的疯子李玄?你不是太监吗?” “草他妈的!那个王八蛋传出来的事实!呸!不对是谣言!”李玄怒了! 这该死的内鬼,老子要剁了你!他这下是真相信金林城有内鬼了。 李玄的疯子名号,即便是在对手周军之中有传开,她也有所耳闻。 一开始周军的将领们都很疑惑,不明白这疯子究竟和周国多大仇,那么不要命。 但后来听说是他们的士兵一马蹄报废了李玄的命根子,再一联想到金林城的内部情况之后。 就算是周军将领也觉得,这李疯子这么恨他们是合情合理的。 叶晴雪的目光隐晦的下移了几分,随后赶忙移开,她心间生出几分好奇。 先前情不自禁的时候,李玄身上也被她摸遍了,明明挺雄伟的。 看着这会儿李玄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公主殿下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愤怒,道:“你想知道的,本宫已经告诉你了,而你。” “是不是也该给本宫想要的了。” 她不怕李玄反悔,这会儿她的功力已经恢复,打起来拍死李玄都行。 而李玄也没有反悔的心思,撇了撇嘴道:“灭欲刀法是吧,行我教你。” “不够。”叶晴雪淡道。 李玄愕然:“不够?公主殿下,我可就只会这门刀法,咱们不是商量好的。” 叶晴雪勾唇:“刀法只是其一,我们商量好的除了它之外,还有你的效忠!” 李玄立马站起身来举手:“我李玄发誓,从今以后效忠叶晴雪公主殿下,此生愿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如有违反全家死绝!” 如此悲壮的毒誓,这娘们应该相信自己了吧? 李玄觉得自己发誓的模样应该很虔诚。 然而他却没想到,公主殿下要的是绝对的臣服。 叶晴雪他这个乾国的李疯子完全效忠她这个周国公主,不能有任何异心! 于是乎,女子唇角轻轻勾起:“很好,给本宫跪下!” 第二十七章 划时代操作 “啊?” 听见对方要自己跪下,李玄傻眼了。 叶晴雪冷然的看着他,言语中尽是高傲:“下属要有下属的样子!” 眼前之人,是从少年开始就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即便是对手也畏惧地称呼其为疯子。 他的李字营,尽管是连,战甲都不配得到的民兵,然而在成立的这些年,在眼前人的带领下却给大周的士兵带来了不少麻烦,立下了不少战功。 这样的人若是在自己麾下,不说将军至少也是个都尉了,但在乾国却是个小小的民兵。 因此公主殿下觉得,这种人必然内心积攒了不少怨念,而驯服这样桀骜不驯的恶狼,是一种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就在叶晴雪内心计划如何驯服调教之际。 她心中桀骜不驯的恶狼,立马就单膝跪地在了她面前:“属下李玄参见公主殿下!” 跪的那叫一个利落,那叫一个痛快,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若是有外人在此,都得感慨一声,好忠心的走狗! 以至于公主殿下都懵逼了,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玄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殊不知,她以为的恶狼,桀骜不驯难以臣服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跪自己女人怎么了?哪个真正的男人不是能屈能伸? 而且这角度,啧啧真是壮观啊。 李玄的干脆,让叶晴雪有几分错愕,甚至于都有些怀疑了,她微微皱眉:“你确实要真心臣服本宫?” “这是当然,能为公主殿下这样的人间仙子效力,是我的荣幸。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李玄笑道。 眼见对方眼中闪过的一抹贪婪欲望,叶晴雪明白了,冷哼一声讥讽道:“原来是个卑鄙无耻的好色之徒!” “公主殿下,我是个很正常的男人,男人见到美人产生喜爱之情是很正常的好不好。”李玄无语道。 “你说得对,但有你这种无耻下流的下属,真是本宫的耻辱。”叶晴雪毫不客气地羞辱道。 可惜就这点攻击力,根本破不了李玄的防。 他依旧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绝美的娇躯,无赖道:“那也没办法,若是换做公主你是我,你也无法忽视这么个大美人在自己面前的。” 很意外,这次叶晴雪竟然点了点头:“这倒是。” 李玄刚想说些什么,忽而就被一脚踹倒。 紧接着就见她言语带着些许傲气和不自然:“伺候本宫。” 李玄顿时笑了 片刻之后。 李玄轻讽的询问:“公主殿下都是这样对待下属的?” 叶晴雪难以自持,将他的嘴唇咬破,冷哼一声,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淡:“你敢碰本宫,所以这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 天光放明。 喝着李玄熬煮的肉汤,放纵一夜的叶晴雪看向边上的李玄道:“你该传本宫刀法了。” 李玄点头,这是答应好的事情,他捡起一根树枝开口道:“这门刀法叫灭欲刀法,斩六识灭六欲,所谓六识……” 他开始给公主殿下讲解灭欲刀法的心法。 叶晴雪也仔细的听着,在他的帮助之下一点一点理解。 李玄随后发现,叶晴雪的武道天赋其实并不出众,对于刀法的精要总是不能完全理解。 不过好在他这个师父在系统的帮助之下,灭欲刀法已经达到精通的地步,虽能够将其中关键掰开揉碎了讲解。 这才让叶晴雪在一天的时间中学会了第一式斩灭听识。 看着对方用树枝在山壁上留下一道浅痕,李玄点头:“这一刀公主你已经掌握了。” 叶晴雪呼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细腻的汗珠,看着浅痕也很满意:“这灭欲刀法若是学会,堪称同境界中无敌的武技,你是从哪学会的?” 李玄随意敷衍道:“偶然得到的,如今普天之下就我们两个会。” 叶晴雪点了点头,随后吩咐下人一般道:“去做完饭吧。” 李玄也很听话,说了句遵命,反正到了晚上谁听谁就不一定了。 又足足五天的时间。 叶晴雪总算是将灭欲刀法的前两式完全学会。 将最后一块肉干搭配上几条小鱼煮成鱼汤,分着喝完。 李玄冷不丁道:“食物已经吃完了。” 捧着头盔的叶晴雪微微一愣,将近十天的朝夕相处,差点让她忘了自己还是大周的公主,如今周军的统-帅了。 这会儿听李玄这么说,她也只能两人要暂时分开了,当下轻轻点头。 随着黑色悄然盖过天际,许久不见得群星点缀着夜幕。 女子冷厉的声音响起“这是命令!” 李玄语气带着无奈:“我拒绝!” “别忘了你是本宫的走狗!执行命令!” “我拒绝!” 公主殿下好像生气了好久没有回应,直到扛不住,这才幽怨道:“本宫求你了行了吧?” “嗯?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李玄淡道。 公主殿下咬牙,片刻后如同撒娇一般的声音传出:“师父,徒儿求您了。” “孽障,竟敢肖想为师!为师看来要好好惩戒你一番了!” 山洞之中上演着荒诞的一幕,这一段时间双方可谓是将对方都了解的通透。 什么公主殿下和下属、徒弟与师父、昏庸女帝和乱臣贼子、女将军与敌国小兵…… 尤其是女帝与乱臣贼子的戏份,叶晴雪尤为兴奋。 在这封建王朝的时代,两人直接领先的所有人数百年,玩起了角色扮演。 翌日中午时分。 一男一女站在小山头上,看着远处的士兵。 李玄轻声道:“他们找过来了。” 叶晴雪轻轻嗯了一声,美目泛起一抹复杂,随后道:“去吧。” 李玄微微一笑做了个躬身的姿态:“女帝陛下,那臣告退了。” 女子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后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提到自己面前,接着凶厉道。 “你要是敢骗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叶晴雪也会抓住你,将你永远囚禁!” 李玄淡笑一声:“以后晚上睡觉盖好被子,下雨的话记得封闭听觉。” 公主殿下冷哼一声:“本宫用得着你操心?” 说完肆意的亲吻上李玄的嘴角,随后将人推开:“滚吧,等着朕来攻破金林,带你回宫。” 第二十八章 回金林 “我等救驾来迟,请公主殿下降罪!” 十几名周军将领全部单膝跪地,连头也不敢抬。 最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被李玄扔掉的铠甲给误导了,去了反方向寻找叶晴雪的踪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重新铺开大军寻找。 其实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找到了这周围,只不过当时叶晴雪已经和李玄商量好了,因此露面了一次。 让寻找到这里的士兵不要轻举妄动,回去禀报。 得知公主殿下没事,这才让周军的将领们松了一口气。 “起来吧,回营。”叶晴雪淡漠开口。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李玄离开的方向,微微握拳暗自呢喃。 可别让本宫失望啊! 几名将领站起身来,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是否要召回士兵?” 这些天为了找叶晴雪,周军可是散出去不少。 先前李玄跑路的时候,他们这几个将领可都是看到了的,当下也能够猜到应该是公主殿下收服了对方。 “不必。” 叶晴雪随意道:“他若是逃不出去,那就证明他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她学会了灭欲刀法的前两招,自然清楚普通士兵面对李玄来说就是蝼蚁,但士兵围杀武者也不是没有胜算的。 尤其还只是一个一品武者。 这算是公主殿下的一次考验了。 见她如此,几名将领也不再说什么,护送着叶晴雪回归大营。 身处大营之中,叶晴雪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周军统-帅。 各军将领齐聚营帐之中。 一人恭敬开口:“将军,地道已经开凿完毕,是否下令进攻?” “不急,半月之后再说。”叶晴雪道。 半个月,这是她给李玄的时间,只有让李玄先回到金林,她才好验证那个王八蛋有没有骗她。 那句胆敢欺骗,就将他一辈子囚禁起来。 公主殿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五天后。 李玄躲在草丛之中,看着前方的周军士兵远去。 他松了一口气,摸出击杀敌军抢来的一点干粮塞进嘴里,这五天他可以说是数次死里逃生。 就连身上的伤口也多了不少。 一品中层的实力固然不俗,可周军的小队如今却每次都是十人一伙,一旦发现了他的踪迹那就死死咬住不松口。 他为了突围,也只能做出一些以伤换命的举动,这才逃到了这周国大军的外围。 回想着这些天的遭遇,李玄也忍不住骂了一声:“死娘们也不说放点水!等老子到了二品,你看老子怎么教训你!” 翻开地图查看了一下,再过二十里路,就到林诚说过的葫芦坡了。 到了那就有战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金林。 李玄松了口气,开始休息恢复体力。 …… 金林。 驻守在南门瓮城城头上的士兵突然发现一匹战马闯入了视线当中,立即开口:“有不明人员靠近,小心准备!” 消息传达,所有弓箭手纷纷严阵以待。 站在箭楼上士兵警惕地看着,随后发现那人几乎是趴在战马上的,而且浑身血色弥漫,一看就是经历过血战的。 他立马反应过来:“是我军斥候!立即开门!” 话音刚落,那匹战马已经跑到了瓮城之前,趴在上面的人猛地摔了下来。 城门打开,已经乾军快速冲了出来,连人带马拖进城内。 半小时后。 林诚急冲冲地赶到了营帐之中,就见李玄一脸血污地躺在床上,七八个军医正在给他清洗伤口。 这小子,怎么回来了! 林诚心里咯噔一声,距离李玄他们出去打探情报已经过去快半个月的时间。 他都以为李玄听从他的话逃进了乌龙山之中。 因此在听说李玄回来了之后很是震惊,急冲冲的就赶来查看。 此刻望着李玄一身伤痕,他心里有些复杂既无奈又欣慰。 “怎么样?”林诚抓住一名军医询问。 军医赶忙开口:“这小子伤的太重了,全身上下共十五处伤口,并且因为缺食少水的情况,让他根本没有多少体力,能活着回来简直是奇迹,死是死不了但估计得睡上一段时间了,让人熬点油粥,先给他灌进去补充体力。” 林诚点了下头,叫来副手立马去安排。 随后就见已经昏迷的李玄手里死死抓着个包裹,他狐疑的上前:“这又是什么?” “不知道,应该是很重要的消息,昏过去都抓的很紧,掰都掰不开。”军医也好奇。 足足一天的时间过去。 李玄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来,他来不及看清周遭环境,立即就想要躲避。 守在一旁的林诚见状赶忙开口:“李玄,别激动,你已经回来了!” 李玄愣了一下,认出林诚之后,这才放心下来:“老林是你啊。” “你感觉怎么样?”林诚赶忙上前来。 李玄低头看了看身上缠的纱布,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开口:“我要见大将军。” “这么着急?”林诚惊诧。 “对!我有很重要的消息要汇报!”李玄赶忙道。 林诚看他这么认真,也点了点头,立马叫人抬来担架,因为李玄这会儿行动还不便,只能让人抬去大营。 孙皓龙自然也知道了李玄回来的消息,听说对方要见自己之后,意识到李玄这趟出去恐怕真打探到了什么。 脸上立马上过一抹喜色:“快传他进来。” 片刻之后李玄被抬进了大帐之中,看着他众人也是心中一凛,伤成这样却从昏迷中醒来立马就要汇报消息。 真是忠诚的士兵啊! 孙皓龙也感慨万分,从帅案后走出来,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好。你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叶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将军,情报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周边将领一听都诧异了。 “李玄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人开口问道。 李玄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孙皓龙的眼睛,孙皓龙虽然也不解,但还是开口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李玄这时候又道:“大帐周边不能有任何人靠近百步。” “你开什么玩笑!” 第二十九章 升官 “你要是行刺大将军怎么办!” 李玄的话才说完就有人叫嚷起来! 结果却是孙皓龙瞥了他一眼:“你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看不起本将?” 说话之人这才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 孙皓龙可不是什么普通人,那是有着四品武道境界的强者!说是金林城第一高手也毫不为过。 李玄刺杀他?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按照李玄说的做,所有人都出去,不得有人靠近大帐百步。”孙皓龙宣布命令。 将领们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但是却有一人没动。 李玄看向对方,是个面色苍白蓄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似乎平日里保养得当,看起来很年轻,长得也十分俊朗。 察觉他的疑惑,孙皓龙开口道:“这是监军周天,陛下的亲信。” 言外之意这是皇帝老子的人,又是督察军队的监军。 就算是他孙皓龙也难以指挥。 一般来说监军这个位置,大多数都由宦官担任,因为皇帝信任的大多都是宦官这种近侍。 而周天显然不是,这就更加能彰显皇帝有多么信任这人了。 李玄摇了摇头:“大将军,消息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周天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起来:“李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本监的面说?还要偷偷摸摸的。” “周监军,事关重大希望你能谅解。”李玄道。 周天顿时冷哼一声:“那本监若是不走呢?” 李玄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孙皓龙。 内心啧了一声,孙皓龙有些不解,思索了一番之后看向周天:“周监军,你还是请离帐吧。” 周天大怒:“大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本监负责督察金林全军,即便是你也在监察范围之内,你让本监离开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孙皓龙也感觉到有些头疼,再一看李玄,大有他不走我不说的意思。 当下还是道:“李玄这样做自有道理,周监军还请离帐。” 已经是第二次,周天要是再赖着不走,那就有些不好说了,考虑到孙皓龙的身份。 周天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朝着帐外走去,经过李玄时狠狠瞪了一眼。 等到人离开之后,孙皓龙这才看向李玄,无奈道:“这下子他心里怕是记恨上你了。” 李玄有些无语:“不至于吧?这么小气?” “你以为呢,此人心眼很小的。” 孙皓龙嘱咐了一句之后,才道:“可以说了吧。” 李玄轻声开口:“咱们金林有周军的内鬼,而且身份地位很高,对方向周军传递了我军的兵力详情还有兵力部署的情况。” 孙皓龙顿时大惊失色:“消息准确吗?” 李玄点头:“准确,而且我也很确定。” “为什么?”孙皓龙问道。 李玄轻声道:“因为我在葫芦坡遭到了敌军伏击,对方显然知道我会从那里取战马,在那里将我包围了,拼尽全力我才杀出来的,这一身伤也是突围的时候落下的。” “如何证明?”孙皓龙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李玄抓起一旁的包裹,将其打开随后掏出了一块金牌递给孙皓龙。 孙皓龙拿过后一看震惊万分:“周国三公主叶晴雪!” 李玄:“内鬼的消息就是她告诉我的,大将军也知道她?” 孙皓龙看着金牌,目光闪烁不定:“当然,此女名声响亮,艳绝周国。号称周国第一美人,你怎么会有她的身份腰牌?” 李玄道:“因为周军的主将正是她。” 当下李玄将这段时间的经历和孙皓龙详细说了一番,当然角色扮演之类的自然没提。 听说周军挖掘了地道,孙皓龙更加震惊。 也确定了李玄应该没有欺骗自己,因为只要查一查周军是否真的挖掘了地道就能证明李玄说的情报是真是假。 “干得好,内鬼的消息不要声张出去!” 即便身为大将军,孙皓龙也忍不住兴奋起来,知道了周军的意图他便可以将计就计。 李玄这时候开口:“大将军,情报我待会来了,那么顾长云的事情?” 孙皓龙平复了一下心情,笑道:“不用担心,顾家人已经不在金林之中了。你此次立下大功,我决定升你为千户。只要你不断建功立业,我会好好擢升你。” “等将来周军一退,凭借战功即便他顾家有右相撑腰,也绝不敢在明面上针对你。” 李玄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咳嗽道:“那大将军,这个千户,我可以不要换成杀人的军功吗?” 升了官,那就代表着这功劳已经被用掉了,那可就没双修的机会了。 孙皓龙愣了一下:“为什么?” 李玄咳嗽了一声:“那个,你懂得。陆望舒可不便宜啊。” “臭小子!” 要不是李玄还伤着,孙皓龙真想一脚踹过去,老子才和你说了要建功立业身居高位,你特么却想着用战功睡女人是吧! 李玄叹气:“大将军,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打住。” 孙皓龙眼神嫌弃:“升千户的事情不改,至于其他的战功我会让人给你记上,不会亏待你。” “这感情好啊,多谢大将军!” 李玄哈哈一笑,接着想起什么,收敛了笑容,将包裹举了起来:“另外大将军,这些是李字营白文义、张学、何成、土狼四人所立下的战功,还请大将军不要忘了他们!” 孙皓龙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肃穆,身处双手将包裹接过,里边全是斩杀敌军之后获取的腰牌,不下四十块! 土狼四人能杀死这么多敌军?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些腰牌的来历那就只有一个了。 孙皓龙看着李玄,轻轻点头:“金林全军都不会忘记他们,明日我会让人张贴告示,除此之外会命人去往他们原籍所在地,寻找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 在金林,将军也好士兵也罢只有一种情况能够领到钱,那就是阵亡。 李玄露出笑容:“那就好。这样一来我想他们也可以放心了。” 孙皓龙嗯了一声,随后眼神锐利的开口:“李玄,你老实告诉我,你的真气从何而来的。” 第三十章 妖后 “别用什么梦中仙人之类的屁话来忽悠我,本将不是徐校尉,世上若是真的有什么仙人,天底下岂会有这么多苦难?” 孙皓龙看着李玄,表情带着几分耐人寻味。 他自己也很是疑惑,自从十二年前来到金林,奉命镇守关隘。 李玄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这小子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就修炼出了一身真气,且还有了一套不俗的刀法,这真是太令人疑惑了。 李玄有些惊讶地看着对面的大将军,这还是金林城第一个发现他身怀真气修为的人,他忍不住开启的询问。 “大将军,您是如何知道的?” 孙皓龙闻言笑了笑:“看来你对武者的事情并不了解。” 李玄点点头,就听孙皓龙继续道:“一个武者当修为足够高,就能够感知到境界比自己低的武者体内真气波动,照我的感觉来看。” “你的境界应该在一品中层左右,没错吧?” 李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孙皓龙继续道:“真气在人体筋脉之中,是时时刻刻都在流走的。武者的情绪转变甚至是呼吸节奏,都会让真气的流走筋脉之时产生变化,就像是石头落入水之中激起水纹一般。随即就会被境界更高的武者所感知的。因此一个真正的武者,要先学会隐藏自己。” “若是你能够做到在不运转调动真气时,让其他武者感知起来如同毫无威胁的普通人,那么将来在和他人交手的过程中,你就能占尽先机。” 李玄顿觉受益匪浅:“那大将军这要如何做到?” “保持一个平常的心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心如平湖,便可达到这个境界,只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感慨一声,孙皓龙轻笑一声:“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我的问题呢?” 李玄瞎话是张口就来:“回禀大将军,其实我爹生前就是个武者,只是他从不和外人展示。小的时候他教了我修炼的法子和自创的刀法。这些年我一直偷偷修炼,但是却没有进展。” “然而就在前段时间,我突然修炼出了真气,刀法也随着精进,这才有了今日的修为,并非我有意欺瞒。只是之前我一直以为是我得传我的这些都是假的。”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措辞,毕竟这个天下武者大多数都在江湖上行走,只和同为武者的江湖人打交道。 只有少数人会投身庙堂抛头露面,因此这番说辞才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果不其然,孙皓龙听了之后说了声原来如此,便并没有再怀疑,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有此修为不易,今后要勤加修炼。这次任务你完成的很好,接下来好好养伤,怕是将有一场大战要等着咱们了。” 李玄立马道:“属下遵命。” 他接着想到一件事,嘿笑了一声:“大将军问个事儿?” “什么事儿?”提前得知了敌军的情报,因此孙皓龙心情也很好。 李玄好奇道:“那宋阁里的女人,真是那赵宋之国的皇族啊?” “你小子!” 孙皓龙扬起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有些哭笑不得。 “好奇打听打听嘛。”李玄挠了挠头。 孙皓龙瞪了他一眼,随后才道:“不错,宋阁之中一共有女二十七,正如传闻中的一样。都是赵宋皇室。” 说着他迟疑了一下,这才有些感叹道:“尤其是那一对妖后。” “妖后?还是一对?”李玄十分感兴趣的询问。 孙皓龙脸上也流露出些许不正经的神色:“你也知道,自从周国和咱们开战以来,咱们只能被动防御,一直无法击溃周军。” “而八年前,有谣言传出赵宋意图和周国联手。为了铲除这个后患,陛下强行发兵灭宋。当时宋国那昏君纳了一对容貌倾城绝世的姐妹,且双双立为皇后。此举被示为大逆不道之举,但那昏君却不听,宋国被咱们所灭之后。” “一些宋人认为灭国之祸便是这对姐妹带来的,因此将其传为妖后。” 对这种推女人挡罪的事情,李玄并不在乎,他感兴趣的问道:“那这对妖后都在宋阁?” 孙皓龙摇摇头:“非也,只有一人在。” “为什么?” 孙皓龙无奈:“因为另一人在皇宫,当时灭宋之后,赵宋皇族的女人被当做战利品押送回帝都。陛下见了那对妖后,顿时一见倾心,也想要纳为妃子。” “但当时妖后之名疯传群臣阻拦。最后陛下只能选择了姐姐,将妹妹连带其他人送来了金林。” 李玄啧啧有声:“这得美成什么样才能迷倒两任皇帝啊。” 孙皓龙玩味道:“堪称人间绝色,不比那陆望舒差。” 听他这么说,李玄就有些佩服了,这些年他见过的女人之中,也就情花叶晴雪可以和欲花陆望舒媲美了。 不比陆望舒差,而且还是一对姐妹花,也难怪宋国皇帝会将两人立为皇后了。 他有些可惜道:“不过这都八年过去了,怕是再美也上年纪了。” 孙皓龙轻笑一声:“这你就想错了。如今那妖后中的妹妹,也不过二十三岁。” 李玄震惊:“那岂不是说她十五岁就当皇后了?” 孙皓龙嗯了一声。 李玄顿时有些怦然心跳:“那大将军,我能进去看一看不?” 他想实验一下和别的女人双修对修为增长的速度有多少。 不曾想孙皓龙却道:“你想死啊?” “为何这么说?” 孙皓龙给了个白眼:“傻小子。那妖后是陛下都看中的人,你真以为她被送来金林是来给你们这些人碰的?当时周军攻势凶猛,陛下不得已才将她送来,借此堵住臣子的嘴罢了。甚至于宋阁之中,还有专门的宫女照顾那些女人的饮食起居。” “什么宋阁,叫宋宫还差不多,里面的女人你凭战功可以去一度春宵,但这玉飞燕是万万碰不得的,否则谁都保不住你,听见没有!不然你以为,为何这么些年没一个将军之类的凭借军功去宋阁?你以为他们不想?他们是怕被陛下记上!” 说到最后孙皓龙的表情很严肃,显然是在警告。 第三十一章 背叛的代价 “我明白了,大将军放心。” 李玄口头上敷衍了两句,皇帝老儿又咋了,要是这什么玉飞燕是奇花之一,干翻你乾国也要抢了啊! 想着他这一点,他嬉皮笑脸的问了一句:“那大将军,得要多少军功才能进宋阁,这妖后不能碰。看看亡国公主啥的还是可以吧?” 孙皓龙无语了一下,“罢了,你小子这次带来的情报的确很重要,我允许你进去,除了玉飞燕之外,随选一女。” 这么些年,不少底层士兵都对宋阁之中的女人有想法,但没人能进去。 让这小子进去享受一下,也能起到激励士兵的作用。 “多谢大将军!”李玄欣喜不已。 孙皓龙笑了一声,随后走出大帐之中叫来两个士兵,送李玄回去养伤。 身上的伤口众多,因此李玄这一晚休息的并不好,而是开始思索起来。 之所以选择将情报告知孙皓龙,并不是说他对乾国多么忠心,而是陆望舒还在金林之中,对方关系到他能不能突破到一品上层。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一旦周国大军破城,那么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之中活下来。 因此金林城还不能被破。 至于之后怎么降服公主殿下,只能后面再看了。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升为千户的事情就被孙皓龙传遍了整个金林城。 顿时不少和他关系好的,尤其是李字营的一群下属训练完毕之后立马就欢天喜地的赶来看他了。 李玄可是他们的头儿,如今成了千户,他们李字营在民兵之中那就更能横着走了,待遇也会好上一些。 整个金林城二十万乾军,受封千户的也不过八十几人罢了。 再往上可就是校尉,那可以说是将军职位了。 听说土狼白皮等人战死了,赵二牛等李字营的人不免有些感伤。 李玄开口道:“二牛。” “老大你说。”二牛赶忙道。 李玄:“我养伤这段时间,兄弟们由你带好,每日操练不能懈怠,我少说得修养十天半个月的。” 二牛赶忙点头:“明白。” 李玄又问道:“这段时间,那群少爷兵有没有为难你们?” 赵二牛忙道:“老大你是不知道啊,你走后没两天。那个什么顾家的人就来接顾长云了,听说被老大你杀了,差点没气死。” “临走之前还放狠话,说是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至于那群少爷兵倒是没有敢来找咱们的麻烦,毕竟最嚣张的那个都被老大你给宰了。” “如今你回来了,还升了官,他们就更不敢了。” 李玄点点头,听到升官两个字,也无语了一下:“说是升官其实也没啥变化,银子依旧是一分没有,也就每个月能多分点肉了。” 李字营的其他人笑道:“嗨,那老大你也比咱们还有其他人强啊。一下子就成了千户,再努努力成了校尉,等打退周军那可就是将军了,嘿嘿真到了那一天可别忘了咱们还是你手下的兵啊。” 李玄听闻,忍不住一笑:“哈哈放心,老子以后发达了,绝不会忘了你们。” 这些年要不是李字营的人信他挺他,他也无法在金林城混得风生水起。 为了不打扰李玄养伤休息,赵二牛等人看望过后就都陆续离开。 而在军营外。 看着远处的军营,一袭淡青色长裙的陆望舒,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城内有她们这些女人存在。 但却不代表她们这些女人能进军营之中,一旦发现就要凌迟处死。 她们这些人说到底在金林,不过是货物罢了。 两天后。 孙皓龙派人查探东南西三处城门,最终在城门下发现周军秘密开凿的地道。 这个发现可以说是让所有金林城内的将领全都吓了一大跳,地道之中数百根木柱子支撑住了城墙的城体。 守城这件事,说到底就是尽全力不让敌军靠近城门。 如今在城门周围居然有敌军的地道,一旦双方开战,这些木柱被撤走。 那么下一刻,便是墙体坍塌,城门将不攻自破。 看着几条地道,孙皓龙即便早知道了,脸色还是变得阴沉起来,下令填土并且浇注铁汁,彻底封死地道,不让敌军有任何可乘之机。 同时他扫了一眼周边神情各异的几名将领。 李玄带回来的消息可不只是地道,还有内鬼。 接下来就看周军会不会攻城了。 就在七天后,周军终于有了动作。 一共三万大军出动进攻金林城东门,城内的战鼓响了一整天。 外边风雨横天,而李玄此刻却坐在大帐之中,对面只有孙皓龙一人。 他们两个都在等。 终于消息来到,林诚走进大帐之中,恭敬地向孙皓龙禀报:“启禀大将军,敌军退了,敌军撤退之后,打扫战场时,我们在距离城门百米处发现敌军也堵死了地道。” 孙皓龙点点头:“退下吧。” “遵命。”林诚退去。 孙皓龙看向李玄:“你觉得是那家伙没把消息传出去,还是消息没有送到周军之中?” 李玄思索了一下:“我比较倾向于后者。” “为何这么说?” 李玄道:“这内鬼不一定知道,咱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而在你下令将地道堵死后,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将消息传出去。” “但首先周军在咱们正对面,有任何可以的行径都会被守城士兵发现,这段时间应该也没有士兵离开金林的消息。” “所以我觉得这内鬼传递消息方式,不是直接把消息送到周军之中,而是通过别的什么途径,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 他沉默了一下。 孙皓龙替他说出了答案。 “只有监军周天。” 周军大营之中。 女子一身战甲,听着士兵的汇报,听说地道被堵死之后。 公主殿下笑了。 很好,狗东西你可真是好样的! 本公主一定会让你知道,背叛的代价! 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色:“传我将令,三天之后全力攻城!一个月之内,本将要他金林鸡犬不留!” 第三十二章 进宋阁 李玄不知道,公主殿下已经被他的背叛彻底激怒,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这会儿正满心期待的朝着前方走去,这些天的修养,他的身上的一些轻伤已经愈合,在得到了孙皓龙的允许之后,立马就准备进宋阁修炼了。 就见前方不远处,一座阁楼出现。 有士兵把守在前,看到他靠近两杆长枪便拦在身前:“站住。” 李玄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孙皓龙签发的文书递过去:“大将军让我来的。” 两名士兵都惊讶了一下,赶忙接过文书查看起来,确定真有大将军孙皓龙的印文之后,只感觉到不可思议。 将文书抵还给了李玄:“进去吧。” 李玄抬脚踏入阁楼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身后两名士兵感慨声:“这好像还是第一个吧?” 他嘴角微微一笑,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堂之中。 随后就看到了一片惊讶的目光。 就见大堂之中,十几个女人林立,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就才三十出头。 姿容都在中上,倒是有一两人长得十分美艳。 不过比起陆望舒来说还是差了不少,但是一想到这些女人曾经的身份地位,哪个男人不迷糊? “你是谁?来做什么的?” 短暂的呆滞过后,一女开口问了出来。 李玄看向她,就见女子一袭紫色轻纱裙,年龄应该在三十一二岁左右,属于是这群女子之中最美的一人。 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成熟女人的风韵。 李玄轻笑一声:“进来这,还能做什么?” 一些女子还没反应过来,紫色纱裙的女子已经回过神来,不可思议道:“你你是来!” 虽然在金林已经生活了不少年月,她也知道自己这些人来到金林是做什么的。 可几年来,都没有男人进来过,让她都忽略了,她其实就是件玩物。 李玄看着她:“宋阁就你们这些人在?” 没见着孙皓龙说的妖后啊。 女子表情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之后还是开口:“其他人都在楼上房间里休息。” 拉了张椅子坐下,李玄翘起二郎腿:“都叫下来我瞧瞧。” 女子看向了一旁的侍女无奈道:“去叫人吧。” 侍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上楼。 李玄再度望向她感兴趣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鸳。” 李玄再问:“以前是做什么的?” 青鸳抿了抿嘴角这才道:“我是之前宋国的淑妃。” “哟,四妃之一啊。”李玄啧啧称奇。 皇后之下,后宫妃子之中以贵贤淑德四妃地位最高。 这四妃一般来说只有品德高尚的妃子才能够被赐予。 青鸳叹了口气轻轻点头。 这时候从楼上又走下了十几名女子,真可谓是千娇百媚各有风情。 青鸳显然是这群女人之中的领头羊,看向李玄轻声道:“都在这了。” 李玄心里一乐,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选妃啊。 他的视线很快被众女当中的一人所吸引,女子一袭素洁白衣,玉容绝美无比,比起陆望舒和叶晴雪都不差分毫。 让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孙皓龙口中两位妖后之一,玉飞燕。 他心声询问系统:“系统这玉飞燕是奇花之一吗?” 没想到系统却否认了:【回禀宿主,不是。】 李玄惊讶:“不会吧,她长这么美。” 【回禀宿主,九大奇花虽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并非美人就是奇花。】 李玄惋惜的点点头,不过不是奇花也无妨,也可以双修。 他站起身来,走到众女之前。 玉飞燕冷不丁开口:“你是何人?” “我吗?我叫李玄,至于身份吗。金林城内一小卒。” 玉飞燕眼神有些诧异:“原来你就是李疯子。” “你认识我?” 玉飞燕点点头:“听过你的一些传闻。” 李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毕竟这女人他这会儿还碰不得,他略作犹豫最终选择了一名看起来二十二三容貌清冷的女子。 “就你了。” 不曾想一旁的青鸳赶忙开口起来:“可以别选她吗?” “为什么?”李玄不解。 青鸳无奈:“她是我的侄女,求你了。” 李玄呵呵一笑:“你们有拒绝的权利?” 众女顿时面色惨白,她们这会儿已经都反应过来了,这个男人是来干什么的。 倒是玉飞燕却神色如常。 青鸳犹豫了片刻,主动走上前来,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我我可以陪你,你想做什么都听你的。” 李玄啧了一声:“那也行吧。” 毕竟除了玉飞燕,以及他刚看中的那个姑娘之外,就属这青鸳的容貌最为出彩了,而且身段也不错。 青鸳叹了口气,有些羞臊道:“那那我们上楼吧。” 说完有些不敢面对李玄玩味的目光,转身走上楼。 李玄迈步上前去,顿时周边的女子都齐齐后退,看着他上楼。 等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都窃窃私语起来:“这人和青鸳姐难道是要去做那种事情?” “不不知道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男人能进来。” “要不要上去瞧瞧?”胆子大的女子开口。 顿时有不少人意动,她们之前都是宋国的妃子,公主郡主。 有的可是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被送到金林来,都还是纯洁处子。 玉飞燕率先迈开脚步上楼。 此时楼上的房间之内。 曾经高高在上的宋国淑妃娘娘表情复杂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迟疑了一下小声开口:“你可以先把眼睛闭上吗?” 尽管并非处子了,但她还是实在有些难以在男人面前主动脱去衣物。 李玄嗤笑一声:“莫非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淑妃?” 青鸳听到这话顿时脸色有些苍白,犹豫了一下后,才认命的开口:“我明白了。” 纤白的手指拉开了紫色纱裙的腰带,她将外裙解开。 李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再脱。” 女子身体一颤,除去了月白色的丝质亵衣。 李玄放下茶杯:“继续。” 随着亵裤也被褪下,女子身上顿时只剩下了一件红色肚兜…… 第三十三章 疯狂的欲花 “真美。” 李玄挑起了女子的下巴,发出一声由衷的赞赏。 果然能成为后宫妃子的女人都不是俗女,尤其是女子此刻正值风华。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不是少女能有。 青鸳忍受着眼前人的挑逗,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羞耻给包围,随后全身突然一颤,立马想要推开李玄却被搂住,听着对方冷声开口。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内心一紧:“明,明白了。” 随后便被李玄堵住朱唇,片刻之后。 李玄乐了,玩味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如同恶魔一样的开口:“淑妃娘娘,看来你也渴望很久了,居然只是亲了亲就不行了。” “别别说了……” 青鸳声音轻颤,一股沉寂了许久的欲望被唤醒,整个人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李玄再度吻上去,同时一双手如同魔爪一般游走起来。 才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被女子一把推开。 “别别亲了,我我受不了了……” 此时房间之外。 听着两人的声音,众女表情惊讶连连,随着青鸳失去理智的哀求声响起,众女更是大惊纷纷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向端庄沉稳的青鸳竟会有这样的一面! …… 许久过后。 李玄看着怀中脸色红润的女子,轻笑了一声。 青鸳一张俏脸顿时满是羞臊,更加红艳。 李玄抚过脸颊调侃道:“娘娘的滋味,不比姑娘差啊。” 他是全然没想到,这曾经的宋国淑妃,竟然像个含苞待放的姑娘。 青鸳下意识开口:“我也才有过三次。” 李玄诧异:“真假?” 女子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准备不再言语的时候又听李玄费解道:“你长得如此美艳,那亡国的昏君才碰过你三次?” 青鸳听到这话,自嘲的笑了一声:“我美吗?” 李玄点头:“美啊。” 青鸳:“那还不是比不上那玉飞燕。自从她们姐妹进宫之后,陛……赵恒就对我们这些人失去兴趣了,如同被打入了冷宫一般。” 说着她忽而讥讽一笑:“不过可笑的是,当时的赵恒却早就不行了,吃补药都没用。” 李玄啧啧有声:“这么说来,这姐妹还是处子?” 青鸳白了一眼:“是又如何?你还敢碰她不成?” “这可说不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李玄轻笑,老子连大周公主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亡国的皇后。 青鸳显然不信,甚至言语中还有些许嘲弄:“那你去啊,在我这做什么?” 李玄乐了:“娘娘难道吃醋了?” 女子呵呵一笑,翻身背了过去,李玄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都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有争奇斗艳的心思。 他坐起下床,不曾想一条玉臂猛地拉住了他,转过身来就见女子表情有些复杂:“再待一会。” 李玄轻笑:“为什么?” 女子银牙一咬,忽而一把将他抱住:“我想再来一次。” 李玄忍俊不禁,猛地将女子扑倒:“放心我只是倒杯水而已,我能在这留一晚,这一晚都陪你。” “真的?”淑妃娘娘喜上眉梢。 “当然是真的。”李玄轻咬了一口红唇。 今晚是不准备睡觉了,先前与青鸳放纵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比起原先要多了一些。 果然只要是和女子双修便能够增长自身的真气修为。 就在他宋阁享受的时候。 陆望舒此刻站在他简陋的小破屋前,看着面前李字营的人:“你是说他去宋阁了?” 李玄下属乐呵道:“是啊,老大可是第一个能进去的,真特么让人羡慕啊。” “呵!” 翌日清晨。 李玄穿好了衣服,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原本如同一滩香泥一般的女子搂住了他:“什么时候再来?” 被李玄折腾了一晚上,她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已经有些留恋。 李玄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还有机会的。” “那就好,当了十年妃子,还不如和你这一晚快活。”兴许是听一晚上李玄的污言秽语,淑妃娘娘也解放天性了。 李玄哈哈一笑,转过身摸了一把女子身上的酥软:“放心下次我会让你更加快活。” 调笑几句之后,他这才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出宋阁。 在他刚走不久。 一道身影便走进了房间内,眼神轻蔑:“你倒是挺享受的。” 青鸳看着走进来的玉飞燕,呵呵一笑舒展了一下腰肢,也不避讳自己这会没穿衣服,嗤道:“不然呢?难不成你还以为自己是宋国的皇后?你早晚也只是别人身下的玩物。” 玉飞燕冷哼一声:“自甘堕落。” “随你怎么说吧,至少我有过男人,而你空有一副皮囊,只能晚上自个儿乐了,各种滋味也只能想想而已。” 玉飞燕俏脸微红地离开房间。 回到家中。 李玄正想好好休息的时候,家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他定睛一看有些吃惊:“望舒?你怎么来了?” 眼前的陆望舒一袭蓝裙,美的如同天上仙子下凡,看着他冷冷一笑:“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李玄无语:“才见面就咒我合适吗?” 陆望舒转身关上房门,随后来到桌边坐下,呵道:“李大千户,赵宋皇族女子的滋味不错吧?” 李玄挑眉:“确实不错。你怎么知道的?” 陆望舒猛地起身咬牙:“我怎么知道的?我等了你整整三天!” “哦?等我做什么?”李玄乐。 他这一副无赖的模样,更是让陆望舒怒气横生,当即转身就要离开,李玄却一把搂住她,拉倒怀中轻抚女子身上那奇异的春种。 陆望舒咬牙,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但特殊的欲花体质却让她根本无法抵抗,片刻之后狠狠把李玄推倒,质问道:“她们很美吗?” 李玄悠然道:“不如你。” 陆望舒:“有我会的多吗?” “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伤好了没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倒是去和别的女人上床。”陆望舒不悦道。 李玄微笑:“那你要如何?” 陆望舒冷笑:“你还能休息几天?” 李玄想了想:“两天左右。” 女子忽而邪笑一声:“我要你这两天死我身上!” 第三十四章 解开封印 一番痴缠过后。 李玄坐在床头,感受着体内的真气强度,他整个人兴奋地无法冷静下来。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和陆望舒放纵。 竟然直接让他在刚刚突破到了一品上层! 并且根据系统的提示,他现在的武道修为俨然是一品上层巅峰,也就是说只要现在能够和情花叶晴雪双修的话,就能够瞬间突破到二品境界。 真是好鼎炉啊! 好鼎炉! 看着身边处于疲惫熟睡状态的陆望舒,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妩媚绝艳的脸庞,欺霜傲雪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堪称到完美到了极点。 不光能够增长他的修为,而且还能让他在那事儿方面永远处于巅峰状态。 这不是极品鼎炉是什么? 就在这时候系统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到一品上层,系统封印第一层完全解除,获得系统奖励,请宿主领取。】 “哦,解开了吗,奖励是……” 李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傻了,因为他看到再封印第一层解开之后,系统就多了个仓库功能。 此刻系统的仓库之中,摆放着的赫然是破片手榴弹,且在数量上标注着一千! 除此之外还有***枪。 “我靠!” 李玄懵了:“这这这什么意思?” 系统的声音很淡定:【回禀宿主功夫配枪天下无双,第一层封印解开的奖励为破片手榴弹一千枚,沙漠之鹰一把配弹9发。如要获取更多子弹,需要继续解开系统封印。】 李玄目瞪口呆,着实被震撼到了。 在这冷兵器的时代,自己居然有了沙漠之鹰不说,还有一千颗破片手榴弹,这他妈还有谁挡得住老子! 想着,李玄诡异地笑了起来。 看来自己的目标怕是得变化一下了。 这时候熟睡的陆望舒被他先前发出的动静吵醒了,看清楚他的模样之后,立马缠了上来。 李玄将人搂住,亲吻了一下对方的唇角,压下心头的兴奋,调侃道:“你可真是吃不够的馋猫啊。” 陆望舒挑眉:“不行了?不是还很有劲?” 李玄轻笑:“那倒是没有,只是感慨你这体质可真够完美的,听说你以前有着帝都第一玉女的称号?” 女子沉默了一下,接着自嘲的笑了一声:“装出来的罢了,从第一次发现我身体的特殊之处后,我便很好奇。” “怎么说?” 李玄躺倒床上,将人搂紧怀中,陆望舒靠在他怀里无奈道:“那时候才十二三岁,我家是书香世家。家中藏书丰富一些香艳的禁书也有。” “我偶然间翻到了一本,起初看的面红耳赤很羞臊。然而晚间自己沐浴的时候不小心……,就再也忘不掉了那书中的内容。” 李玄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所以你是个反差女啊。” “什么意思?”陆望舒费解。 李玄解释了一下,陆望舒唇角勾起:“倒是贴切,不过那又如何?你不喜欢吗?” “哈哈哈,我简直要爱死了!” 李玄翻过身来,将女子压在身下看着这张妩媚绝艳到了极点的脸:“你这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金林。” 陆望舒一愣,瞪大了美目,喃喃道:“这种事有可能吗?” “当然。” 虽然心中觉得并不可能,但得到这样的承诺,让早已经沦落不堪的陆望舒内心还是泛起些许涟漪。 忍不住双手搂住李玄的臂膀:“好啊,我这辈子只做你的女人,让我好好伺候你。” “真是妖孽!” 李玄感慨一声开始享受起来,眼前女子在教坊司的那几年可不是白待的,该会的都会十分懂如何取悦男人。 又是一晚上的放纵,在第二天下午十分,李玄这才将陆望舒送回了春凤楼之中。 老鸨看到他,讪讪一笑:“李李千户。” “好生照料我的女人,要是缺衣少食瘦了冷了,我就拿你是问!”李玄道。 老鸨赶忙道:“不能不能,我们一定好好照看望舒。” 李玄点点头,随后看向陆望舒笑道:“我先回营,过几天来看你。” “别让我等太久了。”女子温婉一笑,与昨夜的妩媚又全然不同。 “那是自然。” 离开了春凤楼,李玄搬出了一个大木箱子,他要帮乾军结束和周军这长达十二年的战争了。 而系统仓库之中的破片手榴弹恰好能够做到这一点。 直接先取出了两百枚手榴弹。 李玄揣着两个回到军营之中,找到林诚:“老林,我要见大将军。” 林诚皱眉:“见大将军?做什么?” “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李玄道。 林诚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小子不是玩女人去了,又有啥重要消息?” 李玄撇嘴:“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很重要。” 听他这么一说林诚也不再追问,带着他前往大营。 两人抵达的时候,就见孙皓龙和一群将领正在商议事情,见到是他孙皓龙合起了手上的地图开口:“你们大家伙都先退下吧。” 众将纷纷领命离开,监军周天退出去的时候又瞪了他一眼。 等到所有人离开之后,孙皓龙这才赞许的开口:“好小子,修为又精进了,一品上层了?” 李玄笑:“运气好。” “没有懈怠是好事,境界够高你以后想要什么女人都会有的,说吧找我什么事。”孙皓龙道。 李玄开口:“大将军,我兴许有办法让周军退兵。” “你说什么!什么办法说具体一点!”孙皓龙顿时大惊。 第三十五章 首功 “用这个。” 李玄将两枚破片手榴弹掏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孙皓龙接过去之后有些好奇。 李玄赶忙道:“大将军小心一些,这东西威力更大。这是我从家里找出来的,以前战争还没开始的时候,我随父亲上山打猎见他用过。” 孙皓龙有些不以为意:“威力很大?能大到那里去?” 李玄道:“我找个地方给演示一下?” 孙皓龙点头:“行啊,去校场。” 来到校场,听着李玄的要求,孙皓龙让四周的士兵散开,随后又将操练用的木桩草人穿上最好的战甲。 孙皓龙忍不住打趣:“用得着这样严谨。” “这不是怕大将军你不信吗?”李玄笑了下。 林诚等一众将军这会儿也凑上前来,他们都很好奇这是要做什么。 随后就见李玄将手上的东西拉开朝着前方扔了过去,这玩意儿他没穿越之前是个军迷,因此也是知道怎么用的。 众人正疑惑着呢,就见他扔出手榴弹之后就捂住了耳朵。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响起! 瞬间几人全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只有大将军孙皓龙勉强还算镇定,但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 就见那些穿着精甲的木桩草人全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七零八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激性的硝烟味道。 他走上前去查看,身后林诚等人一个个狼狈地从地面上起身,内心的惊骇让他们忍不住开口。 “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怎么如同老天下雨打雷似的!” 孙皓龙来到爆炸的中心地点,看着一地的战甲碎片,内心深深震撼了。 这表示他们的战甲根本就挡不住李玄先前扔出来的那玩意儿,这如果是一群没有披甲的士兵,那东西会造成什么样可怕的杀伤力! 他有些不敢想象,当即猛地转身:“李玄!” 李玄几人已经走了过来,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回应:“大将军,我在。” 孙皓龙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拿来!” 李玄自然知道他要什么,笑着将剩下的一枚破片手榴弹递过去。 孙皓龙那在手中仔细研究起来,却根本看不出其中奥妙,就以如今时代的生产力就连一支火枪都造不出来,更不用说这么精密复杂的破片手榴弹了。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孙皓龙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和兴奋问道。 李玄咳嗽一声道:“回禀大将军,我爹只告诉我了这叫破片手榴弹,他是从哪得来的我也不知道。” 孙皓龙赶忙快速询问:“还有吗?” “有,还有差不多两百枚左右。”李玄道。 “快速速去取来!”孙皓龙立刻道。 不一会的功夫,一群士兵就在李玄的带领下回了家中,将准备好的一大木箱子破片手榴弹取到了大帐之中。 望着这一箱子现代化的热武器。 孙皓龙拿起了一枚和先前李玄交给他的那枚比对起来,发现居然一模一样简直没有半点瑕疵。 这得是如何精巧的工匠才能做到如此? 他抬头看向李玄:“这当中每一枚都有那样恐怖的威力?” 李玄点头:“应该是的。” “你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孙皓龙喜悦的神情中还带着一丝疑惑。 他欢喜是因为,这么多手榴弹是绝对能够打退周军的! 人最大的恐惧,其实是未知。 就以这手榴弹的威力,扔到人群密集处炸死炸伤七八个人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当周军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士兵就死的死伤的伤,那么就算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再怎么强大,他的意志也会动摇。 当士兵没有战意,军队军心动摇,周军只能退兵。 而周军的将领,也不会再敢贸然进攻! 因此他激动,这手榴弹虽然只有两百来枚,可的确是能够结束这漫长一战的恐怖武器! 高兴归高兴,但他更疑惑这么好的东西,李玄怎么现在才拿出去,以前也从没有听对方说起过。 关于这一点,李玄自然也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笑道:“大将军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爹死的早,家里也穷没给我留下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死前说在家后院埋了点东西,要我以后过不下去的时候再挖出来。我之前也没当回事,是最近才想起来的。所以就挖出来看看了,没想到是这玩意儿。” 听他这么说,孙皓龙便没有再怀疑什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李玄!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拥有这么可怕的武器,本将军要记你一大功!” 李玄咳嗽一声:“真的吗大将军,那这功劳能不能……” 虽然他没说完,但孙皓龙已经明白了他想要的,大笑道:“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随意进出宋阁!等周军退兵,本将还要记你首功,上报朝廷!” 这话一出周边林诚之类的将军,纷纷艳羡无比。 打退周军的首功,这功劳可太大了,说不定都能让李玄一步登天! 可他们也只能羡慕了,他们自己可没有这什么手榴弹。 一旁的监军周天眉头紧皱,忍不住开口:“大将军,这不妥吧?” 孙皓龙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周监军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周天淡道:“这手榴弹虽然好,但说靠它就能够打退周军,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他先前并没有见识到手榴弹爆炸的威力,虽然也听几个将领说了一下,但没有亲眼见过内心还是不信的。 天底下哪有这种可怕的武器。 孙皓龙微微一笑:“此物究竟能不能打退敌军,届时周监军看着便是,而且周监军恐怕不知道的是,如果我大乾今后能够仿制出这破片手榴弹!” “别说周国,便是横扫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周天震惊:“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说完孙皓龙看向李玄:“李玄命你回去家中,继续翻着看看。你父亲还有没有给你留下更多的手榴弹,林诚你带人协助一起找。” 第三十六章 大军压境 林诚刚要领命,李玄就赶忙开口:“大将军我一个人找就行了。” 孙皓龙费解:“为什么?” 李玄担忧道:“这手榴弹威力太大,普通士兵要是一个处理不好的话,万一炸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我一个人找找比较安全一些,如果还有的话,到时候找到多少就送到您这来如何?” 孙皓龙点头:“你说的不错,此物的确要小心对待,我们当中也只有你对其最为熟悉。” “是啊大将军。” 孙皓龙:“来你教教我们,这手榴弹究竟是怎么用的。” 下午时分,教会了林诚他们一群将领怎么使用手榴弹,李玄又被批准离开军营,回去找手榴弹去了。 对此他倒也不介意再从系统的仓库之中再拿出一批手榴弹来。 得先帮助乾军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一战,他才有机会和情花叶晴雪接触,与其双修提升实力境界的同时,解开系统的第二层封印。 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后,周天也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军营,他此刻眉头紧锁那叫一个心慌意乱。 因为先前李玄教他们使用手榴弹的,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玩意儿有多厉害。 他有些不敢想象,要是这玩意儿在人堆里爆炸开来会造成多么可怕的影响。 这事儿必须传出去!尽快让周国知晓! 他是领着监察全军的职责,基本上每次有什么事情发生都要上报帝都给乾帝知道。 因此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就在他的信件刚刚送出去不久后,林诚就来到了军帐之中会见孙皓龙。 见到他,孙皓龙微笑道:“那周天坐不住了?” 林诚点点头:“大将军,是否要派人拦截?” 孙皓龙摇摇头:“不用,我就是故意让他把消息送出去的。” “可这样的话,不就暴露了吗?”林诚疑惑。 孙皓龙叹了口气:“这是我的慑敌之计罢了,周军知道我们有手榴弹,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 林诚恍然大悟:“明白了。” 论真正的实力,周军是要比乾军强的,两百枚手榴弹固然威力惊人,但还能把对面十多万敌军全部炸死了不成? 所以这手榴弹最大的作用还是在于威慑。 孙皓龙又道:“接下来周天一定会去关注军中工匠仿制这手榴弹的进度的,让所有人三缄其口不得泄露半点,违者军法从事!” 这又是另一种威慑了。 林诚立马道:“遵命!” 家中。 李玄费了半天功夫,埋下了三百颗手榴弹之后,这才拍了拍手从系统仓库中拿出那把沙漠之鹰。 感受着这把杀人利器上传来的质感,他不禁古怪的想起来。 不知道境界高的武者能不能挡住一枪,得找个机会试验一下,枪里这会儿只有一个弹夹九发子弹。 因此他也没有想要去开上两枪玩玩,这样太浪费了。 如今自己的实力不过一品上层,对付普通人自然没问题,可要是遇上高手那就不好说了。 有了枪和手榴弹,也不能荒废了自身刀法的修炼。 李玄拿起佩刀在院子之中演练起灭欲刀法,在陆望舒的帮助下进入一品上层,灭欲刀法也到了大成的地步。 一刀出六识尽灭! 有此刀法在,同境界之中他不会再有敌手! 没有去找陆望舒或者青鸳放纵,李玄选择给兄弟放个假休息了一天。 然而就在他还处于睡梦之中的时候,沉闷的战鼓声响起,惊醒了他。 这十二年来他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代表着周军要大军进攻了。 他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他在后院中挖出的大坑。 随后赶往军营。 他刚刚赶到李字营已经集结完毕,正当以为有作战任务的时候,林诚走了过来:“李玄跟我走。” 虽然费解,但李玄也还是跟了上去,随着对方一起来到南门城头。 竟是所有将领都在,大将军孙皓龙一身金色战甲极其显眼。 看到他们两人后笑着点了下头,李玄惊讶:“大将军,您亲自督战?” “当然。” 孙皓龙淡定道:“这一战之后,要他周军撤兵!对了李玄,你那里如何了?” 李玄立即又将死去的老爹推出来挡枪道:“大将军好事啊,昨天我把家里刨了个遍,最终又找到了三百枚手榴弹!” “好!” 孙皓龙心中振奋:“那这一战我军赢定了!” 李玄目光向远处城外看过去,他这还是第一次上城头,以前他都基本上是被安排去瓮城守大门的。 多次和敌军一刀一枪硬碰硬的厮杀,这次看起来好像不用他出手了。 就见远处,周国大军摆开了阵势。 雄壮的军队一眼根本望不到头,边上一名将领轻声道:“如此大的阵仗,看来周军是要和咱们来一场大战了。” 孙皓龙轻轻点头:“通知下去全军准备迎敌。” “遵命!” 金林城内的乾军各部都开始运作起来。 而在周军的大后方,一身戎装腰佩长剑的公主殿下坐在帅案之上,长发被她束成高马尾状,冷艳的姿容堪称人间绝色。 “通知前军先锋牧云山,本将给他三天时间攻破金林南门,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叶晴雪言语冷肃地下达军令。 传令官立刻领命而去。 “其余诸将各帅三千兵马进攻东西两门,不计任何代价攻城,先登城头先破城门者赐爵封侯食邑千户,本将要他金林鸡犬不留!” “我等谨遵公主之令!”一众将领纷纷领命。 随着众将离去,大帐之中就只剩下了叶晴雪和负责传递军令的传令官。 看着帐外林立的人马,公主殿下唇角轻轻勾起:“狗东西,等着吧。本宫抓到你就把你四肢全折了,囚禁致死!这就是你背叛本宫的代价!” 和孙皓龙同样站在城头的李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个冷颤。 他看了看天上的日头,怪事了,怎么感觉刚刚一瞬间开始降温了。 就在这时候,孙皓龙轻声开口道:“来了!” 下一刻,周军战鼓声响起,大军喊着杀声掩护着攻城器械杀来! 第三十七章 败的一样 千军万马的冲杀,那场面是震撼的! 一眼望不到头的周国士兵组成的冲阵就像是激流的江河一般气势惊人,仿佛没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他们的冲锋。 不过这场面,李玄也算是看习惯了,并没有害怕。 至于孙皓龙林诚等这些将军那就更不怕了。 “放箭。” 孙皓龙简单地下令,身后严阵以待的数千弓箭手立即上前来,张弓搭箭直指攻城的周军。 箭雨铺天盖地的射出,中箭者倒地者无数! 接连三波箭雨射出,但最前方冲锋周军却损失不大! 因为他们并非普通士兵,而是甲士! 身上的甲胄手里的盾牌,为他们抵挡住了箭雨的攻击。 但要说这就无敌了也不可能,孙皓龙再度下令:“火油。” 一桶桶易燃的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不少士兵的箭头已经换成了燃烧的布团! 随着带火的箭矢精准命中,被倒下的火油瞬间形成了一面火墙,直接阻挡住了周军的冲锋! 这时候周军甲士的后方,窜出了一群提着布袋子的士兵。 李玄知道这群家伙布袋子里边装着的是沙土。 火势太大,用水浇根本灭不了只会适得其反,这时候只能用沙土来扑灭火焰。 城头上的乾军弓箭手,立马就将弓箭对准了他们这群没有披甲的灭火队员。 但周军的应对却更为迅速举起了盾牌。 孙皓龙笑了:“林诚!” “哈哈哈,接下来看我的!” 李玄就见他从脚边的框子里掏出一颗手榴弹,朝着那群举盾的周军士兵,拔出插销之后就扔了过去! 三秒钟的时间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 四五个周军竟是直接被炸上了半空之中! 周军懵逼了,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候林诚又是一颗手榴弹精准的扔进了他们人群缺口之中! 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传出,这次被炸飞的人更多,足足有十几人! 而被弹片打穿身体受伤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手榴弹之中蕴含的钢珠金属片在距离近的时候甚至能够穿透钢板!更别说是人体了! 为了扑灭火势,不少周军可是都聚集在了一处去,林诚扔下的两颗手榴弹少说炸伤杀死了百八十人! “继续!”孙皓龙开口。 李玄的两百枚手榴弹,他东南西三门各自分了六十枚,要在这一战之中打怕对手! 一颗颗手榴弹被林诚扔出,宛如灾难一般! 这他妈冷兵器战场出现热武器,那还打个蛋啊! 随着大片大片的周军被炸死炸伤,负责攻城的士兵终于怕了! “快退快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大批大批的士兵扭头就跑,连盾牌兵器都不要了! 林诚刚要扔出手里的手榴弹就被按住,孙皓龙瞪了他一眼:“省着点啊!没见人已经跑了?” 林诚啧了一声:“这就跑了,我还没过瘾呢!” 一旁的将领赶忙推开他:“去去去,你都玩了十二颗了,下次该轮到我了!” “谁说到你了,明明是我!” “我我我我官位高我先来!” 众将直接争抢起来,没办法实在是太爽了,跟周军打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这么爽过,看着对方莫名其妙被炸飞死得不明不白。 那种畅快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 他们和周军打了十二年,就龟缩在这金林之中十二年,没有一次出城作战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守得住。 不少二十五六岁来到金林的年轻将领,到今天全熬成了老腊-肉。 如今能有一次这么暴打周军的机会当然都想亲自试试。 没一会儿的功夫,东门传来捷报,敌军撤兵。 紧接着又是西门的消息也传来,敌军撤兵。 孙皓龙扭头看向李玄:“这次记你一大功,把那三百枚也拿过来!” 李玄哭笑不得,点头:“行大将军。” 他下了城头往家里赶去。 乾军将领高兴地跟过年一样,然而周军可就不一样了。 听说三路大军全撤了,叶晴雪感觉到无比的震惊,乾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猛了。 这才攻城半个时辰不到,居然就同时打退了自己的三路大军。 “出了什么意外?”叶晴雪询问。 她不是个轻易动怒的人,出现反常的第一时间,是寻找问题的根源。 负责传达军令的将领表情显得有些难看:“回禀将军,前线将士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说乾军疑是有鬼神相助!” “鬼神相助?荒谬!” 叶晴雪冷哼一声:“备马本将要亲自去看看!” 其余人不敢阻拦,连忙安排。 策马来到前线,公主殿下很快就看到了那些距离爆炸范围较远,却也被弹片钢珠波及的周军,此刻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身上血流如注,看起来格外恐怖。 公主殿下不由得震惊,翻身下马来到一名伤兵前查看,看着那些被弹片洞穿的伤势,她双眉紧凑在一起:“军医何在!” “军医军医在哪!”传令官赶忙叫起来。 一名正在救助士兵军医急忙赶了过来,叶晴雪指着伤口道:“此伤是何物造成的?” 军医显然早就有了预料,连忙道:“回禀将军,此伤是贯穿伤,但却并非刀枪剑箭所创,依照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只有四品甚至是四品之上的武者,以自身真气投掷铁器,才能够造成此等伤口。” “此战我军伤残九百六十七人,几乎都是如此受伤的。” 叶晴雪一听顿时惊了,随即感觉到可笑:“你的意思是说,金林之内有这么多四品之上的高手,将我这么多士兵伤成这样!” 军医表情也有些尴尬,显然也知道自己的推论不太可能,但却也有些无奈:“回禀将军,就目前来看似乎正是如此。” 公主殿下眼神一沉,目光看向了金林城的方向,显然问题的原因出自那里! 她让人去找来指挥攻城的三名的将领,三人来的时候表情都是一头雾水,显然也都很迷茫。 在听到叶晴雪的问题之后。 三人沉默了一下,最终中间的将领才道:“回公主殿下,我们三人败的一样。” 第三十八章 大将军的赏赐 “什么叫败的一样!说清楚!” 叶晴雪感觉到有些不妙,属下将领开口道:“我们三人都一样,一开始虽然攻势受到抵抗,但也还算寻常。” “但据幸存下来的士兵所说,就在靠近敌军城门四五丈的距离,就突然有如同天雷一般的声音炸开,紧接着我们的士兵就死伤惨重。” “而且那天雷般的声音还不是一下两下,是接连不断。这里炸开那里炸转瞬之间士兵就死的死伤的伤,甚至就连甲士都抵挡不住。” “有的甲士尸体上,甚至有铠甲被撕裂穿透的迹象,以至于到现在幸存下来的士兵都说乾军有鬼神相助根本不敢再继续攻城了。” 听了属下的话,公主殿下只感觉到不可思议。 但人往往都是这样,不亲眼见证就无法相信。 她思索,片刻,立即道:“传我将令,集军。这次本将亲自指挥,本将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神助力!” 二十分钟的功夫,三路大军再度集结,这次全都是没有经历过上一次攻城的士兵。 所有人气势浩荡地朝着金林城进发。 叶晴雪骑马跟在队伍的大后方,在距离金林两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大军随即摆开攻城架势,在叶晴雪的一声号令之下开始冲锋! 看着自己的大军开始攻城,叶晴雪凝神以待,就在半小时左右,她看着自己的士兵越过那些乾军设置的壕沟防线。 就快要抵达城门处的时候,仿佛打雷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瞬间就让公主殿下脸色苍白起来! 因为某些事情,她对打雷有一种强烈的恐惧! 当即连忙运转真气稳固心神。 然而当接连不断的雷声想起,周军的惨叫哀嚎穿过战场传入她耳中。 梦魇也随之被唤醒! 悲嚎的女子被绑在木桩之上,无论怎么求饶众人都不为所动,突然之间大雨倾盆而至,天雷从天而降击打在木桩上。 直接将女子劈成了焦炭! “撤军!撤军!” 叶晴雪一边用真气封住听觉,一边大叫着下达军令! 然而这一撤兵也就代表着就算是她亲自指挥也败了! 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周军,这一次做了其他准备的孙皓龙立即大喝一声:“开城门!击溃敌军!” “开城门,击溃敌军!” “开城门击溃敌军!” 军令传达,东南西三处大门同时间打开,成千上万的乾军冲了出来,追杀败逃的敌军! 这就是孙皓龙的布置,先用手榴弹击溃敌军士气,然后趁机大军出动,要一战打掉周军的锋芒! “殿下快走!” 收到乾军出关的消息,周军将领纷纷大惊! 绵羊开始咬人,恶狼往往都是措手不及的。 几人纷纷护卫着叶晴雪后撤,此刻的公主殿下内心惊惧,也根本无法阻止有力的抵抗,周军注定要惨败! 足足一个小时的厮杀,满地的尸骸和鲜血。 乾军在一众将军的带领下兴奋地聚集在一起,看着满地都是被他们杀得周军尸体激动的大吼起来! 而造成这一场大胜根本原因的人,这会儿根本没参战,他这会儿正坐在宋阁里享受美熟女青鸳的按摩。 女子眉目有些担忧之色:“战事正热,你却没去真的没有问题?” 李玄笑着道:“怎么,不是你让我多来看看你的,这会儿又要赶我走?” 青鸳忙道:“没,我只是怕,各军都在作战你却来了这里,到时候被大将军治罪怎么办?” “放心吧,你说的那种事不会出现。” 李玄喝了口杯子中的酒水:“算算时间这一战也该差不多打完了才是。” 青鸳疑惑不解:“你坐在这,还能知道战果?” “当然,我军大胜敌军惨败。”李玄笑道。 女子挑眉,手上的动作轻柔几分:“吹牛。” “打个赌怎么样?” 青鸳掩口轻笑:“赌什么?” “要是我说的是对的。” 李玄笑眯眯的将人搂到怀里,指尖掠过对方的樱桃小口:“你今晚用它伺候我。” 想到那个画面,女子顿时羞臊的满面通红:“不要!” “嗯哼?” 青鸳羞臊着凑到耳边求饶道:“你的太过雄伟了,奴家包不住。换一个吧。” 李玄哈哈一笑往翘臀上拍了一把:“那就换这。” “你这是要奴家的命啊。” 女子幽怨了一下:“可要是奴家赢了呢。” 李玄:“你说。” “奴家要你,陪三天!” 李玄气笑:“你也没把我当人啊!” “嗯哼?” 青鸳眉眼待着几分异色,凑近道:“真不想?奴家那套当淑妃时候的宫装,其实在房里的。” “赌了!” 狠狠亲吻了一口这颗多汁的水蜜桃,这时候有人上楼的声音响起。 青鸳顿时有些心神慌乱,倒不是怕宋阁的其他女人,而是这些脚步声分明伴随着甲胄的声音。 李玄却捏了捏她的手:“别怕。” 两人起身,随后就见大将军孙皓龙、林诚等一众降临进到房间之内,人人脸上都挂着喜色。 见到他顿时哈哈大笑。 “臭小子,我们在外边和敌军作战,你小子躲在这里快活是吧!” 林诚一把将他抓过来,随后几名将领直接将他举起来扔上了半空! “我草我草!” “你们这群老东西快放我下来!” “沃日,摔到老子老子跟你们没完啊!” 接连三次,众将这才将他放下来,青鸳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 门外小心查看的玉飞燕更是感觉到不可思议。 李玄笑着看向孙皓龙:“大将军如何了?” 孙皓龙大笑三声:“我军大胜,歼敌两万缴获粮草辎重无数,原本推进了三十里的敌军,直接连营地都不要了,全体逃遁!李玄你是当之无愧的首功!” “本将军现在封你为左军中郎将,掌兵五千,衔从五品!” 李玄诧异了一下,青鸳更是惊的捂住嘴巴。 “末将李玄拜谢大将军!”李玄惊讶过后忙领命。 孙皓龙扫了一眼容貌美艳的青鸳,调侃道:“所以,你小子看上这女子了?叫什么名字?” 李玄干笑一声:“您这话问的,真是让人尴尬啊。” 青鸳赶忙回话:“回禀大将军奴家青鸳。” 孙皓龙忍俊不禁却没有理会青鸳:“就你小子还会尴尬?罢了,既然你看上了。林诚!” “末将在。”林诚赶忙道。 孙皓龙:“张贴告示,从今日起春凤楼陆望舒、宋阁青鸳削去奴籍,复归平民!” 一瞬间屋外女子惊叫连连。 第三十九章 进退两难 房间之外的宋阁女子,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屋内的青鸳。 削去奴籍复归平民,这八个字对这金林内的所有女子都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幻想! 只要战争一天没有结束,她们这些奴籍之人就一天是士兵发泄的玩物。 然而现在,幻想居然真的发生了!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青鸳整个人都傻了,还是在旁人的提醒下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跪地:“青鸳跪谢大将军开恩!” “你要谢的不是我,而是李中郎。”孙皓龙淡然道。 对于青鸳的谢恩,他并不在意,之所以开恩也只是为了奖赏李玄在这一战中所作出的贡献。 没有李玄,这一战根本不可能赢! 既然李玄喜欢女人,那就赏给他女人好了,反正金林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说到底在他孙皓龙的眼中,青鸳也好陆望舒也罢,乃至是乾帝看中的玉飞燕都只是件物品罢了。 远没有李玄来得重要。 青鸳感激地看向李玄,整个人心都快化了。她没想到原本只是替侄女献身的举动,反而将她整个人拉出了深渊。 至于李玄,这会儿心里则是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孙皓龙居然会来这么一出,给自己封了中郎将不说。 还连带着把青鸳也赏给了自己,这下是真正的公车私用了。 他拜谢一声,孙皓龙点点头随后笑道:“先随我等回营,有要事商议。” 被封左军中郎将,李玄此刻已经可以说是个将军了,有资格进帐议事。 “遵命。”李玄点头。 孙皓龙等人率先离开房间,李玄看向青鸳,后者直接喜极而泣的一把将他抱住。 “李郎多谢你,奴家此生愿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作婢。” 这就彻底被攻略了啊。 李玄心里笑了声,反正也是个大美人不亏,当下便道:“你先在此栖身,等我后面安排。” “嗯嗯奴家等你。”青鸳赶忙擦了一下激动地泪花,送着李玄下楼离开宋阁。 目送着李玄远去之后,青鸳回身就看到了一双双艳羡的目光。 她的侄女忍不住了上前来哀求道:“青姨,您能不能和李中郎说一声,让我削去奴籍求您了。” 另一女更是直截了当的开口:“青鸳,咱们关系向来不错,李中郎若是再来,帮帮忙说两句好话,让我也自荐枕席可好?” 虽然说目前为止,只有李玄一个人享受过她们宋阁的女人,并且可以随意出入。 但将来可说不准,要是接下来又有凭借战功进入宋阁的男人,要她们伺候可怎么办。 那还不如献身给模样俊朗且此刻又前途无量的李玄呢。 说不定也能和青鸳一样脱离奴籍,回归平民。 听着其余人的诉求,玉飞燕神情复杂地转身上楼,内心也开始有些不平静了。 彼时。 李玄随着大将军等人来到中军大帐之中。 孙皓龙率先道:“此战我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离不开诸位与众军的努力,本将在此先行谢过。” 众人连忙开口:“大将军客气,我等职责所在。” 孙皓龙接着目光看向李玄,语气中满是赞赏:“敌军大败,短时间内绝不敢再进犯我军,李中郎进献手榴弹居功甚伟。本将会上奏陛下为你请功。” “多谢大将军。”李玄抱拳。 孙皓龙点头,嘴角带着一抹玩味:“李中郎,此手榴弹威力巨大,对我乾国重要万分。本将已经命军中工匠拆解仿制,此物是你父亲所制造,他可有教你如何制作手榴弹?” 李玄按照两人商议好的话,道:“回禀大将军,末将依稀记得父亲还在世时画过一些草图,图纸上的物品形状与手榴弹类似,或许便是手榴弹的制作方法。” “末将过后便回家中全力寻找制作手榴弹的方法!” 孙皓龙大声叫好:“有尔等国之栋梁何愁敌军不破!” 边上的监军周天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该死!居然真的在制作手榴弹了,这下子该怎么办? 就在李玄和孙皓龙在用假话忽悠周天的时候,溃败的周军也总算是聚集在一处,人人脸上愁云惨淡。 公主叶晴雪此刻面色苍白,她刚听完了下属的汇报,这一战周军可谓是损失惨重。 但粮草人员的损失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士气军心! 乾军有鬼神相助的谣言彻底传开,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人究竟是怎么被炸死的。 以至于向来果决的叶晴雪此刻也有些举棋不定了,副将见状一咬牙上前道:“将军,此刻军心不稳不宜再战,末将觉得应该先弄清楚那天雷炸响的原因,如此才能够应对乾军。” 见有人出来挑头,其余将军也都没有再继续装死纷纷出来劝说。 听着众将停战的劝说,叶晴雪长叹了一声:“你们说的本将都清楚,如今我军可谓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诛灭乾国是我军将来一统天下的重要战略,如今出了这种意外,恐怕将会影响到全局。” 副将思索了一会儿道:“不如上报陛下,此地情况,等乾国方面送来消息再做打算。” 他说的消息便是金林中的他们周军的内应。 叶晴雪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传令下去各军修整,严防敌军来袭。” “我等遵命!” 待到众将离去,公主殿下也才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该死的乾国!该死的狗东西你们给本宫等着!本宫一定要灭了你们!” …… 等了足足一天,周军也没有要再次进攻的消息。 金林方面的人都明白,敌军总算是被打怕了了,不用再拼杀对于士兵们来说自然都是喜讯。 得到假期的士兵,纷纷拿着军功离开军营去找各自的相好。 至于最开心的无异于是陆望舒。 在得知自己居然获得了平民的身份,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李玄说过的话。 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做到了! 看着李玄来接她离开春凤楼,她整个人都绷不住了抱着李玄大哭起来。 第四十章 我也可以 发泄了积攒多年的情绪,陆望舒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眼眶依旧红红的,李玄笑着调侃道:“怎么?不愿意走?” “谁说我不愿意了!” 陆望舒连忙应声,一把抓住对面男子的手:“带我走!” “没问题。” 一旁的老鸨见状连忙上前来说着漂亮话:“恭喜李中郎,恭喜望舒了,李中郎前途无量你以后可要好好服侍李中郎啊。” 陆望舒都懒得理会这家伙,李玄倒是点了点头:“望舒这段时间亏得你们照顾,人我现在接走了。” 老鸨赶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李中郎您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李玄嗯了一声,客套过后这才带着陆望舒离开返回自己的那小破屋子之中。 夜色沉沉繁星照天。 四周灯火通明,陆望舒紧紧拉着李玄的手,生怕人跑了一般。 直到进了家门,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再是奴籍,她一把将身边人抱住带着几分哽咽:“谢谢你。” 李玄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从今往后你可就得跟着我了。” “嗯,哪怕是死我也跟着你。”女子立马表明心意。 李玄笑:“先乖乖在家待着,我还要去接个人。” 陆望舒抬起头来挑眉问道:“是那个和我一同回归平民身的青鸳?” 李玄:“你知道她?” “告示上都写了,她就是你在宋阁中的女人?”陆望舒问道。 李玄点点头,陆望舒笑:“那我倒要好好见识一下。” 李玄一乐:“这就开始争风吃醋了?” “岂敢,不过正所谓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妾身也想多得你的宠爱啊。”陆望舒眨眼道。 李玄哈哈一笑,挑起女子下颌品尝了一番樱唇的美味,“放心你这样的绝色,我当然不会冷落。” 女子嗯了一声,心满意足的回屋等候。 李玄则前往宋阁,守卫的士兵一见是他就直接放行了。 不曾想,他刚进去,就被等候多时的一群女人给围住了,距离最近的女子柔声开口:“奴家婉容见过李中郎。不知是否有幸能请李中郎闺房小酌几杯。” “李中郎奴家馨儿极擅舞蹈,不如去奴家房里,让奴家为您献舞。” “李中郎……” 看着眼前一群莺莺燕燕,李玄心里好笑,看来自己是成香饽饽了啊,都想利用自己获得平民身。 一女奋力的推开周边几女,“你们都让开,李中郎是来找我青姨的。” 李玄看去,发现正是他第一天来宋阁相中的女子,赵冰清。 整个宋阁之中,若说容貌自然是妖后玉飞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再往下就是青鸳和这赵冰清了。 女子一把拉住他:“李中郎请,我带你去找青姨。” “好。”李玄答应一声。 见他被赵冰清拉走,一楼一群宋国的皇族女子气得银牙都咬碎了。 才到二楼拐角处,赵冰清就停住了脚步,抬头期许地看着他。 李玄愣了一下,“青鸳是住三楼吧?” 赵冰清靠近一步,美目之中满是盼望:“李中郎,你最先挑中的不是我吗?” “是啊,怎么了?”李玄疑惑。 赵冰清再近一步,直接将他抱住:“那李中郎,要了我吧,奴家也可以伺候你。奴家的容貌也不比青姨差不是吗?” 李玄顿时哭笑不得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俏脸,他伸手摸了一下,不曾想赵冰清竟是伸出香舌。 舔舐了一下,如同等待喂食的小猫一般。 李玄啧啧有声:“你还挺会的。” 赵冰清脸上带着一抹娇羞:“只要你想,奴家什么都会。让冰清伺候你吧。” 不曾想这时候一道冷哼声响起:“不知廉耻。” 两人转头一看,竟是玉飞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赵冰清顿时嫌恶地看了一眼:“你来做什么?” 两人年龄一样大,随着青鸳被封淑妃,她也被皇帝特封为郡主,本该荣华富贵一身。 结果玉飞燕姐妹进宫不到一年的时间,赵宋就被乾国给灭了。 外人都传是这对妖后致使宋国灭亡,因此赵冰清岂能不讨厌她玉飞燕。 玉飞燕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一眼李玄道:“你跟我来。” “李中郎别听她的,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赵冰清连忙道。 李玄则是想看看这妖后想要做什么,当下摸了摸赵冰清的俏脸笑道:“乖听话,先上楼去青鸳那里等我。” 听她这么说,赵冰清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怀抱轻轻点头上楼。 玉飞燕见状,推开了就近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 李玄也走了进去,虽然说大将军孙皓龙警告过他,这妖后是乾帝看中的女人,不能碰。 那我看看总行吧? 他刚进屋,玉飞燕的声音就响起:“把门关了。” 李玄微微皱眉,倒也将门关上,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玉飞燕转过身来,一袭白衣飘飘容貌清冷似仙女下凡,看着他道:“做个交易,你带我离开。” 李玄笑了拉了张椅子坐下:“凭什么?” 双眉微凝,玉飞燕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比如?”李玄。 玉飞燕:“我的身子,我也可以献身给你,只要你带我走。” 李玄摇摇头:“看来你没搞清楚情况啊,你可是乾帝想要的人,我怎么敢带你离开?” 玉飞燕微攥紧拳头,她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心里还有几分希望。 她在两年前孙皓龙因为守卫金林有功,被封大将军的时候就找过对方,但也和李玄一样被拒绝。 但她依旧不想认命,当下一咬牙道:“你想想办法,只要能让我离开,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玄笑道:“为啥?等战争结束进宫和你妹妹作伴不好吗?” 不料玉飞燕却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脸色一白:“我不要!你们乾帝是个变态,我才不要进宫!我会死的!” 李玄一听,这是有八卦啊,当下感兴趣的问道:“说说,乾帝怎么就是变态了?” 玉飞燕眼神躲闪:“他是个可怕的人……” 第四十一章 人间极乐 最终李玄还是没能知道当今乾帝如何变态。 再怎么说也是这乾国的主人,因此即便是在私底下玉飞燕也不敢编排对方的不是。 见实在无法从他这里得到脱离苦海的机会,玉飞燕只能无奈一叹:“既然如此,我能请你帮个忙吗?” 李玄随口道:“什么忙?” “你得到孙皓龙的看重又是功臣,若是去到帝都说不定能入宫,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去看看我妹妹。” 李玄来了点兴趣:“你妹妹?” 玉飞燕点头:“我妹妹玉轻容,她被你们乾国皇帝留在后宫了。” 从称呼上来看,就知道玉飞燕还将自己当成是宋国人。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李玄也就点头答应了:“没问题。” “谢谢你。”玉飞燕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房间。 李玄也动身前往三楼。 与此同时三楼青鸳的房间之内,赵冰清哀求道:“青姨,你就和他说说吧,求一求他,让他带我一起离开这里。” 青鸳表情满是复杂之色,最终无奈地开口:“冰清,你还不明白吗?像我们这样的女人即便是脱离奴籍复归平民又怎么样?” “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依旧只能依靠男人生存,我有什么资格向他开口提要求?” 赵冰清急切道:“我……我也可以服侍他,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青姨他本来选的是我的,本来能脱离奴籍的是我!” 青鸳闭上眼睛,有些痛苦。 一边是救赎的机会,一边是自己的侄女,让她陷入两难的抉择之中。 这时候房间门被推开,李玄走了进来。 青鸳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你来了。” 李玄点点头:“来接你走了。” 青鸳还没回应,赵冰清却先一步跑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李中郎,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李玄轻笑道:“我只能带走一个,脱离奴籍的也不是你啊。” “你可以去和大将军求求情,他那么器重你。”赵冰清急忙道。 李玄目光看向青鸳,女子俏脸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最终无奈叹气:“李中郎,你可以帮帮忙吗?若是不行的话,我留下你带冰清走。” 李玄表情玩味:“是吗?你想好了,错过这次机会你可能就再也不能离开这地方了。” 青鸳认命般的点点头,李玄微微一笑,低头看向眼中满是欣喜地赵冰清:“那么你呢?她可是一直在帮你,要是留在这以后说不定没什么好下场。” 赵冰清抿了下唇,还是开口:“带我走,我会好好伺候你。” 李玄轻笑一声,就当赵冰清以为李玄同意了的时候,她拉着的手却被抽出。 她错愕的看着李玄走到了青鸳身边,将人揽住嗤笑道:“什么时候你们这些货物也有选择的权利了?” 青鸳神情诧异,接着又听李玄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李玄嗯道:“那就走吧。” 赵冰清慌了,连忙上前来哀求道:“李中郎,您您为什么不选我,我也很漂亮的。” 李玄摆开她的手,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青鸳比你更好而已,退开吧。” 青鸳带着自己的行李,不敢看有些绝望地赵冰清,默默地跟在了李玄身后离开宋阁,看的其他女子艳羡万分。 路上踌躇了半天,青鸳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李中郎。” 李玄轻笑,也不管这还是大街之上,一把搂住女子柳腰问道:“这才一天没见,就便生分了?之前不是一直叫我李郎的?” 望着他俊俏的面孔,青鸳心跳飞快轻声软语的开口:“李郎,先前奴家错了。” “不怪你,是她自己看不清局势。” 青鸳赶忙道:“奴家以后不会了,会一心一意服侍您。只是您能不能照顾一下她,奴家与她终究有血亲在。” 李玄笑容邪魅:“你就不怕我把她吃了?到时候让你们睡一起?” 青鸳脸红的滴血幽幽道:“只要能保她平安不受辱就好。” 李玄哈哈一笑带着青鸳回了家。 见到陆望舒,青鸳着实震惊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容貌上不输玉家两妖后的女子。 尤其是此女眉眼之中透着的那股子妖媚,即便她一个女人看了也都有些失神。 李玄简单介绍了一下,听说青鸳以前贵为宋国淑妃,陆望舒也有些惊讶,随后大方问好。 青鸳也赶忙示好。 翌日。 日晒三竿之时,李玄这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随后就看到了睡在左右的陆望舒和青鸳。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昨晚的激情时刻,那可真是回味无穷啊。 容貌绝美的陆望舒,加上一身宫装打扮的淑妃娘娘。 一个欲望极盛一个柔情似水,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人间极乐。 尤其是青鸳,在看到陆望舒对李玄的无限迎合之后,竟隐隐间有了种较劲的意味,完全卸下了心里的羞耻,一次次哀求宠幸。 让李玄对这颗水蜜桃更加喜爱,当下忍不住又亲了几口。 被惊醒的青鸳看到是他后立马松了口气,随后幽怨的求饶:“李郎今日饶过奴家吧,再来真要被你折腾死了。” 李玄一乐,轻柔的抚摸着女子的眉眼:“不喜欢?” 俏脸一红,女子低声呢喃:“自是喜欢的,只是奴家实在受不住了,等恢复过后一定让李郎满意。” “现在就很满意了。” 话音刚落,一条玉臂就将他勾了过去:“她不行了就过来,老娘还没吃够呢。” 又是一番放纵,李玄和陆望舒都这才心满意足。 他到院子里演练刀法,两女则起床梳妆洗漱,目光对上时不禁相视一笑,经过昨晚的坦诚相见,如今自然是没有了生疏。 走出房间,看着院子中练刀的李玄,两女本想要主动找点事情做最后却无奈的发现。 两人之前过的都是千金大小姐的生活,就算被贬为奴籍一日三餐也有人供养。 如今反而连洗衣做饭这些生活琐事都做不好。 恰巧李玄这时候刀法演练完毕,看到了两人对着灶台面面相觑,当下收了刀走过去:“我来吧。” 第四十二章 谈和 作为一个穿越者,李玄的厨艺自然没的说。 为了符合自己的口味,这些年他找了不少调味料,虽然依旧比不上前世,但比起乾国的寻常酒楼,味道还是要好太多了。 两女看着他弄出来的饭菜,都有些脸红尴尬。 李玄看出她们心中所想,便道:“不用在乎这些,你们跟了我。那么今后不说什么锦衣玉食,至少让你们过的好一些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今后这些事我来弄就行,另外如果有时候我在军营的话,房间的柜子中有我一本新的军功簿,望舒你就拿它去春凤楼打包饭食。” 陆望舒听了忙道:“我们可以学一学的。” 青鸳也点头:“是啊李郎,你是要在疆场上厮杀的人,哪能让这些小事分了心。” “以往我不也都是这样过来的。” 李玄随意道:“再则如今我怎么说也是个中郎将,再过不久战事结束,凭借我的战功被赏个官轻轻松松,到时候弄个院子买一些下人就行。你们嘛,就每天照顾好自己负责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就行。” 这话听得两女心间满是感动,陆望舒询问道:“战事要结束了?” 李玄点点头:“应该错不了,再打下去对敌军没有好处,估计这段时间周军都不敢进攻。” 两女对视一眼,都放心下来,她们内心也害怕若是李玄哪天在战场上出了意外,那么对她们两人来说可就是天塌了。 也正如李玄所预料的一半,足足过去五天的时间,叶晴雪都没有下令进攻。 也就是在这第五天,她终于收到了内鬼送出来的情报。 看完情报上的内容,叶晴雪久久无语。 李玄! 居然又是那个狗东西! 竟然是他让自己麾下损失惨重! 此刻的公主殿下快要气炸了,尤其是想到在那山洞之中,自己向那王八蛋求欢的景象。 叶晴雪就更气得咬牙切齿,当初有多甜蜜此刻就有多恨! 其余的将领们也看完了情报,当下一个个面色惨白。 副将开口:“将军,如果这份情报内容属实的话,那咱们恐怕无法攻下金林了。” “本将知道!” 叶晴雪咬牙,她心里自是清楚,乾军有那什么手榴弹在,自己根本打不过,可就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那狗东西付出代价! 深吸一口气,她开口:“朝廷方面可有消息。” 情报是从周国之中送来的,那么朝廷中自然也有人看过了这份情报。 副将赶忙道:“魏公公就在帐外。” “让他进来。” 一名红袍太监走了进来,随后恭敬地行礼开口:“见过殿下。” 叶晴雪轻轻点头:“魏总管不必多礼,父皇亲自让你来必有旨意,直说吧。” 魏公公忙道:“回禀公主殿下,圣上口谕。乾国有变,不宜再战,请公主殿下您撤军回关。” 叶晴雪微微蹙眉:“撤军回关,难道就这样算了?” 魏公公继续道:“并非如此,圣上说乾国此番变故,全因那叫做李玄的乾军所导致。圣上与诸位大臣,已经定下计策派遣使团以和谈的名义出使,撤军只是表象意在让乾国放松警惕。” “要公主殿下您一同进使团之中前往乾国接触李玄,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之!” 叶晴雪眉头舒展开来:“这样一来目标岂不是太过明显?” 那个狗东西现在肯定是乾军之中的香饽饽,如果入乾接触对方,是个人都会警惕他们周国是不是对李玄又想法。 魏公公笑道:“圣上与诸位大臣商议之后觉得,这个叫做李玄的乾军立下大功,若是殿下您撤兵他应该会得到不少封赏,另外我们在乾国的内应也会推波助澜,会让殿下您在乾国帝都见到此人。” “以殿下您的倾城容颜,何愁他李玄不来投诚。” 唇角轻轻勾起:“这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魏总管劳你回复陛下,本宫会立即依计行事。” 魏公公行礼:“奴婢遵命。” 待到魏公公离开,叶晴雪起身:“传本将令,撤兵!” 她目光看向处,冷艳的面庞泛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狗东西,咱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到时候本宫要你跪在脚下认罪!” …… “老大!老大!林将军让我来叫你!” 赵二牛站在门口喊着,很快房门打开,李玄皱眉:“谁叫我?” “林诚林将军啊,说是让你去中军大帐议事呢。”赵二牛一边说一边艳羡的看了一眼院子中正有说有笑得两女。 只觉得都是人差距也太大了,老大玩的都是天仙,他只能去最次等的女营涮锅。 李玄说了句知道了便关上门。 见他走过来,两女忙起身询问:“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玄一边穿上两天前孙皓龙派人送来的战甲一边道:“暂时还不清楚,我得去大营一趟,你们俩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两女连忙应声帮着他将甲胄穿好,一人亲了一口之后,李玄这才佩刀出门。 来到大帐前还没进去就听到欢声笑语一片,他就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果不其然走进去之后,孙皓龙就看着他笑道:“李玄,敌军撤兵。” “撤兵了?真的假的?”李玄有些震惊。 这十二年来周军虽然一直没有攻破金林城,可也从来没有过撤兵的情况。 孙皓龙笑着点头:“准确无误,所有敌军全部撤回了周国乌蒙关之中。” 李玄:“那看来不是佯装撤兵的计策了。” 乌蒙关距离金林可是有着两百多里,周军这次撤兵是真的。 孙皓龙道:“的确如此,而且还有一件好事,陛下的圣旨到了。其中对你大加赞赏,你准备一下五天之后随本将启程进京述职接受封赏。” 李玄更加诧异:“我去帝都?” 一旁的监军周天有些阴阳怪气:“李中郎乃是首功,你不去帝都接受陛下封赏的话谁去?” 李玄呵呵一笑,没有理会这个离死不远的家伙,思索了一下才道:“大将军,我能带人一起去吗?” 第四十三章 前往帝都 “带人一起?” 听到李玄的请求,孙皓龙顿了一下之后就明白过来打趣道:“怎么?放心不下你那两个女人?” 李玄嘿笑一声,没有回答,但在座所有人都明白了。 孙皓龙点了下头:“可以,事实上你也的确该带着一起走。” “怎么说?”李玄问道。 陆望舒和青鸳,后者且不去说,前者他是必须要一直带着的,这关乎到他的修炼。 虽然说和青鸳也可以一直双修,但对于真气的增长幅度来说,还真得是和拥有奇花体质的女子双修才有那种堪称恐怖的效率。 而他现在虽然已经是一品上层,需要和二品情花的叶晴雪双修才能突破到二品境界。 但也不是说和欲花陆望舒就没效果了,每次双修过后真气都在增长,只不过是无法突破而已。 但李玄却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当下的真气越来越雄厚,绝非普通的一品武者可以比拟的。 所以陆望舒他是必须要走到哪带到哪的。 孙皓龙轻声道:“陛下十分看重你献上的手榴弹,此番进京。即便是周国接下来还要打,陛下恐怕也不会让你身临险境,需要靠你制出更多的手榴弹。” “原来如此,末将明白了。”李玄点头。 心中却不以为意,制造出更多的手榴弹? 根本是天方夜谭! 从大营离开返回家中,两女见他这么快就回来了,都有些疑惑。 青鸳轻启丹唇:“李郎,可是有什么任务?” 李玄笑着摇头,脱去战甲道:“是好事,大将军说周军已经完全撤兵,短时间内金林不会有什么战事。朝廷方面又传来圣旨要大将军进京述职,此外我也要去。” “你要回帝都?”陆望舒惊讶万分。 李玄点头:“大将军说我是此战破敌首功,陛下将要封赏。我已经和大将军说了带你们一起走,忘了你以前也是帝都人,这帝都情况如何?” 陆望舒出身书香门第,后来家道中落嫁给嫁给户部侍郎当小妾,结果成婚当天新郎官就嗝屁了。 守寡没两个月侍郎一家子牵扯进贪污案之中,一家子全陷进去。 而她自己小小年纪就被送进了教坊司中呆了七年,然后又被送到金林来五年。 如今二十七岁的年纪,却有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受苦,不得不说是个悲剧。 陆望舒轻轻嗯了一声,眉眼有些复杂,李玄将人搂过:“怎么,想起伤心事了?” “倒没有。” 陆望舒带着些许感慨道:“只是没想过还能回去。帝都乃是一国中枢,龙蛇混杂若是真去了一定要小心,你没忘记顾家吧?” 李玄挑了下眉:“没忘呢。” 陆望舒轻声道:“顾家之主乃当今右相权势滔天,顾长云是他的孙子被你一刀斩了,此事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青鸳闻言也担忧起来,李玄砍了顾长云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她也早早听闻。 李玄却并不在意:“无妨,且不说我如今是有功之臣,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不长眼逼急了我,我分分钟送他顾家上西天。” 有枪有手榴弹自己要是还畏畏缩缩的,那还玩个吊。 看不顺眼连你乾国皇帝也崩了! 陆望舒白了一眼,还是嘱咐道:“无论如何,你一切小心。” “没问题。” …… 五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该出发的日子,李玄看着前方一众李字营的弟兄,众人也都感慨万千的望着他。 他们都听说了,老大这次去帝都可能是要去当官了,是否回来是个未知数。 从怀中掏出最后的军功簿,李玄笑着朝前扔了过去,随后又拿出了两袋子钱。 都是这些年他杀敌从死人身上掏出来一点一点攒下的。 “诸位,要走了兄弟没什么好相送的,一点心意别客气,二牛到时候给大家伙分分,这些年多亏你们照应。”李玄说完抱拳躬身。 赵二牛接着军功簿和钱袋子眼眶微红:“老大,要是你还回来,到时候我们还当你手底下的兵啊!” “就是!老大你可不能当了大官就忘了我们啊!” “没错,有机会我们还跟着你杀敌!” 李玄哈哈一笑:“一定!诸位走了!” “恭送老大!祝老大前程似锦!” 两百多号人一同抱拳躬身,虽然他们都是民兵,有的还是被流放而来的罪犯,但这会儿却都是真情实意的为李玄送行。 李玄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走到了街头翻身骑上一匹战马,周边还有几十名骑兵护卫着一辆马车。 随着队伍最前方的孙皓龙一声出发,队伍开始行进。 李玄策马来到了孙皓龙身边,看向了队伍当中四五辆马车,好奇道:“大将军,里面装的莫非是那妖后?” 孙皓龙翻了个白眼:“你想些什么呢,现在战事只是停止了,还没最终结束。那妖后又岂能回京?” “那我听说有不少宋阁女子都上车了?”李玄笑道。 他听说这事儿之后就试着去找对方要了赵冰清,算是小小满足一番青鸳,孙皓龙倒也大方直接送给他了。 孙皓龙叹了口气道:“这些女人,跟你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是要带回去送给朝中一些人的。她们当中有些是被早早就看上了,但是还没来得及被瓜分,就被当时生气的陛下一股脑全送到金林来了。” 李玄明白了,老子一个皇帝要两女人你们三番五次阻拦,那就老子不痛快你们也别痛快! 他问道:“所以相当于是卖出去了对吧?” 孙皓龙点点头:“借此筹集军费。那群王八蛋让他们掏钱捐粮他们抠抠索索,但一说是有美人作为报酬那可就大方了。” “没办法,这一仗打的时间太长了,虽然说可以不发军饷,但每月的粮草器械也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好在现在或许可以结束了。” 孙皓龙说的感慨,李玄更加来了兴趣:“大将军,我一直想问用女人来支付军饷,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想出来的馊主意,太特么损了。” 第四十四章 夜 孙皓龙瞪了李玄一眼,看似教训实则是嘱咐:“以后到了帝都你给我小心说话,在金林你可以不用避讳什么,但帝都龙蛇混杂达官显贵不胜枚举,很可能因为一句话你就得罪了什么人。” 李玄连连点头:“谨言慎行是吧,我明白。” “书没读过几天,还知道谨言慎行。” 孙皓龙笑了起来,看得出心情十分不错,他继续道:“提出此法的是户部尚书年丰平,此法一开始我也觉得荒诞,但没办法,当时国库的确拿不出钱来支撑我们了,不过如今来看效果倒是还行。” 李玄却皱了皱眉:“可大将军你就没想过军营重地,出现女人其实也很容易动摇军心的吗?说到底这八年来要不是你军纪严明,说不定军心早涣散了。” 李玄可是记得清楚,八年前当那些女人被送来金林的时候,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 有的士兵甚至无心作战,夜晚偷出军营去寻欢作乐,争抢女人这种事情那更是常有发生的。 是孙皓龙靠着杀,硬生生把众人的胆量给杀没了,随后颁布数条军令。 每个士兵七天只能离营一次,不得过夜。 在把驻军的地方和女子们居住的位置,隔开了好长一段距离这才稳定下来的。 李玄当时就觉得要不是靠着孙皓龙扭转乾坤,保不齐在女人们被送来的第一年,金林就要被敌军给攻破了。 听到他的话,孙皓龙叹了口气:“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但当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如此。” 要知道当年他甚至是杀了不少亲信的,如今被提起表面上不说,但内心终归是有几分惆怅。 看出大将军心情有些不爽,李玄为了避免触霉头,调转马头溜了。 来到马车边上,恰好这时候车窗帘被掀起,露出一张明媚动人的俏脸,看到他赶忙怯生生的打了声招呼。 “李中郎。” 看了眼赵冰清,李玄淡道:“少抛头露面,合上。” “好好的。” 赵冰清赶忙拉上了帘子,转头看向了马车中的另外两女,陆望舒和青鸳。 三女之中她年龄最小才二十三岁,青鸳比陆望舒大一岁,如今二十八。 “冰清,安分一点,别给李郎惹麻烦。” 青鸳起身做到她身边将人揽过,小声道:“李郎既然救你出来了,咱们就老实本分一些。” 赵冰清乖巧的嗯了一声,明眸轻抬,看了眼对面闭目养神的陆望舒,又看了看青鸳。 心底轻哼了一声,对面的陆望舒不用说那妖媚到了极致的容颜,她的确比不过。 但比不了她,还比不了你青鸳?何况自己最为年轻容貌也不差有的是优势,以后最受宠的还说不定是谁呢! …… 队伍很快就出了金林,这次进京述职除了孙皓龙和李玄以及四名将军之外,就是陆望舒这些女人和五百轻骑兵。 走的是官道因此速度并不慢,赶在天黑之前就抵达了距离金林最近的青州龙山县。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龙山县的县令。 一个七品官面对他们这些边关将军自然是毕恭毕敬,早早就将县城内最好的几家客栈全都包圆收拾干净,让他们住了下来。 “几位大人,上头已经安排好了船只,今夜停靠在渡口明日一早即可出发。”龙山县令小心翼翼的开口。 青州水系发达,乘坐船只是最快抵达帝都的方式,毕竟周军只是撤兵了不是停战,一旦有情况孙皓龙还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金林的,容不得他们慢腾腾的走到帝都去。 孙皓龙点点头:“忙活你的事情去吧,不用招呼我们。” 龙山县令松了口气:“那几位大人下官就告退了。” 待到县令走后,孙皓龙看向李玄几人轻声道:“今日赶路都辛苦了,吃过晚饭早些休息,明日一早乘船出发。” “遵命!” 李玄自是不会跟他们这些大老粗一块吃饭的,直接上了楼进了陆望舒的房间。 真要说起来这趟行程,最逍遥快活的倒是他了,无聊了就去找三个美女聊天。 龙山县只是小县,客栈自然不算好,空间狭小只有一张床和桌椅。 不过这会儿三女倒是都在一起。 见到他来青鸳和赵冰清都忙起身想要打招呼,李玄示意她们不用,随后来到陆望舒身边,看着对方神色有些疲倦,笑问道:“累了?” “许久没有这么颠簸过了,快散架了。”陆望舒苦笑。 “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乘船就不会这么累了。” 李玄安抚了两句,等客栈的人送上晚饭,陪着三女一起吃饭。 看着不时得李玄关怀的陆望舒和青鸳,赵冰清顿时觉得没有胃口,简单吃了两口之后就看向李玄弱弱的开口:“我想回屋休息了。” “去吧。”李玄嗯了一声,继续逗弄陆望舒去了,看得赵冰清更有些不是滋味,以至于走路的时候都很大声。 陆望舒勾唇轻笑望向青鸳:“你这侄女醋劲还不小呢。” 青鸳有些尴尬,看向李玄:“抱歉李郎,奴家会说她的。” 李玄不在意道:“她是她你们是你们,没事。待会都好好休息。” “好的。” 吃过晚饭,李玄也就会了自己的房间,骑了一天马他也疲惫不堪,而且感觉有些困便早早洗漱了一番上床休息。 转眼已是深夜。 一道倩影抹黑悄悄推开了房间门,随后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来到床边。 看着睡在床上的男子。 她动作轻柔的爬了上去,钻进被子当中反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吻了一下接着带着无限媚意开口。 “李郎,你疼疼我好不好,清儿会好好伺候你的,你也亲亲我。难道你不想让清儿和青姨一起服侍你吗?” 赵冰清自顾自说着,但偏偏怀中的李玄却没有什么反应,好半天过去愣抱都没有抱她一下。 这让她有些发愣,当下直接翻身骑到了李玄身上去,就不信都这么主动了你也能忍得住。 然而就要她在继续诱惑时,楼外街道上突然传出了几道细微的人声。 第四十五章 黑手 漆黑无人的街道,竟出现了几道持刀的人影。 交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空间却也清晰了几分。 听到这些响动,原本来求欢的赵冰清,忍不住有些好奇,将耳朵贴到了窗户上。 就听一道沉稳的男子声音响起。 “确定万无一失了吧?孙皓龙可是四品境界的高手!” 接着就有人笑道:“放心,今晚的饭菜都下了足量的迷魂醉,那群当兵的我都看了,吃的那叫一个干净,这会儿进房间肯定是吵不醒他们的。” “那就好。” 有人笑声邪恶:“不过那些大美人可真水灵啊,尤其是那个一袭蓝裙的妖不像话,等剁了孙皓龙的脑袋,我得去把她给办了。” “另外两个也不差啊!” “先杀目标任务要紧,完事之后你们想怎么玩怎么玩,别把上头交代的事情搞砸了。” “遵命!孙皓龙在三楼最里层,咱们动手吧!” 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赵冰清都快吓尿了! 谁能想到在这小县城居然有人设计了要杀孙皓龙! 她整个人都害怕的不行,好在没有丢了魂,一看身下昏睡的李玄,她赶忙晃了晃了对方。 但却没有什么反应,生怕那群刺客冲上来,赵冰清当下顾不得许多,当即捂住李玄的嘴巴之后,狠狠一口咬在了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将李玄刺激的醒了过来,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被人捂着嘴,当下大惊失色挥手一拳就把对方打翻。 还没开口,就听女子着急的喊:“李郎是我清儿!有人要杀我们!还要杀大将军孙皓龙!” 李玄闻言顿时一惊,也顾不得疑惑赵冰清怎么来了自己的屋子,翻身下床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提起桌上的刀就道:“去叫醒大将军!” 他抹黑推开门出房间,结果恰好看到了刚上二楼的刺客,对方点着灯火提着刀顿时和他撞了个正着。 “我草怎么有人醒着!” 李玄抽出战刀:“你们好大的胆子啊!” 五名刺客当机立断直接就冲了过来! “就他一个,先杀了他,再杀孙皓龙!” 面对冲上来的刺客,李玄没有任何保留,抬手扬刀就是灭欲刀法,对方既然敢来杀孙皓龙,自己要是留手岂不是嫌命长? 但是却没想到,紧紧是第一刀两名刺客就被他直接砍飞脑袋! 李玄都惊了:“这么弱的吗?” 望着他刀上泛起的荧光,剩下的三名刺客认了出来,顿时惊恐万分! “真气,是武者!快跑!” 这下子李玄放心了,看着逃窜的刺客上去就是一刀砍断对方的小腿! 霎时间血流如注! 紧接着跳上前去追上第二人一刀劈在后背,刺客惨叫一声疼的满地打滚! 第三人直接吓得把刀一扔跪在地上就求饶:“大人饶命啊!” 李玄嗤笑了一声,“就他妈这点胆量还敢当刺客!” 他一把扯掉对方的面巾,顿时讶异了一下,居然是客栈老板! 当下一脚将人踹晕,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转身,结果就见赵冰清只穿着小肚兜和亵裤呆呆的愣在门口看着自己。 他一阵无语走上前去:“不是让你去叫醒大将军吗?” “我我我……”赵冰清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先前李玄杀敌的英姿实在是太神武了,一刀一个就将刺客全部砍翻给她留下了太强烈的心里印象。 看她这样,李玄以为是被吓到了,声音放缓安慰了一句:“别害怕,已经没事了,回去把衣服穿好。” “好好的。” 十几分钟后,客栈之中灯火通明,幸存下来的三名刺客被李玄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大厅。 孙皓龙等人此刻全都目光阴沉地看着被捆住的三人。 一共五名刺客,居然全是客栈的人! 从掌柜到打杂厨子跑堂一个不落。 这他妈黑店啊! 而在听李玄说,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孙皓龙哈哈一笑紧接着抬起右手一掌拍在了被李玄砍断小腿的跑堂头上! 瞬间众人听到了一声西瓜爆开的声音,就见跑堂的脑袋鲜血淋漓天灵盖竟是被这一掌拍的凹陷进去。 当场死的不能再死! 李玄眼皮一跳,这四品还真强啊! 看着陆望舒三女被吓得面色苍白,李玄低声道:“你们三个先回房吧。” 三女连忙点头上楼。 孙皓龙开始审问掌柜:“谁让你来杀我的。” 店掌柜赶忙求饶:“大将军,我知道错了……”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孙皓龙便微笑道:“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要了你的命!” 店掌柜直接被吓尿,开始一五一十的交代起来。 原来十天前他收到了一个神秘人五百两银子的委托,要他动手杀孙皓龙。 他这本来就是一个黑店,从他到伙计全是杀人不眨眼的山贼,立马就决定接了这单生意。 而那神秘人不光给了钱还给了一种名叫迷魂醉的药粉,这种药吃了之后会让人感觉到十分疲累,很想睡觉。 他们就在今晚的饭菜之中动了手脚,不光是给李玄他们,就连那五百骑兵,和其他宋阁的女人他们也想办法下了药。 如果不是李玄被赵冰清咬醒,这会儿孙皓龙应该脑袋搬家了。 李玄听完之后立马看向孙皓龙:“县令!” 经过他一提醒孙皓龙也反应过来,快速道:“你们四个快去捉拿那县令,留活口!” 四名将军当即领命怒火冲冲的向县衙跑去。 孙皓龙感激的看向李玄:“臭小子,这次老子欠你一条命了。你放心,到了帝都,顾家要是有什么想法,老子豁出去保你!” “大将军,你客气了。” 李玄笑了笑,接着疑惑道:“那幕后凶手怎么就找了这么五条烂货,居然靠他们就想要杀你,还真是心大啊。” 孙皓龙却是明白原因,笑道:“因为他们不敢用高手。” 李玄起先一愣,随后明白过来:“至少得五品左右的人才能对付你,而帝都之中这样的高手太明显也很少。境界低了又怕被你感觉到刺客体内的真气从而生出警惕。” “因此,那还不如用几个土匪山贼出身的普通人,一来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量,二来也可以让你放松警惕。这幕后黑手心思真够缜密的啊!” 第四十六章 抵达帝都 “哈哈你小子,这么快就猜出来了,你也不简单啊。” 孙皓龙笑了两声,接着道:“看来有人坐不住,想要早早把我给除了,连龙山县的县令都买通了。” 他们的住处都是县令安排的,那么这龙山县令肯定有猫腻,因此李玄先前才会提醒。 李玄疑惑:“大将军,会是谁呢?” 这会儿没有外人,孙皓龙也就明说了:“除了那内鬼的主子还能是谁。” 李玄啧了一声:“那过去剁了周天?不过周天的主子不是皇帝吗?” 周天这个监军也是跟他们一起回帝都的,这会儿下榻在另一处客栈。 孙皓龙嗤笑:“一条狗不一定就只有一个主子。但周天暂时还杀不得。” 李玄热心的出主意:“就说被刺客宰了,推到这家伙身上不就行了?” 已经怕的要死的店掌柜听到这话惊了:“你还是人吗!” 孙皓龙直接抬手一掌拍死了他,要他死的人心思缜密,从这家伙嘴里基本上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了。 李玄也提刀砍死了另外一个活口。 孙皓龙这时候道:“杀了周天终究会有麻烦,不如留着他引蛇出洞。” 这时候出去捉拿县令的四名将军回来了,四人脸上表情都有些无奈:“启禀大将军,龙山县县令上吊自杀了,除此之外县丞县尉捕快衙役等尽数被人毒死。” “够干净的!把所有人叫起来!”孙皓龙冷哼一声。 一个县的官吏全都死干净了,这事儿肯定是要处理的,今晚有他孙皓龙忙的。 李玄见状应该是没自己的事情了,当下道:“那大将军我上楼睡觉了啊。” 孙皓龙哭笑不得:“你小子,能睡得着?” 李玄耸耸肩:“您都醒了,那我有啥睡不着的,我先告退?” 孙皓龙笑:“行想睡就睡吧,这次多亏你了。” 李玄嗯了一声,随即便上楼了。 他先是进房间安抚了一下陆望舒和青鸳,随后这才走进第三间房。 内中的赵冰清被吓了一跳,看到是他又松了口气。 李玄关上房间门,就见对面女子眼眶被自己一拳打出来的淤青,当下也有些无奈:“眼睛疼吗?” “有,有点。”赵冰清小心翼翼的回应。 李玄走过去挑眉道:“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赵冰清脑袋一缩,脸色,微红,不知道怎么解释,然而她当时的衣着,李玄却是心知肚明的。 当下伸手,赵冰清迈步靠近随后被一把拉进怀里,顿时整个人心跳加速。 李玄问道:“把你接出来,你就不是宋阁的女人了,以后大可以找个人嫁了,干嘛要偷溜进我房间。” 赵冰清一听犹豫了下,接着一把抱住他:“跟你能过好日子,还有……” “还有什么?”李玄道。 赵冰清脸上带着一抹娇羞:“你很英俊,杀敌的样子也很迷人。我也可以为奴作婢,我也可以一心一意伺候你,你就接受清儿吧。” “要听话,不能使小性子,不能乱吃醋。”李玄道。 赵冰清赶忙保证:“我全能做到!” “那就行。” 说完李玄吹灭了灯火,将人抱上床,倒也没做什么荒唐事,就是抱着姑娘睡了一晚,倒也让赵冰清心满意足了。 虽然排老三,但至少排上了不是。 第二天清晨。 李玄推开门就撞见了青鸳,看到他从赵冰清的房间出来,虽然早有预料,但女子眉宇间升起了几分幽怨之色。 他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青鸳提起粉拳轻轻捶打了一下:“你这冤家,让奴家今后怎么与清儿相处。” 李玄笑的有几分邪气将人抱进房间之中吻得全身酥软,看着一旁赵冰清,青鸳美目瞪大。 内心慌乱既羞又臊。 小拳头连连捶打:“李郎,饶了奴家吧、清儿别看!” 赵冰清一脸艳羡,幽怨道:“他昨晚都没这样吻我。” 李玄终究是手下留情了,没有折磨这颗水蜜桃,在对方快要失去理智之后停止了进攻,笑着对赵冰清道:“去给你青姨拿条干净的裤子。” “好。”赵冰清赶忙应声。 等人离开之后,李玄这才看向一脸红润的女子,问道:“刺激吗?” 青鸳羞得无地自容,李玄俯身如恶魔一般:“问你话呢青鸳。” 女子轻轻嗯了一声,当下彻底沉沦,将他抱住:“要是让她服侍我们两个,就更刺激了,下次试试。” “就知道你也不安分!” …… 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处理好了龙山县官吏的事情,队伍再次出发来到渡口。 两艘战船停靠在渡口,足可以装下他们这六七百人。 站在甲板上远眺看去泛起波浪的江面给人一种壮阔的感觉。 “有何感想?” 孙皓龙从后走来,李玄看向他笑道:“没想到我们乾国还有这么大的战船。” “咱们最强的向来是水师。” 孙皓龙慨然道:“以前咱们乾国也只有两州之地,就是靠着水师逐渐吞并其他的小国,慢慢壮大到了如今六州之地。” 李玄道:“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比不了大周和大夏啊。” 孙皓龙没有否认:“的确,比起大周和大夏,咱们依旧还是弱乾。但我想只要能够抗住壮大过程中两国的冲击,咱们今后也能够拥有十几州的土地,数以亿计的人口。” 光是听着这话,李玄就知道孙皓龙对于乾国的忠诚。 不过他却不一样,他现在想做的就只是收集九大奇花,将系统的九层封印全部解开,看看究竟能修炼成什么样。 偏偏情花叶晴雪又是周国三公主,如今是时候想想将来该怎么应对那喜欢cospy的公主殿下了。 在水上航行了三天,顺着水路李玄等人在第三天的清晨抵达了帝都外的渡口。 所有人下船乘马,女子们依旧是乘坐马车。 就在距离帝都都城一里左右,李玄看到了无数官员和士兵夹道欢迎。 众人都没有下马,直到走近了之后,李玄听一阵如雷贯耳的恭迎声。 “恭祝大将军凯旋!” “恭祝大将军凯旋!” 第四十七章 山雨欲来 接连三声彰显了孙皓龙在乾国的威望。 率军抵抗大周足足十二年,未曾有一天让敌军破关! 这份战功无人能及! 众人称呼他大将军,那可不是客套讨好,而是因为他孙皓龙真正是手握乾国所有兵马的大将军。 几名红袍太监捧着圣旨出现,孙皓龙翻身下马。 李玄等人自然随同,孙皓龙刚要行礼就被为首的红袍太监阻止:“大将军,陛下口谕,大将军您和诸位将士抗敌有功征战辛苦,不必行跪礼。” “臣拜谢圣恩。”孙皓龙恭敬道。 红袍太监打开圣旨当众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大将军孙皓龙抗敌十二载终破周国虎狼之师,为保我大乾家国诸将呕心沥血,朕心甚慰。特命诸将歇息修整三日,三日之后进宫听封……” 孙皓龙双手接过圣旨:“臣领命!” 红袍太监满脸崇敬之色:“大将军,率军入城吧。陛下已经下诏三日之后在皇宫设宴为大将军以及一众功勋庆贺。” 孙皓龙点点头,所有人翻身上马,在一众大小官员和皇城禁卫军的夹道欢迎之下进入乾国帝都。 帝都的繁华自然是要远远超过一般城镇,并且此刻帝都百姓显然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于李玄他们这些人的到来表示了强烈的欢迎。 普通人或许会对这繁华盛景感觉到震撼惊叹。 但李玄却一脸平静,比其他上辈子见识到的那些,眼前的一幕幕只能说是小场面罢了。 这份镇定倒是让孙皓龙等人对他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很快,在人群的簇拥之下,李玄等人抵达下榻的驿馆,这可就不是龙山县那小破客栈可以比拟的了。 李玄正要下马的时候,孙皓龙却叫住了他:“你不用呆在这等会跟我一起走。” 他有些费解,但孙皓龙已经去和接待的官员交涉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批人马出现接走了其他马车中的宋阁女子。 孙皓龙走了过来道:“赶着你的马车,跟我一起。” 李玄诶了一声,去拉陆望舒三女所在的马车跟着孙皓龙一起离开。 街边的行人慢慢的比起原先要少了不少,四周的房屋建筑也变得奢华气派了许多。 孙皓龙骑着马笑道:“这片区域生活的就都是一些达官显贵了,诺你看这些商铺背后也都是一些大家族的人在经营着。” 李玄顿时明白过来:“所以这就是帝都的富人区了是吧?” “富人区吗?你这个形容倒也贴切。不错除了一些在朝官员的官邸之外,就是豪门巨富的大宅。” 李玄问道:“那我们这会儿是去大将军你府上?” 孙皓龙点点头:“你带着三个女眷住在驿馆不方便,另外住在我的孙府也安全一些,我府上除了下人婢女之外,也就只有我一人不用担心什么。” 李玄嗯了一声,对于孙皓龙的情况不少金林的士兵都是了解一些的,对方出身贫寒十三岁就从军。 从炮灰一步步杀到朝廷正四品武将的位置。 随后就被任命驻守金林抵抗周军入侵,这一守就是足足十二年,这十二年间除了必要的述职之外,他没有一天离开过金林。 为了乾国可谓是尽心尽力,好在乾国也没有辜负他这份忠心。 十二年的时间,孙皓龙的官位也一升再升,直到如今成为手握乾国所有兵马的正二品大将军! 从他十三岁从军开始到现在已经足足过去了三十七个年头。 五十岁的他因为习武修炼真气的缘故,因此看起来才像是三十五六中年男子。 而在这三十七年,他没有娶妻生子父母也早早去世,可以说是已经准备将一辈子奉献给乾国了。 也正因为如此,皇帝老儿这才放心的将玉飞燕这妖后送到金林去让他负责看守。 不然要是换个色胆包天的,乾帝怕是连涮锅都难。 走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李玄才见到孙皓龙的府邸,没的说就一个词大气磅礴! 光是门口两座三米多高的石狮子就足以证明了大将军的地位超然。 守门的门卫见了人更是直接兴奋地冲上前来:“大将军,您回来了!” 孙皓龙笑着点头,随后指向李玄:“给你们俩介绍一下,李玄李疯子。” 接着他看向李玄道:“他们两个是我在军中以前的下属,因为受了重伤只能委屈他们来守门了,否则不会比林诚他们差。” 李玄看着两个缺胳膊少腿的门卫,心中生出几分敬意:“见过两位。” 断腿的门卫哈哈一笑:“你就是李疯子啊,前两年就听大将军说起过你了,好小子这身甲,都中郎将了?” 李玄谦虚道:“大将军信赖,受之有愧。” 孙皓龙一瞪眼:“你小子是说我赏罚不公了?” “这你自己说的。”李玄咳嗽一声,然后屁股就挨了对方一脚轻踹。 孙皓龙没好气道:“行了,就让的女人下车吧,先进府。娘的破船晃三天把老子胆汁都快晃出来了。” 回到家的大将军似乎也随性了许多。 李玄这才敲了敲马车的车厢喊道:“都下车吧,到地方了。” 陆望舒、青鸳、赵冰清三女这才从马车上下来,她们三女也算是出身不凡见多识广之辈,因此看到面前气派的孙府,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进入府内,孙皓龙叫来管家给他们四人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显然是方便李玄晚上做采花贼。 这样李玄内心那叫一个感动啊,真不愧是大将军眼力劲就是强! 孙皓龙道:“行了李玄,这两天吃穿用度都会有人给你们送来,没事儿少出去溜达,你知道自己的情况。” 李玄笑:“没问题大将军,我一定不给你惹麻烦。” “那最好,你小子让我省点心。”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次,真正不省心的是他孙皓龙。 与此同时。 一队百人护卫队也进入了乾国境内,为首女子坐在马车之中掀开车窗帘露出一抹冷艳非凡的面容,看着属于乾国的城池呵呵一笑。 第四十八章 面圣庆功 清晨鸟鸣。 吱吱喳喳的叫声,吵醒了还沉浸在温柔乡之中的李玄。 看了眼怀中蜷缩成一团的赵冰清。 即便征伐了一晚上,让对方无数次求饶,他这会儿还是毫不怜香惜玉地吻了上去。 片刻之后房间之内又响起了春声。 一场翻云覆雨之后,他这才放过了这娇滴滴的可人,起身和衣嘱咐道:“这两天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赵冰清声音低柔地嗯了一声,满脸的羞臊之意。 等到李玄离开之后,她这才坐起身,拿出一方洁白的绢巾看着上面的暗红色。 这是她作为少女最为珍贵的东西,昨晚上却被人取走了。 不过她倒是没有什么怨言,至少逃离了那堪称魔窟一般的金林。 有人推开房间门走了进来,赵冰清吓了一跳,看清来人之后又松了口气:“是你啊青姨。” 青鸳幽幽叹了口气,她也看到了那方绢巾以及上面红梅般的痕迹,当下怜惜的伸手梳理了一下赵冰清的发梢:“吃了不少苦吧?” 赵冰清眉眼轻轻挑,带着些许娇羞:“倒也没有,刚开始有些疼,但慢慢的就好了。没想到那种事情如此美妙。” 说着她更是炫耀一样:“他可是足足折腾了我七次,青姨这说明他还是有些喜欢我的对吧。” 青鸳无奈:“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有什么值得开心的,而且咱们关系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赵冰清却往床头一靠:“倒也不见得。青姨你不是说过吗,我们这种女人注定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既然如此能够选择一个喜欢的男人,不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至于关系。” 她红唇带着几分讥诮:“那天你被他亲的浑身发软的时候,看我得眼神不也挺得意的,就像在说我和你之前,他更迷恋你这个姨娘的一样。” 青鸳被说的无地自容:“好了清儿,别说了,我们把以前都忘了。” 赵冰清娇笑:“我早就忘了,记着的一直是你这个淑妃娘娘啊。” 青鸳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的牙尖嘴利,被说得落荒而逃。 以至于被李玄撞见的时候都有些好奇:“怎么?见鬼了?” “没,李郎晨安。”青鸳赶忙收拾心情行了个万福礼。 李玄笑着拉其他:“以后咱们不用这些繁文缛节,自在一点比较好。” “奴家知晓了。” 李玄点头:“嗯嗯,对了清儿那里这两天照顾一下。” 青鸳表情复杂的嗯了一声。 李玄见状将人拉进怀里吻了一口:“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还是你这颗水蜜桃尝起来诱人一些,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宠爱你的。” 女子俏脸一红,心里的羞耻感被淹没:“奴家晓得,以后也会好好服侍李郎。” 李玄哈哈一笑:“去吧,实在烦闷,你们三个约着到处走走也行,我要练功了。” 先前他去找大将军,却被将军府的下人告知孙皓龙一早就出去访友了。 见此,没什么事做李玄也就打算继续修炼灭欲刀法。 …… 接下来的两天,孙皓龙依旧是早出晚归,让李玄也见不到他的面。 不过对此李玄也乐得自由自在,有陆望舒、青鸳、赵冰清这三大没人在,他是不会无聊的。 双修增长的真气全都因为无法冲破二品而被死死压制住,让他的真气越发浑厚。 他也询问过系统,照着这样下去,要是哪天和公主殿下滚床单之后,破除限制会达到什么境界? 对此系统也只能回复他,尽快把情花叶晴雪搞到手,到时候就知道了。 三天的休整时间转眼过去。 今天一早,将军府的婢女就来到院子中请他去正厅。 李玄也知道了今天是面圣的大日子马虎不得,快速收拾了一番在婢女的带领下来到了正厅。 孙皓龙端着茶碗,看着他笑道:“倒也一副人模狗样。” 李玄翻了个白眼:“大将军,我这应该叫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吧?” 这倒还真不是他瞎几把自吹自擂,此刻的他穿着一身上好的月白色绸缎做的衣服,长发梳拢起来。 那张堪称俊秀清隽的面容,看起来还真像是哪个世家的公子少爷。 当然就是坐姿仪态啥的差得远了。 孙皓龙放下茶碗,道:“今天就是面圣的日子,到时候你跟着我走就行,不要乱说话,也不要随便和人搭话。总之少说多看对你只有好处。” 李玄费解:“有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吗?” 孙皓龙却认真道:“当然有必要,你已经得罪了右相,杀了顾长云,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即便你战功卓然,将来他们也会想办法对付你。” “你当下要做的就是慢慢积累朝中人脉,放心我会帮你的。” 李玄眼神有些复杂:“大将军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好?” 孙皓龙这些年对他的确是没得说,要是没有他,或许他这李疯子也早就死在战场上了,每次交给他任务之后,孙皓龙都会派亲信亲卫跟着,其中救了他好几次。 李玄虽然不说,但对这救命之恩也一直记着的。 孙皓龙笑道:“一嘛自然是因为你小子有本事对我胃口,其二嘛。” 他感慨的笑了笑:“我当年从军的时候就跟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差不多大。我希望将来你可以是咱们乾国的擎天玉柱,为这乾国子民撑起一片天来!怎么样,能做到吗?” 话音刚落,管事就走了进来:“大将军,宫里来人了。” 两人的谈话被打断。 孙皓龙起身看向他:“走吧。” 两人走出将军府,外边宫里准备好的轿子就停在将军府外,沾孙皓龙的光李玄也能有次殊荣。 被一路抬到皇宫大门前,两人这才在随行太监的带领下步行进入皇宫之中。 乾国皇宫还算雄伟,他们跟着来到议政大殿。 随着一声传召,孙皓龙率先迈步走进大殿之内,李玄跟在后方一同进入。 接连走了十八步之后,孙皓龙才停止恭敬抱拳行礼:“臣孙皓龙参见吾皇。” 而李玄的目光却被前方龙椅边上的一道倩影所吸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第四十九章 灵花玉婉容 龙椅之上,一女身穿华服神情冷然,容貌之美丝毫不逊色陆望舒与叶晴雪。 与宋阁中的妖后玉飞燕有着九分相似,一双明眸却又多了几分空灵秀美的感觉。 但让李玄愣住的不是这女子绝美容颜,而是对方的身份。 就在刚刚系统的声音响起了。 【三品灵花!灵花奇女,乃前三名奇花之中最为重要者,灵花体质身负极阴元灵,借极阴元灵修炼,便能够中和宿主体内至极阳真气。】 【彻底发挥出九品奇花玄功最强大的破坏力!】 李玄这会儿心里那叫一个无语,这特么不是逼着自己和上面那皇帝老儿抢女人吗? 可真够能折腾的啊!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一声冷喝响起:“大胆无礼,见了陛下皇后竟敢不行礼!” 孙皓龙暗道一声不妙,这训斥的声音正是顾长云的老子,礼部右侍郎。 他早就搞清楚自己儿子是怎么死的,又是死在谁的手中,原本以为这凶手会死在和敌军交战的过程之中,谁能想到不仅没死。 还特么立下了大功! 当下动是暂时不能动对方,但李玄这会儿有些失礼的举动,倒是让他抓住了把柄当场发难。 孙皓龙刚要为李玄开脱。 李玄的声音就响起来:“末将乡野村夫出身,没能想到有朝一日得见圣面,先前一时被陛下天威所慑,以至于六神无主,还请陛下降罪!” 我擦嘞! 大殿上的群臣一个个都见了鬼一样,不是说你们武将不善言辞吗? 怎么这小子拍起马屁来比起我们居然犹有过之啊! 孙皓龙也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龙椅上,乾帝周浩哈哈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表情带着几分玩味:“李玄是吧?” 李玄镇定的回应:“回陛下,是的。” 周浩悠然道:“你先前这番口才可不像是一个乡野村夫能够说出来的啊。” 李玄淡定自若道:“这得多亏了大将军每日对我等将士的谆谆教诲,才能让我等将士时刻谨记要为陛下为大乾尽忠!” 周浩笑的更加开怀:“好好好!有这等忠心将士,我大乾何愁不能一扫天下!来人宣旨!” 太监总管早就准备好了,上前来打开明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孙皓龙十二年来固守金林抵抗周国敌寇尽心尽职,今日起加封镇国公!” 所有官员一同躬身开口:“陛下圣明!” 孙皓龙已经可以主掌整个大乾的兵马,完全可以说是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只能赐爵了。 不然总不能给块封地吧,乾国有史以来还从未出现过异姓王。 孙皓龙恭敬地接过圣旨:“臣多谢陛下圣恩。” 他也坦然接受了这可有可无的奖励。 太监总管拿起第二道圣旨开口:“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军中郎将李玄,固守金林十二载,立功无数杀敌勇猛,堪为我乾军之表率,加授李玄虎贲都尉。” 乾国皇宫有三支亲军负责皇宫宿卫,虎贲军便是其中之一,授封李玄虎贲都尉这显然是要好好培养李玄了。 李玄倒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乾帝如此看中,和孙皓龙一样坦然的接受了圣旨。 乾帝周浩站起身来颇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众卿家,如今我大乾能有此刻安定全仰仗大将军孙皓龙之功,今夜朕要在朱雀殿设宴为大将军接风洗尘!也告慰这十二年来战死疆场的诸多将士!” “陛下圣明!”一众大臣再度拍马屁。 一场封赏的朝会就这样散开,李玄却没有离开,他和孙皓龙都被带到偏殿等候。 孙皓龙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倒是机灵,刚才一番话说得陛下心花怒放。” “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这点我还是懂的。”李玄笑道。 孙皓龙又道:“等会可不能再继续乱说了。” “明白。” 很快太监总管就出现,将两人带到了御花园之中。 老远就见到了坐在凉亭之中避暑的乾帝周浩和那灵花奇女,李玄对她的身份也有了几分猜测,毕竟和玉飞燕长得太像了。 应该就是另一个妖后玉婉容。 “启禀陛下,大将军与李玄带到。” 周浩看过来挥了挥手笑道:“知道了,你们其他人先下去吧。” 宫女等一帮人包括太监总管一同离开。 周浩看起来性格很是随和:“来都坐吧,无需拘束。” 李玄等孙皓龙坐下之后这才落座。 周浩立即就开始询问起手榴弹的事情来,李玄拿出忽悠孙皓龙等人的说辞。 听完乾帝不禁感慨:“想不到我大乾居然有次奇人,若是你父亲还在的话,凭借此手榴弹我大乾不出二十年必能一统天下。” 李玄:“天下能人异士众多,兴许就有人能够仿制手榴弹,陛下不必忧心。” 周浩点点头,这时候灵花玉婉容突然起身开口:“陛下,妾身在此不妥,是否能让妾身四处走走?” 周浩一拍脑门:“光顾着高兴了。” 他左右看了看,笑道:“行,那让李中郎护卫爱妃你。” 李玄愕然,这特么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玉婉容轻轻点头,接着望向他:“麻烦李中郎随行了。” 李玄咳嗽一声:“不麻烦,娘娘请。” 两人前后脚走出凉亭,孙皓龙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乾帝周浩这时候笑道:“好了接下来就剩下咱们君臣了,皓龙,许久不见,今晚的庆功宴你可要多喝一点。” 孙皓龙哭笑不得,还是道:“陛下有命,臣岂敢不从。” “哈哈好,来详细说说吧,关于周天是内应这件事。”周浩笑容逐渐收敛。 与此同时。 李玄跟在灵花奇女屁股后四处走动着,就在这时候玉婉容突然停下了脚步:“李中郎。” 李玄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啊?娘娘怎么了?” 玉婉容转过身来,绝美的面庞挂上了一抹笑意:“听说你进过宋阁,那应该见过本宫的姐姐了吧?” 第五十章 惊变 “呃……回禀娘娘,的确见过。” 李玄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顿了一下才道:“她也很挂念娘娘你。” “是吗?” 李玄见对方笑了一下,只是这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牵强,问他道:“我姐姐她过得好吗?” “挺好的。”李玄道。 玉婉容点点头:“那就行。” 正当李玄以为她还要问些玉飞燕的境况时,却见她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凉亭之中。 亭子之中,乾帝周浩和大将军孙皓龙相谈甚欢,俨然一派君臣和睦的模样。 玉婉容轻声开口了:“李中郎,你觉得陛下和大将军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李玄看了一眼道:“应该很好吧,大将军常说没有陛下就没有他的今天。” 这倒不是他在胡诌,而是孙皓龙实实在在说的话。 至少在他看来孙皓龙这个大将军是极其尊敬乾国皇帝的。 然而玉婉容却笑了一声,这次笑声之中却多了几分嘲弄:“你真是这样想的?” 李玄愣了一下:“娘娘此话怎讲?” “别装了,你既然见过玉飞燕,她难道没对你说过陛下是什么样的人?”玉婉容挑眉道。 这话不禁让李玄回想起了那天和玉飞燕的谈话,对方提起乾帝时眼中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只是,他也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这会儿面对玉婉容的话里有话,立马道:“娘娘,在下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虽进过宋阁,但大将军早就嘱咐过我,因此在下并没有和您的姐姐多说过什么话,有的只是她拜托我有机会进宫的话看一看您。” 玉婉容的表情闪过几分疑惑,正想说些什么又突然改口道:“总而言之,本宫只告诉你一句,不要被眼前的假象给迷惑了。” 说完她就不再言语,转移目光看似去赏花了。 李玄正疑惑的时候,就听到了乾帝周浩的声音:“李玄。” 他看过去,就见孙皓龙已经向着御花园外走去,周浩则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赶忙上前,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陛下。” 周浩哈哈一笑:“刚才朕和大将军聊了会你的事情,对你朕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李玄连忙道:“能得陛下青睐是末将此生最大的幸事。” 周浩笑着点头,随后道:“陪朕走走,大将军在御花园外等你的,没事。” 李玄顿了下点头:“遵命。” 这两口子怎么回事,散步都要自己跟着是吧? 玉婉容这时候看过来,周浩摆手笑道:“爱妃自行赏花便是,朕与李中郎谈谈心。” “妾身遵命。”玉婉容行了一礼。 李玄便跟着周浩随意走着,就听这位大乾天子笑呵呵道:“先前大将军说了你不少事情,听说即便是周国敌军也畏惧你这李疯子的名号,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玄继续谦虚道:“都是托陛下与大将军的洪福,末将才能有今日。” 周浩看他的目光越来越满意,漂亮话谁都会说,但得看说这漂亮话的人背后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的目光看向了一处,李玄下意识顺着看了过去。 就见原来是玉婉容,此刻坐在了远处的水榭亭台中,娇躯半倚栏杆右手抻着嫀首似在小憩一般。 御花园中百花齐放似乎也艳不过她这朵奇花。 “漂亮吗?” 李玄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这么问,他震惊的转过头,因为问这话的人是乾帝周浩。 见他一脸蒙蔽震惊,乾帝的表情变得微妙几分:“朕问你话呢,觉得朕这玉妃如何?漂亮吗?” 李玄咳嗽一声:“这末将不好回答。” 周浩哭笑不得道:“漂亮就是漂亮,有什么不好回答的,朕都不介意你又怕什么?” 李玄彻底傻眼,一个皇帝居然不介意臣子谈论自己妃子的相貌! 他妈的,该不会是个绿帽奴吧? 他恶趣味的想着,就听周浩悠然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朕当初见了她们姐妹两尚且不能自持,更何况你呢。” 李玄咳嗽,只能答非所问道:“陛下英明神武,自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周浩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接着目光远眺:“女人罢了,再美也只是任人摆弄一支的花瓶,不过是强者的战利品罢了。” “朕灭了她的国家,杀了她那个同样是皇帝的丈夫,她又能如何?不依旧只能在朕面前俯首乞活?所以李玄啊!” 李玄立马回应:“末将在。” 周浩转身看着他,道:“朕要的是这个天下,要的是我大乾的战旗插满这世间的每一寸土地,你还很年轻将来必是能为朕冲锋陷阵开疆拓土的悍将,所以不要浪费了自己。” 李玄此刻装出来的忠心简直比纯度最高的黄金还真:“末将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周浩一乐:“小词一套一套的,不像是没读过书的啊,去吧,朕很看好你。” “遵命。” 走出御花园,李玄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乾国皇帝刚刚究竟在想些什么。 等了一段时间的孙皓龙笑道:“怎么满头大汗的,又被陛下天威所慑了?” “呃……差不多吧,大将军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孙皓龙笑了笑:“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晚上陛下要设宴,你是没这个口福的了,不过等你以后升迁再立战功机会还有很多。” 这倒是正好。 李玄心里一笑,一群当官的大老爷们哪里比得上自己那三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呢。 回将军府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大将军,你和陛下的关系很好?” 孙皓龙点头:“不错,当年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隐藏身份到军中历练,曾经被我救过几次,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竟是皇子,如今一晃也二十多年过去了。” “怪不得。”李玄笑道。 孙皓龙:“什么意思?” “没啥。” 翌日清晨。 李玄正搂着陆望舒和青鸳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 看着被吵醒的两女,他骂骂咧咧的下床,开门不爽道:“什么事情,叫魂啊?” 却见将军府的管事急的满头大汗:“李中郎不好了,大将军他被打入天牢了!” 第五十一章 兔死狗烹 “你开什么玩笑?” 李玄愣了一下,接着笑道:“管事这个笑话可不好笑,大将军昨夜不是去皇宫参加宫廷晚宴去了?人昨天才被封镇国公呢,怎么会被打入天牢?” 管事急的都快哭了:“是真的李中郎,皇城告示都张贴出来了。说是大将军他昨夜酒醉失态,闯入后宫之中,玷污了陛下的宠妃!大将军已经进了天牢了!” “草!” 李玄破口大骂一声,立马抓起外衣,看向同样愕然非凡的陆望舒两女。 “你们在家等我,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他飞快的穿好衣服,让管事带自己去天牢,一路上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都还好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孙皓龙,今天怎么就下大牢了! 突然间他心里咯噔一声。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 “孙皓龙此刻是重犯,任何人不得接见。”天牢狱卒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们探视的请求。 管事慌忙看向李玄:“李中郎,这会儿怎么办?” 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啊! 李玄心里正烦躁的一比,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的话,那设计陷害孙皓龙的就是乾帝。 这老家伙就不怕天下人寒心,金林那群孙皓龙的旧部造反吗! 想到过往孙皓龙对自己的照顾,李玄握紧拳头。 不行,自己不能让孙皓龙就这么死了,必须得救对方! “去皇宫!” 只是等他被拦在皇宫门口之后,他才知道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 什么狗屁的有功之臣,昨天刚被封镇国公的孙皓龙都关大牢了,他一个小小的左军中郎将,还特么不是京官。 想见皇帝? 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围不少帝都百姓也都在谈论孙皓龙的事情,那家伙一个比一个兴奋起劲。 仿佛已经忘了,那个被关进大牢的人是为他们守了十二年金林的功臣! 甚至还有人打赌,孙皓龙几天之内会被问斩! 听到这话,李玄当即走了过去。 似乎察觉到他的杀气,打赌的两人转头过来,看着他皱眉道:“干嘛?” “干你妈!” 李玄骂了一句之后,直接一拳就将问话的人轰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另一人见状直接吓尿了,轮滚带爬地往人堆里钻。 “一群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李玄啐了一口唾沫,这时候他听见一个带着几分苍老的笑声:“哟这不是李中郎嘛,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李玄转头看去,就见是穿着一身红袍的官服,虽然看起来白发苍苍但身子骨却很硬朗的老头,正站在几步开外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李玄皱眉,想起来昨日在大殿上见过对方,身上穿的官服也是为数不多正二品大员才能穿的。 略微一想,便明白了这老头是谁。 问道:“右相?” 顾苍明略微有些讶异:“李中郎知道老夫。” 李玄淡道:“猜出来的。右相有何贵干?” 顾苍明脸上笑容不减:“李中郎杀了老夫的孙子,你说老夫找你有何贵干呢?” “所以,右相是想要报仇?”李玄将手背到后方,准备随时从系统仓库之中拿出那把沙漠之鹰。 不曾想顾苍明却摇了摇头:“这倒不至于,长云为乱军纪死不足惜。老夫这会儿只是下朝了刚好撞见李中郎而已。李中郎敢与老夫一谈否?” “有何不敢。”李玄冷笑一声,他倒是想要看看这老家伙要搞什么花样。 右相就近指了指不远处一家酒楼,李玄让将军府管事等着自己,跟着对方就走了进去。 清净的包厢之中。 不等顾苍明开口,李玄就道:“我就问你一句话,大将军是不是被冤枉的?” 顾苍明微微一笑:“冤枉的又如何?不是冤枉的又如何?李中郎,你看现在外头的百姓有多少是在乎这一点的?” “他们谈论的,不都是大将军孙皓龙胆子真够大的,竟敢玷污陛下的宠妃。他们更关心的不都是究竟哪个宠妃被玷污了,是不是那美的似天上仙子的玉婉容?” 李玄说不出话来,因为外边还真像是这老家伙说的一样。 顾苍明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再过不久,更多的人只会关心,这曾经主掌握乾国所有兵马的大将军什么时候死,一些他没做过的脏事会像是野草一样冒出来,到时候曾经万民敬仰的英雄,就会成为人人唾弃的小人。” 李玄听得火冒三丈:“你们这样做就不怕金林那十几二十万大军!” 顾苍明讥讽一笑:“李中郎,你怎么会如此天真?若是我乾国的军队当真只听他孙皓龙一个人的命令,你觉得陛下会这么快下手吗?” “告诉你吧,龙山县的刺客是陛下派的,为的就是让孙皓龙有一个体面一点的死法。但被你给搅和了,所以就只能老夫来动手了。” “他孙皓龙的确执掌了我乾国全军十二年的时间,但他手下那些将领两年一换,且都是京城各大世家出身的将领。” “或许有极个别的会死忠于他孙皓龙,但也只小猫三两只罢了。其次孙皓龙这些年为表忠心,也早就将自己的嫡系部队给打散。” “他可不是傻子,手握重兵岂会不受猜忌,只是他再聪明却也想不到帝王的心会这么冷酷罢了。” “你可知孙皓龙身负四品修为,但戴上镣铐枷锁的时候却丝毫没有反抗,也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因为那时候他的心死了。” 李玄咬牙:“那是你们这群王八蛋背叛了他的一腔赤忱!” 顾苍明摇摇头:“他会有今日这个下场,全因为他过往所做的一切,老夫的孙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那群少爷兵,全是他孙皓龙强硬要求发配过去的。” “这些年来他靠这群少爷兵支撑住了金林的局势,却几乎把帝都所有世家的家底都给掏空了。这把刀子是陛下递出来的,却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握着捅-进去的,太多人想要他死了!” 李玄破口大骂:“我只觉得你们太脏,脏的令人恶心!” 第五十二章 礼物 他的骂声却没有撼动对面的顾苍明一丝一毫。 右相淡然道:“任凭你有唇枪舌剑,但也改变不了他的死局。从你们离开金林起,各地就有将领前去金林接手换防。” “如今的金林,兵还是那些兵,却已经不是他孙皓龙可以掌控的。而从他回到帝都之时,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老夫跟你谈论这些,不是来为你解惑的。只是想告诉你,顾长云的死老夫不会追究,毕竟你是陛下看中的人。” 说着,老头的眼神变得有几分玩味:“从你刚才的激动来看,你与孙皓龙一样,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你会怎么选?” “老夫实话告诉你一句,陛下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当他发觉有任何人脱离了掌控,那就会毫不犹豫的抹除,比如现在的孙皓龙。” 他随后站起身来,悠然道:“陛下说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才有走进皇宫的资格。” 看着他的背影,李玄气愤道:“我要见大将军。” “先见过陛下之后,自然就不会有人阻止你见他。”顾苍明头也不回的道。 好半天,他才从这肮脏的事实之中抽离出来离开了酒楼。 管事见到他赶忙迎了上来:“李中郎。” “先回去!” 路上,李玄忍不住询问,难道孙皓龙身居高位这么些年,就没有培植点什么亲信? 然而得到的答案居然真的是没有。 孙皓龙虽然官位高,但这些年都在金林打仗,平时也基本上不和其他的朝廷大员有什么往来。 他似乎永远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为乾国打仗。 当没有战事的时候就闲下在家练功。 这样一个愚忠到了极点的人,但现在却被他所效忠的对象效忠的国家给背叛了,李玄感觉到有些可笑。 进入院子之中,三女这会儿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见他平安回来全都松了口气,但接着又担忧起来。 李玄也没有隐瞒什么说出了当下的情况,最后道:“真他妈感觉到不值得啊!你说这大将军怎么就这么笨!早点培植一批亲信心腹又岂会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还有那些被他提拔起来也全是些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李玄越说越恨铁不成钢,最后忍不住骂了出来。 这时候陆望舒却冷不丁道:“一个从来不为自己谋求什么的人,其他人见不到利益,也就自然不会追随了。” 李玄愣了下,接着深深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说的倒也是对的。” 看着他失落的神色,青鸳忍不住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那李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大将军对我有恩,我都要想办法救他。”李玄没有犹豫的开口。 陆望舒点头:“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反正我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奴家亦然。”青鸳轻声道。 赵冰清见状,也立马开口:“清儿也是。” 李玄有些哭笑不得,道:“没那么严重,我可还舍不得死呢,我要进宫一趟你们都好好待着。” 来到正厅,他找到管事,整个将军府虽然看起来气派非凡,但除了一些丫鬟下人之外,就孙皓龙一个主人。 除此之外管事也好门卫也罢,都是些战场上受了重伤又无家可归的人。 兴许这会儿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关心孙皓龙的死活了。 再度来到皇宫前,李玄看到了总管太监,他当下强压怒火上前去:“烦请公公带路,让我去见见陛下。” 太监总管面无表情的点头:“李中郎请吧。” 似乎那住在深宫之中的人,知道了他会来。 李玄总算是见到了乾帝周浩。 让人愤怒的是,对方这会儿正躺靠在一名貌美妃子的怀中,享受对方的喂食。 看到他后还轻笑了一声:“爱卿来了啊。” 强忍着掏枪一枪打死这王八蛋的冲动,李玄深吸一口气:“见过陛下。” 周浩表情玩味地望着这个自己看好的年轻人:“你可想好了?” 李玄沉声道“臣只请陛下能饶大将军一命。” 周浩闻言,嗤笑一声:“心死之人,饶之何用?李玄啊李玄朕本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却连这点都看不破?” 李玄轻声道:“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周浩摇摇头:“这个死局是众人计划了一年多的,谁也救不了他。不信的话你过后就可以进天牢之中亲口问他,是愿意出来苟活,还是就这样背负骂名死去。” 李玄眉头紧皱,就见周浩从妃子中起身,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朕可以告诉你,他绝对选第二,因为朕了解他。这是他能为朕做的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李玄不理解。 周浩淡然道:“彻底掌控群臣!” “许多年前,即便朕是皇帝,但依旧处处掣肘。朝堂上的大臣既是朕的臣子但也是牵制朕的枷锁,有人还把这种牵制取了个十分嚣张的名字,屠龙术!” “要促使内部的统一最有效的方式,往往是制造外部混乱。恰好十二年前周军打过来了,大周的虎狼之军,让的乾国上下人人自危。” “让群臣不得不听从朕和孙皓龙的命令,拧成铁板一块去抗衡周军。然而就在这十二年间为了这件事,孙皓龙得罪太多人了。” 言语之中尽是冷酷,周浩淡道:“现在周军退兵了,也就是他孙皓龙死的时候了。他身上挂着太多的职位,他一死这些位置就会空缺出来,谁想要补上得看朕的意思,这就是他能为朕做的最后一件事,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李玄笑了,这一刻只觉得这乾国的朝堂上下从眼前的皇帝到哪怕一个太监,真是脏透了。 周浩也露出笑容,走下-台阶:“朕其实早在六年前就听过你的名字了,从那时候开始就关注着你。你立下那么多战功却一直领着一群民兵也是朕的授意。” “而现在李玄,朕要给你的是将来飞黄腾达的机会,作为压制你六年的补偿,朕可以送你一件你很喜欢的礼物。” 第五十三章 殉葬 李玄眉头紧蹙,下一刻周浩便亲自揭晓了所谓的礼物是什么。 就见玉婉容现身,缓步来到他面前,行礼:“见过李中郎。” 李玄瞪大了眼眶,因为此刻的玉婉容没有穿那一身宫装,反而是宫女打扮。 周浩微微一笑:“惊异吗?这是朕给你准备的惊喜,朕知道你会喜欢的。” “什么意思?”李玄不解。 周浩收敛笑容:“朕说过了,这些美人在朕眼中不过是好看一些的花瓶罢了,是强者的附属品,她还有在金林的玉飞燕都是你的。” “至于你,只要安心做好朕手中的剑,开辟大乾盛世就好。” 当下,李玄只觉得眼前人一定是个疯子,而且疯得十分不清。 他也总算是理解玉飞燕为什么提到这个人的时候眼神会那么害怕。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我想见大将军一面。” “去吧,代朕转告一句,朕感念他这些年的付出。非他不忠非朕不明,只是乾国的将来需要他去死。” 李玄当下转身,玉婉容立马跟上了他,太监总管见了也没有什么表情,引领者他们出皇宫。 …… 来到天牢处,显然有人早早通知,他这次进入天牢没有任何阻拦。 在最深处,他看到了盘坐在地上镣铐加身的孙皓龙。 难以想象昨天那么一个风光无限的人,如今却成为了阶下囚。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他回来,孙皓龙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了。” “大将军。” 李玄开口有些艰难:“我,我会救你出去的。” 孙皓龙却摇摇头:“不必了。我其实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敌军还在的时候,他们还需要我。但周军一旦撤兵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动手的话,我就是弃子。”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至少周军短时间不会再进攻,百姓不用再担惊受怕什么了。” 李玄却被这话气的一肚子火:“所以就要你这么窝囊的去死!” 孙皓龙看着他,半晌后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死,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李玄喝道。 孙皓龙满脸欣慰,心中感慨无限却还是道:“不用了李玄,所有人都想我死,不要因此连累了你自己。” “不行!我会救你出去的大将军。大不了老子到时候去劫法场!这些年你救了我足足十七次,我他妈要是让你就这样死了,老子还是人吗?”李玄红着眼眶。 一旁的玉婉容捂住嘴巴,没想到李玄竟然如此的大逆不道,连劫法场这种话都敢说。 她不知道的是,李玄不光敢说还敢做。 这会儿系统之中还有五百颗手榴弹,他怕个吊! 然而孙皓龙却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随后李玄敏锐的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真气波动从孙皓龙体内涌出。 他一时愕然:“大将军你!” 下一刻,一阵血雾直接从孙皓龙身上炸开,他的七窍瞬间溢血! “大将军!”李玄震惊的一吼! 孙皓龙看着他咧咧嘴:“李玄……什么也别做,找找机会离开乾国……记住离开乾国越远越好。” “快他妈去叫人啊,愣着做什么!” 眼看着孙皓龙倒下,李玄愤怒的朝着玉婉容吼了一声。 玉婉容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叫人。 与此同时。 皇宫之中。 “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吧啊。”乾帝周浩呢喃道。 他身后一人站立着正动作小心的给这位乾国天子按揉着肩部。若是李玄在这就能够认出来,这不是别人正是监军周天。 周天小声问道:“为何要让李玄去见孙皓龙?” 闭目养神的周浩睁开眼睛,嘴角上翘:“因为李玄,才是逼死他的那把刀啊。” 周天内心一惊,言语更加恭敬:“为何?” 周浩撇了撇嘴,淡道:“李玄此人看似桀骜不驯,薄情寡恩,然而实则内心最为多情,孙皓龙这些年膝下无子,待他如师如父,早就把他当成亲儿子了。” “而李玄虽然嘴上不说,内心对孙皓龙其实向来尊敬。两人之间自有默契,孙皓龙是不会让他被牵连的。” 周天小心翼翼道:“可这样,李玄会不会记恨上陛下?” 周浩轻笑一声:“忠君忠父乃臣子之道。孙皓龙为了乾国付出一切,他李玄又岂会不把对方最为珍视的放在心上?” “陛下真是算无遗策。”周天赶忙拍马屁。 周浩伸了个懒腰:“没什么意思,起驾回宫。” 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先前看似得到皇帝不少宠爱的妃子,此刻跪在一旁眼神里满是羡慕。 天牢之中。 经过检查之后,大夫摇摇头:“以自身真气震断全身经脉,孙皓龙已畏罪自杀了。” “什么他妈叫畏罪自杀,你给老子嘴巴放干净点!”李玄揪住对方的衣领。 天牢的狱卒赶忙将他们分开,呵斥道:“这是天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出去!” 李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天牢的。 他在天牢前一直站到了天黑,玉婉容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婉容突然内心一惊,看着那像是魔鬼一样笑起来的人。 他脸上带着笑,但玉婉容却能够看得出来,那笑容之后藏着无尽的怒火。 低沉的笑了几声之后,李玄转身看了她一眼:“走吧。” 玉婉容没有迟疑连忙跟上了他的脚步,她心里清楚只有跟着这个人她才有再重新见到姐姐玉飞燕的可能。 夜色沉沉无星无月。 似乎是老天爷也感受到了什么下了一场并不算大的雨水。 李玄坐在长廊下看着雨水出神。 身后突然有人轻轻抱住他,转头看去是陆望舒。 女子望着他,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想哭就哭吧。” 李玄笑了一声:“难过是有,但哭不至于,回屋吧。” 搂着女子柳腰来到房间门口,他停住脚步又回看了一眼廊下的雨帘,抬起手指抹了一下眼眶。 大将军,你要我离开乾国,我会的。但要我什么都不做,不可能! 黄泉路上且慢行,看我李玄怎么用这个乾字,给你殉葬! 第五十四章 变态 下了一整夜的小雨,在清晨时分停止。 院子中的草叶凝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显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李玄一晚上没有睡,这会儿来到大厅。 将军府的管事等人都已经知道了孙皓龙的死讯,一个个面容悲戚,而更让人觉得悲哀的是。 他们甚至连祭拜都做不了。 因为孙皓龙是带着十恶不赦的罪名死的,任何人都不得祭拜更别说设置灵位了。 然而就在这种时刻,皇宫之中的乾帝,似乎还要把事情做到最绝。 太监总管带着圣旨来了。 将军府的人跪了一片,唯独李玄站的笔直,太监总管见状倒也不在意,毕竟陛下吩咐了。 李玄这会儿定然是在气头上的,所以行不行大礼的,他周浩并不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乱臣孙皓龙畏罪自杀。念其过往功勋,朕不予追究。今日起撤去大将军府改为李府。左军中郎将李玄,骁勇善战为我大乾全军表率。特赐官邸一座。望爱卿明白朕心,不负朕所望……” 将军府的众人抬起头,难以置信。 撤掉大将军府,却把宅子赏给了李玄,这分明是在告诉天下人李玄和畏罪自杀的孙皓龙没有半点关系。 这让那些少部分惦念孙皓龙的人会怎么想李玄? 然而面对周浩的这一道圣旨,李玄却没有表现出愤怒,而是淡定道:“臣接旨。” 太监总管满意的点头:“李中郎可不要辜负了陛下的圣恩啊。” 说完将圣旨交到李玄手中之后,太监总管这才带着人离开。 看着手中的明黄圣旨,李玄随手扔到一边,看向管事等一众忠心孙皓龙的人,不由得有些自嘲。 孙皓龙忠心了一辈子,然而最终却只得了这小猫三两只的挂念。 何其嘲讽。 “一切照旧。” 他说完便离开了大厅来到了院子当中。 比起前几天,院子中又多了一名国色天香的女子。 曾经的亡国妖后、之前的乾帝宠妃、如今他李玄的挂件。 玉婉容抿了抿唇角,主动走上前来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李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开口,只是依旧搂着赵冰清想事情,这让清儿感觉到有些得意。 比自己漂亮又如何?自己的男人可不是只看脸的肤浅俗人。 然而玉婉容却又道:“你在担心我是乾帝的间谍吗?” 李玄抬起眼帘,心中有些惊讶,这女人倒是聪明啊。 看着他的表情,玉婉容知道自己猜对了,当下表情复杂道:“我不是。” “我凭什么相信你?”李玄笑了。 玉婉容叹了口气,道:“可以到房间来,我证明给你看。” 说完她就朝着昨晚李玄给她安排的房间走去,李玄微微皱眉,捏了捏赵冰清的小脸蛋后这才走了过去。 进了房间之后,玉婉容轻声道:“把房间门关上吧。” 李玄随手关门,倒要看看这女人玩的什么花样,随后她就见玉婉容转过身去,右手轻轻拉扯开了腰带。 紧接着衣服一件一件滑落,李玄震惊万分。 就见玉婉容那莹白如玉的美背上,一道道伤痕纵横交错,就像是一条条大蜈蚣爬在了她的后背。 背上、臀上、大腿上到处都是,不下三四十道。 这也就罢了,更让李玄感觉到心惊肉跳的是,他看出有些伤痕已经淡的肉眼几乎看不到了,也就是说玉婉容身上的伤远比现在看到的更多。 就在这时候,玉婉容转过身来,毫不遮掩的将自己傲人的身材展现在李玄面前。 “怎么会连正面也有。”李玄惊讶。 女子抬起手指向了自己的小腹,“这还有一道已经很淡,但是却抹除不掉的。” 李玄走上前去毫不避讳地盯着看,眼神中的惊讶更加浓郁,因为玉婉容的这个部位被人用利器刻了一行侮辱性极强的字。 只是伤痕应该已经好了许多年因此不明显。 乾帝那个王八蛋玩的这么花哨吗? 玉婉容紧接着口出惊人之语:“我到现在,还是处子。” 李玄震惊:“怎么会?” 玉婉容自嘲的笑了笑:“你不信,可以自己验验。” “为什么?” 李玄这会儿那能碰这玉婉容,他连情花都没搞定呢,这灵花是万万碰不得的。 玉婉容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和姐姐被当成战利品进了后宫,但他却没有碰我们,而是让人将我们绑住手脚,动手抽打!” “每次都将我们打得死去活来。后来大臣说我们两个是妖孽,要他处死我们两个。最后结果一个去金林一个留在后宫之中继续受他折磨。为了保护姐姐我选择留下来。” 李玄感觉到几分荒诞,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难道是他不行?” 玉婉容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十分的嘲弄:“不是他不行,而是他对女人根本没有兴趣,他喜欢的是男人。”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这八卦实在是有够惊人,堂堂大乾天子! 竟然喜欢的是男人! 李玄赶忙道:“这不可能把,他明明有几个皇子的啊。” 玉婉容嘲笑道:“这就是他折磨我们这些后宫之人的原因,在他看来女人是肮脏的,但他为了自己的皇位却又不得不和女人诞下子嗣。” “因此在他心里我们这些肮脏的女人玷污了他尊贵的龙体,长相越美的他就越要惩罚!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很正常。” 李玄感觉到不可思议,玉婉容指着自己的小腹道:“这行字,就是我和姐姐进宫第一天他亲手刻下的。”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当时那种嫌弃厌恶的眼神,和身为施暴者的疯狂。你说他这样的人,我会为他卖命吗?” “我第一次见你,和你说那些话就是想要提醒你,他不像你们平时看起来的那样英明神武,他是个恐怖的变态。” “除了他的皇位之外,他什么人事物都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他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人!” 李玄看着面前这红了眼眶的女人,突然开口道:“所以其实你是知道他要杀大将军的对吧。” 第五十五章 情花到 玉婉容无奈地点点头。 李玄继续道:“第一次见面,他让我陪你走走,实际就是在让我看你的容貌,要用你来收买勾引我。” 玉婉容闭上眼:“他说,他可以放我让我跟你出宫。” 李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玉婉容睁开眼睛,一把抱了过来带着强烈的恨意:“帮我报仇!我什么都给你,我可以给你当奴婢当玩物,你帮我报仇。” “再说吧,先把衣服穿好。”李玄道。 玉婉容凄楚道:“你还不相信我?我就现在就可以给你,真的。” 李玄摇头:“先穿好衣服。” 听着他不容置疑的口吻,玉婉容抽泣了一下这才蹲下身将衣服一一捡起穿好。 李玄则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孙皓龙的仇他是一定要报的,而且要用这整个乾国来给对方陪葬。 但他也不想死,虽然系统仓库里还有着五百颗手榴弹,但是这皇城就有着十五万的禁军。 累死他也杀不了这么多人。 再者对于玉婉容,他也还存着疑虑。 必须要找机会离开帝都! 心中这么想着,李玄大步离开。 皇宫之中。 听着太监总管汇报李玄接圣旨时的反应,周浩诧异了一下:“没有愤怒?” “回禀陛下没有,李中郎表现得很平静。” 周浩轻笑:“倒是有些超乎朕的预料,是臣服了又或者是什么呢?” 他目光透着些许思索,就在这时候侍卫来到,跪地禀报道:“启禀陛下,礼部尚书大人送来奏章。” 周浩点点头,太监总管赶忙去将奏章接过来上呈。 打开看了一眼,周浩啧啧有声:“来得真够快的啊。” 边上的周天小心翼翼道:“陛下,敢问是何事呀?” 周浩:“周国使臣明日便会抵达帝都,而且这次出使的人是那大名鼎鼎的三公主叶晴雪。” 周天惊讶:“叶晴雪!” “不错,就是那个率军攻打咱们乾国的丫头片子,这次由她代表周国来和咱们和谈。”周浩道。 “那会不会是,来者不善啊?”周天忙道。 周浩摇头:“不会,我们现在有着李玄,有手榴弹,那一战已经把周军打怕了,否则他们是不会撤兵和谈的。” “传朕令,六部以上官员全体到御书房议政!” “遵命。” 一天过去。 孙皓龙的事情依旧为帝都子民津津乐道,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个坚守了金林十二年为他们打退敌军一次又一次进攻的大将军,已经死了。 李玄没有待在官邸中,反而在帝都四处游走着,最终他看着面前的顾府,饶有兴致地端详了起来。 一百颗手榴弹,够不够把这里给炸了的? 他认真的思索着这个问题,仇可以慢慢报,但提前收点利息也是可以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头发花白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到他在自家门前,也是愣了一下。 李玄微微躬身:“见过右相。” 看着他的姿态,顾苍明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小子还是做出了聪明人的选择。 当下他拱了拱手:“李中郎。” 李玄的姿态更低:“右相这是要出门?” 顾苍明轻笑一声,道:“李中郎难道不知,今日是周国使臣抵达帝都,要觐见陛下?我等朝臣都要去大殿迎接使臣?” 这话明显是嘲讽李玄官位低了,就他一个中郎将外加虎贲军都尉,哪能算什么朝臣。 不过李玄也不在意,一个死人有什么好值得计较的? 他疑惑道:“周国使臣?来和谈的。” 顾苍明也没有在嘲讽,点头道:“不错,是那周国三公主带队前来,不久前已经抵达帝都。” “叶晴雪!”李玄惊了一下。 顾苍明:“你也知道此女?” 李玄心里大喜,这可真是刚打瞌睡枕头就来了,离开帝都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他收敛心绪道:“有所耳闻,那就不打扰右相上朝了。” 顾苍明虽然有些费解,但也没有深究,坐着轿子前往皇宫。 李玄也没有回府邸,而是四处打听了一下,最终来到外宾下榻的驿馆,看着那些身穿周国战甲的士兵把守在外围。 他知道顾苍明那老狗说的是真的,心心念念的情花真的来到帝都了。 想到这,他也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快步回了官邸,让管事找来笔墨写下了一封信。 随后看着管事道:“这封信想办法送去驿馆,务必要交给周军。能不能为大将军报仇就看这一刻。” 原本神色愁苦的管事一听,顿时眼放精光:“李将军你要为大将军报仇!” 李玄目光看向屋外轻声道:“英雄不该背着污名死去,乾国欠他的我都会讨回来。这封信送的隐蔽一些,因为皇宫里那人可能在监视着我们。” 管事激动的握拳:“您放心李将军,我一定把信送达,你一定要为大将军报仇啊!” “一定!”李玄点头。 黄昏时分。 驿馆之中,一路车马劳顿而来的公主殿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疲惫的,她本就是习武之人。 只是先前在乾国朝堂上的争执让她有些内心有些烦闷,小小一个乾国居然敢狮子大开口要周国赔偿两千万两白银! 真当你乾国赢了一场就天下无敌了不成! 可心里气归气,偏偏公主殿下还毫无办法,毕竟现在是他们求着乾国和谈。 一想到是因为那个狗东西,公主殿下就气得都快月经不调更年期提前了。 “王八蛋,你可千万千万别落到本宫手里啊,否则哼!” 自言自语了一句,叶晴雪正打算休息。 这时候婢女拿着一封信上前来:“殿下,这是侍卫送进来的,说是一个小乞丐从他们面前跑过之后掉落在地上的。” 叶晴雪愣了一下,接过信封就见封面上叶晴雪亲启五个字。 显然信是专门送给他的,也不怪侍卫会将信直接递交进来。 带着几分好奇公主殿下拆开了信封,随后就见信纸上只写了简短的一行字。 “徒儿,为师今晚在凝香楼天字号厢房等你一叙师徒之情。” 落款灭欲两字。 第五十六章 跪下 入夜时分。 乾国帝都街上依旧人头攒动,看起来繁荣富庶非凡。 男扮女装的公主殿下戴着斗笠停在了一间酒楼面前,店小二立马就迎了上来:“贵客,您要吃饭还是住店?” 叶晴雪压着嗓子:“约了朋友,天字号包厢。” 店小二表现得更加谦卑,天字号包厢那可是他们凝香楼顶层单独的房间,一晚上就要二百两银子。 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 跟随者店小二走上四楼,叶晴雪看着走到尽头的房间,摸出一两碎银子扔给店小二:“没叫你们不用上来,不要打扰我和朋友谈事。” 店小二喜笑颜开:“贵客放心,您是本店尊贵的客人,一切吩咐咱们都照做。” 看着店小二离开,叶晴雪这才提着宝剑走向了房间,随后轻轻推开房间门。 就见内中一道等候多时的身影,看到她之后站起身来:“公……” 一个字还没说完呢,李玄就见一道银光朝着自己杀来。 顿时吓了一跳赶忙躲闪,剑气劈在了他身后的柜子上留下一道浅痕! “我擦你来真的!” 看着浅痕李玄大惊失色,叶晴雪冷笑:“不然还跟你来假的!” 说完以剑行刀,灭欲刀法第二式施展! 这是李玄的刀法,李玄自然知道怎么破解,立马运转真气不让双目被剑光所影响,险之又险躲过这一剑! “孽障,你要弑师不成!”李玄急得大喊。 却听公主殿下那叫一个咬牙切齿,恨火都快喷出美目了:“我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顿时剑光铺天盖地而来,李玄只能运起真气抵挡。 看着公主殿下那双因为被欺骗而通红的目光,他也知道对方需要发泄。 当下只是抵挡并没有回击,几分钟过后他察觉到了对方剑势偏弱,当即撤去了真气防御。 叶晴雪顿时一惊,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收剑。 可剑势已经走绝! 滋啦一声,宝剑搅碎李玄肩膀的衣服,一剑刺入,顿时血流如注! 李玄也不禁闷哼一声连退了两步。 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面上,叶晴雪微微握拳:“为什么不挡了!” 李玄勉强一笑:“公主生气想要处罚下属是应该的,若是公主觉得不解气,再刺几剑也可以。” “你以为本宫不敢!” 手腕一转,剑锋直接穿透了李玄的肩膀,深入背后的柜子一寸有余! 叶晴雪大惊:“混蛋!你怎么真的不躲!” 她几步上前,看着更加涌出的鲜血,突然有些惊慌失措了。 看着她的表情,李玄却是一笑:“公主心疼了?” 听到这话,叶晴雪心中又想起了被对方背叛时的愤怒:“本宫会心疼你一个叛徒,你做梦!” 李玄却上前一步,长剑贯穿他的肩膀,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不心疼叛徒,那师傅呢?” “你!”叶晴雪呆住。 李玄迈出的这一步,让剑刃直接再将他的肩膀上得血肉切开,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许多。 但他却笑问道:“徒儿,不心疼师傅吗?” 看着他的笑容,公主殿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她一退李玄却是再近一步:“师傅也不心疼的话,管家呢?小姐不心疼吗?” “别、别别说了!” 芳心大乱,足智多谋英明神武的周国三公主此刻脑海中满是当初与面前人在山洞之中的荒唐光景。 李玄一步一问,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叶晴雪内心颤动不断后退,下一刻李玄走到了长剑的尽头,剑格就抵在他的伤口处。 他整张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却还是笑着问道:“女帝陛下,能原谅臣了吗?” “你!” 叶晴雪:“王八蛋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说完她一把将李玄往后推,快速抽出长剑扔去一边,随后扯开李玄的衣服,看着鲜血淋淋的肩膀和恐怖的伤口。 她从怀里掏出周国价值千金的刀伤药,不要钱一样洒在伤口上:“忍着一点,会有点疼。” 李玄笑:“多谢陛下赐药。” 女子抿了抿唇角,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给李玄止血,片刻之后药效发挥作用,伤口的鲜血止住。 看着她给自己打上的蝴蝶结,李玄心间一动一把搂住公主殿下的柳腰吻上那双香唇。 叶晴雪瞪大美目,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到了之前。 只感觉浑身酥软,明明一身强横真气都在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更可耻的是,竟还回应了一下! 好半天,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挨了一耳光的李玄舔了舔嘴角:“还是一样甜。” 公主殿下却拼命擦着嘴:“狗东西我要杀了你!” 李玄这时候收敛了笑容,轻声道:“帮我一个忙。” “不忙,滚!” “只有你才能帮我。” “本宫说了不帮,本宫要杀了你!”叶晴雪怒道。 李玄笑了笑:“好吧,不用公主你动手,明日我便会死。” 叶晴雪一愣,“你什么意思?” 李玄坐到了桌边:“明天我会和乾帝同归于尽,公主你可以尽早回去起兵再度进攻乾国。” 叶晴雪傻眼:“你你说什么!” 李玄道:“我说我会刺杀乾帝,而且一定能成功。” “这不可能,你这是送死!”叶晴雪立马道,刺杀一国皇帝,还一定能成功开什么玩笑! 李玄却转头看着她,轻轻点头:“我是认真的。” 公主殿下大脑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道:“用手榴弹?”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李玄点头:“乾国其实现在只有一百多颗手榴弹,而且这玩意儿没人能够仿制,明天我会用手榴弹和乾帝同归于尽。你到时候尽管起兵,打下乾国灭了他周氏满门!” “既然我做不到,那么你帮我做也是一样的,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 说完,他披上外衣,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女子的声音:“站住!” 李玄笑着转过身来:“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见女子走上前来,内心纠结犹豫,最终还是一把将房门关上,咬牙道:“跪下,向朕请罪,不然朕不原谅你!” 李玄微微一笑贴身一搂:“那请移驾床上,罪臣好好向女帝陛下您请罪。” 第五十七章 二品 “女帝陛下满意了吗?” “一般般吧。” “那罪臣可要继续了。” “畜生!你要朕的命啊!慢一点!” …… 红纱帏帐也遮不住女子曼妙的身姿,一场欲望的发泄过后,公主殿下凤眸看着先前肆无忌惮亵玩自己的男人,叶晴雪心里并没有什么异样,她向来不会后悔自己做下的事情。 但对于李玄这个背叛了她一次的人来说,她的确要好好审视了一番,纤指挑着李玄的下巴,她淡然开口:“说吧,当初为什么背叛本宫。” 没有自称朕,表示眼前女子此刻是很认真的。 李玄轻声道:“当时我的女人在金林,我只能先守住金林。” 叶晴雪冷哼一声:“本宫已经承诺过了,会放你和她们一条生路的。” 李玄无奈道:“你的确承诺了,可你手下的人呢?另外金林城内的人呢?他们若是知道我早早投靠了你,即便攻破了金林他们也会不顾一切杀了我,不是吗?” 女子鼻腔一哼:“你的女人就这么好?能比得上本宫!” 显然已经是接受了李玄的这番解释。 李玄笑道:“与你可说是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叶晴雪惊讶了一下,自是有些不信,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那本宫到时候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接着就听她声音柔和道:“说吧,你为什么要刺杀乾帝,要本宫帮你什么?” “他逼死了孙皓龙大将军,这个仇我必须要报。”李玄坚决道。 叶晴雪没有丝毫意外:“果然。” 李玄疑惑:“果然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我大周兵马还在,他孙皓龙就是乾军的擎天柱,反之他就得死。” 叶晴雪悠然道:“打了十二年,本宫早就清楚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动手这么快,我想大概在我们周国的议和文书送到乾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孙皓龙死了。” 李玄微微握拳:“的确如此。” 叶晴雪道:“那么你要本宫帮你什么?” 李玄道:“带我和我的人离开乾国,我要让乾国给孙皓龙陪葬!” 虽然早有预料,但叶晴雪还是有些震惊,沉默了一下道:“你凭什么?” 再怎么说乾国也有六州之地数千万人口,岂是你一个李玄说灭就灭的? 李玄戏谑一笑:“我有女帝陛下你啊,凭这点就够了。” “别闹。”叶晴雪心中虽喜,但还是板着脸说道。 然而李玄却无比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给我一年的时间,我会把乾国打下来送给你!然后……” 叶晴雪心跳加速:“然后什么?” 李玄翻过身来,眼神灼热的让公主殿下不敢直视:“我要让你成为真正的女帝,再然后……” “再然后什么?”叶晴雪呼吸凝重,感受着李玄此刻对自己的冒犯,她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那山洞中她曾几次控制不住索求,但对方不知道为什么都在最后关头忍住了,先前一番欢愉也都只是在重复之前的事情。 而现在,对方似乎不打算忍受了。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李玄说道。 欲望再次被挑逗,叶晴雪有些控制不住,支支吾吾道:“听说会……会很疼……” “我会轻轻地。”李玄微微一笑,俯身再次品尝这大周三公主的滋味。 当他彻底占有这金枝玉叶之后,沉积了多时的真气瞬间在他体内奔腾起来,如同涛涛江河奔赴大海! 瞬间冲破一品境界的桎梏! 紧接着向更高的层次冲击! 【恭喜宿主突破至二品中层境界!】 【开启系统封印第二层,第二层封印三分之一解除,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帝凰剑、帝凰剑谱。】 【第二层封印三分之二解除,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红衣大炮十门、炮弹五千发、沙漠之鹰子弹一百发。】 成功俘获了情花叶晴雪,李玄正式迈入二品境界,并且得到了堪称恐怖的奖励,只是他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查看,只想一心安抚身下的极品尤物。 一番云雨,从开始的痛苦到后来的享受,公主殿下彻底沉沦,甚至开始索取。 李玄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让女子体会到了男女之事的美好。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公主殿下餍足了。 在李玄的帮助下清洁了身体,随后坐在床边勾了勾手指,“愣着干嘛,伺候本宫穿衣。” 叶辰哭笑不得:“我可还伤着呢。” “先前怎么不见你这么说?” 女子翻了个白眼:“本宫命令你!” “遵命公主殿下。” 穿好衣服,叶晴雪重新戴上斗笠开口道:“你的事我答应了,后天便会带你离开。但你的承诺可要做到,否则杀了你!” “这是当然。”李玄笑道。 叶晴雪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才道:“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再有下一次,哪怕你是本宫的男人,本宫也绝不留情。” 李玄笑着上前,将人搂紧怀里:“我绝不负你。” 女子轻轻嗯了一声:“伤势不轻,自己多注意。” 说完之后,这才转身离去。 房间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李玄这才开始检查刚刚获得的奖励,首先是帝凰剑和剑谱。 李玄取出这两样东西,朱红的色剑鞘以及华丽的剑柄看起来就是不凡之物,他抽出宝剑就见剑身铭刻着帝凰两个字。 对着凳子一挥,李玄只是用了几分力道,凳子就被整齐地斩成两半,这威力把他都吓了一跳。 “果然是神兵利器啊,用来送公主殿下倒是不错。” 他心里想着,这剑虽然好,但他还是更习惯用刀,至于剑谱他翻看看了两眼,发现这帝凰剑谱一共九招,都是威力极大的剑法,同样是好东西。 不过最让李玄兴奋地还是另外三分之二的奖励。 十门红衣大炮!五千发炮弹足够摧毁金林城了! 凭借这份奖励,他就能够攻破金林的大门,带兵灭了乾国! 想到这,李玄推开窗户看向皇宫的方向:“乾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五十八章 送礼 回到府邸。 陆望舒几女都还没有睡,见他回来这才都松了口气。 鼻尖轻耸,陆望舒轻笑一声:“有股脂粉味,出去沾花惹草去了?” 她看似有些嗔怪,实则心中却送了一口气。 作为李玄的第一个女人,她能够感觉得出来,虽然这两天李玄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却沉闷了几分,就连她们这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都没碰。 她知道这是因为孙皓龙的死。 要是李玄真去寻花问柳了,那说明他在慢慢恢复。 李玄笑了声开口道:“去叫她们三个过来吧。” 陆望舒点点头,片刻之后青鸳、赵冰清、玉婉容三女来到。 李玄开口:“这两天都准备一下,明天我们离开。” 四女都有些惊讶,玉婉容瞪大眼睛:“他会放你走?”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乾帝周浩了,李玄淡道:“这点你不用担心。” 见他这么说了,玉婉容也不好再多问,只能轻轻点点头。 李玄:“行了,天色不早那就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三女先后起身离屋,看着玉婉容的背影,李玄的目光游离不定。 陆望舒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你还在怀疑她。” 李玄点了下头:“我又不是见了美人就没了脑子,她是不是乾帝派来监视的,明天就会有分晓。” 叶晴雪说的是后天来接他们,如果明天乾帝有了动作,那就玉婉容的身份也就揭晓了。 说完他看向陆望舒笑道:“你倒是很了解我。” 女子白了他一眼:“再怎么说也是第一个跟了你的人。” 顿了一下,陆望舒又道:“不管如何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李玄微微一笑,搂住女子柳腰:“就不怕我女人太多了?” 陆望舒挑眉:“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是你把我带出深渊的。再者,她们能有我懂你?” 李玄哈哈一笑,一把将女子挽腿抱起。 翌日。 皇宫,议政大殿。 叶晴雪看着一众乾国的文武大臣,淡然开口道:“我周国同意两千万两的赔偿。” 乾国满朝文武震惊无比,就连乾帝周浩也诧异了一下。 有些费解昨天还据理力争的叶晴雪今天怎么就松口了,两千万两那可是乾国一年的税收! 即便是他也无法淡定,立即开口道:“三公主这可是你说的!” 叶晴雪微笑道:“当然,周乾之战打了十二年,两国都损失不小,也的确是时候还两国百姓一个宁静太平了。” “哈哈,好!” 周浩大笑两声:“既然如此我们立即拟定议和文书如何?” “可以。” 片刻之后,叶晴雪走出了乾国的议政大殿,没走几步她就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大殿,似乎看到了乾国从皇帝到一个个大臣的笑脸。 两千万两? 叶晴雪摇头笑了笑:“女人说的话也能信?就不知道古往今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一直到了下午黄昏时分,李玄都没有等到周浩的动作。 玉婉容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摆弄着一个礼盒,女子就见她把桌上二三十颗奇形怪状的的东西一个个放进礼盒之中。 盒子很大,而且做了精巧的设计,以保证这些东西在盒子里不会晃动。 而那些圆鼓鼓的东西都带着一个小铁环,李玄就用绳子穿过这些铁环,随后将绳子紧紧绑在了礼盒盖子中的一处凸起上。 做完这一切,玉婉容见他长舒乐一口气,扭头看向她:“来了啊。” 玉婉容轻轻点头,上前来:“这是什么?” 李玄轻笑道:“听说过手榴弹吗?” 玉婉容惊诧:“这就是传说中打赢了周军的手榴弹?”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李玄道。 玉婉容点头:“之前战报送回来的时候,他们议政的时候提到过。” 说到这,她看向礼盒眼皮狂跳:“你要用它去杀谁?” 把这么可怕的东西装在礼盒了,绝对不会是为了送礼,李玄笑眯眯道:“你帮我把这盒子送到右相府怎么样?” 玉婉容内心狂震,这家伙竟然是要杀右相! 同时她也明白了李玄为什么要她去送,因为她在外人眼中来看曾是周浩的宠妃,她去送礼一定能送到右相顾苍明手中。 因为那个老家伙会以为是乾帝在搞什么玄机! 压下心头的震撼,玉婉容轻声道:“你并不信任我。” 李玄点点头,走上前去将人搂紧怀里:“不过等过会右相那个老家伙上西天,我就会信你了。” 玉婉容抿了抿嘴,抬起头道:“你也很可怕。” “为什么这么说?”李玄道。 玉婉容:“如果右相没死,那就说明你怀疑我是对的,到时候你会杀了我。如果右相死了,他那边总会查出来是我送的礼盒,他也会要我死。所以你是在借我得手杀右相的同时,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李玄啧了一声:“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聪明?” 玉婉容笑了,姿容绝美:“所以我说你也很可怕。” 李玄道:“那你怎么选?” 玉婉容决然道:“我去送。” 李玄诧异了一下,玉婉容冷笑一声:“你这样的人才有可能帮我报仇,相较于他的可怕至少你还有情有义一些。” “我等你的好消息。”李玄点头。 玉婉容当下提着礼盒出了府邸。 半小时后右相府。 右相顾苍明的儿子礼部侍郎提着礼盒走进了书房,对面头发花白的顾苍明正在看书,周国同意赔偿两千万两白银,对于他也是个好消息。 看见儿子走进来,顾苍明放下书籍一眼落到了礼盒上:“谁送来的?” “下人说是送礼的女人自称玉婉容。” 顾苍明惊讶了一下,起身道:“那看来这玉婉容是陛下在李玄身边埋的一根桩子,打开看看。” 他儿子连忙嗯了一声,随后拆开礼盒,打开盖子,感觉到有几分阻力,他便试了点力气。 随后父子两就听到了“叮叮叮”的几声响声。 看着盒子中一个个圆不溜秋的东西,父子两都愣了一下,身为礼部侍郎顾清风拿起一颗举起来疑惑道:“爹这是什么东西?” 顾苍明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没见过……” 第五十九章 乱套 如同地震一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传出,整个书房几乎被瞬间摧毁! 顾家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声音,全都懵逼了一下。 好半天才有下人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随后就全都懵逼了。 就见书房的大门,窗户、甚至一面墙壁都全都炸没! “这这这!” “我草,这是怎么了?” “老爷和家主呢?” “他们好像在书房吧?” 几人说着赶忙冲进了 书房之中,结果只看到了满地的血肉! 三十颗破片手榴弹一同爆炸,顾家爷俩离得实在太近了,瞬间就被爆炸的威力炸的满地都是,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算是最好的缝尸匠来了,也要说上一句这他妈不为难人吗! …… 玉婉容是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回来的,见李玄靠在青鸳怀中享受按摩,她的嘴唇微微翘起。 李玄挑眉:“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在外面听了个响才回来的。”玉婉容道。 李玄哦了一声:“怎么样?” “很震撼!” 玉婉容说这话的时候心有余悸,即便当时她在右相府外都听到了那恐怖的爆炸声,虽然没有进去看具体情况。 但这么强的爆炸,右相那条老狗还能活着,只能说他命不该绝了! “那就好。”李玄笑了一声。 玉婉容点点头,脚步轻快的往房间走去了,青鸳摘下一颗葡萄送进李玄的口中温柔道:“李郎,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收了点利息而已,没事不用担心。” 李玄笑了笑,青鸳嗯了一声也没有问不是说了今天要走,怎么还没点动静,反正李玄在哪她就在哪,这样就够了。 驿馆之中。 站在门口的叶晴雪看着眼前的禁军跑来跑去,开口对身边人吩咐道:“去打探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遵命。” 片刻之后下属带回来消息,乾国右相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炸了,右相顾长明及其长子顾清风遇难。 叶晴雪乐不可支,她知道一定是那家伙搞出来的,因为这是两人商议好的。 只有弄出点乱子来,明天她才有机会带着李玄他们离开。 同时叶晴雪也真的相信了李玄的承诺,一国右相朝堂上完全可以说是呼风唤雨的存在,说死就死! 那今后她和李玄一起,还拿不下一个只有区区六州之地的乾国吗? 乾帝周浩,是在半夜的时候才得知顾苍明父子被炸死的。 因为叶晴雪答应赔偿两千万两白银,他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直到这会儿才醒酒过来。 听着禁军头领的汇报,他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死因呢?” 禁军头领有些汗颜:“回,回禀陛下,死因暂时不明。微臣猜测是绝顶高手甚至可能是七品八品的绝世强者,以自身霸道绝伦的真气一掌打爆了右相父子两!” “因为右相父子两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上身全都碎裂开来,都无法拼凑!” 周浩愣神道:“你是说咱们帝都潜藏着一名绝世强者?” 禁军头领干咳一声:“应该错不了。” “荒谬!” 周浩大怒:“真有这种绝世强者,他杀右相做什么!吃撑了吗?继续给朕查!” 他妈的顾苍明那条老狗虽然奸猾,但也说得上是足智多谋,且右相府守卫森严,说被人干掉就被人干掉,那岂不是说自己这皇帝也并不安全! 训斥了禁军头领一番,周浩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冷静下来,忽而灵光一闪:“难不成是手榴弹,是李玄那小子杀的右相?” 只是很快周浩就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猜想,要是李玄还有手榴弹的话,孙皓龙肯定早就收缴了。 如今金林内所剩下的手榴弹全都在自己的心腹将领掌握之中。 又或者是李玄现做的? 但这个念头刚起周浩也放弃了觉得不可能,孙皓龙很详细的描述过破片手榴弹的样子,那东西外壳是铁做的,而且精巧无比。 这才几天的功夫,李玄根本做不出来,而且李玄要是有制作之法的话孙皓龙不可能不知道。 对于亲手坑死的孙皓龙,乾帝却又十分的信任,因为对方绝不会背叛自己。 所以他周浩也最该死! 整整调差了一晚上,禁军还是没能找出右相父子的死因,不少官员也都听说了右相府出事,全都是又惊有喜。 惊的是这位高权重的右相居然说死就死了,喜得是这老东西一死右相的位置可就空缺出来了。 而且连顾清风这个礼部侍郎也挂了,那么接下来的顾家可就没有顶梁柱咯! 当此要紧的时刻,李玄却没有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 反而是带着四个大美女上街游玩了。 只不过四女都打扮的很不起眼,连裙子都没有穿一套,全都戴着帽子紧紧跟在李玄身边。 就在这时候对面出现了一群人。 上百号人护卫着一名绝色尤物,街边的行人全都被护卫驱赶。 赵冰清看到这一幕有些羡慕的低声开口:“这女子是谁啊,竟如此绝色。比起陆姐姐和玉婉容都不差了。” 李玄轻笑一声,随后道:“不管待会发生什么,你们四个都不要慌张知道吗?” 四女闻言顿时心神一凛,纷纷都猜测到了什么。 就在那绝色女子带着护卫团要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左边窜出,手持长剑一剑刺向女子! “有刺客!” “保护公主殿下!” “保护公主殿下!” 上百名护卫全都大吼起来,整个场面乱做一团,护卫们纷纷拔刀驱赶距离较近的乾国百姓。 但却有十几人冲了过来将李玄他们五个围住,紧接着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将他们五人围的水泄不通。 五套护卫服被递过来。 根本没有被刺伤的叶晴雪快速道:“快穿上!” 李玄立马接过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套上,陆望舒四女也毫不犹豫。 一转眼的功夫,李玄和四女就成了公主殿下的护卫。 护卫头子还在声情并茂的发挥演技:“公主殿下受伤了,快保护公主回驿馆!” 前一天右相府被炸,右相及礼部侍郎嗝屁。 第二天大周三公主被人当街行刺!整个乾国帝都瞬间乱套了! 第六十章 是恋爱脑也是病娇 一群人乱糟糟地冲进驿馆之中,给驿馆的官员都整懵逼了,尤其是看到叶晴雪被一名护卫背着,更加疑惑。 “诸位诸位,公主殿下是怎么了?” 护卫头子大骂:“滚一边去!我们公主在你们乾国帝都被人行刺受了重伤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赶紧滚开!” 驿馆的官员一听好悬没有吓死,叶晴雪竟然被人行刺了! 这他妈要是处理不好,恐怕刚刚退兵不久的周国又要发兵了啊,得赶紧汇报陛下! 殊不知就在叶晴雪被背着进入房间之后,所谓重伤公主殿下立马就睁开眼睛,拍了拍护卫的肩膀:“行了到自个地盘了。” 护卫嘀咕:“这怎么就成自个底盘了?” 他抬起头来,赫然便是李玄,除了他以外公主殿下自不会让其他男人触碰自己的玉体。 “本宫在乾国哪里,哪里就是本宫的底盘,不合理吗?”叶晴雪呵呵道。 李玄啧啧有声:“要这样说倒也没错。” 他目光看向了也穿上护卫服扮做护卫的四女,道:“好了安全了。” 陆望舒几女一听也都松了口气,摘掉了帽子露出一张张美艳的面庞,四女这会儿心都还跳的七上八下的。 怎么也没想到李玄竟然和周国三公主有关系,并且就在大街上将她们给偷梁换柱了。 而叶晴雪内心也惊了一下,青鸳和赵冰清也就罢了,虽然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比起她终归是逊色一分两分的。 可陆望舒和玉婉容却是实打实能够和她平分秋色的存在。 一个天生媚骨一颦一笑皆魅惑非常,好像每一个神态都能勾魂夺魄。另一个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下凡。 叶晴雪斜眼看着李玄,“她们都是你的女人?” 李玄没有半点尴尬,点头道:“是啊。” “狗东西,你艳福不浅啊!”公主殿下有些咬牙。 难怪这王八蛋竟然敢背叛自己,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自己是个男人,怕是也得被这四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迷得神魂颠倒! 李玄自动忽略了她言语中的火气,向四女介绍道:“这位是周国三公主,叶晴雪。” 四女当下都行了个万福礼:“见过公主殿下,谢公主殿下搭救。” 叶晴雪呵了一声,夹枪带棒道:“不必多礼,李玄是本宫的奴仆,救一救奴仆的家人也是本宫这个主子该做的。” 李玄无语,不过仔细想了下,自己扮演的角色却是有个大小姐的奴隶,也就不跟叶晴雪计较了。 四女则有些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李玄直接拉了张椅子,像是主人家一样招呼起了自己的女人:“都坐都坐,站着干什么不累啊。” 公主殿下只觉得有些火大,陆望舒眼眉微挑,俨然看出了些什么直接就坐到了李玄的怀中,唇瓣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其余三女纷纷震惊她的大胆。 果不其然,公主殿下更加有些怒了,刚要开口李玄就问道:“把我们带到驿馆来,就能带我们离开?” 叶晴雪鼻腔一哼:“本宫在乾国被人当街行刺,身受重伤下午就要返回周国治伤,给乾国十个胆子乾国敢拦吗?” 李玄恍然大悟:“妙计!” 周国本就比乾国强,两国又刚刚停战,叶晴雪此刻借口被刺杀要回国,乾国是绝对不敢拦的,甚至就算想要派御医也能用一句信不过乾国人堵死。 不得不说情花叶晴雪当真是聪明绝顶。 看了眼坐在他怀中的陆望舒,叶晴雪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指了个方向:“里边房间有婢女的衣服,你们四个先去换上吧。出发在即待会扮做本宫婢女上车,没人敢搜查。” 四女同时看向李玄,见他点头这才走上前去。 她们一离开,叶晴雪就忍不住了,几步上前来一脚踹在李玄胸口,倒也没用力,只是压低声音咬牙道:“狗东西,你要气死本宫不成!” 看着胸口的金丝凤履,李玄明知故问道:“公主何出此言啊?” 叶晴雪火冒三丈:“本宫以为只有一个!你倒好一大家子,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李玄更乐:“什么身份?” “你是本宫的奴仆,是本宫的人!你你你要本宫以后和他们共侍一夫!不可能!”叶晴雪怒气冲冲地说道。 李玄笑容敛起,轻声道:“可我先是她们的男人,才是你的人,不是吗?” 叶晴雪愣了一下,怒火消退了几分,冷声道:“选吧,要本宫还是要她们!” 李玄啧了一声:“如果将来有个更美更强大的女人这样踩着胸口问我,你希望怎么选?” 这话一出公主殿下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这时候李玄随手摘下了配在腰间的宝剑递了过去,叶晴雪收回小脚眉目泛起疑色:“这是作甚?” “送你的。” “切,一把破剑就能让本宫放过你?”叶晴雪眼神轻蔑,却是接过了剑拔剑出鞘。 下一刻就被璀璨的剑光所震慑! “帝凰!好一把神兵!你怎么会有如此神兵利器!”叶晴雪难以置信。 李玄又从怀中掏出剑谱,那眼神真是狗看了都深情:“剑和剑谱都是我师娘的遗物,她临终前说若是我将来遇上了深爱的女人,她又习武的话,就让我把这两样东西送给她。” “师娘说她会在天上保佑那个女人,像她深爱师父一样深爱我,公主你会吗?” “我……” 公主殿下顿了顿一把抢过了剑谱,抱着帝凰剑和剑谱脸色,微红:“人都给你了,还要怎么样!” 李玄当下起身,上前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愧疚道:“她们我割舍不下,委屈公主了。我发誓如果我李玄有一天不爱公主了,就让我死在帝凰剑下!” 一颗芳心大乱,向来冷静的公主殿下,慌乱了几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顿了下,她才幽怨道:“但,你要说到做到。否则到时候我不会杀你,可我会把你手脚打断关进笼子里,让你一辈子哪里也去不了,只能永远陪着我。” 李玄没有回应,只是将人搂的更紧,似乎爱的极深,实则这会儿脑门满是冷汗。 因为他想起了系统曾经说过的,情花之情至冷至薄又至诚至诚,一旦动情粉身碎骨万死不改! 现在想想,这特么不光是恋爱脑,还是病娇啊! 第六十一章 逃离乾国 当乾帝听说叶晴雪被人当街刺杀重伤昏迷的时候,整个人也吓了一跳,昨天顾苍明两父子被炸死的事情还没找出原因的。 今天居然又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赶忙派人去查看。 只不过他的人到的时候,李玄已经坐在了公主殿下宽大的马车当中,除了她和公主殿下,其余四女也在一车厢都是芬芳的香气儿。 外边,周浩派来的礼部尚书正带着十几个御医和叶晴雪的护卫头领交涉。 护卫头领十分硬气:“看个屁啊,我们公主殿下都被你们乾国人给刺杀了!你们的御医本统领信不过,我现在就要护送公主殿下回国治疗,再不让开休怪我刀下无情!” 礼部尚书急得都快哭了,叶晴雪可是刚签了议和文书的,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要是周国借口发难可就不妙了。 就在这时候,车厢内翻看着帝凰剑谱的叶晴雪头也不抬,语气却十分虚弱至极:“赵统领……不用为难他们,本宫相信刺杀与乾国无关……这位大人劳烦你转告贵国陛下,此事不会影响两国议和,请陛下放心。” 礼部尚书那叫一个老泪纵横,赶忙开口致谢:“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本官这就汇报陛下!” 李玄凑近低声道:“演技不错啊。” 叶晴雪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同样小声:“你不是早见识过了。” 她俩在车里调情,全然不管外边的剑拔弩张。 好在半小时后,几个乾国太监带来了乾帝的谕令,同意周国使团归国,只希望三公主莫忘了议和文书上的约定好的事情。 护卫统领当即让人开拔,一直到队伍走出乾国帝都十几里,护卫头领这才敲了敲车厢汇报此刻所在地。 叶晴雪继续观看剑谱:“全速前行不得有误!” 乾帝周浩现在只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来发现李玄不见了的时候,立马就会察觉,所以必须要赶在这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金林! “遵命!” 车厢之内最开心的莫过于赵冰清和玉婉容了,后者是一心就想要脱离乾国,前者吗则是怕哪天出事。 行了三十里路天色快黑,叶晴雪却没有让队伍停止前行的意思,而是合拢剑谱看向李玄:“这本剑谱所记载的剑招威力极大,恐怕不下灭欲刀法,你看过吗?” “我比较喜欢用刀,对剑了解不多。”李玄耸了耸肩。 叶晴雪惋惜:“可惜了,本宫还想让你教学。你当下的境界应该抵达二品了吧?” 李玄微笑:“二品中层。” 叶晴雪惊诧:“这么快。” 明明不久前,李玄还只是一个一品中层,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居然就赶上自己了! 李玄笑容莫名:“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又要突破了呢。” 公主殿下只当他是吹牛,转而看向了陆望舒四女:“你们会骑马吗?最迟过了这一晚乾帝就会察觉,所以今晚休息过后,咱们就得弃车了。” “好在乾国只有六州之地,从帝都赶往金林不过五百里,日夜兼程最多三天。我会分兵,让赵统领带一半人吸引乾国人的注意,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金林。” 赵冰清忙道:“我会,我骑术还行的。” 她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小的时候就喜欢骑马。 叶晴雪赞许的点头:“不错不错。” 陆望舒略显尴尬摇了摇头,她出身书香世家学的是琴棋书画。 至于青鸳和玉婉容一个淑妃一个妖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叶晴雪道:“那正好,我你冰清,一人带一个。等出了金林便是我们的天下!” “没问题。” 对付一路夜行,直到离开帝都八十里的时候,已经是子时。 他们进入一座小城之中,有通关文牒又是周国队伍,小城的守城兵也不敢拦阻。 叶晴雪大手一挥直接包下了一间客栈,略微梳洗过后挑衅地看了陆望舒和玉婉容一样,就让李玄在门口守着她的房间那也不许去。 在她看来,这容貌不逊色自己的两人威胁无疑是最大的。 就算这会儿接受了,但座次大小还是要排一排的,自己好歹可是堂堂大周三公主将来要坐那张龙椅的女人。 陆望舒笑而不语,踮起脚尖:“妾身就在隔壁。” 她走后青鸳便也过来嗓音轻柔道:“李郎,奴家今夜与清儿住一屋,守夜累了便过来歇息。” 说完便带着赵冰清进了对面的屋子。 李玄啧啧有声,自己这几个女人,手段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唯独玉婉容,暗自叹了口气,毕竟李玄到现在都没有要宠幸她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 她又岂知道,李玄那是不想吗?那是不能!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被公主殿下抓进了房间之中,美名其曰想起来明日要赶路,今晚就不用守夜了。 不过就这小破客栈隔音肯定不好,李玄也没打算让楼下休息的护卫见识到公主殿下的另一面,因此强行忍住了双修的冲动。 翌日天色蒙蒙亮。 他们一行人就全都起来了,所有人都换上了干练的劲装,翻身上马。李玄带着陆望舒、公主殿下带着玉婉容、赵冰清带着青鸳在五十名护卫的保护下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小城。 与此同时乾帝周浩也终于收到了消息。 “你说什么?李玄不见了!”周浩震怒。 禁军统领满头大汗:“是的陛下,微臣调查右相死因,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是手榴弹所为,因此刚刚前往将军……哦不是李玄的官邸。” “结果发现一座官邸竟然空无一人,不光李玄,就连以前的管事守卫也都离开了,好容易找到一名下人询问才得知,李玄昨天早上就遣散了所有人。” “陛下他这分明是畏罪潜逃啊!” “混账东西!朕派的盯着他的人呢!” 周浩雷霆大怒,他本以为李玄已经顺从了,却没想到对方居然玩了这么一手。 禁军统领赶忙回答:“微臣去询问了,昨日他们跟着李玄上街,结果正好遇上了周国三公主被人当街行刺,周国护卫驱赶四周百姓场面乱作一团,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玄几人就不见了!” “混账,他竟然与周国有所勾结!来人,速调禁卫骑追赶周国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拦阻他们!” 第六十二章 逃离乾国(二) 两千禁卫骑立即出发冲出帝都朝着李玄等人昨天离开的方向追去。 乾帝此刻很生气,禁卫骑刚走,他又想到什么立刻道:“八百里加急火速赶往金林,传朕口谕任何人不得出关!” 朝堂大臣纷纷不解,一名大臣询问道:“陛下,虽然周国使团来的时候是从金林入关的,可万一他们不选择从金林出关怎么办?” 周浩冷哼一声:“蠢货,带着李玄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他们手中有通关文牒,若是不及早派人赶去通知金林,要是慢了一步李玄可就真的没了!” 周浩想的很好,周国人多车马不少绝对走不快,以禁卫骑日行百里的速度最多一天就能够追上。 即便最后禁卫骑没追上,那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也一定能够赶在李玄他们出关之前将口谕传到。 然而周浩却不知道,叶晴雪早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不光直接分兵! 此刻正带着李玄几人在官道上策马狂奔! 李玄紧紧搂着陆望舒,一路颠簸欲花都散架了,他赶到叶晴雪身边,询问道:“为何要从金林离开,绕路岂不是更安全?” 带着玉婉容的公主殿下翻了个白眼,大声道:“从金林出关距离更近。而且乾帝很可能会派传令兵通过官道向金林传递消息,阻止我们出关,他们要是来了就做了他们,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彻底高枕无忧!” 李玄不得不佩服,公主殿下可真是能文能武,难怪会野心勃勃的想要坐那张椅子! 一个白天的狂奔,除了一座城池中短暂停留购买饮水干粮之外,众人就算这会儿休息都是在官道上的。 并且此刻是黄昏,他们将所有战马全都就这么拦在了官道上,只等周浩派出的传令兵。 “怎么,还能坚持吗?” 看着连呼吸都有几分微弱的陆望舒青鸳玉婉容三女,李玄眼中满是关怀。 青鸳苦涩一笑:“奴家以后一定好好学骑马。” 要不是赵冰清骑术真的不错,她怕是早就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陆望舒和玉婉容两个直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过这倒也正常,即便是三国中行军之最的虎豹骑,一天一夜也只能做到行军三百里,换算下来一百五十公里。 他们这一个白天跑了少说一百二十里,对于基本上没骑过马的人来说的确是遭罪。 就在这时候,四周警戒的护卫,立马上前来汇报:“殿下后方来人了!” “准备御敌!” 叶晴雪立刻拔出腰间李玄送的帝凰剑,至于原先的那把佩剑从今往后可以吃灰了。 当看清来人只有一骑得时候,叶晴雪露出笑容:“果然如此!” “八百里急报!前方人员速速闪开!” “八百里急报!前方人员速速闪开!” “八百里急报!前方人员速速闪开!” 眼见官道上居然有人堵路,飞马狂奔的传令兵怒了老远就大吼了三声,可是他却不知道这群人本就是在这里专门等他的! 一根绊马索轻而易举就让他人仰马翻重重砸在地面上,连脖子都摔断了当场气绝! 护卫上前去几下就搜出了他身上的鸡毛令箭,叶晴雪拆开一看嗤笑:“乾国皇帝,不过如此!” 她将急报递给李玄,李玄看了两眼也笑了,一切都被公主殿下说中了。 “众人原地休息两个时辰。” 解决了最大的麻烦,叶晴雪也不赶时间了,让大家得到充分的休息时间。 玉婉容强行打起几分精神来,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幽幽一叹。 陆望舒看过去,凑近压低声音道:“好好休息吧,不该讲的事情就别讲。” 玉婉容内心一惊:“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陆望舒微笑:“他或许会答应你救那玉飞燕,可我不想让他受伤害。你要是敢说,我就让那公主到时候把你扔下马摔死!” 玉婉容抿了抿唇暗自心惊:“我明白。” 这几个女的没一个简单的啊! 修整了两个时辰,众人再度出发,依旧是一路狂奔,凭借通关文牒,过往城池大小官员都没有阻拦的。 就在第二天下午。 乾国禁卫骑追上了叶晴雪的护卫统领大部队,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车,禁卫骑大骂一声:“王八蛋,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掉头往金林追!” ……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李玄看到了远处的城关。 金林。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又回到了这座守了十二年的城关,此刻再回来他一双目光唯有复杂。 叶晴雪策马靠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道:“故地重游,感想如何?” 李玄淡道:“一座早该被摧毁的破砖烂瓦而已,那傻子守了它十二年,正好那就让我来毁了它!” 公主殿下眼神中满是欣赏:“我拭目以待,看你怎么毁灭这孙皓龙在乾国心中竖了十二年的铜墙铁壁!” 陆望舒这时候开口:“我们五个先把脸遮起来吧,以免被人认出来。” 说着她还看了一眼心神不宁的玉婉容。 这提议也没什么大问题,四女便将脸遮住这才来到金林城前,出示通关文牒随后就被顺利放行进入城关内。 李玄也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过关异常的顺利,就在他们来到南城城门下准备出关的时候,一连追了几天的禁卫骑终于冲到了金林城下,朝着城头上的士兵就吼道。 “我们是皇城禁卫骑,陛下口谕不得让周国人出关,速速拦截!” 守城的士兵一听,顿时惊了一下,连忙敲响战鼓声! 紧接着第二面战鼓被敲响! 第三面!第四面! 沉闷的鼓声似乎宣告着什么一样,李玄脸色一变,吼道“冲出去!” 在金林当了十二年民兵他很清楚鼓声一响代表着什么! 叶晴雪也当机立断:“冲!” 南门守军还懵逼着他们就策马狂奔了出去,这下子守军反应过来“有敌情拦住他们!” 城头上的弓箭兵瞬间就射出无数箭矢,叶晴雪的护卫们调转马头挥动手中的兵器抵挡为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第六十三章 一骑当千 “站住!别跑!” “站住!” 皇城禁卫骑穷追不舍,已经追出金林二十里,紧紧咬着李玄他们的队伍,大有不把人带回乾国誓不罢休的态势。 叶晴雪的护卫先前为了掩护他们逃走已经牺牲大半,这会儿只剩下二三十人。 眼看敌人穷追不舍,一人咬牙:“公主殿下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叶晴雪刚要应声,李玄却开口了:“用不着。” 他一手搂住陆望舒勒住缰绳,降低了战马的速度,而后更是调转了方向。 众女心惊:“李玄你要做什么!” 看着追来的禁卫骑,李玄伸手入怀,看起来似乎是要掏什么东西实际上只是从系统仓库之中拿出手榴弹。 “送他们点好玩的!望舒你们几个捂住耳朵!尤其是你公主殿下。” 李玄说完便掏出两颗破片手榴弹,用嘴咬掉保险。 出于对李玄的信任,叶晴雪捂住了耳朵同时有些好奇,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有玉婉容猜到了,内心一惊,随后就见李玄用力抛出手上的手榴弹! 如果是平常人,扔个一二十米差不多,但李玄这会儿身负二品中层的境界,在真气修为的加持下,两颗手榴弹被他抛出了五十米远精准的落入禁卫骑中。 乾国的皇城禁卫骑无视了这不知名的玩意儿,但紧接着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顷刻间,禁卫骑冲锋的阵势被破,不少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尤其是爆炸中心的那几个倒霉蛋,直接被炸飞! 这也就罢了,受惊的战马横冲直撞,顿时就乱做一团! 叶晴雪瞪大了美目,她这会儿捂着耳朵模样显得颇有些可爱,很快公主殿下就想到了李玄扔出的是什么。 “手榴弹!”她惊骇地说着。 然而李玄却没有回应,他此刻仿佛化身玉面手雷王,又如同变身成了联盟中的爆破鬼才! 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的扔出,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简直形同艺术! 叶晴雪、青鸳、赵冰清再加上玉婉容、以及二三十名周国护卫,此刻全都傻眼了! 看着远处乱做一团,在爆炸声中哀鸣不断地乾国禁卫骑,他们难以置信。 两千禁卫骑,乾国精锐之中得精锐,竟然被李玄一个人打的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这根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然而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这他妈是什么?一骑当千吗? 两千骑兵,即便是六品、七品这个境界的武道强者那也要避其锋芒! 然而李玄,竟然就靠着那圆不溜秋的玩意儿,就硬生生挡住了! 不! 准确的说不叫挡住,而是在杀敌! 战马逃窜,士兵哀嚎丝毫没有了先前追击的态势,反而在慌不择路地四下逃窜! 看着这一幕,叶晴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大军会败在手榴弹之下! 对于周国的士兵! 不,对于全天下的士兵来说,李玄此刻手中握着的根本就是一场灾难! 扔了将近三十颗手榴弹,两千禁卫骑连人带马被炸得满地尸骸,更多的是被吓得逃跑了。 仅剩下傻了的几骑还停留在原地满眼惊骇仿佛看恶魔一样望着他。 这时候如今的金林守关大将也亲自带兵追来了,他先前听到爆炸声就感觉不对劲,这会儿来到跟前,看到满地的禁卫骑顿时难以置信。 然而真正惊骇的还是他身边的林诚。 他望着李玄,满眼不可思议:“李玄!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要叛国吗!快回来,别做傻事!” 见到熟人,李玄的内心却没有太大的波澜,在得知乾帝周浩、顾苍明等一帮人做的事情,他就对这肮脏的乾国死心了。 当下看着握着两颗手榴弹,平静道:“老林回去吧,你知道我手上是什么。” 追来的士兵不过一两千,禁卫骑都被炸得满头包更何况他们。 林诚大急:“李玄,到底怎么了,你忘了你是乾国的兵,忘了咱们坚守金林十二年了吗!” 李玄淡然道:“我没忘,但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有些事情我才要做。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我告诉你一句话,你也转告金林的人。现在起离开金林,否则来日战场相见,我李玄绝不会留情!” 林诚呆住,孙皓龙的消息还没传到金林来,因此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听得出来李玄话语中得决绝。 身边的主将大怒:“李玄你这是叛国!” “哈哈,这脏到骨子里的乾国要了能干什么?” 李玄猖狂一笑:“看来老林站在你身边,我这颗手榴弹才没甩过去,你要是再敢放屁一句,老子这就送你上西天!” 这话把主将气了个半死,他堂堂正三品将军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教训过,偏偏他还不敢吭气,来到金林也一段时间了。 他清楚的知道李玄手里的手榴弹有多厉害。 李玄这时候又道:“回去告诉乾帝周浩,要不了多长时间,我李玄就会带着周国大军踏平这整个乾国,他还有这乾国欠孙皓龙的我李玄会一点一点亲手讨回来!现在全都给我滚!” 太狂了! 此刻的李玄在乾军将士的心中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那就是狂! 但却没有人敢上前,禁卫骑的尸体还在眼前呢。 恶狠狠地瞪了李玄一眼,如今的金林守关大将咬牙说了声撤,随即扭头策马离开。 林诚有着诸多疑问,当下却也问不出来,只能随军返回金林。 看着他们撤退离去,李玄这才收起手榴弹,调转方向笑着看向众人道:“走吧,加快速度免得生变。” 周国护卫全都畏惧地看了他一眼,他们都是叶晴雪最为忠心的下属,此刻终于明白公主殿下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将这个疯子救出来了。 叶晴雪震撼过后,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看向李玄的眼神都快化了,当即下令道:“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乌蒙关!” 乌蒙关。 周国的边境关隘,屯兵三万。距离金林有着两百多里,进了乌蒙关就相当于进了周国,到时候也就真正安全了。 第六十四章 入周 金林之中。 随军撤退的林诚终于忍不住,看向如今金林接替了孙皓龙位置的主将何武。 “何将军,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大将军孙皓龙是不是出事了?” 他也不是笨人,这段时间金林城内部队调动平平,一些原本的队伍全都被打散重新编制,和他一起驻守了十二年的一些将军老弟兄,其中不少都以升迁为名被调离到了其他地方。 林诚当时已经琢磨出些问题,但也不相信乾帝要过河拆桥,只当是孙皓龙回去之后高升,接下来恐怕暂时不会回来金林,才会有此调动。 然而今天见到了李玄,他才发现恐怕是自己猜错了,帝都一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否则本应该跟着孙皓龙一起封赏的李玄怎么突然就叛国,并且放出那要踏平乾国的狂言? 见他开始询问,何武微微皱眉,淡道:“林将军,这些事本将也不清楚,身为军人我等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守好边关,其他的事情不用关心。” 这种回应自然不能让林诚满意,他刚要追问,何武就道:“本将累了要休息,林将军先退下吧。” 被下逐客令的林诚,尽管心中有所不敢,却也无奈只能退出大帐。 而帐篷之中的何武却立即开始动手书写急报,他来到金林虽然经过演示,见识到了手榴弹的威力。 可却从没见过恐怖的杀器应用在战场上的光景,而今天他终于看见了。 皇城禁卫骑,乾国最为精锐的轻骑兵,人人批甲。 但却被炸得满地碎块,直到此刻禁卫骑碎裂的尸体还在他脑海中回荡,这种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必须要尽快想朝廷汇报,李玄这个制作手榴弹最关键的人去了周国,若是今后周国出现了手榴弹,那整个乾国恐怕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 没有了追兵,李玄众人的速度也就放慢了些许。 连续几天的长途跋涉,别说陆望舒、青鸳、玉婉容这三个较弱的女子了。即便是叶晴雪和赵冰清这两个擅长骑术的都有些受不了了。 只感觉屁股都快变成八个那么大了。 因此接下来众人走的并不算多快,用了足足四天的时间这才抵达乌蒙关下,护卫喊话过后乌蒙关城门很快就被打开。 一队队士兵走了出来,领头的银甲将军看到叶晴雪之后立即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叶晴雪简单了说了声后,这才看向李玄微笑道:“这下子是真正到了我的地盘了。” 乌蒙关常年驻扎的三万兵马,全都是叶晴雪这些年的嫡系部队,从上倒下对她都十分忠心,这大周三公主常年待得的地方根本不是那大周皇宫,而是这周国边境。 所以这乌蒙关的确可以说是她的地盘。 李玄笑了声:“那接下来可就得仰仗公主殿下了。” 叶晴雪轻哼一声,发号施令:“曾远。” 刚起身的银甲将军立马道:“末将在。” “通知下去,全军戒备。另外让人备好衣食,这几位都是本宫最尊贵的客人,任何人不得骚扰违令者斩!” 曾远:“末将领命!” 叶晴雪:“入关!” 进入乌蒙关之内,李玄发现此关以山而建,可谓易守难攻,并且两侧山上都驻守着叶晴雪的士兵监察各处,守卫可以说是严密到了极点。 就凭乾国这些年的战力,想要攻破这乌蒙关简直太难了。 察觉到李玄在打量自己的布防,叶晴雪期待地询问道:“怎么样?” “固若金汤。”李玄给出自己的评价。 “还算识货。” 公主殿下满意的点点头,穿过一处处军营驻地,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他们来到乌蒙关的大后方,这出关口同样是依山修建的。 但在城头上却多了一栋三层高的阁楼,这地方便是叶晴雪平时的住所。 叶晴雪带着他们上了城头进入阁楼之中,随后便道:“一层二层都有房间,你们自己个挑选吧,李玄跟我上楼。” 李玄嗯了一声,安抚了一下陆望舒四女,这会儿她们算是身处异国,真正能够依靠的只有李玄了。 来到顶层三楼,推开房间,看着内中奢华的布置,李玄忍不住打趣道:“在边关之内弄了这么一出香阁,你这个当将军倒还真不客气。” 叶晴雪轻哼一声:“那又怎么了?为将者要是不能够打胜仗,就算一辈子和将士同甘共苦也是废物,行了别废话了快把那手榴弹拿来我看看。” 她这一路早就好奇的不行了,李玄假意从怀里掏东西,拿出一颗手榴弹递过去。 叶晴雪赶忙接过,疑惑道:“就一颗了?” “以后还会有的。” 听到这话,叶晴雪便误以为他还会制作,看着手中的破片手榴弹,满是不可思议道:“就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威力,真是神物。” 李玄扬起嘴角:“再过不久,我送你一份惊喜。” 他想到了系统仓库之中放着的那门神武大炮,五千发炮弹,足够把金林的城墙打成废墟一片了。 并且这还只是解开了系统第二层封印三分之二的奖励,还有三分之一没解开呢! “什么惊喜?是这手榴弹的制作之法?”公主殿下挑眉,只要有了大量的手榴弹,哪怕她现在手里只有区区三万兵。 她就敢先灭乾,再谋周国皇位! 她一直都有着这样的野心,要证明给周国皇帝看,她不输给那些生来就能够继承皇位的皇兄皇弟。 要不然她堂堂周国三公主金枝玉叶,犯得着来这边关一待就是几年? 李玄邪笑:“是比手榴弹还可怕的东西,靠它我们能够轻而易举的攻破金林的城门,而且将来还有更多!我一定让你当上你想做的,那前无古人的女子帝王!” 这一刻,公主殿下身心皆荡,将手榴弹放到了桌上,一双玉臂环住李玄的后颈,踮起足尖送上香吻。 纠缠良久之后,这才唇齿分离,语调轻佻妩媚:“那就赏你今天好好伺候朕。” 第六十五章 先锋大将 一番双修,在公主殿下的配合下,李玄的真气修为又有了不少增长。 不过这二品境界终究不像是一品的时候,想要突破到二品上层还需要点时间。 两人来到楼下,恰好饭食也已经准备好了,先不说味道至少造型上看着很是精致。 “都坐吧,不用拘束。” 叶晴雪招呼了一声,率先落座。 陆望舒倒也没有客气挨着李玄坐下,随后的青鸳、赵冰清、玉婉容这才入座。 这段时间众人吃的都是干粮,如今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享受。 一餐过后,叶晴雪揉了揉眉心,显然有些疲惫了,她看向了陆望舒几女:“乌蒙关和金林不同。你们四个都是绝色美人,为了不影响军心,尽量少离开这栋楼出去走动。” 她能够统领乌蒙关的驻军可不是靠美色,乌蒙关上下的周军对她叶晴雪那都是心悦臣服的,更不敢肖想什么。 但陆望舒她们四个就不同了,都是些弱女子,尤其是陆望舒那一双勾魂眼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有些顶不住。 这要是经常去外边晃两圈,那乌蒙关的士兵怕是都没有了打仗的心思了。 李玄开了口:“不能先给望舒几人在后方寻个安身的地方?” 叶晴雪无奈一笑:“这一点我早想过了,但就算距离最近的沧城也是驻军之地,将她们放在其他地方你能放心得下?” 李玄闻言便不再发表意见,陆望舒点头道:“放心吧,我们有分寸的。” 叶晴雪点头:“那就好。” 她也没有再强撑直接起身回屋休息去了,青鸳、赵冰清、玉婉容三女这才放松起来。 李玄看着她们:“这一路你们也都辛苦了,好好休息。” 四女选的房间都在二楼,彼此相邻,李玄和陆望舒刚坐下,青鸳就带着赵冰清来到了房间之中。 看着两女欲言又止的模样,李玄笑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鸳这才轻柔的开口:“李郎,你与公主殿下是否?” 李玄点头,把玩着赵冰清的秀发:“她和你们在我这里都一样。” 赵冰清听了心中窃喜,陆望舒却道:“可她终究是一国公主,寻常驸马便是纳妾都不行,周国朝堂对此恐怕会有不少置喙。” 她们跟着李玄来到了周国,自然都明白李玄是要在这周国大展身手的。 偏偏叶晴雪的身份又那么敏感。 李玄轻蔑一笑:“只要自己有实力,才有制定规则的资格。她是公主又如何我可不是驸马,真要按照过门什么的论个三妻四妾,她还得和青鸳一样是平妻。” 青鸳听得深受感动,眼中无限柔情都快溢出来了:“李郎,莫要说这种话了。” 李玄笑:“事实而已嘛。” 赵冰清娇嗔:“那奴家就是小妾了是吧?” 李玄低头吻了一口,道:“那边还有个以后得排你后面,这下心里舒坦了吧?” 赵冰清顿感无比满足,曾经她见了得尊称一声皇后的玉婉容以后得对她伏低做小,这想想都痛快啊! 最好再加上那在宋阁一向自命清高的玉飞燕! “总而言之都放宽心吧,不用刻意去讨好谁,但也不要去贬低谁。” 听李玄说完,青鸳彻底安定下来。 她倒不是怕叶晴雪的存在会导致李玄对她和赵冰清失去兴趣什么的,哪怕这会让李玄让她们两当个丫鬟,她也会心甘情愿。 只是担心,自己会给李玄带来麻烦。 这下子不再惶恐什么了。 休息了一个白天,众人的疲惫减轻不少,再度来到一楼大厅。 叶晴雪看向他:“明天我就会在全军面前宣布你为先锋大将。” 李玄惊讶道:“不用先上奏吗?” 叶晴雪带着几分傲然:“乌蒙关全军的任命都是我说了算,我让谁当将军谁就是将军,不过嘛。” 公主殿下带着几分玩味:“军中强人不少,你要想让他们服你就得拿出真本事来,否则带不好兵的。” 李玄哈哈一笑:“成啊,我倒要好好见识公主殿下手底下都有什么高手。” 叶晴雪哼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再度换上一身战甲的公主殿下召集了全军,站在校场之上,李玄能够看到一些近距离的士兵眼中对叶晴雪那种痴狂灼热的目光。 那不是男人看美女的欲望,而是士兵对将军的忠诚。 一身戎装的叶晴雪英姿飒爽,目光看向自己亲自训练出来的嫡系部队,开口道:“从今日起,李玄便是我军先锋大将!” 一石激起千层浪,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李玄感受到了无数敌视的目光。 尤其是最前方的几名将领。 叶晴雪轻笑一声:“我知道,对于本将这个任命,诸位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服气。觉得他李玄一个乾国人,凭什么一来就坐上了先锋大将的位置,放心,本将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当中有谁能够打赢他,谁就能够取而代之!” 这下子敌意杀气更重了,一些人已经将手按压在了武器之上。 “事先声明,不到二品境界的就别来沾边了。”公主殿下说完便坐到了后方的大椅上,饶有兴致的准备观战。 她的话也向一众士兵透露了李玄的武道境界修为至少是二品! 这份修为放在军中担任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的确不算是大材小用。 几乎是在叶晴雪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名身披战甲的将军走了出来:“那就让我方元来试试,你这李疯子到底有多少本事!” 方元,原本的先锋大将,李玄一来就抢了他的位置,他自然是不服气的。 李玄见状缓缓抽出腰间战刀,双手握住刀柄摆开架势。 方元见状,也不由得小心警惕起来,他的武道境界和李玄一样都是二品中层,这会儿见李玄已经做出迎战的准备,也拔出了佩刀。 两人相距五米左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叶晴雪挑了下眉,边上的士兵立刻喝道:“开始!” “杀啊!” 一声开始,方元立即拖刀前冲,随后一跃而起直接就是一刀力劈华山朝着李玄斩来! 第六十六章 一刀 他的刀上真气剧烈翻涌,泛起阵阵青色的光彩,显示着这一刀的威力非凡。 二品境界已经能够做到真气外发。 武者到了这个境界便远距离轰出真气,不过这种攻击方式对于真气的消耗比较大,而且如果距离远的话,真气的威力也会不断减弱。 方元将真气凝聚在这一刀之上,很明显是想要一招决胜负,一刀就把李玄击败! 然而尽管他心里并没有低估李玄的实力,却也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差距会有这么大! 面对他倾尽全力的一刀劈斩,李玄横刀一掠,灭欲刀法施展璀璨的如同炽热阳光一般的刀光泛起! 方元瞬间感觉到自己在这一刹那之间仿佛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之中一般! 等他再恢复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铿锵”一声响。 他手中的佩刀从中间瞬间断成两截,李玄的刀锋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斩向他的喉咙! 刀在距离他喉咙还有一寸的时候硬生生停止,发出一声嗡鸣! 足足半分钟的沉默。 随后方元两脚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脑门子上满是汗水,就感觉这会儿全身无力,双眼死死盯着李玄的刀锋。 先前他都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因为灭欲刀法的缘故,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自己的佩刀被李玄给一刀斩断,让人恍惚的就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全场更是寂寞无声,乌蒙关的士兵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只交手了一招的两人。 方元作为前先锋大将,他的实力自然是得到他们所有人的认可的,然而现在和着这乾国来的李疯子只是过了一招! 仅仅是一招就被击败了!刚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的话,怕是人头都已经落地了! “下一个。” 李玄打破了全场的寂静,脸上并没有因为击败方元而欣喜,仿佛就只是做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样。 方元终于是回过神来,看着手上的断刀苦笑了一声:“我输了。” 差距太过明显,让他连狠话都放不出来。 他输得太过干脆利落,以至于不少人这会儿都胆怯了。 乌蒙关三万周军,个人武道境界达到二品的极少,有资格挑战李玄的本就不多,一刀就干翻一个这让其他有心先锋大将位置的人不禁有些退缩。 观战的公主殿下啧了一声,她自然了解自己的兵,知道他们这会儿都有些胆怯。 哪怕是她自己上这会儿对上李玄都不能说稳赢,原本是想让李玄展现本事征服全军,结果现在看来下手好像有些狠了。 要是再没有人站出来可就有些伤军心士气了。 就在公主殿下觉得两难的时候,李玄突然嚣张地笑起来,轻蔑地嘲讽道:“公主殿下,看来你麾下都是些没种的货色啊。” 这话出叶晴雪顿时乐了,暗道了一声这狗东西。 男人都是好胜的,她相信李玄这话放出来会有人受不了刺激的。 果不其然,军中另外一名二品境界的大汉顿时怒了:“狂徒!就让我来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出场拔刀,大汉直接朝着李玄就冲了过来,双刀接触火星四溅,随后大汉就被李玄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李玄讥讽一笑:“废物,下一个!” 麻辣隔壁的! 大汉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但紧接着第三个挑战者就出现了。 观战的叶晴雪此刻丝毫不担心什么军心士气了,悠哉悠哉地看着热闹,她相信在李玄的嘲讽和刺激之下,自己麾下的将士会不断出来挑战。 城头阁楼处,有女子远远眺望着校场上发生的情况。 “怎么样?”又一道香风袭来停在她身旁。 玉婉容偏头看了一眼发现来人是陆望舒,颔首道:“他很厉害,目前为止没人能接住他一刀。” 双手撑着墙垛,陆望舒扬起眉目似乎是想要更清楚地看到校场上的那个人,理所当然地道:“他当然厉害,不然怎么能把我们完好无损地带出来。” 玉婉容迟疑了一下,望着眼前这第一个跟了李玄的女子,询问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陆望舒瞥了她一眼:“他是什么样的人,不是谁谁能够定义的,得由你自己去判断。至少在我这里他就是一切。” 玉婉容暗自咋舌,没想到这容貌丝毫不输给自己的美人,对李玄竟是痴情到了这个地步。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主动一些? 她心中这样想着,这段时间李玄对她既不刻意的亲近照顾,也没有太过疏远,看起来她玉婉容就像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姐姐玉飞燕还在金林之中,这让她内心十分的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校场之上传来李玄嚣张狂妄的声音。 “还有谁!” 刀指全军,李玄可谓嚣张到了极点,但这一刻却没有人站出来了,他们都服了。 三十五个!一人一刀,他只出了三十五刀就击败了三十五个挑战他的人。 这份实力要是还不能担任先锋大将,那谁来当? 谁又有资格当! 他这李疯子用实力完全打服了公主殿下的嫡系军队。 观战的叶晴雪撇撇嘴,起身准备宣布,李玄这时候转过身来,邀战道:“叶将军不来试试吗?” 公主殿下一愣,微微蹙眉,有些摸不准李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飘了?立威立到自己头上来了? 心中带着疑问,叶晴雪提着李玄送她的帝凰剑走下了台,李玄毕竟是当众邀战,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拔剑出鞘,剑光在日光的反射下耀出惊人的光泽。 乌蒙关的士兵心全部提了起来,要是公主殿下也败了的话,那今天可真就是一败涂地了。 李玄挥刀,刀上真气翻涌,一看就是全力以赴的姿态,相较于之间他开始了主动进攻! 瞬间就杀到了叶晴雪身边,深知李玄的实力,公主殿下没有大意,帝凰剑在她手中剑花缭绕! 第六十七章 极品! 剑,绽放出死亡的花蕊! 刀,掠出银河般璀璨的流光! 刀剑相撞看得人眼花缭乱,李玄的攻势一波接一波。 但公主殿下却是一剑在手,任凭你攻势狂轰滥炸却也破不了那三尺剑锋! 两人都没有用灭欲刀法,而帝皇剑谱叶晴雪也还一招都没有学会,当下便只是两人真气刀剑的碰撞。 却也让观战的乌蒙山将士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几个有着二品武道修为的,他们感觉要是换了自己上去,恐怕这会儿早已经被剁成十八段了! 就在这接连不断的你来我往之中,变数出现! 一抹裂痕出现在李玄手中的刀上,他的战刀还是林诚送的那把,对比普通兵器自然是神兵利器,但对于叶晴雪手中的帝凰剑来说,那就是凡铁了。 十几次的碰撞之下,终于是不堪重负,“铿锵”一声绷断! 帝皇剑横在了李玄的肩膀上。 短短一秒的沉浸过后,整个校场陷入了将士们的山呼海啸之中!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所有将士用远比之前还要狂热的目光,激动地看着“击败”了李玄的公主殿下,这一刻叶晴雪在一众将士心中的声望直接突破顶峰,到达了天际! 因为那看起来不可战胜的李疯子被他们的将军亲手击败了。 听着那些将军威武的呐喊声,叶晴雪明白过来,内心也涌现出无限的感动,李玄哪里是要拿她立威。 分明是要以自己为垫脚石,把她在乌蒙关全军心中的地位推上一个高峰。 这瞬间让身为情花的公主殿下彻底沦陷。 她缓缓扬起手中的帝凰剑,全军将士的呼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全军听令,即日起命李玄为我乌蒙关先锋将军,待来日统领前军征讨乾国!” “我等谨遵叶将军之命!”全军将士单膝跪地。 李玄也躬身领命,叶晴雪收剑入鞘仿佛礼贤下士一般上前去搀扶他起身,随后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表现不错。” 李玄嘴角扬起:“女帝陛下满意吗?” “朕爱死你了。” 一场封将以作秀落幕,叶晴雪带着李玄熟悉乌蒙关各处,迎面遇上的将士全都对他们二人恭敬行礼,心悦诚服地叫上一声李先锋。 等到两人走过之后又才兴奋激动地讨论着先前的那一场刀剑交锋。 整整一天下来,在叶晴雪的带领下,李玄摸清楚了乌蒙关包括粮仓、军械、暗道各处极为重要的地方,最快速度的熟悉了乌蒙关内部。 这时候先前挑战过李玄的曾远带着一把战刀前来,双手呈上:“将军。” 叶晴雪点点头,接过刀就让人退下了,看着李玄腰间剩下的刀鞘,她将战刀递过去:“你先将就着用,等后面我一定会找到一把不输给帝凰剑的宝刀送给你。” 李玄笑着接过刀:“行。” 他的目光随后看向了一片平时用来训练的空地,伸手指了指道:“我想在这起一间屋子。” 叶晴雪美目带着疑惑:“用来做什么?” 李玄微微一笑道:“暂时保密,这间屋子只能我一个人进入,其他所有人都不能靠近。” “我也不行?” 公主殿下挑眉,却见李玄点了点头,她心间更加诧异,随后道:“行,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秘密。” 她立马叫来人安排,吩咐下去之后这才带着李玄回了阁楼,吃过饭之后公主殿下就回屋看剑谱去了。 她的武道天赋其实并不出色,能修炼出二品境界全靠的是自身不断的努力。 如今李玄已经达到和她一样的层次,这让叶晴雪不禁想要更努力一些,早日参透帝皇剑谱。 相较于她,李玄的修炼方式那可就爽快的多了,想出力的时候出力,想享受的时候躺着享受就行。 第二天清晨,他挎着叶晴雪昨晚赠送的战刀下了城头。 曾远早就恭候多时了,几千士兵一同发力,一晚上就把他要的屋子给造了出来。 “李将军。”看到他曾远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随后递过来一道令牌。 “这是?”李玄疑惑。 曾远连忙道:“这是将军的令牌。她昨夜吩咐了众人,今后乌蒙关的大小事宜将军不在的是会后,李将军你都可以做主。” 这是给了自己一大特权啊,李玄接过令牌点了点头,也明白这特权代表了叶晴雪对他的信任。 当下看着造起来的木屋道:“曾将军,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屋十丈,另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其中,违令者斩!” 曾远立马道:“遵命!” 吩咐完,李玄走进了木屋之中点起油灯关上门。 这间屋子其实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 打开系统,李玄放出了仓库之中那门一直没来得及研究的神武大炮! 足足三米长的炮身放置在炮车上,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但很快李玄就发现了这门红衣大炮的不对劲,口径太大了不说,造型也有些和他印象中的不一样。 历史上的红衣大炮是欧洲传入明朝,口径在110至130毫米之间,可这门红衣大炮的口径好像是两百毫米啊! 这让对红衣大炮有所了解的李玄不禁疑惑:“系统这门红衣大炮怎么和我了解的不太一样啊。” 【回禀宿主,系统奖励皆是最好最为极致的。】 李玄摸着下巴:“这么说,这就是最为极致的红衣大炮了?” 【回禀宿主,是的。此系统奖励红衣大炮口径两百毫米、最大射程三公里,可不间断持续发射永不炸膛。无需装药,填充炮弹之后点火既发射。配备五千发炮弹分别为两千发攻城实心弹,两千发大规模杀伤力的空心爆炸弹,一千发榴霰弹。】 【五千发炮弹效能稳定不会哑火以及过早引爆导致自身伤亡,此红衣大炮胜过十万军!】 李玄听得目瞪口呆,这他妈那是红衣大炮啊!分明是古战场上的死神镰刀啊! 果然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不! 这是极品! 第六十八章 惊喜 这系统发放的极品红衣大炮着实震惊到了李玄。 原本的红衣大炮虽然被称为十七世纪最好的火炮之一,但也有着其缺点,那就是射速慢。 这是因为每次发射过后就会偏移原先的射位,再加上发射炮弹的过程繁琐,因此导致发射的频率不高。 但系统奖励的这门红衣大炮却不一样,不用装药,塞进炮弹点火便发射。 减少了发射过程的繁琐步骤,极大的提高了发射频率。 更别说还有着永不炸膛可持续不间断发射的特点。 光凭这几项优点,这红衣大炮都快比得上现代军工造出来的火炮了。 而更让李玄惊喜的是系统配备的五千发炮弹,其中竟然还有榴霰弹,这可是好东西兼具了霰弹和爆炸的功能。 用来攻城效果比较差,但用来轰击军阵那效果绝对不用多说。 如果攻城的话,有实心弹在也不是问题。 至于另外的两千发空心爆炸弹也这是好东西,在历史上是西方榴霰弹技术传入之后,清朝的林则徐和黄冕仿制西方空心弹弄出来的产物。 不装药就重三十斤,而系统奖励的这两千发全都是装了炸药的,每发都重达五十斤,一旦爆炸威力比起破片手榴弹都要大上许多倍。 仔细研究了一下红衣大炮和三种炮弹,在系统的帮助之下,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李玄搞明白了怎么操作这恐怖的杀器。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怎么让这玩意儿合理的出现了。 他将红衣大炮收回系统仓库之中,走出屋子来到阁楼中。 就见几女都在,李玄望向公主殿下问道:“关内应该有不少工匠吧?” 叶晴雪正在翻开剑谱,听到这个问题无语道:“这是肯定的,你需要什么工匠?” 随军工匠是必不可少的,修缮城池制作攻城器械都有他们的身影。 李玄道:“铁匠吧,我需要他们给我打造点东西。” 叶晴雪点头:“我给了你令牌,你可以随意调动就是。” “那就好。” 当下李玄立刻忙活起来,召集了军中的铁匠熔铁。 就在他做准备的时候,乾国帝都。 乾帝周浩,也终于收到了李玄已经叛逃了周国的消息,整个人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直接在朝堂上就骂了出来! “混账东西!乱臣贼子,朕一定要杀了他!”周浩怒不可遏地开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玄会这样选择,在他看来只要是个聪明人,都会选择他施舍的荣华富贵美女佳人! 可那个王八蛋,居然就这么跑了! 简直是愚不可及! 看着盛怒之下的皇帝陛下,一名大臣走了出来:“陛下息怒,李玄虽然叛逃了,但也仅是他一人而已。” 周浩冷笑:“好一个仅是他一人而已,你捡起送来的密报看看,那小子还打算覆灭我大乾呢!” 大臣轻蔑一笑:“陛下,这只不过是李玄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乱语罢了,凭他想要灭咱们大乾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需略施小计就可让他李玄束手就缚。” 周浩哦了一声:“你有何计策?” 大臣连忙道:“陛下,周国已经签订了议和文书,并且承诺作出赔偿,陛下只需派遣使臣前往周国,告知周帝,可将两千万两的赔偿改为一千八百万,免去两百万换回李玄。” “臣想,周国断然不会拒绝。” 周浩仔细考虑起这个提议,片刻后道:“李玄关乎到手榴弹这样的战场利器,周国可能不会放人的。” 兵部尚书走出来微笑道:“陛下,若是李玄真知道怎么制作手榴弹,当初又岂会不告知罪臣孙皓龙?所以臣想,他李玄身上或许还有手榴弹,但关于手榴弹的制作之法他定然是不知道的。” “否则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孙皓龙死。既然他没有制作之法,周国又怎么会留他呢?” “有点道理。” 周浩点了点头,当即点出一人的名字:“命你为使,出使周国带回李玄的人头,朕要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知道忤逆朕的下场!” “臣遵命!” 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李玄都待在乌蒙关之中每天带着工匠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公主殿下给了他所有的特权,可以说在这乌蒙关中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李玄也懒得再遮掩什么了,派人去请叶晴雪以及几名将领。 看着站在屋子门前的他,公主殿下美目中带着几分好奇,悠扬道:“李玄,一个月过去,你总算要给本宫揭露惊喜了?” 李玄微笑:“这份礼物,我想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曾远几名将领早就耐不住好奇了:“李先锋,你这段时间究竟在弄什么?” “是啊,这么神秘。就连那些工匠都不知道。” “让咱们进去看看?” 方元几人叫嚷着,他们也很好奇李玄这段时间在搞什么名堂。 打开门,李玄做出邀请的手势:“公主殿下,诸位将军请。” 叶晴雪率先迈开步子走进屋内,随后一眼就看到了红布盖着的东西,正疑惑的时候她的注意瞬间就被手榴弹给吸引过去了。 足足四木框,惊的公主殿下快步上前惊喜道:“这么多!这就是你给本宫的礼物?” 曾远、方元几人都意识到什么,他们可就是被手榴弹击败的。 李玄淡定道:“一筐一百枚,这里有四百枚破片手榴弹。不过公主,这只是一点添头罢了,我真正要送你的礼物,是这。” 说完他抬手一把扯掉了红布,露出了红衣大炮的真身,三米长的炮身,放置在炮车上古怪的造型让人内心一凛。 叶晴雪强压好奇:“这是什么?” 李玄玩味一笑:“殿下很快就知道了,曾将军你们几个来搭把手,把它推出去。” 几名将军当下上前来,联手推动炮车,李玄则是从屋子中堆积的炮弹中挑了一颗五十斤重的实心弹抱在怀里。 搞得叶晴雪都糊涂了,这家伙究竟要给我什么惊喜? 第六十九章 碎了 红衣大炮被推到了校场,不少士兵都好奇地在远处围观。 方元搓了搓手看向李玄:“李先锋,这玩意儿可够重的,也好在有车轮子,否则怕是三五个人都推不动啊。” 李玄随意道:“也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有轮子的确是要轻松一些的。” 系统奖励的这门红衣大**重量在一吨,还不到三五个军中汉子合力抬不起来的程度。 此刻在红衣大炮的正对面三百米处竖着一道李玄前段时间让人其三米宽五米高砖墙。 叶晴雪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不为本宫揭开谜底?” “马上了。” 李玄笑了声随后看向曾远:“曾将军,派人丈量一下那面砖墙距离我们此刻有多远。” “遵命。” 曾远立马安排下属去测量,很快两个小兵跑了回来:“禀报叶将军、李先锋、砖墙距离我们足有百丈之远!” “很好。” 李玄点了点头,从地上提起了那颗实心炮弹从两百毫米的口径的炮口塞了进去。 所有人都迷糊了,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随后就见李玄来到红衣大炮尾部调动绞盘,眼睛看着准心。 是的,这门红衣大炮甚至还配备着调节炮口和准心的功能。 “火!” 李玄开口,他先前就让人准备好了火把,士兵将火把递过来,李玄打开火门,随后看向公主殿下:“公主把耳朵捂上。” 虽然不解,但叶晴雪还是乖乖听话,将耳朵捂住。 其余的方元、曾远等将领也下意识捂着耳朵,就见李玄将火把凑到火门上,众人都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以及看到燃烧的火花。 还来不及询问这是什么,两秒钟后,一声惊天巨响炸开! 公主殿下就见一颗大火球从那铁管子里“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轰隆的一声响。 三百米外的那面砖墙仿佛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撞击一般直接炸开! 碎裂的砖石像是暗器一样四处乱飞! 李玄点点头,十分满意自己的这一次发射,转过身就见到了一张张目瞪口呆的脸。 就见绝美的公主殿下此刻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双手还保持着捂耳朵的姿势。 更别说方元这些将领以及周边吃瓜的士兵了。 将火把递给了懵逼的士兵,李玄笑着上前伸手在公主殿下面前晃了晃:“公主,傻了吗?” “啊?”叶晴雪懵逼的开口,美目依旧死死地看着远方。 李玄道:“我们过去看看?” “啊?好!!”公主殿下终于回过神了,甚至是用跑的想要去砖墙那里看个清楚。 没办法,李玄这一炮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大了,这一炮轰的不是那堵砖墙而是他们的三观。 曾远这些将军也在跑,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个结果。 但等到看清了结果之后,他们又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就见那五米高三米宽厚度足足有着三寸的砖墙,被一颗通红的实心炮弹轰出了一个磨盘那么大的缺口! 不光如此,正面砖墙四处都爬满了裂痕,叶晴雪难以置信地用手推了一下。 “轰隆”一声! 砖墙的上半部分轰然向后倒塌! 呆住了! 除了李玄之外的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双眼死死盯着倒塌了一般的砖墙,公主殿下的身子在颤抖,是恐惧和兴奋的颤抖! 就在刚刚她亲眼见证了一件神迹发生! 一件不可能发生的神迹! 一百丈足足三百米的距离,这个长度守城士兵只有用抛射的情况,才有可能射杀到攻城的士兵。 除此之外就只有那需要多人使用发射的床子弩,才有这个攻击距离。 因此床子弩也被称为弩炮。 可床子弩再厉害,杀伤力也有限,而且床子弩向来是用作守城的利器,用来攻城就跟笑话一样。 那是城墙又不是血肉之躯,你就算一百支弩箭同时发射,撞在铁汁米浆浇筑的城墙上最多也就是留下点印子。 连裂痕怕是都不会有! 可刚刚李玄竟然用那铁管子,给了这面砖墙重创! 尽管这面砖墙的厚度只有三寸,可还是给了公主殿下一种感觉,一种能够正面摧毁金林,不对! 是今后正面摧毁一切城墙堡垒的感觉! 李玄给她准备的礼物,是今后天下最强的攻城利器! 是她今后要以女子之身,加尊九五号令宇内八方四海最恐怖的武器! 女帝陛下这四个字,将不会再是她和李玄之前的闺房情趣! 从这一刻起,它将成为现实! “这……这究竟是什么!”叶晴雪转身激动地看着李玄,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这是我给公主你准备的礼物,红衣大炮。是我这段时间呕心沥血才制造出来的,将来能帮助公主平定天下的礼物。” 李玄毫不脸红的说着,下一刻震惊乌蒙关全军的一幕发生。 叶晴雪猛地扑进了李玄的怀中,紧紧将其抱住,似乎生怕对方跑了一样! 这一刻在场其他人的心全都像是那面砖墙一样碎了。 虽然说一个多月的时间李玄都住在公主殿下的楼阁当中,但没有人会怀疑这位乌蒙关三万将士共同的女神会与李玄有染。 李玄最多就是个女神带回来的人才,跟他们一样都是为女神效力的走狗鹰犬。 可特么现在! 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居然主动对那个同是走狗鹰犬的家伙投怀送抱了!!! 家人们,这他妈谁受得了啊! 该不会公主殿下已经是李玄的形状了吧? 应该不会吧? 不会吧? 会吧? 叶晴雪这一抱,简直堪比先前的那一炮,直接轰碎了乌蒙关将士的玻璃心。 虽然也有些惊奇公主殿下的突来之举,但李玄也毫不客气反手就搂住了这绝色尤物的柳腰笑问道:“公主喜欢吗?” “这是本宫有史以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叶晴雪带着几分哽咽的说道。 系统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 【检测到情花情动,恭喜宿主彻底俘获情花奇女,第二层封印最后三分之一奖励翻倍!请宿主速速突破二品上层领取奖励。】 第七十章 刺激的 繁星万千如同一颗颗绝世明珠将夜幕点缀的璀璨生辉。 一轮圆月在群星拱卫之下,光辉越发动人。 山顶处,两道人影相互依靠着坐在一起。 叶晴雪一袭洁白的长裙,绝美的容颜仿佛天宫中走下的仙女一般,就连天上的圆月也忍不住为其洒下银色的光辉,让她更加的美艳动人。 头依靠着李玄,公主殿下抱着双腿,就像系统今天提示的一样。 她彻底被李玄给俘获了,情花动情至诚至真。 以往她也动情了,但却还没有彻底的沦陷,以至于还带着点病娇属性,背地里还曾邪恶想过,等到坐上那张椅子之后,就把陆望舒等其他女人全部杀光。 然后废了李玄的武功,用一根铁链子把这家伙拴在后宫里独占。 但现在已经被彻底俘获的公主殿下,那点病娇已经被恋爱脑属性给吞没,这会儿李玄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着此刻绝美的叶晴雪,李玄也忍不住将人搂进怀里,轻抚着对方柔顺的秀发。 “李玄。”女子突然开口。 “我在。”李玄轻声应答。 叶晴雪呢喃:“你知道,我为什么怕打雷吗?” 李玄摇头:“我不知道,但你想说我听着。” 摸着他的脸庞,叶晴雪痴声道:“小的时候我还不清楚我与其他女人的不同,从三四岁起我的母妃就从不让宫女照顾我,尤其是洗澡沐浴的时候。” “她总是亲力亲为,并且警告过我,绝不能让外人尤其是男人触碰我的身体。因此我从小并没有什么玩伴,七岁的时候宫廷设宴。” “我认识了人生以来的第一个好朋友,她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她和我一样没有朋友,所以我们就玩到了一起去。” “直到十岁的时候,我们发现原来我们两个都是一样的,她的娘亲也像我的母妃一样警告她。我们发现了我们身体上的秘密,并且相互约定为对方保密。” “可一年之后,她被人发现了。正三品官员的女儿,一个才十一岁的小丫头被绑在了柱子上,下面身下堆砌了满满的柴火。” “就连父皇也带着一众大臣去围观烧死不详女的场景。” 感受着怀中佳人的颤抖,李玄将人搂紧几分,叶晴雪脑海中回忆着最深刻的景象。 “那天的天气阴沉无比,百姓、大臣纷纷高呼着烧死妖女,她就被绑在那根木柱子上惶恐害怕,但看到我之后眼睛里却爆发出痛恨。” “我知道,她以为是我告的密,她恨为什么要被烧死的不是我。可我没有我谁也没说,最终她也没说我也是不详的妖女。” “人们还是点火,火烧的很大。我求父皇救她救救我的朋友却被拒绝,他说妖女死不足惜。就在这时候天上下了大雨浇灭了火。” “我当时很高兴,想着她可以不用死了,等会我要跟她解释我没有告密,可紧接着天上打雷了。” “我的朋友才十一岁就被那两道炸雷劈成了焦炭,人们都说这是上天亲自惩罚妖女。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尸体,什么也做不了。” “从那之后,我就害怕打雷了。我更害怕,害怕有人发现我的秘密,那样即便我是皇帝的女儿我也要被烧死被雷劈死,还会连累母妃!” “所以我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掩饰自己,想要在父皇面前表现,得到他的宠爱,那样说不定秘密暴露我还能活。” 公主殿下红了眼眶:“可到后来我发现,这样是不够的,为了所谓的大周江山社稷,一旦妖女出现不管是谁身份地位有多高都要死。” “所以我想当皇帝,只有当了皇帝,才没有人敢杀我,这只是我以前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可今天我感觉好像要实现了,我感觉你就是上天派来帮我实现这个幻想的人,派来保护我的人。” 看着柔弱的情花,李玄也满是心疼,将人抱起让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道:“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真的?” 叶晴雪抽身瞪大了美目认真的看着他,李玄一笑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梁:“当然是真的,你是我的女帝陛下啊。” “我要让你坐上龙椅穿上龙袍,到时再让你的所有子民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内心涌现无数情绪,公主殿下难以自持,将他整个人扑倒在草地上,狠狠吻了上去。 直到许久之后,李玄也控制不住了,准备反客为主的时候,叶晴雪却怕了忙道:“别,这是驻军之地。山腰还有驻守的士兵。” 李玄气笑:“你把火烧起来,不负责灭是吧,那怎么能行!” 叶晴雪赶忙求饶:“绕我这一次吧,而且而且我也不方便。” 李玄顿时会意,却依旧没有放过,捏着女子的下颌问道:“陛下说什么?饶谁?臣没听清啊。” 女子娇嗔的看了他一眼,主动靠过来亲吻了一下,“饶了朕,就饶朕一次吧,今后都依你。” “真的?” 叶晴雪红着脸靠在她肩膀上:“真的,以后我即便成了女帝,也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女人,现在只想和你多呆一会。” 欲火慢慢消退,李玄抱着怀中佳人看着山巅的夜景。 一直到深夜两人这才返回关内楼阁。 将公主殿下送回房间休息,李玄下了二楼,心情悠扬的同时也不由得响起白天系统的话,彻底俘获了情花,导致第二层最后的封印奖励翻倍。 那会是什么呢? 而且这么说的话,自己还没有彻底俘获欲花陆望舒? 情动是俘获叶晴雪的条件,那么陆望舒的又是什么? 想着,他便不知不觉走到了望舒的房间门口,正准备推开门的时候,身后的房间门却悄然打开了。 回身看去,就见一双带着些许幽怨美目,抿着朱唇望着自己。 李玄顿时一拍脑门,这段时间的确是有些冷落自己的淑妃娘娘了,当即走了过去,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 “想我了?” 青鸳心跳加速,但一个多月以来,李玄留宿的都是陆望舒房间,尽管她不想争些什么,但女子心性难免还是有些吃味,幽幽道:“李郎要是想陪望舒,奴家也没事的。” “这样啊,那行吧。” 李玄心里一笑,转身走去,还没迈开脚步就被女子一把抱住,哈哈一笑,他转过身去再度挑起女子下巴:“口是心非?” “奴家错了。” 青鸳立马认错带着几分羞涩柔声讨好:“清儿也在房里,李郎进屋吧。” 却不曾想李玄只是将她抱起,狠狠吻了一口之后:“今晚只想宠你一个,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女子羞红脸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便被李玄抱进了妖后玉婉容的房间之中。 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李玄看着她微笑道:“今晚你伺候我和青鸳!” 两女一同目瞪口呆。 第七十一章 特种队 和煦的阳光透进窗户纸照进房内。 一条玉臂探出锦被接着露出一张餍足过后的明媚俏脸。 回想起昨晚的一夜,女子依旧感觉到有些荒唐。 房间门被人推开,青鸳赶忙往上拉了拉被子,见到进来之人那张阴沉的脸,她颇有些尴尬。 玉婉容银牙咬碎走到床边放下托盘:“还不起来!” 一想到昨晚那两狗男女当着她的面欢好,她就又气又羞,尤其是那杀千刀的王八蛋,居然还让她帮忙伺候,更是差点没把她气死。 听着她话语中的不满情绪,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青鸳,看了眼托盘中盛放的衣物,再望望玉婉容那阴沉的面容。 她不由得想起了宋国还没灭国的时候,眼前人十五岁进宫,与其姐姐玉飞燕独得宋帝恩宠。 那时候一整座宋国后宫,谁不对这两姐妹羡慕嫉妒恨? 时过境迁,两人之间的位置好像调转过来了。 想着曾经的淑妃娘娘不禁扬唇一笑,挑眉望着玉婉容:“这是生气了?” 要不说是两姐妹的,玉婉容冷哼一声:“自甘堕落!” 青鸳一乐:“你倒是清高,那为何在这呢?” 玉婉容被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等姐姐被救出来之后,我们自会离开。” 青鸳摇了摇头,拿起托盘中的衣服穿上,冷笑道:“说到底,不还是想靠他的力量,真要这么有尊严,你怎么不自己拿起刀枪冲进那金林,把你姐姐救出来?” “你!” 玉婉容瞪眼,看着逐渐穿好衣服下地的青鸳,总算是找到了反驳的话:“我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 青鸳更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过去讥讽道:“所以他是男人,就得他为你去拼命?” “我……我没这么说过!” 用强硬的话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玉婉容道:“至少,我没下贱的像你们两个一样,用身子去乞活。” “真是有骨气呢。” 青鸳点点头,但言语却满是轻蔑:“你是没有那样说过,可你不就是等着他那样做?你现在除了这幅身子,这张脸又有什么值钱的?” “你!!” 被青鸳的话撕碎了伪装,玉婉容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羞耻从内心生出,毕竟在被周浩赏给李玄的第一天,她就想过了用身体换对方帮她报仇。 只是她也不理解为什么李玄当时拒绝了。 随后这一路上,对方也都没有对她表示过什么欲望,但她也觉得挺好的。 因为她知道了李玄接下来要对乾国动手,那周国公主还十分支持,所以她想着等乾国灭了就找到姐姐玉飞燕,姐妹两携手去其他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这样就足够了。 如今被青鸳戳破内心的想法,顿时感觉到有些无地自容。 摸了一把玉婉容的脸蛋,青鸳笑盈盈的开口:“这水的面容我是比不了,不过起码我心里记得是他救了我们,所以只要他喜欢的我有的,我就给他。不然当了婊子还里牌坊说的就是你这种了。” 说完女子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另一边,李玄已经开始在和乌蒙关的将士一起训练。 虽然有了红衣大炮这种攻城利器,但他也没有放松自己,这会儿身为先锋将军,他必须得尽快熟悉手下的将士。 一场操练结束,曾经被他一刀击败的方元小跑上前来:“李先锋。” “怎么了方将军?”李玄笑问道。 方元赶忙道:“我能不能和你学学刀法?” “和我学刀法?为什么?”李玄表情升起一抹诧异。 方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其实我以前是江湖上行走的武夫,而后才被公主殿下招揽参军,那日被李先锋击败,顿感觉到李先锋的刀法精妙非凡,李先锋您若是愿意,在下可以拜您为师。” 为了学刀方元也是豁出去了。 李玄忽而开始思索起来,恰好这时候公主殿下路过,看见他们两人便走过来问道:“你们俩在这做什么呢?” 方元尴尬地解释了一下,叶晴雪翻了个白眼:“三四年了还改不了你那江湖武夫的习性!李先锋的刀法,又岂是能够轻易外传的,训练去。” 方元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叶晴雪说的是对的,当下点头:“遵命。” 这时候李玄开口:“且慢。” 叶晴雪讶异:“怎么了?” 李玄轻声道:“我可以教。” 方元大喜过望当即就要纳头便拜却被李玄拉住,公主殿下有些不可思议:“你要教灭欲刀法?” 李玄点头笑道:“对,不光教还不只是教一个!公主麻烦你传令,命军中只要是有着修为的人,无论士兵还是将军都来这报道,我亲自教他们灭欲刀法。” 内心更加震惊,叶晴雪迟疑了一下才看向方元道:“去传令。” 方元满脸笑容的领命而去,叶晴雪望向李玄好奇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玄笑道:“我准备组建一支强大的攻坚队伍。” 叶晴雪一点就通:“将修炼有真气的武者集合起来,这样的队伍在战场破阵方面具有强大的攻击力,对吧?” 李玄点头,叶晴雪却道:“你这个想法有些过于天真了。” “为何这样说?”李玄不解。 叶晴雪轻声道:“这个想法,早就有人提出来过,甚至是实施过,但李玄你要知道武者和士兵是不一样的。” “武者讲究的是个人实力的强大的,而沙场上的士兵要的是团队协作。这也是武者不喜欢参军的缘故。” “其次,一品武者比起普通士兵虽然厉害,但也有限。六个训练有素的士兵配合起来就能够轻易杀掉一名一品境界的武者。这些都是经过战场检验的结果。” 李玄明白过来,却没有改变心意笑道:“可你没想过吗,我们要组建的是一支学会了灭欲刀法的队伍,你也学过这刀法它的厉害之处不用我多说吧?” 叶晴雪恍然大悟:“的确,灭欲刀法光是前两式斩灭听识与眼识就极其强大。” 李玄微笑:“还不止,我们要的这只队伍还要熟练使用手榴弹等各种武器,要今后一出现在战场上就能够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我将其命名为特种队。” 第七十二章 风起 “特种队?那是什么?” 李玄兴奋地解释道:“就是专门运用于特殊作战的部队,不只是战场攻坚,还包括敌后作战、侦查敌情、敌后潜伏搜查情报,必要时刻甚至进行对敌方指挥员的斩首行动!” 公主殿下有些被吓道:“真的存在这种军队吗?” 叶晴雪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这种军队那该有多强大,别的不说光是最后的斩首行动这一点,就足够令人惊惧的了。 李玄问道:“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创造?武者本就比普通士兵更加强大,只要经过训练并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自己有系统能够搞到热武器,仓库里这会儿还有着一把沙漠之鹰呢,为什么不能够组建特种部队? 战国时期的军事大家吴起,便曾经搞过堪称华夏第一支特种部队的“魏武卒”。 这支魏武卒在那个时代堪称无敌,曾经在战场上创下“七十二战,六十四胜余者皆平”的神话,连一次战败都没有! 公主殿下有些心动了,犹豫了一下才道:“可乌蒙关将士之中的武者并不多。” 说是不多,其实是很少。身为主将叶晴雪很清楚自己的麾下都是些什么人。 三万大军,算上她自己武者也就才二十六人,加上李玄的话总共二十七个。 千里挑一都不够啊! 李玄笑道:“没事公主,暂时人少一点不算什么,咱们可以慢慢来。我一定给你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部队出来。” 公主殿下听到这话眼眉轻轻扬起:“那本宫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李玄点点头。 十几分钟的功夫,听说李玄要传授刀法,那二十五个修炼有真气将士立马兴冲冲的就赶了过来。 看着满是期待的二十五人,李玄开口道:“诸位,公主与我商议过后决定组建一支全新的队伍,你们二十五人都是第一批入选者。” “从今往后,你们便不用再领军,每日只负责训练,所有人只听从我和公主的指挥。” 他的话让二十五人微微皱眉,不领军的话岂不是表示自己的权利下降了? 但叶晴雪马上就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所有人军衔不变,麾下各军只是暂且移交他人,只要今后表现出色杀敌立功,人人还能继续晋升!” 二十五人立即躬身道:“末将领命!” 李玄很满意地看着这群人,他们当中便是修为最弱的都是一品中层,个人素质自然不用多说,军衔就算是最低的一个都是千户。 属于是精锐中的精锐。 曾远感兴趣道:“那李先锋,咱们这支军叫什么?” 他也是二十五人之一,修为比起方元略逊一筹,二品下层。 李玄看了眼公主殿下佩着的帝凰剑,道:“就叫神凰军。你们将成为公主麾下最锋利的剑,斩杀一切敌人!” 神凰军! 听到这个名字曾远、方元等二十五人内心都跳了一下,内心都升起一种感觉,这三个字将会为他们带来一身的荣耀! …… 巍峨气派的帝都皇城,金色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周国皇城! 作为天底下最强大的两个国家之一,这座皇宫远比乾国的要更加气派。 此时周国文武百官齐聚议政大殿,正中心站着乾帝派来的使臣。 当听说乾帝周浩愿意将两千万的赔偿降低为一千八百万,只为了换取李玄的人头,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有些不可思议。 只有周帝轻轻笑了一声:“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李玄竟然值两百万两白银。” “陛下觉得如何呢?” 乾国使臣立马道:“李玄此子连自己的国家都能够背叛,足见是个不忠不孝忘恩负义之辈,还请陛下明断啊。” 周帝再度笑了一声,就在众人都以为他要答应乾国的要求之时,就见这位周国天子突然愤怒地一拍龙椅。 “你们乾国竟然还有脸和朕提赔偿!朕不找你们乾国要赔偿就不错了!” 乾国使臣大惊失色:“陛下何出此言啊!” 周帝愤怒地扔出一封密报:“你自己看清楚!” 乾国使臣赶忙弯腰将密报捡起来,这一看顿时震惊万分,密报上写着三公主叶晴雪在乾国收到刺杀,重伤垂死。 即便被送到乌蒙关依旧昏迷不醒足足一个多月有余,至今没有脱离危险。 乾国使臣傻了:“这这不可能啊陛下!” 周帝怒喝:“你的意思是有人胆敢欺骗朕了!你们乾国好啊!” 听着周帝咬牙切齿的声音,乾国使臣刚想要解释就见周帝直接站了起来,仿佛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朕让最心爱的女儿作为使臣去和你们乾国议和,带着如此的诚意。可你们乾国呢!竟然让她被人当街行刺!” “朕的女儿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你们乾国居然还有脸来跟朕说什么赔偿,提什么要求!滚回去告诉你们乾帝,这件事朕绝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朕的女儿出现什么意外,朕就要你们乾国六州国破家亡鸡犬不留!” 乾国使臣彻底慌了:“陛下!陛下三思啊!议和文书已经签订了,您这是要出尔反尔吗陛下!咱们两国已经签了议和文书的啊!” “来人把他给我撵出去!” 几名禁卫军从大殿外走入,像是拖猪一样就把乾国使臣给拖走了,任凭他怎么叫唤都于事无补,直接被赶出皇宫。 周帝冷哼一声,随即坐回龙椅上:“来人,传朕旨意,立即向乌蒙关增兵两万,兵部以最快的时间调集粮草、器械。流州驻军随时待命!” “传领赵海,整合其麾下各部,等候旨意。” “遵命!” 流州是距离乌蒙关最近的州,而周帝口中的赵海便是掌管着流州三万兵马的流州将军,让这个地方的将军和驻军随时待命,一众大臣心里顿时明白了。 周乾打了十二年,先前的议和绝对不是结局!周国还没放弃要吃掉乾国的打算! 此时此刻正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当下就要起风了! 第七十三章 陛下先去床尾待着 夜风簌簌,本该森严的军中重镇,却上演着一幕荒唐。 赵冰清那张俏脸挂着一抹绯红,雪白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香汗,有些承受不住的求饶。 李玄得意一笑,看着匐在身上连动动手指都没力的女子,捏了捏对方的俏脸:“就这点本事,还说让我明天起不来床?” “奴家奴家以后会好好努力,让李郎尽兴的。”赵冰清娇媚地说着,心里也不由得苦笑一声。 不是都说男人如果女人越多就越不行嘛,怎么这家伙反而越来越牲口。 她哪里知道李玄可是有着欲花陆望舒这个外挂存在的,欲花的玄妙体质只会让李玄越来越强悍。 李玄哈哈一笑捧起女子的脸亲了一口:“知道错了就好,再敢挑衅下次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女子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有必要和隔壁那大美人取取经了,不然怎么谁都吃不住,她却能和这牲口折腾一夜到天明。 陪了赵冰清半小时,等人睡着之后,李玄这才披着衣服来到了隔壁。 让人惊异的是这房间中不只陆望舒这一朵奇花,就连公主殿下也在。 不过只是穿着月白色内衣坐在床上,并没有像陆望舒一样迎上来。 “还有力气?”陆望舒娇媚一笑,伸手掐了一把。 李玄立马抱起她:“我今天非收拾的你服服帖帖不可,雪儿别看着一起上。” 公主殿下暗骂了一句狗男女,镇定道:“我只是来学习的,你们玩。” 叶晴雪也很想知道,这个容貌不输自己的美人是怎么受得住的。 一直到了后半夜,两人的纠缠才结束,看的公主殿下心里直骂娘,这两个王八蛋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居然就让自己真看了两个时辰。 偏偏这几天不方便!不然非把人拉回三楼去,让这浪蹄子独守空房! 看着对面女子眼中的得意,叶晴雪撇了撇嘴,算了这方面看来是真比不过,当下就着李玄的身边躺下也依偎在了李玄怀中,轻声开口。 “流州方面这两天有些动向,估计再过不久父皇就会下旨让咱们动手了。” 李玄微微眯眼,一手摸着公主殿下的俏脸,一手轻抚欲花美背:“动手好啊,都等了快两个月了。神凰军二十五人已经能够熟练使用手榴弹了,灭欲刀法第一式也都全部学会,方元更是连第二式都掌握了。” “而红衣大炮的使用,你也全都熟悉了,这一战我们没有输的可能性。” 公主殿下轻轻嗯了一声,这时候陆望舒撑起身子看着两人问道:“那么打下金林之后呢?” 李玄笑:“打下来就打下来,哪还有什么之后?顺势一鼓作气灭了乾国啊。” 陆望舒却摇摇头:“我并不是怀疑你们能不能打下乾国,而是说之后的打算?” 叶晴雪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陆望舒看向她:“你不是要做皇帝吗?如果你们只是灭了乾国,不在这个过程之中积攒实力,将来如何做皇帝?” 李玄和叶晴雪都是一愣,显然两人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陆望舒冷笑一声,姿容依旧是那么妩媚:“你别忘了,你终究是个女人。就算你立下再大的战功,那张椅子和你也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 “或许你可以说,你有李玄在还有三万多忠心耿耿的将士在,手上有兵就不怕任何意外。可士兵是要靠军饷来维持的,一旦没有了军饷粮食你又如何维持军队的战斗力?” 叶晴雪脸色骤然一白,李玄也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望舒。 两人紧接着就听陆望舒道:“所以你们不能只是打下乾国就够了,得在打乾国的过程中尽可能的积累今后能和周国掀桌子的实力,甚至是。” 叶晴雪快速道:“甚至什么?” 陆望舒轻声道:“将打下乾国的六州之地,变为我们的地盘,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成为那所谓的女子帝皇,这些年你有招揽什么从政的人才吗?” 公主殿下俏脸变得有些尴尬,底气不足道:“这些年我主要是在乌蒙关内,并没有太多的时间。” 陆望舒撇撇嘴:“那就得仔细考虑一下了,必须得保证你们每打下一城,接手的都是你们信赖且能够掌控的人,否则就算兵马再多。” 她看向李玄:“孙大将军怎么死的,你没忘记吧?” 李玄心头一沉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旁的叶晴雪也是聪明人瞬间了然。 若是孙皓龙还在金林,就算是乾帝周浩也动不了他。 然而一道圣旨进了帝都,孙皓龙就只是孤身一人。 “我不会让雪儿重蹈覆辙的。”李玄轻声道。 陆望舒点点头:“那就行。” 叶晴雪心中一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赞赏和佩服:“想不到你居然背地里考虑了这么多。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陆望舒翻了个白眼靠在李玄怀中轻笑道:“我好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父亲也是一代大儒。家中藏书丰富,看得多了也就想得多。” 李玄一乐:“别说,你先前这些话还有种女谋士的感觉。” “不错不错。” 叶晴雪也点头,笑着道:“以后他为我冲锋陷阵征战天下,你就为我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陆望舒挑眉:“那么你呢?” 叶晴雪理所当然道:“朕是皇帝,当然是负责统-帅你们两个就行了。” 陆望舒点点头随后翻身匐在李玄身上:“这样啊,那陛下麻烦你先去床尾待会儿,别打扰我和李将军恩爱。” 公主殿下顿时气的咬牙:“不行!” 陆望舒挑眉:“为什么不行?” “他累了,要休息!你这样会把他折腾坏的!快下来!” 欲花垂眸,伸手摸着李玄的脸庞笑眯眯道:“累吗?” “咳咳,不累。女帝陛下你先去床尾待着吧。” 望舒这无比妖艳妩媚的姿态根本不是男人能够抵挡得住的,以至于李玄连一刻犹豫都没有,就和对方统一了战线。 “混蛋,朕要砍了你们两个!” 第七十四章 妖后参军 公主殿下最终气鼓鼓地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离开之前摔门摔得很重。 李玄无奈地看着怀中不知满足的女子:“你就故意气她吧。” 陆望舒挑衅一笑:“心疼了?” “怎么会。” 陆望舒捏了他一把:“这还差不多,平时我可管不着。但在床上,你也得听我的,怎么样?” 李玄笑,伸手理了理女子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轻吻了一口:“都听你的。” 女子眼神一柔,再度往怀里凑了凑,仿佛要将整个人都融入李玄体内一样,轻声呢喃道:“真好。” 一夜过去,几乎就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李玄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校场上。 他算是研究明白了,只有和望舒彻夜双修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身体上的疲惫。换做其他人、无论是公主殿下、还是青鸳又或者赵冰清。 该累的时候还是累。 神凰军二十五人在他来到之前就已经集结完毕,开始两两对练。 一眼看过去战刀上下翻飞,带出一道道璀璨的刀光,看上去银色的闪电一样。 二十五人之中只有方元现在掌握了灭欲刀法的第二式,但其他人也都能够熟练地使用出第一式。 对付普通士兵光是这第一招就够用了。 除了每天必要的刀法训练之外,神凰军现在主要训练的就是体力,真气再强大也总有用尽的时候,体力是极其重要的一点。 因此这段时间乌蒙关的士兵都有些乐,看着那一个个平日管着他们的将军、千户、校尉啥的负重跑的跟死狗一样,他们就十分想笑。 尤其是每次体力训练的时候李玄还封印住了他们的真气修为,这就让他们只能靠自己的身体硬扛。 但方元等人却没有异议,倒不是说他们觉得这体力训练很合理。 而是因为,李玄也跟着负重跑,让他们根本就没有话说。 就在李玄等人要开始今天的体力训练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了。 看着玉婉容,李玄有些懵逼:“你有病啊?” 此刻的妖后,一身男兵装扮,长发盘起用头巾包裹住,即便是这样那张堪称祸国殃民的面容依旧出彩万分。 所以李玄很不理解那些萨比电视剧中的男主角,为什么就看不出来女扮男装? 见面就被骂了一句,玉婉容暗自咬牙,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要参军!” “一边玩去。”李玄翻了个白眼。 你玉婉容参军?别开玩笑了,就你这柔柔弱弱的模样,老子以后吃你都不敢使劲,你还参军呢。 李玄只当女子是今早脑子被门夹了,不曾想玉婉容却是无比的强硬,再度道:“我要参军!你教我刀法,我要杀敌!我要报仇!” “别来这添乱回楼上去,我现在没工夫跟你闹!” 见她不依不饶,李玄哼了一声,随后转头看着吃瓜的方元等一帮人,吼道:“看什么看,今早三十圈负重,跑最后的给其他所有人洗内裤!现在开始!” “我草!” 曾远骂了一句,立刻就拿起了四十斤的负重立刻就跑了起来。 方元几人也连忙反应过来各自带上自己的负重开始训练。 李玄也是如此。 看着跑上前去的李玄,连看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站在原地的玉婉容眼眶泛红,泪水也开始打转。 自从那天被青鸳刺激了一番之后,她心里就憋着一股劲,经过这么些天的斟酌考虑,终于下定决心向李玄提出要求。 结果一来就被骂有病,这会儿更是被当做空气无视,玉婉容只感觉现在心里堵得慌。 可难道就这样回去? 不行! 自己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救出还在金林的姐姐,让那几个女人好好看看! 想到这,玉婉容坚定了决心,四下张望了两眼看到了李玄他们训练用的沙袋,当即抱着一个十斤重的沙袋就追着李玄等人的身影跑了起来。 李玄是跑了两圈之后才发现,玉婉容这娘们居然抱着个沙袋就跟着一起跑圈了。 看着那无比吃力奔跑的身影,李玄也有些费解,这家伙该不会是吃错药了? 他没有去劝阻什么,只想着等对方跑累了也就会放弃了。 只是他没想到玉婉容的意志居然出奇的坚定,以至于最后竟然活生生给自己累晕在了校场上。 看着趴在黄泥地上脸色惨白的女子,李玄有些无语了,让其他人继续训练之后抱起玉婉容回到了楼阁之中。 “怎么了?”看到他抱着人,聚在大厅中的女子都有些奇怪。 李玄看向叶晴雪:“你给她弄的士兵衣服?” 公主殿下随口道:“是啊,她找到我说她要参军,要和你学刀法和训练,我就给她弄了。” 李玄无语:“这不瞎胡闹嘛。” 青鸳走过来,看了眼玉婉容:“这是累晕了?” “差不多吧,抱着个沙袋跑了三圈就累晕了,清儿弄点盐水来。”李玄吩咐完将人抱回了房间之中。 喂完了盐水之后,他这才返回校场训练。 结果一个时辰之后,玉婉容又出现了,李玄这次有些火了:“你诚心过来添乱是吧?” “我要参军!”玉婉容鉴定道。 原本想骂两句的李玄,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瞳孔,当下也说不出话来了,撂下一句我没空管你。 随后边去带着方元等二十五人开始了下一项训练。 看着他们开始了新训练,玉婉容咬了咬牙,再度抱起一个沙袋开始跑圈,她刚刚才跑了三圈就累晕过去了,距离李玄定下的三十圈还差的很远。 于是,妖后这一天创造了一个记录,居然一天之内在校场上晕倒了五次。 最后一次将人送回房间里,李玄看向周围的几女,嘱咐道:“看好她让她别乱来了。” 几女答应的干脆,结果等到黄昏的时候玉婉容又出现了。 “妈的,玩老子是吧!” 李玄气的停止了训练,满眼不爽的走上前去:“玉婉容,你究竟要干什么!” 玉婉容勉强抬起头来,随后双膝一软整个人就扑尽了李玄的怀中,这次更厉害连半圈都不到就扛不住了。 第七十五章 出兵 玉婉容这次没有晕厥,就是全身脱力了,被李玄挽腿抱起回楼阁,她有想要挣扎却只是有心无力。 将人放到床上,李玄没说什么关上门走了出去。 看着大厅中的其余四女,他有些无语的开口:“不是说让你们四个看着她吗?怎么又跑下去了?” 赵冰清率先道:“不能怪我们,是她自己非要下去。不让的话还要撞墙威胁呢!” 李玄诧异了:“还有这回事?” 陆望舒和叶晴雪都点头证实了赵冰清的说法。 “这还真就是怪了,好好一个人怎么……” 他嘀咕着,眼睛忽而瞟到了青鸳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当下招了招手在青鸳走上来后将人搂在怀里,笑问道:“是你这家伙刺激到她了?” 青鸳顿了一下,也不敢隐瞒,将自己那天和玉婉容的谈话内容说了出来,李玄这才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青鸳抿了抿唇瓣:“对不起李郎,是奴家……” 李玄却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动不动就道歉,你也没什么过错的,她要犟就让她自个犟去吧。” 陆望舒也道:“不错青鸳,这跟你没关系,她自己想不通要钻牛角尖是她自己的事情。” 青鸳尴尬地笑了笑,叶晴雪挑眉看着李玄:“那怎么办?就让她自个这样胡闹?” 若是其他人公主殿下自然是有处理办法的。 但玉婉容毕竟是李玄的人,她也懒得自己处理。 李玄摇头,轻笑一声:“不用管她,我倒要瞧瞧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明天就老实了呢。” 只是李玄这次低估了玉婉容的决心。 一连三天,这亡国妖后都站到了校场上,每天抱着那十斤重的沙袋去跑那三十圈,尽管没有一天能够跑完,每天都晕在校场三四次。 这份毅力,就连神凰军的其余人看了都有些佩服。 以至于这会儿看着李玄将人抱起,曾远都不禁调侃道:“李将军,这女人还挺刚烈的啊,您没能降服得了?” “一边去。”李玄笑着朝他屁股上蹬了一脚,随后抱着人离开。 入夜时分,玉婉容悠悠醒转过来,只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这样的疼痛已经持续两三天了。 尤其是双腿,感觉走路都在撕裂一般。 昏迷了一下午,她这会儿连晚饭都没有吃,浑身正是又累又饿又疼,想着这两三天受的苦她鼻头微酸,正想要撑着下地的时候,房间门被推开了。 看到李玄,她赶忙收拾了一下情绪,装作一副平静地模样:“你怎么来了。” 李玄呵呵冷笑了一声,关上房门来到床边,伸手便去解她的衣服。 玉婉容吓了一跳,连忙向后一缩,下一刻却又被李玄抓在手里,死命挣扎了两下就没力了,被李玄轻而易举的脱去了外衣。 “趴下。” 听着李玄的话,她有些屈辱地趴在了床上,随后却发现李玄居然没有占有她,反而只是用双手按揉着她的后背肩膀手臂等部位。 这是在干什么?给自己按摩吗?玉婉容心里奇怪的想着。 李玄的手法十分不错,半小时的功夫就让她感觉到不那么酸疼,甚至还有些舒畅起来,居然一个没忍住发出了舒坦的声音。 “你还享受上了是吧!”李玄瞪眼,玉婉容赶忙闭上嘴巴没去回应。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听见李玄的声音:“翻过来。” 这次她比较老实,翻过身来一双大眼睛没去看李玄,随后发现李玄这次要脱的是裤子,身子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两条光洁修长的玉腿缓缓暴露在视野当中,看的李玄不禁眼皮一跳,别的不去说这玉婉容竟拥有着一双完美到毫无瑕疵的腿。 一双腿修长粉嫩,洁白莹润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即便是望舒和公主殿下都比不上。 李玄开始给这双腿拉伸排出乳酸,看着自己的腿像是玩具一样被摆来摆去又揉又捏,玉婉容一张脸变得通红无比,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爽很舒服。 她这会儿也明白了,李玄是来帮她缓解身体疲惫的,内心不免有几分复杂。 一小时过后,李玄用冷水打湿手巾给她冷敷完,这才开口:“像你那样死跑硬跑没用,明天跟着我,听见没有。” “听见了。”玉婉容呆呆的哦了一声。 李玄起身走出去,回来的拿着些许饭菜放到了桌上:“吃完好好休息。” 见他放下饭菜就走了,等了一会儿之后玉婉容这才下床,连衣服鞋也顾不上穿就狼吞虎咽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吹熄灯火正打算好好休息的时候,隔壁又响起了一阵靡靡之音,听得她心烦意乱银牙暗咬。 这个色中恶鬼! 第二天。 玉婉容准时出现在了校场上,李玄见状将那十斤重的沙袋装在背篓里扔给了她:“背上。” 女子连忙照做背起背篓跟在了李玄身后开始跑圈。 “不要跑太快,速度要均匀,调整好你自己的呼吸节奏……” 有了李玄的指点,她这次终于不用跑得那么狼狈,虽然最终依旧没有跑完三十圈,但好歹是没有向像两天一样累晕在校场。 到了晚上李玄又再度来到给她拉伸按摩。 这样接连过去了十天,玉婉容竟然真奇迹般的背着那十斤重的沙袋跑完了十圈! 虽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内心的满足感却非比寻常。 也就是在这一天,朝廷的密旨下来了,乌蒙关以及流州兵马全部交给叶晴雪来调动。 这也代表着,周帝同意了公主殿下再度向金林出兵的请求。 一楼大厅中。 叶晴雪看着李玄开口道:“怎么样,父皇已经同意了,并且封我为伐乾大元帅,你为伐乾先锋,要我们一个月之内出兵征讨乾国!” 剥了个水果分给赵冰清吃一半,李玄笑着将另外一半扔进嘴里:“一个月之内?用不着那么长时间,明日集合全军,五天后先锋军开拔,出兵伐乾!休息了两个多月,也该是我讨债的时候了!” 第七十六章 看谁耗得过谁 听李玄说五天之后就要征讨乾国。公主殿下自然是心花怒放,带着几分激动看着李玄:“好!本宫就看你怎么覆灭乾国!” 她起身离开,将命令下达各处,乌蒙关的将士瞬间就意识到什么,纷纷开始激动起来。 若是换做之前,他们肯定会有些担忧。 毕竟上次十多万大军攻打金林却被杀得大败而归,那样的失败对于周军来说还是头一次,不少人心里都有阴影。 但这一次不同了,因为他们见识到了红衣大炮,有这可怕的武器在,天底下有谁能够抵挡得住我们的进攻? 更别说我们周军现在也有了手榴弹,而且是几百颗! 而制作出这手榴弹的人,还是咱们的先锋大将! 所以这场伐乾之战,必不可能输! 夜色深沉。 李玄少见的没有在楼阁内荒唐,而是来到了山巅,他目光看着金林的方向,那个他待了十二年拼杀了十二年的地方,凄凉的夜风从身边吹过似乎有人在说着什么。 插上三支香和一对白蜡烛,他掏出火折子吹燃,点着了携带的纸钱。 望舒向来是个心细如发的女人,这些东西是她来到乌蒙关之后,便早早请叶晴雪托人准备好的。 直到今天征讨乾国的事情定下来,才拿出来给他。 虽然说孙皓龙这个到死都忠心乾国忠心乾帝的傻子,可能不太想在这周国的地盘上受到祭拜。 纸钱一张一张燃烧着,燃烧的不光是纸钱,同时也是李玄的那十二年。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烧完,他这才站起身来,再度远眺金林城的方向,最轻声开口:“黄泉路上走慢点,你的陪葬马上就来!”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地上的纸钱残渣,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回应着他。 第二天。 三万将士全部集结到了校场上,公主殿下手持圣旨在众人面前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暴乾无道,使我大周公主于乾国帝都遇刺,公主至今重伤,不雪此仇我大周颜面何存,即日起拜叶晴雪为我大周伐乾大元帅,李玄为伐乾先锋,起乌蒙关全军征讨暴乾!” 圣旨宣读完毕,叶晴雪转身看向李玄招了招手,一套精良的银色战甲以及将印被人端着送上来。 “李玄接印,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周伐乾先锋大将,望你奋勇作战不负本帅期望!” 双手接过将印,李玄沉声道:“末将必不负大帅所托!” 说完,他转过身来看着台下成列的三万将士,骤然高举将印喝道:“伐乾!” “伐乾!” “伐乾!” “伐乾!” 所有将士一同高声呼喊,拉开了这场征讨乾国的序幕! 与此同时,周国皇宫也发布了伐乾檄文,理由嘛自然还是叶晴雪被刺这个借口,要不说公主殿下聪明呢。 从签订议和文书的那时候开始,她就在琢磨着怎么反悔赖账了,李玄向她救助之后,让她立马就想到了这么个借口,既能救李玄离开乾国帝都,又能赖账还能用作出兵的借口,可谓一石三鸟。 伐乾檄文一出,原本太平了快三个多月的乾国瞬间震荡! 议政大殿内。 乾帝周浩气得浑身颤抖,自从他派出去的使臣被周国赶回来之后,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妙。 但当时也只是想周国可能要卑鄙无耻的耍无赖,不支付那两千万两的赔偿。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群王八蛋不赔钱也就算了,居然扭头过来还要打他! 这可着实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此刻周浩内心中十分的不安,他不理解战争才停止三个月左右,周国为什么就又要出兵了。 难道又要打上十二年? 还是说周军这次有了什么必胜的把握! 惊异之间一个人名闪进他的脑海之中。 李玄!那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背叛者,难道这家伙帮周国造出了手榴弹!否则周国凭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出兵! 只有这个可能! 不只是他一个人想到了,乾国的文武大臣当中也有不少老油条想到了这一点,内心也都不安起来。 但同样也有人觉得不用太过担心,兵部尚书便是其中之一。 当下他走了出来轻松一笑:“陛下,不必担忧。” 乾帝看向他,双眼微眯,兵部尚书刘峰凯,为官二十年了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同时也是设计坑死孙皓龙的幕后黑手之一。 “爱卿有何高见?”周浩显得很淡定,身为一名帝皇,他不能让下面的臣子看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刘峰凯微微一笑:“回禀陛下,周军虽强,但我大乾也不是软柿子,金林城有如铜墙铁壁,他周国上次打了十二年都没能进入金林之中,这次又能如何?” 话音落,一名大臣立马就道:“刘大人,可要是周军造出了手榴弹呢?此物的威力不可小觑啊!” 刘峰凯听了哈哈一笑:“徐大人说的是,可即便周军有手榴弹如何?此物本官已经了解透彻,若是平原战中两军对垒厮杀,那这手榴弹自然是天下无敌!” “可如果面对十几丈的城墙,这手榴弹就毫无用武之地,别说是一颗,就算是十颗百颗千颗,也对金林的城墙毫无作用。此物说到底只能用来杀伤血肉之躯,用来进攻城池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惊讶,一些位高权重见过手榴弹爆炸的大臣纷纷点头。 “的确,刘大人说的有道理,只要金林士兵坚守城池不出!就像上次一样,周国就拿金林毫无办法!” “该死的周国出尔反尔毫无信义可言,这次就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再败一场!” “好让他们知道,我大乾也不是好惹的!” 一众大臣纷纷生出了不少勇气,乾帝周浩在仔细思量过刘峰凯的话之后也不禁点头,的确那手榴弹是很可怕,对付血肉之躯的士兵,哪怕是穿着战甲也抵挡不住。 可如果用来攻城却不尽然,想到这些,周浩也冷哼了一声:“既然他周国想打,那就打!大不了再打个十二年,看谁耗的过谁!” 第七十七章 叩关 下定决心,乾国针对周国的伐乾檄文也发出了一篇檄文进行驳斥。 什么周国残暴挑动兵燹、言而无信之类的,总而言之就是要告诉乾国的老百姓,周国又要挑动战火了。 号召全国的百姓一起进行抗争。 这基本上已经成了两国交战之中的必备节目了。 不过对于这些身处乌蒙关的李玄并不关心,他已经清点好了所需的兵马,身为打头阵的先锋大将,公主殿下给他配备了两万军。 两万人员齐备之后就等着后天开拔。 宣布完解散的命令,一回头他就看见了背着背篓的玉婉容,没好气道:“有事?” “我要跟你一起行军!”玉婉容赶忙道。 “胡闹!你以为是过家家呢!”李玄训斥一声朝前走去。 玉婉容赶忙放下背篓小跑着追了上去:“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这段时间很努力的,你也看到了不是吗?” 李玄气笑:“姐姐,我是去打仗,你以为是去跑步吗?以为这会儿能背着十斤负重跑完三十圈你就很厉害了?” “战场上刀枪不长眼,一波乱箭下来顷刻间就能把你射成刺猬,喝口水都能从身体中漏出来!” “我不怕!”玉婉容立马道,认为李玄这是用战争的残酷来吓唬自己。 李玄翻白眼:“你不怕我怕行了吧,反正这事儿不行。” 玉婉容愣了下,狐疑道:“你怕什么?” “怕你死行了吧?”李玄无语。 这娘们要是挂了,去哪找三品灵花去? 而且系统说过了,这灵花奇女可以说是前三位奇女之中最为重要的一位,身负极阴元灵,只要双修就能够让真气产生质变。 彻底发挥出九品奇花玄功最强大的破坏力! 玉婉容要是不小心挂了,那可真是后悔药都没得吃,而且李玄也感觉到了,这段时间的疯狂双修已经让他的真气快要跻身二品上层境界。 只要迈入其中,就是和玉婉容双修的时候,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听李玄说怕自己死,玉婉容抿了抿唇,还是坚定道:“我要去。” “滚!”李玄只赏了她这一个字。 女子气得双拳紧握,眼看李玄就要走了,当即喊道:“你不让我去,那我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一死了之呢!” 李玄停步,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她:“威胁我?” 刚提起的勇气被这一眼看得有些消散,玉婉容不敢对视只能偏过头:“没有,我只是想。” “只是想什么?”李玄上前一步,要不是眼前人是灵花,他真想现在睡了之后就扔出去。 “我只是想,早点见我姐姐,那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女子红着眼眶哽咽道:“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应该我去金林的。” 李玄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玉婉容抹了把眼泪抽泣了两声:“当初一人去金林一人留皇宫,我不想姐姐再被折磨,这才主动选择留在了皇宫,可如今。” “两国开战在即,为了守住乾国,乾帝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激励金林的将士,他说不定会下令将姐姐赏赐给那些士兵玩弄。” “姐姐她现在一个人在金林孤苦无依,一旦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她死定了,我只想救她。” 李玄听得内心不禁有些感慨,这家伙还真是为了自己姐姐不顾一切啊。 光是从玉婉容的表现,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家伙对自己的姐姐感情很深,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为了保护玉飞燕选择留在皇宫受周浩那个变态的折磨。 想到这,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我攻破金林要不了多长时间的,一定会把玉飞燕救出来。” “我想一起去。”虽然李玄给出了承诺,但玉婉容还是坚持道。 李玄无奈:“你去,会影响军心。” 玉婉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忙道:“我可以蒙着脸,要么涂黑。总之只要你让我一起,我做什么都可以!” “那你睡哪?跟其他士兵睡一起?”李玄嗤笑道。 玉婉容顿时一愣,脸刷的一下变红,犹豫了一下咬牙道:“你睡哪,我睡哪!” 李玄笑了:“确定?” “确定,只要你让我去,救出姐姐。”玉婉容道。 李玄哭笑不得朝着楼阁走去。 …… 接连两天过去,大军开拔这一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 两万大军集结完毕,红衣大炮被安置在队伍最前方,同时还有三千士兵负责运输三种炮弹。 李玄一身银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片刻后同样一身戎装的公主殿下出现了,所有人一同行礼。 “参见大帅。” 叶晴雪淡然开口:“免礼。” 待到众人起身之后,她看向了李玄以及一旁给李玄牵马,一张脸涂得跟黑炭一样的玉婉容。 靠近后狠狠拧了一下李玄的手背,直疼的对方龇牙咧嘴这才放开,清了清嗓子道:“李先锋,此战你带兵先行,本将五日后便领大军出发。” 李玄:“末将领命。” 轻轻点头,叶晴雪深吸一口气:“开拔!” 一声开拔,两万大军出乌蒙关,李玄翻身上马率领着所有将士出发,目标直指金林! 公主殿下站在城墙高处,一直看着他们所有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转身返回。 之前周国和乾国打了十二年,因此从乌蒙关到金林城的这一段路早就被开辟的畅通无阻。 李玄和他的两万大军,只用了三天的时间便抵达金林城的外围。 在三里之外安营扎寨。 他们的动向也被金林内派出斥候探查得知,当即立马赶回了金林汇报。 “李字先锋将旗?” 听了斥候的汇报,如今的金林守关大将贺武微微皱眉。 斥候连忙道:“是的大将军,确认无误。” “会是那个家伙吗?” 贺武心中盘算着,区区一个李玄,原先在乾国也不过是个中郎将,去了大周之后居然一跃成为了先锋大将? 有这个可能吗? 想着贺武冷哼了一声:“管他是谁,传本将领,所有人不得擅自出战!” 老子就缩在金林城里,看你们能够奈我何? 第七十八章 劝降 贺武打定主意坚守不出,这本就是乾帝下达的命令,因此并没有什么错的。 城内的将领也都知道周国的先锋军叩关了,而且就嚣张的在金林南门三里外安营扎寨,似乎根本就不怕他们大军出城。 这种狂妄无比的做法,倒也符合周军一贯的作风。 但一干将领也并不畏惧,上次打了十二年都没能带下来,现在只不过是过去了三个月左右,你周军就能飞天了不成? 虽然说我们现在没有了孙皓龙,可只是坚守不战而已,这谁不会? 耗上一段时间,你周军自会撤兵。 可以说金林城内从贺武到一帮将领都很乐观,并不觉得这一战会输。 但下边的士兵却不这么想,好不容易太平了三个月,结果这还没有享受过安生日子呢,居然又要开打了。 一群士兵暗骂着杀千刀的周军时,也不免的将自家人也骂了进去,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此时就有几个士兵凑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聊着天。 “你们听说了没有,之前从城里冲出去的那群周国人当中,有老大啊。”曾经李字营的二把手,如今也晋升为正规军的赵大牛低声说道。 他们这六个人运气好,李字营被打散的时候分到了一块去,倒也不算孤单。 另一人忙道:“咋没听说,我还听人说老大叛国了,去了周国当大官呢。你们说这会不会跟大将军被关进天牢有关系?” 两个多月的时间,孙皓龙被关进天牢的事情也都传开了,只是死讯一直秘而不发罢了。 因为乾帝周浩一开始还想着用他的名头来震慑周国,只是没想到周国这么快就发兵动手了。 “那咋办?以后岂不是咱们要和老大在战场上相见?那要是遇上了砍还是不砍?” 赵大牛翻了个白眼:“你能耐了啊虎子,砍老大?你砍得过吗?” 虎子挠了挠头,笑道:“这倒也是。” 另一人撇撇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马上又要打起来。按照上头那群逼人的性格,一旦周军进攻,搞不好就又得让咱们去打头阵硬扛。” “如果老大真的叛国了,说不定咱们还真要和老大对上,想个办法躲一躲?” 赵二牛开口:“怎么躲?” 先前的人挠了挠头左顾右盼道:“办法倒是有,就是得遭点罪。” “说呗,这么些年了,咱们什么罪没遭过?”赵二牛笑道。 “那行!” 说完,这家伙一脚就踹在了赵二牛的小兄弟身上,杀猪般的惨叫顿时传出! 但这还没完,他紧接着反手又是给了虎子一电炮! “我草你妈的二狗子,老子今天要杀了你!”虎子捂着眼睛,跳起来一个响逼斗抽在了二狗子的脸上。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五个人打作一团很快就引来了巡逻军的注意。 金林城外,周军大营之中。 李玄和麾下各个将领详细地讲述了一下金林城内的构造,他在那生活了十二年自然是无比熟悉。 说完后,他笑了笑:“这个呢,诸位熟悉一下就行了,毕竟咱们又不是要进城去和乾军硬碰硬厮杀。” 将领们也都笑起来,李玄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暂时到这里。各自回营,加强巡夜守卫谨防敌军夜袭。” “我等遵命。” 一群将领离开,李玄看了眼一旁的黑炭头,挑眉道:“在哪杵着干什么?” 玉婉容闻言像是被惊醒一样,赶忙走了过来:“有什么吩咐?” “还吩咐,除了给我暖被窝你还能干什么?”李玄嗤笑。 玉婉容撇撇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干?” “算了吧你,把脸洗洗,还能让我赏心悦目一点。” 玉婉容说了声哦,就去洗脸去了,片刻后又恢复了以前那祸国殃民的容貌守在李玄身边。 而李玄这是在看着乾国的舆图。 周国垂涎乾国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乾国又是个弱国,因此这些年来周国派遣了无数间谍进入乾国,将乾国内的山川地貌全部绘制成了图册,最终才形成了这幅舆图。 金林城不是目的,整个乾国才是,李玄此刻思量的正是打下金林之后的行军路线,边上的玉婉容坐在一旁撑着下巴守着他一直到了深夜。 第二天清晨时分,今日的天空较为阴翳,似乎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李玄率领着五千大军来到了金林城外六百米处,红衣大炮就被推到他左侧。 看着远处那座好似巍峨高耸的城墙,李玄笑了一声招了招手,一名士兵立马跑到他跟前:“李将军。” “去,就说上天好生之德,让他们投降,告诉他们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好嘞!”士兵骑着马屁颠屁颠的就冲了出去丝毫不带怕的。 而另一边南门城头之上,金林守关大将贺武,包括一众将领全都聚集在一起,看着远处李玄的五千军都有些迷糊了。 居高临下他们能看的还算清楚,但就是看得清楚才迷糊。 就带这么点人来攻城?周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狂妄自大了? 而且如果要攻城的话怎么会连攻城器械都看不到,并且离得这么远,这群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李玄派来劝降的士兵骑马冲到了金林城前二十米处,惊的城内弓箭手一个个拉紧弓弦。 随后就听这士兵开口:“城头上的乾军听着,我家主将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让你们尽早投降免得有伤天和,金林城内之人降者生,不降者超生!” 听到这么狂妄的喊话,贺武等金林的将领都懵逼了,紧接着就感觉到了莫大的羞辱。 带着几千兵马就想要我们投降,你周军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贺武大怒:“周军宵小,给本将军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将,敢犯我金林只有死路一条!” 来劝降的小兵一见他们这么有骨气当即也不说什么了,策马返回到了李玄身边,一边汇报一边看着李玄亲自调试炮口。 最终将红衣大炮的炮口定格在了城头上,李玄微笑着起身接过火把:“榴霰弹!” 第七十九章 摧城 “榴霰弹!” 听到李玄的话,早已经准备好的士兵立即将一枚榴霰弹塞进了炮口之中。 炮口对准了对面金林南门的城头,李玄知道当下金林的指挥人员肯定有不少都在那座城头之上。 就像是当初的孙皓龙一样,曾经李玄也在那个地方,跟随孙皓龙的指挥一起抵抗周军。 而近日,他将要和周军一起,摧毁这座曾经守护了十二年的城池! 将火把防止点火口上,瞬间火药剧烈燃烧的声音响起,空气中弥散着一股硝烟。 “轰隆”一声! 晴天霹雳一般的炸雷声,榴霰弹朝着城头就飞了过去。 站在城头上的贺武等乾国将军都被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那颗飞过来的炮弹。 “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啊。” “怎么还飞过来了?” 一群将军七嘴八舌地聚集在一起,对着那颗飞过来的炮弹发表看法。 贺武的心突然紧张地跳起来,一股恐慌在心底蔓延开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轰”一声炸响! 榴霰弹在城头上炸开,内置的钢箭钢珠如同暗器一般激荡四射,顷刻间就将四周的乾军射成了筛子,无数血花飞溅开来! “这是!” 贺武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他距离爆炸的中心有一段的距离,再加上身上穿着精良的战甲,因此没有被那些钢珠钢箭给射伤。 但即便如此,他和身边一群人也被爆炸的气浪的给掀翻! 此刻看向爆炸的中心地点,顿时吓得目瞪口呆! 只见二三十多名士兵倒在地上,爆炸中心那几人当场嗝屁,离得一段距离的全被钢珠射穿,鲜血就像是水流一样涓涓流出! 不光贺武傻了,其他的将军也懵了,怔怔地看着那些尸体! 就在这时候李玄发射第二发炮弹! 当炮弹落在城头上,瞬间爆炸开来,远比之前的榴霰弹杀伤力还要恐怖,因为这次李玄发射的是空心爆炸弹。 城头上七八名校尉瞬间被炸死,另有二三十人被弹片波及! 贺武刚准备开口,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剧痛,惨叫一声低头看去,就见大腿上插着一片炮弹爆炸后破碎的弹片! 弹片直接插在了他的大腿上,还冒着白烟! “盾兵!” “盾兵!” 贺武声嘶力竭地吼着,内心全被恐惧占满,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恐怖的爆炸是手榴弹吗?还是说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他们这些人陷害顶替了孙皓龙从而降下了神罚! 身后慌慌张张的盾兵冲上前来,将他这金林主将围起来,每个士兵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恐惧。 贺武心神刚刚放松,就又听到了一声轰鸣,随后他就看到不远处自己刚刚召集的几十名盾兵被一枚炮弹给掀翻炸上半空! “究竟发生了什么,李副将!”看到这一幕的贺武崩溃了!四十好几的男人好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想要有人给他一个解释。 一颗冒着黑烟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他的脚边,贺武闷逼的看着,就见是一颗面目全非的人头,从脸上的痣依稀还能够辨认出来。 这就是他刚刚叫的李副将! WDNM! 看着李副将的人头,贺武彻底崩溃了,隔着数百米的距离,自己都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副手居然就死了! 这他妈怎么打? “撤退!撤退!” 贺武扯着嗓子喊叫起来,他现在只想要赶紧跑,什么狗屁金林、什么高官厚禄十几万兵权,他全都不要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颗空心爆炸弹精准的落在了他的脚边,一瞬间,看着这颗不知名的东西,贺武眼皮狂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轰隆一声!这接任了孙皓龙金林主将位置还不到三个月时间的贺武,被这一炮轰得粉身碎骨! 对面的李玄,似乎能够听到城头上的悲鸣惨叫声,他面无表情,内心却爽的飞起,将火把交给了一旁早就按捺不住馋的不行的曾远。 他淡道:“给本将摧毁那座城!” 曾远激动地接过火把兴奋地开口:“末将遵命!炮口下移,实心弹准备!” 指挥者士兵转移打击目标,让人装填炮弹,曾远拿着火把望着前方耸立的金林。 总算是能让老子爽一爽了! 炮声接连不断响起,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一般。 这门系统奖励的红衣大门拥有可持续发射,永不炸膛的优良特点,让它可以一直就这么发射下去。 虽然说是滑膛炮,准头没有膛线炮那么稳定,可前方金林那么大一座城墙,甚至都根本不用瞄准了闭着眼睛都能够打到! 李玄坐上了方元给他准备好的椅子,对方还很狗腿的端上一杯热茶,讨好道:“李将军,曾远那王八蛋都打了二十几炮了,能不能让末将也上去爽爽?” 李玄白了他一眼:“着什么急。” 方元撇嘴道:“您这可就有点偏心了啊,就让他一个人快活?” 喝了口清茶,李玄放下茶杯淡道:“还有那么多乾国城池呢,以后有的是你爽的。” 一旁的妖后玉婉容已经彻底傻了,看着那正在遭受炮火摧残的金林,瞪大了一双美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话来。 金林之内。 炮弹的爆炸声远比战鼓声都要震慑人心,距离南门较近的乾军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懵逼地听着那爆炸声响起。 就在这时候他们看到一群士兵屁滚尿流地从城头上跑下来。 领兵校尉,立马上前拉住一人:“城头发生何事!” 却没想到那士兵一拳就把他撩翻了,一边跑嘴里一边念叨:“逃,快逃!” “我草了!” 被一拳打翻在地的校尉爬起来破口大骂,看着仓皇逃窜的士兵他心里泛起一阵不安,拉住一人狠狠给了几个嘴巴子:“给老子清醒一点!” 被抽了几个耳光的士兵愣住,好似有些回过神来,校尉看着他怒道:“城头上究竟怎么了?” 士兵猛地一激灵,接着就吼道:“快跑!快跑啊,大将军死了!大将军死了!” 第八十章 半日城破 “你说什么?大将军死了怎么可能!” 领兵校尉傻眼了,士兵满眼恐惧:“死了!都死了,死得四分五裂死得尸骨无存!快跑啊!” 说完他推开校尉,整个人也都跟疯了一样一边叫着大将军死了一边跑。 这些逃跑的士兵瞬间引起了城内其他守军的骚乱。 大将军贺武死了的消息像是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宋阁。 听着满大街的骚乱声,玉飞燕站在门口眉头紧蹙,看了看门外。 就连守着宋阁的卫兵也都跑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身后一名女子上前来,看着满大街的乱象有些不安。 玉飞燕摇摇头:“不清楚啊,听说是现在的大将军贺武战死了。” 身后几名女子吓得捂住嘴巴:“这这不可能吧?” 她们虽然是女子,但也知道一军之中主将代表着什么,连主将都战死了那前线的战况得惨烈成什么样子? 也有女子兴奋起来:“那那那咱们也跑吧!” 这段时间,已经有不少金林的士兵通过战功进入宋阁之中享受起来。 玉婉容说的没错。 为了让金林的士兵死守金林城,乾帝周浩下令,让贺武开放了宋阁。 要让她们这些亡国的赵宋皇族女子成为金林士兵的动力。 如今金林好像乱了,那么她们是不是也可以趁乱逃跑呢? 一瞬间不少人都升起了这个念头。 玉飞燕看了她们一眼,冷笑了一声:“跑又能跑到那里去?” 说完她关上了大门,转身上楼将房间门锁上,摸出一把小匕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另一边,还有不明情况的将领带领着士兵前往南门支援。 他们也听说了贺武死翘翘的消息,但内心都有些不相信,这会儿南门后聚集了两万乾军。 只等着敌军冲进来双方拼杀一场。 但很奇怪的是,城头上都没有守军了,敌军却一直没有攻进来,只有那炸雷一样的声音在不断响起。 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打算守卫的将领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人开口建议道:“开门杀出去?” 但立即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驳:“朝廷的命令是让我们闭关死守。” “他娘的,可惜手榴弹都被上头收走送往帝都研究了,不然非要让敌军好好喝一壶的。”一人骂娘。 “行了,别说了,小心防卫,说不定下一刻敌军就要攻进来了。” 众人严阵以待,足足三个小时过去,但周军一直没有攻破大门,就当守卫的乾军满心狐疑的时候。 前方金林诚的城墙,突然炸开一道裂痕!飞起的砖石甚至落到了他们这些守军前。 守军们全都怔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 一道道裂痕爬满墙壁,直到最后这座城墙终于是坚守不住,轰隆一声彻底炸开来! 呆滞! 所有准备坚守的乾军全都呆滞住了! 看着前方,十余丈的城墙炸开,缺口足足有十米宽! 他们不是没想过周军会攻破城门冲进来,给他妈谁能想到周军不是攻破城门,而是攻破城墙啊! 这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攻破城墙! 十米宽的缺口,正面城墙连带着城门一起全部被轰碎倒塌,望过去都能看到金林外的风景。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够告诉他们答案。 半天时间,周军攻破金林! 摧毁的不只是一座城墙,还有一个个乾军的三观。 以至于当李玄命人推着红衣大炮来到金林诚前的时候,乾军们都还处于呆滞之中,丝毫没有进攻的欲望,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们。 骑在战马上,李玄再度开口:“继续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先前劝降的士兵,哈哈一笑翻身上马率先进入金林城内,一边策马奔腾一边吼着:“所有乾军听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所有乾军听着,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他丝毫不顾及金林城呢还有大批乾军,因为实在是太爽了。 亲眼看着一座城池被轰碎的那种感觉,让他们这些士兵内心爽的飞起,尤其是在看到敌军全被吓傻之后,这种感觉就更加爽了! “当啷”一声。 不知道是谁的武器最先掉落在地上,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武器被扔到地面上。 原本准备死守的两万多乾军投降了! 他们也不想,但刚刚城破发生的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他们现在都还是傻的! 策马进入金林,李玄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他骑在战马上轻声开口:“老林。” 没错,带人来打算死守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林诚。 只是此刻他的内心已经彻底乱了懵了,直到李玄又叫了两声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李玄。 好半天,林诚脸上才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李玄。” 谁能想到上次分别,再见面会是这么一个震撼的场面。 李玄轻轻点头,心里轻叹一声开口道:“你去组织人投降吧,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的话。”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林诚艰难的问道。 李玄轻笑一声:“还不死心吗?” 林诚:“我只想知道答案。” 李玄眉头一挑,随手指向了左边一间堆积兵器的屋子,随意道:“曾远,空心爆炸弹。让老林开开眼。” “好嘞李将军!” 曾远立刻指挥起来,五分钟的功夫瞄准发射! “轰”的一声,看着屋子爆炸开来。 这一刻林诚,还有刚刚头像的乾军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金林是怎么被摧毁的了! 这根本,没法打啊! 深吸了一口气,林诚轻声道:“我愿降。”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没了力气一样颓然的坐在了地上,李玄用红衣大炮,把他一直以来作为军人的坚持信仰三观,全都轰了个稀巴烂。 “方元,传令下去,金林城内的乾军立即投降,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李玄下达命令。 方元咧嘴一笑:“遵命!” 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打烂这乌龟壳子了! 周军下去传令,大部分乾军望风而降,有想要抵抗的,也被方元等人瞬间击杀。 半日的功夫,曾经坚守了十二年的金林城被攻破。 李玄以七千人,俘虏了十二万乾军,消息传出举世震惊! 第八十一章 善后 “启禀李将军,金林城内东西北三城乾军已经尽数归降我军,请李将军指示。” 方元单膝跪地内心激动地禀报着,当了这么些年兵第一次打这么爽的仗,不费一兵一卒攻破金林,俘虏敌军十余万! 这必将是名垂青史的一战,他们这些将领都将会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他又岂能不激动? 然而造就着一切的李玄却显得很平静,点了下头道:“将降军各部的将领集中到校场,我等会过去。” “遵命。” 片刻后,五十多名被缴械的乾军将领被人押到校场内,心中都有些不安。 他们都是慢了一步没有逃出去的,不然逃出金林的只会更多了。 紧接着李玄就出现在众人面前,随意扫了一眼,发现都是些生面孔,原本的那些老熟人像是徐校尉什么的都被顶替了。 至于林城,属于是个人能力突出被留下来的。 李玄开口:“高明源那些人,如今是在谁的麾下?” 他口中的高明源是和被他之前砍了的顾长云一样,都是在帝都犯了事被流放到金林的世家少爷。 为了让各大世家全力支持金林抵抗周军,乾国朝廷将各大世家豪门,那些犯了事的公子少爷全都流放在这金林中当兵。 那些豪门家族想要保住他们的命,就只能捐钱捐粮支援金林,如今这些少爷兵都还没被接回去。 一群降将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一人无奈地站出来,“是在下。” 李玄哦了一声,看着这个模样三十出头的男子:“你是何人?” 男子开口:“右军校尉许方。” 李玄点了点头看向曾远:“你带着这个许方,去把高明源那帮少爷兵全都带过来。” “遵命。” 同在降将之中的林诚忍不住开口询问:“李玄你想要做什么?” 一众降将纷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然他们都是来顶替金林原先的那些将军的,但李玄的大名他们也是听过的。 却没想到如今成了对方的俘虏。 李玄随意地笑着:“老林不用担心,那帮少爷兵,我可舍不得杀,只不过是想把他们找出关起来,免得今后给我惹什么乱子。” “对了倒还有件事,方元你带着老林,去把我以前那些老弟兄也带来,老林会跟你说是谁的。” 林诚微微皱眉,知道李玄说的是如今被打散的李字营,那两百多号民兵如今都当上了正规军,但跟着李玄养出来的一身臭毛病却十分难改,是各军都十分头疼的人物。 “林将军请。”方元十分的客气上前。 等到林诚被带走之后,李玄看着一帮降将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至于你们,那就不好意思了。” 众人顿时大惊:“李……李玄,你要做什么!” “我们可是投降了!” “你难道要杀降!” 看着他们慌乱的神情,李玄呵呵一笑:“你们的主子都是那座帝都之中身居高位的人,我李玄能有如今这个局面,都跟他们或多或少有些关系。在我离开乾国的那一天,我就在心底告诉自己,将来要杀光他们那群脏东西。” “现在就先拿你们祭刀吧,钱同!” 身后一名神凰军走出:“在。” “动手。”李玄淡道。 钱同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将军真杀啊?” 毕竟对方已经投降了,杀降这种事情,周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了。 李玄翻了个白眼:“不杀,留着他们使绊子吗?” “遵命。” 钱同抱拳,随后猛地抽出战刀,降将们慌了求饶的、破口大骂的、人人神情各异但都改变不了结局。 钱同带着人五分钟不到就把这群降将杀了个干净,校场变得如同修罗场一般。 这时候曾远带着许方和一群少爷兵回来了。 看到满地尸骸的场景,一群少爷兵瞬间全都吓得瘫软在地上,等他们认出李玄之后更是直接吓尿。 一人立即就磕头求饶:“李老大,你饶我一命吧,除了之前跟着顾长云那个王八蛋,我我没欺负过您啊!” “是啊李老大,你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钱,我让我爹送钱来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别杀我啊!” 几十个大男人哭天抢地地求饶,李玄不耐烦的开口:“行了行了,他妈的在这号丧呢?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们了?” 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少爷兵全都愣愣的看着他。 李玄则是看着许方冷声道:“许方,我饶你一命。从今往后你就是这群家伙的牢头,给我看好他们,出了什么差错,你小心你的命!” 看了一眼先前还活生生的同僚,这会儿变成了满地的尸体,许方畏惧地咽了口唾沫赶忙应声:“遵命。” “把人带下去关起来。” 少爷兵们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不用死终归是一件好事。 他们刚走,方元和林诚也回来了,带着曾经李字营的那群王八蛋,见到李玄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一样。 李玄看着前面几个躺在担架上被抬进来的人影顿时乐了,上前去踢了一脚屁股。 对方顿时惨叫起来:“哎哟老大,我草轻点轻点!” “怎么搞的?”李玄蹲下身看着赵二牛、虎子等四人。 同样趴在担架上的二狗子惊喜道:“沃日老大,真是你啊。” 李玄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们,怎么搞的?” 赵二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不,我们听说了,跟周军一起打过来的,好像是老大你。怕上边那群王八蛋拉我们去打头阵和老大你干上,就先自己犯了点事。” “马勒戈壁的,打了老子三十军棍,差点屁股都给打烂了。” 李玄有些忍俊不禁,骂了句煞笔之后站起身来,看着两百多号李字营那些好奇疑惑不解的目光。 他收敛了一下情绪,轻声道:“你们听到的消息没错。我如今是周国的先锋大将,不再是乾国人。” “咱们曾经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会儿请你们来。只是想看看你们,从今天开始我将率领周军攻打乾国,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我那就继续,若是有别的想法我给你们每人发一百两银子,让你们回家乡。” 第八十二章 没有资格 听完众人的话,李字营的老兵们都有些错愕。 之前跟着李玄打周国的王八蛋,现在一转眼要跟着周国一起打乾国,这种转变大部分人一时半会都有些难以接受。 倒是赵二牛几个没心没肺的,听李玄说完之后立马就举手道:“老大算我一个。” “还有我,反正老子全家死光了,我的命是你救的,这辈子就跟你干了!” “我也是!” 十几人表明了心意,让李玄心中也有些感慨,这时候一人忍不住开口:“老大,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想知道你为啥突然就叛变了?” 李玄看着这人,对方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岁左右,和他一样都是金林本地人,以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 李玄沉默了一下,平静的说起了在帝都发生的事情。 面对其他人,他不屑去解释什么,但这些人曾经都是他的手下,一起出生入死走过来的,李玄救过他们。 他们也救过李玄不少次,所以李玄愿意给他们一个交代。 当听完之后,即便是林诚也不禁握紧了拳头,他心里早就对孙皓龙被关进天牢的事情有着不少疑虑。 如今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一股愤怒油然而生! 李字营众人更是群情激奋。 “我草他妈的,这群不当人的王八蛋!” “我就说大将军那么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被抓起来了!” “这帮沟槽的玩意儿,老大你要报仇算我一个!” “还有我,马勒戈壁的!” 两百多人纷纷选择继续跟着李玄,他们都是出身底层的小人物,有的是犯了事被流放来的,也有被强行征兵抓来的。 如今既为了曾经的情意,也为了给蒙受不公的人讨一个公道。 看着他们,李玄半开玩笑道:“跟着我的话,可没有以前那么好的日子过了。毕竟我现在也是正规军了,可不能带着你们瞎混了,到时候操练可是很辛苦的。” 众人顿时笑起来,纷纷说着没问题。 “方元!”李玄开口。 方元立马走了出来,眼神佩服地看着李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李玄背叛乾国的原因,这会儿心里满是钦佩。 李玄道:“我这群老弟兄就交给你操练了,可别走后门放水啊。” 方元哈哈一笑:“放心李将军,我老方肯定让他们爽翻天!” 处理完了李字营的事情,李玄这才离开校场,他来到了曾经孙皓龙的大帐,这里之后变成了贺武那家伙议事的地方,但他还是感觉到有几分的熟悉。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看着他叹气道:“我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李玄轻声开口:“兔死狗烹的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不相信。” 林诚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所以,你真要帮着周国灭了乾国?” “事到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况且我也没想过要回头。那座朝堂从周浩开始,都太脏了。这样的国家没有存在的必要。” 李玄回过头来,望着这个老上级笑道:“放心,到了那时候我会放林家一马的。” 林诚闭上眼说了句多谢,这才转身离开。 曾远随后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进来:“将军,大帅差人加急送来的。” 李玄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信中是公主殿下的嘉奖,表示最多明天下午,对方就会率领三万大军赶到。 合上密信,他道:“今夜严加守卫,明日大帅便会率领大军赶到。” 曾远闻言松了口气,他们这会儿满打满算也就两万人,要看守十二万降军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更别说金林内还不止这十二万降军。 李玄继续道:“另外,传我将令所有人。胆敢有骚扰城内女性者,杀无赦!” 曾远恭敬道:“遵命。” 李玄走出大帐,除了降军之外、金林内要善后的事情太多了,比如那些女人。 不尽快处理的话,搞不好会影响军心。 毕竟周军不是乾军,乾军已经习惯了这种制度,周军则不然。 来到宋阁。 李玄推门走了进去,顿时就吓了里面的女子一跳,他一眼扫过去发现全都在大厅之中。 其中玉婉容和玉飞燕被围在中心,两姐妹已经相聚了一下午。 这会儿看到他,身为姐姐的玉飞燕不由得有些恍惚,在之前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能够救她脱离苦海,甚至不光是他就连妹妹玉婉容也被救了。 其余女子看到他更是双眼放光,她们这会儿都有些后悔。 后悔李玄第一次来宋阁的时候,没有主动出来献身,让青鸳捡了大便宜。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这个男人就攻破了金林,俘虏了乾国十二万大军,堪称神迹! 当下一个个行万福礼。 “见过李将军。” 李玄点了点头,开口:“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所有人不得离开此地。现在各自回房,你们两姐妹留下。” 听到这话,其余女子纷纷撇了撇嘴,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玉飞燕也有些紧张,倒是玉婉容比较镇定,示意姐姐别慌,等到其他人上楼大厅中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 玉婉容,这才轻声开口询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李玄也没有卖关子,道:“处理你们不是我的事情。不过我想公主殿下应该会给你们一个安稳,不过你暂时还不行。” 玉婉容轻轻蹙眉,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边上的玉飞燕抿了抿唇,当下起身站了起来,她这个姐姐已经被妹妹保护的够多了,如今她决定不能再软弱下去。 看着李玄,她开口:“请,李将军放过婉容。飞燕愿意今晚侍奉将军。” 玉婉容一惊,赶忙拉住姐姐的手:“姐姐不要。” 玉飞燕摇摇头,怜惜的看了一眼自己妹妹愧疚道:“这些年一直是你在护着我。如今也到了我保护你的时候。就让我侍奉他吧。” 李玄这时候咳嗽一声:“喂,你们两姐妹情深,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两姐妹同时一愣,李玄邪笑一声:“而且,你们也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吧?” 第八十三章 斩断一切 一句没有资格,让这对妖后姐妹同时傻眼。 是的,李玄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救她们脱离苦海什么的。 玉婉容神情警惕:“你想做什么?”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就和你姐姐住在这里吧。”李玄玩味地笑了笑,这才起身离开。 玉婉容身为灵花,一直以来就是他的目标,至于玉飞燕倒也是不错的双修人选。 他这一走,两姐妹就有些不淡定了,玉飞燕看着自己的妹妹,有些骇道:“婉容,他该不会是想?” 玉婉容嘴角一抽:“应应该不会吧。” 来到军帐之中,曾远、方元等一众下属已经来到,等着给李玄汇报消息。 让众人都坐,李玄落座后开口:“说吧。” 曾远率先道:“启禀将军,城内粮草已经盘点清楚,粮仓十二座所有粮食加起来共计二十五万石。” 李玄点点头,一石一百二十斤,二十五万石就是三千万斤粮食,听起来很多。 但别忘了整个金林现在加上他们,人口将近二十万,真算下来一人也就一百五十斤的口粮,顶天了撑上一个月。 金林内的乾军数量常年都维持在十五到二十万左右,兵力补充的很及时。 这二十五万石粮草应该就是这个月乾军的口粮,不过现在便宜了李玄。 曾远继续道:“除此之外,城内还有大量乾军遗留下来的器械,足够六万人使用。战马一万五千匹都是好马。战甲两万具,那群家伙逃跑的时候连-战甲都没来得及带走。”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嘲讽。 方元接过话:“将军,除了这些。我们还在另一处仓库之中发现了总计一百万两白银,应该是乾军备用的。” 李玄有些诧异,随后便明白过来,金林内的乾军不发军饷,这些钱应该是准备应急用的。 他开口道:“派人将所有东西看管好。” 众人点头,方元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另外将军,城中的那些女人终究是个麻烦。” 李玄笑了笑:“这个问题就等大帅到的时候,看她如何指示吧。” 众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布防工作这才散去。 转眼到了第二天中午十分,公主殿下带着三万大军出现在了金林城外。 看着那被李玄用红衣大炮轰出来的缺口,叶晴雪身后之人全都傻眼了。 “大大帅,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一名身穿战甲的青年目瞪口呆地问道。 乌蒙关内就三万人,李玄带走了两万,后面补充的这两万都是从周国流州抽掉来的。 此人便是这两万人的领军大奖,名叫楚天凤。 如今不过二十岁,年纪轻轻就能领军两万,足以见得其能力非凡。 他对自己能力也向来十分自傲,因此当听闻这次伐乾先锋是一名叶晴雪从乾国带回来的年轻人时,他十分的不服气。 尤其是在昨天收到李玄已经率军攻破了金林之后,他更是难以置信,只觉得对方是在吹牛。 然而如今看到了被轰开的金林城,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但那硕大的缺口却依然还在。 嘴角微微上翘,叶晴雪没有理会他,一双美目只是看着那从金林城内走出的身影。 一直来到她身前,李玄这才微微躬身道:“末将李玄参见大帅,恭请大帅入城。” “给本帅牵马。”公主殿下扬起下颌线,带着几分傲然的开口。 李玄翻了个白眼,说了声是之后接过缰绳,这番表现让叶晴雪十分有征服感,那眼神分明是在说。 看吧,这么吊的人,依旧得给本宫持鞭坠蹬。 如同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叶晴雪带着三万大军进了金林。 直到看着那成群成群被俘虏的乾军,楚天凤这才回过神来,满眼震惊地看着李玄,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玄看着这个陌生的家伙,眼神有些疑惑。 叶晴雪开口:“李先锋,这位是驻守流州的左军将军楚天凤。” 李玄轻轻点头。 楚天凤赶忙道:“李先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是怎么攻破金林的,还有那城墙上的缺口是怎么回事?” 叶晴雪开口打断了他的追问:“楚将军,这个问题以后你会知道,现在先暂退吧,本帅有要事要和李先锋商议。” “这……”楚天凤还有些不甘,但主帅都发话了,他只能憋着满心的疑问退出军帐之中。 他走后,叶晴雪这才看向李玄挑了挑眉头:“干得不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李玄大拉拉的坐下,表明了一下如今金林内部的情况。 听完之后,叶晴雪双眉微垂:“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继续进攻?” 李玄道:“进攻是肯定的,但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什么?” 李玄看着她:“将金林打造成你自己的地盘。派人向周国内索要军饷粮草。” 叶晴雪微微攥拳,她明白李玄这句话的意思,她想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了。 李玄继续道:“现在咱们有人,缺的就是钱粮。军队只会越打越多,等到咱们彻底打下整个乾国之后,也就有了和周国摊牌的资本。” “到时候就算你老爹不把那张椅子传给你,你也可以在这六州之地的乾国自立为帝。” 十分具有诱惑力的一句话。 但此时的公主殿下却多了几分彷徨和踌躇,在没有机会达成心愿的时候,她是很渴望的。 现在有机会,她反而有些害怕了。 女子**,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看着李玄,叶晴雪声音中满是犹豫和对未来的迷茫:“我真的可以吗?天下人会赞同吗?” 李玄笑着走上前将人搂在怀中:“我们想做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让天下人来赞同了?你只管去做,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我会给你扫平一切障碍,我就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剑,可以替你斩断一切敌人。” 第八十四章 震惊 一句话让原本有些不安踌躇的公主殿下彻底稳定心神。 看着李玄坚定的目光,叶晴雪轻轻点头决定放手一搏。 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响起:“军中重地搂搂抱抱,就不怕下面的人看见了不好?” 两人看向走进来的倩影,公主殿下撇撇嘴:“知道是军中重地,你还来闲逛?” 陆望舒轻笑一声:“不是叶大帅封的在下为军中主簿。” 李玄有些疑惑:“主簿?” 叶晴雪随意道:“望舒也有几分才能,我就让她在军中担任一名主簿负责处理文书。至于青鸳和赵冰清负责协助她。” “原来如此。”李玄点了点头,倒也没担心什么。 对于军中的事务,公主殿下可比他要熟悉的多,什么人怎么安排自有道理。 三人落座,陆望舒了解了一下如今的情况之后,轻声道:“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金林城内的女人了,你们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叶晴雪揉了揉眉心:“此事的确让我有几分头疼,这群人留着没什么用反而会影响军心,但放了的话她们还不一定肯走,真是恼人。真不知道是乾国的哪个王八蛋弄出来的。” 关于这事,李玄倒是知道是谁,提出用女人来支付军饷不是别人,正是乾帝周浩。 这有着断袖之癖的王八蛋,女人在他眼中就是最下贱的生物,不能算作是人。 陆望舒微微一笑:“谁说的这群女人没用,我看她们倒是十分有用的。” 李玄两人同时看向她:“此话何意?” 陆望舒的笑容收敛几分,正色道:“古往今来欲成大事,除了兵马之外,首要人心。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这金林中的几万女人,之前都是乾国各地的娼妓女犯,被送到金林当做玩物足足八年的时间,对乾国可不会有什么感情。” “我建议,你颁布政令,亲自赦免这些女人。让她们摆脱奴籍,愿意离去的放她们离去,不愿意离去的就让她们在金林城内安家。” “无论是给士兵洗衣裳也好,还是织布。所有人按劳取酬,把她们当做普通百姓对待,士兵不得骚扰,如此一来就能够解决她们的问题。” “那些离去的人将此事一宣扬开来,至少你还有周军在乾国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多多少少就会有所改观,至少不会只是一个侵略乾国的恶徒。” 顿了顿,陆望舒轻声道:“不光只是这些女人,今后每打下一座城池,都要约束手下士兵。对乾国百姓做到秋毫无犯,甚至是主动帮扶。” “推行仁政,如此一来今后你想要登基**,百姓自会支持。老百姓是很简单的,只要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拥护你。” “靠武力胁迫威慑得到的支持,永远都不会长久。” 听陆望舒说完,叶晴雪有些懵逼了,好一会儿才道:“看来让你做个主簿处理文书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李玄也感觉不可思议,这欲花可真是个宝藏女人啊。 陆望舒笑着摇了摇头:“我也就是给一些建议,攻城略地推行政要,还得看你们两个。” 叶晴雪当即道:“就按照你说的做,李玄让人将城中女子集合起来,我要亲自给她们恢复身份。” 李玄点头。 两小时的功夫,女营中那些女犯人娼妓、还有三大青楼的女子以及身处宋阁之中的妖后姐妹花等女子全被集中到校场上。 九成的人都面带不安之色,随后叶晴雪当着所有人的面恢复了她们的平民身份。 让一众女子感觉到不可思议,紧接着纷纷激动地落泪。 “想要离开的,可以领三两路费一份干粮。不愿离开没有家的,就在这金林安家,本帅亲自命人给你们盖房,给你们营生。” 拔出帝凰剑,叶晴雪声音高亢:“但凡本帅麾下有将士敢胁迫威逼你们,形同此椅!” 一剑落下,椅子瞬间被斩成两半。 看着被斩开的椅子,一众女子激动欢呼起来,李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应该不包括吧?” 就在公主殿下在金林安抚民心之时。 金林城被攻破的消息随着逃出去的乾军传出,八百里加急的战报送到了帝都之中。 当看完之后,乾帝周浩和一众大臣全都傻眼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金林此前坚守了十二年都未曾让周军攻入城内!” “如今怎么会一天之内就被人攻破,这绝不可能!” 朝堂上的所有人实在是难以置信,那可是有着十多万兵力的金林城,一天就让人攻破了。 贺武那群将领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即便是周浩此刻也有些慌了神,目光猛地看向兵部尚书:“刘峰凯。” 后者愣了一下才赶忙站出来:“臣、臣在。” 他此刻也是满心震惊,怎么也想不出来金林究竟是怎么被攻破的,原本还想着和周军耗呢。 谁他妈想到,居然一天就被攻破了! “传朕圣旨,速命江州将军陈安、青州将军**,率两州之军火速赶往玄州龙谷关协防!” 乾国只有六州之地,分别是江-青玄西宋赵。 其中宋赵两州是乾国打下来的赵宋国旧地。 金林之后,玄州龙谷关便是乾国的第二道防线,要是龙谷关再被攻破,那么敌军可就真要进入乾国境内了。 这是周浩决不能够容忍的! 刘峰凯赶忙领命离开了议政大殿,此时一座朝堂上人心惶惶,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次该不会挡不住周军了吧? 毕竟金林可是集合了乾国最精锐的部队,但就这么一天内被攻破了,剩下的龙谷关挡得住周军? 好在李玄这次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在拿下金林之后的五六天都没有什么动作。 又或者说他是在准备。 夜月高悬。 身为主帅的公主殿下并没有住在军营大帐之中,反而被她的先锋将军搂在怀中。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绝对要目瞪口呆。 随着女子的情绪被送上巅峰,李玄体内的真气也在这一刻产生了变化! 第八十五章 恐怖的奖励 【恭喜宿主突破至二品上层!】 【系统第二层封印最后三分之一解封!】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红衣大炮两门、炮弹一万发。红衣大炮-图纸、三种炮弹制作方法、红衣大炮部件无限。】 【五脉摧心手小成、生灵丹十枚、所有奖励已发放系统仓库可随时领取。】 听着系统不断传出的声响,李玄压下心头的惊喜,望着眼角带着几分疲惫的公主殿下,将人搂紧笑道:“今晚不走了?” 白了他一眼,叶晴雪心中既羞怒又满足,“你看我还走得动嘛!你这禽兽。” 李玄一乐,接连三日的双修总算是让他突破到了二品上层,公主殿下可谓功不可没。 当下安抚着女子,将人哄睡着之后,他这才有空查看突破后获得的奖励。 系统仓库之中,两门红衣大炮和一万发炮弹,看着就让人欣喜。 更关键是的是,这次奖励居然还有图纸和炮弹的制作方法,这个惊喜可真是太大了。 以至于让他都有些疑惑,心声询问系统:“为何这第二层的封印会这么丰厚?” 【回禀宿主,本次奖励是翻倍奖励。】 李玄这才反应过来,上次系统说过,由于彻底俘获了公主殿下,这第二层封印最后的奖励是翻倍的。 只是这翻倍的奖励实在是有些太恐怖了。 看到那红衣大炮部件无限,李玄不禁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回禀宿主。系统所奖励红衣大炮乃是特质的,需要应用特殊部件才能够做到无需装药即可发射,此部件宿主可无限领取应用于今后自主铸造的红衣大炮之中。】 李玄懂了,这玩意儿就是系统黑科技。 “生灵丹,这是什么丹药?” 系统出品的都是精品,他还记得突破到一品中层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枚丹药,能够瞬间将人的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 正是靠着那颗丹药,他才能在和叶晴雪的第一次交手中将对方拖着一起跌落悬崖。 如今这十枚生灵丹不知道有什么效果。 【回禀宿主,生灵丹乃是至强的疗伤圣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活着,服用生灵丹一日之内伤势便可以痊愈。断肢除外。】 好东西啊! 听了系统的描述,他顿时就明白了这十枚生灵丹的价值,这绝对可以说是万金难求的丹药! 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李玄看向最后一样奖励:“五脉摧心手?” 这应该和灭欲刀法帝凰剑谱一样,属于武技范畴。 【五脉摧心手,至罡至猛掌法,共五式。中招者将会全身筋脉尽碎,心神俱丧。】 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李玄心里想着,虽然说这会儿灭欲刀法已经大成,同境之中基本上可以说毫无敌手,但能多学会一种武技也是好事。 他立即选择了领取这项奖励,只是刹那的功夫,便将这五脉摧心手学会。 至于另外的,他准备明天再好好研究一番。 一夜过后。 公主殿下早早去了军营,接连几日的荒唐,她这个军中主帅也得悠着点了。 至于李玄这个先锋大将就显得十分悠闲了,这会儿还不打算进攻龙谷关,所以他还有不少时间。 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在系统的帮助下,他研究透了红衣大炮和三种炮弹的制作方法。 只需要按照系统给出的图纸,加上那黑科技部件便能够铸出和系统一样的红衣大炮和炮弹。 如此一来,叶晴雪想要坐那张龙椅,基本上可以说是十拿九稳了。 不过铸造大炮让红衣大炮批量出现,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些早,得先让周国的军饷粮草器械送来再说。 思索了一番,李玄心中便有了详细的计划。 他来到军营之中,就见叶晴雪和陆望舒都在帐内商量事情。 见到他来,两女同时起身。 李玄询问:“你们这是在商量什么呢?” 叶晴雪拿出一封文书递给他:“父皇的加急秘旨,刚刚送到的。” 李玄接过来看了两眼,不由得笑起来。 周帝在得知他们已经攻破了金林之后,立即便让周国的一帮将军准备好了,要分三路进攻乾国,显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乾国。 见他看完,叶晴雪轻声道:“如果再有两路大军进来,对于咱们的计划会有所影响。” 李玄点点头:“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回复?” “望舒建议我,以防备大夏为由,让父皇打消原先的决定。”公主殿下道。 李玄:“这倒是个好借口。” 大夏是有实力能够和周国争夺天下的,如果用夏国当做理由,周帝一定会心生顾忌。 叶晴雪轻声道:“但此战伐乾也不能拖太久,否则对我们不利。” 李玄笑道:“你回复他说,最多半年的时间便能够攻下乾国。让他尽快多送一些粮草钱粮来。” “半年?”陆望舒惊讶。 虽然说靠着红衣大炮,一天之内就攻下了金林。 但在怎么说乾国也有着六州之地,想要半年就全部打下来,这话未免有些太狂了。 李玄点点头:“没错就半年,我打算多铸一些红衣大炮出来。” 叶晴雪眼皮狂跳:“你一个人?” 她这会儿心底都还有一个疑惑,现今的这门红衣大炮,李玄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这武器实在是太过可怕了,如果能够大批量制造出来。 别说乾国了,她都敢坐在这金林城内同时跟乾周夏三国开战。 李玄摇头:“不,这次咱们多集合一些信得过的人,两个月的时间弄个十门出来,两个月之后轰碎那座龙谷关!” 他的话让两女都吓了一跳,但仔细想想如果有十门红衣大炮的,那轰平龙谷关好像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那场面光是遐想一下就让公主殿下兴奋无比:“你打算怎么铸造?” 李玄早有计划,道:“就让我以前李字营的那群家伙负责这件事吧,他们以前都是我的下属值得信赖。” “红衣大炮将是今后我们最关键的东西,绝对不能泄露。” 第八十六章 铸炮 叶晴雪没有二话,立即询问道:“你需要什么东西,我立即安排人去准备。” “铜铁越多越好,在城内单独开辟出一片地方来专门铸造红衣大炮和炮弹,除了负责铸炮的人之外,任何人没有我们两个的命令都不能进入。” 李玄说着自己的打算,陆望舒跟着查缺补漏,很快便确定下来。 下午间。 李玄就召集了曾经的李字营旧部,赵二牛等人自然是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在西城圈了一大片地,李玄带着他们开始铸炮。 为了避免有什么误差,他准备每一道工序都亲自把关。 而叶晴雪也书信回复自己的父皇,开始讨要钱粮器械。 此刻他们刚刚攻破金林,那自然是无论什么要求周国朝廷都会答应,只是所有人都绝想不到。 这些钱粮都是叶晴雪为了将来**做准备的。 相较于忙碌起来的李玄等人,乾国则是过得有些提心吊胆。 尤其是龙谷关内的一众守将。 汇合了青州江州两地的兵马,这会儿龙谷关内的守军达到了三十万。 但这三十万中水分很大,几乎可以说只有五分之一的士兵真正具备沙场作战的能力。 剩下的要么是没有上过战场,要么就都是新军预备役。 这样的战斗力,可以说就连乾军守将自己的都不觉得能够守得住龙谷关。 因为金林城破得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就被攻破,换做龙谷关又能撑几天。 此刻青州将军陈安、江州将军**以及龙谷关守关将军黄旭三人便凑在一起,都站在龙谷关的城头上看着金林城的方向。 黄旭叹了口气,问道:“两位,哨骑可传来消息了?” 陈安啧了一声:“和前几天一样,周军没有丝毫出兵的迹象,依旧都聚在金林之中,这群家伙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轻叹道:“数个月之前,谁能想到会突然变化成这样。” 黄旭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看着两人道:“是啊。我此刻就感觉金林中的周军就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要不派遣一军去探探虚实?”陈安问道。 老是这样僵着终归不是办法。 **翻了个白眼:“他不过来就是好的了,咱们派人去送死做什么?” 陈安道;“我这不是太想知道,敌军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攻破的金林,两位你们别怪我太直白啊。” “周军能够用一天的时间攻破金林,那么这座龙谷关恐怕也不是我们三个能够守下来的,提前知道缘由的话,说不定还有点抵抗的机会。” 黄旭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陛下已经将之前收缴的所有手榴弹送过来,靠着这东西咱们应该能够守一守。” **冷不丁道:“可要是这手榴弹也没有用怎么办?” 黄旭顿了顿,抬头看向昏黄的天空:“那么恐怕就真的要变天了!” …… 足足一个半月的时间过去,周军都没有任何异动,这却让龙谷关内的将士越发的感觉到不安。 而这一个半月,李玄更是每天都泡在了铸炮的区域都没有离开过。 从铜铁混合的比例、到铸模、每一道工序都亲自把关,尽可能的做到标准化。 赵二牛等李字营的老兵们这段时间也是被他折腾的不清,都快有些精神衰弱了。 但好在当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后,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新铸的七门红衣大炮再安装上系统给的部件之后,看起来就和系统奖励的没有差别,再加上系统新奖励的两门,一共十门红衣大炮。 李玄将炮拉出去来了一次齐射确认无误之后,这才离开铸炮区域去向公主殿下复命。 当听说多了九门红衣大炮,曾远、方元这些将领那叫一个激动。 以前只有一门,只能一个人过瘾,现在一下子又多了九门,可算是不用再等了。 十门红衣大炮一字排开,光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 叶晴雪强行压制着自己激动地心情,看着忙活了一个半月的李玄以及李字营的众人,当即传令敕封赵二牛等人。 这可把赵二牛等人高兴坏了,果然跟着老大就是好啊! 让人严加看守好红衣大炮,李玄一众人来到军帐之中。 叶晴雪坐在主位:“李先锋,如今我们有了十门红衣大炮,何时向龙谷关动兵?朝廷之中已经有不少大臣催我们向乾国开战了。” 李玄笑了笑:“三天之后便可出兵。由我率领三万军现行攻打龙谷关。破关之后大帅你可立即派人接手。” 方元立即开口道:“大帅,这次我等依旧愿随李将军先行!” 曾远几人也连忙表示。 叶晴雪笑了笑:“怎么都想要这灭国之功?” 几个将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灭国之功不管灭的是什么国家,都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他们这些武将除了保家卫国之外,最在意的不就是这个? 因此这会儿所有人都想要跟着李玄这个先锋大将先行。 “本帅答应你们。” 麾下将领有这个心思,公主殿下自然是巴不得,当即就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李玄也没有反对,只要能够灭了乾国其他的无所谓。 商议好了出兵的事宜,所有人各自下去准备,李玄也离开军营,这时候有人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转头看去,原来是许久没见的妖后姐妹。 他顿了一下问道:“你是玉婉容还是玉飞燕?” 这两姐妹长得实在是太像了,如果站在一起的话都会让人有种分不清谁是谁的感觉。 玉飞燕撇撇嘴:“我是姐姐。” 李玄点了下头:“有事儿?” “你们是打算要出兵了吗?”玉飞燕忙问道。 李玄轻笑:“军机要事也敢打探,不要命了?” 玉飞燕没有在意他的调侃,上前来:“能带上我一起吗?” 李玄无语:“你们两姐妹有病吧?上次我打金林你妹妹要跟着,这次我要去打龙谷关,你要跟着?跟着去干嘛当炮灰吗?” 第八十七章 玉飞燕的心思 李玄的话毫不客气甚至是有些刻薄,让并不知道他脾气的玉飞燕听了有些害怕,娇躯不由得抖了一下。 只是看着李玄要走,她又实在不甘心,冲着李玄的背影赶忙开口:“我想报仇。” 李玄转过身来目光显得有些戏谑,玉飞燕以为他同意了,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李玄开口:“和乾国有仇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要个个都像你一样,我这不乱套了?” 玉飞燕一时愕然,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容貌,这色中饿鬼应该很轻易就会同意自己随行才对,没曾想却遭到拒绝。 可国仇家恨不得不报,以前没有力量和机会她只能忍着,如今机会出现了她就想不顾一切的抓住。 然而就像是李玄之前说的一样,她没什么资格谈条件,就算是妹妹玉婉容此刻也只是依附李玄才能生存。 于是她选择了卖可怜。 “因为周浩那个畜生还有乾军让我国破家亡,求你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关于妖后姐妹的家族,李玄以前通过孙皓龙了解过一些,这两姐妹出自宋国玉氏,父亲乃是宋国大将军。 乾灭宋一战,这位大将军带领八万宋军以及所有的玉氏子弟顽强抵抗,但无奈宋国实在太过弱小,再加上当时皇帝昏庸大臣无能。 以至于玉氏满门全部战死在沙场之上,因此这妖后姐妹花和乾国说是有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然而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李玄只是嗤笑一声:“你话太浅薄了。” 玉飞燕很是疑惑,不懂为何他会这么说。 李玄继续道:“乾灭宋一战,死的不只是宋国和你们玉家人,同样也有不少乾军将士死在战场上。按照你的理由,那些战死乾军的家属是不是也该找你报仇?” 一张俏脸变得煞白,显然玉飞燕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看着她李玄摇摇头这身为姐姐的玉飞燕的确不如妹妹勇敢。 他继续道:“和你说这些不是说你的想法是错的,国仇家恨的确得报。但你想报仇那就靠自己的力量去做,只会依附他人的力量,不然的话那你永远就只能做一支花瓶。” “你妹妹好歹还跟着我一起训练了几天呢,你就只会想要依靠他人?” 女子脸色更加苍白,紧紧抿着唇瓣说不出来话。 李玄说完准备离开,忽而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从系统仓库之中取出一枚生灵丹,放到了玉飞燕手中。 看着傻愣着的玉飞燕,他道:“这枚丹药拿给你妹妹服下,对她有好处。” 交代完之后他这才离去,一个多月没见王姝、青鸳和清儿了他还真有想。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玉飞燕心情复杂的转身回到了公主殿下给她们姐妹两安排的住所。 很小的一间木屋,是这段时间叶晴雪命人给她们搭建的。 除了她们两以外,周军还给不愿意离开金林的女子也搭建了许多住所。 那些女子就此在金林落户生根,基本上所有人都开始自食其力,有的给士兵洗衣服换取粮食,有的则凭借早年学会的纺织手艺做活,叶晴雪也时不时将一些她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交给这些女人去做。 完成后给她们发放粮食银钱,在公主殿下的仁政之下,这些曾经只能支付身体的女人都过上了太平日子。 就连曾经和妖后姐妹们一起在宋阁的女人,也开始尝试学着和其他人学手艺自己养活自己。 甚至就连她们两个当中,身为妹妹的玉婉容这些天也都在和神凰军一起训练,虽然依旧跟不上进度,但比起一开始能累晕在校场上无疑是要好了许多。 凭借这一点,她们姐妹两每天都能得到免费的粮食。 所有人都在改变,好像就她玉飞燕依旧是支花瓶。 在小木屋前一直坐到了黄昏,她看到自己妹妹拖着疲倦的身子回来了,一天的训练让这家伙显得十分疲惫,但以往娇弱的身子倒是强壮了几分。 看到姐姐,玉婉容十分高兴,扬起手里的食盒,这是她在军营里带回来的:“姐姐,今天有白米饭和烧肉。” 玉飞燕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疼的用袖子给妹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婉容辛苦了,快休息一下。” 她连忙拉着妹妹进屋,给其打水脱鞋。 操练了一天,女子虽然依旧美艳动人,但身上的味道自然不会好闻,望着那身灰色的民兵衣服,再对比起自己身上的蓝色长裙。 玉飞燕感觉到了一阵心酸,向来不会伺候人的她也学着照顾玉婉容。 身为妹妹的玉婉容心思向来灵敏,察觉到了她心间有事,询问道:“姐姐怎么了?” 玉飞燕勉强一笑:“没什么,婉容快吃东西吧。” 吃着妹妹带回来的食物,玉飞燕问着对方训练上的事情,玉婉容很高兴地分享起来。 她已经习惯和那群军中的糙汉子一起训练,虽然那些家伙的时不时会投来一些让人不舒服的目光。 不过只要每天参加训练就能够保障自己和姐姐的生活,她也无所谓了。 玉飞燕静静听着,当下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做出改变了,明明是姐姐却一直在婉容的庇护下成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她拿出那枚生灵丹转交,玉婉容听了后有几分诧异,倒也没有多想就着水将丹药吞服。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全身很痒,痒的承受不了。 玉飞燕赶忙询问,听说她身上很痒之后便关上门点起油灯,另一边玉婉容已经有些扛不住抓挠着身上。 她赶忙上前帮忙,片刻之后发觉不对劲,看着手上的白屑,她让玉婉容脱了衣服查看。 就见玉婉容身上,那些曾经被周浩鞭挞过后的伤痕开始脱落一些屑状物,用水清洗过后皮肤竟然变得无比光洁白皙。 等全部清洁过后,女子身上的肌肤好像变得如同羊脂美玉一般。 玉婉容惊喜万分:“姐姐,我的我的身体好了!” 甚至就连周浩用刀子在她小腹上刻的羞辱意味极其强烈的文字也消失了。 “是那颗丹药。”玉飞燕震惊道。 玉婉容喜极而泣,望着她欣喜的模样,玉飞燕也打从心底感觉到高兴,未了呢喃道:“他对你,真好啊。” 第八十八章 可怕的天赋 一夜温存。 李玄从床上中爬了起来,他这会儿在一间带大院的屋子中,这里如今便是陆望舒几女的家,比起小木屋自然要大得多。 看着心满意足的清儿,李玄挑起女子下颌亲吻了一口。 年纪最小的赵冰清当下更加欢喜,羞赧的抱住他轻唤了一声。 李玄昨晚可是陪了她一夜,这无疑是宠爱的表示,让她感觉到了地位的稳固。 对于她的小心思,李玄也心知肚明,不得不说心里还挺享受这种一个极品美女,每天努力学习只为了得到他认可的感觉。 就连望舒都少有的称赞了几句赵冰清,说这丫头心思活泛,人也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通。 在床上腻歪了一阵,趁着时间还早李玄来到院子当中,抽刀了习练了一下灭欲刀法。 随后放下,开始练起新获得武技五脉摧心手。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为了铸炮,这武技他都没有好好研究。 当下便在院子当中演练起来,这五脉摧心手只有五招,但每一招的名字听起来都有些毒辣。 分别是,骨碎神灭、血尽魂散、形销魄残、毁灵断脉、破腹摧心。 在系统的帮助下这五脉摧心手他这会儿已经是小成,每一招都能够使出但即便是他也能够感觉到,这会儿演练起来有些许的缺陷。 轰然的一掌,拍在了面前的树干之上,真气自然流转,李玄打出第一招骨碎神灭。 随后让他有些吃惊的一幕发生,面前直径半米的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树被他这一掌震下了无数叶片。 更让人骇然的是被他拍中的位置树皮竟然寸寸爆开化为碎屑。 李玄收掌一看,就见他这一掌拍中的位置,出现一道掌印,树皮全都消失不见。 让他眼皮狂跳,这五脉摧心手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都要大,即便是灭欲刀法似乎也有些比不上。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武技,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李玄都有些不敢想象。 这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什么系统?” 李玄惊了一下,转头看去眼神有些迷惑,女子忙道:“我是玉飞燕。” 李玄反应过来,挑眉:“你来干什么?” 玉飞燕抿了抿唇:“来谢谢你,那颗丹药婉容服下了,身上的伤痕全都消失不见了。” 李玄笑了声:“那还挺好。” 玉飞燕又道:“我从未见过药效这么强大的灵丹妙药,你是从哪获得的?” 李玄岔开话题:“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你来有事?” 女子撇了撇嘴,随后美目看向了树干上的掌印,眼神有些惊惧和好奇:“你刚刚打的一掌是武技吗?” “差不多吧,怎么了?”李玄目光看向了别处,见到温柔多汁的青鸳整理着衣服走出房间,笑着招了招手。 青鸳柔笑一声走上前来,就听到玉飞燕开口:“能教我吗?” 搂住青鸳的柳腰,李玄戏谑道:“你想学?我凭什么教你?” 已经想好一切的玉飞燕平静道:“你不是说吗,我要靠自己的力量。但我现在缺一个获得力量的机会,如果你愿意教我今后我可以给你做事。” 李玄笑了:“算了吧,我的武技可不是那么好学的。” 不曾想,身边的青鸳柔声轻语道:“李郎,倒不如教教她。” 李玄诧异:“为什么?” 青鸳望向玉飞燕,比起李玄她很容易的就认出对方:“相较于她妹妹来说,她可有些特殊。她以前进宫,我曾听闻给她检查的女医说过,她的根骨很好,如果出身武学世家定能成为顶尖的武道强者。” 李玄来了点兴趣:“还有这事儿呢?” 玉飞燕点头:“确有此事。” 李玄想了下:“行啊,我教你修炼真气,等你修出真气再来谈。” 说完他将自身修炼的真气法门传授给了玉飞燕,让人自个去修炼,玉飞燕也没有二话默默记下之后就离开。 看其背影,李玄笑问身旁的青鸳:“她真是什么武学天才?” 青鸳颔首道:“我听女医这么说的。女子进宫都要检查身体,那女医本身也修炼武学,据她说。这玉飞燕的天赋根骨是她见过的人当中最好的。” “是真是假等她学学看就知道,再者如果她真的有习武天赋,今后说不定能成为李郎的助力” “你考虑的还挺全面,不愧是我的贤内助。”李玄乐呵呵道。 青鸳听了内心满足几分,接着又幽怨的捏了他一把:“说是贤内助,结果一个多月不见人,好容易回来了,却让奴家听一晚上墙根,好狠的心肠。” “哈哈,虽然我最疼爱你和望舒呢,好东西我都是留着最后吃的。”一句话让女子心中的吃味烟消云散。 关于玉飞燕的天赋,李玄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只是没想到会证明的这么快。 下午十分,玉飞燕就又找到了他,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询问他,自己体内多出的特殊东西是不是真气。 李玄震惊的教了她使用真气的方式,随后就见玉飞燕将真气运转到手上,徒手捏碎了一个茶杯。 当场就让李玄傻眼了,让玉飞燕全力打了他一掌之后,判断出来当下的玉飞燕,真气浑厚程度竟然已经快到了一品中期! “你修炼了多长时间?”李玄赶忙问道。 妈的,这女的该不会是位面之子吧! 玉飞燕轻声道:“回去之后,我便按照你教的法决试着凝练真气,很轻松就成功了。然后不断运转,直到半个时辰前。” 李玄眼皮狂跳,这份天赋要是让公主殿下知道了,怕是得羡慕死。 得到帝凰剑谱三个多月了,这会儿公主殿下还只是看懂了第一式勉强能够使出来。 看着玉飞燕,李玄决定再试试看,“行,那我就教你两招。” 玉飞燕赶忙道:“我想学你早上打的那一掌。” 李玄点了点头:“这一掌叫骨碎神灭,讲究的是将自身真气集中瞬间释放……” 半个小时后,女子深吸了一口气,翻手腾掌拍打在面前的树干上,刹那间树皮炸碎尽成齑粉! 第八十九章 炮轰龙谷 “我这算是学会了吗?” 玉飞燕满眼惊喜的看着李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她以往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打出这么威力十足的一掌,竟然连树皮的震碎了! 若是自己从小就开始习武,那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望着陷入遐想当中的玉飞燕,李玄也感觉到匪夷所思,武者他倒也算是见了不少的,除去他这个拥有外挂的人,其中最厉害的无疑是孙皓龙。 其次便是公主叶晴雪,但别说是叶晴雪了,恐怕自己如果修炼的不是九品奇花玄功,用双修来提升境界的话。 在武学天赋上也要被眼前的玉飞燕给碾压成渣! 这娘们该不会真的是位面之子吧? “李玄?” 玉飞燕的呼唤声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这算不算是练成了?” 她再度询问明媚的脸庞满是期许,李玄倒也没有给她泼凉水点了下头,道:“这一招骨碎神灭你算是练会了。不过因为你现在真气修为还很低的缘故,所以这一招的威力还达不到最大程度,接下来好好修炼真气就是。” “你可以再教我点别的吗?比如那套刀法?”玉飞燕连忙询问道。 这段时间早有人传闻李玄的刀法很厉害,让她此刻忍不住心动了。 李玄轻笑两声,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仗着武学天赋好,就可以向我提要求了?” 玉飞燕一愣,赶忙解释道:“我……我没,我只是想要多学一点。” 李玄淡然道:“等你什么时候精通这一招的时候,再来和我说其他的。你的天赋在我这里并不值钱。” 看着李玄,玉飞燕喉咙滚咽,轻点了下头:“我我明白。” 她不明白为何这家伙的态度突然说变就变了,难道是自己先前有些太过得意忘形了? 瞥了一眼离去的玉飞燕,李玄没有太过在意转身回屋。 武学天赋高又如何? 将来要是威胁到了自己,一枪撂倒就行,那把沙漠之鹰至今还躺在仓库里没响过呢。 两天的时间悄然过去。 一直没有动向的金林今日大军出关! 乾军的斥候在探查到动向之后,立即赶回龙谷关汇报消息,连一刻也不敢逗留。 李玄披着一身铠甲骑在战马上,他这次带了三万兵马,同样要以最短的时间攻破龙谷关。 在他左右两侧是妖后姐妹花。 玉婉容以自己跟随部队训练了这么久,那也是李玄麾下的兵为由要继续随军出征。 而玉飞燕再被教育了一通之后也变得小心翼翼的。 相识这么久了,李玄也清楚这两姐妹心里的想法,这两人打心里还是觉得宋国没有亡,她们是宋国人。 对她们来说整个乾国就是她们姐妹的仇敌,以前太过弱小没办法只能任人宰割。 如今轮到乾国倒霉了,因此她们姐妹都想亲眼看着乾国灭亡。 尤其是那个亲自下令覆灭宋国的罪魁祸首。 乾帝,周浩! 行军三日之后,李玄和他的大军在龙谷关十里外开始安营扎寨修整,可谓是嚣张至极。 龙谷关的三名守将,陈安、**黄旭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都有些愕然。 再三和斥候确认。 “敌军确定不超过五万?” “回禀三位将军,从旗帜和敌军的营帐来判断的确如此。”斥候很笃定的说道。 黄旭咬了咬牙:“不到五万人就赶来攻城,这是丝毫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陈安眉头紧皱:“这敌军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莫非是想要引诱咱们出关,实际暗中已经埋伏好了伏兵?” **摇头:“不对,沿路都有咱们撒出去的哨骑斥候,这些敌军是直接从金林出来的,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设伏。” 百思不得其解,黄旭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所以两位有何计策?主动出击还是坚守不出?” 身为守关大将,黄旭的官衔是要比两人高一级的,此刻看起来却好像很谦卑的模样,实际上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金林一日被破给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而这龙谷关既是乾国的第二道也是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龙谷关也被攻破,周军的铁骑就能真正驰骋在乾国的领土之上。 顶着这种压力谁又敢轻举妄动? 陈安、**两人对视一眼,后者最终开口道:“我觉得还是坚守不出的好,且不看他如何攻城。有着城池地利的优势,咱们至少是有所依仗的。” 黄旭闻言轻轻点头:“那就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防死守,没有我的将令不得出关迎敌!” 他说完感觉到了一阵轻松,却殊不知这是他这辈子能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了。 清晨时分、霜杀百草。 早间的深秋带来刺骨的寒意,就像此刻李玄带着大军逼近龙谷关一样。 十门红衣大炮依次排开,分别由曾远、方元这些神凰军操控。 和之前一样,李玄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妖后姐妹花就像是贴身伺候的婢女一样分立左右。 拿起清茶喝了一口,他看向小跑上前的方元。 “启禀李将军,红衣大炮已经布置完毕。”方元激动地说道。 一门红衣大炮就轰塌了金林,如今十门,那威力该有多大? “一切照旧。”李玄平静道。 “是!” 方元立即派人前去喊话让龙谷关的乾军投降,结果不出意外的遭到了拒绝。 玉飞燕看到了前方,方元等人都举着一个火把,指挥手下将一颗颗黑色的铁球塞进那被叫做红衣大炮的铁管子当中。 或许等下就能看到金林究竟是怎么被攻破的了。 对此,玉飞燕也很感觉好奇。 方元再度回来请示,望着远处那座看起来巍峨的城墙,李玄声音带着一抹残酷的冷淡。 “轰碎他!” “遵命!” 方元扭头转身,一分钟后十门红衣大炮一同发出雷霆般的咆哮声! 实心炮弹狠狠撞击在城墙上,震得城头上的乾军心神慌乱,他们还来不及查看究竟是什么,第二轮的炮弹呼啸而至! 第九十章 碾碎 “究竟发生何事!何处传来巨响!” 黄旭、陈安、**三人钻出军帐目光茫然的搜寻着四周,为了方便指挥,他们将大帐设立的距离城门很近。 颇有一种要和所有将士一同死守龙谷关的气势。 因此这会儿李玄炮轰龙谷关,那炮弹爆炸的声音他们三人都听得很清楚。 副将惊慌失措的看着城墙:“三位将军,这响声好像是从城外传出来的!” “城外?” “敌军搞得鬼!”**语气快速。 陈安:“速上城头一观详情!” 三人立即带着亲卫军跑上城头,随后就看到了远处飞来的实心炮弹! “这是什么!” 黄旭大惊失色:“陨星吗?不对大白天怎么可能看得到陨星!” 他口中的陨星其实就是流星,乾国将这种天文现象称作陨星,炮弹飞来的情况实在是和流星太像了。 但不同的是流星是从高空划过,这炮弹确实冲着龙谷关的城墙来的! 炮弹撞击在墙面上,墙垛被砸碎,石块四处飞溅! 他们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缺了一处墙垛的口子,陈安脸色泛白:“这这就是周军攻城的手段!” 这一刻他总算是明白了金林是怎么被攻破的了! 难道就是这样被硬生生的给拆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简直不敢想象,即将要面对的周军究竟有多恐怖! “快快!快下城,这里太危险了!”**吼叫着,都没有管他们两个就连连后退着下城头。 他不敢继续呆在城头上了,炮弹暴力摧毁墙垛的一幕直接给他带来了心里阴影! 黄旭和陈安跑的一点不比他慢,原本驻守在城头的士兵更是吓得四处逃窜。 他们当中只有一部分是真正具备战斗力的老兵,其余的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和预备役,结果就在这冷兵器的时代遇上了李玄的重火器! 仿佛神罚一般! 炮声每响动一次,黄旭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周遭手持刀枪的士兵一个个手软脚软,战都有些站不住。 那种磅礴的压力如山呼海啸一般袭来,仿佛此刻炮弹摧毁的并不是龙谷关的城墙,而是他们的内心。 “能撑持多久?” 有人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龙谷关城高十丈,而现在这堵城墙能够支撑多长时间? 答案是两个时辰! 在十门红衣大炮集中炮轰一点之后,龙谷关的城墙坚持了两个小时! 城门楼子被炸塌,厚实的城墙如同金林一样被红开一个大缺口。 上次是林诚,而现在是黄旭、陈安、**三名龙谷关最高将领眼睁睁的看着龙谷关被轰开的! **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被轰开的城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黄旭就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愣在原地,陈安嘴里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然而事实却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随着龙谷关的城墙被轰开,持续了足足四个时辰的炮声也终于停止了。 紧接着二十分钟之后,一名周国骑兵慢悠悠的骑马穿过被轰开的城墙,立定在一众乾军之前。 看着一个个仿佛见了鬼一样的乾军,这名周国骑兵心里那叫一个爽快,紧接着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大周李玄将军号令!龙谷关内乾军将士现在出关投降者可保性命无忧!如要负隅顽抗,杀无赦!” 黄旭三人看着这名敌军,听着那大周李玄将军六个字,三人心头都泛起一种荒诞的感觉。 几个月之前,这叫做李玄的家伙还只是金林城内一民兵,连正规军的都不是。 然而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周国的将军,甚至亲自带兵攻破了乾国自认为最坚固的两道防御!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恐怖的人存在! 深深吸了一口气,黄旭感觉嘴里全是苦味,这一仗没法打,根本打不了啊!他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 “龙谷关守将黄旭,愿降!” 说完朝着龙谷关外走去,紧接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愿降。” 陈安是第三个,看了一眼破损的城墙,他喃喃自语:“非战之罪。” 此刻三人都十分的有默契,那就是今后绝不为将了,这两个时辰的炮轰将他们的三观全都给轰碎了。 他们甚至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因为跑了之后很有可能就会在下一刻城池,再经历一次炮轰! 有了这三位带投大哥,龙谷关内的其他将士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些士兵直接打开后门跑路,一些老兵则是很干脆的直接投降。 第一天出城投降的足足有五万多人! “启禀李将军,龙谷关内已空,大部分士兵从后门出逃。” 方元赶来汇报:“请问将军是否需要追击?” 李玄翻了个白眼:“追个屁啊,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方元干笑了两声,看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三位带投大哥,李玄让他先行退下,随后开口:“黄将军。” 黄旭愣愣的看过来。 看着他呆傻的模样,李玄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果子剥皮:“本将军现在给你们三一个选择,想要当囚犯还是降将?” **愕然:“有区别吗?” 陈安眼神中也满是迷茫,李玄一边剥果皮一边道:“当然有区别。想当囚犯我现在就让下属给你们造一座监牢出来,如果是降将的话。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乾国人。” “那投降的五万人我会分给你们三个继续带领。” 黄旭三人大惊,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让我们继续领军?” 李玄点点头,掰下一半果肉递给了边上的玉婉容,女子迟疑了一下这才接过轻轻放进嘴里,身后的玉飞燕看着这一幕撇了撇嘴。 陈安费解道:“你就不怕我们?” 李玄戏谑一笑:“怕什么?怕你们之后反叛?” 他口吻变得满是轻蔑:“为何要怕?即便你们日后真的反叛了,但我今天能够打的你们投降,今后也能照样打的你们生不如死!” “不信的话,你们只管瞪大眼睛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把这乾国九州亲手一点一点碾碎的!” 第九十一章 舆论 李玄的豪言,震得黄旭、陈安、**三人说不出话来。 想到龙谷关被硬生生轰开的一幕,顿时又觉得这好像真不是什么狂言。 拥有那种力量的李玄绝不是乾国境内任何一座城池能够抵挡得住的。 这下子是真的要变天了。 黄旭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轻声道:“愿听李将军调遣。” 有了领头的,剩下的陈安和**也没有再坚持什么了,李玄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明日会有人来接你们三位去金林。” “金林?”**疑惑。 李玄轻声道:“我没那么傻,让你们刚投降就真的领军。到了金林会有人给你们安排职位,今后需要我把你们三人的妻儿接出来不?” 黄旭听到这话,表现得有些凄楚。 三人之中,只有他的家眷就在乾国帝都,陈安和**分别是在青州和江州统兵,家眷都在这两地。 两人当即表明希望李玄攻打这两地的时候不要伤及他们的家人。 李玄自然是爽快的答应,随后让下属将三人请下去了。 龙谷关被破,接下来便是玄州,看着地图上的玄州城池,李玄没有半点担心的。 因为先前通过黄旭三人,他已经知道了龙谷关内,集结了玄州、青州、江州三地所有的兵马。 如今被强势摧破,剩下这三地根本没有能够阻挡周军的力量。 身后的玉飞燕走上前来,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要招降他们三个?” 李玄瞥了她一眼:“能被乾帝委以重任镇守这龙谷关的人,自然有着他的本事。这三人别看这会儿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那是因为我们有着红衣大炮,没有他们发挥的空间,这样的人才自然要留着。” 玉飞燕这才明白过来,一旁的玉婉容也按捺不住,问道:“接下来你要打哪里?” “打哪里都无所谓,玄州、青州江州这三地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李玄笑了笑:“去叫曾远和方元进来。” 玉婉容起身离开军帐,不一会儿两将便被带到。 他们今天可算是打爽了,那炮弹一炮一炮的轰在城墙上的感觉,能让人从头爽到脚趾尾。 “参见李将军。”两人同时行礼。 李玄点了点头:“接下来交给你们两人一个任务。” 两人不敢怠慢:“请将军吩咐。” 李玄淡道:“接下来由你们两人携带一半的兵力和三门红衣大炮进攻玄州,我要你们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玄州!” 李玄这次带出来三万人,一半兵力也就是一万五千人。 靠一万五千人拿下乾国一个州,放在以往无论是谁都只会觉得这有些搞笑。 但曾远和方元却激动起来。 “末将遵命!” 李玄点头:“去吧,今夜整军明日一早出发。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负责攻城略地,不得骚扰乾国百姓,所获战俘送到龙谷关来。” “我和公主殿下会在后方支援你们。” 两将点点头:“明白。” 要灭了周浩和那帮子乾国官员并不难,难的是怎么让乾国的百姓归心,这点将是李玄和叶晴雪接下来重点要做的事情。 所以李玄并不打算继续再领兵攻城,而是将龙谷关作为第二个大本营继续积攒力量。 一夜过后 曾远和方元两人大清早的就带着李玄分派给他们的兵力和红衣大炮出发前去攻城略地。 黄旭三人也被派人送去金林。 龙谷关内剩下的就是李玄的一万五千人和五万多投降的乾军。 投降的乾军都用惶恐的眼神看着他,一个比一个脸色苍白,他们知道这个人接下来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 李玄点出一千人,询问这群人的家乡,发现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玄州青州江州三地的士兵。 李玄笑了笑道:“放心别害怕我不会杀你们,让你们留下只是希望你们帮我做点事情。” 一名胆子稍大的老兵小心翼翼的询问:“将军要我们做什么事情。” 李玄道:“我要你们回到各自的家乡,将龙谷关被破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出去。另外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他平静的将孙昊龙被过后拆桥最后在天牢自尽的事情说了出来。 顿时一众降军都惊呆了,孙昊龙当了乾国的大将军这么些年,乾国只要是个兵都知道这位爱兵如子的大将军。 却没想到对方最后的结局竟是这么凄惨。 当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这时候玉婉容站了出来,告诉了这些降军自己的身份。 看着她那张天仙一样的面庞,降军们都相信了几分。 一人忍不住骂道:“朝廷也太他娘的不是人了!” “就是,大将军立下那么多功劳,居然就这么被诬陷杀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降军,李玄露出满意的笑容,开始煽动道:“你们说的没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要为大将军报仇!” “乾国皇帝还有那些官员全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们这些人在下边辛辛苦苦当兵,一个月就挣那一二两军饷,还不能按时发放!” “他们却成天大鱼大肉娇妻美妾的搂着,根本不把你们当人看,只想着让你们卖命!告诉我这样公平吗?” 一千多降军怒了:“不公平!” “就是!不公平,老子曾经和周国打仗被砍了五刀,结果说好的封赏什么都没领到。” “马勒戈壁的,老子不干了!” 场面瞬间闹腾起来,李玄也不阻止,等着他们发泄过后这才开口:“所以兄弟们,大家伙都是当兵的,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绝不像乾国那样对待你们,明天你们每人来我这里领十两银子,帮我把事情办了,告诉你们的家乡人乾国的恶性。” “回来之后就是功臣,愿意做我手下兵的,全都官升一级。不愿意的每人再发十两的赏钱,愿不愿意干?” 破封建时代没那么多信仰坚定的人,李玄的话一出,所有人立马都叫着愿意。 李玄当即让玉飞燕出来给他们登记姓名,明天来领钱。 他不光要用大炮轰塌乾国的城池,还要用舆论灭了乾国的人心! 第九十二章 失望 一直到了下午间。 玉飞燕这才把一千号人的名字记录完全,向来娇生惯养的她这会儿手膀子都有些酸了。 李玄看了轻笑着调侃:“这点苦都吃不了?” 女子咬了咬牙:“谁说我吃不了,还有什么任务你交代便是,我保证完成。” 李玄摇了摇头,神色轻松:“今天没了。既然你要跟着以后就在我身边当个文书吧。” 玉飞燕看了眼不远处穿着士兵服装还垮了把战刀的妹妹,轻轻点头道:“那,你能让婉容不要参军了吗,万一哪天上了战场,我怕。” 李玄懒洋洋道:“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和你一样也想自己拥有力量,不过可惜的是她没有你那样的武学天赋。” 说着李玄也不禁有些好奇,这两姐妹一个是他需要的三品灵花体质,另一个武学天赋出众。 而且容貌都绝美,这父母得优秀成啥样,才能生出这样的一对姐妹花来? 带着玉飞燕巡视着龙谷关各处,投降的乾军都很老实,没有惹是生非的。 来到火头营,李玄下令让火头军弄了一顿丰盛的伙食,有菜有肉让降军吃了个饱,反正用的也是龙谷关内粮仓中储存的食物。 放在那节省着还不如用来收买人心。 这顿饭的效果十分显著,当晚就有不少降军安定下来不再那么惶恐,再加上那一千多号降军将孙皓龙的事情一说,惹得其余人也都愤愤不平。 隔天 一千多号人领了李玄发的银子,带着干粮离开龙谷关办事去了。 早一天出发的曾远和方元两人更是领着军队直接进入了玄州境内,半小时的功夫就将第一座城给打了下来。 按照李玄的吩咐,城内官员直接被绑了送往龙谷关,对于百姓则没有骚扰。 李玄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对百姓胡来,不管官有多大直接就地正法。 你就算想要吃个饼,也得自己掏钱买。 这样的命令周军内部自然有些不满意,以往攻城拔寨按照规矩那都是要抢三天的。 但好在李玄这次带的三万人,全都是公主殿下嫡系的三万人。 不爽归不爽,没有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这就让玄州当地的老百姓放心不少,就这样方元和曾远两人的队伍所过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肆意的驰骋在玄州境内。 乾国帝都 龙谷关被破的消息传来。 一座朝堂从周浩开始到官员,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恐惧! 拥有几十万大军的龙谷关居然依旧被破了,在前线倒地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即便是兵部尚书刘峰凯都没有了先前的自信,内心惶恐不安。 龙椅上的周浩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此刻他无比的后悔。 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同意杀孙皓龙。 如果早知道杀孙皓龙会带来这么恐怖的报复,他绝不会默许! 李玄! 那个他之前看好想要收下当狗的年轻人,竟然拥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如果! 如果孙皓龙没死,再加上李玄! 说不定这会儿就不是乾国被进攻,而是乾军开始征伐大周了!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周浩只能召集大臣商议应对的方法。 礼部尚书思来想去,喟然一叹:“陛下事到如今,恐怕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快说!”周浩这时候就像是落水将死的人,急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心中对李玄是又怕又恨。 礼部尚书轻声道:“李玄的攻势再猛烈,他带领的军队终究是周国的队伍,只有周国皇帝下令,才能够让他罢手停止进攻。” 一名官员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向周国求和?” 礼部尚书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求和恐怕是不行的。金林和龙谷两道最重要的防线接二连三的被攻破,周国当下又怎么可能同意咱们求和,我说的是。” “称臣!” 两个字一出,就连大殿内的空气都好像冷峻了几分。 周浩难以置信:“你要朕向周国称臣!” 礼部尚书连忙道:“是的陛下,如今之计只有向周国称臣,成为其附属咱们才能够保证乾国幸存。” “周国才有可能让李玄罢兵休战。” 一个皇帝向另一个皇帝称臣,这是天大的耻辱,尽管乾国只有六州之地,比起周国来说并不强大。 但再怎么说也是曾经向外扩张灭了宋国的国家。 周浩本人更是野心十足,有着想要一统天下的雄心,他一直认为自己只是出身不太行。 如果他是周国或者大夏的皇帝,这会儿早就征战四方统一天下了。 然而如今,他的雄心壮志还没来得及施展不说,竟是沦落的要向别人俯首称臣了,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得了? 看着他嘴唇都在颤抖无法接受,礼部尚书赶忙道:“陛下,一时的失败算不得什么,最重要的是当下要保下乾国啊。” “只要向周国称臣纳贡,等今后积蓄力量反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他人也开始劝说。 “是啊陛下,要以大局为重啊!” “周国真正的对手是大夏,咱们称臣以后,他便不会再针对咱们,咱们乾国还可以休养生息以待时变。” “陛下,早做决断啊!” 看着这些大臣,周浩突然笑了,他心中明白这些臣子并不是真的在给他出谋划策保下乾国。 他们真正保的是他们自己。 李玄离开之前弄死了右相顾苍明及其儿子,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李玄不光是要灭了乾国,凡是跟孙皓龙的死有关的,他都要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而这件事,朝堂上有资格参与的,全部在列! 他们现在让他向周国俯首称臣,只是希望周国同意之后让李玄罢兵休战,然后他们就能够继续在乾国手握大权,享受荣华富贵罢了。 这一刻,周浩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原来这一座朝堂,这么多臣子真正忠心他的那个愿意为乾国付出一切的那个。 竟是被他亲手下旨关进大牢自尽而亡的人。 半晌过后 周浩轻轻开口:“替朕拟昭。” 话说完,周浩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从年轻时候就认识的身影,那日被抓进天牢时都没有惊讶错愕只是释然的眼神。 此刻满是失望。 第九十三章 礼物 仅仅是两天的功夫,玄州境内就传出消息。 曾经的大将军孙皓龙被设计坑害逼死在天牢之中,那群领了李玄十两银子的一千多号人看起来干活十分卖力。 街头茶馆也好酒楼也罢,哪怕是杂货铺子中都有人谈论这件事。 事情的真假没人关心,对于老百姓来说消息越劲爆就越值得探讨。 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攻入玄州内的那支周军。 在红衣大炮的加持下,方元和曾远两人带着一万五千兵马四天破五城,方元五百里的城池全被攻破! 有的城甚至听到消息就直接开门投降根本用不着他们动手。 一拨又一拨的乾国官员被送到龙谷关,若非孤军深入是兵家大忌,方元两人这会儿都想要拉着红衣大炮打进玄州腹地。 龙谷关内,李玄清点着刚被送到的官员,边上的玉飞燕记录完了之后,他就让下属把人压下去关了起来。 玉飞燕放下笔,很是好奇地问道:“这些人和之前那三个将军一样,也是要收下的人才?” 这段时间被送来的乾国官员一共十八个,除了一个县令之外,剩下的都是一些小城的城防官。 这会儿全都关了起来。 李玄手上那这颗刚剥了皮的橘子,慢条斯理地撕着橘子丝,头也不抬地回应道:“最大的也就才九品县丞,算个屁的人才。” 玉飞燕不解了:“那为什么你还要抓了他们?” 李玄笑了声:“这你就不懂了,要想让一个地方陷入混乱,首先就要先灭了他的秩序。没有了这些管理的官员维持秩序。” “那些被攻陷的城池时间长了当地的百姓就会不安分,一些小偷小摸恶霸流氓就会忍不住。” “等他们冒头之后,我再掐死他们,顺便颁布新的秩序管理,那么当地的老百姓就能适应的很快,等到最终乾国一灭。” “那么这些原本乾国的老百姓就会很轻松的成为叶晴雪的子民,大部分人都不会再去惦念那所谓的乾国。” 玉飞燕内心震惊得合不拢小嘴,好半天才开口道:“你真可怕。” 李玄翻了个白眼:“这是最快的法子,只有让他们先乱起来,今后公主殿下才好去扮演那个拯救苍生的救世主,得到民心。” 玉飞燕眼神出现些许变化:“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她很疑惑,对于李玄她勉强也算是知根知底了,这在金林当了十二年大头兵的家伙怎么有这么深的心计? 李玄随意道:“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望舒。” 玉飞燕脑海中浮现一张见过几次的妩媚姿容,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绝对是能让男人失魂的存在,她道:“你身边的那位绝色美人?” 李玄点点头:“是啊,不光长得美,人也十分聪慧。” 说着还真有些想那朵欲花了。 看着他眼中闪过的温柔和眷恋,玉飞燕试探道:“你很爱她吧。” 李玄顿时乐了,转过头来看着这名亡国妖后,笑眯眯道:“为什么这么问?” 玉飞燕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几分艳羡:“她那么美也很聪明,而且你提起她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李玄眉毛一挑:“说起漂亮,你也不遑多让啊。” 玉飞燕眼角一扬,这好像还是李玄第一次称赞她,让她身为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是吗,比起她呢?” “从容貌上来说的话,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但要论起其他的,你可就远远不如了。”李玄嘴角带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一个绝美的女子,听到一个帅气的男人这样说,内心都是不服气的,对李玄的畏惧少了些许,玉飞燕鼻腔轻哼一声:“是吗?我倒想知道是哪方面,真论起来究竟谁不如谁还两说呢。” “真想知道?”李玄道。 玉飞燕哼道:“你说我听听。” “那你凑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李玄道。 女子身子前倾上去,李玄便也凑了过去,对着耳边轻声开口,随即亲了一下那粉嫩晶莹的耳垂。 玉飞燕惊的呀了一声,一张俏脸立马变得通红无比,赶忙推开李玄面红耳赤地跑开。 那羞臊的窘迫模样看的李玄乐不可支,往嘴里塞了块剥好的橘子。 几日的相处,他算是看出来了,为什么明明玉飞燕身为姐姐,却一直被妹妹玉婉容庇护着。 这家伙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心思没有玉婉容那么重,得了点好处就会翘尾巴。 不远处,妖后姐妹花中的妹妹看着自己姐姐羞臊地跑开,又看了看那懒洋洋躺在椅子上罪魁祸首微微皱眉。 晚间入夜。 李玄正准备休息,房门突然被敲响,他随口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外边的人走了进来,李玄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玉婉容的身影略带着几分低沉的冰冷:“下午的时候你对姐姐做了什么,我问她她不说。” 看着这朵灵花,李玄笑了:“你在质问我?是我最近对你们两姐妹太好了,以至于让你也得意忘形了?” 玉婉容内心一惊,李玄虽然是在笑,但她却听出了那态度上的改变,抿了抿唇瓣她似解释一样开口:“我,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我姐姐。” 李玄挑眉披着衣服起身:“我好像说过,你们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你当你是谁?高高在上的宋国皇后?还是周浩的宠妃?” “你不过是周浩送给我的礼物罢了,至于你姐姐玉飞燕,我要是想,当天攻破金林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我床上了。” 玉婉容表情带着几分凄楚,一张俏脸煞白:“不是谈条件,是请求。只求你别伤害她,她向来胆小单纯,谁对她好她就习惯去依附谁。” 李玄走上前,伸手挑起女子的下巴:“所以你这个当妹妹的就要保护她一辈子咯,你有这个能力吗?” 玉婉容轻叹一声,低下头唇瓣亲吻在李玄的手指上:“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别伤害她。来前我已经洗漱过了。” 第九十四章 我不是姐姐 看着主动献身的灵花。 自从离开金林就没有开荤的李玄也有些欲望升腾,手指略过对方的唇瓣,轻声道:“你这当妹妹的倒是操碎了心,不过你想过她就愿意这样被你保护?” 一双美目微微翻红,似乎是回想起了过往,玉婉容幽幽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哪怕是父亲母亲出征前也特意进宫一趟,让我好好照顾她。我答应了她们就要做到。” 李玄挑眉:“你又怎么确定我会伤害她?” 玉婉容笑了,神色带着几分讥讽:“你是个可怕的人。我看得出来,陆望舒也好、叶晴雪也罢还有青鸳和赵冰清以及我们姐妹两。” “在你眼中,根本就不是你的爱人,哪怕是红颜知己也算不上,你看我们的眼神总是带着某种目的,不像看人而是某种物品。” 李玄眼皮微跳,玉婉容却上前一步凝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带着几分戏谑:“不用反驳,我说的是对的。哪怕是对陆望舒她们你也没有爱。” “你看我们的眼神,就跟周浩看我是一样的,只是一件可以送人的物品。不过相较于他,我们这些作为女人的物品对你很有用,让你舍不得舍弃送人。” 衣带悄然解开,来之前女子特意换上了一身许久没有穿过的裙子,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长裙像是花蕊绽放一样盛开。 李玄心跳加速,因为眼前女子竟就只穿了一件外裙! 傲人娇躯上那些疤痕不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有动人心魄的完美。 玉婉容呼吸凝重,拉起李玄的手贴向自己的肌肤,嘲弄道:“这是我第二次在你面前脱衣服了。你把那颗神奇的丹药给我吃了,不就是想将来好好享用我,现在你可以品尝你的战利品了。” 说完她一把抱住了身前的男子。 李玄双眼瞪大,哪怕是身为欲花的陆望舒都没有这么主动过。 他下意识的想要把手缩回来,但却被女子夹住。 诧异之间,一双香唇印了上来,将他最后的理智也燃烧殆尽,直接将女子抱到了床上。 刚想压上去,好好品尝那双香唇的甘甜,玉婉容一双纤足却抵住他的胸口,笑盈盈地看着他这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美吗?” 白嫩的肌肤,挺立的山峰、修长的玉腿怎么能不美? 李玄咽了口唾沫低沉道:“打开一点更美。” “这样吗?” 女子摆出一个无比放荡的姿势,让李玄将她浑身上下一览无遗,她道:“答应我的请求。” “我答应你了,不碰你姐姐。” 李玄兴奋地吼了一声扑了上去,玉婉容笑着竭尽全力的迎合着这头她撩拨起来的野兽。 隔壁房间。 一名女子捂着嘴贴着墙边,眼眶盈满泪水地听着隔壁房间男女纠缠的声音。 一夜征伐至天亮。 玉婉容舒坦地长吟一声,最后脱力的栽倒在李玄身上轻轻喘息着。 伸手拨了拨女子被香汗浸湿的发梢,李玄有些想笑,头两次都是他在出力,但渐渐地就不对劲了。 玉婉容像是发泄一样,将他压在下边,足足折腾了一页。 也不知道是谁干谁。 以至于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李玄乐道:“至于吗?你表现的就像是一个饥渴了十几年的少妇。” 玉婉容咬了咬牙,尽管身上疼得不行,还是冷着声音提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李玄轻笑一声:“我现在想反悔了。你这么极品,你姐姐也差不了,姐妹花啊可真是令人遐想。我早就教过你一件事,你没有实力即便是请求也得不到别人的回应的。” “你!” 听到他的话,玉婉容终于强撑不住,献身的耻辱和这狗东西无耻反悔,让她情绪终于绷不住痛哭起来。 偏偏那狗东西也没有安慰,反而肆意地搂着他的美背,等她哭的没力了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才起身出去弄了点水来给她清洁了一下身子。 整个过程玉婉容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任由他摆弄着。 完事之后,李玄再度翻身上床,将面无表情的女子拉近怀里,亲吻了一口之后,笑道:“不过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玉婉容并没有什么反应,如果现在有把刀她只想捅死身边这个人。 李玄微笑道:“你和望舒还有公主殿下都对我很重要。所以就像我答应了公主殿下,要助她成就前无古人的女子帝王一样,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玉婉容一愣,眼神总算是有了些变化,看着他的瞳孔,好一会儿才怒道:“那你刚刚做什么,耍我好玩吗?” 李玄恶趣味道:“谁让你干了我一晚上,现在轮到我折腾你了。” 女子大惊,完全没有了昨晚献身的主动,赶忙双手环抱:“别,我很累了,也很疼。” “我马上就会让你不疼了。” 李玄邪笑一声,不顾女子的反对,将被子掀到一旁。 相较于昨晚的疯狂,他这一次光是前戏就来了十几分钟,一点一点挑动着玉婉容的情绪。 女子变得越来越兴奋,尤其是在享受到李玄服务的时候,让她瞬间爽快到了顶点。 李玄幽怨地看了她一眼,玉婉容这才发觉自己兴奋过头了,赶忙捂着脸不敢看。 许久却发现李玄没有了动作,睁开眼发现李玄一脸不爽,她有些尴尬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李玄:“抱歉我没控制住。” 李玄瞪了她一眼,接着又笑眯眯的将人搂住,不顾女子的反对吻的其喘不过气来,邪气道:“现在还累吗?” “不、不累了。”玉婉容期期艾艾的道。 李玄低声凑近:“那现在该你满足我了,我要你……” 听完,玉婉容眼神变得好不幽怨:“你不是都答应我了。” 李玄理所当然道:“是啊,所以你让我失去了一个绝顶美女,自然得赔我一个,你们两长得这么像,差别不大。” 狠狠拧了一把李玄的腰,玉婉容撇撇嘴:“成吧。” 片刻后房间响起女子娇柔的声音。 “妹夫别睁眼,我不是姐姐。” 第九十五章 第三层奖励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荒唐的两人这才醒来。 不过两人都没有出房间,李玄传令让火头军弄了个四菜一汤,还炖了只老母鸡。 鸡肉炖的软烂酥香,他舀一大碗,端到床边吹了吹之后,才将汤匙凑到依旧靠坐在床上的女子嘴边:“张嘴,喝多点补补身子。” 玉婉容看了他一眼,美目中的色彩有些复杂,倒也没有拒绝,被李玄喂着喝了一碗香气扑鼻的鸡汤。 李玄有用手巾给她擦了擦嘴角,感受着这份奇异的体贴,玉婉容忽而无奈的笑笑:“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为何这么说?”李玄悠然道。 玉婉容顿了一下才道:“你明明对我们没有情,为何又对我们都挺好的。” 李玄笑着放下汤碗,“我不否认你说的,对你们我现在的确还没有到什么爱不爱的程度。但也不只是简单的欲望,总而言之你们对我很重要。” “其次,既然我要了你,那么从今往后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谁敢惦记我就弄死谁!” 玉婉容笑了笑:“这样吗,那要是哪天我红杏出墙你会杀了我咯?” “你可以试试看。”李玄翻了个白眼。 玉婉容撇嘴:“我就知道你是个薄情的人。那我换个问题。” “什么问题?”李玄随口道。 玉婉容探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如今,陆望舒、叶晴雪、还有我你更喜欢谁一些?” 李玄啧了一声:“这么敏感的问题非要回答吗?” 期待之意更加明显,玉婉容声音一柔:“我想知道,论容貌我不比她们差。论其他的,你不是很喜欢我那亡国妖后的身份?” “你真想知道?”李玄挑眉。 玉婉容凑得更近,双唇轻轻印在他的脸上娇柔道:“是呀,毕竟已经成了你的人,人家要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今晚怎么好好服侍你。” 李玄眼神迷离的点点头,随后在女子期待的眼神下道:“三个都不喜欢,以后肯定还会有比你们三个更美的女人,得把爱留给她。” “去死吧你!”玉婉容气炸。 李玄挑眉捏了捏女子俏脸:“小样,想让老子后宫起火是吧。” 玉婉容忿忿的拍掉他的手:“接下来你都别想碰我了!” 她知道这样的话不会引起李玄的反感,反而会是一种情调。 李玄咧着嘴忙将人搂住,岔开话题道:“今后就不要去训练了,当兵的苦你吃不了的。” 玉婉容却鼻腔一哼:“不行,这件事我决定好了。既然我没有姐姐那样的武学天赋,那我也要从别处掌握力量,我想好了我要做一个女将军!” “就你?”李玄有些乐不可支,显然打从心底就不觉得这家伙能够做到。 玉婉容呵道:“你等着看就是。” 说完她就要下床,李玄拦住她:“别闹,今天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再训练。” “那也不在你这里养,否则怕是养到明年去也养不好!”玉婉容翻了个白眼穿上鞋袜一瘸一拐的离开。 来到房间之中,却不见姐姐玉飞燕的身影。 她不由得轻叹了一声,一晚上没有回来,而且就在隔壁,怕是姐姐应该知道了。 不过她并不后悔,父母最后交代的事情她一定得做好。 想着她又拿出刚刚带走的东西,一方白色的绢巾印着点点红色。 俏脸泛起些许粉色,原来成为女人的滋味,竟如此美妙。 另一边。 李玄还待在房中,灵花总算得手,让他的修为突破到了三品境界。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真气,相较以往有些不同了,以往运行真气他能够感觉到那股充满破坏力霸道绝伦的力量。 如今他感觉到的只是一种平和。 打开系统,瞬间提示音就响彻脑海。 【恭喜宿主成功俘获三品灵花,武道修为突破至三品下层。】 【系统第三层封印三分之一解封,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红薯、土豆、玉米三种粮食种子。农作物种植精通技能书,奖励已经发放至系统仓库可随时领取。】 【请宿主继续努力提升至三品中层获取更多奖励。】 李玄惊讶万分,看着系统仓库中红薯、土豆、玉米三种食物的种子以及那本所谓的农作物种植精通技能书。 这次系统的奖励居然是这三样粮食! 好一会儿李玄才喃喃道:“这是要逼着我给公主殿下打造一个帝国出来啊。” 这个世界有大米、小麦等作物、但系统发放的这三样种子,李玄这么些年是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的。 这三样东西,特点就一个产量大! 尤其是这会儿系统发放的好像都是后世改良过的品种,那红薯比他拳头都要大。 这要是种出来,李玄可以肯定至少将来叶晴雪的国度不会存在什么粮食短缺的问题了。 先是红衣大炮,现在又是粮食种子,这不一统天下都实在是对不起系统的奖励啊。 至于那本农作物种植精通技能书,李玄领取之后瞬间就感觉到大脑当中多了一大堆原本不存在的知识。 什么开垦荒地、播种施肥、除草啥的就像是有人将这些知识硬灌进他的脑袋里了一样。 别的不说,李玄感觉自己这会儿跑路去乡下,绝对会被人认为是种庄稼的好把式。 看着三种粮食的种子,李玄笑了笑,这笼络人心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想着,他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房间来到校场。 系统说过身为灵花的玉婉容带着能够中和自身真气的极阴灵元,能够发挥出九品奇花玄功最强的破坏力。 如今和玉婉容双修过了,他想要试试自己的修为究竟有何变化。 看着眼前士兵用来练枪法的木桩子,他闭上眼睛片刻之后猛然睁开,提气运劲轰然一掌拍出。 五脉摧心手的第二式血尽魂残! 刹那间,一团血红色的真气在他掌心形成。 一掌拍在木桩子身上,就见轰鸣一声响,木桩子竟然瞬间化作了碎屑齑粉,仿佛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九十六章 发酵 “好强的一掌!” 就连李玄也被自己打出的这一掌吓了一跳,看着地上的木桩粉末,他不敢想象这一掌要是打在人身上会是个什么情况。 身后这时响起一道悠扬的声音:“这一掌好厉害,教教我?” 李玄回过头下意识道:“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说完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姐姐玉飞燕,当下表情变得平静,改口道:“你先把骨碎神灭那一招练好再说。” 玉飞燕垂下眸光,感受到了李玄语言上的疏离,她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沉默了一下她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就去练。” “这家伙,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 看着女子的背影,李玄狐疑的想着,但也没有深究,开始在校场上演练五脉摧心手。 到了晚上,他没有去折腾玉婉容,毕竟他也不是禽兽。 带着下属巡视了一下关内,见俘虏们都很老实就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 他起了个大早,来到校场中远远就看到了换上士兵衣服开始跟着神凰军训练的玉婉容,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挺要强的。 这时候玉飞燕走上前来:“方将军派人送回来的密报。” 她这会儿还是李玄的文书。 李玄点点头接过密报打开查看,随后露出笑容。 方元密报中所写玄州这会儿已经骚乱起来,那一千多人回去之后宣传的消息已经彻底发酵。 甚至有一名乾国的将领,带领麾下的两千士兵直接开城投降。 这名将领也是李玄的老熟人,徐校尉。 如今徐校尉带着部下正在往龙谷关赶来,预计后天便到。 看完密报,李玄带着玉飞燕回到军帐之中给身在金林的公主殿下写信。 如今可以加派兵力彻底拿下玄州了! 就在他准备大张旗鼓进攻玄州的时候,一行人也抵达周国帝都。 第二天周帝很快接见了这群人。 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主张乾国向周国称臣纳贡的礼部尚书王洪元。 看完乾帝所写的诏书,周帝开怀大笑,丝毫没有给王洪元面子,对自己的文武百官开口道:“诸卿,乾国要对我大周俯首称臣,从今往后每年纳贡,你们怎么看?” 周国的文武大臣听了纷纷诧异万分,看向王洪元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玩味。 一名武将立马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乾国此举只在拖延。如今三公主已经带领大军攻破了金林,拿下乾国只是时间问题。” “我大周又何需要他乾国称臣?” “没错赵将军说得对啊!” “请陛下下令,让我等也带兵出征,配合三公主一举灭了乾国!” 听着这些要灭了乾国的嚣张话语,王洪元赶忙开口:“周帝陛下。我乾国今后愿为大周附庸,若是大周再掀战火兵燹,那今后天下人该如何看大周,还请陛下三思啊。” 先前的赵将军冷哼一声:“那又如何?之前就打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岂能半途而废?” 就在这时候一道年轻嗓音响起:“父皇,儿臣认为乾国对我大周称臣纳贡,倒是件好事。” 众人目光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大皇子叶凌风。 当今周帝共有三子四女,叶晴雪一众子女当中排行老三。 周帝笑了笑道:“大皇子有何见解?” 叶凌风微笑道:“其一,我大周和乾国打了十二年,已经是劳民伤财。如今接受乾国称臣停止兵戈,对于两国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其二,大夏一项视我大周为宿敌,如再继续进攻乾国,搞不好大夏也会趁机会出兵袭扰我国边境,届时两线作战对我大周不利。” “其三,当今天下诸国林立,我大周和大夏虽然实力最强,但也有诸多小国不容忽视。若是此刻灭了乾国,将会引起这些小国不安。”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甚至是和大夏合作,对我大周极为不妙。儿臣收到消息,这段时间大夏派遣使臣遍访诸国,接下来很可能会有动作,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一些文臣听了之后不由得点头。 “大皇子说的不错啊。” “咱们真正的对手是大夏,区区一个乾国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既然愿意称臣纳贡晾他们今后也不敢有什么二心。” 一人也走出来:“父皇,儿臣觉得大皇兄所言十分在理,请父皇三思。”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走出来的四皇子叶腾云身上,颇有些诧异。 向来不怎么对付的两位皇子如今居然穿上了一条裤子还真是稀奇。 周帝思索了一番,看向王洪元道:“你先下去偏殿等候,朕要与百官商议。” 王洪元忙道:“那在下先行告退。” 在偏殿之中紧张的等了一个时辰,王洪元收到消息,再度返回大殿。 周帝端坐龙椅傲然道:“回去告诉乾君,朕允许他称臣,从今往后只得称君不得为帝王,每年亲自来我大周纳贡朝拜,两个月后送子为质!” 王洪元松了口气,连忙躬身:“臣遵命。” 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不得不说这家伙也是个人才。 朝会散去百官离开。 王洪元站在皇宫门口,等到了想等的人,赶忙上前致谢道:“多谢大皇子今日仗义执言。” 叶凌风淡然道:“王大人不必客气,速速回乾转告乾君吧。” “遵命。” 等到王洪元离去之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才响起:“大皇兄,真想不到你和乾国官员还是旧识啊。” 叶凌风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弟弟,轻笑一声:“四弟这话说得,难不成这王洪元昨日没有找过你?” 叶腾云轻哼一声:“大皇兄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怕三皇姐动作太快灭了乾国,你无法从中获得什么利益。” 叶凌风坦然道:“你我彼此彼此,可惜三皇妹与咱们从小就不亲近。并且她小时候就十分渴望掌军,四弟你就不怕她哪天真的掌握了所有兵权?” 叶腾云冷笑一声:“那又如何,终究是个女人罢了!” 第九十七章 狠辣 军神说过:“打仗其实就是打后勤。” 如果后勤拖了后腿,前线就绝不会顺利。 此刻公主殿下便受到了后勤的限制,她手上拿着一封从周国境内送来的八百里急报! 密报中只写了两件事,一是乾国向周国称臣纳贡,不久之后就要宣告天下成为大周的附属国。 二便是要她叶晴雪停止进军,以彰显大周身为宗主国的仁慈。 公主殿下被这一封密报气的半死,看着送来密报的信使咬牙切齿:“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已经打进玄州,战事推进顺利,朝堂上的那些官员都是猪脑子吗!” “这时候接受乾国的称臣,父皇怎会下这样的命令,本帅不信!” 面对叶晴雪的愤怒,信使显得云淡风轻,语气带着几分恭敬道:“回大帅此诏乃陛下所下,请大帅遵照旨意行事。” “大帅已立下不世奇功,在下想要不了多久,陛下封赏的圣旨应该就会到来了。” “混账东西!”叶晴雪怒喝一声刚要发作。 一道声音响起:“大帅请息怒。” 信使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即便见三道倩影走入其中,当先之人面带微笑,却魅相外显看得他内心惊讶万分。 好一名绝色尤物! 再看另外两名女子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信使更加不解,什么时候三公主身边有这么多美人了? 进来的自然是陆望舒三女,青鸳对着他柔和道 :“信使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大帅已经命人准备了饭食,可暂且移步休息。” 信使看向叶晴雪,公主殿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吧。” “遵命。”信使转身出了军帐。 陆望舒这时候才笑道:“怎么生这么大气,隔着老远就听到了。” 叶晴雪冷哼一声:“国内一群酒囊饭袋,竟要这时候停战!真不知道父皇心里在想些什么。” 陆望舒纤手接过她递来的密报看了两眼之后顿时了然,同时也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乾国竟然会称臣纳贡。” 青鸳和赵冰清听了大感震惊,那灭了他们宋国的乾帝周浩居然这么没骨气? 即便是赵宋的亡国昏君,最后也以身殉国了啊。 叶晴雪气鼓鼓的坐下,看着三位姐妹:“你们说说现在究竟怎么办,朝堂上那些人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青鸳接了一杯水,让赵冰清给公主殿下送去以消怒气,迟疑了一下才道:“会不会周国朝堂上有乾国的内应?” 叶晴雪愣了一下:“这不可能吧。” 区区乾国,就那么屁大点地方也有资格在大周的朝堂安插内应? 陆望舒点点头:“我倒是同意这个看法,但其实也不一定就是内应。” 叶晴雪蹙眉,陆望舒笑道:“我看估计是朝堂上有人怕你真立下了灭国之功,今后掌握大量兵权。” 叶晴雪愕然了一下,接着十分肯定的摇头:“不对,那些人又不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又怎么会怕?” 身为女子的这一层身份,既是她最大的限制,但同样也是一层掩护。 叶晴雪觉得自己要是个皇子的话,那些人会怕倒还说得通。 陆望舒想了想到:“现在猜想对方的心思没有什么作用,得想想怎么应对这罢兵休战的命令。” 叶晴雪翻了个白眼:“所以这不是让你们三给我出个主意吗?” 年龄但胆子也最大赵冰清举手道:“不管他?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叶晴雪哭笑不得捏了捏这比自己小一点的丫头:“可要是圣旨下来呢?还能抗旨不成?望舒你说。” 一双美目盘算,陆望舒轻声开口:“法子是有,那如果那样做了,今后你在乾国朝堂上恐怕会受到不少猜忌。” 叶晴雪微微皱眉,看向青鸳道:“青鸳,让下面的人不许靠近。” 青鸳点头走出军帐传达了公主殿下的指示,随即返回军帐之中。 叶晴雪喝了一口茶水,看向陆望舒:“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陆望舒垂眸:“你最忠心和嫡系的三万兵马,全被李玄带出去了。现在金林内有的是四万降军以及楚将军麾下的三万流州军。” “换句话来说,你现在手下已经没有愿意为了你要当皇帝而拼命地兵力,等过段时间圣旨一到。无论是降军还是楚天凤手下的流州军朝廷都自会安排和你一点关系也不会有。” 公主殿下自身也是冰雪聪明之辈,瞬间就懂了陆望舒话中的意思:“你要我想办法,在圣旨到来之前彻底掌控金林内的兵马,可降军现在根本不敢用啊,三万流州军倒是有战力但那是楚天凤手下的兵马。” “他虽然听我指挥,可父皇诏令下来,也是白瞎。” 陆望舒嗯了一声,“李玄离开前,带我见了现在管理降军的林诚将军,他和李玄关系很好。所以降军方面不用担心。” 青鸳插话:“那重点就还是楚天凤身上了。” 陆望舒戏谑的看向她:“听说这位楚将军,可是对淑妃娘娘十分殷勤啊,即便知道你心里有人依旧每日嘘寒问暖。” 青鸳脸色,微微泛红,叶晴雪和赵冰清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陆望舒说的事他们都晓得,那楚天凤自从来到金林之后就没有被安排什么任务,每天就是操练军务。 结果有天汇报工作的时候见到了青鸳,立时一见钟情展开追求。 青鸳自是不可能接受明确拒绝之后对方却依旧死性不改,贯彻好女怕缠郎那一套,让青鸳苦恼十分。 想到远在龙谷关的那道身影,青鸳脸上的羞红褪去,看着军帐中的其余三女,说出的话却冷冽十分。 “让降军杀掉楚天凤,以此为由拒绝朝廷的休战命令!” 赵冰清瞪大美目,仿佛见鬼一样看着青鸳,叶晴雪也震惊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家伙怎么胆子突然变得这么大。 楚天凤身为流州左军将军,说是流州将领中的二把手也不为过。 只有陆望舒露出笑容:“我的办法就是这个。” 第九十八章 送你一个战场 龙谷关。 李玄检阅着神凰军的训练情况,如今的神凰军已经扩充到了一百人,多出来的人全都是从降军俘虏之中挑选出来的。 五万多降军才挑出来这么几十个身负真气修为的武者,由此可见在军中武者还真是个稀罕物。 当然也有神凰军之中也有例外,那就是玉婉容了。 这娘们依旧每天跟着训练,属于是神凰军中吊车尾的存在,每天的训练完成的都很勉强。 比如这会儿,负重三十圈跑下来,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来,很想像其他人一样不顾形象的就趴在校场上休息。 可她没有那样做,因为李玄已经贴心的上前来搀扶住她,还很温柔的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 这举动引得那些趴在校场上的神凰军成员吹起了口哨。 “李将军,不能厚此薄彼!只给夫人擦汗啊!” “就是啊李将军,咱们也是您手下的兵啊!” “李将军人家好累好心慌!好像要抱抱!” 这段时间下来众人早都察觉到了,所以一口一个夫人叫的那叫一个顺嘴。 李玄被恶心的不行翻了个白眼:“一个个的都很有劲嘛,再加个体力训练,所有人跑十圈!” “我草!” “日了,李将军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就是要跑也把咱们的修为解封了啊!” “夫人咱们好歹也是一起训练的袍泽,别看着帮忙求求情啊!” 玉婉容笑容明媚,言语嫌弃:“累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身为一个弱女子混在神凰军中训练,她起初没少受到非议,尤其是在神凰军人数增多之后,这群抠脚大汉经常明里暗里的嘲弄。 但随着她每天吃力的完成训练项目之后,渐渐地那种戏谑嘲弄的声音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佩服。 李玄的训练是很严苛的,就是他们这些男的在被封住真气修为之后,练起来都很吃力疲惫,但玉婉容却每次都咬牙坚持下来。 这份毅力赢得了他们的认可,那句袍泽并不只是开玩笑。 因此这段时间下来,玉婉容和这群抠脚大汉关系还挺融洽的。 看着那群王八蛋一个个吃瘪的模样,她心情更加愉悦,依靠在李玄怀中:“好累,不想走了。” 李玄随手便抄起她的腿弯将人公主抱走,看的神凰军众人更加郁闷,却也只能乖乖的爬起来加练。 不远处,一道美目看着李玄抱人离去的身影,显得有几分惆怅。 将人抱回房间,早有下属照例准备好了热水,泡在木桶之中玉婉容的疲惫减退许多,尤其是还有人专门在背后给她按摩揉肩,那就更享受了。 尽管按摩的手十分的不规矩。 抬起手臂望着自己坚实匀称的手臂肌肉,女子不禁有些期待的开口:“前两天两位将军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已经拿下了半个玄州?” 李玄的手指掠过她的天鹅颈,随口道:“差不多。玄州十二县共计四十一城,方元他们两个打下一半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随军一起……” 玉婉容期待的话还没说完,李玄就打断道:“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上战场的。” “为什么!” 她转过身来,一双凤眸有些不悦:“我现在已经能够跟上训练了,而且我也没说立马就上阵。” 李玄哭笑不得:“姐妹,那是战场 ,是杀人的地方,你以为是玩啊!你杀过人吗?” 玉婉容冷哼一声:“看不起谁呢?要是那人出现你看我敢不敢杀!” 李玄翻了个白眼:“杀人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再者。一个人就算再猛再怎么纵横沙场不败,也只是百人敌千人敌。” “你不妨把自己的野心在放大一点。”李玄带着几分戏谑道。 玉婉容疑惑:“什么意思?” 李玄挑眉:“为帅者,知天时、察地利、晓人心、识人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一道军令便能左右战况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败,这叫万人敌。” “骑马提枪沙场冲锋,这种玩命活儿不适合你。你看叶晴雪这会儿不就坐镇大后方?” 玉婉容凝眉,听明白了李玄的意思期期艾艾道:“那,你给我找些兵书。我以后训练完了看。” 李玄:“看兵书没用。” “怎么会?”玉婉容一愣。 李玄嘿嘿一笑:“过往兵书的著作者见过红衣大炮吗?用过手榴弹吗?咱们今后的战争模式将会和以前不一样,所以你看那兵书又能学到什么?” 玉婉容无语:“那该怎么办?” “很简单,你呢每天训练完,就来找我。我会当你的老师,好好教你怎么样?”李玄笑容很是奸诈。 玉婉容也一眼识破:“我看你就是想要我每夜留宿你这才是真的吧。” “嘿,想不到你已经识破我的人心了。” 李玄哈哈一笑,一把将人从木桶中抱了出来,放到床上亲吻一口拿起绢布擦拭水渍。 玉婉容有着几分羞涩,自从那次被占有之后,她其实就没有再和李玄行房,这会儿看着李玄像个丫鬟一样伺候自己,内心不禁柔和几分。 主动靠在了李玄的怀中,呢喃道:“其实,我不是真想要做什么女将军,只是不想当花瓶了。” “我知道,所以别担心我会慢慢教你。” 李玄轻笑:“把野心放大一点,区区一个乾国算得了什么。” 玉婉容抬起美目:“你可真够嚣张的,灭了乾国还不够?” 李玄扔掉绢布,拿起干净的衣服给女子披上,神色轻狂:“嚣张那也是要有资本的,我恰好有。一个乾国怎么够?叶晴雪要做女帝,我自然要给她打下一块辽阔的疆域。” “至于你,我要送你一个天大的战场,在这块战场上大周也罢大夏也好,天下诸国皆是对手。让你横扫六合平定八荒,让你成为古往今来第一名帅够不够?” 玉婉容内心轻颤,眼眶泛起些许晶莹:“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玄戏谑一笑:“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疼难道让他人疼?哈哈到时候一个女帝一个女将军,老子可就痛快了。” 玉婉容破涕为笑,起身吻向他:“就算我以后真是花瓶,我也只想做你一个人的。” 第九十九章 沦陷 安抚好了玉婉容,李玄没有趁机做什么荒唐的事情。 因为他在等,等一个封印奖励翻倍的机会。 自从在公主殿下那里得到系统的翻倍奖励之后,他就发现了九朵奇花,不是采撷了就完事了。 得彻底俘获才能够利益最大化。 仔细思考过后,李玄找到了一条路,那他妈就是深情! 得彻底打动这些拥有奇花体质的美人,将她们俘虏才能够得到翻倍奖励,这让李玄有一种在玩攻略游戏的感觉。 比如现在的灵花玉婉容,李玄可以肯定她对自己动心了,不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这种动心还不够彻底。 其次就是相处最久的欲花陆望舒了,李玄十分确信望舒对自己的感情,但这家伙也没有被彻底俘获。 这就让他有种玩游戏通关了,却没有彻底通关的感觉,很想再重新征服一遍。 但如何征服得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来到校场,就见玉飞燕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密报:“金、金林送来的。” 看着他,女子语气幽幽的说到。 李玄点点头接过了信笺,看完之后知晓了陆望舒几人的计划,心里不由得轻笑一声。 看来自己得加快动作了。 玉飞燕鼓起勇气问道:“需要回复吗?” 收起信笺,李玄摇头道:“不用,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说完他没理会女子的目光,径直离开。 在战俘营,李玄找到了老熟人,远远便开口打了声招呼:“老徐。” 校尉徐庆然,如今四十岁孤家寡人一个,孙皓龙从小卒子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当初大周撤兵之后,他被兵部调派前往玄州驻军。 再知道了孙皓龙的死因之后,直接带着麾下的兵马向方元曾远两人投降,来到了龙谷关中。 如今卸了甲成为了一名战俘。 听到李玄的叫声,徐庆然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李大先锋,来检查咱们俘虏是否安分吗?” 想想也有些好笑,在金林十二年,李玄都是个民兵,如今半年不到他徐庆然反而变成了李玄的俘虏。 真他妈操蛋! “马勒戈壁的,损我是吧?”李玄笑着骂了一句,从怀里拿出一袋烟叶扔了过去。 徐庆然接过打开闻了一口,这才露出笑容:“好东西,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你妹的,老子好吃好喝的养着你,难道就没有良心了?”李玄不爽道。 徐庆然嘿笑一声,掏出烟袋往烟嘴里压着李玄送的烟叶,道:“谁让咱是俘虏呢,就该你好吃好喝的养着。” 对方虽然是在笑,但李玄能看到这笑容背后藏着的苦涩。 跟随孙皓龙驻守金林十二年的将领,都是些悍不畏死沙场猛人,如今成了个无所事事俘虏,徐庆然的内心自然很迷茫。 李玄轻声道:“所以,还想提刀吗?” 掏火折子的手一颤,徐庆然扭头过来看向他:“你开玩笑呢。” “我是说真的。”李玄道。 徐庆然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俘虏,你要让我重新握刀带兵?” 李玄点头。 徐庆然:“开玩笑吧你?” 李玄笑:“你带兵来投降,不就是想要替大将军报仇?” 徐庆然捏紧了手中的火折子没有说话,感念孙皓龙恩情的不只是李玄一个,他同样想要报仇! 可他就一个小小校尉,领兵不过两千,报仇? 天方夜谭罢了。 所以他亲自来了龙谷关,找李玄这个有能力报仇的人。 见他没有说话,李玄骂道:“老徐你聋了啊?装什么傻?你要不想,老子换一个人我就不信了,以前金林那些老大哥,全他妈是白眼狼,找不到一个愿意给他烧纸的人!” “放你妈的屁!” 徐庆然扭头过来看着他,呵道:“你是老子看着长大的,老子还不知道你这坏种存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想要老子去劝降大将军麾下那些人?” 李玄一乐,拿过火折子吹燃:“来来老徐上火上火。” 烟袋点燃,徐庆然抽了一口后叹气:“你说那皇帝老子要是有点良心该多好,说不定这会儿就是咱们跟着大将军攻城拔寨了。” 李玄淡道:“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啊,已经发生了。” 徐庆然又抽了一口烟,随后咬牙:“草他娘的,老子要是不提刀剁几颗那群王八蛋的脑袋下来,怎么对得起大将军在天之灵!” 李玄:“后天出发。自己在战俘营点兵,人数两万,给你配两门红衣大炮。” 徐庆然笑了笑,说了句末将遵命,紧接着神色认真道:“我替他们谢谢你。” 让他去劝降曾经的那些同袍,李玄大可不必这样做,徐庆然已经见识过红衣大炮的威力,遇到愣头青一炮轰死就行了。 但李玄还是来找他了,既给了他亲自报仇的机会,也同样给曾经在金林一同坚守的那些家伙一个活命的机会。 李玄怪异一笑:“没事,以后让他们给本先锋卖命就成了。以前老子当民兵没少被你们这群逼人指挥来指挥去,今后我可得好好报仇。” 徐庆然哈哈大笑:“就知道你狗日最记仇了。” 两人扯了会儿皮,李玄这才离开,望着他的背影,徐庆然喃喃自语:“大将军,这小子没辜负你的期望,成长起来了。只是代价却是乾国。而今后末将也要在他麾下,向乾国讨债了。不管您高兴与否,都请看好!” 两日之后。 降将徐庆然,携两万降军出龙谷关攻打青州。 这曾经的乾国校尉,打出了举世震惊的恐怖战绩,用十二天的时间在青州二十七城的城头插上了李玄的先锋战旗。 直逼青州主城! 与此同时 方元和曾远两人,也已经攻破玄州主城,州牧带领着大大小小的官员正在投降。 翻看了两眼手上的册子,方元合拢下达命令:“老规矩,官署粮仓、府库全部搬空送回龙谷关。所有人不得骚扰城内百姓。” “凡有违令者,集体连坐军法从事!听明白没有!” “我等尊令!”所有人异口同声。 随着玄州大小官员投降,宣告着乾国六州之一的玄州彻底沦陷! 第一百章 擒龙 玄州彻底失去防御的能力全面沦陷,大小官员全部被俘虏送进龙谷关。 青州被徐庆然连下二十余城,也在步玄州的后尘。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周帝直接傻了激动地从龙椅上起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周国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文物群臣也都一个个眼神懵逼,纷纷望向了出使周国的礼部尚书王洪元。 王洪元也发蒙,赶忙道:“陛下,周国的确同意咱们纳贡称臣了啊。” 周国这会儿还没有派人来,因此周浩暂时还是皇帝,等周国的人到了,他便只能被称为乾君了。 “尽快派人查探!”周浩说完之后有些失神的坐到了龙椅上,这一刻仿佛魂魄都没了一样。 他有些不敢想,自己都向大周纳贡称臣了,要是乾国还是灭了的话,那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周氏先祖。 同时另一边金林内。 青鸳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一旁是年纪轻轻就担任了流州军左军将军的楚天凤。 他兴致勃勃,眼神带着几分贪恋的看着身边的美人。 对方一连拒绝了他许多次,今天却同意出游,这让他心情很激动,心想是不是机会来了。 至于青鸳第一次就告诉他了,自己是李玄的女人。 楚天凤则没有半点在意,自己年纪轻轻就担任流州军左军将军,在大周前途无量。 那李玄,只是运气好一点遇上了公主殿下,这才能够成为周国的先锋将军。 即便会一些奇技淫巧那又如何? 自己背后可是还有着楚家,岂是那在周国毫无背景根基的李玄可以比拟的? 等拿下了这风韵美人,连那叫赵冰清的娇俏尤物也一并收了。 两人这会儿不在金林之中,漫步在城外的旷野上,看着青鸳听不,楚天凤热情的上前:“青鸳姑娘。” 淡笑一声,青鸳道:“早都二十七八了,哪是什么姑娘?” 楚天凤章口就来:“哪有,青鸳姑娘在本将看来就像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般,不!甚至那些十七八岁的姑娘也比不上。” “楚将军倒是会说话。” 青鸳悠然道:“只是有些可惜了。” 楚天凤不解其意:“可惜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可惜命不长久。” 楚天凤一愣,回头看去,就见是公主殿下提着帝凰剑出现,楚天凤惊讶万分,赶忙上前行礼。 叶晴雪没有让他平身,而是笑道:“楚天凤,你可知罪?” 楚天凤一愣,抬起头来:“殿下此话何意?末将无罪啊。” 叶晴雪挑眉:“如何无罪?你可知青鸳是李玄的女人?” 楚天凤表情一阵尴尬,却还是道:“回殿下,青鸳姑娘与李玄又没有拜堂成亲,既没成亲那末将追求,岂能被视为罪责?” 叶晴雪轻笑:“的确,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本宫也是李玄的女人。” 楚天凤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着叶晴雪:“殿下,你你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叶晴雪:“当然没有,你竟敢觊觎本宫夫君的女人,此罪不小啊。” 楚天凤震惊,内心骇然无法言表,李玄竟被三公主视作夫君,那岂不是成了驸马了? 这他妈也就算了,并且还能有其他女人。 这还有天理吗? 好半天楚天凤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青鸳:“殿下说的是真的?” 青鸳淡笑着点头,楚天凤赶忙又转头看向叶晴雪:“殿下,末将之前不知,请殿下恕罪。” 叶晴雪开口:“知罪就好,本宫可以宽恕你但得和你借一件东西。” 楚天凤:“殿下请说,不管何物末将都借。” 叶晴雪微笑:“这可是你说的!” 楚天凤还来不及回话,就见一道剑光晃眼,金色的剑气丝丝缕缕如同细小的飞针一般,瞬间就将他洞穿! 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看着身上溢出的血迹,这前途无量的年轻将军轰然倒地。 叶晴雪收回帝凰剑,淡道:“本宫要借的是你的命,可惜还不了了。” 青鸳走上前来,看着楚天凤的尸体,叶晴雪眉峰一挑:“怎么?你该不会真对他有意思吧?那我这剑可就要多斩一个人了。” 青鸳柔笑一声:“怎么会,我早已发誓,此生只侍奉李郎一人,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此人之才,能为你们所用就好了。” 叶晴雪翻了个白眼:“屁的人才,在流州那么些年尽贪墨军饷连阵亡将士的抚恤都贪了不少。” 青鸳诧异:“还有这种事?” 叶晴雪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亲自斩他?这家伙死不足惜,走吧会有人来处理他的。” 干掉楚天凤返回金林的叶晴雪立马就召见了林诚。 听说这位周国三公主要把三万人交给自己统领,林诚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反应过来道:“是李玄的安排?” 叶晴雪抿了一口青鸳递过来的清茶微笑道:“林将军,李玄和本帅说过,林将军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对于人才本帅想来珍视。” “乾帝无道,残杀忠良。此等君王为其卖命有什么意义?不如投靠本帅,一同建功立业如何?” 林诚没有半点考虑,淡道:“多谢大帅好意了,但林诚终归是乾国人,投降已是对不起乾国,如何能够再领军,大帅还是另请高明吧。” 戏谑的笑声响起,有人走进来:“林将军可真是忠君爱国。” 林诚转头看去发现是陆望舒,女子走进军帐看着他,轻笑道:“那林将军就忘记了曾经的大将军孙皓龙?” 林诚下意识握拳,陆望舒继续道:“林将军莫不是以为让你领军,是我们无人可用?事实上即便不用你们,李玄照样覆灭乾国。” “之所以让林将军你参与进来,因为李玄觉得林将军至少对乾国人会好一些,否则若是换了个周国将领,那些被攻破的城池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其次,大将军孙皓龙的仇如果不报,你们这些曾受其恩惠的人晚上真就睡得着?无非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罢了。” 说完,陆望舒递出一封书信微笑道:“李玄已经率领大军出龙谷关擒龙去了,就看林将军你如何抉择了。” 第一百零一章 柳城 看着陆望舒手上的书信,林诚握了握拳,只感觉到了一阵羞愧。 他这段时间的确睡不着。 孙皓龙的死,实际上一直是埋藏在他心底里一根刺。 叶晴雪此刻开口:“孙将军的事情本帅也听李玄说了前因后果,待到攻破乾国帝都,本帅要在当地竖起一座丰碑,本帅相信孙皓龙于天牢之中自尽,并非是为了那无道的乾帝,而是这乾国六州数不尽的黎民百姓,这样的人不该背负污名死去,更不该被遗忘!” 内心一颤,林诚心中不免的有些想笑,怕是谁也想不到,最为敬重孙皓龙的,反而是身为对手的周国。 想着,他松开了握着的拳头,自嘲道:“我们这些活了几十年的,反倒是不如当年那毛头小子。” 说完,他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叶晴雪单膝跪地开口:“林诚,愿为大帅效力。” 叶晴雪大喜,强压内心激动:“好!林将军,本帅封你为右军统领,领军三万。” “林诚叩谢大帅。” “林将军请起。” 叶晴雪满脸笑容,待到林诚起身之后,再度道:“林将军,先前投降的黄旭、陈平三人皆归你统辖调配,五天之后出发龙谷关。” “李玄已带兵出征,龙谷关需要你前往坐镇,此时龙谷关内关押了不少俘虏的乾国官员,本帅要你好好调查这些人。” “凡有为祸百姓徇私枉法者杀无赦。” 林诚:“末将领命。” 看着他离开军帐,叶晴雪心情愉悦,对着青鸳和陆望舒笑道:“这下肩头上的担子就轻松一些了。” 青鸳美目泛起些许忧虑:“不过,林将军要统领的是楚天凤旧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陆望舒将手上的密信交给叶晴雪,语调悠然:“人当了几十年的兵,敢接下来肯定是有自信的,李玄之前列举的名单这林将军可是排在第一位的。” 除了乌蒙关内的三万军,叶晴雪麾下就没有什么人才了,这对于将来要当皇帝的人来说是个很大的问题。 因此李玄将主意打到了曾经驻守金林的那些将军身上,他对那些人太熟悉了,谁有本事一清二楚。 叶晴雪收起密信,唇角微微勾起:“再接下来,就是应付国内。” 楚天凤已经杀了,攻陷乾国只是迟早的事情,到那之后要面对可就是周国了。 陆望舒和青鸳对视一眼,两女内心中也不禁泛起些许期待,女子**古之未有,她们也很想看看到时候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 大军过境,李玄带着三万人行军在玄州的官道上。 前军哨骑飞快的来到面前:“启禀李将军,柳城距离我军不足一里。” 李玄点了点头:“通知下去,全军加快速度。” “遵命。” 片刻之后,李玄带着前军来到柳城之前,城内的百姓似乎是知道了有大军到来,一个个诚惶诚恐的出来迎接。 一名穿着绸缎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上前:“小、小民张大年携柳城百姓,恭迎将军入城。” 李玄有些乐,翻身下马来到对方面前,扫了一眼四周忐忑不安的柳城百姓,开口道:“张大年?” “小民在!”张大年赶忙回话,同时心里有些犯嘀咕,没想到这周国将军居然这么年轻。 李玄淡道:“我军将到,不必惊扰百姓,让他们回城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周围的柳城百姓听到这话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张大年赶忙招呼起来让百姓们回去,趁着这功夫李玄叫来传令兵:“传令下去,没有本将命令所有人不得私自入城,违令者斩!” “遵命。” 片刻的功夫,柳城百姓已经回城,李玄的人马也就地修整,张大年小心翼翼的上前,身后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同样是柳城乡绅的人。 李玄看着他们问道:“如今柳城,是你们几个在管理?” 张大年赶忙道:“回将军,城官日前被抓,城内不少百姓出逃,之前的将军们也没有安排。我们就只能自己看着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害怕,生怕李玄一个不爽就砍了他。 不曾想李玄只是笑笑:“做的不错。”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玉飞燕跟着妹妹以及十几名神凰军走了过来,跟着李玄一同入城。 就见城内的大街上空落落的,连摆摊的都没有,这档口没人敢闲逛。 见李玄看着四周,张大年紧张地开口:“城内城内百姓,被将军军威所震慑,请将军恕罪。” 李玄笑了:“你这人倒是会说话。” 柳城并不大只是个五万人口的小城,先前被方元他们轻而易举就占领了。 走过两条街,玉飞燕神色一动,停住了脚步看向左边的巷角,那里有一颗畏畏缩缩的脑袋。 李玄也注意到了,看对方年纪不大,他朝玉飞燕道:“把人带过来。” 玉飞燕赶忙离队,脚步轻快的走了过去,这一看眼眶就有些通红,对方是个八九岁的孩子,穿的破破烂烂,手里还提着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烂菜叶。 兴许是她长相极美的缘故,小孩见了她没有逃跑,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玉飞燕不禁想起了自己十五岁就国破家亡被乾军俘虏的场景,不由得鼻尖一酸,语气柔和的开口:“别害怕,姐姐不是坏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好半会才畏畏缩缩道:“安安。” 与此同时,李玄也在和张大年了解那孩子的消息。 张大年叹了口气有些心疼道:“将军,那孩子叫安安。是城中王屠夫的儿子。” “那怎么穿成这样没人管,那王屠夫死了?”李玄挑眉。 张大年身后有人忍不住道:“没死,但这王屠夫不是个东西。” 李玄问道:“怎么说?” 看他不像是什么恶人,张大年也放松下来:“将军有所不知。这王屠夫为人蛮狠,仗着自己的干哥哥是以前的城防官,做生意缺斤少两,谁要是说上两句他都会动手打人,街坊邻居都怕他得狠。” 第一百零二章 动刀 “安安娘还在世的时候,这王屠夫就非打即骂,好容易生孩子了却又难产死了,而安安又是个女孩。” “王屠夫这混账玩意儿觉得是个赔钱货,孩子才生下来第三天他就扔到了城外去,还是有人外出上山采药看见了又带回来的。” “只是才养了四五年,王屠夫整天喝酒赌钱彻底不管这孩子了,孩子饿了吵两句还要被打。这孩子只能每天待在街头靠好心人接济。” 一旁着甲佩刀的玉婉容听得咬牙切齿:“还有这种畜生!” 张大年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也看不下,也提出过王屠夫要是不养的,那我们来收养。可那王屠夫又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了。” 说话间,玉飞燕已经抱着浑身脏兮兮的安安回来了,小家伙看着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抱紧了玉飞燕。 李玄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脸,看着她手上的烂菜叶子,从玉婉容身上取下火头军制作的干粮饼递给安安。 小家伙胆怯的接过,却只是抓着不吃,玉飞燕柔声道:“安安怎么不吃?” 小家伙对她就不那么害怕了,歪着脑袋想了想害羞的道:“留着,等捡不到东西再吃。” 这话听得在场众人心酸万分。 李玄摩挲着腰间的刀柄,对安安和蔼的笑道:“没事的。安安吃吧,还有很多。” 小家伙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李玄看向张大年:“张大年,你看起来家境不错啊?” 张大年顿时一紧张,完了这家伙该不会是盯上我的家产了吧? 他还没开口,旁边一人就忍不住道:“将军,张大官人是好人啊,这些年没少给佃户减租。” 李玄乐道:“放心,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是周国三公主叶晴雪殿下的兵,公主殿下下过军令,要对百姓秋毫无犯。” “不过,要是有欺压百姓为祸乡里的恶人,我们也绝不饶恕!张大年,安安交给你抚养如何?不求你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掌上明珠,供她吃穿用度就行怎么样?” 张大年一听赶忙开口:“当然可以,将军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安安!”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 “小民一定!”张大年立马道。 李玄点点头,接着再度巡视柳城的情况,一直到了晚上心中已经有数了。 次日。 在张大年的招呼下,不少柳城的百姓被召集,随后就看到了一人被捆住手脚跪在地上,被打得满身伤口。 一人认出来:“这不是王屠夫那丧良心的嘛!” “还真是王屠夫,这是遭报应了?” “这王八蛋也有今天,我呸!” 众人七嘴八舌地控诉着王屠夫过往的罪行,但很快又闭了嘴,因为李玄带着人来了。 四周变得安静起来,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疑惑。 李玄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刀,抵在王屠夫的脖子上,瞬间这家伙就被吓尿了,连连求饶。 李玄却没有理会,看着一众柳城百姓道:“这个人在场的诸位都认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告诉你们一句,从今天开始柳城,是我大周三公主叶晴雪殿下的地盘!在公主殿下的地盘上,容不下这种罪该万死的畜生!” 话落,一刀横掠,人头高高飞起 ,王屠夫叫都没叫唤一声直接嗝屁,鲜血从脖颈向前喷洒而出,吓了在场百姓一跳。 李玄看着一众呆滞的百姓,淡道:“公主殿下有令!” “凡为祸乡里、欺压百姓、作奸犯科、徇私枉法者杀无赦。各地百姓可互相监督检举,一经查实严惩不贷。但如有诬告陷害者杀无赦!” 说完,收刀入鞘转身离去,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好,紧接着一众百姓全都激动起来了。 当天下午就有十几个平日里到处欺压百姓的地痞流氓被检举查证过后让李玄下令给砍了。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三公主叶晴雪的名声就响彻在每一个柳城人的心里。 在柳城停留了两天,李玄的大军再度出发。 每过一城便杀得那些平日无恶不作的歹人血流成河人头滚滚! 消息传开之后更是吓得一些恶霸地痞当晚就收拾东西跑路。 李玄走了一路,就杀了一路,光是亲手斩下的人头就不下两百颗,一时间凶威远扬。 玄城。 玄州主城,早早的方元和曾远两人就带着兵马在城门口迎接,没一会儿的功夫李玄的大军就出现了。 两人激动地上前来到李玄的战马前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道:“参见李将军!” 李玄翻身下马笑道:“起来吧,你们两个干得不错啊。” 方元两人大笑着起身,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拿下玄州全境,放在哪朝哪代他们两人都可以被称为当时名将了,心里能不痛快吗? 曾远嘿笑:“比起李将军还差得远,您血衣杀将的名号咱们可都是听说了。” 方元也咧着嘴:“就是,现在玄州各地的百姓都说您是公主殿下的头号凶神,专杀恶人。” 李玄有些哭笑不得,这血衣杀将的名号是半个月之前传出的,那时候他在一座大城动刀子。 三个为富不仁勾结原先乾国官员草菅人命的富商,极其家族内的同伙,加起来超过三百多人,他一个就亲手砍了八十多颗人头,鲜血把他的战甲都洒得猩红。 于是就被玄州的百姓传出了这么一个血衣杀将的称号,不得不说还挺唬人的。 看着方元两人,李玄道:“行了别扯皮了,你们两个好好准备一下。老徐比你们后动手的,这会儿都快把青州给扫平了。” “我再给你们调一门红衣大炮,五千人马,打江州去。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我要这青玄江三州,乾国的半壁江山尽归公主殿下手中!” 方元、曾远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兴奋道:“遵命!” 休息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又能够用红衣大炮轰城了,经过这一次攻打玄州,两人都有些上瘾了。 比起这会儿用大炮轰城门,攻城略地不损一兵一卒来说,以往那也叫打仗? 第一百零三章 拿捏 得到李玄的命令,方元和曾远两将兴冲冲的点了五千兵马,第二天就带着三门红衣大炮进军江州。 至于李玄则堂而皇之的带着妖后姐妹花堂而皇之的入驻了州牧府邸,成了阶下囚的玄州州牧戴明凯这会儿被带到他面前来。 他身为一州州牧掌管整个玄州的政务大权,对于玄州无比了解,这种级别的官员整个乾国也只有区区六个而已,因此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对待。 在投降之后就被方元给监禁起来没有送往龙谷关,就等着李玄来安排。 已经五十多岁的戴大人眼神复杂的望着眼前的这年轻人,长相可以说得上十分俊秀,如果脱了一身战甲,说不定会让人以为是什么长袖善舞的风流士子。 听说以前在金林就是个普通民兵。 戴明凯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个青年,带着区区几万人马就将整个玄州给攻陷了,甚至于现在还开始分兵攻打青州和江州。 难道整个乾国真就要灭亡在这不足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手中? “戴大人。” 李玄这时候开口了,戴明凯再看他的时候,他也在审视这位曾经玄州的最高官员。 戴明凯自嘲的笑笑:“一阶下囚而已,当不得李将军一声大人。” 李玄十指交叉,慢悠悠道:“你倒是很从容。” “事已至此,不从容又能如何?”戴明凯反问道。 李玄笑了笑:“小半年前,那时候我跟随大将军孙皓龙入帝都受封,路过玄州之际。他曾和我说起过你,说你是名干吏能臣。” “玄州距离金林和龙谷关最近,十二年来的粮草军械支援在戴大人的调度下从未出过半点问题。” 戴明凯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自豪之色,这的确是他值得夸耀的事情,可以说金林之所以能够在周国的进攻下坚守十二年。 除了孙皓龙自身能力过硬之后,还离不开他这个玄州州牧在背后的支援,十二年间光是送往金林的粮草换算成白银都是个天文数字。 但戴明凯却能够做到不贪一分,这份自控力不是能臣是什么? 李玄继续道:“同样的,我这一路走来,直到抵达玄城也没听过老百姓对戴大人你有什么怨言。” 戴明凯轻声开口:“李将军想做什么直说吧。” 李玄点了点头,道:“戴大人做了十五年的玄州州牧,对于玄州的情况不会有人比你更了解,所以我并不打算杀你,想让你继续管理玄州。” 戴明凯讥讽一笑:“原来李将军是想要我彻底背叛乾国,不可能!我既食君禄,便该为乾国尽忠。戴某只恨自己是个只会舞文弄墨的文官,不能提刀上阵杀贼!” 说到最后戴大人脸上全是愤怒之色,显然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李玄轻笑一声:“看来戴大人还是跟硬骨头。” 戴明凯冷哼一声:“要杀要剐随便你,想让我为你们这些贼军效力,不可能!” 李玄毫不在意,挑眉问道:“这么说戴大人是要对玄州百姓置之不理了?” 戴明凯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李玄笑眯眯道:“没什么意思。戴大人你知道的我出身行伍,要说动刀杀人自然是要比你强上一百倍。可推行政令管理民生,那就是个废物了。” “这玄州我是打下来了,可无人管理终究是个麻烦,若是日后周国派了个只知道剥削百姓的贪官污吏来管理玄州,那岂不是要将本就过苦日子的老百姓推进火坑之中?到时候我就算想管也没办法,戴大人说是吧。” 戴明凯眉头紧皱:“你们怎么能这样!岂不知得民心者得天下!” 李玄脸上的笑容很嘲讽:“戴大人,你不会真以为偌大的周国在意乾国这区区六州之地吧?” 戴明凯一愣,双眉紧紧挤在一起皱的更深。 李玄靠着椅子懒洋洋道:“事实上周国对于乾国根本看不上。之所以废力想要灭了乾国只不过是两国挨得太近了。他们怕将来和大夏开展的时候,乾国在背后捣乱,到时候腹背受敌。” “普天之下他们眼中的对手只有大夏,所以这才要先灭了乾国,杜绝这个后患。打下乾国之后又岂会上心?” “赵州和宋州两地百姓如今在乾国生活的怎么样还用得着我多说?” 戴明凯恍然大悟,赵州和宋州两地的百姓基本上都是曾经赵宋国的子民,如今虽然也被称为乾国人,但地位十分低下。 李玄这番话是在告诉他,如今赵宋两州的百姓的情况, 便是将来整个乾国人的下场。 李玄起身轻笑道:“既然戴大人想要为了自身气节,放弃这玄州百姓,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放心我也不会杀你,就让你当个普通老百姓,看着将来发生的一切便是。” “等会儿!” 眼看李玄要离开,戴明凯反应过来急切的喊了一声。 走到门口的李玄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来故意道:“还有事?” 戴明凯咬牙:“你要保证,今后玄州百姓不会受周人欺凌!” 李玄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怎么戴大人改变心意了?”李玄笑问道。 戴明凯恨声道:“你的无耻,让我大开眼界!” “过奖了。” 李玄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后的玄州百姓不会受周人欺凌,同样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今后的乾国百姓会远比现在过得更好。” “等到那时候,爱民如子的戴大人会知道,乾国被灭会是多么大快人心的一件事。” 戴明凯冷哼一声,显然对于李玄的话当成了吹牛逼,他现在只能尽自己所能,保玄州百姓一天是一天。 有了戴明凯的配合,李玄接下来的工作就好展开了。 他让戴明凯召集了一群农夫,将系统仓库之中的红薯、土豆以及玉米的种子分发了下去,教导农夫们如何种植。 也好在这会让刚开春不久,还能赶得上时间。 对于李玄拿出的三种种子,戴明凯有些疑惑:“这三种东西为何我从没见过,是粮食还是什么?” 李玄神秘一笑:“这是能让所有乾国百姓都能够吃饱的粮食。” 第一百零四章 求和 戴明凯冷哼一声,觉得李玄依旧是在吹牛皮,他是个能臣干吏,以往甚至跟着百姓一起劳作农耕。 让整个乾国百姓吃饱? 这种事情从乾国开国至今都没能够做到,你李玄弄这么三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能成功了? 不过质疑归质疑,戴明凯还是十分配合着李玄的工作。 因为这段时间下来,看着李玄麾下的周军对百姓秋毫无犯,什么强抢民女欺凌百姓的事情在周军身上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稍稍安慰几分。 与此同时,周国朝堂上从皇帝到文武大臣全都眉头紧皱。 因为乾国派人急速送来了消息,叶晴雪并没有停战,公主殿下的士兵还在进攻。 周帝对此大感讶异,随后叶晴雪送来的消息更是让他震怒。 楚天凤居然被作乱的俘虏给杀死了! “诸君都说说吧,对于三公主传回来的消息你们怎么看。”周帝眼中带着几分异色。 今日的小朝会,在场都是周国的从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在消息送来之后周帝便将众人召集起来商议。 楚天凤被降军杀死,周帝是绝不相信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那个女儿搞的鬼。 对于这个女儿,他还是相当欣慰,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性别了,如果是个男儿的话,周帝暗自笑笑,那太子人选就有着落了。 殿上文武都暗自生疑,也并不相信楚天凤会被降军杀死。 大皇子叶凌风走出来开口道:“启禀父皇,此事绝对是三公主故意为之,此举分明是想要继续进兵灭乾。” “父皇,乾国已向我大周称臣,我们也同意了乾国的请求,若是不罢兵休战,日后传出去岂不是会让我大周遭天下诸国取笑?” “大皇子言之有理啊。”一众大臣纷纷附和。 周帝轻轻点头,这次三公主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竟杀掉了楚天凤用来嫁祸乾国,让他也有些心生不满,他将皮球踢回给群臣。 “那诸君觉得该如何?” 一名快六十的老臣站出来面无表情道:“启禀陛下,三公主行事过于激进,臣提议免其兵权,将三公主召回帝都。另选一人为将驻军乾国,老臣推举大皇子。” 老人名叫楚怀义身穿正三品官服,领户部尚书职,已经在朝为官三十年,楚天凤正是他的亲孙子。 虽然说楚氏家大业大,子孙后代也并不只有楚天凤这一人,但亲孙子就这么让人给干掉了,楚怀义还是十分痛恨和不满的。 他此刻站出来提议罢免叶晴雪的兵权,便是向周帝要一个交代。 推举大皇子叶凌风去接替叶晴雪,显然是两人私底下已经通过气。 对于这一点,周帝自然看得出来,故作思索-片刻,随即道:“准奏!” 朝会散去,皇宫御道上,叶凌风不紧不慢的走在楚怀义身边,微笑道:“先前朝会上多谢楚大人举荐了。” 楚怀义目光微垂:“皇子殿下别忘了答应老臣的事情便是。” 叶凌风点头道:“楚大人放心。此事三妹做的的确太过火了,等父皇召回她之后,我一定给楚家牵线搭桥,让三妹下嫁楚氏。” 楚怀义的表情这才出现几分松动:“那老臣就多谢大皇子了。” “楚大人慢走。” 叶凌风笑着将楚怀义送到宫门口,看着对方远离也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喃喃自语:“三妹啊三妹,不好意思了。你的一番辛苦最终都是在为皇兄做嫁衣。”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徐庆然猛烈的攻势之下,青州终是抵挡不住,青州州牧携带大小官员投降,各地驻军除了被徐庆然用红衣大炮轰死的。 余下之人也都进尽数投降,宣告着继玄州之后,青州也被攻陷。 而江州,方元和曾远两人也在肆意进攻,所过之处势如破竹乾军根本无力抵抗。 面对这个局面,乾国上下只感觉到深深的绝望,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玄竟有能力将他们逼到这个份上。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先杀了这个祸害! 周浩这段时间心里只有这个想法,如果不是李玄乾国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君要臣死臣本就得死! 杀了一个孙皓龙朝堂将会更加稳固,诸多文武会更加齐-心,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你李玄怎么就不明白! 只是如今几遍再怎么恨也于事无补,青玄两州沦陷江州也相去不远。 一切都表明乾军根本没有能力抵抗李玄进攻的步伐。 再这样下去的话,乾国一定会灭亡在他手上,周浩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愿意前去和谈?”看着殿上的臣子,周浩疲倦的开口。 事到如今他只能想到和谈这一个办法了,只有消除李玄的怨恨才能够保下乾国。 一干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站出来,毕竟李玄那家伙可是还在民兵的时候就干掉右相孙子顾长风的。 这小子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种。 看自己的臣子居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周浩失望之余也不装了,直接开口:“吕青。” 被念叨名字的吕大人表情一僵,面如死灰的走了出来。 周浩看着他冷然道:“你乃吏部天官,诛杀孙皓龙也是你率先提议,事到如今你就走一趟吧。” 吕青嘴角一抽看了看周边的同僚,这时候没一个站出来替他说话的,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臣遵命。” 周浩满意的点点头,特意嘱咐道:“无论他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 只要先拖住李玄就行,只要拖住了李玄周国那边有了动作,乾国的危机也就消除了。 周浩心里想着。 很快坐镇玄城的李玄就听到了乾国派人来和谈的消息。 这消息听的他有些想笑,都这个局面了,周浩还想寄希望用谈判这种方式来保下乾国? “来人是谁?”他问道。 下属赶忙回应:“回禀将军,据说是乾国吏部尚书吕青。” “天官大人啊,那还真是诚意十足呢。”李玄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第一百零五章 送人头 “你要和他们谈判?” 玉婉容也收到了乾国派人来谈和的小心,找上李玄询问。 李玄笑了声,拉着对方坐下,懒洋洋地往女子那双修长白嫩的玉腿上一靠,悠闲道:“人乾国诚意这么足,总得看看他们想说些什么。” 玉婉容俏脸泛起两抹红云伸手捏了他一把,倒也没把人从自己腿上赶下来,点头道:“这只是乾国的缓兵之计,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李玄淡淡的嗯了一声:“周浩这个人虽然我只见过他几次,但我看得出来他这个人是极其高傲自负的一个变态,但对于自己的皇位和国家又有近-乎偏执的欲望。” “只要能够保全乾国,他做出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意外,比如之前不就像周国纳贡称臣了。” 玉婉容松了口气:“你明白就好。” 她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向乾国和周浩复仇,要是李玄愿意和谈,那么她想要报仇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李玄乐呵呵的伸出手,摸着女子那张绝丽的容颜:“放心,就算不为了大将军,为了你我也要灭了乾国。” 玉婉容轻啐了一口,内心却有几分受用,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不享受男人为她付出的。 这时候门口响起了一声咳嗽,两人看去发现是玉飞燕站在门口。 玉婉容赶忙起身:“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飞燕抿了抿唇,干巴巴的递出一封战报:“江州方面曾远将军他们送来的。” 玉婉容上前接过,转交给李玄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姐姐已经离开了,李玄从背后靠了上来轻笑道:“你姐姐最近好像有心事。” 玉婉容轻叹一声,本是两姐妹吃住都在一起,她当然有所察觉。 这段时间玉飞燕除了修炼之外就总是一个人愣愣的发呆,不管她怎么问对方却都不说,眼神总是很落寞的模样。 “会是因为我们的事情吗?”李玄问道。 玉婉容摇摇头:“应该不是,她也没告诉我。” “那就行,我还以为她看上我了。”李玄笑道。 玉婉容顿时翻了个白眼:“尽想美事,怎么可能?” 李玄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感受着女子娇躯传来的轻颤,仿佛蛊惑一般道:“她看没看上我,不知道。可你今晚要是再不来陪陪我,那我就只能去城里青楼转转了。” 就连雪白的脖颈都肉眼可见的变得粉红了几分,玉婉容嘴角轻轻勾起转过身来:“你去呗,又没人敢拦阻你这李大先锋。” 李玄诧异:“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呢?” 女子笑的有几分魅惑:“要不李将军求求我我。” 李玄啧了一声:“你还拿捏起我来了,怎么后宫里争宠学来的手段?” 玉婉容痴笑言语也显露几分自信:“我需要争宠?” “你个妖后,本将军今天就收了你祸水!”李玄说着一把就将女子抱起,带着几分疯狂的咬向那双红唇,直吻的玉婉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野性十足的亵玩让她心跳的很快,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献身的那晚,在被初次占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一直没敢告诉李玄,她内心其实十分享受这种粗暴地掠夺,这段时间李玄没碰她,她有时夜晚也在回味那一天。 当下终究是忍不住反手勾住了李玄的后颈加深了这一吻,女人便是这样当衣服被脱过之后就没了什么矜持。 只是片刻的功夫,玉婉容便浑身酥软无力的如同一滩香泥,李玄邪气的笑着低头看向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现在是谁求谁?来点刺激的。” 玉婉容白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摆出一个羞人的姿势,无比柔媚的声音响起。 “妹夫,姐姐求你了。” 瞬间便让李玄的所有理智都丧失了! …… 日光大盛晴空万里无云。 李玄骑着战马慢悠悠的走出玄州边境,身后跟着五千军护卫,而在对面密密麻麻的乾军林立。 那位乾国的吏部天官吕大人就在一群带甲侍卫的保护下也朝着这边走过来。 看得出来吕大人十分怕死,身边的带甲乾军足足有着三百人,人人手持盾牌。 让李玄不禁有些想笑,手指摩挲着手中亮银色的沙漠之鹰。 玉婉容骑着马靠近过来,训练了一段时间她已经能够娴熟的驾驭战马,看着李玄手中的东西带着几分好奇的开口询问:“我之前就想问你了,这是什么东西?” 李玄笑了笑:“这可是好东西,待会你就知道了。” 两方人马靠近,相聚五米的距离,吕青让人停了下来,看着对面的李玄他有些慨然,谁能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乾国就在这个年轻人的攻势下丢掉了半壁江山。 他想了想,率先拱手道:“李将军。” 李玄挑眉看去:“吕大人?” 吕青维持着风度,言语却显得很是谦卑道:“正是本官。李将军,本官奉陛下之名,前来与将军和谈。陛下说了将军但凡任何要求只管开口,我们乾国都会答应。” “乾国百姓饱受战火摧折早已经不堪重负,还望李将军能够高抬贵手。” 李玄啧啧有声:“真的什么要求都能答应?” 吕青肯定的点头:“没错。” 李玄笑了,问起了一件事:“吕大人,我曾经和右相顾苍云私底下谈过一次,他跟我说,让孙皓龙死这件事是朝中文武官员都同意的,其中最先提议的好像就是你这位天官大人吧?” 吕青心中一跳,表面却镇定自若:“李将军,斯人已逝。你又何苦执着呢?” 李玄点点头说得好:“斯人已逝,所以啊也就没有人有资格去替死去的人原谅什么,能做的只有把那些对不起他的人,送去见他!” 吕青一愣:“李将军此话何意。” “意思就是,吕大人周浩让你来谈判,是让你来送人头的啊。”李玄残忍一笑举起了手中的沙漠之鹰,对着吕青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响,护在吕青身边的乾军还没反应过来,吕青的身上就被轰出了一个血洞! 第一百零六章 将在外 电影电视中,挨了一枪只会出现一个小弹孔。 但李玄如今却是见识到了,沙漠之鹰打在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吕青胸口的官服直接被子弹撕裂开,身体被打出一个血窟窿。 只叫了一声就倒在了护卫中间。 所有人都傻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玄,不明白隔着这五米的距离,李玄是怎么杀死的吕青。 晃了晃有些生疼的手,李玄暗中吐槽,难怪这枪虽然威力大射程远,但军队却没有普及呢,这后坐力也太强了。 傻了几秒钟的时间,乾军这才反应过来吕青被-干掉了,手忙脚乱地把人抬起来。 李玄这时候开口,“回去告诉周浩,吕青只是第二个,让他给我洗干净脖子等好。一个月后,我会让他看着他的乾国灰飞烟灭!” 说完勒马掉头走了,根本就不担心那帮乾军敢发起冲锋。 没一会儿的功夫,玉婉容便策马追了上来,满眼震惊地看着他手中的沙漠之鹰:“这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你刚刚就是用这杀的人吧?” 李玄笑着点头,关掉保险:“这东西也叫枪,但是比起长枪威力可大得多了,而且也很危险。” 听着他的话,四周的神凰军都有些畏惧。 咱们这位李先锋实在是太可怕了,不光弄出了红衣大炮这种可怕的杀器,现在又弄出来这种怪模怪样的枪。 而且一乾国吏部尚书,居然随随便便就给杀了,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当吕青的尸体被乾军抬着送回去,还等着听他好消息的一帮乾国官员全都傻了。 “吕大人是怎么死的?”一名官员愕然地问道。 负责护卫的乾军统领支支吾吾:“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武器,一下子就把吕大人给打死了,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吕大人都只叫唤了一声当场就毙命了。” “我草!这特么不完犊子了!”另一名官员悲痛的开口。 倒不是悲痛吕青的死,而是吕青被人干掉了这回去可怎么和周浩交差啊。 谈判的过程中给干掉了,这种事情别说见了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如今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一名官员赶忙询问护卫军谈判的过程,当得知李玄离去时那无比嚣张狂妄的言语之后,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全都感受到了李玄要灭乾国的决心。 “这下子怎么办?”一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先尽快把尸体送回帝都,照实说吧。这李玄就是个疯子,咱们乾国惹上这么个疯子,简直是要命了!” 吕青的死给随行一众官员都蒙上了一层阴霾,所有人都不禁冒出一个念头。 这开国仅百年左右的乾国,这次不会是真的要没了吧?。 干掉吕青之后,李玄立刻就传令给了在青州修整的徐庆然让他带兵攻打宋州。 乾国帝都就处于宋州之后的西州,他已经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攻破帝都。 随着两线攻势的不断推进,越来越多的乾国官员士兵投降被俘,方元和曾远两人也不负众望,带着红衣大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攻陷了江州主城。 这恐怖的攻势直接震惊了整个乾国,同时也让一些人越发的眼红这支军队。 金林外。 周国大皇子叶凌风已经率领一万周军抵达,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原本被李玄用红衣大炮红开的城墙已经被修缮起来。 看着那座高耸的城池,叶凌风心跳加速。 青江玄三州全被攻占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周国,即便是周国内部也震惊三公主麾下这支军队的战斗力。 叶凌风对此感到无比的激动和兴奋,因为今天过后这支军队便会完全属于他。 这会儿他已经不想什么乾国称臣纳贡的事情,只想尽快摘了这颗桃子,接手叶晴雪的军队,然后再将被贡献的三州之地打造成属于他的地盘。 给他提供兵力粮草军需,到了那之后皇位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坐着这样的美梦,叶凌风带着一万军来到了金林城下,对着城头喊话。 “我乃周国大皇子叶凌风,圣上有旨速速开门让三公主赶来接旨!” 不一会儿的功夫,叶晴雪就出现在了城头上,扫了眼下方的大皇兄,美目中流露出一抹轻蔑之色:“大皇兄不在帝都,来此作甚?” 眼见金林内没有想自己预想的一样打开城门,叶凌风不禁皱眉,抬起眼帘看向城头,只不过城太高他也看不清叶晴雪当下是个什么表情。 于是开口道:“皇妹,父皇有旨命你速回帝都。” 叶晴雪冷冷一笑,开口道:“大皇兄,此刻战事正到紧要关头。我身为一军主帅,岂能扔下将士返回帝都?” 叶凌风眉头皱得更深,拿出圣旨:“皇妹,父皇圣旨在此你要抗旨不遵?” 叶晴雪:“不好意思了皇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战事吃紧离不开本帅,请皇兄回去转告父皇,待灭了乾国我自会回去。” “叶晴雪,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叶凌风忍不住呵斥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兴冲冲来到金林居然会是这么个情况,更想不明白叶晴雪为何要抗旨。 就在这时候叶晴雪的声音冰冷传开:“所有人严加守备,不得让任何人靠近金林。” “遵命!” 城头上传出一阵将士的大喝,紧接着无数士兵张弓搭箭对准了叶凌风等人。 叶凌风顿时就慌了神:“叶晴雪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皇兄,是带着父皇圣旨来的。” “皇兄请回吧,否则刀剑无眼伤了皇兄可不好!” 叶晴雪说完笑眯眯的离开了城头,城下的叶凌风顿时被气了个半死:“混账,叶晴雪你给我开城门!否则我必启禀父皇治你的罪!” 然而公主殿下早就离开了,哪里还听得见他的叫唤。 陆望舒不紧不慢的跟在叶晴雪身边:“你这皇兄挺奸诈的啊,准备坐享其成。” 叶晴雪冷哼一声:“所以我又岂能让他称心如意?” “这样一来,可就要撕破脸了。”陆望舒淡道。 叶晴雪顿了一下,微微握拳:“无妨,我相信李玄,他不会让我输的!” 第一百零七章 故人 叶凌风显现要被气死,他满心欢喜的准备来摘桃子,却怎么也没想到公主殿下的胆子居然这么大,连周帝的圣旨都不管不顾就这么给他关在了城外边。 这一刻他甚至有想要下令攻城的想法,但好在一旁随行的幕僚劝住了他。 “那你说该怎么办!这混账东西死不开城门,我们还能飞进去不成?”叶凌风咬牙切齿道。 幕僚苦笑一声:“就当下的情况,三公主连圣旨都置若罔闻,咱们就算能够飞进去,她恐怕也不会交出兵权的。” “依在下来看,现在只能尽快将三公主抗旨不遵的消息上报朝廷,让陛下亲自来治她的罪!” 叶凌风恨声道:“现在治不治她的罪的问题吗!我要的是她手上这支攻城拔寨无往不利的军队!得不到这支军队,就算把她杀了又有什么用!” 幕僚赶忙道:“殿下不要着急啊,您真以为乾国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真是她三公主的原因?” 叶凌风眉头微微皱起:“你什么意思?” 幕僚轻轻一笑摸着山羊胡道:“在下早已经给皇子殿下你打听清楚了,三公主手下这只军队现在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真正关键的是三公主下边那名叫做李玄的人。” “李玄?” 叶凌风凝眉想了想,道:“就是那个弄出什么手榴弹的乾人,乾国之前叫着要杀的。” 幕僚笑道:“不错,这家伙堪称奇人一个,原本只是乾国区区一民兵。自从制作出手榴弹这种神物之后便步步高升。” “如今投靠三公主为其效忠,弄出了一种叫做红衣大炮的攻城利器,据说在高大坚实的城墙都抵挡不住这种武器,所以啊此仗能够打成这样,全是这个叫李玄的人所主导,和三公主关系还真不大。” 叶凌风很是震惊:“此事当真。” 他本以为乾国被打的这么惨是因为叶晴雪领导有方,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幕僚点头道:“自然当真,这都是这段时间,我从一些来到咱们周国逃难躲避战乱的乾国客商之中听来的。所以皇子殿下您真正要在意的不是三公主,而是这个叫做李玄的奇人。” 叶凌风:“招揽此人?” 幕僚:“对,殿下想要登临大宝首要招揽人才为己所用。李玄此人先是手榴弹现在又弄出红衣大炮,在军械上的能力堪称无人能及。若是他能效忠殿下您。” “您今后可就拥有源源不断的红衣大炮和手榴弹可用,我想到时候陛下就算想不传位给您都不行。” 幕僚一番话说得叶凌风心潮澎湃,看了一眼高大的金林城喃喃开口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今天这事儿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命人将叶晴雪抗旨不遵的事情送回朝廷。” “遵命。”幕僚恭敬道。 彼时 李玄也带着大军出动了,徐庆然攻打宋州、他也同时带领部队往赵州方向推进要与曾远和方元汇合。 “报,启禀李将军桐城距离我军已经不足十里。” 听着传令兵的汇报,李玄轻轻点头,桐城乃是赵州第二大城,常年居住人口过十万,他看向了身边的妖后姐妹花。 就见两女脸上都浮现了一抹哀愁之色,桐城便是她们姐妹的家乡。 当年姐妹两一同进宫,更是史无前例的被同时册封皇后,然而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宋国就被乾国给灭了。 从那之后这么多年,她们姐妹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家乡,如今可以说得上是物是人非了。 玉飞燕抿了抿唇:“等攻进城后,可以停留一天吗?” 她说着看向了自己的妹妹想要让她也帮忙说两句,玉婉容有些欲言又止,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小白了,行军打仗的得看统兵之人心中怎么筹划。 那里是说停就停的。 李玄倒也没有拒绝:“当然可以,我知道这是你们的老家。” 玉飞燕这才露出笑容连带着玉婉容也松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大军抵达桐城之下。 相较于之前攻陷的几座城池,眼前桐城的城头上刀枪林立,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李玄看着城头上飘扬的许字战旗,想起了一个人,当即派传令兵:“去,问问守城大将是谁。” 传令兵立刻前往,片刻之后又折返回来:“启禀将军,对方自称是许天,还让将军您去谈话。” “果真是他。” 李玄乐呵一声策马上前,一众神凰军赶忙跟了上去贴身护卫,一直到城下五十米,李玄刚抬起头就见一支利箭射-了过来。 众人大惊,李玄却猛地抽刀将一刀就将射来的箭矢斩断,随后破口大骂:“干你娘的老许,你就这么招待老子!” 许天,曾经孙皓龙麾下一员猛将,有过一战之中杀敌三十斐然战绩,李玄以前的刀就是他教的。 城头上传来了一个粗犷的声音:“李玄你个小王八蛋,竟敢带贼军攻乾,老子今天就好好收拾收拾你!” 李玄内心轻叹一口气,做着最后的努力:“老许投降吧。” “放屁!老子是大将军带出来的兵,死也不会投降。”许天的声音带着几分笑。 李玄骂道:“你个大傻子,难道还不清楚大将军是怎么死的吗!” 许天声音不变:“老子知道了,老子也恨。可大将军从我当兵的时候就教我军人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保家卫国。” “大将军死了,可他的话我还记得!咱两今天就做过一场,死无怨言!” 李玄咬牙:“老许你别逼我,我破你这城都用不了一个时辰,你就忍心让你手底下的兄弟白白送死?” 许天哈哈一笑:“咱们当兵的哪能怕死,回去吧就看看咱们今天谁胜谁败。” “撤。” 李玄也没有犹豫,调转马头回去,他清楚老许的性格,宁折不弯。 跟在身边的玉婉容忍不住开口:“不再劝劝吗?” “不用了,他在以他的方式追随孙皓龙。”李玄淡道,随即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这一日,桐城守将许天极其麾下五千军死守城池。 尽没! 第一百零八章 兵临城下 “报!西州方城被破!守将王旭率军投降。” “赵州,谷城、铭城、晏城三城被破,所有守城将士全数投降。” …… 冰冷的战报,每天传递的都是坏消息,大殿上静默无声。 自从上次吏部尚书吕青的尸体被送回来之后,乾国从乾帝周浩到文武大臣都知道了他李玄的灭乾之心有多坚定。 甚至于已经有不少帝都官员准备拖家带口的偷偷出逃了。 龙椅上的周浩已经麻木了,甚至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李玄的大军攻城拔寨的速度太快,快的让他们这些人根本想不出来一个能抵抗的办法。 再看大殿上的衮衮诸公,大部分脸上都带着惶恐之色,当然也有一些人面无表情。 毕竟李玄要杀的是跟孙皓龙的死有关的人,跟咱们又没有关系,在哪当官不是当? 周浩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他更知道事到如今说什么做什么都没用了,下边这些人不少心里都已经将乾国视为一条沉船,如今心里所想的全都是如何弃船逃命。 这个事实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 一阵阴冷的嘿嘿笑声响了起来,在场官员都不由得愕然,这种时候怎么有人敢笑? 扭头看去,却发现这笑声竟是周浩自己发出来的。 群臣都愣住,这家伙莫不是疯了不成? “想不到一个小小李玄,就能将朕,将乾国以及诸位爱卿逼成这个地步。” 官员们都没有接话,谁也不敢这时候去触周浩的眉头。 乾国是快要亡了,可周浩还是能执掌生杀大权的。 周浩慢悠悠的,继续道:“既然如此,诸位爱卿平日里都自诩如何忠君爱国,那朕接下来就好好看看,在你们当中那些是忠臣良将,那些是乱臣贼子。” 礼部尚书刘峰凯懵逼:“陛下此话何意?” 周浩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开口叫出另一人的名字:“白少青。” 禁军统领走了出来:“臣在。” 周浩阴恻恻的一笑:“朕命你调派禁军,好好保护各位大臣宅邸家眷。” “臣遵命。”白少青说完领命离去。 所有大臣纷纷反应过来,周浩这是疯了! 一人赶忙开口:“陛下陛下您这是何意啊!” 看着这群人召集起来,周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爱卿慌什么,朕这是在保护你们家眷的安危啊,没了后顾之忧你们才能够放心和朕一起抗击敌军,不是吗?” 什么保护,分明他妈的就是威胁! “陛下,你这分明是在胁迫我的!”一名大臣忍不住说了出来。 周浩却眯眼轻笑:“什么叫胁迫,朕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从今日起不论文武,所有人都给朕穿上甲胄上城头日夜驻守,直到敌军退却!” “陛下陛下!臣等是文官啊!” “陛下,我们根本不会行军打仗啊!”一群大臣赶忙扯着嗓子叫嚷起来。 周浩却不为所动,反而笑的更加开怀:“怕什么,朕也不会,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到时候朕和你们一起。” “咱们君臣上下一心,何惧他小小李玄?” 一众大臣叫苦连天,确定周浩是真的疯了,有人咬牙:“陛下,你这是在逼我们谋反啊!” 周浩冷眉一肃:“禁军,这有个乱臣贼子!” 大殿内立马走出来两名禁军直接就给先前说话的大臣按住,随后提刀就剁了! 瞬间这议政大殿血红一片,其余人都吓得目瞪口呆,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周浩冷哼道:“还有谁要做乱臣贼子的!” 没有人吭气,周浩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朕就知道,诸位爱卿都是忠臣,国之将亡咱们都责无旁贷。” “从今天开始朕就是你们的统帅,尔等尽是朕的将军,孙皓龙能以一座金林抵挡周国十二年,朕相信诸位爱卿也能。” 说完周浩起身大笑着离开,他知道这大概是自己最后一次能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号令群臣了。 既然如此,那就彻底疯一把吧! 周浩离开了,只留下气的浑身颤抖的一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 最终刘峰凯这礼部尚书也忍不住了:“疯了!他疯了!现在怎么办?” 他问的是一名武将,这武将露出个无奈的苦涩笑容:“还能怎么办,要么造反要么披甲上阵。” 反正周浩都疯了,他们这些大臣也不用顾及什么了。 “就不能想个办法?比如!”一人看向了周浩离去的方向,眼神中透着几分狠辣。 人为了活命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的,什么君为臣纲,在生命安全面前全是狗屁。 但其余人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周浩如今身边时时刻刻都有禁军护卫,想要对他下手何其之难? 因为周浩疯狂的举动,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不论文武,都只能穿上战甲去了帝都外城的城头日夜守城。 对此周浩并没有什么愧疚的,殉国自古以来就是最高等的死法。 在他看来自己给了这些人以身殉国的机会,臣子们应该感谢他才对。 他反而去了天牢,去了那从年轻时候就认识的人,最后葬身的地方。 看着牢房内干涸黑色的血迹。 周浩久久无言,足足待了两个时辰这才大笑起来,笑的流出了眼泪:“孙皓龙啊孙皓龙,没想到朕的乾国最后居然是因为你而亡的,真是够讽刺的。” “到最后朕把那些人全都送去守城了,这算不算也是和李玄联手给你报仇了,当然还有朕。你就在地底下好好看着吧,看着这整个大乾为你殉葬。” 周浩边笑边流泪的走出了天牢,这一刻心中充满了后悔之意,但已经于事无补了。 …… 随着赵州和宋州也相继沦陷,整个乾国只剩下了西州这一块土地。 李玄率领的大军所过之处,所有城池全都开门投降。 知道五月十七这一天。 乾国帝都之外,八万大军林立,李玄骑在战马上远远看着这座乾国帝都,这是他第二次来,上一次来受赏,这一次来灭国! 第一百零九章 马踏皇城 “周浩出来了。” 玉婉容伸手指向了城墙,眼中闪过一抹愤恨,差点就没忍住带人冲上去。 一旁的玉飞燕连忙拉住妹妹,轻轻摇头道:“别冲动。” “国仇家恨啊,姐姐,你让我怎么忍得下去!” 玉婉容眼中闪过盈盈泪光,娇躯甚至都在颤抖:“要不然这个狗皇帝,你我姐妹何至于被人视为祸水唾骂?” 玉飞燕沉默,她何尝不恨周浩?只是相较于玉婉容,她还是更加冷静一些的。 “妹妹,不要急躁,相信李郎吧,他会帮我们报仇的。” “李郎……” 玉飞燕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大军阵前的那道身影,手上的力气也弱了几分。 “好。” …… 另一边,李玄看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周浩,和他身边一圈穿着不合身战甲的文武百官,脸上面无表情。 这些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大人们,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头盔歪斜,更有甚者双腿战栗,若非身后有禁军持刀逼着,怕是早就瘫软在地了! “李玄!你这乱臣贼子!” 周浩双手撑着城垛,披头散发,状若疯癫地朝着城下嘶吼,声音尖锐而嘶哑:“你看看朕身边这些都是谁?都是你曾经想要巴结的朝廷大员!朕告诉你,朕已经命人将十万百姓驱赶至内城墙下!” “你敢攻城?你若敢发一炮,朕就先杀一千个百姓给你助兴!你若敢破城,朕就让这满城百姓给大乾陪葬!到时候你李玄就是千古罪人,受万世唾骂!” 周浩笑得癫狂,此刻的他早已不在乎什么江山社稷,他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尤其是想看到李玄那纠结两难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李玄的面容冷漠如铁,眼神中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仿佛周浩口中的十万条性命不过是草芥微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城头上那个疯子,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内劲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炮兵列阵!” 随着这一声令下,军阵前方,十门在此前攻城略地中立下赫赫凶威的红衣大炮被推了出来,城头上的百官见状,顿时发出一阵惊恐的骚乱,有人试图后退,却被身后的禁军一脚踹了回来。 “李玄!你敢!” 周浩瞪大了眼睛,厉声咆哮:“你不顾这满城百姓的死活了吗?你就不怕背负屠夫的骂名吗?”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声道:“只要杀光了你们,谁又敢骂我?” 他的手重重落下。 “放!” “轰!轰!轰!……” 接连十声巨响震彻天地,炮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但这第一轮炮击,并非是那是用来轰碎城墙的实心弹,而是李玄特意为这些朝堂衮衮诸公准备的厚礼——霰弹! 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在即将抵达城头上方时猛然炸裂!无数细小的钢珠、铁片在火药的推力下,狠狠地泼洒在了城头那群聚集在一起的官员堆里!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隆隆的炮声!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大臣们,身上的战甲在近距离爆发的榴霰弹面前脆若薄纸,钢珠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撕裂了他们的四肢,鲜血与碎肉将整个城头瞬间染成了一片血红! 周浩在数名死士护卫的拼死遮挡下,虽也被气浪掀翻在地,却并未受什么重伤,而等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身前已经被射成筛子的护卫尸体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疯子……他是真正的疯子……” 周浩颤抖着,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这一轮炮击,不仅轰碎了乾国朝廷最后的体面,也彻底轰碎了城内禁军的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利器?看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死状如此凄惨,原本用来督战的禁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皇命,发一声喊,丢下兵器便开始四散溃逃。 李玄看着城头的惨状,眼中的寒意未减分毫。 “换实心弹,轰开城门!” 炮兵们动作娴熟地清理炮膛,将实心铁弹填装了进去。 “轰!轰!轰!” 又是一轮齐射。 这一次,沉重的实心弹狠狠地砸在了帝都那厚重的城门和周围的墙体上,砖石飞溅,尘土飞扬,那扇象征着乾国皇权威严的国关大门,在发出了一声哀鸣之后轰然倒塌! 城破了! 没有激烈的攻防战,没有云梯与滚木礌石的较量,在这跨时代的火力面前,这座身为国都得坚城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李玄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刀锋直指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方向。 “全军听令!” “进城!除了百姓,凡持兵器者,杀无赦!” “活捉周浩,我要拿他的人头,去祭奠大将军!” “杀!” 八万大军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如同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顺着那洞开的城门,汹涌而入。 李玄一马当先,马蹄踏过破碎的城门碎片,踏入了这座即将改朝换代的帝都! …… 帝都内的长街上,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巷战。 乾国的百姓们早就躲回了家中,紧闭门窗,瑟瑟发抖地从门缝里偷看着这支传说中的“周国神军”。 而那些原本应该保家卫国的禁军,在见识了红衣大炮的威力后,早就丧失了斗志,除了极少数死忠还在负隅顽抗而被迅速清理外,大部分乾军都选择了跪地投降。 李玄骑着马,在大军的簇拥下沿着御道直奔皇宫而去,而玉婉容则是一身戎装紧随其后,她的手紧紧握着刀柄,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了! 等李玄到皇宫之时,这里大门洞开,守门的侍卫早已逃散一空,他畅通无阻地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议政大殿前。 李玄翻身下马,提着刀,一步步走上台阶。 “吱呀——” 厚重的大殿门被推开,昏暗的大殿内空空荡荡,只有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周浩。 此时的他,已经整理好了仪容,重新戴上了冠冕,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长剑,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杯酒。 看到李玄进来,周浩并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玄,朕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人才,朕当初若是直接杀了你,或许就不会有今天了。” 李玄冷冷地看着他,脚步不停:“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周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一脸冷笑的说道:“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只是个乱臣贼子!朕是大乾的皇帝,是天子!” “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杀孙皓龙是为了集权,是为了让这大乾不再有第二个声音!朕没有错!” 第一百一十章 周浩死! “死到临头,还在这大放厥词。” 李玄停在龙椅下方十步处,嗤笑道:“为了江山社稷?不,你只是为了你那可怜的控制欲和变态的私心罢了,孙大将军为你守了十二年国门,你却让他含冤而死,今日,我就用你的血,来祭奠大将军的在天之灵!” “哈哈哈哈!” 周浩突然狂笑起来:“你想杀朕?你以为朕会让你如愿吗?朕早已准备了毒酒,朕就算死,也是死在自己手里,轮不到你这逆贼动手!” 说着,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要往嘴里送。 “想死个痛快?做梦!” 李玄眼中寒芒一闪,身形瞬间暴起。 五脉摧心手! 一道刚猛的掌风呼啸而出,直接击飞了周浩手中的酒杯。 “啪!” 酒杯摔得粉碎,毒酒洒了一地。 周浩大惊失色,举起长剑就要刺向李玄,但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二品上层的李玄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李玄随手一挥,便打掉了他的长剑,紧接着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噗!” 周浩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软在龙椅上,全身经脉在这一掌之下尽数震断,一身武功彻底被废。 “你……你……” 周浩惊恐地看着李玄,此刻的他,终于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他自诩掌控一切的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显得是如此苍白可笑。 “别……别杀朕!李玄……不,李将军!李大帅!” 周浩顾不得嘴角的鲜血,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直到后背死死抵住龙椅冰冷的靠背,退无可退,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李玄,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声音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凄厉,甚至带了哭腔。 “朕把江山给你!这龙椅……这龙椅是你的了!朕即刻拟诏禅位!朕还有后宫佳丽三千,还有无数金银财宝,统统都给你!只求你饶朕一命!朕不想死,朕不想受折磨啊!” 曾经不可一世的乾国天子,此刻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摇尾乞怜,丑态毕露。 李玄停下脚步,站在丹陛之上看着周浩那副涕泗横流的模样,他的心中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反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荒谬。 这就是大将军为此尽忠了一辈子的君王?这就是那个为了所谓的皇权集权,不惜自断臂膀,逼死忠良的乾帝? 恍惚间,眼前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似乎淡去了颜色,李玄的脑海中,那个豪迈粗犷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李玄……什么也别做,找机会离开乾国……记住离开乾国越远越好……” 脑海里回忆那日孙皓龙交代遗言的场景,李玄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攥住,痛得让他窒息,大将军,你看到了么?我要为你报仇了! “李玄……李祖宗!你说话啊!只要你不杀朕,朕可以……” 周浩见李玄沉默不语,以为有了转机,正要继续许诺。 “闭嘴。” 李玄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透彻骨髓的寒意,瞬间截断了周浩所有的聒噪。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战刀,刀锋之上,寒芒流转,映照出周浩那张惨白绝望的脸。 “你这狗皇帝,哪里配得上大将军的一腔赤诚?” 李玄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大将军在天之灵看着呢,他不需要你的禅位,也不稀罕你的江山,他要的,只是一个公道!” “不!你不能杀朕!朕是天子!朕是……” 周浩感受到了那股决绝的杀意,瞳孔剧烈收缩,绝望地嘶吼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去地底下,向大将军忏悔吧!” 李玄不再多言,眼中杀机暴涨,手中的战刀化作一道匹练,带着积压了数月的怒火与悲愤,重重挥下!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椅,也染红了周浩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 周浩的嘶吼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双手死死捂住脖颈,却怎么也堵不住那流逝的生命,他的身体在龙椅上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无力地滑落,瘫软在地。 乾国最后一代君主,就此身死道消。 李玄手持滴血的战刀,伫立在龙椅之前,看着脚下的尸体,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对不住,之前说要让你下手的,还是没忍住。” 他扭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玉婉容,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后者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一把将李玄拽进怀里,温声道:“没关系,你我夫妻本就一体,都一样。” “你这妮子,是想安慰我?” 李玄拍了拍玉婉容的后背,扯了扯嘴角,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盘死不瞑目的周浩,开口道:“来人,割了首级,我要带走去祭奠大将军!” 周浩死了的事情瞒不住,而且本来李玄也要把这事拿出来宣传,方便他掌控皇城,他安排了玉飞燕玉婉容姐妹俩去临时接管了政务。 乾国灭了,但对帝都的那些普通百姓来说,只要不屠城,谁当皇帝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尤其是当李玄让颁发了安民告示,宣布废除苛捐杂税,严惩贪官污吏后,民心迅速稳定了下来。 城外,一处新立的墓碑前。 李玄一身素衣,手捧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周浩的首级。 在他身后,林诚、徐庆然、赵二牛等一众旧部,皆是神色肃穆。 “大将军,我这个害死你的昏君带来了!” 李玄将木盒放在墓碑前,倒了一杯酒,洒在地上。 “乾国没了,那些害你的人,顾苍明父子、吕青、刘峰凯……还有这个周浩,我都送下去陪你了,你在下面若是见到了,别忘了再揍他们一顿。”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故人的回应。 林诚等人忍不住红了眼眶,纷纷上前祭拜,这一刻,压在他们心头那口沉甸甸的气,终于散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齐人之福 祭奠完大将军后,李玄动身返回帝都,周浩虽死,但是和其相关的势力都还没有拔除干净,时间一长这都是祸患! 而且帝都本身维稳也是难事,李玄是足足折腾到了半夜,也才把那些要紧事处理了三分之一都不到。 “也不知道陆望舒和青鸳什么时候能赶过来,这要是光靠我自己,怕是有点遭不住啊。” 李玄将一本刚刚圈定好的犯人名单扔到一旁,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柔夷轻轻落在了他的肩头。 那双手并未停留在肩头,而是顺着衣领缓缓滑入。 李玄鼻尖萦绕起一股熟悉的幽香,不是一人,而是两股香气交织,馥郁撩人。 他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的并非旁人,正是那对曾经名动天下,如今却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的亡国妖后姐妹——玉飞燕与玉婉容。 玉婉容嘴角含笑,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化开了一池春水,媚意横生。而一旁的姐姐玉飞燕,则是低垂着螓首,一张绝美的脸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却并未退缩半步。 “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李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这对姐妹花本就生得极美,如今卸去了白日里的戎装与素衣,换上了轻薄如雾的纱裙,昏黄的烛火映照下,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更是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 “李郎为我们姐妹报了家国血仇,手刃了那昏君周浩。” 玉婉容轻启朱唇,声音软糯得像是要酥进人的骨头里:“这般大恩大德,我们姐妹无以为报,今夜……只想好好侍奉李郎。” 说罢,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姐姐。 玉飞燕身子一颤,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李玄,声音细若蚊讷却带着一股决绝:“妹妹说得对……从前是我怯懦,如今大仇得报,我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李郎……今晚就让我们姐妹一同服侍你吧。” 话音未落,两姐妹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素手轻扬,腰间的系带悠然滑落。 纱裙如云烟般散落在地,两具羊脂白玉般毫无瑕疵的娇躯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同样的绝色容颜,同样的身段风流,一个羞涩如含苞待放的海棠,一个妩媚似盛开的牡丹。那一瞬间的视觉冲击,饶是李玄早已算是阅女无数,此刻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咕咚。” 寂静的房内,李玄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看着面前这一对并蒂莲花,看着她们虽满脸羞红却眼中春意荡漾的模样,李玄心中的那一丝理智瞬间崩断。 “妈的,这时候还看什么公文!” 李玄低骂一声,大手一挥,将桌案上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犯人名单,维稳条陈统统扫落在地。 “既然你们有此心意,本将军若是推辞,岂不是不解风情?” 李玄大笑一声,起身一把将羞得不知所措的玉飞燕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顺势搂住了主动贴上来的玉婉容。 左拥右抱,齐人之福,莫过于此。 被扔到大床之上时,玉飞燕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李玄霸道地分开。 “飞燕,你不是要报恩吗?这般躲闪可不行。” 李玄邪魅一笑,俯身便吻住了那张早就想一亲芳泽的红唇。 玉婉容则在一旁,如蔓藤般缠了上来,媚眼如丝地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姐夫……别光顾着姐姐,我也要……” 这一声禁忌感十足的称呼,瞬间点燃了李玄心中所有的火焰。 红烛摇曳,轻纱翻浪。 这一夜,注定是荒唐而疯狂的。 姐妹二人虽是双生,但在床笫之间的反应却截然不同,玉婉容早已食髓知味,极尽迎合挑逗之能事;而玉飞燕还是没那么放得开,虽有妹妹在一旁引导,却依旧羞涩难当,那副欲拒还迎,在痛苦与欢愉中沉沦的模样,更是激起了李玄内心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古人诚不欺我,只是这“师”是在罗帐之中罢了。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不对,是两枝并蒂莲花在狂风暴雨中肆意绽放…… …… 翌日,日上三竿。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凌乱的床榻上。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行军打仗和处理政务积攒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夜的放纵中烟消云散。 他侧过头,看着怀中一左一右依然在熟睡的姐妹俩。 玉飞燕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微蹙,显然昨夜被折腾得不轻,而玉婉容则是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臂弯里,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着这对姐妹花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李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大丈夫当如是也! 就在这时,那久违且美妙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叮!】 【宿主真气修为突破至三品中层!】 随着系统声音落下,李玄只感觉丹田内原本平稳流淌的真气瞬间沸腾起来,如同江河决堤般奔涌向四肢百骸。那股力量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精纯,甚至隐隐带着一丝阴阳交泰的玄妙韵味。 李玄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爆炸般的力量,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三品中层! 在这世间,除了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他已然可以横着走了! 从床上爬下来,李玄简单穿戴好,刚准备去弄点东西填填肚子,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将军大人,有殿下急报!” “殿下那边出什么事了?” 李玄推门来到了走廊上,信使连忙拜倒在地禀道:“禀将军,大皇子联合朝臣弹劾殿下拥兵自重!陛下已经下旨要召回殿下,并且还要派大军来接手乾国领土!” “呵。” 李玄扯了扯嘴角:“打的时候没见人,这打下来了想来摘桃子,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周使团 金林城,大帅府议事厅。 此时距离乾国帝都陷落已过去月余,原本的乾国六州,除却早被经营得铁桶一般的西州外,宋、赵、江、玄四州也已尽数纳入囊中,在陆望舒与青鸳等人的日夜操持下,流民得以安置,残破的城池开始修缮,源源不断的钱粮赋税如涓涓细流汇入金林,让这座曾经的边关重镇隐隐有了几分王气。 叶晴雪端坐帅位,一身赤红戎装,眉宇间少了几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威仪。 “大帅,如今四州之地民心初定,但各城守备依旧空虚。” 一位将领拱手出列,指着身前的舆图道:“末将以为,当从降军中再遴选精壮,充实各州防务,以防……” 他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入殿内,神色慌张:“启禀大帅,朝廷……朝廷使团到了!人已至府门外!” 叶晴雪凤眸微眯,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按理说捷报早已送抵周国帝都,父皇即便不亲至,也该是派人以此前许诺的封赏来安抚三军,何以这亲卫竟是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未等她开口询问,一行人已径直闯入大殿。 为首那人身着御史大夫的绯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岩石般僵硬冷厉,正是周国中以铁面著称的御史大夫魏正贤,落后他半步的,则是一脸阴鸷,身形瘦削的宗正寺卿李嗣,此人乃是大皇子叶凌风的心腹死党。 而在两人身后,数十名身披金甲的皇家禁军按刀而入,杀气腾腾,竟是直接将厅内的神凰军将领隐隐包围。 “魏大人,李大人。” 叶晴雪并未起身,只是冷冷看着二人:“二位不经通报便擅闯本帅议事厅,这就是朝廷的规矩?” “规矩?” 魏正贤冷哼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高高举起,声音如金石撞击,刺耳非常:“叶晴雪,圣旨在此,还不跪下接旨!” 厅内众将面面相觑,叶晴雪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起身,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公主叶晴雪,受命伐乾,然其不仅抗旨不遵,更私自勾结外臣李玄,拥兵自重,意图不轨!所谓灭乾之功,实乃以此要挟君父之举!朕心甚痛,着即刻解除叶晴雪伐乾大元帅之职,收回虎符,随使团押解回京,闭门思过!钦此!” 魏正贤读罢,将圣旨猛地合上,大殿内一片死寂,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派胡言!” 一名将领猛地站起,虎目圆睁,怒指魏正贤:“大帅与李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为大周开疆拓土,怎么就成了拥兵自重?这分明是有人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 “放肆!” 李嗣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厉喝道:“你不过一介偏将,也敢质疑圣裁?大帅?如今这殿上只有戴罪的公主,哪来的大帅!你若再敢多言半句,便是同谋,按律当斩!”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数十名禁军齐刷刷抽出腰刀,寒光凛冽,直逼殿内众将。 一众将领被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发作却见叶晴雪微微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晴雪缓缓站起,脸色微白,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直视魏正贤:“本宫在前线拼杀,皇兄却在后方算计,这便是大周的社稷之福?” “住口!” 魏正贤面色一沉,大步上前:“自古以来,女子便该在深宫相夫教子,或是联姻他国以安社稷,妄图染指兵权,那是取死之道!陛下念在父女之情,只让你闭门思过,已是天大的恩典,你莫要不知好歹。” 说着,他又从袖中掏出第二道圣旨,随手扔在帅案之上。 “这是陛下给你的第二道恩旨,回京之后,即刻下嫁楚家,此乃大皇子为你求来的福分,你也该收收心了。” 叶晴雪看着那道赐婚的圣旨,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所有的功绩,所有的拼杀,在这些人眼中,竟只是为了给她找个好婆家?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交出来吧。” 魏正贤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目光贪婪地锁定了帅案一角那枚象征着数万大军指挥权的黑金虎符,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殿下年轻气盛,这国之重器,还是由老臣替您保管,免得弄丢了,或者是……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外人给骗了去。” “你……” 叶晴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她死死盯着魏正贤那张令人作呕的老脸,恨不得拔剑便刺。可理智告诉她,一旦动手便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一旦把事情闹到了那个地步,那事情就不好处理了,先不说这些周将有多少愿意跟她造反,但底下那些士兵和低等士官就不会有多少人支持,毕竟他们父母家小都在周国,搞不好会生哗变,到时候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瞬间就会狼烟四起! 难道自己真的要把这兵权给交出去?父皇啊父皇,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么? 叶晴雪沉浸在纠结之中,而其他众将也不敢在这种大事上替主君做主。 魏正贤似乎也笃定叶晴雪不敢妄动,眼看她没有动作,直接就伸手朝着虎符抓去,然而就在那枯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虎符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整座大殿都随之震颤。 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破碎的木屑如利箭般四散飞射,将几名靠近门口的禁军直接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裹挟着一身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凛冽杀气,让原本温暖的议事厅瞬间如坠冰窖。 来人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了帅案前的魏正贤,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老狗,你把东西给我放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乾女王 “李玄(李将军)!” 看到如同神兵天降的李玄,不管是叶晴雪还是其他周国将军脸上都是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李玄!你竟敢擅离职守!” 李嗣脸上大惊失色,这个时候李玄不应该在前乾的都城么?怎么会突然赶回来? 他是得到过大皇子的密令的,知道这李玄有多难缠,而且他裹挟灭国之威归来,一旦处理不好,别说叶雪晴的兵权缴不了,连他们也都有危险! “来人,把这冲撞使团天威的叛将拿下!” 李嗣连忙命令禁军上前捉拿,可就在这时魏正贤却是抬手制止了他:“罢了,李将军为我大周开疆拓土,实为有功之臣,陛下有旨要封赏,就不必在意这些小节了。” “李将军,跪下接旨吧。” 魏正贤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封圣旨,笑着看向了李玄道。 “我跪个屁!” 李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对着身后跟着的林诚等人招了招手道:“都拿了!官先留下,兵都给我拖出去砍了!” “放肆!简直是大逆不道!” 魏正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李玄,花白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那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乾国的疆土虽是你打下来的,那也是仰仗了大周的国力,仰仗了陛下的天威!如今你竟敢口出狂言,视君父如无物,你是要这天下人都戳你的脊梁骨吗?!”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一旁的李嗣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步,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堆起一脸褶皱的笑意,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魏大人息怒,李将军也请稍安勿躁。” 李嗣先是朝着魏正贤拱了拱手,随后转向李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与诱惑:“其实啊,咱们都是为了大周的社稷,陛下并非那是那等不能容人之君,李将军此番立下不世之功,陛下心中那是跟明镜似的。” 说到此处,李嗣刻意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周国诸将,意味深长地道:“陛下曾有密旨给下官,若李将军能深明大义,助朝廷收回兵权,让公主殿下安心回京待嫁……这乾国旧地,陛下愿划出一州,封李将军为异姓王!” “届时,金银财宝任取,绝色佳丽任选,那是何等的荣耀与富贵?李将军您何苦要背负这造反的骂名,过那刀头舔血的日子呢?” 此言一出,大殿内原本肃杀的气氛顿时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动。 异姓王! 那可是为人臣子的极致,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原本站在叶晴雪身后的几名周国老将,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眼神也开始游移不定,造反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胜了固然从龙之功,可若是败了便是万劫不复,如今朝廷给出了这般丰厚的条件,只要李玄点头,大家都能跟着享尽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就连一直强撑着威仪的叶晴雪,此刻也是娇躯微颤,藏在袖中的玉手死死攥紧,她太清楚权力的诱惑了,对于男人而言,裂土封疆、称孤道寡的诱惑力,往往大过一切。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几分慌乱与无助,紧紧地盯着李玄的背影。 他……会动心吗? 毕竟,自己现在除了这虚名的大帅身份,已经给不了他更多了,而朝廷给的,却是实打实的王爵。 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挺拔的背影上,等待着他的裁决。 李玄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满脸期待的李嗣,落在了那些神色动摇的周将身上,随后轻蔑一笑。 “王爵?美人?” 李玄咀嚼着这两个词,忽然转头看向李嗣,李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干笑道:“是……是啊,陛下金口玉言,绝无虚假。只要李将军点个头,这就是唾手可得的富贵……” “富贵你大爷!” 李玄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李嗣的喋喋不休。 “来人!把这搬弄是非、乱我军心的狗东西,给我吊死在大殿横梁之上!” “什么?!” 李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惊恐地尖叫起来:“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李玄你敢……我是朝廷命官!我是大皇子的人!你不能杀我!!”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如狼似虎扑上来的亲卫。 他们可不管什么朝廷命官,在他们眼里,李玄的话就是天条,几名亲卫动作麻利地将李嗣五花大绑,一条白绫甩过大殿高高的横梁,直接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唔——!唔唔——!” 随着绳索拉紧,李嗣的双脚离地,拼命地蹬踏着,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白绫,眼球暴突,脸色由红转紫,喉咙里发出这一生最后且绝望的“荷荷”声。 魏正贤吓得面无人色,踉跄后退,指着李玄“你、你”了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些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周将,看着在半空中逐渐不再挣扎的李嗣,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再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这就是李玄的手段!顺昌逆亡,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处理完这只聒噪的苍蝇,李玄转过身,在一片死寂中,一步步走向了叶晴雪。 此时的叶晴雪脸色苍白,那双凤眸中既有震惊,又有着劫后余生般的巨大惊喜,更有几分难以置信的感动,种种情绪交织,让她一时竟忘了言语。 李玄在她面前站定,看着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此刻却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女子,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化作了一抹独属于她的温柔与戏谑。 他伸出手,旁若无人地轻轻替她理了理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而后凑近她耳边,轻笑道。 “傻瓜,怕了?” 叶晴雪身子一僵,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李玄直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又落回叶晴雪的脸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深情:“什么狗屁王爵,什么半壁江山……”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滑过叶晴雪那细腻如瓷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本将军眼里,比得上我家殿下的一根头发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醋坛子 “李玄,你当真要造反?” 该说不说,魏正贤这位周国老臣还是有点胆魄的,他没有因为李嗣被吊死而慌乱,甚至更加冷静了,他看向李玄道:“你要考虑好后果!” “没错,老子就是要造反!” 李玄看向魏正贤,直接伸手抽出了腰间的长剑,高声道:“从今日起,这片土地上,只有女王的旨意,没有什么大周的圣旨。” 他转过身,直视着那些原本眼神游移的将领:“弟兄们!我们这一路走来,拼杀何其不易?周帝若是念及旧情,绝不会派人来收兵权,他既然不仁,想让咱们回去当家奴,那咱们便自立为王!” “即日起,金林及所有已攻占的乾国领土,正式独立!不再听从大周号令!” 李玄大手一挥,指向叶晴雪,一字一顿道:“奉叶晴雪殿下,为我大乾女王!” 大厅内死寂了三秒,紧接着,林诚第一个跨步出列,重重跪倒在地,甲胄碰撞声清脆激昂:“末将林诚,愿誓死效忠女王殿下!效忠李将军!” “末将曾远,愿誓死效忠女王殿下!” “末将方元,愿效忠女王!” 随着这几名铁杆心腹的跪地宣誓,原本还在犹豫的老将们也看清了局势,李玄这是要把他们都绑在战车上,如果不跟,今天这大厅恐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臣等,参见女王殿下!” 山呼海啸般的参拜声在大殿内回响,叶晴雪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却挡住了所有风暴的坚毅背影,心中那股几乎将她淹没的恐惧,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 “好!那尔等叛逆就等着大周讨伐吧!” 魏正贤见此情形,也不在多言,高呼一声“老臣无能,无力维护君威,只能以死谢罪,叶清雪,李玄,老夫在地下等着你们!”随后就直接一头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当即殒命。 “这老头,还挺有骨气。” 李玄瞥了他一眼,多少有些讶异,随后摆了摆手道:“拖下去厚葬。” 清理完大殿之后,李玄让林城他们先去接管军营,造反不是小事,这些周将没有表现出彻底的忠诚之前他还信不过他们,万一他们回去挑唆士兵那这造反可就好玩了。 交代完了之后,李玄扭头看向了还在愣神的叶清雪,伸手在其面前晃了晃道:“该回神了。” “李玄,我们真的造反了?” 叶晴雪扭头看向了李玄,脸上多少还挂着点不可置信,毕竟刚才她还是大周公主,现在就成了大乾女王了? “咋?后悔了?我不是早就说了,要让你当女帝么?” 李玄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帅案的边沿上,居高临下地瞅着这位新鲜出炉的“女皇陛下”。 叶晴雪被这声音吓了一哆嗦,回过神来,抬头看着李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才挤出一句话: “李玄……那是魏正贤啊……那是父皇最看重的谏臣……我们就这么……反了?” “纠正一下。” 李玄伸出手指,在她那还在微微发颤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道:“是清君侧,咱们是为了救你爹于水火,是大大的忠臣~” “你少贫!” 叶晴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眼圈却有些泛红,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不是怕……就是觉得跟做梦似的,刚才还在想着怎么把这几座城守住,一眨眼……我就成大乾女王了?”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刺激事儿还多着呢。” 李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稍微用力,就把这身披重甲的女将往怀里带了带:“行了,别在这闻血腥味了,咱们还得搬家呢。” “搬家?去哪?”叶晴雪一愣,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木头,还没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 “这破帅府哪配得上您的身份?” 李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周浩那狗皇帝虽然人不行,但他那皇宫修得是真不错,咱们既然占了这地界,那不得去睡睡他的龙床?” …… 乾国皇宫,承天殿。 虽说经历了一场改朝换代,但这皇宫里倒是没受什么兵灾,除了门口那两尊石狮子被炮弹削了个耳朵,里面依旧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 叶晴雪这一路上脑子都是懵的。 看着那些原本属于乾国皇室的禁军,现在都已经换成了神凰军的精锐,一个个见到她纳头便拜,口呼“参见女王陛下”,那种虚幻感不仅没消失,反而更重了。 直到李玄牵着她的手,一路大摇大摆地闯进了后宫。 “这地儿以后就是你的寝宫了。” 李玄指着那一处最为奢华的宫殿,那是原本乾国皇后的居所,坤宁宫。 叶晴雪刚想说什么,就见宫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迎了出来。 左边那个一身素白长裙,清冷如月宫仙子,右边那个穿着淡粉色的纱衣,媚眼如丝,正是玉飞燕和玉婉容姐妹俩。 这两姐妹如今在这宫里那是如鱼得水,毕竟这曾是她们的“家”,只不过男主人换了个更猛的。 “妾身见过将军~” 玉婉容率先盈盈一拜,那声音甜得发腻,眼神更是跟带了钩子似的,直接就往李玄身上挂,完全无视了一旁一身戎装、冷着脸的叶晴雪。 玉飞燕倒是懂事些,看见叶晴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拉了拉妹妹的衣袖,低着头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嗯?” 李玄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玉飞燕:“怎么还叫公主?消息没传过来吗?” 玉飞燕身子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叶晴雪,看着这两个明显是刚从这宫里出来的绝色美人,原本还在飘忽的心思瞬间落了地,被醋意给砸下来的。 女人的直觉那是相当准。 她眯着眼,目光如刀子般在两姐妹身上刮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玄脸上,冷笑道:“李大将军好雅兴啊,这前脚刚杀了周浩,后脚就在人家的后宫里和人家的皇后玩乐,这就是你说的……为了大将军报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就别关门 “咳。” 李玄摸了摸鼻子,脸皮那是相当厚:“这不也是报仇的一种方式嘛,再说了,她们姐妹俩可是咱们的功臣,没她们帮忙这皇宫哪能进得这么顺溜?” “是吗?” 叶晴雪上前一步,身上的甲胄哗啦作响,带着一股子战场上下来的煞气,逼得玉婉容都下意识退了半步。 “本宫……本王现在既然是大乾的女王,这后宫……是不是该归我管?” 她转过身,盯着李玄,那眼神分明在说:给我个解释,不然今晚别想上床。 李玄乐了。 这小野猫,还挺护食。 他不但没解释,反而伸手一把将叶晴雪揽进怀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在那冰凉的甲胄上拍了拍,也不嫌硌手。 “管,当然归你管。” 李玄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以后她们俩就是你的贴身女官,端茶倒水,暖床叠被,都听你使唤,怎么样?” “暖床?” 叶晴雪还没反应过来,玉婉容那个没羞没臊的倒是先接了话茬,掩嘴娇笑道:“只要姐姐不嫌弃,咱们姐妹俩自然是愿意伺候将军和陛下……一同就寝的呢。” “你!” 叶晴雪那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指着玉婉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是公主,也见过不少皇室秘辛,但这般明目张胆要把“那种事”摆在台面上说的,还是头一回见。 “行了,别逗她了。” 李玄看着叶晴雪快要炸毛的样子,适时出来打圆场,他松开叶晴雪,走到两姐妹面前,伸手挑起玉婉容的下巴,看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今儿个晚上就算了,陛下累了,你们去把偏殿收拾出来,烧好热水,我要跟陛下谈谈……正事。” 他在“正事”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玉婉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乖巧地应了一声,拉着还有些发愣的玉飞燕退了下去。 等那两道倩影消失在转角,李玄这才转过身,看着依旧冷着脸站在原地的叶晴雪,叹了口气:“咋,还生气呢?” “我哪敢生李大将军的气。” 叶晴雪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殿里走:“你是摄政王,你是这大乾真正的主子,想睡谁睡谁,我管得着吗?” 哟,这酸味儿,能腌三缸酸菜了。 李玄几步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 “放开!” 叶晴雪挣扎了一下,但那力道显然没怎么走心。 “真不管?” 李玄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气全喷在她耳垂上:“我要是说,我就想睡你呢?” 叶晴雪身子一僵,那股子刚才还要杀人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只剩下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这里……是皇宫……” “对啊,皇宫。” 李玄手上不老实地开始解她腰间的系带,厚重的甲胄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在这干点什么,才对得起那‘昏君’的名头不是?” “别……还没卸甲……” 叶晴雪按住他的手,有些慌乱地回头看了看大敞的宫门:“门……门还没关!” “那就别关。” 李玄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那张宽大的凤榻走去:“让人看看,咱们的新女王陛下,私底下是个什么模样。” “李玄!你混蛋!” 叶晴雪羞愤欲死,把头死死埋在他胸口,却到底没再挣扎,原本庄严肃穆的凤榻,不消片刻便是红浪翻滚,旖旎无限。 “李玄……你这混蛋……轻点……” 叶晴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羞愤,几分难耐的娇喘,她身上的戎装并未完全褪去,坚硬的甲胄与柔嫩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更激起了李玄心底最原始的暴虐与征服欲。 “陛下不是说不管吗?臣这是在尽心侍奉陛下啊。” 李玄邪魅一笑,动作非但没有轻柔,反而更加狂风暴雨,他双手紧紧扣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每一次冲击都仿佛要将这所谓的女王陛下揉碎在怀里。 “唔——!” 叶晴雪扬起修长的脖颈,如同一只濒死的天鹅,口中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随即整个人如同触电般颤抖,最终无力地瘫软在李玄怀中。 身为大周公主,如今的大乾女王,她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威仪赫赫,可唯独在这张龙床上,在这个男人身下,她所有的骄傲与尊严都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了身为女人的本能与臣服。 良久,云收雨歇。 李玄靠在床头,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看着怀中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叶晴雪,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怎么样?这龙床睡着可还舒服?” 叶晴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只能恨恨地在他胸口咬了一口:“狗东西,早晚有一天朕要砍了你的脑袋!” “那得看陛下舍不舍得了。”李玄哈哈一笑,不仅不惧,反而大手一伸,又在某处丰盈上狠狠抓了一把,引得叶晴雪又是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了亲卫略带紧张的通报声。 “启禀摄政王、女王陛下!陆……陆夫人她们到了!” 李玄眼神一亮,翻身下床,一边穿衣一边笑道:“来得正好,咱们的家眷团到了,走,陛下随我去接驾。” “接驾?接谁的驾?” 叶晴雪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冷哼道:“本王才是这大乾的主子,她们充其量也就是你的……哼,外室!”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叶晴雪手上的动作却不慢,甚至特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威仪一些,她心里清楚李玄对这些女人的重视,别人倒还好说,唯独陆望舒她没多大自信争的过。 片刻后,坤宁宫正殿。 当李玄牵着叶晴雪的手走出来时,殿内已经站满了人。 为首一人,身着淡青色长裙,身姿绰约,眉眼如画,正是许久未见的陆望舒,在她身后,风韵犹存的青鸳、娇俏可人的赵冰清,以及一路护送的神凰军将士皆在列。 而原本在宫中伺候的玉飞燕和玉婉容姐妹俩,此刻正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安排众女 “妾身,见过摄政王,见过女王陛下。” 陆望舒率先盈盈一拜,声音温婉,却不卑不亢。青鸳和赵冰清也紧随其后行礼。 “望舒!你们可算来了!” 李玄松开叶晴雪的手,快步上前,一把将陆望舒揽入怀中,丝毫没有避讳旁人的意思。 “这一路辛苦了。” 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软,李玄心中一阵安定。 叶晴雪站在台阶上,看着李玄那副激动的模样,心里顿时翻江倒海,酸气冲天,她微微扬起下巴,凤眸微眯,一股属于女王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 “确实辛苦。” 叶晴雪缓步走下-台阶,声音清冷:“既入了宫,便该守宫里的规矩,陆姑娘,虽然李玄宠你,但如今国朝初立,礼不可废。” 这便是下马威了。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玉家姐妹低着头不敢说话,青鸳和赵冰清也有些紧张地看向陆望舒。 陆望舒从李玄怀中轻轻挣脱,抬头直视叶晴雪,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韧劲。 “陛下教训得是。不过妾身听闻,陛下这女王-之位,也是我家夫君一手捧上去的,既是一家人,有些虚礼,是不是可以免了?” “你——!” 叶晴雪柳眉倒竖,刚要发作。 “行了行了!” 李玄见势不妙,连忙横插在两个女人中间,一手搂住叶晴雪的腰,一手拉住陆望舒的手,嬉皮笑脸道:“都是自家人,吵什么吵?以后这皇宫大院的,还得靠你们姐妹同心协力呢。” “谁跟她是姐妹!” 两女异口同声,随即又互相瞪了一眼。 李玄也不恼,直接凑过去在叶晴雪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又转头在陆望舒脸上亲了一口,大声道:“不管怎么说,今晚大团圆,咱们一起吃饭!谁也不许摆架子!” 面对李玄这近-乎无赖的“端水”行为,两女虽然心里还有气,但也都没再说什么,毕竟,她们都清楚,这个男人才是她们的核心,真把他惹毛了,谁都没好果子吃。 晚宴就在坤宁宫的偏殿举行,也注定是一场极其诡异的家宴。 主位上坐着李玄,左边是大乾女王叶晴雪,右边是“大妇”陆望舒,往下依次是青鸳、赵冰清,以及玉家姐妹。 一桌子绝色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就眼花缭乱不知所措了,但李玄却是乐在其中,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李玄放下酒杯,正色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有些事我也就直说了。” 众女闻言,纷纷放下筷子,看向李玄。 “如今大乾初立,虽然赶跑了周军,杀了周浩,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李玄目光扫过众女,沉声道:“晴雪虽然登基,但毕竟根基未稳,朝堂之上,还有不少乾国旧臣心怀鬼胎,边境之外,大周绝不会善罢甘休,内忧外患,这烂摊子可不小。”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 李玄看向陆望舒:“望舒,你心思细腻,智谋出众,以后这内政后勤,还有从各地搜罗来的人才甄别,就交给你了,我要你做这大乾的女相!” 陆望舒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郑重点头:“妾身定不负所托。” “青鸳、冰清,你们协助望舒,管理好宫中用度,另外……” 李玄顿了顿,看向玉家姐妹:“飞燕、婉容,你们毕竟曾是这里的主人,对宫中事务最熟悉,以后这后宫的日常管理,还得劳烦你们多费心。” 玉婉容和玉飞燕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连忙起身行礼:“是,将军。” 最后,李玄转头看向叶晴雪,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至于你,我的女王陛下,你就只管坐稳那张龙椅,当好这天下的共主。剩下的杀伐征战,阴谋诡计,统统交给我!” 叶晴雪看着李玄那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那一丝芥蒂终于彻底消散。 她反握住李玄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信赖:“好,这江山,朕与你共享!” …… 次日,叶晴雪的登基大典召开,皇宫大殿前,百官林立,气势隆重。 叶晴雪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有些沉,压在肩头,像是挑着两座山。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那颗狂跳的心稍微稳了稳。 “怕了?”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李玄。 这家伙哪怕是这种场合,也没个正形,一身暗紫色的蟒袍穿在身上,愣是被他穿出了一股子江湖草莽的痞气。他就站在叶晴雪身侧半步的位置,这要在以前,那是僭越,是要杀头的,但在今天,没人敢放个屁。 “谁怕了。” 叶晴雪微微昂起下巴,目视前方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只是在想,父皇……不,周国那边,现在该是什么光景。” “管他们作甚。” 李玄撇撇嘴,眼神慵懒地扫过台阶下那些还把头埋在地里的乾国旧臣:“反正咱们旗子已经竖起来了,这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宣旨吧。” 李玄抬了抬下巴。 一旁的陆望舒今日换了一身庄重的女官服饰,手捧诏书,那气度竟是一点不输给那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她展开诏书,声音清脆有力,传遍全场: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今乾国暴政已除,新朝初立,顺天应人,定国号为‘乾’!朕虽出身大周,然天命在此,当护一方生民!即日起,与大周……恩断义绝!” 底下的百官身子齐齐一抖。 沿用“大乾”国号,这招实在是高,既安抚了这些旧臣的心,又像是狠狠抽了大周一耳光!你看,这地盘还是叫乾国,只不过姓叶了而已! “另,特封李玄为摄政王,总揽军政大权,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几乎等同于“太上皇”的封赏,底下的议论声还是像煮开的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周的战书 李玄从陆望舒手里接过那枚象征权力的摄政王金印,在手里抛了两下,听着底下群臣的议论,他眉毛一挑,目光冷飕飕地往下这么一扫。 “谁有意见?” 话音落下,刚才还嗡嗡作响的广场瞬间安静了,连风吹旗帜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显然没人有敢冒犯这魔王的勇气。 “没意见就好。” 李玄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叶晴雪,单膝跪地:“臣李玄,参见陛下!” “众卿平身——!” 叶晴雪虚抬右手,广袖迎风鼓荡。 这一刻,那个曾经在父皇膝下承欢的三公主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大周彻底决裂的大乾女帝!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帝都,宣政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白玉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冒着白气。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天了!” 周帝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指向跪在殿下的探子:“你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魏征呢?李嗣呢?朕的使团呢?!” 那探子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砖,浑身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回……回陛下,魏大人撞柱殉国……李大人被……被李玄吊死在大殿横梁上……使团……全灭……” “噗——” 周帝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父皇!”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皇子叶凌风连忙冲上去,扶住周帝,一脸的悲愤欲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好啊!叶晴雪啊叶晴雪,你还真是作死小能手!本来还想着怎么把你搞臭,没想到你自己把路给走绝了! “父皇!三妹……不,那叶晴雪简直是丧心病狂!” 叶凌风一边给周帝顺气,一边咬牙切齿地添油加醋:“儿臣早说过,那李玄狼子野心,不能留!如今他们不但杀了朝廷重臣,还公然自立为王,这哪里是打大周的脸,这分明是要挖大周的根啊!” 他顿了顿,眼泪说来就来:“可怜魏大人,一代忠良,竟落得如此下场……父皇,此仇不报,大周颜面何存?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皇室威严?” 周帝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指甲都崩断了一根,眼里满是血丝。 “逆女……逆女!” 他嘶吼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传朕旨意!即可召回镇国大将军!集结十万……不!集结全国兵力!朕要御驾亲征!朕要亲手宰了那个逆女!把那个李玄……碎尸万段!!” “父皇息怒,龙体为重啊!” 叶凌风心中狂喜,面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镇国大将军正在北境震慑蛮族,调回需要时间……不过十万大军足以踏平那伪乾了!儿臣愿为先锋,替父皇分忧!” “准!” 周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杀气腾腾:“告诉镇国大将军,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朕要活的李玄!朕要点天灯!” 两国开战为了占住道义,从来就没有不宣而战的,很快,大周的国书就送到了大乾的皇宫里。 得到消息后,新乾的满朝文武顿时就分成了两派,对如何应对这场大战展开了辩论,准确来说是李玄加上林城他们几个乾国旧将想打,剩下文臣一股脑的反对。 “特么的,这帮狗官,早知道老子就给他们杀干净了!” 坤宁宫中,刚在朝堂上受了一肚子气的李玄一脚踹翻了一张书案,当然了,他这说的也是气话,乾国的旧臣本来就被周浩给霍霍死了一批,加上李玄掌国又清洗过,朝堂上说声人才凋零一点都不为过,要是真给这些剩下的大臣杀光了,那就真没人给他办事了。 “好了夫君,你没必要和他们斗气,事实上他们说的也没错。” 陆望舒给李玄倒了一杯热茶,苦笑道:“咱们虽然打下了乾国,但军队也有不小的损伤,需要补充兵员,重新训练,这个时候和大周开战确实不好。” “对啊,李玄。” 叶晴雪难得的和陆望舒统一了阵线,她走到另一边将李玄拉着坐下,苦口婆心的劝道:“咱们国朝初立,最重要的还是休养生息,补充人才,积累底蕴。” “可现在的问题不是咱们想不想打,而是不打不行啊!” 李玄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大周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杀过来了,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这话一出,叶晴雪和陆望舒的脸上也都是不约而同的浮现为难神色,她们也知道李玄的想法,但是现在的大乾确实没有和大周开战的能力。 钱财方面还好说,李玄清洗朝堂的时候抄家抄了不少,士卒也不算大问题,李玄拿出来的火器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就让一个新兵拥有不错的战斗力。 最重要的还是粮食!现在乾国虽然打下来了,但这地方连年战乱,土地荒废,老百姓饿得眼珠子都绿了,哪有富裕的粮食交税?没有粮食,士卒没力气战斗,那还是打不赢啊! “实在不行,就先和我父皇和谈吧!” 叶晴雪咬了咬牙说道:“大不了先向大周纳贡称臣,只要能拖延几年,到时候国力恢复了再打!” “大周未必会同意,他们也不是傻子,会放任我们做大。” 李玄摇了摇头,沉吟片刻之后,他看向了叶晴雪和陆望舒道:“是不是只要有粮食这一仗就能打?” “应该是可以的。” 陆望舒思量了一下之后轻轻点头,随后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讶的看向了李玄道:“夫君,你该不会是想加税吧?” “那万万不行啊!本来大乾的百姓就还没对咱们产生多大的归属感,这个时候咱们免税收拢人心还来不及,要是加重税的话,怕不是没多久就会有人起义造反了!” “安心,你夫君像是那么傻的人么?” 李玄眯起眼睛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自有妙计能得到数不尽的粮食!”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仙手段 次日清晨,乾国帝都外的皇庄之中。 一大群穿着绯袍、紫袍的旧臣地站在田埂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前面的两道身影。 “摄政王不是说叫咱们来解决国中的粮食问题么?这把咱们晾在这吹风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咱们昨天驳了这位的面子,他要把咱们全都给坑杀了吧?” “嘘!别胡说!咱们昨天的谏言又没有私心,这位应该……大概……可能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没理会在后面疯狂脑补的满朝文武,李玄把袍摆往腰带里一扎,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腿,拿起一把锄头就开始在田里刨坑。 “我说……你真的行?” 一旁的叶晴雪穿着一身轻便的素服,站在田埂边上,手里捏着一颗土豆,翻来覆去地看:“这个东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高产?” “把心放肚子里。” 李玄头也不抬,手里的锄头挥得虎虎生风,每一个坑的深浅、间距都像是拿尺子量过一样,开玩笑,系统给的【农作物种植精通】是摆设吗? “来来来,都别看着了!” 李玄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冲着那群缩头缩脑的大臣招了招手:“户部那个谁,别擦你那破鞋了,过来!还有你,工部的,都给我下来!” 一群大臣吓得一哆嗦,也不敢违逆,只能苦着脸,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了泥地里。 “看好了啊,本王只教一遍。” 李玄拿起一块切好的土豆块茎,指着上面的芽眼道:“这叫芽眼,种的时候朝上,别给老子种反了!这玩意儿叫土豆,那边的叫红薯,那是玉米。” “这土豆和红薯,那是救命的宝贝,耐旱、耐寒,只要是个地就能活。” 李玄一边演示怎么埋土,一边随口扯淡:“至于产量嘛……嘿嘿,吓死你们。” “摄政王……” 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老臣颤巍巍地举起手:“恕老臣直言,这……这东西闻所未闻,如今已是深秋,早已过了农时,就算这……土豆是个宝,怕是也来不及了吧?” “是啊是啊……”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虽然不敢明着反对,但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不懂农事别瞎指挥”。 深秋种地?这不是疯了吗? 叶晴雪也担忧地看向李玄,她知道李玄本事大,但这种违背天时的操作,真的能行? “农时?” 李玄嗤笑一声,扔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在别人那有农时,在本王这……老子就是天时!”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那瓶子里装着一滴翠绿欲滴的液体,即便隔着瓶子,似乎都能感觉到一股蓬勃的生机。 生灵丹化水! 这可是系统奖励的好东西,连生死人肉白骨都能做到,催熟农作物更是小菜一碟。 “去,提桶水来。” 李玄吩咐一声,立刻有亲卫提来一大桶清水,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将那一滴绿液滴了进去。 “嗡——” 就在绿液入水的一瞬间,那桶清水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绿光,原本平平无奇的井水,瞬间散发出一股让人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的清香。 周围的大臣们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这是何物?” “好香啊!老夫多年的老寒腿怎么突然感觉暖烘烘的?” 李玄没搭理他们,提起水桶,也不用瓢,内力运转,手掌在桶底轻轻一拍。 “去!” 那一桶水化作漫天水雾,精准无比地洒在了刚刚种下种子的那片田地上。 下一秒,让所有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发生了,泥土里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 那是种子破壳的声音! 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些刚埋下去还没一炷香功夫的土垄,突然动了。 先是微微隆起一个小包,紧接着,一抹嫩绿像是憋不住的孩子,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 “动……动了!” 户部尚书指着地面,手抖得像是得了鸡爪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长……长出来了!” 这还没完。 那一抹嫩绿在接触到空气中的水雾后,就像是吃了春药一样,开始疯狂地拔高、抽条、展叶! 一寸、两寸、一尺! 原本光秃秃的黄土地,不过眨眼之间,就铺上了一层绿油油的地毯,那些土豆苗肥硕得不像话,叶片绿得流油;旁边的玉米杆子更是窜得飞快,发出“嘎吱嘎吱”的生长声,挺拔得像是一杆杆绿色的长枪。 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这片皇庄的一角,竟然从深秋跨越到了盛夏,一眼望去,全是绿色! “神……神迹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扑通扑通”的声音不绝于耳。 那些原本还满腹牢骚、半信半疑的旧臣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仪态,一个个膝盖发软,像是见了鬼神一样跪伏在地,把头深深地埋进泥里,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这种颠覆认知、违背常理的画面,给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在这个敬畏鬼神的时代,李玄这一手,比杀十万人还要管用! 毕竟杀人只能让人怕,但这一手……能让人敬! “这……这……” 叶晴雪也傻了。 她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随风摇曳的作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知道李玄神秘,知道他手段通天,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哪是种地啊?这简直就是……言出法随! “咋样?” 李玄把空桶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下信了?” “信了!信了!微臣……微臣万死不敢质疑摄政王!” 户部尚书把头磕得邦邦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是激动的:“天降祥瑞!天佑大乾啊!有此神物,何愁百姓不饱?何愁社稷不稳?摄政王真乃神人也!” 李玄撇了撇嘴,心里暗道: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再加上老子的生灵丹,要是连这点效果都没有,老子这就把系统卸载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先造它五百门 “都起来吧。” 李玄摆了摆手,也没去解释那“神水”是啥,就让他们误会去吧,越神秘越好:“这土豆和红薯,亩产个三五千斤那是保底,这玉米也不差。有了这些,这冬天就不算个事儿。” “三……三五千斤?!” 刚爬起来的一众大臣差点又跪回去。 要知道,这个时候最好的良田,小麦亩产也不过两三百斤!这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如果是之前李玄这么说,他们肯定觉得这人在吹牛逼,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神迹”,谁敢不信?谁敢说个不字? “把这些种子,立刻分发下去。” 李玄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告诉那些百姓,这是天赐神粮!只要种下去,全家不饿!谁要是敢在中间贪墨一颗种子……” 他没往下说,只是伸出手,在那根刚长出来的玉米杆子上轻轻一弹。 “啪!” 那根手腕粗的玉米杆子应声而断,切口平整如镜。 “懂?” “懂!懂!微臣这就去办!亲自去办!” 大臣们冷汗直冒,点头如捣蒜。 “行了,滚吧。” 打发走了那群碍眼的大臣,李玄这才转过身,看着还处于震惊中的叶晴雪,凑过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回魂了,我的陛下。” 叶晴雪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灼灼,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花来:“李玄……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那可多了去了。” 李玄神秘一笑,没正经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比如……我在床上还有十八般武艺没施展出来呢,陛下想不想见识见识?” “你!” 叶晴雪脸一红,原本那一肚子疑问瞬间被堵了回去,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没个正经!这都什么时候了!” “正经事办完了啊。” 李玄耸耸肩,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田野,眼神却渐渐深邃起来,目光越过皇庄的围墙,投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大周的方向。 “粮食有了,民心也就稳了。” 李玄眯起眼睛:“接下来……就该好好招待招待你那位好大哥,还有你那狠心的爹了。” “十万大军?” 他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狠狠朝着北方扔了过去。 “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 回宫的路上,叶晴雪靠在软垫上,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截玉米杆子,眼神发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神迹”里缓过劲来。 “行了,别看了,再看也就是根杆子。” 李玄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个刚从地里顺来的烤红薯,吃得满嘴黑灰:“粮食问题解决了,眼下咱们要重视的就是大周那十万大军的事了!” 提到十万大军,车厢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几分。 叶晴雪把玉米杆子往旁边一扔,眉头锁成了个“川”字:“你也知道急?那你刚才还在那儿跟个没事人似的?咱们现在的兵力本身就严重不足,还要分兵驻守各城,能随意调动的也就不到一万,拿什么跟人家拼?” “拼人头肯定是不行,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李玄三两口把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咱们得拼这个。” “回宫之后,你拟一道旨意,把神凰军给我扩编到三千人。” “三千?” 叶晴雪一愣:“才三千?这才够干嘛的?给人家塞牙缝?” “这三千人,我要的可不是只会拿长矛乱捅的农夫。” 李玄冷笑一声,开口道“新兵的标准只有一个,要么修出了真气,哪怕是一品下层也行,要么就是天生神力,体魄强得能扛牛,剩下的歪瓜裂枣,我一个都不要!” 叶晴雪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选禁军啊?这条件,别说三千,整个大乾翻个底朝天能凑出一千就算烧高香了!” “那就去凑!去挖!把那帮江湖游侠,绿林好汉,哪怕是牢里的死囚,只要有本事,都给我弄出来!” 将挑选士兵的事情交给了叶晴雪,李玄又带人赶到了皇城北郊的一处皇家园林,这里原本是前朝的一位皇帝炼丹求长生的地方,地处偏僻,围墙高耸,如今却被李玄给圈了下来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大……大哥,咱们这是要干啥?” 赵二牛扛着一个大铁箱子,累得哼哧哼哧的,看着周围那一圈荷枪实弹的神凰军精锐,心里有点发毛。 这里的守卫全是李字营的老弟兄,林诚亲自带队,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大字。 “少废话,把箱子放下。” 李玄站在一处空旷的广场上,手里拿着一张图纸,那是系统给的《简化版手榴弹制作图谱》。 这玩意儿不需要太高深的化工知识,要的就是个简单粗暴,黑火药加铁片子,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那就是妥妥的大杀器。 “林诚,让你找的铁匠都到了吗?” “到了,都是城里手艺最好的,签了死契,一家老小都在咱们手里攥着,绝对不敢乱说。” 林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好。” 李玄点了点头,转身走进身后那座巨大的库房。 下一秒,库房里传来了林诚那见了鬼一样的惊呼声。 “卧……卧槽?!这……这是啥?!”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库房里,不知何时竟然堆满了一堆堆黑黝黝的铁疙瘩! 红衣大炮部件! 李玄自打得到红衣大炮的制作之法之后就一直琢磨怎么把这东西量产,之前是因为受限于资源和人力,现在整个乾国都是他的了,自然是要把这种大杀器给普及,增强实力。 “这些都是红衣大炮的专属部件,差不多够五百门吧。” 李玄把一张组装图纸扔给林诚:“你找几个脑子灵光的,按着图纸给我造炮,然后把这些零件给装上去,就能用了。” “五百门?” 赵二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林诚也是一脸惊骇,他们对红衣大炮的威力再清楚不过了,之前他们手上不过几十门就能把整个乾国打的屁滚尿流。 要是有五百门的话…… 第一百二十章 美人夜访 李玄看着震惊的两人,笑眯眯地问道:“怎么,觉得不够?” “够!太特么够了!” 赵二牛从地上跳起来,眼睛都在冒绿光:“老大!这就是神器啊!有了这玩意儿,别说十万大军,就是一百万,俺老牛也敢炸他个稀巴烂!” “那就别废话,赶紧开工!” 李玄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一个月之内,我要见到五百门大炮,少一门,到时候老子把你塞炮管里打出去!” …… 忙活了一整天,等李玄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这一天又是种地又是造炮的,还要应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饶是他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吃不消,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躺平。 刚推开门,一股幽幽的冷香便钻进了鼻子里。 这味道不似陆望舒那般淡雅,也不似叶晴雪那般凛冽,而是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媚与寒,像是开在冰雪里的曼珠沙华。 李玄脚步一顿,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窗边的软榻上。 那里坐着个美人。 玉婉容并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粉色纱裙,而是换了一身极显身段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柔媚,多了几分英气,但在烛火的映照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依旧勾魂摄魄。 “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我房里来扮演女刺客?” 李玄一边解着外袍,一边调侃道:“怎么?想行刺本王?” 玉婉容站起身,没有像往常那样贴上来撒娇,而是走到李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我想求王爷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低,却透着一股子少见的倔强。 “求我?” 李玄挑了挑眉,停下手中的动作,低头看着她:“你想求什么?如果是想当你姐姐那样的贤妻良母,那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本王这里不缺花瓶。” 这话有些刻薄,但李玄就是想看看,这个曾经的妖后,骨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玉婉容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中,此刻却燃着两团火。 “我不做花瓶!” 她咬着嘴唇,声音虽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姐姐她性子软,只想找个安稳依靠,可我不一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只在后宫里等着王爷临幸,等着色衰爱弛的那一天!” “叶晴雪能做女帝,陆望舒能做女相,就连那青鸳也能帮着管账,凭什么我就只能做个玩物?” 她猛地向前膝行半步,一把抓住李玄的衣摆,仰着脸,眼神灼灼:“我知道我是什么名声,亡国妖后,祸水……可我也是有手有脚的人!我也有灵花体质!王爷既然能教叶晴雪杀人技,能不能……也教教我?” “我想变强,我想……能帮上王爷的忙,哪怕是做一把杀人的刀!” 李玄看着她,目光深邃,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玉婉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有点意思。”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想当金丝雀,想当海东青?这路可不好走,是要吃苦头的。” “我不怕!” 玉婉容急声道,“只要王爷肯教,就算是死,我也……” “死倒不至于,不过……” 李玄弯下腰,手指轻轻划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那精致的锁骨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轻微战栗,轻笑道:“你的体质特殊,极阴元灵若是引导不好,那就是催命的毒药,但若是引导好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五脉摧心手》虽然霸道,但若是配合上极阴体质,再稍加改良,那便是最阴毒、最诡异的杀招! “脱了吧。” 李玄直起身,淡淡道。 “啊?” 玉婉容一愣,脸上瞬间腾起两朵红云,虽然早有准备,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想什么呢?” 李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道:“传功!不脱衣服怎么引导真气走穴?” “哦……哦!” 玉婉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忙脚乱地解开衣带。 黑色劲装滑落,露出了那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娇躯,肌肤胜雪,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玲珑的曲线更是动人心魄。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盘膝坐到床上:“上来,坐我对面,掌心相对。” 玉婉容依言照做,两人的手掌贴合在一起。 “屏气凝神,跟着我的引导走。” 李玄低喝一声,体内雄浑的真气瞬间涌出,顺着掌心钻入玉婉容的体内。 这一进一出,玉婉容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冲进了经脉,所过之处又痛又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吟。 “忍着!” 李玄神色严肃,控制着真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硬生生帮她冲开了几处闭塞的大-穴,然后引导着她体内原本散乱的极阴之气汇聚丹田。 阴阳二气在两人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李玄的至阳真气与玉婉容的极阴元灵交织缠绕,如同龙凤呈祥,不断滋养着彼此的经脉,这不仅是传功,更是一场特殊的“双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的温度忽冷忽热。 玉婉容的脸色从苍白变得潮红,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种灵魂深处的愉悦与痛苦交织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轰!” 两人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强横的气息从玉婉容体内爆发出来,原本微弱的内力瞬间暴涨,竟是一口气冲破了瓶颈,直接跨入了一品中层! 而李玄也感觉浑身舒泰,丹田内的真气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隐隐触摸到了那层看不见的壁障。 “呼……” 李玄长吐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香汗淋漓,眼神迷离却透着一股新生般光彩的玉婉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恭喜,以后你也算是半个高手了。” 玉婉容顾不得穿衣,直接扑进李玄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谢谢……谢谢王爷成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层封印解除! “和我你还谢什么?” 李玄轻笑着摇了摇头,刚要伸手去摸玉婉容的头,就在这时,那熟悉的机械音在李玄脑海中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与极阴体质完成深度交融,真气纯度提升!】 【第三层封印解除进度:99%……即将完全解开!】 【叮!第三层封印完全解除。】 【奖励已发放:燧发枪(特别加强版)*1000以及配套特殊弹药制作工艺,军用标号水泥配方*1、《神机百炼》内功心法(群体重铸版)*1。】 【检测到宿主获得特殊体质元阴滋养,精力上限提升200%,获得被动技能:威慑(对敌对目标产生精神压制)。】 脑子里的声音落下时,李玄整个人不由一愣,原来“正经”双修也能有奖励?而且还这么丰厚! “水泥加上火枪,这下和大周交战的胜算起码加上三成啊!” 李玄喃喃自语,而就在这时,一双柔夷突然搭上了他的裤带,他低头看去,只看要一双春意盎然的媚眼。 “王爷~” 听着玉婉容那柔媚入骨的声音,李玄只感觉浑身一个冷战,随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去特么的大周,还是美人重要!”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玉婉容拦腰抱了起来,在后者的惊呼之中,直奔后方的凤塌,随后一挥手,一道真气打出,帷幔落下,遮住了里面的春光…… …… 一夜无话。 次日窗外天刚蒙蒙亮,李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串爆豆般的脆响,丹田里那团真气比昨晚浑厚了不止一倍,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三品中层的门槛上。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扭头看了眼身侧。 玉婉容还在睡,像只累坏了的猫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半截香肩上还留着几点暧昧的红痕,不过和以往那种纯粹的柔弱不同,此刻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宇间也多了一股子英气,呼吸绵长有力,那是迈入武道一品的征兆。 昨晚这传功,确实够“深入”的。 李玄咧嘴一笑,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披上外袍推门而出。 早秋的晨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正好醒神。 刚跨出寝殿大门,李玄就看见院子里的石桌旁围坐着几个人,陆望舒手里捧着卷书在看,旁边叶晴雪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她的佩剑,玉飞燕则在一旁煮茶,热气袅袅。 听到动静,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哟,摄政王起这么早?” 叶晴雪把剑往桌上一拍,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味儿:“昨晚那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里面拆房呢。” “拆房不至于,就是修修补补。” 李玄心情大好,也不跟她计较,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端起玉飞燕刚倒好的茶一饮而尽。 正说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玉婉容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这一亮相,院子里顿时静了一瞬。 玉婉容她换了身干练的青色劲装,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整个人虽然没看出多大变化,但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气质出尘了不少。 “姐……妹妹?” 玉飞燕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妹妹,既欣慰,眼底却又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妹妹变强了,那自己呢?还是只能做个端茶倒水的丫鬟吗? “一品中层?!” 叶晴雪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顿时更酸了,阴阳怪气地瞥了李玄一眼:“行啊李大将军,睡一觉还能睡出个高手来,你这要是去开个武馆,全天下的宗师都得羞愤自杀。” “那也得看资质。” 李玄笑眯眯地伸手把有些局促的玉婉容拉到身边坐下:“以后这就是咱们大乾的头号女杀手,专门干脏活累活的。” 陆望舒合上手里的书,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在李玄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夫君心情这么好,看来不光是美人入怀。” 她指尖轻轻敲打着书脊:“可是有了破敌之策?” 到底是女相,这敏锐度没谁了。 “知我者,望舒也。” 李玄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晴雪,吃了早饭你亲自去办件事。” “我要你从神凰军,还有那些新招的江湖草莽里,给我挑出一千人来。” “条件只有一个,死忠!哪怕让他去砍亲爹都不带眨眼的那种,至于武功高低,不重要,哪怕是是个瘸子,只要手稳,我也要!” 叶晴雪一愣:“你要干嘛?组建敢死队?” “不。” 李玄摇摇头,目光投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即将压境的十万大军。 “我要组建一只专门收割人命的‘神机营’!” ……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金林城简直忙疯了。 因为要和大周交战,李玄作为主帅当然要亲自过来坐镇这边境第一雄城,他到这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加厚城墙,这本无可厚非,可问题是他用的东西却让很多人都看不懂。 数万降军和民夫被赶到了城墙脚下,原本他们以为是要修城墙,结果却看见一车车灰扑扑的粉末被拉了过来,混着沙子和水搅和成了烂泥浆。 “这……这就往墙上糊?” 负责监工的工部侍郎看着那一桶桶泥浆泼上城墙,整个人都是懵的:“摄政王这是被吓傻了吗?这烂泥能挡得住大周的投石车?” 旁边几个老臣也是连连摇头,唉声叹气,觉得大乾这是药丸。 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这帮人就全都闭了嘴。 工部侍郎大着胆子抽出一把腰刀,对着那已经干透了的灰白色墙面狠狠砍了一刀。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腰刀崩了个大口子,震得他虎口发麻,可那墙面上,居然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这……这是石头?!一夜之间化泥为石?!” 工部侍郎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如同铁桶般泛着冷光的城墙,脑瓜子嗡嗡的。 这特么简直就是妖术啊! 而在城墙之上,还莫名其妙多出了许多像碉堡一样的凸起,每一个都留着几个奇怪的空洞,黑洞洞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周来袭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种紧张又诡异的气氛中晃了过去。 这天,李玄正在吃早饭,突然就感受到地上传来了震动感。 “有敌袭!” 李玄脸色一变,他也算军中老人,光是这种动静他就能判断来人起码在万人以上,他连忙穿衣披甲,带上人手走上城墙查看。 而等他到了城墙上看到下方的景象之时,饶是心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阵仗确实唬人啊! 要知道人一上万,人山人海,此时的金林城下放眼望去,那就是真正的黑云压城,原本枯黄的荒原此刻已经被黑色的甲胄给填满了,连地皮都看不见一块! “那就是公孙权?” 李玄指了指对面中军大阵里,那个骑在枣红马上,一身山文甲,胡子花白却腰背挺直的老头,看向了一旁急匆匆赶上来的叶晴雪问道。 “嗯。” 叶晴雪闻言点了点头,脸上浮现紧张之色,手掌紧紧扣着城墙的砖缝,指节泛白:“他就是大周的军神,三十年前曾以五千骑兵大破北蛮三万铁骑,一生未尝一败。” “未尝一败?” 李玄嗤笑一声,从怀里摸出半个没吃完的红薯啃了一口:“那是因为他没遇上我。” 两人正说着话,对面阵营里突然分出一骑,是个穿着金灿灿铠甲,骚包得不行的人影,这除了大皇子叶凌风还能有谁? 他骑马来到阵前一箭之地,勒住缰绳,昂着头,那张和叶晴雪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倨傲和一种变态的兴奋。 “三妹!别来无恙啊!” 叶凌风的声音用内力送了过来,在两军阵前回荡:“没想到昔日只会躲在父皇身后哭鼻子的叶晴雪,如今也穿上了龙袍,当起了这所谓的‘女帝’?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来人!念!” 他大手一挥。 旁边立刻有个尖嗓子的太监,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扯着嗓子开始念那篇讨贼檄文。 “大周逆女叶氏晴雪,不守妇道,雌鸡司晨!勾结反贼李玄,弑君杀父……淫乱后宫,败坏人伦!其罪当诛九族!其行当天打雷劈!今奉天讨逆……” 那些词儿编得是一套一套的,什么脏泼什么,把叶晴雪描述成了一个十恶不赦、人尽可夫的荡妇。 城墙上,大乾的守军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冲下去把那太监的嘴给撕了。 叶晴雪身子一晃,那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些恶毒的语言从她亲哥哥嘴里说出来,当着这敌我十几万人的面泼在她身上时,那种羞辱感还是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 “我是……逆女?我是……荡妇?” 她嘴唇哆嗦着,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都要被这些字眼给压弯了。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怕个球。” 李玄把那半个红薯皮随手往城下一扔,也不管会不会砸到人,反手就扣住了叶晴雪的腰,稍一用力,直接把她半拖半抱地拽进了旁边的敌楼里。 “李玄!你干什么!外面还在……” 叶晴雪惊呼一声,话还没说完就被堵回了肚子里。 敌楼里光线昏暗,只有射击孔透进来的几缕光柱,尘埃在光柱里乱舞。 李玄把她抵在粗糙的砖墙上,整个人欺身压上,那个吻带着股蛮横不讲理的味道,混杂着红薯的香甜和一丝淡淡的火药味,霸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唔——!” 叶晴雪瞪大了眼睛,甚至能通过那狭窄的射击孔,看到外面那如海般的敌军,听到那个太监还在尖声叫骂着“淫乱宫闱”。 这……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在打仗啊! “专心点。” 李玄松开她的唇,却没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哪有什么紧张,全是戏谑:“听听,外面骂你骂得多起劲,咱们要是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让大舅哥失望了?” “你……混蛋……” 叶晴雪骂了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水,刚才那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耻辱感和恐惧,竟然在这个荒唐的吻里消散了大半。 李玄的大手隔着厚重的龙袍战甲,在那玲珑的曲线上狠狠揉了一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给她捏碎了。 “记住这种感觉。”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像是带着电:“你是女王,是老子的女人!除了老子,这天底下谁也没资格让你低头!那个狗屁大皇子,待会儿我就让他跪在你脚底下唱征服!” 说完,他又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这才松开手,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叶晴雪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苍白,全是醉人的酡红,她摸了摸有些肿胀的嘴唇,听着外面李玄那嚣张的大笑声,眼底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 是啊,疯就疯吧! 既然都说我是妖女,那朕就妖给你们看! …… “骂完了没?没吃饭啊?” 李玄重新站回城头,掏了掏耳朵,对着下面喊了一嗓子:“公孙老头!还有那个什么叶凌风!要打就打,别跟个娘们似的在那磨磨唧唧!老子还赶着回去睡回笼觉呢!” 这一嗓子那是用了内力的,跟炸雷似的滚过全场。 那个念檄文的太监被吓得一哆嗦,差点咬了舌头。 叶凌风气得脸都歪了,手中马鞭直指城头:“狂妄!简直是不知死活!公孙将军!给我踏平这座城!我要把李玄碎尸万段!” 公孙权微微皱眉,虽然觉得大皇子有些急躁,但看着城头上那稀稀拉拉的守军,再看看自己身后这装备精良的十万大军,也觉得没什么好犹豫的。 区区一座孤城,就算那个李玄有些邪门手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就是个笑话。 “传令!” 公孙权抽出腰间佩剑,往前一指:“全军出击!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杀——!!” 随着这一声令下,战鼓声响起,大周军阵开始缓缓朝着金林城压了过来。 最前面的是数千辆裹着牛皮、推着沉重木轮的巨型盾车,像是移动的城墙一样缓缓推进;紧跟其后的是扛着云梯的死士,再往后,是密密麻麻如同蚁群般的步兵方阵!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火器再显威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金林城墙上,林诚的手心里全是汗,他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浪潮,转头看向李玄:“王爷!开炮吧!再不开炮就贴脸了!” 以前这时候,早就该万箭齐发,或者滚木礌石往下砸了。 可现在城墙上一片死寂,连根箭毛都没射出去。 “急什么。” 李玄双手抱胸,甚至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让人家再跑会儿,怪累的。” 直到最前面的盾车都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上,那些云梯手已经在架桥了,城下的周军甚至能看清城上守军脸上的麻子,一个个兴奋地嗷嗷叫,觉得这大乾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差不多了。”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轻抬起右手。 “神机营,列阵!” “哗啦——” 随着一声令下,城墙后,那这一千名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精壮汉子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手里没拿刀,没拿枪,而是每人端着一根黑黝黝、长得奇形怪状的铁管子,特别加强版燧发枪! 第一排的三百人迅速将枪口架在了射击孔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那密集得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的人群。 “那是啥?”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周军校尉愣了一下,看着那些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心里刚冒出一个问号。 “放!” 李玄的手猛地挥下。 “砰砰砰砰砰——!!!” 这一刻,不是弓弦震动的嗡鸣,而是一阵如同爆豆般密集、却又响亮百倍的雷鸣声骤然炸响! 白色的硝烟瞬间腾起,笼罩了城头。 而在城下,那一瞬间仿佛刮过了一阵无形的死神镰刀。 “噗噗噗噗!” 那是铅弹撕裂肉体、钻碎骨头的声音,听着沉闷又瘆人。 冲在最前面的周军士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上就爆开了一团团血雾,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铁甲,在经过系统加持的高速旋转铅弹面前,简直就跟窗户纸一样脆弱! 更可怕的是那些盾车。 原本能挡住床弩射击的厚实木板,直接被打得木屑横飞,千疮百孔!躲在后面的推车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穿透而过的弹丸打成了筛子。 那一瞬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浪潮,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硬生生被削平了一层! “啊——我的腿!” “妖术!这是妖术!” 前排倒下几百人,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声。 但这还没完。 “第一排退!第二排进!” 李玄再次下令,第一排射击完的士兵迅速后退装弹,第二排早就准备好的士兵立刻上前补位。 无缝衔接! “砰砰砰砰——!” 又是几百条火舌喷吐而出。 这种排队枪毙的战术,在这个还在玩冷兵器的时代,那就是降维打击!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对着人堆里扣扳机就行。 就像是割麦子一样,城下的周军一茬接一茬地倒下,尸体堆叠在一起,鲜血汇成了小溪往护城河里流,瞬间染红了河水。 远处观战的公孙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缰绳都要扯断了。 “这……这是什么暗器?!居然能破甲?!” 他打了一辈子仗,哪怕是面对北蛮最精锐的射雕手也没这么狼狈过!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这边就先死了一千多? 叶凌风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胯下的战马受惊不安地刨着蹄子:“怎么可能……那李玄到底使得什么妖法?!” “这就受不了了?” 城楼上,李玄透过硝烟,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周军阵型,冷冷一笑。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早就被这战果刺激得热血沸腾的炮手们,轻轻拍了拍那一尊尊泛着冷光的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揭盖头了。” “给本王……狠狠地轰!” 下一秒。 “轰隆——!!” 如果说刚才的枪声是爆豆,那现在的炮声就是天崩地裂! 几十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几十颗黑色的铁球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砸进了周军最密集的人堆里。 “啪叽!”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一颗炮弹落地,那是直接犁出一条血肉胡同!蹭着死,挨着亡!什么盾牌,什么铁甲,什么血肉之躯,在那动辄十几斤重的铁球面前,统统化作肉泥! 更恐怖的是那些开花弹。 落进人群之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轰”的一声炸开! 铁片、钢珠混合着火焰四散飞溅,方圆几丈之内瞬间清空,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和冒着烟的焦土。 “跑啊!” “天罚!这是天罚!” 周军彻底崩了。 这哪是打仗啊?这分明是送死!他们哪怕再勇猛,也没法跟这种超出了认知的力量抗衡啊!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十万大军,此刻像是受惊的羊群一样,哭爹喊娘地往后挤,互相践踏而死的不计其数。 叶凌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修罗地狱般的战场,整个人都傻了,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火声停了。 那种震得人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的轰鸣一消失后,天地间反而静得有些吓人,只有城墙下的风还在呜呜地吹,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那种……烤肉烧焦的味道,直往人鼻子里钻。 “呕——” 城头上,不知道是哪个新兵蛋子先没忍住,趴在垛口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干呕声,但没一个人挪开视线,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城下那片还在冒着黑烟的土地。 那哪还是平日里那个长满荒草的野地啊?那分明就是修罗场! 原本密密麻麻的周军大阵,这会儿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了一口,中间空出了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扇形空白,残肢断臂挂在烧了一半的盾车上,焦黑的土地被血水泡成了暗红色泥浆,还在冒着热气…… 至于剩下的周军,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丢了一地的盔甲兵器,那是真正的丢盔弃甲,为了跑快点,恨不得连裤衩子都脱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场上捡个人 “这……这是咱们干的?” 神机营的一个大汉看着手里还在发烫的枪管子,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全是懵逼,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真特么是咱们干的!” “神……神迹啊……” 旁边的老兵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打了一辈子仗,哪怕是听书里的故事,也没听过哪场仗是这么打的! 连敌人的毛都没碰着,就在这城墙上站着像打靶子一样,对面就崩了? “都不许发呆!” 一声暴喝把众人的魂儿给喊了回来。 林诚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走到李玄面前,一脸狂热的表情,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王爷神威!神机营……零伤亡!杀敌……无法统计!” “我扫了一遍,大概两千往上吧。” 李玄趴在垛口上,笑着抻了个懒腰道:“可惜我那大舅哥跑的太快了,不然说不定能把他留下来喝壶茶。” 听到这话,周围的神机营士兵身子齐齐一震,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的那点疑惑和恐惧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主帅!这就是他们的王! 跟着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那是神明下凡来带他们飞啊! “王爷万岁!大乾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金林城的城头都被这狂热的吼声给淹没了,那声音比刚才的炮声还要响,直冲云霄! 叶晴雪站在一旁,看着那个背对着欢呼声、依旧懒洋洋靠在城墙上的男人,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了之前在敌楼里的那个吻,脸上一阵发烫,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只要有他在,这天塌下来,怕是都能让他给捅个窟窿回去! “行了,嚎什么嚎,留点力气干活。” 李玄掏了掏耳朵,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没看见下面全是好东西吗?那些粮草、辎重,还有那些死人身上的盔甲,那可都是钱!” 他转过身,大手一挥,活像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开城门!给老子追!能抢多少抢多少,但是记住了,穷寇莫追太远,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咱们只要肥肉,不要硬骨头!” “得令——!!” 金林城的城门轰然洞开。 早就憋红了眼的守军如同出笼的饿狼,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 这场面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后的狂欢,周军跑得太急,那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根本来不及烧,全便宜了李玄。 “发财了!这特么全是上好的白面啊!” “卧槽!这批弓箭全是新的!连油都没擦!” “这马不错,牵回去给王爷炖肉……啊呸,骑!” 战场上到处都是大乾士兵兴奋的吆喝声,搬箱子的搬箱子,扒死人盔甲的扒盔甲,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只手。 李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慢悠悠地在战场上晃荡,身后跟着林诚和一队亲卫。 “王爷,这仗打得……真痛快!” 林诚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指着前面那堆成小山的缴获:“有了这批物资,咱们大乾这几年的军费都有着落了!” “这算啥。” 李玄撇撇嘴,目光在战场上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更有意思的猎物:“大周可是有钱的很,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没吐出来呢。” 正说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别动!这里头好像有人!” 几个正在清理一堆乱糟糟的辎重车的士兵突然停了下来,手里拿着刀,围住了一辆看起来格格不入的马车。 那马车虽然车轮坏了一个,半倾斜在路边,车厢上也满是泥点子和划痕,但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华丽。紫檀木的车身,上面还镶着金边,垂下来的帘子都是上好的苏绣,和周围那些粗糙的运粮车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回事?” 李玄眉头一挑,一夹马腹走了过去。 “王爷!” 几个士兵见李玄来了,连忙让开一条道,指着马车道:“这车里好像藏着个人,刚才咱们想搜车,里面还有动静,但这会儿又没声了。” “哦?” 李玄翻身下马,把马鞭在手里拍了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辆马车,能在这乱军之中还有这种规格的座驾,里面的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里面的人,死绝了没?没死就吱一声。” 李玄也不客气,直接一脚踹在车轱辘上,震得整个车厢都在晃。 “……” 车厢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吹动帘子发出的扑簌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李玄冷笑一声,给旁边的林诚使了个眼色。 林诚会意,上前一步,手中的长刀直接挑开了车帘。 “哗啦——” 随着光线照进昏暗的车厢,一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个女人。 而且是个极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长裙,虽然头发有些凌乱,发钗也歪了,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此刻,她正瑟瑟发抖地缩在软榻的角落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像是锦盒一样的东西,那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但紧咬的下唇又透着一股子倔强。 周围的一圈大老爷们都看直了眼。 这战场上还能捡到这等绝色?这比捡到金子还稀罕啊! “哟,还是个美人。” 李玄吹了声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那种侵略性极强的眼神让车里的女子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出来吧,难不成还要本王抱你?” 李玄伸出手,语气轻佻。 女子死死盯着李玄身上那件显眼的暗紫色蟒袍,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判断眼前之人的身份,片刻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抱着怀里的东西,颤巍巍地挪到了车厢门口。 就在她准备下车,李玄伸手去扶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那女子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右手不知何时从袖中滑出一支尖锐的金簪,借着下车的冲势,直直朝着李玄的咽喉刺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叶凌风的未婚妻? “去死吧!反贼!” 女子这一击快准狠,显然是蓄谋已久,周围的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光扎向李玄。 “王爷小心!” 林诚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拉李玄,然而后者却是一脸笑容的伸出了手,后发先至稳稳地扣住了女子的手腕。 “咔吧。” “啊!” 一声痛呼,金簪应声落地。 李玄捏着她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那女子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我是武道三品,你拿根簪子就想杀我?那我这武功不是白练了?” 李玄一手扣着这角色女子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两人贴得很近,李玄甚至能看清她那细长睫毛上的泪珠,还有那虽然害怕却依然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忍不住笑了笑道:“性子还挺烈。” “放开我!你这个乱臣贼子!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女子拼命挣扎着,指甲在李玄的胸甲上抓得滋啦作响,但那点力气在李玄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做鬼?那也得先问问阎王爷敢不敢收你。” 李玄冷哼一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像是扛麻袋一样扔到了自己的马背上。 “带回去!正好本王这王府里还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我看这就挺合适!” “你敢!我是……” 女子刚要喊出身份,却又猛地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李玄。 “爱是谁是谁。” 李玄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大手毫不避讳地揽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到了本王手里,你就是天王老子的女儿,也得给本王把尾巴夹起来!” “驾!” 马鞭一甩,骏马嘶鸣一声,载着两人朝着城门飞驰而去。 …… 回到王府,李玄也没跟她客气,直接让人把她带到了后院的一处偏僻小院里,名义上是“安置”,实际上就是软禁起来进行审讯。 “王爷,查清楚了。” 书房里,李玄刚换下那一身沾满硝烟味的铠甲,林诚就拿着一份审讯记录匆匆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像是活吞了一只癞蛤-蟆。 “怎么?那娘们来头很大?” 李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地问道。 “大!太特么大了!” 林诚咽了口唾沫,把那记录往桌上一拍,压低声音道:“那女子叫苏芷嫣。” “苏芷嫣?” 李玄皱了皱眉,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大周丞相苏文忠的女儿?” “不仅如此!” 林诚一脸古怪地看着李玄,欲言又止:“她还是……周国大皇子叶凌风的未婚妻!这次本来是跟着来前线劳军的,想给叶凌风一个惊喜,结果……” “噗——” 李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你说啥?”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紧接着,那张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叶凌风的未婚妻?那个想要把我碎尸万段的大舅哥的……老婆?” “正是。” 林诚点了点头,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哎呀呀,这可真是……” 李玄摸着下巴,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光芒:“……太特么刺激了!”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笑得肩膀都在抖。 “本来还愁怎么恶心那个叶凌风,这下好了,他老婆自己送上门来了!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不对,是千里送老婆!” 李玄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窗外那个关押着苏芷嫣的小院方向,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深邃且……邪恶。 “走,咱们再去会会这位苏大小姐。” 李玄理了理衣领,大步朝外走去:“告诉叶凌风这个好消息,我怕他会高兴得脑溢血啊~” …… 房间中,苏芷嫣手里攥着那根早就断了半截的金簪此刻正在偷偷摸摸的挖墙角,这时候门后突然传来声音,给她吓了一跳。 李玄提留着个从战场上顺来的紫檀描金食盒,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咧咧地走到屋里那张唯一的破桌子旁,把食盒往桌上一顿。 “别抠了,那墙有三尺厚,把你那根破簪子磨没了也挖不穿的,吃点?” 他随手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碟子精致的桂花糕,还有半只还在冒热气的烧鸡,那香味儿在这充满霉味的柴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又诱人得要命。 “别在那装贞洁烈女了,饿死了可就没人替你那情郎收尸了。” 李玄自顾自地扯下一条鸡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苏芷嫣咽了口唾沫,肚子很争气地响了一声,但她依旧把身板挺得笔直,虽然脸上还带着几道黑灰,发髻也乱了,但这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世家贵气愣是没散! “拿走!” 她声音有些哑的道:“本宫乃大周丞相之女,未来的太子妃,大周的一国之母!岂会吃你这种反贼施舍的腌臜之物!” “哟呵?” 李玄乐了,叼着鸡腿骨头,那一脸的痞气简直能把苏芷嫣气个倒仰:“还本宫?还一国之母?我说小妞,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呢?”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苏芷嫣面前,逼得她不得不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 “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懂吗?” 李玄伸出油乎乎的手指,在她那身价值连城的云锦宫装上蹭了蹭:“只要老子乐意,今晚就能让你去军营里给弟兄们洗脚,或者直接把你扒光了挂城墙上,让你那个倒霉未婚夫好好欣赏欣赏。” “你敢!” 苏芷嫣气得浑身发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叶郎绝不会放过你的!大周铁骑迟早会踏平这里,到时候……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啧啧啧,叶郎~叫得真亲热。” 李玄阴阳怪气地学了一句,随后猛地凑近,两人鼻尖几乎贴在一起,这种极具侵略性的距离让苏芷嫣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躲,却被李玄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你那叶郎要是真有本事,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是谁?把你一个人扔在乱军里的是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四品清花 李玄看着苏芷嫣眼神玩味,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傻丫头:“醒醒吧,你在他眼里,还没那几车粮草值钱。” “你胡说!叶郎他是为了大局……他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苏芷嫣咬着嘴唇,眼眶却红了一圈,显然这些话戳中了她心里那根刺。 李玄冷笑一声,正要继续嘲讽几句,鼻尖却忽然动了动。 一股味道。 很淡,但极具穿透力。 不是刚才那烧鸡味,也不是这屋里的霉味。 那是一种像是初雪消融后的冷冽,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香,刚才离得远没注意,这会儿凑近了,这味道顺着呼吸钻进肺里,竟让他体内那原本平静的真气微微躁动了一下。 “嗯?” 李玄眉头一挑,下意识地又往前凑了凑,脑袋几乎埋进了苏芷嫣的颈窝里。 “啊!淫贼!你干什么!” 苏芷嫣尖叫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推搡着李玄,手里的断簪胡乱挥舞。 李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没理会她的挣扎,反而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就是从这女人身上传出来的。 【叮!】 那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炸响。 【检测到奇花波动……正在分析……】 【初步判定:疑似四品清花伴生气息,具体功效未知,建议宿主深入探索。】 四品清花? 李玄心里咯噔一下,这苏芷嫣是奇花,不对啊,按照往常来说,遇到奇花之女系统早就该有提示了啊,还有这提示的伴生是什么意思? 李玄在心中询问系统,很快得到了回答。 【清花并非天选,而是世间腹有诗书之女共逐,其中才情远迈古今之人便为清花,每一代清花的效用也不同,苏芷嫣之母便是上一代清花,所以她身上天然自带清花气息,也是这一代最有可能成为清花的人之一。】 有点意思。 看完了系统的介绍,李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看来这不仅是个送上门的人质,还是个等待挖掘的宝藏啊! “松开!你弄疼我了!” 苏芷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手腕被捏得生疼。 李玄松开手,脸上的痞气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看得苏芷嫣心里直发毛。 “本来打算把你扔进大牢里喂耗子的。” 李玄直起身,拍了拍手,眼神在她身上转了两圈:“不过本王突然改主意了。” 被李玄毫不掩饰的目光大量,苏芷嫣立马警惕的护着胸口,脸色苍白道:“你……你想干什么?” “想什么美事呢?” 李玄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来人!” 两个膀大腰圆的神凰军士兵立刻现身。 “把这位苏大小姐带到西边的听雨轩去,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看着,少一根头发我拿你们试问。” “还有。” 李玄转过头,看着一脸错愕的苏芷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给她弄点好吃的,养得白白胖胖的,毕竟……以后还有大用呢。” 说完,也不管苏芷嫣什么反应,李玄摆摆手,提着那个空了半截的食盒,晃晃悠悠地走了。 只留下苏芷嫣一个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反贼……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府这地儿,虽然比不上皇宫大内,但消息传得也是飞快。 李玄这边刚把苏芷嫣安顿进那个环境清幽的听雨轩,还没等屁股坐热乎,那边后宫的醋坛子就翻了。 “嘭!” 书房的门再次遭受了暴击。 叶晴雪身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走了进来,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老娘很不爽”,凤眼含煞,进来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盯着正在研究地图的李玄。 李玄被看的心里发毛,手一抖,墨汁在地图上晕开了一团污渍。 “咳,陛下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去接驾啊。” 李玄把毛笔一扔,嬉皮笑脸地迎上去,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啪。” 叶晴雪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冷笑一声:“接驾?朕可不敢劳烦摄政王大驾,摄政王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听雨轩里,跟那位苏大小姐红袖添香,你侬我侬吗?” “听听,这酸味儿,把这书房都给腌入味了。” 李玄也不恼,厚着脸皮又凑上去,这次动作快,直接把人圈进了怀里:“什么红袖添香,那就是个俘虏,我这不是寻思着留着她还有用吗。” “有用?什么用?” 叶晴雪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也就由他抱着,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瞪着他,像只炸毛的猫:“我看你是看上人家长得漂亮了吧?也是,人家可是大周第一才女,又是大家闺秀,哪像我,整天舞刀弄枪的,还要被骂是什么逆女……” 说着说着,她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居然有点红了。 虽然她在阵前表现得硬气,但那句“逆女”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心里,现在李玄又把那个死对头的未婚妻当个宝贝似的养起来,她这心里能痛快才怪。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哪跟哪啊。” 李玄看她这样,心都要化了,连忙把人抱到腿上坐好,捧着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她那是长得漂亮?在我眼里,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再说了,那可是叶凌风的未婚妻,我留着她,那是为了恶心那小子的!” “真的?” 叶晴雪吸了吸鼻子,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把她关柴房不行?非得安排到听雨轩?” “那是为了战略价值!战略懂不懂?” 李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啊,咱们把她养得好好的,是不是说明咱们大乾仁义?到时候两军阵前把她往那一摆,那是多大的筹码?要是弄得灰头土脸的,人家还以为咱们虐待俘虏呢,多跌份儿。” “哼,歪理邪说。” 叶晴雪撇撇嘴,显然不太信,但脸色缓和了不少。 李玄见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再说了,我这对你什么心意,你还不知道?要不……咱现在就验证验证?” 说着,那只不老实的手就开始顺着腰线往上游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女人太聪明也不好 “别闹!这还是书房……” 叶晴雪脸一红,按住他的手,身子却软了下来:“晚上……晚上去我那。” “得令!” 李玄嘿嘿一笑,在她嘴唇上狠狠盖了个章:“今晚一定把陛下伺候舒坦了,让您把那什么苏芷嫣忘到九霄云外去!” 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加上点不可描述的小动作,总算是把这尊醋坛子给哄好了。 送走了叶晴雪,李玄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长出了一口气。 这齐人之福,不好享啊。 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刚跨出书房门槛,准备去后花园透透气,迎面就撞上了一道倩影。 一身淡青色的官服,手里捧着几卷文书,神色淡然,如同一池秋水,正是陆望舒。 “哟,望舒啊。” 李玄脚步一顿,干笑两声:“这么巧?你这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要是再来一坛醋,他这老腰可真有点顶不住了。 陆望舒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在李玄略显凌乱的领口扫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看穿了一切。 “妾身可没陛下那么好的兴致。” 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书,声音清冷而理智:“这是刚统计出来的战损和缴获清单,另外……关于那位苏姑娘,妾身有些想法。”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李玄耸耸肩,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花园走:“说说看,咱们的女相大人有什么高见?” 陆望舒也没挣扎,顺着他的力道慢步走着:“苏芷嫣身份特殊,苏文忠作为大周国相在大周朝堂影响力极大,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能利用好她,或许能在大周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而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李玄,眼神中带着几分睿智的光芒:“叶凌风此人,虽有些小聪明,但极其自负且好面子。夺妻之恨,足以让他失去理智。一个失去理智的主帅,比十万大军还要好对付。” “所以,夫君若是想纳了她,妾身非但不拦着,反而觉得……” 陆望舒微微一笑,那一笑竟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夫君应当大张旗鼓地纳,最好能让天下皆知,让那叶凌风气得吐血三升才好。” 李玄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绝了!还是你狠啊!” “不过嘛,纳不纳的以后再说。” 李玄笑着摇了摇头,他现在身边的美女已经够多了,对苏芷嫣的兴趣还真是不大,要是她以后真能成为四品清花那肯定是要纳的,要是不成那也就算了。 陆望舒挑了挑眉,没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既然夫君心里有数,那妾身就放心了。不过陛下那边……” “放心,搞定了。” 李玄一脸得意地指了指自己:“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那就好。” 陆望舒点点头,转身欲走:“那妾身先去处理公务了,这几日收拢流民,事情繁杂得很。” 看着陆望舒离去的背影,李玄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这女人太聪明了有时候也挺让人压力的,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金林城外三十里,一处背风的坳子里。 大周的残军稀稀拉拉地扎了一片营帐,位于中间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甚至能拧出水来。 “啪!” 一只精美的白瓷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妖术!那绝对是妖术!” 叶凌风在大帐里来回转圈,那一身原本骚包的金甲早就卸了,只穿了件皱巴巴的中衣,头发也没束好,披散在肩上,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看着跟个疯子没两样。 “隔着几百步……几百步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摸着,咱们的人就跟割麦子一样倒?”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了帅位上一言不发的公孙权,嗓音尖厉:“公孙将军!你倒是说话啊!你是兵法大家,是大周军神!你告诉我,这仗怎么打?!” 公孙权没理他,而是看着手里刚刚统计出来的战损名册,皱着眉头:“死了三千四百二十一人。” “伤者……不计其数,这还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前锋营的精气神被打散了,现在军中流言四起,都说……都说大乾有天神庇佑,咱们是逆天而行!” “放屁!” 叶凌风像是被踩了尾巴,跳着脚骂:“哪来的天神?李玄那个乱臣贼子也配?!那就是妖法!是邪术!” 骂归骂,但他抖动的腿肚子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恐惧,此刻的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铺天盖地的黑烟,还有那些被撕碎的残肢断臂,那种面对未知力量的无力感,简直像座山一样压在他心口。 “殿下,慎言。” 公孙权叹了口气,把名册合上,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无奈:“是不是妖术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现在后勤供应也不足了。” 提到这个,帐内的几个副将头垂得更低了,之前他们跑得太急了,别说粮草辎重,就连做饭的锅都扔了不少,这十万张嘴等着吃饭,要是明天断了顿,不用李玄来打,这大营自己就得炸! “那怎么办?撤?” 叶凌风一屁股坐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六神无主:“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父皇会绝对扒了我的皮的!” “不能撤,但暂时确实不能再战了。” 公孙权毕竟是久经战阵的大周军神,虽然吃了败仗,但脑子还没乱:“眼下军心不稳,又缺衣少食,再去攻城那就是送死,老夫的意思是,先在此处扎营休整,深挖沟,高筑墙,摆出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一方面安抚军心,一方面……咱们得搞清楚那李玄手里拿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公孙权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世上没有什么无敌的法门,只要是人造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有弱点!只要找到了破解之法,凭咱们剩下这九万大军,踏平金林城依旧易如反掌!” 第一百二十八章 癫狂的叶凌风 “对……对!哪怕是用人堆,也能堆死他!” 听到公孙权这话,叶凌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端起旁边凉透了的茶水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慌:“那就听老将军的!先歇着,本太子这就给父皇写信,让后方赶紧运粮草过来!” 正事谈完了,玩命奔袭了三十里的疲惫涌了上来,叶凌风瞬间只觉得浑身骨头节都在疼,心里空落落的,急需找点什么东西填补一下,或者是……发泄一下! 他脑子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苏芷嫣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蛋,心中不由开始有些火热起来。 “芷嫣呢?” 叶凌风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脸上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这一路颠簸,想必她是吓坏了,本太子去看看她。” 虽说两人是未婚夫妻,还没过门,但现在的叶凌风满脑子只想干点别的什么事来压下心中的恐慌! 他说着话就要往外走,结果却发现门口站着的那个亲卫统领没动地儿。 不仅没动,那两条腿还在打摆子,脑袋恨不得缩进裤裆里。 “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叶凌风皱了皱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本太子问你话呢!苏小姐的车架安置在何处?” “殿……殿下……” 那亲卫统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声音里带着哭腔:“属下万死!属下该死啊!” “说人话!” 叶凌风眼皮狂跳,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怎么回事?!” “苏小姐……苏小姐的车架……” 亲卫统领浑身都在抖:“当时撤退得太急,乱军之中……咱们的人被冲散了……苏小姐的那辆马车……好像……好像陷在乱军里……没出来……”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叶凌风脑子里炸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恐,最后定格成了一种极度的扭曲。 没出来? 陷在乱军里? 那岂不是说…… “你的意思是……” 叶凌风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揪住亲卫统领的领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本太子的未婚妻……大周未来的太子妃……被李玄那个反贼给……俘虏了?!” 亲卫统领不敢说话,只是闭着眼睛疯狂点头。 “啊——!!!” 叶凌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是气急攻心,也是羞愤欲死。 他一把甩开亲卫统领,转身一脚把旁边的案几踹翻,上面的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叶凌风拔出腰间的佩剑,发了疯似地乱砍,把那张虎皮椅子砍得棉絮纷飞。 他气的不仅仅是丢了个女人。 苏芷嫣是谁?那可是苏文忠的独女!苏家那是大周的顶级门阀,他叶凌风能坐稳这个太子位,苏家的支持至少占了一半功劳! 要是让苏文忠知道,自己把他宝贝女儿弄丢了,而且还是丢给了李玄…… 叶凌风打了个寒战。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那可是李玄啊! 那个出了名的风流浪子,那个荤素不忌的混蛋,苏芷嫣落到他手里,那还能有好? 只要一想到那个平日里对自己都不假辞色、高高在上的未婚妻,此刻可能正被李玄压在身下,或者是被强迫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叶凌风就觉得头顶上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在疯狂生长,那种屈辱感简直比刚才吃了败仗还要强烈一百倍!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叶凌风手里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下去,靠着帐篷柱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发直。 这要是传出去,他叶凌风以后还怎么做人?大周皇室的脸面往哪搁? 全天下的人都会指着他的鼻子笑话:看,那个太子是个绿毛龟!老婆让人抢去暖床了! “殿下……” 一旁的公孙权看着这出闹剧,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心里也是暗暗叫苦,这苏大小姐怎么也跟着添乱? 这下好了,本来士气就低,这要是再传出太子妃被俘的消息,这仗还打个屁啊!大家伙直接抹脖子算了! “此事……绝不能外传!” 公孙权当机立断,沉声道:“传令下去,就说苏小姐身体不适,在后营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谁要是敢多嚼舌根子,立斩不赦!” 叶凌风这会儿也慢慢回过神来,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眼里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 没错,不能传出去,至少在把人弄回来之前,绝不能让人知道! “必须……必须把人弄回来。” 叶凌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论死活……不对,一定要活的!要是死的,苏家那边没法交代!” “可是……” 亲卫统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李玄……如今势头正盛,咱们要是去硬抢,怕是……” “谁让你去抢了?猪脑子!” 叶凌风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那一地狼藉中来回踱步。 硬来肯定是不行了,那只能……谈。 “那李玄虽然赢了一场,但他毕竟底子薄。” 叶凌风眯起眼睛,咬牙切齿的道:“他大乾如今就是个烂摊子,缺钱缺粮,他若是聪明,就绝对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绝!” “咱们大周国力强盛,若是真要跟他死磕到底,他也得掂量掂量!”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李玄那小子,贪财好色,留下苏芷嫣无非就是想当个筹码,或者是要点好处。 只要钱给到位,再给个台阶下,他不信李玄敢冒着彻底激怒大周的风险,真的对苏芷嫣做什么。 毕竟自古以来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那可都是不死不休的!李玄应该……大概没那么蠢吧? “来人!备笔墨!” 叶凌风重新找回了几分太子的架势:“本太子要修书一封!派使者去金林城!” “告诉李玄,只要他肯把芷嫣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之前的那些物资……本太子可以不要了!甚至还可以再给他万两黄金做赎金!”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不吃我吃总行吧? “但是!” 说到这,叶凌风顿了顿,眼神变得怨毒无比:“但若是他敢动芷嫣一根汗毛……本太子发誓,定要踏平金林城,鸡犬不留!” 公孙权在一旁听着,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这时候去谈判? 这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家打吗? 但看着叶凌风那副样子,他也知道劝不住,而且为了大局,把那个烫手山芋苏大小姐弄回来确实也是当务之急。 哪怕是用钱砸,也得砸回来! “殿下英明。” 公孙权违心地捧了一句:“只是这使者人选……” “让礼部那个赵侍郎去。” 叶凌风冷哼一声,把刚写好的信往信封里一塞,用力拍在桌子上:“他那张嘴最能说会道,让他去告诉李玄,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 亲卫尊令离开,看着前者的背影消失,叶凌风不自觉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嫣儿……你可一定要守住身子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在夜色里,但听着怎么都有点底气不足的味道! 此时的叶凌风还不知道,他那位视若珍宝的未婚妻这会儿正坐在听雨轩中大闹天宫呢! …… “不吃?还想上吊?” 听雨轩门口,李玄手里转着两颗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铁核桃,听着门口俩小丫鬟战战兢兢的汇报,忍不住挑了挑眉头。 “是……是的王爷。” 小丫鬟低着头禀报道:“苏小姐把送进去的饭菜都砸了,还拆了床单往梁上挂,要不是奴婢们发现得早,这会儿怕是……” “怕是什么?怕她真成吊死鬼?” 李玄嗤笑一声,把铁核桃往怀里一揣:“惯的毛病。” 他摆摆手示意俩丫鬟退一边去,自己抬脚就把那两扇雕花的木门给踹开了。 “哐当!” 这动静不小,屋里正对着窗户发呆的那道紫色身影明显哆嗦了一下。 屋里光线有点暗,地上全是碎瓷片和汤汤水水,那叫一个下不去脚,苏芷嫣就坐在离这堆狼藉最远的罗汉床上。 见李玄进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随后又似乎感觉这样有点丢人,便怒视李玄:“滚出去!本小姐不想看见你这个反贼!” “一天天反贼反贼的,你也不嫌累。” 李玄避开地上的汤水,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似的溜达过去,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二郎腿一翘:“我说苏大小姐,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好给我那大舅哥守节?还是觉得变成了厉鬼就能掐死我?” “你管不着!” 苏芷嫣咬着牙,别过头去不看他:“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屈服?做梦!” “啧,这小嘴硬的,跟那城墙砖都有得一拼。” 李玄也不恼,视线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转了一圈。 “咕噜——” 非常不合时宜的,一声悠长的腹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苏芷嫣的身子瞬间僵硬,那张原本苍白的小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红晕,一直红到了耳后根。她死死按着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哟,听听,这谁在抗议呢?” 李玄乐了,身子前倾,一脸欠揍的表情:“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嘛。” “你……无耻!” 苏芷嫣羞愤欲死,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朝他砸了过去。 李玄一伸手就接住了,把软枕往怀里一抱,甚至还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嗯……真香,这是用了这屋里特供的苏合香吧?还是……你的体香?” “变态!” 苏芷嫣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李玄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李玄把玩着手里的软枕,眼神却渐渐深邃起来,这女人身上那股特殊的清花气息,确实勾人,而且这味道似乎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还会发生变化,刚才她羞愤的时候,那股冷香里竟夹杂了一丝甜味,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有点意思,连还没成就四品清花就有如此神异的本事,要是成了,又该是何等光景?看来这个苏芷嫣确实是很值得投资一下啊! “行了,不逗你了。” 李玄把软枕扔回去,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本来寻思着给你弄点满汉全席尝尝,既然苏大小姐这么有骨气,一心求死,那本王也不能不成全你不是?”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苏芷嫣愣了一下,这反贼……转性了?这就走了? 然而李玄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对外面的丫鬟喊了一嗓子:“春桃,去,把本王今儿个让人从后山打的那两只野鸡拿过来,顺便把那个铜火锅也架上!本王饿了,就在这吃!” “啊?在这?” 外面的丫鬟春桃明显愣了一下。 “废话,这儿风景好,本王看着苏大小姐这绝世容颜下饭,不行吗?” 李玄回头冲着苏芷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苏小姐不介意吧?反正你都要死了,临死前看着本王吃顿好的,也算咱们相识一场。” 苏芷嫣:“……” 这人是魔鬼吗?! 没过多久,听雨轩的小院子里就飘起了一股子极其霸道的香味。 这不是一般的香味,要知道李玄从来都不在吃食上亏待自己,这次他用的可是用牛油炒制,加了从大乾皇宫里搜罗出来的几十种香料,再加上陈年花雕酒和高汤熬出来的极品火锅底料! 成品哪怕是隔着几道墙,那味道都能勾得人魂儿都没了,更别提就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了! “嘶……哈!这味儿,绝了!” 李玄夹起一块肉,也不急着吃,就在苏芷嫣眼前晃悠来,晃悠去。 “这野鸡肉啊,就是比家养的劲道,滑嫩又不柴,配上这特制的麻辣蘸料……啧啧啧,美啊!” 他说着,把肉片送进嘴里,一脸享受地闭上眼,咀嚼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咕噜——” 苏芷嫣的肚子再次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抗议。 这次比刚才还响! 第一百三十章 带你去见见救星 “你!” 苏芷嫣死死咬着嘴唇,随后拼命把头扭向一边,试图屏住呼吸不去闻那该死的香味,可是那味道就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她的每一个毛孔往里钻,勾得她胃里一阵阵抽搐,口水疯狂分泌。 要知道此刻的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作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吃饱了!” 酒足饭饱,李玄把空碗往桌上一搁,发出一声脆响,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你说你也真是,为了那么个废物点心,至于跟自己个儿身子过不去么?” “我不许你侮辱叶郎!” 闻言苏芷嫣猛地转过头,眼里蓄满了泪:“叶郎他是皇室贵胄,为了大周社稷才……” “才把你扔下的?” 李玄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了她的施法,那眼神里全是戏谑:“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他真没能力带你走?” “你们大周这次可是来了十万大军!攻城的时候撑死也就战死了三千多人,剩下九万多人连搬运辎重的民夫都撤了,就偏偏把你这个身份高贵之人留在战场上等我们俘虏?” “你就承认了吧,叶凌风他就是被吓破胆了,把你给忘了。” “你……你胡说!” 苏芷嫣身子一颤,脸色瞬间煞白,李玄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苏芷嫣心头最脆弱的那块肉上。 她不想信,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叶凌风撤退时那连头都没回一下的背影,那画面就像是把锯子,来回拉扯着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不……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却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他答应过我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这种鬼话你也信?” 李玄翻了个白眼,摊了摊手道:“那我还说我要上天揽月呢,你信不?” 就在苏芷嫣心乱如麻,眼泪珠子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 林诚那大嗓门在门口响了起来,带着点古怪的笑意:“大周那边来人了!” “哟?” 李玄眉毛一挑,笑着开口问道:“来得还挺快,谁啊?” 林诚往屋里瞥了一眼,嘿嘿直乐:“是个文官,说是礼部侍郎赵元,奉了大皇子的命,来……赎人的。” 赎人? 苏芷嫣猛地抬起头,原本灰暗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抹亮光。 他没忘我!他派人来救我了! 她刚要张嘴说话,就看李玄慢悠悠地站起身,拿过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惊肉跳的弧度。 “正好,爷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那就……消消食儿。” 李玄转过身,大步走到苏芷嫣面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把就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大手隔着衣料在她腰侧那软肉上轻轻捏了一把。 “啊!你干什么!” 苏芷嫣惊呼一声,浑身紧绷。 “带你去见见你的‘救星’啊。” 李玄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别乱动,不然我现在就在这办了你,信不信?” 那一股子热气喷在耳根子上,苏芷嫣整个人都软了一半,被那句流氓话吓得不敢动弹,只能任由他半抱着往外拖。 …… 前厅。 赵元正坐在椅子上,那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左扭右扭,他手里捧着那盏茶,抖得跟筛糠一样,盖碗敲得当当响。 能不怕吗? 要知道外头那城墙下面的尸体还没清干净呢!刚才一走一过,那股子血腥味儿顺着风飘过来,他整个人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大将军到——” 门口传来一声通报。 赵元连忙把茶盏放下,慌里慌张地站起来整理衣冠,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李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一身宽松的紫袍,领口敞着,透着股慵懒劲儿,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怀里那个! 那不是苏大小姐吗?! 此刻的苏芷嫣,发髻微乱,几缕青丝垂在鬓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红晕,眼角还挂着泪痕,被李玄那么霸道地搂在怀里,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刚被狠狠欺负了一过。 “赵大人是吧?” 李玄也没让他坐,自己大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靠,顺手就把苏芷嫣按在了自己大腿上:“这么晚了不在大营里陪着你家主子哭丧,跑我这来干嘛?” 苏芷嫣坐在李玄腿上,只觉得那块皮肤都要烧起来了,羞耻感简直要将她淹没,当着大周臣子的面,她竟然……竟然被这反贼如此轻薄! “李……李将军……” 赵元眼珠子都不敢乱瞟,结结巴巴地拱手:“下官奉……奉大殿下之命,特来……特来接苏小姐回去。”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颤巍巍地递上去:“这是大殿下的诚意……黄金万两还有各色珠宝……只要将军肯放人,之前的那些误会,咱们……咱们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李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震得胸腔都在抖,连带着苏芷嫣也跟着颤。 “我说赵大人,你脑子没病吧?现在是你家主子被我打得跟落水狗似的,他还既往不咎?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不杀之恩啊?” 李玄一边笑,一边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捻起一颗剥好的葡萄。 “张嘴。” 这话是对着怀里的苏芷嫣说的。 苏芷嫣死死抿着唇,把头扭向一边。 “不听话?” 李玄眼神一冷,手指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就把她的脸掰了过来,迫使她张开了小嘴,然后把那颗葡萄硬塞了进去。 “呜……” 苏芷嫣被迫含着那颗葡萄,汁水在嘴里爆开,顺着嘴角流下一丝晶莹,那画面……香艳得让人不敢直视。 赵元把头埋得更低了,只觉得自己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周臣看到自己主君的妻子被人轻薄,那应该跳出来阻止,但奈何李玄的凶名太盛,上一个在他面前嘚瑟的已经被吊死了,他还年轻,还想多活两年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李玄欺人太甚! “看来这葡萄还挺甜。” 李玄用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汁水,放在嘴里吮了一下,这才懒洋洋地看向赵元:“回去告诉你家那个废物太子,这点散碎银子就想打发叫花子?想赎人?”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苏芷嫣勒得更紧贴向自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本王的女人,岂是黄金万两能赎的?!” 这一声“本王的女人”,像是个炸雷一样,把苏芷嫣炸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那张侧脸棱角分明,眼神狂傲,那种霸道到了极致的占有欲,竟然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 “这……” 赵元腿一软,差点跪下:“李将军,这……苏小姐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您这样……怕是……” “怕什么?” 李玄冷笑:“叶凌风不服就来抢回去啊!我就在这等着,看是他的头硬,还是我的大炮硬!” 说到这,李玄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在苏芷嫣身上摸索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 苏芷嫣被吓坏了,连声音都在发抖。 “别动,借个东西。” 李玄手在她腰间一勾,直接扯下了那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贴身荷包。这可是苏芷嫣随身之物,平日里除了贴身丫鬟谁都不让碰的。 “喏,拿去。” 李玄随手把那带着体温和幽香的荷包扔到了赵元脚下:“人我是肯定不放的,不过我也不能让大舅哥空手而回不是?这个带回去给他留个念想。” 赵元看着地上的荷包,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脸都绿了,这玩意儿要是带回去给太子,那还不待给后者气疯了? “怎么?嫌少?” 李玄眯起眼睛:“还是说,赵大人想让我把这裙子也扒下来让你带回去?” “不不不!不敢!”赵元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抓起那个荷包揣进怀里,连连作揖:“下官……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说完,像是屁股后面着了火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前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玄松开手,把苏芷嫣从腿上放了下来,也没再做更过分的举动,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见了没?” 他指了指赵元逃窜的方向:“这就是你那情郎派来的人,连个屁都不敢放,拿着个荷包就跑了,啧啧啧,你说你这太子妃当得,是不是有点憋屈啊?” 苏芷嫣站在原地,身子摇摇欲坠。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那座原本坚不可摧的高塔,好像突然间塌了一角。 没有千军万马来救她,没有为了她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只有一万两黄金的礼单,我苏家作为大周顶级权贵,却这一万两黄金?我苏芷嫣作为大周国相独女,就值这一万两黄金? “我……” 苏芷嫣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话来,眼泪也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这一次不是因为羞愤,而是因为委屈和绝望。 李玄看着她那副样子,也没再出言嘲讽,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替她擦了擦眼泪。动作出奇的轻柔,却又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 “哭什么?把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跟着那个废物,不如跟着我,起码……老子不会让人拿着钱来买我的女人。” 说完,他也没管苏芷嫣什么反应,转身大步朝后堂走去,背影潇洒得一塌糊涂。 苏芷嫣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刚才挣扎时抓皱的衣袖。 她看着那个背影,泪眼朦胧中,那个身影似乎和记忆里那个只会吟诗作对、遇到事就慌神的叶凌风重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恨吗?恨死这个混蛋了! 可是…… 那一瞬间,心底那片原本只属于叶凌风的领地,似乎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野草一样,在那个缝隙里悄悄探出了头。 有些烫,还有些……麻。 …… 另一边,大周军营之中,一片愁云惨淡。 刚从金林城回来的赵元直接就跪在了中军大帐里,将自己在金林城的遭遇讲了出来。 “他李玄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当听到自己的提议居然被拒绝,叶凌风整个人直接就炸了,用力的一拍桌子,满眼通红道:“本太子如此低声下气,给足了他面子,他居然……居然还敢不放人?他还说什么了?” “殿下……” 赵元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古怪之色,伸手在怀里掏了半天,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带着体温的物件。 “李……李玄那厮说,人他是肯定不放的,但这东西……让下官带回来给您……留个念想……” 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帐里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叶凌风看着那个荷包,呼吸先是一滞,随后逐渐变得急促。 他太熟悉这东西了,这是苏芷嫣最喜欢的物件,平日里挂在腰间从不离身,甚至连他这个未婚夫想碰一下都不行,说是女儿家的贴身之物,哪怕是定亲了也不可轻薄。 可现在…… 这东西就这么躺在赵元那双沾满泥垢的脏手里,甚至上面还可能沾着别的男人留下的味道…… “噗——!!!” 一声闷响。 一口血箭毫无征兆地从叶凌风嘴里喷了出来,直接喷在挂在帐中的那张行军地图上,好死不死的还正好把“金林城”那三个字染得通红! “殿下!” 旁边的几个副将吓疯了,手忙脚乱地要冲上来扶。 “滚开!” 叶凌风一把推开众人,那张原本算得上英俊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厉鬼,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珠子几乎要爆出眼眶。 “李玄!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夜枭啼哭,带着股撕心裂肺的恨意,传出大帐,把外面巡逻的士兵都吓得一激灵。 “那是我的妻!我的妻啊!!” 叶凌风抓着那荷包,手指关节泛白,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染指芷嫣!那是未来的大周国-母!那是本太子的脸面!!” 这哪里是抢了个女人?这分明就是把他叶凌风的脸皮剥下来踩,让全天下人看他的笑话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瓮中捉鳖? “传令!传令!!” 急火攻心的叶凌风突然伸手从把一旁副将的长剑给抢了过来,一用力把面前的桌案劈得木屑横飞:“全军集合!立刻!马上!给我把金林城围起来!就算是用牙咬,我也要把那座城给我啃下来!把李玄那个畜生千刀万剐!!” “谁敢!”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暴喝突然响起,硬生生压过了叶凌风的咆哮。 一直坐在帅位上没吭声的公孙权猛地站了起来,那一身山文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他几步走到叶凌风面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这个发了疯的大皇子。 “殿下是要让这剩下的九万儿郎都去送死吗?!” “送死又如何?!” 叶凌风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人话,剑尖直指公孙权的鼻子:“那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难道你要本太子当这缩头乌龟?!” “糊涂!” 公孙权也是动了真火,一把拍开指在鼻尖的剑,力道大得让叶凌风手腕一麻。 “这是国战!不是儿戏!不是给你争风吃醋的地方!” 公孙权指着帐外,手指都在抖:“太子你出去看看!外面的士兵现在有一点战意么?那李玄手里的火器犀利如斯,咱们连怎么破都不知道,贸然进攻,只会白白葬送我大周儿郎的性命!” “那你说怎么办?!” 叶凌风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就在这干看着?看着那个混蛋玩弄本太子的女人?” “这……” 周围的副将们面面相觑,脸上神色那是相当精彩,一个个把头垂得更低了。 “事已至此,急有何用?太子,你要明白,咱们只有赢才能帮你洗刷这个耻辱!” 公孙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开始和已经发了疯的叶凌风讲起利弊。 “只要赢了,李玄就是阶下囚,到时候殿下想怎么折磨他都行!哪怕把他剁碎了喂狗也没人拦着!但如果输了……” 他冷冷地盯着叶凌风:“殿下这辈子都别想洗刷这份耻辱,甚至连大周的江山社稷都可能要搭进去!” 叶凌风身子一僵,公孙权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那颗快要炸开的脑袋上。 是啊,要是真输了……别说苏芷嫣救不回来,他这个太子也就当到头了。 “那大将军你说……怎么打?” 叶凌风咬着牙,声音里像是含着血:“那李玄有妖法火器,咱们冲不上去……” “那是守城!” 公孙权见他稍微冷静了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金林城外的一处峡谷上重重一点。 “他李玄龟缩在城里,有城墙依托,火器之利能发挥到极致,但若是到了野外呢?” 公孙权眯起眼睛道:“咱们有骑兵!大周铁骑天下无双!一旦没了城墙阻隔,让咱们的骑兵冲起来,他那火器也就没什么用了!” “你是说……引蛇出洞?” 叶凌风虽然在气头上,但好歹也是皇室教出来的,脑子不笨。 “正是!” 公孙权点了点头,开口道:“明日拔营,全军后撤五十里!做出军心涣散、粮草不济、不得不退的假象!甚至可以丢弃一部分辎重作为诱饵。” “那李玄刚赢了一场,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又是少年心性,定然受不住这等诱惑,只要他敢追出来……” 公孙权手掌猛地一握,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落龙坡便是他的葬身之地!咱们在那设下口袋阵,以退为进,空间换时间,一旦入彀,插翅难逃!” 叶凌风盯着地图上那处名为落龙坡的险地,眼神闪烁不定,半晌,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狰狞到极点的笑容,舔了舔带血的嘴唇。 “好!就依老将军之计!” “李玄……你给老子等着,等把你抓住了,老子要当着你的面,把你给芷嫣的侮辱,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 很快,周军连夜撤退的消息就被斥候打探到了,送回来金林城中,面对这大周古怪的举动,叶晴雪连忙把一众将领都召集到一起讨论。 “诸位,对于大周撤军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叶晴雪坐在主位上,看向了下方的一众将领问道,闻言林诚那大嗓门第一个憋不住了。 “陛下,要我说!那帮孙子就是被咱那大炮给吓破胆了!什么大周铁骑,那就是一群没卵蛋的怂货!” “陛下!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啊!” 几个副将也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出去砍两个脑袋回来领赏。 “都给老子闭嘴。” 这个时候,李玄突然开口了,他收敛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牛皮地图前。 公孙权怎么说也是沙场老将,大周军神,虽说打仗死板了点,但绝不是个怂包,哪怕真要撤,那也得是交替掩护,徐徐图之,怎么可能连夜跑路? “往北跑?” 他手指顺着金林城往北划拉,那指甲盖在地图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最后停在了一个像葫芦口一样的地方。 落龙坡。 李玄看着这三个字,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有些玩味起来,原来如此! 这地界他熟啊,两边高,中间低,进口宽,出口窄,当初他还是个小兵的时候,没少在这设套杀敌,要是这会儿再配合上什么“丢弃辎重”、“军心涣散”的戏码…… “老掉牙的套路。” 李玄轻嗤一声,手指在“落龙坡”那块地儿轻轻点了点:“这是把老子当傻狍子呢?想请君入瓮?” “王爷,您说什么?” 林诚没听清,一脸懵逼的凑过来询问。 “没什么,夸那公孙老儿戏唱得好呢。” 李玄转过身,看着一屋子热血沸腾的将领,突然咧嘴一笑:“既然人家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要是不去捧个场,岂不是显得大乾不懂礼数?” “啊?” 林诚愣了一下,随即狂喜:“那……那咱们追?” “追!当然追!” 李玄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但下一秒,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不过嘛……这追法得讲究讲究。”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周的窘境 “追法要讲究讲究?” 听到李玄这话,在场的众人脸上不由都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见状李玄笑道:“以往追击溃兵一股脑冲过去就好了,但这次不行。” “大周的军队现在还保留着成建制的部队,贸然轻进那是给他们送人头,所以这次追击,所有部队必须徐徐推进,另外再带上一百门红衣大炮,弹药有多少带多少!” “啊?带那玩意儿干啥?” 一众乾将更懵了,林诚挠着后脑勺问道:“王爷,那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推着它咱们还怎么追周军啊?要是周军跑远了……” “跑远了就跑远了呗,咱们很急么?” 李玄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说道:“本来咱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们赶出国境就足够了,在保证这个的前提下,咱们损伤越小越好!” “也是。” 一众乾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们之前被大周的不堪一击给冲昏了头脑,忘了他们本来是不想打这一仗的。 更何况大周那边只要不是昏了头,那凭他们现在手上的兵力就没办法做到将这十万大军全歼,那还不如保证现有的优势,慢慢和他们耗着。 左右就像李玄说的那样,急的又不是他们!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 大周军队成功撤退到了落龙坡开始埋营造饭,并且按照公孙权的指示开始打造陷阱和工事。 “大将军,大乾的军队真的会追过来么?” 军营之中,一名公孙权帐下的偏将忍不住对正在研究地图的公孙权问道:“这边之前本来就是咱们大周和大乾的战场,对面对这里地形的熟悉程度比咱们这些从北边调过来的军队还要熟悉。” “咱们在这设陷阱,真的能引诱周军入套?” “正常来说当然不会。” 公孙权偏头看了下属一眼,轻轻摇了摇头道:“可是咱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次是我小看了大乾的火器,现在苏相的女儿落在了大乾的手里,咱们撤是撤不了了。” “如果大乾不来最好,咱们能重新整顿军队,恢复士气,等待物资补充,如果真来了,咱们占据地利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将军苦心积虑至此,下属明白了!” 那偏将听到公孙权的解释,那既是惭愧又感到有点憋屈,以往他们打仗哪怕是面对数倍与自己的北蛮军队也能大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下去吧,尽早把营地扎起来。” 公孙权对下属摆了摆手,随后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地图,眼中多少露出了些无奈。 这倒不是说他对大乾的强大感到无奈,他打了一辈子仗,那吃的败仗海了去了,比这艰难的困境遭遇了不知道多少次,要知道现在他手上可还有将近十万的军队,真像和大乾好好玩玩,胜负真的犹未可知! 真正让他无奈的是大周现在的内部局势,表面一片祥和,但其实早就暗潮涌动,让他根本就没办法专心和大乾开战,所以才会领兵冒进在金林城下吃了亏。 如果让公孙权自己评判现在的大周,给一个最符合他心意的评语的话,那只有四个字。 后继无人! 周帝年轻的时候确实是一位英主,但现在岁数大了,已经有了放纵之相,不但对朝政不再那么关心,更是开始谋图什么长生之道!供养方士,大行斋醮! 关键当老子的不着调也就算了,这下面的子嗣那更是一个比一个的奇葩!那平时的所作所为堪称类人生物大全! 唯一还算有点人样的三个子嗣,三皇女叶晴雪这直接造反了,三皇子叶宏宇天天和一帮方士打交道,虽然从没公开发过言,但谁都知道他是个被方士洗脑成了主张神权大过君权的皇子。 和这俩人比起来,大皇子叶凌风居然难得的还像个人了!虽说他也才大志疏,性子酷烈,没什么人君相,但起码不会去做危害大周社稷的事情! 而且嫡长子的身份也有助于安抚国中的权贵,稳固社稷传承,这也是为什么苏文忠身为国相却愿意把自己的独女嫁给这么个玩意的原因! “希望苏文忠能在朝中稳住局势,我这边争取早点把大乾的事情解决,好回去帮他拨乱反正!” 公孙权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他和苏文忠没什么交情,甚至说两人是多年的政敌,毕竟这他们作为大周文武两边的领头羊,天然就是对立的立场。 但作为经年老臣,他们内在其实是有相通的地方的,那就是他们真的在乎大周,想让大周发展成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为此他们都愿意付出很多东西! …… 大周军队在落龙坡依托地利安营扎寨的事情很快就被斥候查探到并且汇报给了金林城中的李玄。 “啧,这是在赌我不敢打?” 李玄挑了挑眉头,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冷笑:“传我命令,所有的部队把敌军遗落的粮草辎重拿到手之后就回来吧,另调神凰军和神机营集合,等我指示出击。” 李玄大手一挥下令,都是沙场宿将,他当然也明白公孙权的想法,自然是不会给他休养生息的机会的,不然等大周军队重整旗鼓,这场仗就不好打了。 吩咐下去之后,李玄又动身来到了听雨轩,大周的军队是小事,苏芷嫣这朵还未成熟的奇花对他来说才是大事,这么好的一个收心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吱呀——” 李玄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本来此时苏芷嫣正缩在罗汉床上,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桂花糕,正犹豫着要不要为了活命往嘴里塞,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糕点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看到是李玄进来,苏芷嫣连忙怒视着前者道:“你又来干什么?” “来给你送赏赐啊。” 李玄背着手走到了苏芷嫣的面前,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昨天你在大周使者面前表现不错,本王心里甚慰。” “拿上来。” 李玄拍了拍手,立马有两个丫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他伸手掀开红绸,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打个赌敢么? 左边托盘里是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鸡丝粥,配着几样爽口的小菜,而右边托盘里则是一套衣服,不是什么绫罗绸缎的宫装,而是一套紧身的胡服骑射装。 “吃饱了之后换上。” 李玄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那碗粥搅了搅:“今儿个本王带你出门遛遛弯,顺道……去见见你那位日思夜想的叶郎。” “真的?!” 闻言苏芷嫣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来:“你要放我回去?” “想什么呢?” 李玄白了她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我是带你去阵前观摩观摩,让你亲眼看看,你那心心念念的叶郎是怎么被我揍得满地找牙的!” 听到这话,苏芷嫣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火苗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羞愤。 “我不去!我不看!” “去不去可由不得你。” 李玄把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两条路,要么自己乖乖吃了饭换好衣服跟我走;要么……” 他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本王亲自喂你吃,再亲自帮你换,苏大小姐,你应该不想让这满院子的下人都看见本王伺候你更衣吧?” “你……无耻下流!” 苏芷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骂,接着骂,多骂两句有力气。” 李玄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有闲心掏了掏耳朵:“我数三个数,一……” “我吃!” 苏芷嫣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抢过那碗粥,像是跟它有仇似的,大口大口往嘴里灌,一边吃一边在心中暗道。 “该死的反贼!等见到了叶郎等大周铁骑踏平了这里,我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 半个时辰后。 金林城的北门缓缓打开,大军开拔。 神凰军的骑兵在两边策应,中间是神机营携带者红衣大炮和弹药缓慢前行,端是气势不凡,威武霸气。 而在这严肃的军阵中心位置,却有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不紧不慢的行进着。 马车里,苏芷嫣别别扭扭地穿着那身火红色的骑装,这衣服太修身了,把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腰身那里,束得紧紧的,显得那胸脯……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试图遮掩一下,脸上火辣辣的。 “别扯了,再扯就坏了,这料子挺贵的。” 李玄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本书卷,眼皮都没抬一下:“再说,穿这么严实给谁看?这车里就咱们俩。” 苏芷嫣愤愤地瞪了他一眼,缩到了车厢的最角落里,尽量离这个危险源远一点。 “长路漫漫,怪无聊的。” 李玄把书往旁边一扔,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把古琴上,这琴是他从王府库房里翻出来的,虽比不上什么绝世名琴,但也算是上品,本来是用来装逼当个摆件的,现在看来,应该是能用上了。 “过来,给本王弹一曲。” 苏芷嫣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耳朵不好使?” 李玄指了指那把琴:“抚琴,助兴,这行军打仗枯燥得很,本王总得有点乐子吧?” “我是大周相府千金!不是你的歌姬!” 苏芷嫣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让她在这反贼面前抚琴取悦他?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以前是千金,现在嘛……” 李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也就是个暖床丫鬟的预备役,怎么,还要本王教教你怎么当俘虏?” 他身子微微前倾,那种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过来。 “苏芷嫣,你要搞清楚状况,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甚至这条命,都是本王给的,让你弹个琴怎么了?再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让你跟着队伍跑?” 苏芷嫣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李玄,那眼神恨不得吃人。 但她不敢赌,因为她相信李玄这王八蛋是真能说到做到! “……你想听什么。” 苏芷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闻言李玄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一脸的享受表情。 “随便,喜庆点的就行。” 喜庆? 我给你弹个丧乐信不信! 苏芷嫣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把琴抱过来,放在膝盖上。 “铮——” 琴声乍起。 不是什么喜庆的调子,反倒是带着一股子萧杀和幽怨,明显是刻意在膈应李玄。 而李玄也不恼,反而手指还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击,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这曲子,听着倒是有点意思,怎么,是在替你那叶郎哭丧?” 琴声猛地拔高了一个调门,变得尖锐刺耳。 “李玄!你别得意太早!” 苏芷嫣实在忍不住了,双手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那双美眸里全是恨意:“你也就能现在逞逞口舌之快了!前面就是落龙坡,叶郎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你这般狂妄自大,贸然追击,只会自投罗网!到时候……到时候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跪在叶郎面前求饶!”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玄兵败如山倒的画面,原本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潮红。 “哦?” 李玄睁开眼,看着面前这只炸毛的小野猫,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天罗地网?” “就凭叶凌风那个废物?”。 李玄突然坐起身,猛地凑到苏芷嫣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苏大小姐,看来你对你那未婚夫很有信心啊?” “那是自然!” 苏芷嫣强撑着不肯后退,尽管心跳快得像擂鼓,她还是强作镇定道:“叶郎他是真命天子,大周国运昌隆,岂是你这种乱臣贼子能撼动的!” “行。” 李玄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笑眯眯地说道:“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赌什么?” “就赌这场仗的输赢。” 李玄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如果这次在落龙坡,我输了,或者哪怕是被叶凌风那小子占了一丁点便宜,本王二话不说,立马放你回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那是……太子妃? 听到李玄这话,苏芷嫣心头猛地一跳。 回家?回到叶郎身边?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但如果……” 李玄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邪气森森:“如果我赢了,把叶凌风打得屁滚尿流,把你大周的那所谓的铁骑踩在脚底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芷嫣那两片淡粉色的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就得……亲我一口。” “什么?!” 苏芷嫣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亲……亲你?!” “没错。” 李玄一脸理所当然:“而且得是那种……嗯,你知道的,深情的,主动的。” “你做梦!!” 苏芷嫣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整个人羞愤欲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这种登徒子得逞!” “怕了?” 李玄挑了挑眉,语气轻蔑:“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说你那叶郎必胜吗?怎么,这才刚开始,就对他没信心了?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也清楚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胡说!我……我没有!” 苏芷嫣银牙紧咬,她知道这是李玄的激将法,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没有,那就赌啊。” 李玄步步紧逼:“要是赢了,你就能重获自由,还能狠狠打我的脸,要是输了……反正你现在也是我的俘虏,亲一口又不掉块肉。” “这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亏吧?” “这……” 苏芷嫣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不断在心中安慰自己,叶郎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还有公孙老将军坐镇,而且还是在落龙坡那种险地…… 肯定能赢的!邪不压正! 只要赢了,我就能摆脱这个恶魔! “好!” 苏芷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和你赌!到时候输了,你若是敢反悔,我就……我就……” “你就咬死我是吧?” 李玄替她把话补全了,笑得更加灿烂,甚至还伸出手指在她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咚。” “啊!” 苏芷嫣吃痛捂住额头。 “成交了!” 李玄心情大好,重新躺回软塌上,翘起了二郎腿:“那你可得把嘴巴洗干净点,本王可是很挑剔的。” “你……” 苏芷嫣气结,转过头去不再理他,可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自己真的会赢吗? 时间就在两人这并不怎么融洽的互动中慢慢过去,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很快,两座如卧龙般的山脉逐渐显露出身形,中间夹着一道狭长的谷地,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着吞噬一切。 落龙坡,到了。 …… 此时的另一边,落龙坡深处的密林中。 “来了!” 叶凌风正趴在草丛里,头上顶着个草环,看着眼前龟速行进的大乾军队,眼中满是激动的神色。 “大乾来了多少人?” 他扭头看向了负责侦查敌情的士卒开口问道,闻言后者立马回道:“看不清具体人数,但阵仗不小!大致估算怎么也有三四千人!而且我还看见了叛贼李玄的帅旗!” “李玄的帅旗?” 叶凌风愣了一下,随即狞笑出声,五官都有些扭曲:“狂妄!这李玄真以为就这几千人就能护得住他?” 他立马转头看向身旁的公孙权,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老将军,看来老天都要亡他李玄!咱们进攻吧,只要拿下了李玄,这一仗咱们就赢了!!” 公孙权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盯着那缓缓推进的尘烟,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这李玄……真就这么傻乎乎地钻进来了?连点试探都没有? “传令下去!” 还没等公孙权思量出李玄的想法,一旁的叶凌风就已经按捺不住了,拔出腰间长剑:“全军隐蔽!等那狗贼进了伏击圈,听我号令,万箭齐发!把他们给我射成刺猬!” 话音录下,所有的大周士卒都是立马开始隐僻起来,跃跃欲试的等待李玄他们进入他们的伏击圈。 可问题是他们等了半天,李玄的行军速度居然越来越慢了!最后甚至直接就停在了他们包围圈外二百步左右的位置。 就在大周军队奇怪乾军的行为的时候,乾军的前阵突然散开了一条通道,李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出来,而在马背上驮着的,正是带着斗笠,被捆成了粽子的苏芷嫣! “咳咳!” 李玄拿着一个用铁水浇筑出来的简易喇叭,对着大周军队隐藏的位置喊道:“喂——!那边那个草窝子里的兄弟!把你那屁股收一收!太高了!都露出来了嘿!” 这一嗓子,经过那简易铁喇叭的加持,跟闷雷似的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还在两边的山壁上撞来撞去,回音嗡嗡的。 “露出来了……出来……了……” 落龙坡密林里,原本肃杀的气氛瞬间就垮了一半。 那趴在最前头的一个大周斥候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屁股,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差点没把头埋进土里去。他旁边几个同袍虽然没动,但这会儿眼神也飘忽不定的,那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泄了劲。 “混账!怎么连这点事都干不好?” 叶凌风趴在草丛深处,手里的剑柄都被攥出了汗,咬牙切齿地盯着远处那个嚣张的身影:“李玄这混蛋是在戏弄我们?” 一旁公孙权没吭声,事情进展到现在,这位老将军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了,这李玄……到底在憋着什么馊主意? “哟,还挺沉得住气?” 李玄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拿着喇叭,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苏芷嫣的肩膀上。 他把喇叭往嘴边凑了凑,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既然你们不愿意出来,那本王就只好给你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位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直接把苏芷嫣头上的斗笠给摘了,那一头如瀑的青丝瞬间散落下来,在阳光下泛着光,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哪怕是隔着这么远,也让不少眼尖的大周士兵看得呼吸一滞。 那是……未来的太子妃?!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还是我怀里有安全感 “真的是太子妃?” “是真的!我之前在军营里远远见过!就是她!” “太子妃怎么会在乾军的手里?” 大周的士卒们开始议论了起来,本来苏芷嫣被俘虏的事还算机密,只有少数将官知道,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心态自然会有变化。 被众多目光注视,苏芷嫣整个人不由浑身僵硬,羞耻得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她能感觉到,对面那片死寂的林子里,此刻正有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自己! “看清楚了吗?” 李玄笑眯眯地对着喇叭喊道:“这就是你们大周未来的国-母,苏相的千金,叶凌风那小子的未婚妻!哎呀,不得不说,苏大小姐这身段,这皮肤,啧啧啧……极品啊!” “畜生!!” 林子里,叶凌风眼珠子瞬间就红了,那是一种充血到了极致的红,像是要把眼角都瞪裂开。 “忍住!殿下忍住!” 公孙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急促:“他在激你!只要你出去了,就全完了!” “他羞辱我的妻子!当着三军的面!” 叶凌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拉风箱一样:“你让我怎么忍?!我是个男人!!” “你还是大周的太子!”公孙权厉声喝道,和几个偏将好不容易是把叶凌风给控制住了。 而另一边的李玄发现对面居然忍住了,便想着再添一把火,他把喇叭稍微拿远了一点,然后侧过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凑到苏芷嫣那晶莹剔透的耳垂边上。 “配合点。”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笑一个,不然我就当着他们的面亲你了。” 苏芷嫣身子猛地一颤,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三……” 李玄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二……” 苏芷嫣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泪,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似乎是……顺从地靠进了李玄怀里。 从远处看,就像是她主动依偎过去的一样! “哎哟,咱们太子妃这是害羞了?” 李玄大笑一声,声音通过喇叭传遍了整个山谷,带着无尽的嘲讽:“叶凌风!你个缩头乌龟!看见了吗?你媳妇儿现在在我怀里呢!她说你那天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头都不回一下,太让人伤心了!” “她说啊……还是本王这怀里暖和,有安全感!” “噗——”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把叶凌风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了还要吐两口唾沫。 林子里那些大周士兵原本还紧绷着的神经,这会儿也开始动摇了,窃窃私语声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太子……真把苏小姐扔下了?” “那还能有假?人都让人家搂怀里了!” “这……这也太……” “要是连自个儿婆娘都护不住,咱跟着他还能有活路?” 军心,乱了。 公孙权听着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心头一凉,暗叫不好,这李玄太狠了,攻心为上,这一招简直是绝户计! “啊啊啊啊啊——!!!” 叶凌风再也忍不住了。 那种屈辱感冲破了理智的大坝,彻底淹没了他的大脑,他猛地挣脱公孙权的压制,像头疯了的野兽一样跳了起来。 “李玄!老子要杀了你!!” 他一把拔出佩剑,甚至都没等传令兵挥旗,直接就冲出了隐蔽的草丛,站在了明晃晃的阳光下。 “全军出击!给我冲!!谁能杀了李玄!赏万金!封万户侯!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殿下不可!!” 公孙权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红着眼睛的身影冲下山坡。 完了。 这一刻,公孙权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主帅都冲了,底下的士兵还能趴着?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憋屈劲儿,加上重赏的诱惑,瞬间就被点燃了。 “杀啊!!” “救回太子妃!!” “宰了李玄那个狗贼!” 原本寂静的密林瞬间沸腾,无数大周士兵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漫山遍野全是喊杀声,那阵仗,看着确实吓人。 “啧,这就破防了?” 看着对面那铺天盖地冲过来的人潮,李玄不仅没慌,反而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把那个破喇叭随手往地上一扔。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还在发抖的苏芷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看来你那叶郎,也没你想的那么沉得住气嘛,这赌局……好像是你输了?” 苏芷嫣面色惨白地看着那疯了一样冲过来的叶凌风,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来救我的? 这种毫无章法、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冲锋,真的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他那所谓的……男人的面子? “行了,别看了,再看该长针眼了。” 李玄松开手,把她往马背上一放,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神机营打了个响指。 “小的们!” 他声音不高,但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兴奋劲儿。 “既然客人都这么热情地冲出来了,咱们也不能小气不是?” “把咱们带来的那点土特产……都给我送出去!” “得令!”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神机营统领一声怒吼,手里的令旗狠狠挥下。 “点火——!!!” “滋滋滋……” 一百根引信同时燃烧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微不可闻,但紧接着…… “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 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怒吼,那场面简直就像是一百头远古巨兽同时咆哮,浓烈的白烟瞬间腾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烟墙。 黑黝黝的实心铁球呼啸而出,划破空气,带着死神的狞笑,狠狠地砸进了那密集的大周冲锋阵型里。 “噗嗤!” 那是血肉被碾碎的声音,没有惨叫,因为太快了! 一颗炮弹落地,直接犁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血肉胡同,不管是穿着铁甲的精锐,还是举着盾牌的步兵,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都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 残肢断臂漫天乱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冲锋队伍,瞬间缺了一大块!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愿赌服输 “这……这是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叶凌风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紧接着脸上就溅满了温热的液体,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那是……脑浆? 他呆滞地转过头,只见刚才还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亲卫,这会儿已经没影了,地上只剩下一堆分不清谁是谁的碎肉。 “妖法!真的是妖法!” 恐惧像是无数只蚂蚁,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刚才那股子血勇之气,在这一轮炮击之下,直接被轰成了渣! “别停!那是第一轮!” 远处,李玄骑在马上,笑得像个魔鬼:“接着奏乐!接着舞!” “放!!”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这次大周军队彻底崩了,什么万户侯,什么万金赏,在这一刻统统都没了意义,命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扔下兵器掉头就跑,这一跑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松散的阵型瞬间炸锅,数万大军哭爹喊娘地往回挤,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回来!都给我回来!!” 叶凌风挥舞着手里的剑,砍翻了两个往回跑的逃兵,声嘶力竭地吼着:“督战队呢!谁敢后退杀无赦!!” 可是这会儿哪还有人听他的?连督战队的人都在带头往林子里钻! “太子殿下!快走!” 几个浑身是血的亲卫扑上来,架起已经吓傻了的叶凌风就往后拖:“这仗没法打了!快撤回林子里!那里地形复杂,炮火打不到!” 叶凌风被拖着往后退,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骑在马上、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还有那个依偎在男人怀里、似乎正在看着他的女人。 恨啊! “李玄……李玄!!” 他嘴里喷出血沫子,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最后化为了无尽的灰暗。 …… “啧啧啧,这就不行了?” 李玄看着远处那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溃兵,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真没劲,我这还有好几车炮弹没打完呢。”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呆滞的苏芷嫣,伸手捏了捏她那冰凉的小脸蛋。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 李玄笑得一脸欠揍:“你的叶郎啊……别说屁滚尿流了,我看他刚才那样,怕是裤子都已经湿透了吧?” 苏芷嫣没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那是大周的精锐,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铁骑,现在却像是屠宰场里的猪羊一样,被李玄谈笑间灰飞烟灭。 而那个被她寄予厚望、视为盖世英雄的男人,刚才在炮火响起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 是恐惧。 那是懦夫才会有的表情。 “好了,愿赌服输。” 李玄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苏大小姐,该兑现承诺了吧?” 苏芷嫣浑身一震,慢慢转过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她动了动嘴唇,想骂他,想反抗,可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管是大周的军队,还是她心里的那个叶凌风,都输得一败涂地。 “我……” 她闭上眼,眼角滑落两行清泪,然后像是认命般地扬起头,颤抖着把那两片冰凉的唇,印在了李玄的脸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还有无尽的屈辱和……一丝莫名的解脱。 “这就完事了?” 李玄摸了摸脸颊被亲过的地方,似乎有点嫌弃:“敷衍,太敷衍了,一点感情都没有,跟啃木头似的。” 苏芷嫣猛地睁开眼,眼里全是怒火:“李玄!你别太过分!” “行行行,算你过关。” 李玄摆摆手,见好就收,再刺激下去别真给气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那个谁,林诚!” 李玄转头喊了一嗓子:“别光顾着傻乐!带人上去打扫战场!记住咯,只要还能喘气的马,都给我牵回来!那可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得嘞!” 林诚带着一帮人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那兴奋劲儿跟过年似的。 “发财了!发财了!” “这马不错!膘肥体壮的,归老子了!” “哎哟喂,这盔甲,这就是大周禁军的明光铠?看着挺唬人,咋跟纸糊的似的,一炮就碎了?” 林诚那大嗓门在人群里格外响亮,苏芷嫣看着面前的景象,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弹坑,泥土翻卷着,里面混杂着早已分不清模样的残肢断臂。 “呕——” 苏芷嫣终究是没忍住,身子猛地一歪,趴在马脖子上干呕起来。 她是相府千金,平日里连只鸡都没杀过,哪见过这种修罗场?刚才那是被李玄逼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炼狱般的场景,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早上那碗鸡丝粥算是白吃了,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这就受不了了?” 李玄伸手在她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语气里也没多少怜香惜玉的意思:“这才哪到哪啊,真正的死人堆你还没见过呢,要是这就吐了,以后怎么当本王的女人?” “你……闭嘴!” 苏芷嫣抬起头,那张脸白得跟张纸似的,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没什么威慑力,反而透着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 “行行行,闭嘴。” 李玄耸了耸肩,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投向那片狼藉的战场。 “王爷!”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诚又窜了过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兴奋得眼睛都在冒绿光:“这大周军队就是一群软脚虾!刚才那一轮炮轰就把他们给炸懵了!我看那叶凌风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爷,咱们追吧!” 林诚把大刀往地上一杵,震得土渣子乱飞:“这会儿他们正是惊弓之鸟,咱们乘胜追击,直接杀进林子里,保准能把那叶凌风给活捉回来!到时候让他给王爷您当马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熬鹰 “是啊王爷!下令吧!” 旁边的几个副将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大杀四方。 苏芷嫣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李玄。 虽然她对叶凌风失望透顶,但那毕竟是大周的太子,若是真被活捉了,大周的脸面何存? “追?” 李玄挑了挑眉头,目光扫过远处那片阴森森的密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林大统领,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啊?” “啊?” 林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王……王爷啥意思?” “抬头看看。” 李玄用马鞭指了指前面那片地形:“落龙坡这一带,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得跟迷宫似的。咱们是有炮,是有枪,可进了林子,这些玩意儿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再说了,那叶凌风虽然是个废物,但大周的军队里不是所有人和他一样吧?” 李玄眯起眼睛冷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周这次来了十万大军,刚才那一轮炮击虽然炸死炸伤了不少,撑死也就几千人,剩下的好几万人那是被吓破了胆才跑的,可不是死绝了。” “你要是这会儿带着人傻乎乎地冲进林子里去跟人打烂仗,咱们这点人手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那是拿咱们神机营宝贝疙瘩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你舍得,老子还舍不得呢!” 林诚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热血劲儿也凉了一半。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厚:“那……那咋整?就这么看着那帮孙子在林子里躲着?” “躲?” 李玄乐了,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躲好啊,我就怕他们不躲。” 他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追击!” 李玄大手一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就在这落龙坡谷口,给老子原地扎营!” “扎营?” 这下不仅是林诚,连苏芷嫣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打法? 明明占尽优势,不追击也就罢了,还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扎营?这不是等着人家反扑吗? “没错,扎营。” 李玄似乎看穿了众人的疑惑,但他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对着神机营统领勾了勾手指:“把你那一百门红衣大炮,都给我拉到营地最前头,炮口抬高,对准那片林子。” “也不用多打,咱也不能太浪费弹药不是?” 李玄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核桃,在手里转得哗哗响:“分个班,每个时辰……不,每半个时辰,给那片林子里随便轰个十炮八炮的。” “记住了,别往一处打,给我雨露均沾,东边来一发,西边来一发,务必让咱们大周的客人们……时刻感受到我们的热情。” ……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快夜幕降临。 大乾的营地里灯火通明,那帮刚打完胜仗的兵痞子们,这会儿正围着篝火,烤着从战场上拖回来的战马肉,也不知是谁带的头,还从大周遗落的辎重里翻出了几坛好酒,这会儿正吆五喝六地划着拳,那肉香味顺着风,飘得老远。 “来来来!喝!这大周的贡酒就是不一样,比咱那烧刀子顺口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那抢来的,那是给太子爷喝的!” “哈哈哈!太子爷?我看那是兔子爷还差不多!” 营地中央的大帐外,李玄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个白玉酒杯,悠哉游哉地晃着腿。 苏芷嫣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的骑装还没换,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手里捧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却一口没动,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远处漆黑一片的密林。 那是大周军队藏身的地方。 和这边的热闹比起来,那边简直安静得像是个死地,连个火星子都看不见。 “怎么?担心你那叶郎饿死?” 李玄抿了一口酒,斜眼看着她:“放心,饿不死的,林子里树皮草根多得是,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几万匹马吗?再不行,人也不是不能……” “你别说了!” 苏芷嫣猛地打断他,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神复杂地看着李玄:“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就杀,要打就打,你这样……这样折磨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李玄嗤笑一声,把酒杯往旁边的小几上一顿:“我说苏大小姐,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两军交战,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能用最小的代价弄死对方,那就是本事!还英雄好汉……你要是想找英雄好汉,那一会儿我让人把你送进林子里去?” 苏芷嫣身子一僵,不说话了。 送进去? 现在的她,哪还有脸去见叶凌风?那个亲吻,虽然是被迫的,但就像是一个耻辱的烙印,已经刻在了她身上,也刻在了所有大周将士的眼里。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夜空中炸开。 地面微微震颤了一下,远处漆黑的密林深处,猛地腾起一团火光,紧接着便是隐隐约约的骚乱声和战马的嘶鸣声。 苏芷嫣吓得手里的红薯都掉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煞白。 “别怕别怕。” 李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摆摆手:“这是给咱们大周的朋友们报时呢,提醒他们该睡觉了……哦不对,是别睡得太死。”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殿下!小心!” 几个亲卫如惊弓之鸟般扑了上来,把叶凌风死死压在身下。 炮弹落在离他们营地不远的地方,炸断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那巨大的树冠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压塌了两顶帐篷,里面传出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李玄!!我操你祖宗!!” 叶凌风推开身上的亲卫,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泥土和草屑。 他那身平日里金光闪闪的明光铠早就没了光泽,挂满了划痕,披风也被挂得破破烂烂,哪还有半点大周太子的威风? 第一百三十九章 周军突围 “他又开炮了!这个狗日的又开炮了!” 大周营地里,叶凌风精神都要崩溃了,这一天下来,那炮声每隔一会儿就响一次,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候是半个时辰,有时候是一刻钟,甚至有时候刚响完一声,还没等你喘口气接着又是一声! 根本没法睡!根本不敢睡! “殿下……冷静……” 公孙权拄着剑走过来,这位老将军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佝偻了下去,没办法,乾军给的压力太大了,士卒们的神经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要是不能好好安抚,叛逃还好说,就怕出现炸营! “这是攻心计。” 公孙权环顾四周,借着微弱的月光,他能看到周围那些士兵们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涣散,不少人甚至连躲都不躲了,就那么木然地坐着。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李玄这是要把咱们活活熬死在这啊。”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连睡觉都成了奢望,天知道他们还能撑多久? “那咱们怎么办?!” 叶凌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公孙权!你是大将军!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公孙权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看向林子外那片灯火通明的方向。 “没办法了……” 他苦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萧索:“突围吧,这场仗已经打不了,再守下去就是取死之道,只有突围出去,重整旗鼓再以图后续。” “大将军!不能啊!” 听到这话,一个满身绷带的校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得砰砰响:“那些伤兵……那些可都是咱们的兄弟啊!这会儿要是把他们扔下,那就是让他们去死啊!” “是啊大将军!重伤的一千多号人,轻伤的还有三四千,这要是全都扔下……” 旁边的几个偏将也是满脸的凄惶,手都在哆嗦。 他们是大周的军人,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战死沙场那是荣耀,可要是把还在喘气的袍泽兄弟像垃圾一样扔在营里等死,这事儿……谁能下得去手? “那你们说怎么办?!” 公孙权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那个磕头的校尉,力道之大,踹得那校尉闷哼一声滚出老远。 “带着他们?啊?带着这几千个走不动的累赘?咱们怎么跑?怎么突围?!” 公孙权指着大乾军营的方向:“那李玄的炮就在外面架着!咱们在这守不住,攻不出,就在这等着被熬死么?” “是死几千个,还是死九万个?!你们告诉老夫,怎么选?!!” 这一声声质问,像是千斤巨石,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整个军营里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伤兵呻吟声,像是鬼哭一样,钻进耳朵里。 叶凌风站在一边,整个人缩在大氅里,脸白得像鬼。 他听着公孙权的咆哮,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将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殿……殿下……” 突然,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叶凌风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伤兵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脚边,那张脸上全是烧伤的痕迹,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剩下一只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 “殿下……别……别丢下俺……俺家里还有老娘……” 那伤兵声音微弱,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子,那只手却抓得死紧,在那昂贵的锦缎上留下了刺目的血手印。 “我是为您挡过箭的啊殿下……您记得不……别丢下俺……” 叶凌风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恐惧、恶心、愧疚、还有羞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是太子!是大周未来的皇帝!他怎么能被这种像烂泥一样的东西缠上? “滚开!” 叶凌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抬起脚,在那伤兵的手腕上狠狠跺了一下。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那伤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无力地松开了。 叶凌风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四下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狰狞。 “看什么看!本太子这也是为了大局!”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借口:“对!为了大局!我是大周的储君,我的命比这一千条烂命都要金贵!只要我活着回去,将来给他们立碑、发抚恤金不就行了吗?对,就是这样!” 公孙权此刻也转过身来,那一瞬间,这位老将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冷硬。 “传令。” 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声音却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丢弃所有重型辎重、帐篷、铁锅,只带三日口粮和随身兵器!” “伤兵……留守营地,每人发……发一壶酒,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公孙权的声音都在发飘。 “半个时辰后,全军集结,放火烧营!” “哪怕是用牙咬,也要给我从北面杀出一条血路来!!” …… 此时另一边的大乾营地,瞭望台上,夜风呼啸,吹得帅旗猎猎作响。 李玄裹着一件厚实的黑狐裘大氅,手里捧着个暖手炉,没个正形地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远处那片死寂的大周营地。 “报——!!”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传来,林城几步窜上了瞭望台,一脸的兴奋。 “王爷!动了!大周的军队动了!” 林诚指着远处:“刚才探马回报,大周营地里乱成了一锅粥!好像是在集结兵马!而且……而且我看那边好像有火光冒出来了!” “哦?” 李玄挑了挑眉,连身子都没直起来:“公孙老儿这是想通了?准备壮士断腕了?” “管他断哪儿呢!” 旁边几个副将也凑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冒绿光:“王爷!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他们这一动,那就是没了壳的乌龟!咱们趁乱冲杀进去,保准能把这八万人全给包圆了!” “是啊王爷!末将请战!给我三千精骑,我必定把叶凌风那小子的脑袋给您提回来当夜壶!” 第一百四十章 围三缺一 “末将也请战!” 一时间,请战声此起彼伏,这帮杀才早就憋坏了,这一天下来光看着神机营那帮玩炮的过瘾,他们连口汤都没喝上,这会儿听说有肉吃,哪还能忍得住? 一旁的苏芷嫣听着这些话,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抓住了栏杆。 要决战了吗? 她看向远处,果然,那片原本漆黑的密林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光晕,而且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红,显然是大火烧起来了。 “全歼?” 李玄轻笑一声,把手里的暖炉递给旁边的亲兵换炭,自己则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 “我说你们这帮人,脑子里是不是除了杀人就没别的了?能不能有点格局?” “啊?” 林诚愣住了,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逼:“王爷,这……打仗不就是杀人吗?全歼敌军,那不是天大的功劳吗?” “功劳个屁!” 李玄翻了个白眼,转身看着这群有勇无谋的莽夫:“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那是近十万人!不是近十万头猪!况且就算是十万头猪,那急眼了还能拱死几个人呢!” 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越来越亮的火光:“公孙权那是被逼急了,这是困兽犹斗!他们现在是想回家,是想逃命,所以才乱。可要是咱们真的逼上去,把四面都给围死了,绝了他们的生路……” “那这八万人为了活命,就会变成八万头疯狗!到时候拼死反扑,就算咱们神机营的炮再厉害,神凰军再能打,也得崩掉几颗大牙!” “咱们这点家底,那是攒着以后争霸天下的,不是用来跟这帮丧家之犬换命的!明白吗?!” 一席话,说得众将哑口无言,冷汗直冒。 他们只想着痛打落水狗,却忘了狗急跳墙这个道理,真要是把这周军都逼得只能拼命,那大乾这边就算能赢恐怕也是损伤惨重。 林诚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王爷您的意思是?” “围三缺一。” 李玄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老祖宗留下的兵法,那是至理名言,只要给他们留一条生路,他们也就不会想着拼命,只会想着怎么比别人跑得更快。” “传令下去!” 李玄脸色一正,沉声下令:“神机营调整炮口,给我狠狠地轰击大周营地的东西南三面!把声势给我造得越大越好!火枪队在两翼展开,只许远射,不许近战!把他们往北面赶!” “北面出口放开!让他们跑!” “是!!” 众将齐声领命,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有道理。 很快,震耳欲聋的炮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而此刻对面的大周营地,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着火了!着火了!!” “快跑啊!乾军杀进来了!!” “别挤!我是校尉!让我先走!!”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都映成了血红色,公孙权那一声令下,原本是为了制造混乱阻挡乾军,可没想到这火势一旦起来,加上炮击带来的恐慌,整个大营瞬间炸了营。 什么军纪,什么阵型,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数万大军像是一群被开水烫了的蚂蚁,疯狂地向着北面那个唯一的出口涌去,辎重车被推翻在路边,燃烧的帐篷塌下来砸在人群里,引发一阵阵惨叫。 “让开!都给我让开!!” 叶凌风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疯狂地抽打着挡在前面的士兵:“我是太子!让我先走!谁敢挡路杀无赦!!” 他的亲卫队像是一把尖刀,硬生生地在拥挤的人潮里砍出了一条路来。 “殿下……救命……救救我……” 路边,一个伤兵身上着了火,变成了一个火人,跌跌撞撞地朝叶凌风的马扑过来,那是刚才被留下的伤兵之一。 “滚!!” 叶凌风吓得尖叫一声,一剑挥出,那火人的人头飞起,无头的尸体还在那抽搐着。 “别回头!快走!快走啊!!” 叶凌风甚至不敢看那尸体一眼,死命地夹着马腹,那匹战马吃痛,希律律一声长嘶,铁蹄踏着无数人的身躯,向着北面狂奔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火海中,无数被遗弃的伤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大将军走了!太子殿下也走了!” “他们不要咱们了!!” “叶凌风!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诅咒声混杂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怨气冲天,令人毛骨悚然。 …… “啧啧啧,好大的烟火啊。” 李玄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柱,甚至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浪。 “来,看看。” 李玄看向了一旁的苏芷嫣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睁大眼睛看清楚,看看你心心念念的大周天兵,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苏芷嫣身子一颤,本能地想要拒绝,她害怕看到那些画面,可大周那边的漫天火光又让她无法忽视。 放眼看去,那火海之中无数的人影在挣扎,在翻滚,她看到有伤兵在地上爬行,身后的帐篷轰然倒塌将他们掩埋;她看到有士兵为了抢夺一匹马,把战刀捅-进了同袍的胸膛,她还看到了……叶凌风! 尽管隔着这么远,尽管他的盔甲已经不再光鲜,但苏芷嫣一眼就认出了他。 此时的叶凌风正挥舞着长剑,将几个挡在路中间、试图攀爬上马背求救的伤兵狠狠砍翻在地。 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甚至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狰狞和扭曲的求生欲。 他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哪怕身后是炼狱般的惨叫,哪怕那些在火海里哀嚎的人曾为他流过血、拼过命! “看到了吗?” 李玄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的叶郎又要跑了。这一次,他不仅扔下了你,连他的部下都不要了。” “你说,要是那些伤兵变成了厉鬼,会不会半夜去找他索命啊?” 第一百四十一章 崩溃的苏芷嫣 “当啷!” 一个暖炉从苏芷嫣手里滑落,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滚了几圈。 苏芷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地靠在栏杆上,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没了半分血色,眼神空洞得可怕。 “不……不会的……” 她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可那声音却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他……他是太子……他有他的苦衷……” “苦衷?” 李玄嗤笑一声道:“我说苏大小姐,这人呐,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得有个限度吧?那可是为他出生入死的部下!” 他走到苏芷嫣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承认吧。” 李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叶凌风眼里,不管是你苏芷嫣,还是那几万将士的性命,都比不上他自己的一根手指头金贵。” “这就是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这就是你们大周所谓的……好太子。”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苏芷嫣捂住耳朵,痛苦地闭上眼,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屈辱,更是因为信仰的崩塌。 从小到大,父亲教导她的忠君爱国,母亲教导她的从一而终,还有她自己心里编织的那个关于才子佳人、英雄美人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一地齑粉! 讽刺吗? 太讽刺了。 她想起就在几天前,叶凌风还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要为了大周社稷死战到底,说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那时候的他,白衣胜雪,温文尔雅,是全京城闺秀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可现在呢? 那个为了活命挥剑砍杀伤兵、那个在火光中仓皇逃窜如同丧家之犬的背影,和记忆里的那个翩翩公子重叠在一起,又一点点撕裂开来。 叶凌风,原来……这才是真的你吗? 苏芷嫣突然觉得有些冷,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连身上的袄子都挡不住。 她曾以为自己是大周最尊贵的女人,有着最完美的未婚夫,有着让人艳羡的未来,可如今看来,这所谓的“尊贵”,在生死面前,竟是如此的廉价和可笑。 “呵……” 一声极轻极轻的笑声,突兀地从她埋着的臂弯里传出来。 李玄正抱着肩膀看戏呢,听到动静不由得侧过头瞥了一眼:“怎么?苏大小姐这是悲伤过度,失心疯了?” 苏芷嫣慢慢抬起头,她的头发乱了,几缕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那双原本清澈灵动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但奇怪的是她嘴角却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他是个废物,我也是个瞎子。” 李玄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哟?这就悟了?这苏家大小姐的心性倒比他想象的要坚韧那么一点点,没直接疯掉,反倒是有点……黑化的苗头? “终于明白了?。” 李玄笑了笑,看着满脸死灰的苏芷嫣,眼神玩味:“苏大小姐,既然你那叶郎不要你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闻言苏芷嫣身子微微一僵,但这次,她没有像之前那样羞愤欲死,也没有尖叫反抗。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玄:“你想怎么样?” “别紧张嘛。” 李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他伸出手,动作粗鲁地替她把脸颊上的乱发拨到耳后。 “本王这人最讲道理。既然叶凌风把你输给我了,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 李玄凑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记住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什么大周太子妃,也不是苏相的千金。你只是我李玄的……战利品。” “至于怎么处置战利品……”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那得看本王的心情,也得看……你会不会讨本王欢心了。” 苏芷嫣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那片已经渐渐远去的火光。 那个方向,是北方,是大周的方向。也是叶凌风逃跑的方向。 叶郎……不,叶凌风。 她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里的那把刀就往下扎一寸,直到最后,那个名字变得血肉模糊,再也没了半分温情。 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既然这世道是弱肉强食,既然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制定规则…… 苏芷嫣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肤,渗出血丝。 她要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活下去,她要睁大眼睛看着,看着那个抛弃她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好!” “聪明,来人!” 李玄伸手鼓掌,随后招呼道:“把咱们的苏姑娘带下去休息,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别回头气出个好歹来,本王还指望她以后端茶递水呢。” 两个侍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苏芷嫣,苏芷嫣没有挣扎,顺从地站起身,向军营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李玄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看向北面,那里的火光已经渐渐弱了,大周的残兵败将应该已经逃进了茫茫大山。 这场仗,算是打完了。 …… 次日破晓,落龙坡。 清晨的山风本该是带着露水味儿的清爽,但这会儿钻进鼻腔里的,却是一股子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木头、布料,还有皮肉混在一起被烧透了的味道。 “咳咳……这味儿,够冲的。” 李玄用袖子掩了掩口鼻,脚下的靴子踩在还在冒着青烟的黑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随手捡起一根还没烧完的半截断箭,在手里掂了掂,又扔回了灰堆里。 “王爷!王爷哎!!” 林诚那破锣嗓子隔着老远就吼了起来,紧接着就看见这货顶着一张被烟熏得跟灶王爷似的黑脸,一瘸一拐地从还未散尽的浓烟里冲了出来,怀里居然还抱着两匹还没断奶的小马驹。 “您猜怎么着?发了!这回真他娘的发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战后收获 林诚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把那两匹受了惊的小马驹往旁边亲兵手里一塞,兴奋得手舞足蹈:“王爷,兄弟们清点了一圈,虽然烧死了不少,但因为咱们昨晚围三缺一放了口子,火势没把路全封死,这林子深处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呐!” “捡重点说。” 李玄没好气地踹了他屁股一脚:“看你那点出息,几匹破马就给你乐成这样?” “哪能啊!” 林诚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伸出那双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比划着:“成年的战马!还是大周禁军标配的河曲马!虽然有些受了伤,有些被熏懵了,但只要养一养,起码能凑出三千匹能骑的!再加上那些驮马、骡子,怎么着也有五六千头牲口!” “哦?” 李玄挑了挑眉,这倒是意外之喜,大周撤退得急,后来又炸营,很多战马受惊乱跑反而躲过了被骑着逃跑的命运,要么也是因为主人死了成了无主之物。 “还有人呢?” 李玄目光扫向远处那些垂头丧气、被神凰军像赶羊一样聚拢在一起的大周士卒。 “嗨,别提了。” 说到这个,林诚一脸的晦气:“抓了一万多号人,大部分都是昨晚跑散了没跑出去的,还有那帮被叶凌风扔下的伤兵……王爷,要我说,这帮伤兵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还得费药给他们治,不如……”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凶狠。 “也不怕折了寿。” 李玄白了他一眼:“都给老子带回去,伤轻的治一治,那是现成的劳力,金林城的城墙不用修啊?护城河不用挖啊?这免费的苦力上哪找去?至于那些重伤救不回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给个痛快吧,算是积德了。” “得令!”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大周的降卒正跪在地上,对着正在给他们分发干粮和清水的乾军士兵磕头如捣蒜,一个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谢谢军爷!谢谢军爷活命之恩!” “俺们不打了!再也不打了!大周太子把俺们扔下跑了,俺们以后就跟着大乾干!” 李玄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人心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叶凌风那一跑,不仅跑丢了自己的尊荣,更是把大周这几百年养出来的军心民气,给跑了个精光。 “行了,别在这磨叽了。” 李玄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回走:“传令下去,收拾收拾,班师回朝!这一晚上折腾的,老子腰都酸了。” …… 半个时辰后,大军开拔。 和来时的杀气腾腾不同,回去的队伍显得臃肿了不少,后面拖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和缴获的物资车辆,但这丝毫不影响全军上下的喜气洋洋。 队伍正中间,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里。 李玄斜倚在软塌上,靴子早就蹬掉了,一双脚大喇喇地架在面前的小几上,而在他脚边,苏芷嫣正跪坐在地毯上。 她那身红色的骑装还没换,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原本鲜亮的颜色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尘土,发髻也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苍白的脸蛋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此时的她,正低着头,双手有些笨拙地在李玄的小腿上按捏着。 “重了。” 李玄闭着眼,眉头微微一皱,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苏芷嫣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立马轻了下来,像是羽毛拂过一样。 “没吃饭啊?这么轻给蚊子挠痒痒呢?” 李玄睁开眼,一脸嫌弃地看着她:“我说苏大小姐,你这伺候人的功夫,比起你那弹琴的本事可差远了啊。怎么,相府里没教过你怎么讨好男人?” 苏芷嫣咬着嘴唇,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屈辱。 讨好男人? 她是相府千金,是未来的太子妃!从小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女德女戒,学的是如何母仪天下,何时学过这种……这种通房丫鬟才干的低贱活计? 可她不敢反驳,叶凌风不要她了,大周抛弃她了。现在的她,除了眼前这个刚才还在战场上谈笑杀人的魔头,什么都没有了。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扔进那满是粗鄙汉子的战俘营里受尽凌辱,她就只能抓住这唯一的“浮木”。 “是……奴婢手笨。” 苏芷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声音细若蚊蝇:“奴婢……再试一次。”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回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丫鬟伺候人的样子,手指稍微用了点力,顺着李玄的小腿肌肉纹理慢慢按揉起来。 这一次,李玄没再挑刺,只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声轻哼,让苏芷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点,她偷偷抬起眼皮,打量着这个正在享受她服侍的男人。 平心而论,李玄长得并不差,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平日里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匪气和眼里偶尔闪过的凶光让人不敢直视,此刻他闭着眼,那股子戾气收敛了不少,竟然显出几分……威严? 苏芷嫣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威严?一个反贼,哪里来的威严? 可是…… 昨晚他站在瞭望台上,看着数万大周军队灰飞烟灭时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度,今早他下令救治伤兵、收容俘虏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和那个遇到危险只会推女人挡箭、只顾自己逃命的叶凌风比起来,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更像个……真正的上位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苏芷嫣自己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手停了。” 李玄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苏芷嫣慌忙收回心神,手忙脚乱地继续按捏:“对、对不起……奴婢走神了……” “走神?” 李玄突然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想谁?还在想你那跑路的叶郎?” “没有!” 苏芷嫣脱口而出,反应之快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看着李玄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色一白,低下头低声道:“没有……那种懦夫,不值得我想。”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用手喂? “哟?” 李玄乐了,身子往前倾了倾,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这话我爱听,看来咱们苏大小姐这脑子还没坏彻底,知道什么叫良禽择木而栖。”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枪留下的薄茧,摩挲在苏芷嫣细嫩的皮肤上,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感。 这种触感并不舒服,甚至有些刺痛,但奇怪的是,苏芷嫣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极度的恶心和排斥,相反,在这狭小封闭的车厢里,在这充满男性荷尔蒙气息的压迫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全感? 只要顺从他,就不会被抛弃,只要让他高兴,自己就能在这乱世里活下去。 这种念头一旦扎根,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口渴了。” 李玄松开手,往软塌上一靠,目光落在旁边小几上的一串紫红透亮的葡萄上,嘴巴张了张,却没动手,只是拿眼角余光瞟着苏芷嫣。 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芷嫣看着那串葡萄,又看了看李玄那副大爷模样,心里那点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建设又差点崩塌。 这……这分明是把她当成那种青楼里以色侍人的粉头了! “怎么?不愿意?” 李玄挑了挑眉,语气冷了下来:“要是不愿意干这伺候人的活儿,那本王这就让人停车,后面俘虏营里缺个洗衣服做饭的,我看你挺合适……” “我做!” 苏芷嫣身子一颤,急忙伸手去抓那串葡萄。 俘虏营?那种地方全是汗臭味和粗鲁的男人,她进去还能有个好? 她颤抖着手指摘下一颗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去紫色的外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汁水顺着她的指尖流下来,黏糊糊的。 她跪行两步,凑到李玄面前,双手捧着那颗葡萄,递到李玄嘴边。 “王爷……请用。” 李玄没张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张因为紧张和羞耻而泛红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沾着葡萄汁的纤细手指上。 “用手喂?” 李玄轻嗤一声:“脏不脏啊?” 苏芷嫣愣住了,举着葡萄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脏?这葡萄明明刚洗过,她的手也…… 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一张脸瞬间涨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快滴出血来。 他……他是想要…… “不懂?” 李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苏芷嫣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炸开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要把她淹没,可是,看着李玄那双不容拒绝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毕竟她只是个战利品,而战利品是没有资格谈尊严的。 苏芷嫣闭了闭眼,心一横,将那颗剥好的葡萄放进了自己嘴里,却只含-住了一半。 然后,她慢慢地、僵硬地凑过去,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李玄的视线里一点点放大,她能感觉到李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 近了,更近了。 当两人的嘴唇只差毫厘的时候,苏芷嫣停住了,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眼睫毛乱颤,那是一种本能的抗拒和恐惧。 但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往前狠狠一按。 “唔!” 双唇相贴。 冰凉与温热碰撞,葡萄在两人口齿间破裂,甜腻的汁水瞬间炸开。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温情可言的吻,充满了掠夺和占有,李玄根本没客气,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卷走那颗葡萄的同时,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像是在宣示着他对这件战利品的绝对所有权。 “唔……嗯……” 苏芷嫣被迫仰着头,双手无力地抵在李玄的胸口,想要推开却根本使不上劲,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李玄身上那股强烈的气息,霸道得不讲理,强势得让人……无法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芷嫣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李玄终于松开了她。 “呼……呼……” 苏芷嫣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葡萄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却又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艳色。 “这还差不多。” 李玄咽下葡萄,舔了舔嘴唇,一脸的意犹未尽:“甜,确实甜。”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苏芷嫣,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满意的赞赏。 “看来咱们苏大小姐也不是学不会嘛,这就叫……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开窍。” 苏芷嫣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种屈辱感依然还在,但不知为何,却比之前淡了一些。 “过来。” 李玄拍了拍身边的软塌,语气温和了一些:“地上凉,坐这儿来。” 苏芷嫣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在软塌边沿坐下,只敢坐了半个屁股,身体紧绷着。 李玄也没再逼她做什么过火的事,只是顺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累了一晚上了,睡会儿吧。” 李玄打了个哈欠,随手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苏芷嫣身子僵硬了一会儿,鼻端充斥着李玄身上特有的味道,那是硝烟、皮革和一点点皂角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厚重感。 她靠在这个刚刚羞辱过她的男人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慢慢地,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那股子积压了一天一夜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苏芷嫣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既然当不成太子妃,那就……先好好当个活着的战利品吧,哪怕是依附这头恶狼,也总比被外面的豺狗撕碎了强。 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前行,向着金林城的方向驶去,而在那车厢里,曾经高傲的相府千金,此刻正温顺地蜷缩在反贼头子的怀里,睡得无比安稳。 这一幕若是让那个还在深山老林里仓皇逃窜的叶凌风看见,只怕是会直接呕出三升血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带太子妃游街 金林城外,落日西斜。 捷报早就传回来了,得知大乾居然以少胜多,把十万大周军队打的落花流水,整个金林城的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连房顶上都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 “来了!来了!王爷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城门的方向。 只见李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进来,一身玄色蟒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看着既威风又透着股子让人腿软的煞气,他一只手勒着缰绳,另一只手极其热情地冲着两边挥了挥。 “王爷万岁!大乾万岁!!” “殺得好!把那帮大周的软脚虾打回姥姥家去!!”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金林城一直都是和前乾和大周的主战场,这里的百姓本来就和大周有世仇,看到宿敌吃瘪,他们当然高兴。 而在李玄身后,紧跟着的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此刻却显得格外突兀——原本应该遮得严严实实的锦缎窗帘,此刻全都被人用粗麻绳给死死绑在了立柱上,整个车厢那就是个四面透风的戏台子! “哎,你们看!” 有好事的百姓伸手指向了骑马跟在李玄背后的苏芷嫣。 “那就是大周的太子妃吧?!” “乖乖!长得是真带劲啊!这小脸蛋,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带劲有个屁用?还不是成了咱们王爷的俘虏!” 旁边的大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脸的幸灾乐祸:“听说是大周那个太子爷为了逃命,把自己媳妇儿给扔下了!啧啧啧,这大周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嘛!” “要我说啊,这太子妃跟了咱们王爷那是她的福气!你看她那样……嘿嘿,昨晚怕是没少被咱们王爷‘疼爱’吧?” 那些露骨和粗鄙的议论声,顺着风传进苏芷嫣的耳朵里,她死死抓着衣角,指节泛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耻辱,极致的耻辱! 李玄这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全金林城的百姓都看到,看到大周最尊贵的太子妃,如今就像个物件一样,被他大张旗鼓地展示,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把头抬起来。” 前头突然传来李玄那懒洋洋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李玄没回头,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马鞭:“苏大小姐,既然是来做客的,这就得有个客人的样子,缩着个脑袋跟只瘟鸡似的给谁看?给本王丢人?” 苏芷嫣身子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牙,拼命忍着眼泪,僵硬地把头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无数道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脸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有猥琐的,还有同情的。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她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就是……大周的民心吗? 不,这是大乾的民心,是踩着大周的脸面,踩着她苏芷嫣的尊严,建立起来的士气! …… 队伍一路招摇过市,好不容易到了金林城中心的临时行在,此时行在府门大开,红毯铺地,两排全副武装的神凰军卫士持戟而立,杀气森森。 而在这两排卫士中间,站着几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为首之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那不是凤袍,是正儿八经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那张原本清丽绝俗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层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霜雪。 叶晴雪,曾经的大周三公主,如今的大乾女帝。 在她身后,站着一身白衣胜雪,清冷如谪仙的陆望舒,还有青鸳以及那对总是形影不离的玉家姐妹花。 “吁——” 李玄一拉缰绳,那匹黑马极其通人性地打了个响鼻,稳稳停住。 他翻身下马,把马鞭随手扔给旁边的亲兵,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口走去:“怎么都在这戳着?” 李玄走过去,也不管那么多人在场,极其自然地伸手在叶晴雪那挺翘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笑得一脸灿烂:“不是让你们在里面等着吗?外头风大,再把咱们陛下的妆给吹花了。” “没个正形。” 叶晴雪白了他一眼,虽然语气嗔怪,但眼底那抹遇见他才有的柔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她极其自然地伸手帮李玄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动作熟稔得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妻子在迎候归家的丈夫。 “这不是听说咱们的大英雄凯旋,朕当然要出来迎接了。” 叶晴雪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转过头,那双狭长的凤眸越过李玄的肩膀,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刚被人从马车上“请”下来的苏芷嫣身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芷嫣脚刚沾地,还没站稳,就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了过来。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叶晴雪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两个女人。 一个曾是大周皇室最不受宠的三公主,如今却身着龙袍,君临天下,身边群芳环绕,威仪赫赫。 一个曾是众星捧月的相府千金,未来的太子妃,如今却衣衫不整,满身狼狈,站在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中间,像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云泥之别。 “哟,这不是苏姐姐吗?” 叶晴雪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几年不见,苏姐姐这……风采依旧啊?”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上上下下地把苏芷嫣扫了一遍。 从那凌乱的发髻,扫到那微敞的领口,再到那明显有些褶皱的腰身,最后停留在苏芷嫣那红肿的嘴唇上。 身为女人,尤其是身为李玄的女人,叶晴雪太清楚那嘴唇是怎么回事了,也太清楚那衣服上的褶皱是怎么压出来的了。 一股子酸溜溜的醋意瞬间就在心底炸开了,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啧啧啧。” 叶晴雪往前走了一步,那明黄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以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些老夫子总说苏家大小姐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如今看来也不见得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陆望舒的拉拢 陆望舒这番话,轻柔得像是在聊家常,可落进苏芷嫣耳朵里,却跟炸雷似的,“新宠”二字,就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她的自尊心上!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目光在周围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 叶晴雪满脸嘲弄,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玉家姐妹的脸上则是一半同情一半感慨,而至于最后的青鸾赵冰清则是平静中透出一丝敌意。 这一圈看下来,好像也就陆望舒算是对自己比较亲和的,看来自己这个“新宠”以后要是想过上好日子,恐怕还要仰仗这位。 想到这里,苏芷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松开攥紧的衣角,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梁骨,一点点弯了下去。 “陆……陆姐姐教训得是。”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对着陆望舒盈盈一福,又转身对着叶晴雪深深拜了下去。 “民女……苏芷嫣,见过陛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晴雪眯起眼睛,看着恭敬行礼的苏芷嫣,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突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这就服软了? 以前在京城诗会上,那个眼高于顶,连正眼都不瞧她一下的苏芷嫣,居然就这么跪了? “切,没劲。” 叶晴雪撇了撇嘴,眼里的敌意虽然没消,但也少了几分兴致。 “行了行了,都戳在门口当门神呢?” 李玄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插话进来,他大手一挥,极其自然地一手揽过叶晴雪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还要去够陆望舒的手,活脱脱一个左拥右抱的土财主模样。 “今儿个高兴!打了胜仗,又……咳咳,又收了份厚礼,必须得庆祝庆祝!”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还跪在地上的苏芷嫣身上,嘴角一勾:“还跪着干嘛?等着本王抱你进去?起来吧,今晚行在设宴,你也来。” “是……谢王爷。” 苏芷嫣慢慢站起身,双腿有些发麻,身子晃了晃,旁边并没有人伸手扶她,她只能自己咬牙稳住。 “走着!让后厨把那几只从大周军营里抢来的肥羊都给老子烤上!今晚不醉不归!” 李玄一声吆喝,拥着叶晴雪和陆望舒大步朝里走去。 玉婉容和玉婉清对视一眼,连忙跟上,路过苏芷嫣身边时,玉婉容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苏大小姐,王爷还是很好的,当然,你要听话才行。。” 说完,姐妹俩掩嘴轻笑,快步跟了上去。 苏芷嫣站在原地,看着众人远去的背影,突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孤单凄凉。 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 哭?哭有什么用? 在这群狼环伺的地方,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鬓,又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 夜幕降临,行在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几张长案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美酒佳肴。 李玄毫无坐相地斜倚在主位上,叶晴雪坐在他左侧,陆望舒坐在右侧,玉家姐妹陪坐下首,正殷勤地给几人布菜。 而苏芷嫣……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末尾,靠近门口的地方,冷风时不时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她后背发凉。 “来!为了咱们大乾大胜,干了!” 李玄举起酒杯,满脸红光,显然心情极好。 “为了王爷神机妙算!” 众女纷纷举杯,连一向清冷的陆望舒也浅笑着抿了一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起来。 叶晴雪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起了两坨酡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她斜睨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苏芷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呀,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叶晴雪放下酒杯,身子软软地靠在李玄身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王爷,咱们这也算是家宴了,既然有新姐妹加入,是不是得让她露两手,给咱们助助兴啊?” 李玄挑了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哦?陛下想看什么?” “听说苏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手琵琶,弹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当年在京城可是号称‘一曲千金’呢。” 叶晴雪笑得像只小狐狸:“正好这府里有把琵琶,不如……让苏姐姐给咱们弹一曲《后-庭花》听听?” 《后-庭花》? 亡国之音! 在座的谁不知道这曲子的典故?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把苏芷嫣当成了取悦众人的歌妓! 苏芷嫣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抖,酒水洒出来,溅湿了衣袖。 她猛地抬头看向叶晴雪,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让她堂堂相府千金,在这群反贼面前弹这种曲子? “怎么?苏姐姐不愿意?” 叶晴雪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还是说,苏姐姐觉得朕……不配听你的曲子?” “陛下言重了。” 苏芷嫣还没说话,陆望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厅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陆望舒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笑得温婉大方:“苏妹妹一路劳顿,受了不少惊吓,这会儿怕是手软得连弦都拨不动,真要弹出来也是个哑巴调子,反而坏了陛下和王爷的雅兴。” 她转头看向苏芷嫣,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又有几分意味深长:“不过既然是家宴,苏妹妹身为新人,不懂规矩也是有的。不如这样,弹琴就免了,给陛下和王爷把酒满上,敬上一杯,算是赔罪,也算是……认个门。” 这话听着是在解围,实际上也是个台阶。 倒酒总比弹唱亡国之音要有尊严那么一点点,而且陆望舒把“家宴”“新人”“认门”几个词咬得极重,这是在暗示苏芷嫣,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这杯酒,你必须得敬。 苏芷嫣看着陆望舒,从对方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里,她读懂了那种只有聪明人之间才懂的信号。 低头,忍耐,活下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气氛都到了,你让我看书? 叶晴雪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见陆望舒开了口,也不好驳了这位“大管家”的面子,只能轻哼一声:“那就依望舒姐姐的,倒酒!” 苏芷嫣咬了咬牙,慢慢站起身,端起酒壶,一步一步走到主位前,屈下身子。 “王爷……请……请饮酒。” “哈哈哈!好!” 李玄大笑一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随手把空杯扔在地上。 “当啷!” “这才对嘛!这才是本王的……好奴婢!” 他伸手在苏芷嫣头上胡乱揉了一把:“行了,起来吧,既然这酒也喝了,头也磕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芷嫣慢慢站起来,没敢抬头看众人的表情,只是默默地退回到角落里。 接下来的宴席,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叶晴雪总是时不时的找点借口来为难她。 陆望舒倒是时不时地会把话题往她身上引,但也只是点到为止,更像是在借机打压叶晴雪的气焰,顺便向她这个“弱者”展示一下作为“大妇”的宽容和拉拢。 苏芷嫣不是傻子,她在相府里耳濡目染,这种后宅里的弯弯绕绕她看得明白,陆望舒却是是在向她抛橄榄枝。 叶晴雪太强势了,特别是当了女帝之后,对李玄的占有欲越来越强,陆望舒需要在后宫里寻找盟友,找一个能分担火力、又能听话的棋子。 而现在,一无所有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棋子。 苏芷嫣低着头,小口抿着杯里的冷酒,心里一片冰凉,但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棋子就棋子吧。 总比弃子强不是? …… 宴席终于散了。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走吧,苏大小姐。” 李玄喝得有点高,脚步有些虚浮,一只手搭在苏芷嫣的肩膀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跟本王……回房。” 回房。 这两个字一出,苏芷嫣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晴雪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狠狠跺了跺脚,转身走了,陆望舒则是意味深长地冲苏芷嫣笑了笑,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苏芷嫣扶着李玄,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来到了李玄的寝宫。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屋里烧着地龙,暖烘烘的,还熏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原本是极好的安眠环境,此刻在苏芷嫣眼里却像是吞噬人的魔窟。 “那个……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李玄松开她,把自己往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一扔,呈大字型躺着,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苏芷嫣站在原地,双手死死绞着衣带,心跳如雷。 洗洗? 这是……要侍寝的前奏吗?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在马车上都已经有过亲密接触,可真到了这一刻,那种恐惧和羞耻还是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了。 “还愣着干嘛?那后面……有汤池……” 李玄翻了个身,似乎有些不耐烦。 “是……奴婢……这就去。” 苏芷嫣不敢违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进屏风后面,汤池里水汽氤氲,苏芷嫣机械地脱下衣物,将自己浸入热水中。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看着水面倒映出的那张脸,曾经那张脸是京城最美的风景,如今却写满了惶恐和卑微。 苏芷嫣,这就是你的命,你没有选择,只有接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过了今晚,只要成了李玄的女人,叶晴雪就不敢再明目张胆地羞辱你,你就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 半个时辰后。 苏芷嫣裹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走了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洇湿了胸前的衣襟,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 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 李玄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一动不动。 苏芷嫣站在床边,犹豫了许久,终于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解李玄的腰带。 既然躲不过,那就……主动点吧,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玉带扣时…… “啪!”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啊!” 苏芷嫣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床上。 下一秒,李玄翻身而起,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四目相对。 李玄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清醒得吓人,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这么急不可耐?” 李玄看着身下这张惊慌失措的小脸,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苏大小姐是想通了?准备好伺候本王了?” “我……我……” 苏芷嫣浑身都在发抖,话都说不利索,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来吧……” 她声音细若蚊蝇,眼角滑下一滴泪水:“只要……只要你说话算话,别让我……别让我去俘虏营……” 看着她这副慷慨赴死的悲壮模样,李玄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切,真没劲。” 他松开手,翻身从她身上下来,盘腿坐在床上,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我说,你脑子里除了那点男女之事,就没点别的了?” 苏芷嫣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双手还本能地护着胸口,完全搞不懂这个反贼头子到底想干嘛。 这裤子都脱……呃,这前戏都做足了,怎么突然停了? “接着!” 李玄突然伸手在枕头底下一阵摸索,然后掏出几本封皮泛黄的书册,劈头盖脸地扔在苏芷嫣身上。 “啪嗒。” 书册砸在胸口,有点疼。 苏芷嫣愣愣地拿起来一看,借着烛光她看清了封皮上写的名字。 《大周诗选·绝句篇》、《苏相文集》、《历代词话》。 这……这是什么鬼? 苏芷嫣彻底懵了,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居然给我看……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苏芷嫣想骂人 “看什么看?不认识字啊?” 李玄抓起一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听说你是京城第一才女?苏相从小把你当儿子养,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是……略懂一二……” 苏芷嫣下意识地回答,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那就好办了。” 李玄指了指那本《苏相文集》:“这事你爹的文章,你给本王讲讲,这几篇关于治水和农桑的文章,到底写得是个什么玩意儿?” “哈?” 苏芷嫣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治水?农桑? 在这儿?现在? “不是……王爷,您……您是不是拿错了?” 苏芷嫣小心翼翼地问道,甚至怀疑李玄是不是喝多了在发酒疯,或者是某种变态的新情趣? “拿错个屁!” 李玄翻了个白眼,他收下苏芷嫣又不是因为后者的美色,而是因为她有成为四品清花的潜力,之前的那些手段只不过是为了抹掉苏芷嫣心里的侥幸,去除杂念。 眼下苏芷嫣总算是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了,他当然要开始后续的培养,侍寝这事他还真不急,毕竟清花代表的是“清”,要的就是纯洁和出尘,过早的玷污了,自己还上哪再找一多四品奇花去? “本王最近正头疼金林城周边的水利修缮问题,手底下那帮大老粗,除了会砍人就是会喝酒,字都不认识一箩筐,更别提看这种之乎者也的文章了。” 李玄凑近了点,盯着苏芷嫣的眼睛,笑眯眯的说道:“陆望舒虽然懂,但这几天她总忙着算账没空搭理我。” “既然你是才女,那你爹写的这一套东西,你应该懂吧?给本王翻译翻译,这‘束水攻沙’到底是怎么个攻法?” 苏芷嫣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知若渴,完全没有半点刚才那种色眯眯的样子。 那一瞬间,苏芷嫣突然有一种极度荒谬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是来侍寝的,是来出卖肉体的,结果……是来当教书先生的? 这个反贼……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怎么?不懂?” 见她半天不说话,李玄脸色一沉,语气里带了几分威胁:“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懂,那本王留你何用?还不如……” “懂!我懂!” 苏芷嫣吓得一激灵,求生欲瞬间上线。 管他是要身子还是要脑子,只要能活命,哪怕让她现在背《女诫》她也背! 她手忙脚乱地翻开那本《苏相文集》,手指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一触碰到那些熟悉的文字,整个人瞬间就沉静了下来。 这是她从小读到大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学识。 “束水攻沙,乃是先贤潘公所创之法……” 苏芷嫣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其意在于收紧河道,利用水流的冲刷之力,将沉积在河底的泥沙带走,从而达到疏浚河道之效。家父文中提到,金林城外的那条运河,因为连年失修,河道宽窄不一,流速减缓,故而淤积严重……”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李玄的脸色。 李玄听得很认真,手里拿着那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也不吃了,只是时不时点点头,偶尔还插嘴问两个极其刁钻的问题。 “那要是水太大了咋办?把堤坝冲垮了咋整?” “那便需在关键节点修筑减水坝,分流泄洪……”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一个是满身匪气、手握重兵的反贼头子,一个是衣衫不整、刚刚还在等着被临幸的落魄贵女。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诡异,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 苏芷嫣讲得口干舌燥,却越讲越顺畅,甚至不知不觉间找回了一点当年在书房里跟父亲辩论时的自信。 “……综上所述,若要治理金林水患,非三年之功不可,且需征调民夫三万,耗银百万两。” 苏芷嫣合上书册,长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有点意思。” 李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你这‘第一才女’的名头倒也不是全靠吹出来的,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得到这句夸奖,苏芷嫣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欣喜? 天哪,我这是怎么了?被一个反贼夸了一句居然会高兴?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李玄把那几本书往床头一扔,重新躺了回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睡觉!” “啊?” 苏芷嫣又愣住了,抱着膝盖缩在床角,一脸的不知所措:“那……那我……” “你什么你?” 李玄闭着眼,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来睡啊,难不成你想睡地板?” “不是……那个……” 苏芷嫣脸红得快要滴血,支支吾吾地指了指那几本书,又指了指自己:“既然……既然讲完了,那还要……还要侍寝吗?” 李玄睁开眼,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 “我说苏大小姐,你是不是对‘侍寝’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困倦和戏谑。 “你刚才给我讲课,那也是伺候本王,那也是‘侍寝’的一种,怎么?非得让本王把你扒光了按在身下才叫侍寝?” “本王今儿累了,没那兴致,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对着一个满脑子治水防沙、只会背书呆子的女人,本王怕做噩梦。” 苏芷嫣:“……”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这种被羞辱了却又好像逃过一劫、甚至还有点被嫌弃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李玄宽阔的后背,听着他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安全了。 至少今晚,她是安全的。 苏芷嫣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在床的最外侧躺下,只敢占了一个小小的边角,连翻身都不敢。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陌生的承尘,心里五味杂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一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叶凌风的诬陷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大周皇城,承天殿中,一声雷霆暴喝,回荡在死寂的金銮殿上。 殿中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把脑袋埋了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龙椅上那位把怒气撒到自己头上。 周帝叶乾坤一张脸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曾经威严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失望! “十万大军!整整十万大军啊!!” “朕把大周最精锐的禁军交给你们,把国库里一半的粮草拨给你们!结果呢?!” 叶乾坤指着殿下跪着的两个人,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你们的脸呢?大周的脸呢?!” 殿下中央,跪着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一个是太子叶凌风,另一个是大将军公孙权。 “父皇……儿臣……儿臣有罪啊!!” 突然,叶凌风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叫一个凄厉,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他一边哭,一边用脑袋哐哐地磕着金砖地,没几下额头就见了红。 “父皇!此战之败,罪不在三军将士,也不在公孙将军指挥不当……罪……罪在儿臣……更罪在一个……一个通敌叛国的贱人身上啊!!”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 通敌叛国?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谁这么大胆子? 周帝也被这话勾起了几分惊疑,怒气稍稍压下,沉声喝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敢有半句虚言,朕今天就废了你!” “儿臣不敢!儿臣句句属实啊父皇!” 叶凌风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脸,猛地转头,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文臣队列最前方的一人。 大周国相,苏文忠。 “那叛徒就是苏相您的好女儿!苏芷嫣!!” 听到这话,苏文忠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勃然大怒:“你……你胡说八道!!” “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女芷嫣乃是大家闺秀,深明大义,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我胡说?!” 叶凌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苏相!你去问问!去问问这十万大军是怎么败的!!” “那李玄的反贼大军,明明只有区区两万人!可他们对我军的行军路线、粮草囤积点、甚至是每日的巡逻换防时间都了如指掌!!” “我们前脚刚进落龙坡,后脚他们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砸了过来!这不是有内应,是什么?!” 叶凌风越说越激动:“我一开始也不信!我也不愿相信那个日夜陪在我身边的女人会背叛我!背叛大周!” “直到……直到两军阵前,我亲眼看见……那贱人苏芷嫣,在阵前与那反贼李玄……搂搂抱抱,不知廉耻地当众亲吻!!” 说到这叶凌风顿了顿,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她……她还对着李玄笑!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放荡!!” “将士们都看见了!我大周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在两军阵前和敌军主帅调情!军心……军心一下子就乱了啊父皇!!” “这仗……还怎么打?!啊?!” “哇”的一声,叶凌风再次扑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整个金銮殿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文忠的身上。 苏文忠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的女儿他最清楚,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视名节重于生命,怎么可能做出此等……此等不知羞耻、通敌叛国的事情来?! 这是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陛下!太子殿下血口喷人!!” 苏文忠猛地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小女芷嫣绝不是那样的人!其中必有误会!必有天大的误会啊陛下!!” “误会?” 叶凌风抬起头,冷笑道:“苏相,你这话是说本太子眼瞎了?还是说,这满朝文武,就你女儿冰清玉洁,我们剩下的人都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脏东西?!” “殿下!你……” “陛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孙权终于开口了:“末将可以作证!太子殿下所言……不实!” 公孙权虽然也担心被周帝惩处,但是他还没丧良心到把自己的失误都推到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上。 “哦?” 周帝的目光转向他,微微皱眉:“那是怎么回事?” 公孙权迎着皇帝的目光,沉声道:“苏小姐确实被那李玄所擒,也确实……确实被那贼子当众羞辱,但那绝非苏小姐自愿!当时苏小姐拼死反抗,末将与众将士皆亲眼所见!” “至于泄露军机一事,更是无稽之谈!我军行踪,乃是最高机密,苏小姐一介女流,如何能得知?!” 公孙权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苏文忠看到了一丝希望。 对啊!公孙将军刚正不阿,他肯定会说实话! 然而下一刻,叶凌风只是冷冷一笑,将目光投向了跪在公孙权身后的那几名侥幸逃回来的副将和校尉。 “张副将,刘校尉,你们来说!你们当时在场,看到的……可是和公孙大将军说的一样?” 被点到名的那几个将领身子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见状公孙权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冷笑。 那张副将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向来忠勇,叶凌风想找人给他作伪证推卸责任,怕是找错了人! 可下一刻,让公孙权毕生难忘的场景发生了,那位张副将犹豫了半天,居然开口道。 “启禀陛下!末将……末将当时看得真切……苏……苏小姐她……她确实是笑着迎上那李玄的……而且……而且末将还隐约听到她说……说什么‘叶郎无能,不如玄郎’之类的话……” “张德全!你……你他娘的在说什么屁话?!” 公孙权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可还没等后者回话,旁边的刘校尉就抢着喊了起来,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陛下,我们都看见了!就是那妖女泄露了军机!就是她乱了军心!要不是她,兄弟们怎么会死得那么惨?!我们怎么会败得这么惨?!”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皇子叶宏宇 “没错!陛下!我等皆可作证!!” “求陛下降罪妖女苏芷嫣,为我数万惨死的大周将士报仇啊!!” 公孙权身后,那十几个残存的将领,竟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众口一词,声泪俱下地开始作伪证! “你们!” 公孙权下意识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这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袍泽,只觉得他们突然变得无比陌生。 叶凌风给了他们什么让他们能放弃尊严,临阵倒戈?就是为了推卸责任保命? 不可能!这次虽然打了败仗,损失了不少钱粮,但损失还没大到大周接受不了的地步,自己这个主帅是能扛得住的,不至于死人,除非…… 公孙权突然明白了,这是一个局!一个早就设计好了,专门等着他往里跳的死局!而至于幕后的真凶,不出意外的话…… “哈哈……哈哈哈……” 公孙权突然笑了,笑得无比凄凉,笑得老泪纵横,他是明白了,可想明白的有点晚了! “公孙权,你还有何话说?” 龙椅上,叶乾坤一脸阴沉的看着公孙权,后者收敛了笑容,沉吟片刻之后,重新拜倒在了地上。 “臣,无话可说!” “好!” 叶乾坤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苏文忠!公孙权!” “你们一个教女无方,一个治军不严,致使我大周蒙受奇耻大辱!来人!!将苏文忠、公孙权二人,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陛下!冤枉啊!!” 苏文忠还想辩解,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金甲卫士死死架住,嘴巴也被堵上,直接拖了出去。 公孙权没有挣扎,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叶凌风,又看了一眼那些背叛了他的手下,最后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叶乾坤,在心中默默暗道。 这个大周,已经没救了! …… 大周天牢。 这里是整个皇城最阴暗的角落,潮湿的墙壁上挂着斑驳的血迹,角落里的稻草堆里,时不时传来老鼠“悉悉索索”的爬动声。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苏文忠和公孙权被粗暴地推进了同一间牢房。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苏文忠一脸苦涩的抬头望天:“呵呵……报应啊……” “我苏文忠聪明一世,怎么就……就瞎了眼,选了这么一个畜生当女婿,老夫悔啊!悔不该当初……让芷嫣嫁给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啊……” “苏相,事已至此,自怨自艾无用。” 对比满心悔恨的苏文忠,公孙权倒是十分冷静,他将目光投向前者,开口道:“现在咱们得想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听到这话,苏文忠动作一顿,一脸茫然地看向公孙权:“还能有谁?不就是叶凌风那个小畜生!为了脱罪,他什么脏水不敢往我女儿身上泼?!” “不。” 公孙权摇了摇头,脸上浮现苦笑:“叶凌风?他还没那个本事。” “什么意思?”苏文忠愣住了。 “张德全那几个人,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过命弟兄。” 公孙权周身真气一转,看向了一个方向,脸上浮现了然神色:“他们家人的抚恤金,都是我亲自送到手上的,叶凌风能给他们什么?金银?美女?呵呵,那些东西,买不走他们的忠心。” “除非给他们许诺的人能让他们相信,跟着他,比跟着我……更有前途!你说对吧,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 苏文忠闻言一愣,紧接着鼓掌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阵脚步由远及近传来,一身道袍的叶宏宇迈步来到了两人的监牢外。 “啪!啪!啪!” 叶宏宇一边鼓掌一边赞叹的看着公孙权道:“大将军果然睿智,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点比我大哥强多了,那个蠢货还待我去找人提醒他,他才愿意老实配合!” “叶宏宇?你我往日无缘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苏文忠一脸怒火的站起来质问,闻言叶宏宇一脸古怪的看着前者,笑了笑道:“苏相,你英明了一辈子,怎么临了临了,还糊涂了呢?” “我为何要对付你们?当然是因为我要登临大位啊!” 叶宏宇摊了摊手道:“满朝文武都知道,你们二位不想让我这个道人当皇帝,而你们又是大周的文武领袖,不把你们弄下来,我这位子坐不稳啊!” “所以这次大周和三公主开战也是你在陛下那里挑拨的吧?” 公孙权看向了叶宏宇,冷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场不管我怎么打,最后都是一个输!” “没错!” 叶宏宇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脸上浮现古怪之色:“只不过我也没想到我那个姐姐居然这么能打,我都还没发力你们就输了,倒是给我省了不少事。” 公孙权闻言不由老脸一红,他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三皇子,你的手段确实很高明,不逊色陛下年轻的时候,只是你为什么非要和那些方士搅在一起?” 他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只要你愿意和那些方士划清界限,凭你的聪慧,我们会拥护你登临大宝的!” “你们懂什么?” 闻言叶宏宇冷笑一声,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抹仰慕之色:“你们真以为我在乎那把破椅子?” “要不是圣教发展需要,我早就舍了这狗屁皇子身份去追求大道了!” “好了!” 他拍了拍手,看向了面前的两位老臣,笑道:“其实我还是很敬仰二位的,这次来也是不想让二位做个糊涂鬼,既然你们已经明白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 “二位,一路走好吧!” 话音落下,叶宏宇转身离开了天牢,看着前者离去的背影,苏文忠一脸的愤然之色:“这个混蛋!” “不行!”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公孙权道:“公孙将军,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咱们两个死则死矣,可要是真让叶宏宇坐上了那个位置,以后大周的百姓岂不是要世世代代都被那邪-教荼毒!” 第一百五十章 后宫战争 “那你想怎么办?” 公孙权看向一脸愤怒的苏文忠开口问道:“现在咱们两个在这天牢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开刀问斩了,还能做什么?” “咱们可以想办法出去啊!” 苏文忠两眼放光的说道:“公孙将军你可是武道二品,你带我杀出去,我联络门生故吏一同去寻陛下,戳穿叶宏宇的阴谋!” “省省吧!先别说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带你杀出天牢。” 公孙权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和绝望:“就单说这次的事情,苏相,你难道真觉得陛下不知道么?” “什么?” 苏文忠闻言一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你的意思是,这事……是陛下默许的?” “我都说了,我那些手下都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不会为什么金钱美女权利而动摇。” 公孙权脸上浮现一抹惨笑:“叶宏宇或许能拉拢一两个,但他做不到拉拢全部,能做到这点的,除了我,也就只有陛下了。” “现在的陛下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英主了!” 他叹了一口气:“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只不过是一个被邪-教的长生幻梦控制了的傀儡罢了!” “这么说,大周,完了?” 苏文忠瘫坐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绝望的神情,连国家的主人他自己都不在乎这个国家了,这样的国家不亡国可能么? 就在苏文忠沉浸在失落之中时,一旁的公孙权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道:“倒也未必!” “你有办法?” 苏文忠眼睛一亮,闻言公孙权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过,有个人有!” “是谁?” “三公主,叶晴雪!” 公孙权将目光投向了大乾的方向:“陛下没救了,叶凌风是废物,叶宏宇一门心思想把整个大周送给邪-教,为今之计,大周唯一一条出路就是迎三公主回来,让她做大周的女帝!” “女帝,这……不合礼法啊!” 苏文忠还是有些犹豫,闻言公孙权看向了他,扯了扯道:“皇室血统里也只有这位能担此大任了,总比其他那几个强!” “言之有理!” 苏文忠仔细思考了一下,比起其他那些个类人生物,叶晴雪还真算是大周皇室里面难得的清流了! 他看向了公孙权道:“那咱们怎么出去去找三公主?” 公孙权闻言嘿嘿一笑:“你不是说了么?我可是武道二品啊!” …… 两位大周老臣如何勇闯天牢暂且不提,此时此刻,另一边的大乾,李玄正在因为另一件事头疼。 “你说啥?后宫又吵起来了?” 李玄一脸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小丫鬟,后者连忙用力点头,一脸讪笑道:“王爷,您快去看看吧,几位娘娘都要动刀子了!” “行行,我知道了!” 李玄只好放下手头的政务,快马加鞭的往后宫赶去,自上次和大周的决战也过去一段时间了,有缴获的战利品和本身抄家收集的财富,李玄现在简直富得流油,所以便准备动手把大乾内部的基础设施好好弄一下。 可他这边才刚起了个头,后宫就开始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没个消停的时候。 原因简单来说还是叶晴雪这个醋坛子对李玄的占有欲太强了,原本李玄晚上是想歇哪就歇那,但她仗着自己女帝的身份准备立个规矩,给大家排个班。 而至于具体的方式嘛,大致参考一下就是,陆望舒一天,她一天,玉家姐妹一天,她两天,青鸾赵冰清一天,她三天,苏芷嫣……这个还没资格排班呢。 如此霸道的行事,自然而然的就在后宫里引发了众怒,所有人都团结到了陆望舒的身边,准备争夺李玄的“使用权”! …… 后宫,清心殿。 殿内,叶晴雪俏生生立在主位旁边,一身龙袍衬得她尊贵无比,可那张绝美的脸上却结着一层冰霜,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剐着对面的几个人。 而在她对面,陆望舒端坐着,手里还慢悠悠地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温婉笑容。 在她身后,玉家姐妹一左一右站着,像是两尊护法金刚,而一向不爱掺和这些事的青鸾赵冰清,也罕见地抱着剑,一脸不爽地站在陆望舒这边。 一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就这么无声地和“女帝陛下”对峙着。 至于剩下的苏芷嫣,她正站在离门口最近的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生怕被卷进这场战争。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就见李玄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看了眼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眉头一挑,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哟,这什么情况??” 他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地一坐,拿起桌上叶晴雪没动过的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怎么着?这是分赃不均,闹掰了?” “李玄!” 叶晴雪一见他来,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化作了滔天的委屈,她几步走到李玄身边,直接就往他怀里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她们……她们就要造反了!” “噗——” 李玄一口桂花糕差点没喷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无比,嗯……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这词用的还挺合适的! 他拍了拍叶晴雪的后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投向对面气定神闲的陆望舒:“望舒,怎么回事?咱们的陛下受什么委屈了,跟本王说说。” 陆望舒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对着李玄盈盈一福:“回王爷,姐妹们不敢让陛下受委屈,只是对陛下提出的一份‘侍寝纲领’,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异议。” 李玄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纲领?” “还能是什么!” 叶晴雪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指着陆望舒气鼓鼓地说道:“我不过是想给你的起居立个规矩!我是女帝,是你的正妻!我多陪你几天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她们呢?一个个小肚鸡肠!非说我不公!还……还联合起来顶撞我!” 第一百五十一章 后宫kpi “陛下此言差矣。” 陆望舒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了对面的叶晴雪,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王爷的起居确实该有规矩,可这规矩的出发点应该是让王爷舒心,而不是让谁不舒心。” 该说不说,陆望舒在为人处世上确实是比叶晴雪高了不止一筹,她这番话不但没有正面反驳叶晴雪这个正妻的地位,还把其他的后妃都拉到了自己这边,最关键还扣了个大帽子给叶晴雪。 “你!” 叶晴雪的口舌可没陆望舒这么利索,伸手指着陆望舒半天没说出话来,胸口起伏不定。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陆望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 叶晴雪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你不就是仗着自己会打算盘,管着大乾的家底,就想跟我争么?” “陛下说笑了!” 陆望舒起身微微行礼,脸上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望舒怎敢和陛下争什么东西?妾身只是觉得凡事都要讲究个‘理’字。” “姐妹们对王爷也都是一片冰心,若是事事都要分个三六九等,岂不是寒了大家的心?” “说得好!” 听闻此言,之前一直没开腔的玉婉容开口了,她站在陆望舒的身前,绝美面容上同样满是冷色的开口道:“你是大妇不假,但打下这天下,我们姐妹们出的力不比你少,凭什么你就能独占王爷?” 话音落下,玉飞燕和青鸾赵冰清也是都站了出来,除了还在墙角那装透明人的苏芷嫣,整个后宫的所有人都摆明车马要站在陆望舒这边。 看到这一幕,叶晴雪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眼圈都红了,眼看自己势单力孤,是说不过陆望舒她们了,她只好将目光投向一旁一副好整以暇模样在看戏的李玄。 “李玄!你到底管不管?!” “吵完了?” 李玄闻言瞥了几人一眼,只是一个眼神,这些后妃便瞬间安静了下来。 “现在大乾初立,国朝事务本来就多,外面还有大周那样的强敌,你们居然还有这种闲工夫在这争风吃醋?” “王爷赎罪!” 听出了李玄语气里的讥讽,在场的一众后妃都是连忙行礼告罪,见状李玄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既然你们这么闲,那本王就给你们找点事干。” “想要本王留宿是吧?可以,拿东西来换!” 李玄看着面前众人开口说道:“这一个月,本王谁那也不去,你们所有人都待给我干活,为我大乾的建设添砖加瓦。” “一个月之后,咱们论功行赏,谁的贡献大,谁的功劳大,下个月本王天天住那都行。” “相反,要是谁垫了底。” 李玄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躲在墙角的苏芷嫣,眼珠子一转,笑道:“那就去给苏芷嫣洗一个月的脚!” 苏芷嫣:??? 不是,我都躲到这来了,这个狗贼还要把我牵扯进去?简直不当人子! “现在,我给你们各自派任务。” 李玄清了清嗓子,他先看向了叶晴雪道:“陛下,你是女帝,你的任务就是发挥你身份的优势,安抚民心,安抚朝臣,让那些前乾的旧臣彻底归心!” “这……好。” 叶晴雪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为难神色,她这活好干也不好干,主要是没办法量化,很明显,她身为这后宫起火的源头,李玄是在对她表示不满。 “陆望舒。” 看到叶晴雪答应,李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陆望舒道:“你身为女相,大乾的钱袋子和粮袋子都在你的手上。” “你的任务就是推广我拿出来的高产作物,以及整顿税务,重定法律。” “臣遵旨。” 剩下的玉家姐妹和青鸾赵冰清,李玄也都给她们安排了对应的任务,算是把这些娘娘们的火力暂时都给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行了,本王还有政务,你们各自办事去吧,一个月后,自见分晓。” 李玄摆了摆手,赶紧是离开了这个是非地,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房间里的众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刚才消散的火气又立马涨了起来。 “陆望舒,你赢不了朕的!” 叶晴雪冷哼了一声,一双凤眼狠狠的剐在陆望舒的身上:“以后你就准备独守空房一辈子吧!” “陛下不要太过自信。” 陆望舒被挑衅也不生气,只是笑着看向叶晴雪道:“现在把话说的这么满,要是万一垫了底可就不好了,我们和苏妹妹相处的好,给妹妹洗个脚也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陛下这个旧相识能不能放下这个脸面啊。” “你!” 叶晴雪脸色顿时一变,下意识的就看向了不远处的苏芷嫣,后者刚来的时候自己可是没少针对她,这要是垫了底去给她洗脚…… 不行!绝对不行! 叶晴雪用力摇了摇头,将脑子里的羞耻画面甩了出去,她狠狠地瞪了陆望舒一眼:“那就等着瞧吧!” 话音落下,叶晴雪便直接扭头出了后宫,准备赶紧动起来,她绝对不能输,至少不能垫底! 而她一动,其他的后妃也是赶紧出门去完成任务,不过片刻之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了苏芷嫣自己,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时平息。 “这叫什么事啊?” 苏芷嫣脸色一苦,忍不住吐槽,自己都已经尽量的想要置身事外了,结果最后还是没逃过去。 本来她来的就是最晚的,地位最低也最好欺负,李玄那个狗贼还出这种馊主意,到时候不管是谁垫了底,自己不都是等于跟她结了恩怨么? 要是碰上个脾气好的,类似陆望舒的还好点,真要是让叶晴雪垫了底,那自己以后的日子还能过么? “要不,想想办法跟那个反贼说说?” 苏芷嫣皱了皱眉,轻轻摇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不行,那个反贼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他巴不得让他的这帮女人来折磨我呢!” “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逃过这一劫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老臣来投 “怎么,有人给你洗脚还不好?” 李玄看着面前跪着的苏芷嫣,脸上满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好。” 苏芷嫣撇了撇嘴,她最终还是选择把事情从源头解决掉,所以来找了李玄。 “王爷,我已经很可怜了,你就让我这个可怜人安安生生的过日子行么?” 苏芷嫣可怜巴巴的看向了李玄,试图唤醒这个狗贼的同情心:“我不想得罪那些姐姐,麻烦王爷还是把惩罚给换一个吧!” “行吧。” 李玄看着苏芷嫣这副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本来他把这妮子给扯进来就是想替自己分担一下火力,既然她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 “多谢王爷!” 听到这话,苏芷嫣的脸上顿时路出了一抹喜色,连连道谢,可就在她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李玄又开口了。 “等会。” 李玄笑着看着苏芷嫣道:“我是答应了你不让你作为惩罚,但这样的话,你不就没任务了,这样厚比薄此,同样不太好吧。” “那王爷你想怎样?” 苏芷嫣一脸茫然的看向了李玄道:“要不王爷你也给我找个差事?” “那倒不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也干不了啥。” 李玄摸了摸下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淡笑,开口道:“这样吧,我大乾国朝初立,朝中人才凋零,本王准备开个恩科,录一些人才。” “你不是书读的好么?你就帮本王定一些考题吧,要是你定的考题能过了本王这关,你就不用作为惩罚了,而要是不能……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 听到李玄这话,苏芷嫣整个人直接愣住了,不是因为李玄交给她的人物太难,而是……这未免也太过信任自己了吧? 自古以来,不管那一个朝代,选官取士都是重中之重,这么紧要的事情,李玄就这么信任自己一个俘虏? “怎么?干不了?” 李玄看见苏芷嫣愣住,笑着开口问道,闻言后者回伸,连忙用力摇了摇头:“能干,能干!” 开玩笑,只要能逃离李玄后宫那个虎狼窝,不就是出一些考题么?她以前在大周的时候也没少看父亲出题,大概的思路还是能弄明白的。 “那就去吧。” 李玄闻言点头,随后摆了摆手道:“以后每天都把弄出来的题拿过来我看一遍。” ……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大乾进入了飞速发展期,李玄给后宫弄出来的这个“侍寝kpi”可以说是充分的调动了她们的劳动热情,特别是叶晴雪,那就差没拿鞭子抽那些官员让他们干活了。 “王爷,重修官道这件事,我觉得咱们还是要缓一缓。” 陆望舒将一份报表递给了李玄,开口道:“咱们大乾地域不小,把所有的官道都修一遍,花销太大了,而且人力也跟不上,那些俘虏根本不够用。” “眼下大周那边虽然吃了败仗,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咱们还是要留足预算应对,现在的官道还是能用的,简单修缮一下就好了。” “只是修缮的话,达不到效果啊。” 李玄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大乾的变化很快,帝都附近说是几天一个样也不夸张,但是和其相对应的就是其他地方基本上没怎么动。 这不是李玄不想,主要还是受到通讯手段的限制,是真的做不到,他下个旨意,落到地方没个十天半个月到不了,不然他也没必要一打仗就跑到前线去指挥。 所以他才琢磨着把原来大乾的官道给重新修一下,但很明显朝臣们都不同意。 “王爷,我明白你想要让大乾快速发展起来的想法。” 陆望舒给李玄倒了一杯茶,笑着开口说道:“但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干成的,王爷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咱们也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么。” “那就听你的,先修缮吧。” 李玄思考片刻,也是轻轻点了点头,自己确实有点急切了。 “报!”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突然走了进来,拜倒在地道:“启禀王爷,金林城守将林诚将军来信,说有两位大周朝臣叛国来投,想要求见陛下!” “大周的朝臣来投?” 闻言李玄不由一愣,叶晴雪在大周可没什么声望,什么朝臣会来投靠她?该不会是间谍吧? 李玄一边喝茶一边随口问道:“林诚说了来的人是谁了么?不是什么重要人就宰了吧。” “禀王爷,是大周国相苏文忠和镇国大将军公孙权。” “噗——” 李玄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连他武道三品的实力都被呛得够呛,可见他被这个消息给震惊成了什么样子! “谁?” 李玄直接站了起来,脸上满是古怪之色:“苏文忠和公孙权?” 这俩人可是大周的文武领袖,毫不夸张的说,这俩人在大周的地位那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种身份的人不在大周享受自己的荣华富贵,吃错药了跑过来投靠新建立的大乾? 还是说……大周出事了? 李玄微微皱眉,不管怎么说,这俩人他肯定是要见的,只有见到人才能弄清楚情况! 当下他就拍板下令:“八百里加急,让林诚把这二位给我送到帝都来!” …… 七天之后,风尘仆仆的苏文忠和公孙权终于到了大乾帝都,李玄安排两人上朝觐见。 议政殿中,百官林立。 苏文忠和公孙权迈步走进,看着坐在最高处的那道倩影,俩老头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这一路他们太难了,为了能逃出大周,两人的忠心下属,家丁,死伤不下千人!总算是把两人活着送到了大乾! “臣苏文忠,公孙权,叩见三公主殿下!” 两人恭敬行礼下拜,还没等两人起身呢,就见文官阵营里站出一人,指着两人就开骂。 “大胆狂徒!安敢在这大乾朝堂之上放肆?” “陛下乃我大乾女帝,你等丧家之犬前来投诚,不呼万岁,不称陛下,竟敢以‘公主’旧爵相称,这是大不敬之罪!” “臣请陛下将二人拖出去问斩!” 第一百五十三章 求大乾出兵! “果然,下马威加试探来意……” 听着那大乾文官的话,苏文忠和公孙权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面露无奈,他们二人在大周一人之下,哪怕周帝叶乾坤也不敢有事没事这么呵斥他们,但现在形势比人强,他们想要救国,就只能承受这些屈辱。 “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苏文忠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那说话的文官拱了拱手,一脸正色道:“老夫今日来此,所拜者乃我大周皇室血脉,非是什么大乾女帝。” “至于投诚?更是无稽之谈!老夫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鬼,即便被奸佞构陷,不得不背井离乡,但这大周臣子的身份,老夫只要还活着一天,就断不敢忘!” “没错!” 公孙权这时候也站了起来,同样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若是老夫二人今日一来便摇尾乞怜,改口称臣,视故国如草芥,那和那些卖主求荣,毫无气节之辈何异?” 这话一出,大乾满朝文武的脸都绿了,不带这么玩的,我们例行公事吓唬吓唬你们而已,你们怎么上来就往我们肺管子上戳啊? “好了!” 这个时候,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叶晴雪坐在龙椅上,目光只是一扫,整个议政殿就安静了下来。 “苏相和公孙大将军都是大周的肱骨老臣,也算我的长辈,无论两国如今是战是和,该有的敬意朕还是有的,称呼上随意一些也无妨。” 她看向了下方的两位大周朝臣,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来人,给二位大人赐座。” “谢公主殿下!” 闻言苏文忠和公孙权眼眶都是有些微红,当两人就坐之后,叶晴雪直接迈入正题。 “二位大人,你们不在大周出将入相,千里迢迢跑到我大乾来所为何事?总不会真是来找朕叙旧的吧?” 听到这话,苏文忠和公孙权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又同时起身,深深拜倒。 “公主殿下,我二人是来大乾求援的!求殿下拯救我大周社稷!” 叶晴雪皱了皱眉头问道:“大周怎么了?” 紧接着苏文忠和公孙权便把大周如今发生的事情,包括周帝昏聩,叶宏宇掌权意图将整个大周都送给邪-教的事说了一遍。 “公主殿下,陛下已经疯了!” 苏文忠一脸苦涩的看向了叶清雪开口说道:“为了求长生,他甚至不惜将我二人下狱,刻意葬送大军,只为讨邪-教欢心!” “再这样下去,大周国将不国!求公主殿下看在大周同样养育了您的份上,救救那些无辜的臣民百姓吧!” “轰——” 此话一出,漫场哗然! 叶晴雪身子一颤,她虽然对叶乾坤感情不算太深,但是对大周还是没多大恶感的,一想到自己的故乡可能要沦为邪-教荼毒之地,她也是心中发寒,满心愤怒! “真没想到,朕才离开大周多久,大周居然就已经变成了这样!” 叶晴雪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坐着的李玄开口问道:“摄政王,你怎么看?” “我?”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苏文忠和公孙权,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我坐着看。” “二位,诚然你们对大周的忠心令人钦佩。” 李玄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可你我两国现在可是战时,大周衰弱对我大乾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我们凭什么帮你?” 李玄的声音落下,满朝文武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李玄说的没错,两国本来就在交战,我吃饱了撑得去帮你打仗? “凭什么?” 面对李玄这赤裸裸的质问,苏文忠短暂的错愕后,他脸上的凄苦之色反而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肃穆。 “摄政王此言,确是老成谋国之言。若大周仅仅是衰弱,是大皇子或是其他皇子争权夺利,老夫今日断不会来此受辱。” 苏文忠上前一步,目光越过众臣,直视李玄:“但摄政王莫要忘了,如今掌控大周的并非叶氏皇族,而是那个所谓的‘圣教’!叶宏宇不过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妖言惑众的方士!” “他们以长生为饵诱骗陛下,一旦让他们彻底掌控了大周的千万人口和广袤疆土,摄政王觉得,他们会满足于偏安一隅吗?” 说到此处,公孙权也忍不住插话:“摄政王用兵如神,自然不怕那是叶凌风之流的草包。” “可若是面对的一群不知疼痛、不畏生死的狂信徒呢?老夫在狱中曾听闻,那圣教正在炼制一种‘力士’,力大无穷且不知疲倦,一旦大周沦为鬼域,大乾便是个唇亡齿寒的下场!” 李玄坐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当然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更知道封建时代的邪-教一旦成了气候有多难缠,军事上的威胁还好,重要的是对统治根基的腐蚀。 但他李玄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光凭几句危言耸听就想让他出兵? 不够,远远不够!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李玄停下手指的敲击,身子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但只是将来的威胁罢了,本王有红衣大炮,有火枪队,再多的狂信徒也就是多费几颗弹药的事。” “两位大人若是拿不出点实打实的诚意,这空手套白狼的戏码,还是收收吧!” 闻言苏文忠深吸一口气,来的路上他和公孙权打听过李玄,知道跟这种人打交道,讲情怀是没用的,必须得把筹码摆在桌面上! 他与公孙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然。 “若摄政王肯出兵讨逆……” 苏文忠猛地撩起衣袍,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老夫愿以大周前丞相之名,以此生积攒的文坛声望,替三公主……不,替女帝陛下正名!” “老夫会亲笔撰写檄文,昭告天下,叶乾坤昏聩无道,叶氏诸子皆为乱臣贼子,唯有女帝叶晴雪,承天受命,乃大周正统!老夫愿为女帝驱策,安抚大周各州府官员,以此残躯,为大乾开路!”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女儿有点狂野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就连此前一直端坐在龙椅上维持威仪的叶晴雪也是忍不住微微动容。 苏文忠是谁?那是大周的文坛领袖!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的泰山北斗! 如今大乾虽然打下了不少地盘,但是在很多读书人和老百姓的眼里,始终还是“得位不正”的反贼! 可要是能有苏文忠的背书,那叶晴雪就能完全摆脱掉叛国公主的身份,变身吊民伐罪的圣主!这对收拢民心,瓦解大周抵抗意志的作用,十万大军都比不上! “还有老夫!” 公孙权也是跟着跳了出来,他虎目含泪,深吸了一口气道:“老夫在大周军中尚有几分威望,那些守边将领中多有老夫的门生故旧,只要女帝愿意帮助大周拨乱反正!” “老夫愿意只身前往各大关隘劝降!更可以把大周的防御图,兵力布防,统统献给女帝!” 这一文一武的两个老头,此时算是将大周的底裤给扒了下来,送给了大乾。 这不仅是投诚,更是卖国,但可笑的是,他们是为了救国才卖国,这和其讽刺?又何其悲壮? 整个议政大殿内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玄,等待这位大乾真正话事人的决断! “有点意思。” 李玄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老头,眼中的戏谑渐渐收敛。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个老狐狸确实是拿住了他的痛点,大乾现在不缺钱也不缺地盘,缺的是底蕴和正统性,是能快速消化占领区域的人才的名望! “好,既然两位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本王自然也不会小家子气。” 李玄缓缓站起身,迈步走下-台阶,来到了两人的面前,伸出手将这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扶了起来。 “不过,本王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李玄盯着苏文忠和公孙权的眼睛,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想让我大乾出兵可以,但从今以后,世上可就没有大周了,你们要救的那个国注定是要亡的。” “你们……想好了么?” 听到这话,苏文忠的身子一颤,嘴唇哆嗦了半晌,终究还是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声。 “只要百姓能活,只要祖宗宗庙不毁……这国号是大周还是大乾……就随它去吧!” “好!” 李玄大笑一声,随即转身面向群臣,用力一挥手:“传本王令,即刻筹备粮草,神凰军,神机营整军备战!” “待恩科一过,咱们就发兵北上!去会一会那个什么狗屁圣教!” “王爷英明,女帝万岁!” 群臣山呼下拜,声浪震天! …… 散朝之后,李玄本要去军中走一趟,可他刚跨出门槛,一道苍老身影就从后面追了上来,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摄政王留步!” 李玄脚步一顿,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苏文忠跪在自己面前。 “苏相,本王都已经同意帮你们出兵了,你这还要干嘛?” 李玄挑了挑眉头,闻言苏文忠抬起了头,脸上满是希冀之色道:“王爷,老朽……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老朽想要见见小女芷嫣,一别数月,我也不知道她如今近况如何,老朽这心里实在是……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苏文忠这话说道后面,声音里都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苏芷嫣那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啊! 当初在知道苏芷嫣被李玄给掳走之后,他多少个晚上都是彻夜难眠,生怕自己女儿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大乾,哪怕是拼上了自己这条老命,他也一定要见上一见! “哦,就这事啊。” 一提起苏芷嫣,李玄就忍不住响起这几天这妮子的“疯狂”作态,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想见她倒是没问题,不过苏相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女儿现在在……嗯,有点忙,而且状态可能有点‘狂野’,希望你能接受得了。” 狂野? 听到这话,苏文忠的脑子里顿时就是“嗡”的一声,无数种少儿不宜的画面开始在他脑海里面浮现。 难道……难道女儿正在……正在被…… 苏文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对着李玄就是连连叩首:“王爷,小女只是一个弱女子,万万受不了什么折磨啊!求您看在老朽愿意为大乾驱使的份上,开恩啊!” “额……” 李玄一看苏文忠这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我可没折磨她,是她自己乐意啊。” “算了,我在这也和你说不明白,那个谁!” 李玄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丫鬟,开口道:“你,领着苏大人去偏殿找苏芷嫣。” 说完李玄也不在和苏文忠闲扯了,两三步下了台阶就直奔军营方向。 …… 御书房旁边的一处偏殿里。 苏文忠站在门口,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脸上满是纠结之色,刚才李玄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让他整个人无比的踌躇。 芷嫣自己乐意?乐意什么?难不成是我想的那样?不应该啊,自己对她的教育一向很用心,这才短短几天,她总不能这么快就堕落了吧? “唉,说到底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害了她!不管芷嫣变成什么样,那也是我的女儿!” 苏文忠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迈步进入了偏殿,越往里走,一阵阵吵闹的声音就越响亮。 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小房间的门前,他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就是这一眼,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一道倩影正趴在一张桌案后,正是自己的女儿苏芷嫣。 只不过现在的苏芷嫣和他记忆里的女儿相距甚远! 苏文忠记忆里的苏芷嫣,那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温婉贤淑,可此刻的苏芷嫣,不但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椅子上,一只脚还大咧咧的踩着椅子边缘! 这也就罢了,关键她嘴里还时不时的冒出几句粗鄙之语,妥妥的一个乡野泼妇! “这就是李玄说的‘狂野’?” 苏文忠一脸的古怪表情,好吧,这好像确实挺“狂野”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还在就好啊! “咳咳咳!” 苏文忠用力的咳嗽了两声,试图吸引苏芷嫣的注意力。 而苏芷嫣也确实被这突然的声音吓的一激灵,当下就是猛然抬头,开口就骂:“那个不长眼的混蛋来打扰我?老娘不是说过了……爹?” 苏芷嫣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题出魔怔了,都看到幻觉了。 “嫣儿,我的嫣儿啊!” 苏文忠再也忍不住了,踉踉跄跄的冲了进去,一把就把苏芷嫣给拉近了怀里! “爹,真的是你啊!” 苏芷嫣也确认了这真的是自己的老爹,当下刚才那女汉子的气势消散的一干二净,整个人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 她抱着苏文忠就是放声痛哭,鼻涕眼泪一大把:“爹……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没事了,爹在这呢!” 苏文忠也是老泪纵横,一边拍着苏芷嫣的背一边安慰道:“苦了你了,是爹没用,才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 父女二人抱头痛哭了好一会,算是将这几个月积攒在心里的情绪宣泄干净了,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苏芷嫣扶着苏文忠坐下,后者看着前者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还算红润的脸,又看了看身上那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华服,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嫣儿,你在大乾这边,那个李玄还有其他的人,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 听到这话,苏芷嫣抽了抽鼻子,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也还好吧。” 她想了想这段时间的经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被李玄吓唬了几次,后面其实都还好。 “也就是李玄那个狗贼总是吓唬我,还有叶晴雪那个疯女人老师老是有事没事就找我麻烦之外,其他的乾人对我都还算客气。” 说到这苏芷嫣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爹,你不知道,现在我还是大乾恩科的出题官呢,不少文官见了我,还要叫我一声‘苏大家’呢!” 苏芷嫣说的十分痛快,可苏文忠听下来,这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这丫头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自己问的是这个“欺负”么? “咳咳,嫣儿,爹问的……不是这个。” 苏文忠干咳了两声,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支支吾吾的说道:“爹问的是……那个……那个方面。” “哪个方面?” 苏芷嫣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还有什么方面?吃穿用度?这个不用担心,我在这吃的比在咱家都好呢!你看我都胖了!” “哎呀,不是吃穿!” 苏文忠急的一跺脚,这傻丫头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这么不开窍呢?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边确实没人,这才凑到了苏芷嫣的耳边,压低声音道:“爹是问……那个李玄有没有……有没有对你……那个?” 苏芷嫣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看着自己老爹眼里那异样的神色,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脸上“腾”的飞起两片红云。 “爹!!!” 苏芷嫣一脸羞恼的看着苏文忠,没好气的白了后者一眼:“你在胡说什么啊?哪有……哪有你这么问女儿的?”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顾得上害臊啊?” 苏文忠看到苏芷嫣这个反应,心里更加没底了,连忙追问道:“你给爹一个准话,到底有没有?爹待知道啊!” “要是真有了……你放心,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肯定想办法给你讨个名分!” “没有!绝对没有!” 苏芷嫣简直羞愤欲死:“那个狗贼,那个混蛋他……” 她咬了咬嘴唇,响起来李玄之前明明有机会得手结果却让她看书的画面,心里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挫败。 “李玄那个混蛋虽然嘴上花花,也确实是个大色狼,但实际上对我……一直都是以礼相待的。” “呼——” 听到这话,苏文忠仿佛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弛了下来。 “还在就好,还在就好啊!” 他脸上露出一抹讪笑:“都说那李玄是个色中恶鬼,现在看来,也不尽然嘛。” “爹,你还说!” 苏芷嫣羞恼的不行,在桌子上抓起一张宣纸团成纸球就砸了过去:“你这是盼着你女儿不清白是吧?” “那的话?” 苏文忠看到女儿发火了,连忙陪起了笑脸:“爹这不是担心吗?既然身子是清白的,那以后爹还能给你参谋个好人家,肯定比叶凌风那个王八蛋强上一万倍!” “你别提他!” 一提起这个名字,苏芷嫣就忍不住想起叶凌风为了逃命,不惜对自己的部下痛下杀手的画面! “唉,嫣儿,是爹瞎了眼啊!” 看到苏芷嫣这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苏文忠就感觉心中酸涩:“爹当初觉得这个叶凌风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好歹也算通晓文意,又是嫡长子。” “没想到却是把你推进了火坑……爹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过世的娘啊!” 看到老爹这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芷嫣心中的火气也是消了大半。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苏文忠枯瘦的手掌,软声道:“行了爹,这事也不能全怪你,谁能想到堂堂大周的储君,骨子里居然会是那样一个烂人!” “再说了,我现在这不也好好的嘛?” 苏芷嫣撇了撇嘴,略带自嘲的说道:“虽然我被那个反贼抓了,天天给他当苦力使唤,但也因此看清了叶凌风的真面目。” “这也算是老天待我不薄了。” 苏文忠听着女儿这番话,心中的酸楚更重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从脸上挤出笑容。 “没错,咱们不想这些了。” “不过嫣儿,爹有件事想问你。” 苏文忠也没忘了自己来找苏芷嫣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搞清楚李玄这个很可能成为未来大乾和大周掌权者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这段时间在大乾待着,对这个李玄,是什么看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怪力士 “那个反贼啊?” 苏芷嫣闻言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思量之色,随即便露出了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就是个土匪头子!” “爹,你是不知道,这家伙嘴里就从来都没有一句正经话!天天不是想办法占便宜就是变着法折腾人!” 苏芷嫣扯了扯嘴角道:“你就说他那个后宫吧,我阅遍古史,就没见过有人给自己的后宫下侍寝任务的,把一群娇滴滴的大美人当牛马使唤!这事也就他能干得出来!” “啊?” 苏文忠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是在公孙权那得知李玄是个偏才,但是他也确实没想到能偏到这个地步! “那除了这些呢?” 苏文忠紧盯着女儿的眼睛追问道:“抛开这些私事,他在正事上如何?比如治国练兵,待人接物这方面?” “正事?” 苏芷嫣闻言愣了一下,她歪着脑袋,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策论考题,思绪飘会了自己这几天和李玄相处的点点滴滴。 “怎么说呢?” 苏芷嫣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起来:“这人吧,怪怪的。” “怪?” “嗯,就是你看他像个土匪,但是他对百姓还是挺好的,他设立的政策都对百姓十分照顾,甚至还会让军队帮百姓收麦子!” 苏芷嫣回忆着,语气也不知不觉的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看着没个正形,但是他心里也是有一把尺子的。” “手段上他不拘一节,但是结果都是好的,这点上他可比叶凌风那种满嘴仁义道德,心里男盗女娼女的人强多了!” 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考题道:“就拿这个恩科来说吧,她让我出的考题五花八门,但出发点都是解决实际问题。” “他说他想要的官员,不是一群只会歌功颂德的磕头虫,而是能深入基层,发现问题,为百姓解决问题的官员!” 苏文忠听到这里,浑身猛地一震,一双浑浊老眼里顿时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这哪里是什么土匪头子能说出来的话?这分明是实用之学的精髓啊! 大周为什么日渐衰弱,究其原因,不就是因为朝堂上有太多空谈误国之辈?大家都沉迷党争,真正干事的人不被重视么? “看似混世魔王,实则心有沟壑,可称枭雄!” 苏文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表情,他看向了苏芷嫣笑道:“好了嫣儿,知道你没事,爹也就放心了。” “爹还要去写征讨大周的缴文,叶凌风那个小王八蛋不是喜欢泼脏水么?这一次爹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口诛笔伐!” 送走了苏文忠,偏殿里又恢复了安静,苏芷嫣伏在案上,本想接着动笔出题,但这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苏文忠对李玄的评价。 “胸有沟壑?还枭雄?就那个混蛋?” 苏芷嫣嘴里嘟囔着,脑海里浮现出李玄那标志性的贱兮兮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混蛋……真有爹说的那么好?” 她咬着笔杆子,突然想起了那天被李玄强迫喂他吃葡萄的画面,脸上顿时一红。 “切,不管是不是枭雄,反正……是个混蛋没跑了!”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李玄一边筹备科举的事情一边练兵备战。 说来也奇怪,按道理来说像苏文忠和公孙权这种地位的臣子叛逃,大周那边应该是朝野哗然才对。 但令人意外的是,大周那边却迟迟没有什么反应,哪怕是李玄派人去打探,得到的消息也就只有三皇子叶宏宇当了太子,而且总摄朝政,然后就没有了。 大周这种诡异的寂静让李玄总是隐隐感觉不对,但说句实话,时间拖得越长,他就能积蓄更多的力量,所以也没有轻举妄动。 然而就在他觉得这种平静应该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时候,一道来自金林城的急报打破了他的幻想。 …… 大乾帝都郊外,一处校场。 李玄和叶晴雪以及其他的一众文武百官,包括苏文忠和公孙权全都汇聚于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辆停在校场中间的马车上。 “这里面就是林城送回来的东西?” 李玄瞥了一眼一旁一身风尘的信使,后者闻言立马拜倒在地。 “禀王爷,没错,这就是我们将军从大周军队里缴获的……东西!” 信使将“东西”两个字咬的极重,声音之中甚至带着几分恐惧。 见状李玄缓缓迈步来到了马车前,伸手抓住上面的黑布,一把扯了下来! “哗啦!” 一股子极为浓烈的恶臭爆发而出,那味道都有点辣眼睛了,李玄堂堂武道三品的修为闻到这味道都差点栽了个跟头! “我尼玛!” 李玄强忍着恶心,捏着鼻子看向了车上,只见那上面躺着一个“类似”人类的尸体。 从外表上看,这个“人”身高已经达到了三米开外,浑身上下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最恐怖的是这具尸身的肌肉,像是一个个瘤子一样毫无规律的连接在一起,给人极度的生理不适! “这是……邪……教的力士!” 公孙权一脸难看的开口说道:“我曾经听部下描述过这东西,听说是用活人炼制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叶宏宇是要把这种怪物投入战场?” “有点意思。” 李玄看着力士的尸体,微微皱眉,随后偏头看向了那名信使问道:“这东西死了多久了?” “回王爷,算起来应该五天了!” 信使看着那力士的尸体,眼中满是恐惧与厌恶之色:“当时这怪物直接冲进了我们的临时营地,我们死伤了上百号弟兄,最后还是动用了床弩才勉强将其击杀!” “以一敌百?还待用床弩?” 李玄眼神一凝,林城带的兵他清楚,那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上百号人就是一品顶尖,甚至初入二品的武道高手都能做到围杀了!结果却奈何不了这一个力士? “不仅如此!” 那信使伸手指了指那力士的实力,苦笑道:“王爷,其实这东西还没死透呢!”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圣教之主鬼伽罗 听到信使这话,在场的众人不由都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力士的尸体,果然,尸体胸口上那个被床弩洞穿的大洞边缘在微微颤动,好像其中有肉芽萌发,或许给与足够的时间这个伤口真的会长好! “这这这……大周居然有如此怪物助阵,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是啊,一个怪物就能匹敌上百精兵,这要是有个千百个,万人军阵怕不是也拦不住吧!” “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帮大乾的文武官员都是面露难色,显然都是被这邪-教力士的诡异给吓到了,见此情形,李玄不由皱了皱眉头。 “慌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未战先怯是兵家大忌,还没打你们就怕了?这让敌人知道还不要笑死?” “王爷恕罪!” 看到李玄发怒,众人连忙请罪,李玄冷哼了一声,随即召唤士兵:“去,把这个邪物一把火烧了,今日的消息都不准外泄出去,不然本王定要问罪! “喏!” 几个士兵上前,往马车上泼上火油,随后放火点燃,烈焰之中,那邪-教力士的尸体散发出了带着恶臭的黑烟,最后化为了一摊灰尘。 …… 回返帝都的马车上,李玄开始沉思有关这邪-教的事情,文武百官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这力士确实是有些邪门了,他刚才其实也私下用真气测试了一下那尸体的身体强度,甚至比他这个武道三品的高手还要强上一些! 如果要是还能掌握武道技法,那连他对上都要头疼,捉对厮杀还有胜算,一旦这力士的数量超过十个,连他都会死! “先搞清楚这圣教的底细吧。” 李玄微微皱眉,为今之计,他还是要先搞清楚那圣教是怎么搞出这种怪物的,知己知彼才能针对性的定制相应的策略,他立马将苏文忠和公孙权两人召唤到了自己的马车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王爷,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这圣教的底细我也不太清楚。” 苏文忠苦笑了一声道:“其实我很早就查过这个圣教,可他们在我大周冒头也不过就是这十来年的时间,成员本身就不多,而且一出现就和皇室成员搭上了关系,有周帝庇护,我也不敢深究。” “那公孙大将军你呢?” 李玄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公孙权,闻言后者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比苏相多一点,但是也没有多很多。” “我只知道这圣教似乎和北疆的国教萨满一脉有关,而且似乎有仇,当初我的属下曾经意外抓过他们内部一个使者,北疆那边甚至愿意出一万头牛换他一个人,而且不要活口,只要脑袋就行,可最后却被陛下保了下来,为此我还和北疆打了一仗。” “北疆么?” 李玄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这点消息可不顶用啊,看到李玄沉思的模样,苏文忠和公孙权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开始有点打鼓了,这位大乾的摄政王该不是被邪-教的手段给吓到了,不敢打了吧? “王爷,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依我看,这邪-教未必能培养太多力士。” 苏文忠干笑了两声说道:“您想啊,这邪-教要是真能随随便便就培养出这种怪物,那他不早就统一天下了?” “怎么,觉得我是怕了?” 李玄看到两人小心试探的样子,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担心我不帮你们打大周了?” “咳咳……” 苏文忠和公孙权有些尴尬的拱了拱手,没正面回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这真不怪他们担心,因为换到谁都是一样的,他们两个刚才看到那邪-教力士同样也是心神颤栗,设身处地,如果把他们换到李玄的身份上,肯定也是不愿意让自家的儿郎去和一帮不知疲倦和痛苦的怪物作战! “放心吧。” 李玄摆了摆手道:“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说了要帮你们打大周,就绝对不会食言。” “王爷高义!” 苏文忠和公孙权闻言神色一阵,随后十分恭敬的对着李玄行礼:“我们替大周的百姓谢过您了!” “别高兴的太早了。” 李玄扯了扯嘴角,脸上表情阴郁:“这邪-教的手段邪门,在弄清楚之前本王不会轻易开战。” “等我派使者去一趟北疆,弄明白这邪-教的底细再说!”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皇宫之中。 身穿一身明黄蟒袍的叶宏宇跪在地上,冲着面前热气升腾的汤池恭敬行礼:“圣者,边关传来消息,我们故意送过去的力士已经被大乾击杀,这时候那个李玄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 “做的不错,现在大乾应该也知道我们圣教的手段有多厉害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这段空档期应该足够你掌握朝堂了吧?” 一道透着妩媚之感,光是听着就能让人浮想联翩的旖旎声音从围帐里面传出,紧接着只听水花迸裂的响声,一道身影从汤池之中站了起来。 单说外貌,此女堪称国色天香,湿漉长发贴在有着惊人弧度的白洁躯体上,更衬托出了此人的妖娆妩媚,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亲近甚至……亵渎! 可令人疑惑的事,明明如此香艳的场景就在眼前,可叶宏宇却是紧闭双眼,将头死死的抵在了地上,甚至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害怕!因为圣教之内阶级森明,上级可以随时决定下属的生死,他身为大周皇子在圣教体系里也不过才排到第三档的护法而已,而眼前之人却是第一档的唯一一人,大周圣教之主,鬼伽罗! “属下有信心做到,不过为了避免意外,还请圣者给与一定的帮助!” 叶宏宇不敢抬头,用带着颤抖意味的声音说道:“如今我虽然已经成了大周的太子,总摄朝政,但朝中不少老人还是对我父亲念念不忘,多次质疑我的决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圣者能同意让我父亲出面坐镇一段时间,帮我镇压这些声音!” 第一百五十八章 周帝被炼 “你父亲?他恐怕帮不了你了。” 听到叶宏宇的话,鬼伽罗笑了笑,一丝不挂走出了汤池,来到了叶宏宇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后者的下巴,将他的头缓缓托了起来。 “圣者,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宏宇颤巍巍的开口闻言,闻言鬼伽罗缓缓将他的头扭到了一个方向,在其耳畔轻声道:“你睁眼看看就知道了。” “啊?” 叶宏宇感受着下巴上传来的湿热触感和四周围绕的香风,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但是他依然不敢睁眼,因为他很了解这位圣者的脾气。 她调戏你可以,但是你要是当真了,真去冒犯一二,那你这辈子就算有了,你会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连死都是奢望! “属下不敢!” “呵,胆小鬼。” 鬼伽罗冷笑了一声,随后伸手一召,一件素白长袍落在了她的手里,被其披在了身上,挡住了无限春光。 “睁眼吧。” “是。” 叶宏宇这才敢缓缓把眼睛睁开,可他睁开眼之后,眼前除了一面宫墙什么都没有,而就在他疑惑的时候,一旁的鬼伽罗突然拍了拍手。 “咔哒!” 一声脆响,仿佛什么机关被触动,两人面前的宫墙突然开始震颤,紧接着就朝着两边分开,露出了里面的……应该算是一个人。 曾经的大周皇帝,受万民称颂的叶乾坤此刻被泡在一个巨大的水晶柱子里,整个人“壮”了一大圈,头发掉光了,牙齿刺穿面皮变成了獠牙,身上还缠绕着不少常人小臂粗细的铁链…… 他居然被做成了力士! “这这这……” 叶宏宇被这惊悚一幕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紧接着就是愤怒,他猛然扭头看向了鬼伽罗怒吼道:“鬼伽罗!你做了什么?!” 虽说他和叶乾坤之间没什么深厚的父子情谊,甚至他还一度很看不上叶乾坤,但说到底那也是他爹,眼睁睁瞅着自己老子被做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是个人都接受不了! “我做了什么?当然是满足了你爹的心愿啊?” 鬼伽罗巧笑嫣嫣的说道:“他不是一直都想要长生么?变成了力士,只要供给血肉,他活个三五百年都不是问题,这难道不算长生么?” “鬼伽罗——我要你偿命!!!” “轰!” 叶宏宇周身真气轰然爆发,他好歹也是修道多年的修士,武道修为已经是二品顶尖,只见他袖袍一抖,三张符箓被引燃,化作三条火蛇朝着鬼伽罗就扑了过去! 整个大殿之中顿时热浪滚滚,但是面对这足以熔金化铁的攻击,鬼伽罗却只是轻轻一笑,眼神中满是戏谑。 “这就急了?” 她红唇轻启,声音软糯无比,但下一秒发生的一幕却让叶宏宇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鬼伽罗缓缓抬手,对着那半空的三条火蛇轻轻一握! “砰。” 一声脆响,那三条声势惊人的火蛇瞬间崩解,紧接着一道无形的巨力直接就把叶宏宇给拍在了地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叶宏宇只感觉整个人身上仿佛背负了一座大山,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抗衡! “啧啧啧,真是令人感动的孝心。” 一双晶莹玉足出现在了叶宏宇的面前,鬼伽罗缓缓蹲了下来,伸手勾起了叶宏宇的下巴,绝美面容上满是狠毒的冷笑。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爹,要不,我送你去陪他?” “不……不要!” 叶宏宇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他刚才做了什么?居然想和鬼伽罗动手? 毫不夸张的说,给这位足够的时间,她自己就能屠掉整个大周皇城! 他立马涕泪横流的开始求饶:“圣者,我错了!刚才是我迷了心智,求您看在我为圣教出力颇多的份上,放过我!” “哼!” 见状鬼伽罗冷哼了一声,散去了镇压叶宏宇的真气:“叶护法,你要认清一件事情,圣教是需要大周,但不一定需要你!” “我能扶持你坐到这个位置,也能换别人,看在你过往功劳的份上,我放过你这一次。” “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见你爹!” “是,是,圣者,我明白了!” 叶宏宇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连身上的伤势也顾不上了,连连叩首。 见状鬼伽罗笑了笑,亲手又把他扶了起来:“当然了,我圣教博爱无私,只要你真心效忠,我也不吝啬赏赐。” “你爹他被做成力士,是他还看不清地位,死活不愿意将圣教立为大周国教,你要是能接替他做到这一点,让我圣教的光辉播撒到大周的每一寸土地上。” “我之前答应他的东西,都能交给你!” “咕咚……” 叶宏宇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将给叶乾坤的东西都给他? 他和叶乾坤对圣教的渴求一样也不一样,说不一样是因为他们父子一个想要长生,另一个则是想要追求武道尽头。 而说一样则是因为这两种东西并不冲突,都可以通过圣教的至高秘法《尸神化生经》做到。 “圣者,您说的都是真的?您真的愿意将尸神化生经传给我?” “当然。” 鬼伽罗笑了笑,也不知道从身上哪翻出来一本小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尸神化生经的上半卷,足够你修到四品了,不但可以掌控力士,更是可以坐拥二百载寿元!” “多谢圣者赐法!” 叶宏宇看着这本薄薄的小册子,眼珠子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抓,什么杀父之仇,早就被他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想得美!” 鬼伽罗冷笑一声,直接一巴掌将叶宏宇整个人抽的飞出了大殿。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把圣教捧到了大周国教的位置上,再来找本座讨要此法!” 话音落下,大殿的大门轰然落下! 叶宏宇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了一抹凶光。 这是在耍我?臭娘们,等我真修成了神功,定要回报今日之仇!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疆奇花 大乾帝都,城外军营。 自金林城把力士尸体送来之后已经又过了一个月,这段时间里大乾的民间那是一片祥和,但朝堂上那是已经吵翻了天了。 李玄虽然已经把邪-教力士的事情给下了封口令,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传出去了。 如今朝堂上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大乾要和操控怪物的邪-教开战,本来打大周就不是所有人心里都同意,这下又有了借口,立马就开始有人跳出来反对战争。 最后吵得李玄只能跑到军营里面躲清闲,没办法,他倒是有心把那些散播谣言引起恐慌的家伙都宰了,但是无奈手上暂时没人替补,只能是先忍着,等到恩科办完之后再琢磨整顿朝堂的事。 “王爷,您传下来的功法弟兄们都练了,真是神功啊!现在咱们军队的战斗力对比之前那绝对是翻上了一倍都不止啊!” 一名偏将一边拍马屁,一边给李玄端过来一盘水果,而后者闻言则是笑着点了点头道:“这还只是开始,单纯的养气只是提高了士卒们的身体素质,等后面水平差不多了,我再传你们战阵合击之术,那时候保证你们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猛士!” “属下在这替弟兄们谢过王爷了!” 那偏将闻言脸上立马喜笑颜开,以往也不是没有将军传授手下士卒武道法门,但基本都是只限于亲信,最多也就是普及到亲兵范畴。 原因很简单,一来法门流传的多了,就容易被人破解出弱点,对自己不利。 二来么,修行武道他费钱啊!哪怕只是培养一个刚入品的武者,那起码也待花个上千两银子,我养一队重骑兵才多少钱啊?真上了战场,一个刚入品的武者能比得过一队重骑兵的作用么? 可这两点对李玄来说都不算问题,修行法门那是系统给的,压根就没弱点,钱他更不缺,国库里大把。 “去吧,接着练兵。” 李玄对着偏将摆了摆手,随后一边吃水鬼一边沉思,眼下练兵的效果不错,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够,系统给的法门虽然是上品,但是也没超标到学了一下就变成高手了,想要真正练出一直全员武道高手的强军来,往少了算也待个一两年。 但大周真能给大乾一两年的时间么? 其实这几天他也有点反应过来味了,大周特意扔个力士过来送死,明显是在威慑他来拖延时间,对方现在要么是在抓紧赶制力士,要么就是在整顿内部统一意见。 可问题是他光是怀疑没用,他不能直接莽上去,万一对面是在设套引诱他呢? “只能等去北疆的信使回来,看看能不能得到新的消息再下决定了。” 李玄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得知圣教和北疆有关联的当天他就往北疆派信使了,可问题是大乾和北疆中间隔了一个大周,他不可能直接让手下穿越敌人的地盘去打探消息,那万一被逮住不全露馅了? 所以他只能让人绕路,走荒无人烟的十万大山前往北疆,那这消息最快也待两个月才能传回来,不顺利的话,那日子更是没数。 就在他发愁的时候,一匹快马突然闯入了校场。 “王爷,陛下让您赶紧回朝,北疆有消息传回来了!” “北疆的消息?这么快?” 李玄看着那滚落下马的信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随后连忙上前伸手把后者给拎了起来:“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呼……” 信使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才算是多少缓了过来:“王爷,不……不是咱们的人到了北疆,是……是咱们的人在半道上和他们撞上了!” “哈?” 李玄闻言一愣,随后连上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特么也行?”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议政殿里。 一众大臣分列两旁,目光都汇聚到了站在大殿中间的几个人身上。 这几人的装束与中原截然不同,身上披着的事兽皮缝制的坎肩,脖子上挂着兽骨打磨的项链,腰间还别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挂饰,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格外凶悍的感觉。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为首的一位女子在穿着打扮上对比其他人就顺眼多了。 她脸上蒙着一层轻薄面纱,身着绣满了符文的彩色长裙,手腕和脚腕上都系着银铃,一举一动都能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 “叮铃铃……” 女子上前一步,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叶晴雪行了一个抚胸礼:“北疆神山圣女,妙音,见过大乾女帝陛下。” “圣女客气了。” 叶晴雪抬手虚扶了一下,笑着说道:“听说圣女前来,是为了和我大乾结盟,共抗大周,可有此事?” “正是。” 妙音点了点头,露在面纱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开口道:“大周皇室勾结我神山叛逆,行邪祟之道,荼毒天下,此等行径已经触犯了长生天的底线!” “我北疆之民虽与中原敌对,但大敌当前,我们希望能和大乾结盟,共同除掉那个祸害!” “说得好!” 就在此时,一道爽朗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李玄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北疆和中原地位是因为立场,但归根结底,都是人,大周皇室以活人炼制邪物,已然是悖逆人伦,枉顾天道之举,应为人族共讨!” “都说北疆是化外之地,不讲伦理纲常,如今一见,也不尽然,至少圣女阁下,还是很明事理的么?” 李玄笑呵呵的走到了妙音的面前,上下大量了后者一番,伸出了自己的手:“大乾摄政王李玄,见过圣女阁下。” 虽说大乾现在是需要和北疆联盟,但李玄也不会上杆子去低头。 毕竟两方势力终究不是一体,谁在合作里面占据主导地位,还是要争一下的! 而就在李玄等待这所谓的圣女回应的时候,一道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听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耳畔里响起。 【检测到情华奇女……】 第一百六十章 这是中原的礼仪 嗯??? 李玄被突然跳出来的系统给吓了一跳,随后双眼立马就亮了起来。 这个妙音居然是奇花?这简直天助我也啊! 最近他最担忧的就是自己的发展暂时陷入了瓶颈,系统之前给他的奖励都快被他给消化完了,而他又迟迟寻不到下一朵奇花。 本来他是准备好好培养一下苏芷嫣那个半成品的,但一是时间太赶,二来那妮子最近是越来越跑偏。 自己把恩科出题这事交给她本来是为了提升一下她的文化造诣,结果这死丫头沉迷进去了,天天变着法的难为考生玩。 如今又见到一朵成品奇花,可想而知李玄现在有多兴奋! “系统,这个妙音是什么奇花?” 【目标为四品神花,属于信仰之花,因无数虔诚祈愿而生,最为高洁,只有生灵遭难之际,才会应运而生,庇护苍生!】 【宿主征服此花可获得极高奖励!请宿主尽快与其双修!】 【请注意!此花与大多奇花不同,纯洁之心不可破,如不得奇花女子真心,强行双修并不会获得奖励,相反还会遭遇反噬!】 “芜湖,又是一朵罕见奇花啊。” 李玄看着系统提示,忍不住挑了挑眉,本以为苏芷嫣的清花就够奇怪的了,还需要自己培育,没想到这个妙音还能更胜一筹! 玩硬的还不行,没奖励不说,还会被反噬! “摄政王,您这是?” 李玄愣神的功夫,妙音开口了,她看着李玄递过来的手,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啊,这是我们中原的礼仪,见到朋友的时候要握手。” 李玄回过神来,随即笑了笑,又把手往前递了递。 “是这样的么?” 妙音闻言一愣,她虽然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离开神山,但是以前也不是没有和来过中原的同胞聊过天,她怎么没听说过这种礼仪? 她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了龙椅上的叶晴雪,叶晴雪这会牙都要咬碎了。 李玄这个大猪蹄子,这是又想撩妹? 别说妙音了,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从小到大也没听说过这种礼仪的啊,那朋友见面不都是拱手么? 不过这会大敌当前,又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会不给李玄面子,只能是咬着牙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 “咳咳,圣女不要见怪,确实有这么个礼仪,不过只有对最信任的好朋友才会如此,我们摄政王是把你当成好朋友了!” “你们说,是不是啊?” 叶晴雪将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大乾官员们,而后者见状一个个立刻都是眼观心,心观鼻。 这会儿谁会那么不长眼跳出来触李玄这个大魔头的眉头? “啊对对对!” “没错,我们中原人是这样的!” “妙音圣女您赶紧回礼就好了。” “原来如此!” 妙音看到这么多中原人都这么说了,虽然心中感到古怪,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也是伸出手和李玄握了握。 “妙音,见过摄政王殿下,感谢您将我当成了好朋友!” “哎,这话说得,什么叫当啊?” 李玄摆了摆手,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圣女小姐,自大咱们一见面,我就决定了,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来人快给圣女小姐搬个椅子,咱们坐下聊聊大周的事!” “那就多谢摄政王了。” 虽然感觉这个大乾的摄政王有点格外热情了,但是一想到大周的事情,妙音也来不及再客套什么了,道谢之后坐在了椅子上说道。 “诸位大乾的朋友,根据我们的线人回报,如今的大周高层已经彻底被邪-教掌控,我希望咱们可以互通有无,共同联手。” “不然一旦让邪-教在大周传播起来,一切就都晚了!” “联手的事先不着急。” 李玄闻言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妙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圣女小姐,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邪-教真正的底细。” “之前我听到你说这邪-教是你们神山的叛徒?这是怎么回事?” “按照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说,这算是一段家丑吧。” 听到李玄的提问,妙音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感伤:“实际上就是字面意思,那邪-教的首领,正是出自我们神山,是我们上一代的圣女,也是我的亲小姨,伽罗。” “我们北疆自古以来都是神权王权并立,共同治理天下,神山圣女便是神权的代表,和大祭司共同执掌萨满神教,正常来说每一代圣女都只有一人,由当代最出色的女萨满担任。” “我小姨二十五年前开始担任圣女,一直以来都颇为得到信众认可。” “不过她后来在一次清理邪祀的时候被妖人迷惑改修了邪功,叛逃神山自创了所谓圣教,改名鬼伽罗,想要通过邪功称霸天下。” “我们神山萨满追杀了她很多年,但是我小姨的修为精深,每每都能逃脱,后来更是有了周帝庇佑,我们拿她也是无能为力。” “邪祀的邪功?就是那个把活人练成怪物的法门?这功法可有弱点?” 李玄微微皱起了眉头,虽说是弄清楚了这邪-教的来源,但是光知道这些没用啊,你待有办法处理那些邪-教力士啊! “那邪功名为尸神化生经,炼制活尸正是其中的一门手段,至于破解之法,我们有!” “破解之法?快说来听听!” 李玄一听这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他这段时间因为这事那是吃不香睡不好的,现在可算是有了解决之法了! “咳!” 妙音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半步,避开了李玄那太过具有侵略性的目光,面纱下红唇轻启:“其实说难也不难,那尸神化生经虽然能让死肉生机,力大无穷,但是也有致命弱点。” “那就是血食!” 她竖起一根修长的手指道:“那些活尸说到底还是死物,想要让其维持行动乃至战斗,每日都需要大量的新鲜血液灌溉!” “而一旦断了血食,那东西要么迅速腐烂,要么就会失控,变成敌我不分,见人就咬的怪物!”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武道四品啊! “而且最关键的,这些活尸是需要人控制才能听令行动的。” 妙音笑着说道:“根据修行邪功的造诣,能控制活尸的数量也不同,按照我的估算,哪怕把我小姨也算上,如今的邪-教能精确控制的活尸数量也不会超过一千!” “原来如此!” 李玄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下他心里就有底了,虽然一千头活尸也是极为恐怖的对手了,但是只要他认付出一些代价,全部干掉也是能做到的。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事不宜迟!” 李玄一拍大腿,站起来看向了满朝的文武百官开口道:“即刻进入战时,神凰军,神机营开拔大周,其余诸军抽调三分之一前往金林阵线巩固防线。” “从此刻起,全国上下,一切为战争让路,所有物资调用,优先供给前线!”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有官员站出来询问:“摄政王殿下,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急?我还担心太晚了呢。” 李玄闻言冷哼一声:“叶宏宇上位还没多久,现在他们也是在整顿内部,积累底蕴,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不趁着这个时候打,真等他们积攒了足够的血食,炼制了足够的力士再打么?” 闻言一众大臣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沉思之色,是啊,虽说这北疆圣女说了邪-教最多掌握一千力士,但万一不准呢? 就算她说的准了,能指挥一千力士不代表人家就只炼制一千个啊?早点打,对方手里储备的力士不多还好说,万一真让那邪-教憋它万八千的,随时补充,那这仗可就真打不了了! “王爷英明!” 苏文忠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连忙站出来为李玄张目:“趁他病要他命,现在邪-教在大周立足未稳,正是咱们主动出击的好时机!” “王爷英明!” 其他的文武百官也是连忙附和,见状李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挥手下令。 “哪还等什么?还不给本王都动起来!” …… 散朝之后,李玄派人去调兵开拔,而他自己则是凑到了妙音的身边。 “妙音圣女远道而来颇为辛苦,本王已备下宴席为你们接风洗尘,也算尽些地主之谊。” “这……好。” 妙音虽然总觉得这个大乾的摄政王有点不怀好意的意思,不过想到结盟的大事,便也没有拒绝,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摄政王了。” “好说好说,来,圣女这边请!” 李玄笑了笑,随后领着妙音往后宫的方向走,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除了有关大周邪-教的事情,还有一些北疆的风土人情,气氛倒也还算热络。 “妙音圣女,我听说你们北疆的萨满都不结婚?真的假的?” 李玄有些好奇的问道,闻言妙音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萨满乃是神仆,凡俗情欲只会破坏我们的虔诚道心,无法尽心侍奉神明。” “那你们的神也太小气了。” 李玄笑了笑道:“天生万物,有情众生,清心寡欲是一种修行不假,但也让这人生少了许多滋味。” “你说什么?” 原本还在前面引路的李玄只感觉后脖领子一凉,一种仿佛被什么恐怖野兽盯上的感觉瞬间充斥心头。 他下意识的回头,只见刚才还温婉有礼的妙音此刻已经停下了脚,一双美目含霜,十分愤怒的瞪着他! “摄政王殿下!” 妙音十分严肃的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在北疆,长生天是至高无上的,请您不要用‘小气’这种市井词汇来羞辱神明!” “如果在神山,有人敢对神明出言不逊,那就等于是在对全体萨满发起死斗!” “我看在两国结盟的大局上,这次可以不和您计较,但也请您以后慎言!” 妙音这番话说的可谓极重,加上她的气场,要是换一个一般的官员早就被镇住了。 但问题是李玄是什么人?那就是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约战?” 李玄眉头一挑,不但没怂,相反还有点跃跃欲试。 这也不怪他,自打到了武道三品之后,他就没碰到过能和他正面打一架的对手了。 “早就听说北疆神山是这天下有数的几个修行圣地之一,圣女作为萨满中的翘楚,想来也是武道大能。” 李玄搓了搓手,一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样子:“本王在武道上也算是小有成就,圣女不介意的话,咱们交流一二?” “哈?” 这下愣住的人换成了妙音。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听不懂好赖话的人,自己可是在警告他啊! “您……确定?” 妙音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迟疑:“我是来结盟的,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殿下……” “嘿,这话说的,你看不起谁能?” 李玄嘴角抽了抽,伸手用力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尽管出手,伤到了算本王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妙音得罪了。” 妙音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右手,微微晃动了一下。 “叮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这声音明明不大,但是落在李玄耳朵里,却让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在头上狠狠锤了了一下! “这就是萨满手段?果然神异!” 李玄轻咬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眼中闪过惊喜:“好,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落下,他右脚跺地,浑身真气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就来到了妙音的面前。 “小心了!” 李玄还是存了怜香惜玉的心的动手之前还喊了一嗓子,随后才屈指成爪,朝着妙音的肩膀拍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李玄就后悔了,因为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妙音肩膀的时候,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沛然巨力凭空显现! “卧槽!” 李玄甚至都没还反应过来呢,整个人直接就倒飞了出去,直接就栽进了御花园的花丛里! 足足过了好几秒,李玄才顶着一头花瓣叶片从花丛里钻了出来,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副风轻云淡的妙音,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武道四品?!!”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比我有挂的还变态! 李玄麻了,彻底麻了! 要知道武道一途越往后越难如登天,三品和四品之间更是有一条分水岭! 作为一个有系统的挂逼,他觉得自己这个岁数能有武道三品的修为已经是很变态了,没想到这妙音竟然比他还变态! 二十出头的武道四品!你这挂开的比我还狠啊! “这就是你们北疆萨满的平均水平?这么猛的?” 李玄突然觉得有点牙疼,系统误我啊!还提示我不能来硬的,我特么有那个本事对一位四品高人来硬的么? “当然不是。” 妙音轻轻摇了摇头:“普通的萨满修行一辈子也就是能借来一点神力,差不多能到二品的样子。” “至于我……” 说到这,妙音歪了歪头,语气十分诚恳且老实:“我是天才。” 李玄:…… 他张了张嘴,愣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说什么,堂堂的大乾摄政王,还有系统加身的自己居然被人当面凡尔赛了,关键他还无力反驳! “我说的是事实。” 似乎是看出了李玄的无语,妙音十分认真的解释道:“神山往前三百年的圣女里,我天赋第一,哪怕历代的所有圣女里,我的天赋也能排到前五。” 看着妙音那一脸“我真的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的表情,李玄沉默了半天,最终只能是竖起一根大拇指,憋出来一句。 “你牛逼!”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扯掉头发上的草叶子,李玄重新跳回了走廊,对着妙音拱了拱手道。 “神山圣女名不虚传,是本王输了。” “对了。” 李玄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一脸古怪的看向了妙音开口问道:“你说你是三百年来天赋第一的圣女,你那个小姨,应该没你厉害吧?” “我小姨的话,天赋是不如我啦。” 妙音轻轻摇了摇头,见状李玄长长出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是武道四品,那就还是人的范畴,军队就可以对付……”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李玄刚放进肚子里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我小姨的天赋虽然不如我,但也是天纵之才,历代圣女里排个前十没问题。” 妙音一脸凝重的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而且她修行的时间比我长了一倍不止,那尸神化生经又是夺天地造化,吞噬血肉精华反哺自身的邪道法门!” “这些年她在大周,有皇室倾力供养,不知道吞噬了多少天材地宝和活人精血……” 说到这,妙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是五品巅峰,距离六品的宗师极境,只有一步之遥了。” “五品……巅峰?!” 李玄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的,这还打个锤子啊! 武道一品一重天,如果说三品到四品是一条鸿沟,那四品到五品就是天堑! 说一人敌一国是夸张了,但是一人镇一国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已经不是凡人手段能够对付的存在了。 哪怕被千军万马包围,人家也是想走就走,说句难听点的,只要那个鬼伽罗愿意,她完全可以单枪匹马跑到大乾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大乾高层全都弄死! “那个……” 李玄咽了一口口水,看了一眼面前的妙音,脸上露出了一抹讪笑,试探性的问道:“我现在撤回咱们刚才结盟的话,还来得及么?” 妙音:…… “摄政王,君无戏言,你刚才在大殿上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了结盟的!” 妙音一步跨出,挡在了李玄的面前,一双美目里满是严肃中带着紧张的神色。 “鬼伽罗是五品巅峰不假,但是我们北疆和大乾联手,未必没有胜算啊!” “摄政王,你听我说,鬼伽罗虽然强,但是她修炼的是邪法,根基不稳的,还要分心压制体内的尸气,战斗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强!” 妙音是越说越急,身子都不自觉的凑到了李玄的面前,那股子幽兰般的体香直往李玄的鼻子里面钻。 “还有,我们神山这次可是把镇教之宝都给拿出来了,只要你能率军牵制活尸和军队,哪怕只有半个时辰,我都有把握重创她的!” 看着眼前喋喋不休,急的眼睛都红了的神山圣女,李玄最终还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李玄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而看着他这副作态,妙音不由更慌了,情急之下她甚至脱口而出。 “摄政王,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李玄摆了摆手,笑着看向了妙音开口说道:“我是不是男人这点你可以咨询一下我的妃子们。” “至于大周那边,放心,我不会食言的,你还真当我是胆小鬼啊。” 李玄扯了扯嘴角道:“我李玄贪财,好色,惜命,这几点我不否认,但是多少我还是有点良心的,” “大周与我大乾相邻,大周一但沦为邪-教恶土,我大乾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我身为一国摄政王,享受万民的供养,自然会保护他们!” 李玄伸手拍了拍妙音的肩膀,神色变得十分认真道:“别说那鬼伽罗是五品巅峰,她就是仙人转世,想要伤害我的子民,也待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你……” 妙音看着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的李玄,整个人一时间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这还是刚才那个油腔滑调的家伙么? “怎么,被本王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李玄笑眯眯的看着妙音,伸手在后者面前晃了晃,开口道:“回魂了,刚才不还说能重创鬼伽罗么?赶紧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啊?哦!” 妙音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李玄,脸上不由一红,开口道:“既然摄政王有此决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其实贵伽罗虽然强,但是正如我所说,她修炼的邪法是有缺陷的!” “这门功法需要吞噬大量的血肉生机,这会导致她的精神出现问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陷入封魔的状态,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就有可能战胜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真没偷吃! “合着这就是个精神病啊。” 李玄摸了摸下巴,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很重要。 只要有弱点,哪怕是五品强者,那也可以算计,可以针对布置对策。 “多谢妙音圣女提供这个重要情报。” 李玄笑着看向了妙音,对后者微微拱手到:“好了,不说这些政事了,咱们先吃饭,本王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妙音闻言轻轻颔首,跟在李玄的身后继续朝着御花园深处走去。 …… 此时的另一边,御花园中,一场大席已经置办好了。 虽说是为了接待外宾的国宴,但因为是私宴,所以排场也不算太夸张。 几位绝色佳人围坐在一张宽大桌子旁,坐在主位上的自然是叶晴雪,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龙袍,穿上了一身云锦宫装,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入口位置。 “那个混蛋接个人怎么这么慢?” 叶晴雪微眯双眼,作为李玄的身边人,她太了解那个家伙了,在大殿上她就看出来了李玄对待这个妙音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陛下稍安勿躁。” 坐在下首位置的陆望舒闻言温婉一笑:“也许摄政王只是和北疆圣女投缘,多聊了一些军国大事。” “投缘?只要不是投怀送抱就好!” 叶晴雪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更黑了,看着架势,一旁的其他诸如青鸾,苏芷嫣都不敢说话了,生怕再刺激到这个李玄后宫里最大的醋坛子。 就在这时,御花园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响动。 “来来来,圣女这边走,小心台阶。” 李玄那标志性的贱笑响起,紧接着两道人影转过假山,出现在了众女的视线里。 而当看清了李玄的样子的时候,宴会现场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就僵住了。 没办法,此时李玄的形象,多少是有点“狂野”了。 发髻散乱,衣袖破了口子,后脑勺上甚至还挂着两片叶子! 众人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妙音,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 “果然是个大色狼!” 苏芷嫣小声的吐糟了一句,心中莫名的有点恼怒。 不是,我也是大美女啊,那天我都给你机会了,结果你都没……那啥,这妙音你才刚见面就直接…… 我比她差在哪了?不对!我这是……嫉妒了? 苏芷嫣一愣,脸上不自觉的飞起两朵红云,这种事自己嫉妒个屁啊!没被这个混蛋得手不是好事么? 就在苏芷嫣在心底骂自己没出息的时候,没由来的感觉身子一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现在是晚夏啊,这冷风哪来的? 她微微偏头,顺着冷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叶晴雪虽然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她手里的象牙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截…… “王爷还真是好兴致啊!” 叶晴雪皮笑肉不笑的站了起来,一双美目狠狠地刮在了李玄的身上:“朕这边可是已经准备好了满桌子的御膳你不是,非要跑去吃外面的‘野食’,怎么,是因为御花园的小树林风景好么?” “啥?” 李玄闻言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什么野食,本王还没吃啊?” “还没吃?” 玉婉容瘪了瘪嘴:“我说王爷,您好歹也注意点,你可是我大乾的王爷,仪容仪表还是很重要的,万一下人看见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传呢。” “玉妹妹说的对。” 连一向温婉的陆望舒此刻也是有些幽怨的看向了李玄道:“王爷要是喜欢一些特别的调调,咱们姐妹也不是不能陪您去‘踏青’,何必……何必这么猴急,连客人都不放过……” 话都说到这里,李玄自然也是明白了她们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是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合着这帮娘们是以为自己刚才和妙音钻小树林去了! “停停停,打住!” 李玄扯了扯嘴角,苦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这一身狼狈样道:“你们脑子天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是那种人么?” “是!” 众女异口同声,回答的那叫一个干脆,甚至连旁边端菜的小宫女都跟着认同的点了点头。 李玄:……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李玄一脸的哭笑不得的表情,索性直接伸手拽过了一旁的妙音道:“来来来,当事人在这呢,你们自己问,我刚才只是和妙音切磋了一下武道而已!” 众女的目光随即都聚焦到了妙音的身上。 该说不说,妙音的穿着虽然十分保守,但是身材那叫一个曲折有致,再加上本身的异域风情……这下反而让她们更加怀疑了! “切磋?” 叶晴雪看了看李玄,又看了看娇滴滴的妙音,忍不住撇嘴道:“王爷,你编瞎话也多少编的像样一点,您可是堂堂武道三品的高手!” “整个大乾能和您交手的人满打满算都超不过两只手,跟妙音圣女这么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切磋弄成这样?你觉得会有人信么?” “就是。” 苏芷嫣这个后宫小透明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居然也是跳出来开始指责:“我看就是某些人为了讨美人欢心,故意装输,顺便占便宜!” 其他众女虽然没跟和帮腔,但是看向李玄的眼神里也多多少少流露出了一抹鄙夷,很明显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你们……我……” 李玄伸手指了指她们,又指了指自己,只觉得自己怕是比窦娥还冤。 他是那种干了不敢认的人么?那不是真打不过么? “妙音圣女,你说句话啊!” 李玄扭头看向了妙音,一脸悲愤的开口说道:“你待还本王一个清白啊,告诉她们,刚才我是不是挨揍了!” 闻言妙音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圈充满了敌意的眼睛,虽然她不懂什么男女关系,但既然摄政王让她说实话,那她作为诚实的萨满,自然不能说谎。 于是她上前一步,轻轻点头道:“没错,我们刚才确实是在切磋。” “而且摄政王的身子骨还比我想象的要……娇弱不少。” 第一百六十四章 娇弱的李玄 李玄?娇弱? 妙音这话一出,在场众女脸上的神色不由变得更加古怪了。 她这是在炫耀?炫耀自己和李玄“大战”了一场,而且还让他“落败”了? 李玄这会也傻了,我是让你帮我解释,结果你就是这么解释的? “得了,妙音圣女,咱们还是实战一番吧。” 李玄连忙上前捂住了妙音的嘴,再让这娘们解释下去,自己就真的洗不清了! 虽说自己没什么“一世英名”的包袱,但是被质疑“不行”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 “这……不太好吧?” 妙音有些的犹豫的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娇滴滴的一众美人。 “这里地方太小,而且这么多人在,万一……” “没有万一!” 李玄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来,动手!” 话音落下,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 随着李玄真气运转,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整个御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东倒西歪起来。 “这……李玄要来真的?” 叶晴雪和陆望舒几人微微色变,她们虽然不是人人都习武道,但也能感受到李玄此刻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 “妙音圣女,小心了!” 李玄大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残影,瞬间就来到了妙音的面前,一拳砸了过去。 这次他是真没留手,一出手就是全力,这一拳挥出,空气中竟然是爆发出了一连串如同鞭炮般的炸响,拳锋所过之处,甚至带起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王爷疯了么?” 看到这一幕,在场众女都被吓坏了,她们虽然对李玄“偷吃”有点怨怼,但也没到要逼着他杀人灭口的地步啊! 而且这妙音可是北疆圣女,在整个北疆地位能排到前五!真要是死在了这,北疆人会疯的啊! “住……” 就在叶晴雪开口想要阻拦的时候,下一秒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面对李玄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妙音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直到那恐怖拳锋理她的面纱不足三寸的时候,她才终于动了。 她轻轻抬起了她那只洁白如玉的右手,也没什么惊人的声势,只是对着李玄的拳头轻轻一点! “叮铃——” 伴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铃声响起,李玄那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拳头居然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定在了半空! 紧接着—— “砰!” 一声爆响炸开,在众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之中,李玄那原本还在前冲的身形瞬间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玄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的砸进了御花园的湖水里,溅起了两丈高的水花。 全场死寂! 不管是叶晴雪还是陆望舒,亦或者其他的宫女侍卫,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的看着波涛汹涌的湖水。 一招!李玄居然被人一招就给秒了? “咕噜噜……” 湖面上冒起了一串气泡,随后李玄从里面跳了出来。 “呸!” 李玄吐掉了嘴里的沙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一脸悲愤的指着妙音道:“看到了么?啊?都看到了么?” “本王真的只是和妙音圣女切磋了一番而已,这位可是武道四品,本王求她指点两招怎么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妙音的身上,只是这次的目光里再也没有了怀疑和戏谑,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震惊和骇然! 武道四品? 这个看起来比她们还要年轻几岁,甚至有点天然呆的异域少女居然是一位武道宗师? “你是……四品?” 叶晴雪眨了眨眼睛,她作为一国帝王,太清楚这种级别的高手代表了什么了。 “嗯。” 妙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认真和诚恳的说道:“准确来说是四品中期,不出意外的话,三年内我能到后期。” 众人:…… “哎呀!我就说嘛!” 叶晴雪的眼中敌意瞬间消散,两三步来到了妙音的身旁,伸手挽住了后者的胳膊:“刚才我就觉得圣女妹妹气质不凡,举手投足见都有一种超脱凡世的仙气,没想到居然是一位武道宗师!” 一边说,叶晴雪还一脸责怪的看向了李玄一眼:“也怪你,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提前说,害得我们姐妹之间差点就有了误会!” “来来来,圣女妹妹快快入席,这可是御膳房刚做出来的点心,快尝尝!” 周围的其他众女那平时也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但此刻也是被女帝陛下的变脸速度给镇住了。 陛下还真是……政治素养奇高啊! 不过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武道四品在这个年代那就是行走的人形核弹,哪个国家都会重视这种级别的高端战力。 “是啊是啊,圣女妹妹好厉害啊!” “四品宗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 “圣女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啊?我听说北疆风沙大的很,你这皮肤居然还能这么水润,是修炼有成的好处么?” 一帮子平日里在后宫勾心斗角的主儿,这会儿瞬间就化身成了迷妹团,众星捧月一般把妙音拥到了桌子旁。 看着众女的热情劲头,一副落汤鸡模样的李玄直接傻了。 “不是……” 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其乐融融”的场面:“我说各位,你们的夫君刚才可是挨揍了,这会怎么就没人心疼心疼我?” “去去去,一边去!” 叶晴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自己找虐,怪得了谁?” “就是,王爷你这么大个人了,修为也不低,还能淹死不成?” 李玄:…… 得,这是看见大腿了,自己这个摄政王就不值钱了对吧?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毕竟这帮女人能和妙音处好关系,对他接下来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玄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偏殿换了一身干爽的常服,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宴席上的气氛已经是热烈的不像话了。 妙音虽然武力爆表,但是因为久在神山修行,在人情世故这一块简直是一张白纸。 再加上本来就有点天然呆的属性,被李玄后宫这群人精哄得都要找不到北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李玄的宝贝 “咳咳。” 李玄清了清嗓子,大马金刀的在主位坐下,端起酒杯笑道:“行了,人家圣女远道而来,你们老围在人家身边做什么?” 见到李玄发话,众女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纷纷归为。 “没关系的,摄政王,我也很喜欢这些姐姐们。” 妙音笑了笑,随后端起了酒杯,对李玄十分认真的说道:“感谢大乾的热情招待,既然我们已经决定结盟,那这杯酒,便算是我代表北疆敬大乾的!” 说完她直接一饮而尽,李玄见状也是笑着遥遥举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玄也抓住机会提出了自己真正在乎的事情。 “妙音圣女,既然已经成功结盟,咱们这分工是不是就要明确一下?你们北疆该不会只打算让你自己和我们对付大周吧?” “当然不会。” 提到正事,妙音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正色道:“这次大战,我们北疆十八部共凑出了三万狼骑。” “才三万人?”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见状一旁多少知道点北疆情况的苏芷嫣开口说道:“王爷,狼骑是北疆骑兵精锐中的精锐,每一个都是起码经历过数次大战的猛士。” “哪怕是大周最精锐的禁军和他们打守城战战损也是恐怖的三比一,要是野外作战,只要千人狼骑就能歼灭数万大军!” “原来如此。” 李玄闻言微微一愣,见状妙音点了点头道:“没错,狼骑是我北疆立足的根本,这三万狼骑已经是我北疆倾尽全力能拿出来的战力了。” “那倒是本王误会了。” 李玄也跟着点了点头,随后他思量了一会,开口道:“那我暂拟一个战略,妙音圣女你看看你有什么意见。” “我大乾的主力会在正面吸引大周的火力,包括哪些邪-教力士也都交给我们来应对。” “而你们北疆骑兵的人物就是在外围游曳,截断对方的后勤补给,以及清理落单的部队,如何?” 李玄的展战术很简单,就是后世所普及的步炮协同……啊不对,现在应该叫步骑协同的战术。 把最硬的骨头留给自己啃,把机动灵活的任务交给盟友,这倒不是李玄有多大方,而是他信不过北疆人打阵地战的能力。 这帮草原汉子骑马砍人是把好手,让他们去攻城拔寨或者是结阵硬抗重步兵,那纯属是扬短避长。 “这战术倒是合理。” 妙音点了点头,对于李玄这种把“脏活累活”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表示认可,但随即她的话锋就是一转。 “不过摄政王,有句话我要提醒你。” 妙音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忧虑之色:“大周的普通军队还好说,但是如果碰上了成建制的邪-教活尸,你们的军队能扛得住么?” 这话很直白,甚至有点伤人,但是在场的众人都没有反驳。 她们也都见过或者听说了邪-教力士的厉害,没有痛觉,不知疲倦,而且皮糙肉厚。 一两个还好说,但是数量一多,哪怕是大乾有火器恐怕也会死伤惨重! “这个么,就不劳圣女担忧了。” 李玄闻言却是笑了笑,这段时间,他其实也思量了好几种对付这邪-教力士的对策。 这东西虽然诡异,但说到底它也是碳基生物,而所有碳基生物都有一个无法避免的弱点。 怕火! 但寻常的火肯定是没用的,毕竟除非地形合适,不然你放的火再大难道哪些力士就不会跑么? 所以几天他就一直在派人在大乾境内寻找一样东西,一样能让火焰的威力产生质变的东西! 而就在刚才他换衣服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奏报,他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看到李玄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妙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摄政王,我知道您智计过人,但这是涉及两国百姓,我还是希望您重视一些。” “如果您真的有办法应对邪-教活尸,我希望你能告知我对应的手段,我们北疆曾经也经历过活尸之患,一些手段是否有用,我们也能给一些意见。” 妙音这话可以说很给李玄面子了,没直接说不信任他。 见此情形,李玄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既然圣女想看,那我带你去看看也无妨。” “只不过咱们最好还是明天再去吧,我那宝物怎么说呢,气味上有点难闻,咱们刚吃了饭,我怕你们受不了再吐了。” “吐?” 听到李玄这话,妙音连忙用力的摇了摇头道:“王爷不必担心,妙音修行多年,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如今大战在即,咱们还是以战事为先的好。” “没错!” 一旁的众女也是开始帮腔,很显然也是十分好奇李玄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行吧,既然你们都有此雅兴,那我就带你们去。” 李玄看着众人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无奈的耸了耸肩,再次强调道:“味道真的很难闻,你们想好了啊!” “快点!别卖关子了!” …… 落日西斜,晚风微凉。 李玄带着一帮子莺莺燕燕浩浩荡荡的穿过了御花园,来到了皇宫西北角的一个小演武场。 原本这里平时是没人的,但是因为李玄的吩咐,此时这里已经有了一队神机营的将士驻扎。 不过令人比较意外的是,那些负责守卫的将士一个个不知道为什么都带上了面罩,唯一露出的眼睛里也满是痛苦之色,好像在遭遇什么莫大折磨一样。 “这是……呕!” 走在前面的叶晴雪本来还有些好奇这些士卒的情况,刚想开口询问,结果就闻到一股子怪味顺着风飘了过来。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刺鼻?” “呀,臭死了!” 一群后妃也是同样闻到了怪味,当下一个个也都是脸色大变,纷纷掩住口鼻。 “你看,我都说过了,这东西味大,你们受不了的。” 李玄瞥了她们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要不,咱们打道回府?” “不用!” 妙音同样也是一脸难色,但是想到这场战争的重要性,她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请摄政王带路!” 第一百六十六章 液体黄金 “好吧。” 看到妙音这副样子,李玄也只能是点了点头,随后带领众女进入了演武场。 而随着距离的拉进,那散布空中的刺鼻臭味也是越发的浓郁起来,闻起来就仿佛是臭鸡蛋混合了臭鱼烂虾,又在烈日之下暴晒了三天三夜一般! 到了后面,甚至连妙音这种武道修为精深的宗师也是忍不住用真气封闭了嗅觉。 “到了,就是这玩应。” 李玄伸手指着位于演武场重甲的几个大号木桶,一脸献宝似得表情。 众女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拿着手帕死死的捂住口鼻,踮起脚往里面看了看。 只见那木桶内部装满了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种诡异的油光,是不是还咕嘟医生冒个泡出来。 “摄政王,这就是你说的能对付邪-教力士的宝物?” 妙音看向了李玄,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神色。 “这不就是一堆臭泥么?” “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可是真正的宝贝!” 李玄笑了笑,随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木棍,在那黑乎乎的液体里面搅合了两下,挑起了一坨粘稠的黑丝。 “这东西叫石油,你们也可以叫它石漆,别看它长得丑,闻着臭,但这东西的价值用液体黄金来形容都不为过!” “液体黄金?” 听到这话,众女的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莫名其妙的神色,就这堆烂泥,能和黄金比? “那这东西能做什么?” 妙音皱着眉头看向了李玄问道,闻言李玄嘿嘿一笑道:“这东西的用处多了去了,能铺路,能制药,甚至还能做衣服!当然了,现在来说,它最重要的用处只有一个。” “那就是提炼猛火油用来杀人!” “猛火油?” 妙音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秀眉微蹙:“摄政王的意思是用火攻?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您恐怕要失望了,我们曾经也试过这种方法,当年我们追杀鬼伽罗的时候,不惜点燃了一整片草原来堵截她和她的手下!” “可最后被烧死的活尸也只不过十几头而已,这东西的身体太坚韧了,而且恢复力惊人,除非你能把它们彻底困住,不然单纯的火攻是没用的。” “单纯的火攻是没用,可我这不是单纯的火攻啊!” 李玄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坏笑道:“这猛火油所点燃的火,附着力极强,除非火油被燃尽,不然绝对不会熄灭!而且……”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这东西还能做到遇水不灭,甚至你越泼水,火就越大!” “哈?” 此话一出,别说妙音了,就连从来都是无条件相信李玄的叶晴雪她们都觉得李玄有点吹牛了。 水能克火,那是三岁小孩都明白的道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水扑不灭甚至还能越烧越旺的火呢? “你们不信?” 看到众女脸上的质疑表情,李玄挑了挑眉头,直接对着一旁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下令:“来啊,给各位娘娘和圣女小姐展示一下咱们的大宝贝!” “诺!” 几名神机营士兵立马出列,他们先是从演武场的另一边拖过来了几个用猪皮和实木制作的训练假人。 紧接着,另一组士兵提着几个小一号的铁桶走了过来,这桶里的液体明显经过了处理,不再是原本的粘稠黑泥,而是暗褐色的清亮液体。 “哗啦!” 士兵们将液体泼在了假人的身上,随后远远退开。 “看好了啊,千万别眨眼!” 李玄从一名士兵的手里接过了火把,随后直接扔向了那几个假人! “呼——!!!” 几乎是火把接触到假人的一瞬间,根本没有任何预热的过程,一股赤红色的烈焰轰然炸开! 那火势之猛烈,转眼之间就将那几个假人吞没了。 “啊!” 众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燃给吓的齐齐惊呼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可哪怕是相隔了近四五十步,众人也依旧能感受到那滚滚热浪。 “好霸道的火!” 妙音是唯一一个没退的,她自持实力又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感受了一番。 这火油燃烧起来的温度远超她见过的任何可燃物,不光如此,在那火舌吞吐的时候,还有源源不断的黑烟冒出来! 那黑烟不光刺鼻,而且极为沉重,妙音尝试吸了一口,顿时就感觉呼吸困难,身体不适。 “这烟气居然还有毒?” 妙音一愣,这时候一旁的李玄又开口了:“还没完呢。” “来人,上水!” 话音落下,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一堆士兵立刻就提着水桶冲了上去,对着那熊熊燃烧的假人就是一顿猛泼! “哗啦——” 几桶冷水上去,按道理来说火势就算不灭也该小一点,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滋啦!” 水泼进火里,不但没有压住火势,甚至都没有变成蒸汽,而是融入了火油里面开始四下流淌! 而随着水流流通,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假人身上的火焰瞬间就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流动的火海! “这这这……居然真的把水给点燃了?” 妙音整个人都傻了,看着那些在水面上肆意流淌的火焰,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远超正常火焰的温度,燃烧时还有毒烟,附着在身上就去不掉,泼水只会让其扩散的更快! “要是我被这火点燃了……” 想起了那恐怖场景,妙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她的修为,或许能在这魔火之下存活,但大概率也会被重创,甚至残疾! “我这火怎么样?妙音圣女?” 李玄背着双手,看向了一旁一脸震撼的妙音,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你觉得,这东西要是泼在了那些邪-教力士的身上,效果如何?” “这简直是来自地狱的魔火!” 闻言妙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对着李玄郑重的行了一个北疆的大力:“摄政王深谋远虑,手段通天,妙音……叹服!” “大乾有此物相助,邪-教……不足为惧!” 第一百六十七章 求指点啊圣女! “哎哎哎,别这么客气,咱们是盟友嘛!” 看着妙音这副样子,李玄笑嘻嘻的伸手虚扶了一下,该说不说,能在四品宗师,还是这么漂亮的四品宗师面前装逼,确实是有点爽啊! …… 三日后,大军终于整备完毕。 李玄不愿意再给鬼伽罗发育的时间,直接就点将开拔,奔赴金林城。 苍凉号角撕裂了清晨的薄雾,紧接着便是闷雷滚地一般的马蹄声。 李玄身着重铠,骑马走在大军最前方,路旁的百姓早就跪了一地,看向前者的目光之中满是崇敬和爱戴。 “这就是摄政王的威仪啊……” 随军的几个小校看着李玄的背影,眼中满是星星。 然而这帮小迷弟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那个威严无比,面无表情像是在思考军国大事的摄政王,此刻心里想的却是—— “好无聊啊……” 李玄打了个哈欠,行军这种事,书上的记载都是什么“壮志饥餐胡虏肉”,“铁马冰河入梦来”反正怎么热血怎么来。 但他都打了半辈子仗了,对这种事早就祛魅了,毕竟天天除了赶路就是赶路,眼前不是后脑勺就是马屁股,有什么好看的? 李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视线下意识的飘到了不远处的另一支队伍上。 那是妙音所在的北疆小队,那位北疆圣女此刻正盘坐在马背上修行。 “啧啧,这定力,怪不得人家能到四品呢,真是一点修炼的时间都不放弃啊。” 李玄伸手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按照系统的描述,自己想要获得这朵奇花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得到她的真心,而既然要真心,这起码的好感度和存在感待刷起来啊! 想到这,李玄也不装深沉了,一夹马腹,溜溜达达的就朝着妙音那边凑了过去。 “咳咳。” 李玄凑到近前,故意清了清嗓子,听到声响,妙音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一双如清泉一般透彻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摄政王?您有事找我?” “咳,也没啥大事。” 李玄干咳了两声,厚着脸皮和妙音并排而行,一副“咱俩很熟”的姿态:“就是看圣女修行刻苦,本王深感佩服,同时深感惭愧啊。” “想我李玄,虽有一腔壮志,但奈何这武道资质愚钝,卡在三品这个瓶颈上也有些日子了,每每深夜那都是辗转反侧却又无能为力啊!” 话音落下,李玄还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副十分忧郁的样子。 闻言妙音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番。 李玄资质愚钝?开什么玩笑! 二十多岁的三品圆满武者,要是这都叫愚钝的话,那些练了一辈子连入品都做不到的人算什么? 不过想是这么想,妙音还是笑着安慰道:“修行之路本就艰难,有瓶颈也是常事,摄政王不必过于焦虑,顺其自然便好。” “哎,我也想顺其自然啊,可这大敌当前,本王也是想要尽快提升实力,让我大乾在面对那些邪-教恶徒的时候多一分底气啊!” 李玄先是“落寞”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图穷匕见:“妙音圣女,你是四品宗师,你看……能不能指点本王一二?” “指点?” 闻言妙音愣了一下:“现在?在行军路上?” “对啊,时不我待么!” 李玄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妙音拱了拱手:“望圣女成全!” “这……好吧!” 妙音本就生性单纯,想着李玄是盟友,而且后者变强也对接下来的战事有利,也就同意了下来。 “那你现在修行都遇到了什么问题?” “这个么,那可就多了!” 李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的修为基本都是通过系统提上来的,虽说系统也都给了境界对应的体悟,但他的天赋说实话也就那样,靠自己突破他已经不指望了。 比起努力修行,哪有和奇花双修得奖励来的香? “具体的我也阐述不出来,要不这样吧。” 李玄笑眯眯的看向了妙音开口说道:“咱们二人还是交手一二,圣女帮我挑挑毛病?” “也可以。” 妙音也没有多加思索就答应了下来,见状李玄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直接伸手就朝着妙音身上抓了过去。 “那就得罪了,圣女!” “砰!” 李玄这手刚伸到一半,整个人就直接在半空被打飞了出去,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头栽进了远处一辆负责运送马料的大车上。 “呸呸呸!” 李玄从草堆里钻了出来,连吐了好几口带着土腥味的草屑,一张老脸都红了起来。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想他堂堂大乾摄政王,面对千军万马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结果让人家一巴掌就给抽飞了! 关键抽飞也就算了,可自己连人家怎么出手都没看清楚! “再来!”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战意,看向了妙音:“刚才是本王大意了,这次本王可不会留手了!” “哦。” 妙音依旧盘坐在马背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面对再次冲过来的李玄,她轻轻歪了歪头。 “那个……摄政王,你的左肋空门打开了。” “啊?” 李玄闻言一愣,随后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点寒光突然在他眼中飞速放大! “叮铃——” 伴随清脆铃声响起,妙音那纤细如同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李玄的左肋下。 “嘶——” 一股钻心的酸麻感觉传遍全身,李玄只感觉半边身子一软,原本积蓄的真气顿时泄的一干二净,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你看,我就说吧。” 妙音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玄,一脸的“真诚”的说道:“你的身法虽然不错,但是多余的动作还是有点多了,刚才那一下,你最起码暴露了三个破绽。” “如果不修正这些坏习惯,别说是我,就算遇到同境界的对手,也能轻松击败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摄政王你还待练啊! 李玄趴在地上,听着头顶那虽然软糯好听,但字字句句都往自己心窝里捅的话,心态都有点崩了。 这打不过就算了,还嘲讽我! “呼——”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面前一脸淡笑的妙音,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行,我的动作多余是吧?那我就给你看点不多余的! “好,受教了!再来!” 李玄对着妙音拱了拱手,随后直接出手,这次没有花里胡哨的起手式,也没有大喊大叫的壮声势。 妙音见状微微点头,刚想夸一句孺子可教,结果下一秒她的脸色就是大变! 只见李玄冲到近前,原本抓向她肩膀的手突然变向,居然直奔她的……腰带而去! “哎?” 妙音一愣,身为神山圣女,平日里就算切磋斗法,对手也都是毕恭毕敬的,哪里见过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这一下变招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加上距离太近,她下意识的就想要后撤,结果却忘记了自己还在马背上。 “嘿嘿,抓到了!” 李玄眼疾手快,一把就扣住了妙音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入手处温软细腻,哪怕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 “你……” 妙音的身子猛地一僵,此刻的她只觉得被李玄碰到的地方像是着火了一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嘿嘿,妙音圣女,这下你怎么说?” 李玄还在嘚瑟呢,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妙音的俏脸瞬间涨的通红无比,眼中更是泛起了一层羞愤的水雾。 “无耻!!!”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气浪以妙音为中心轰然爆发,还没等李玄反应过来,他就感觉眼前一花,紧接着胸口就像是被攻城锤狠狠撞了一下! “噗——” 李玄整个人再次倒飞而出,这次他非得更高!更远!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最后重重的砸进了官道旁边的野地里,硬是把地给砸出了一个大坑! “咳咳咳……” 李玄挣扎着从大坑里面爬了出来,此刻的他那叫一个狼狈,身上的重甲已经全碎了,露出了里面穿的里衣。 “呼——” 一道狂风袭来,瞬间就将李玄砸地弄出来的烟尘吹了个干净,妙音整个人从半空飘然而落。 她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腰侧,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美目死死盯着李玄,眼中满是燃烧的怒火。 “李玄!你……你身为大乾摄政王,怎可如此……如此下流!” 妙音被气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刚才那一下她可是真的有点慌了神,导致此刻连平日努力维持的清冷形象都有点绷不住了。 “哎,圣女这话可就不对了啊!” 李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丝毫没有愧疚的样子,反而是挺直了腰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咱们这是切磋,模拟的事战场搏杀!” “你想想,如果我是你的生死仇敌,刚才那一招是不是就已经得手了?” “你……” 妙音被李玄的歪理邪说给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要反驳,结果却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 因为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战斗是为了生存,只要能赢,过程其实不重要。 妙音看着面前一脸得意洋洋的李玄,心中的羞愤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名为“较真”的情绪。 “摄政王说的对。”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是我修行不到家,心境不够稳固,所以才会被……这种手段乱了阵脚。” “那既然摄政王帮我找到了弱点,我也不能辜负了您的一番好意不是?”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个玩味的弧度:“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好好‘切磋’,直到我能面对你任何手段都能心如止水为止!” “额……” 看着妙音那突然变得无比危险的眼神,李玄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个,倒也不用这么着急,咱们……” “不,时不我待。” 妙音笑了笑,直接打断了李玄的话,随后一步跨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就出现在了李玄的面前。 “我看现在就挺好,刚才那一招,我还想再领教一下!” “卧槽!等等!啊——!!!” ……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大乾的行军队伍来说,可谓是极为的“精彩”。 每天凌晨,叫醒大军的不再是号角,而是李玄那凄厉且每天都有不同花样的惨叫声。 “啊!疼疼疼!断了!妙音你个疯婆娘轻点!” “我靠!猴子偷桃你也用?你不是圣女么?这么损的招你也用?” “错了错了!这回真错了,别打脸!” 随军的将士们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面的习以为常,甚至现在都开始一边啃干粮一边评点两人的交手了。 “嘿,今天王爷撑得够久啊,这都半炷香了还没飞上天呢?” “那是,现在王爷的‘懒驴打滚’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你刚都躲了圣女多少下狠手了?” “你可拉到把,那是圣女放水了,你等着吧,一会圣女一认真,王爷就又待被挂树上了。” 不得不说,在妙音这种另类的“教学”下,李玄居然还真实打实的获得了不少进步。 这段时间他对真气的运用,对招式的拆解,甚至不对战斗节奏的把控,都有了质的飞跃! 当然了,代价也是惨重的,他现在每天都是鼻青脸肿的,身上都快看不见好肉了! 夜幕降临,营帐之内。 “嘶——轻点!轻点!” 李玄趴在一张软榻上,疼的是龇牙咧嘴,而妙音则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散发着清香的药膏,正一脸认真的往李玄后背上的淤青涂抹。 “你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妙音一边给李玄上药,一边笑呵呵的说道:“稍微碰一下就青一块紫一块的。” “摄政王你还是待多练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当我只会挨揍? “大姐,你那是稍微碰一下么?” 李玄被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扭过头一脸悲愤的控诉道:“你那是奔着要我命去的吧?” “我是说让你不择手段,但我也没让你往死里打啊!” “是你说的,生死搏杀,越真实越好啊。” 妙音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而且我已经是收了力了,不然你就不是在这躺着涂药这么简单了。” 李玄:…… 被噎的没脾气,李玄索性直接把头往枕头里一插,开始装死。 过了一会儿,背上的痛楚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事一股清亮舒适的感觉,那是药理化开了。 李玄舒服的哼唧了两声,随后侧过脸看着一旁给自己擦手的妙音。 昏黄的烛光洒在她那张绝美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此刻这位圣女殿下褪去了白天的高冷,显得格外恬静。 “妙音。” 李玄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怎么了?” 闻言妙音动作一顿,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表情。 “你们神山萨满真不能结婚啊?” 李玄眨巴着眼睛开口问道,闻言妙音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当然,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啊!” “真没一点可能?” 李玄伸出了右手,拇指食指放到了眼前,做了个捏住的手势:“就一点点。” “别做梦了!” 妙音用力的摇了摇头,随后没好气的在李玄的伤口上拍了一下,在后者的惨叫里离开了营帐。 “这是我们萨满一脉传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铁律,除非你能说服所有萨满,不然不可能改变的!” “哎呦卧槽!妙音!你有病啊!” 李玄一阵龇牙咧嘴,随后渐渐的脸上的狰狞表情却突然变成了笑容。 “让所有萨满同意就能改?这听着也不算特别难么……”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大军距离对抗大周的前线金林城已经不足百里。 “全军修整两个时辰!” 李玄勒住缰绳,下达了命令。 大军立刻原地休整,埋锅造饭,按道理来说,距离前线都已经这么近了,士卒们应该很紧张才对。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士卒们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神色,相反三三两两聚在了一起,各个都是兴高采烈的样子。 “买定离手啊!今日赌局还是老规矩,赌咱们王爷能在圣女手下撑住多久!” “我压王爷撑不过半炷香,一两银子!” “我跟一两!昨天王爷腿都给打肿了,走道都一瘸一拐的,今天肯定不行!” “富贵险中求,老子压一炷香!这都快到地方了,王爷今天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的” 听着不远处士卒们那自己开盘的叫喊声,李玄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几下,不过倒是没去找麻烦。 那帮兵痞有句话没说错,今天大概率是自己和妙音在大战前的最后一次交手了,自己确实是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李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妙音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妙音此时正站在一处山坡上眺望远处的金林城,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气息,她头也没回的说道:“怎么?摄政王这是又皮痒了?今天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两人的关系早就从之前的合作对象变成了真正的朋友,没事经常彼此开开玩笑。 “那是自然。” 李玄双手叉腰,笑眯眯的看着妙音开口说道:“今天大概率是最后一场了,我再不报仇就没机会了啊!” “报仇,就你?” 妙音转过身看向了李玄,一双美目笑成了月牙:“啧啧啧,不知道是谁昨天还哭着喊着让我轻点呢。” 李玄闻言老脸一红,随后他恼羞成怒的摆了一个架势:“昨天是昨天,今天的我已经不是昨天的我能比拟的了,瞪大眼睛瞧好吧!” “今天我非让你这个臭丫头好好尝尝我的厉害!” “好,那我就看看你到底怎么让我尝到你得厉害的。” 妙音见状也是笑了,随后十分随意的对着李玄招了招手:“来吧。” “呼——”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大喝一声,直接朝着妙音冲了过去。 妙音见状眼中轻蔑之色一闪而过,自己早就摸透了这家伙的套路了,无非就还是那几样,起手好好打两下,然后打着打着就奔着占便宜去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奔着自己胸口来的? 心中想着,妙音抬手就准备和以往一样直接把李玄抽飞,可下一刻,令她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李玄脚步轻踏,躲过了自己的第一招之后,确实是进行了变招,不过却不是以往下流的方式了,而是奔着自己的手腕! 妙音是四品宗师不假,但李玄也是三品高手,真要是被他给来了一下狠的,妙音也遭不住! “又换路数了?” 妙音见状微眯双眼,随后身形微微一侧,想要避实击虚,可接下来她又震惊了! 就在她侧身的一瞬间,李玄居然立马跟着调整了,原本抓向手腕的爪击居然直接奔着自己的咽喉而来! 这变招之快简直如同行云流水,完全没有半点生涩之感,和之前李玄展现出来的实力呈现天壤之别! 妙音心中一惊,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之后,选择脚尖轻点向后退去,想要拉开距离。 可李玄居然又猜中了她的想法,又一次先她一步完成变招,将她的退路给封死了! “这……” 周围那些围观的将士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卧槽,王爷今天吃药了?这么猛!” “压制住了!王爷居然把圣女压制住了!” “完了完了,王爷该不会要赢吧?我的银子啊!” 场中,妙音也是越来越心惊,因为她发现虽然力量速度上她占上风,但不管她怎么做,李玄都能提前预判她的动作,招招式式都让她无比难受。 “这怎么可能?” 妙音一边抵挡,一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会……” “怎么会猜到你的想法么?” 李玄一边穷追猛打,一边得意的大笑道:“妙音啊妙音,你真觉得本王这段时间都只是在挨揍么?” 第一百七十章 帅不过三秒 “我之前只不过是在示敌以弱罢了。” 李玄一掌击中妙音肩头,将其打退数步,随后缓缓摆了个极帅的造型,十分嘚瑟的开口道。 “我之前的每一次无耻偷袭,每一次挨揍,都是用身体记忆你的真气流转习惯,寻找你招式之间的漏洞!” “现在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本王的预料之中!” 李玄缓缓收敛脸上的笑意,脸色变得无比正经,眼中升起炙热的战意:“这一次,咱们就堂堂正正的战一场!让你看看本王的真正实力!” 他这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配合他此时一身的昂扬战意,看上去居然还真有点绝世高手的风采! 妙音呆呆的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李玄,心中的震惊简直难以附加。 原来……李玄一直都在藏拙? 原来他那些看似荒唐无耻的举动背后,竟然有如此深远的算计? “李玄……” 妙音喃喃自语,心中对李玄的感官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了战胜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不惜自毁形象,忍辱负重,只为寻找那一线生机! 这还是那个贪财好色,油嘴滑舌的无赖王爷么?分明就是一个有大毅力,心思又极为缜密的枭雄啊! “好!”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原本眼中的惊愕尽数化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战意。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我接下来也会动用全力!以示对你的尊重!” 话音落下,妙音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原本的她是一潭平静的湖水,那么此刻的她便是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感受到了妙音身上散发的恐怖气象,李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哎?不是……等等……” 他刚想说我就是想耍个帅你不用这么认真吧,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天音掌!” 妙音一声轻喝,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李玄只感觉眼前一花,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一股恐怖的巨力就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仅仅两息不到的时间,刚才还意气风发,压着妙音打的李玄,此刻已经被挂在了树干上,晃悠了两下之后,掉下来砸到了地上。 “嘎~嘎~噶~” 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老鸹叫声响起,衬托着这景象越发的凄凉可悲。 原本那些还因为李玄爆发而惊呼的战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不由流露出了一抹尴尬神情。 这也结束的太快了,摄政王这是帅不过三秒啊! “咳咳……” 另一边,李玄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表情。 “草率了。” 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波“欲扬先抑”的操作居然真的把妙音的胜负欲给点燃了。 四品宗师的全力爆发,这也就是自己身子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已经变得足够结实了,不然估计起码待躺上半个月才能缓过劲来。 就在李玄思考着一会怎么起来能缓解尴尬的时候,一只洁白如玉的小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李玄见状一愣,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妙音正站在他的身旁,一脸淡笑的看着他。 “还能起来么?” 妙音的声音依旧清脆,但这一次似乎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李玄怔怔的看着这只手,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了妙音的手借力爬了起来。 “咳咳,那是当然,本王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李玄拍了拍身上的土,虽然伤口疼的他都快要发疯了,但还是死鸭子嘴硬道:“这次还是本王大意了,你再让本王多准备准备,下次肯定能打过你!” “噗嗤。” 这一次,妙音没有像往常一样拆穿他,反而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疼的嘴角都在抽抽,但还是要强撑着面子的男人,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明明实力不济,却敢向宗师挥剑。 明明满嘴跑火车,但关键时刻却又特别靠谱。 明明是个无赖,却又让人……很不起来。 “这家伙……” 妙音在心底默默的念叨了一句,嘴角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 “好了好了,不打了,本王要去睡个午觉。” 李玄摆了摆手,随后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己的营帐走了过去。 疼的受不了了,再不上点药他就要绷不住了! “等等我,” 妙音见状也是笑着跟了上去:“我帐篷里有伤药,我给你上上。” “上药做什么?本王没受伤!” “对,没受伤,我就是想让摄政王你帮着试试药性,看看好不好用,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 就在李玄和妙音你一言我一句的朝着营帐走去的时候。 “不要脸!” 大军的中后方,一辆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马车上,苏芷嫣没好气的扯下了窗布。 本来她这次是不应该来的,毕竟和大周开战比起来,恩科的事情对大乾同样重要,不过因为大乾突然多了苏文忠这么个正儿八经的名仕大儒,李玄就把原来苏芷嫣那摊子事交给她爹干了。 而想着苏芷嫣也能代表苏文忠对大周的官员进行劝降,李玄就把她带上做了个行军文书。 苏芷嫣咬着牙,手里的毛笔狠狠的往记录簿上一戳。 “无耻之徒,下流痞子,见色忘义的混蛋!” 她直接在心里把李玄的十八辈祖宗都给问候了一遍。 这段时间苏芷嫣眼睁睁的看着李玄那个混蛋就跟块狗皮膏药一样贴在那个北疆女人的身上。 “还什么神山圣女呢,清心寡欲?我看都是装的!” 苏芷嫣愤愤的想着:“要是真的那么冰清玉洁,早就把那个混蛋一巴掌拍死了!怎么可能任由他天天占便宜?还不是欲拒还迎?” “哼!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 “喜新厌旧的大猪蹄子!” 骂着骂着,苏芷嫣突然愣住了,她看了看手上的记录簿,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整个人如遭雷击。 等等,我这是……在生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周军丧尽天良 “我为什么要生气?” 苏芷嫣脸上不知不觉的涌现两朵红云。 明明那个混蛋李玄强迫自己给他干活,天天压榨自己的劳动力也就罢了,还整天对自己阴阳怪气的,我不是因为巴不得他被人打死么? 最好是直接被那个妙音一巴掌拍成肉酱,那我不就解脱了么? 可是…… 可是自己为什么看到那个混蛋和那个女人靠的那么近,这心里就跟被塞了什么东西一样,又酸又涩,还堵得慌? “难不成……我喜欢上那个混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芷嫣一下子就炸了毛,本来就红的脸这下更是直接变得跟煮熟了的螃蟹一样——红透了! “呸呸呸!苏芷嫣你想什么呢?你疯了么?”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把那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里面甩了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混蛋粗鲁,无力,好色,贪财,还没有一点文人风骨,我怎么可能喜欢那种人渣?” 苏芷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便开始了一场针对自己的逻辑自救。 “我生气肯定不是因为吃醋,对,绝对不是!” “我是……我是因为担心我的处境!” 苏芷嫣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现在是乱世,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的,要是在这军营里面没人庇护,那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李玄那个混蛋虽然讨厌,但他好歹也是大乾的摄政王,只要他在乎我,别人就不能伤害我。” “可是要是他被那个北疆的妖女迷得神魂颠倒,把我抛之脑后,我就成弃子了!” “我这是在为了自己的处境着想,那个混蛋要是有了新欢,那以后谁能保证我的安全?谁能继续让我有吃有喝?” “没错,就是这样!” 苏芷嫣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原本心虚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重新挺直了腰杆,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高傲的模样。 “既然是为了生存,那我生气就是合理的!” 苏芷嫣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是没忍住撩开窗布看了一眼李玄营帐的方向,冷哼医生,随后提笔在那记录簿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今日行军三十里,主帅李玄,行为不检,于军中调戏盟友,有失国体!记大过一次!】 写完之后,她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稍微舒坦了一点。 “哼,等你回来,看我不把这本子甩在你脸上!” 就在苏芷嫣对自己的“杰作”洋洋得意的时候,军阵前往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报——!!!” 一名金林城的斥候骑着快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前方疾驰二来,带起一路烟尘。 那名斥候的背上插着三面代表着紧急军情的红色的小旗,见此情形,整个大乾军队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慵懒切换到了严肃。 “是金林城出事了?” 药上到了一半的李玄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连外套都没穿,光着上身就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禀王爷!有紧急军情!” 那名斥候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在李玄面前跪倒行礼道:“金林遇袭!对方出动了邪-教力士!我方损失惨重!”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李玄立马瞪大了双眼,也顾不得其他了,连忙下令大军开拔,赶紧前往金林支援!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金林城的城墙上,一片愁云惨淡。 “将军,这大周真是太阴损了!” 一名偏将看向林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连自己国家的平民都屠啊!” 其实从半个月之前,金林城这边就经常能看到对面大周的百姓越境过来,林城仔细询问后得知这些百姓其实都在逃兵。 大周那边最近发疯了一样的抓壮丁,最开始的时候是抓壮劳力,后面连老幼妇孺都不放过了,甚至有不少村落直接就给抓干净了! 当兵你给发饷也行,关键是抓走就没音了,这谁不害怕啊? 最后逼得这帮老百姓没办法了,为了活命,他们只能是丢下了自家的房子和耕地,跑到大乾这边来求活路。 林城这个人虽然在战场上是正儿八经的疯狗一条,但是对百姓还是很庇护的,不管是敌人的还是自家的都是这样。 眼看着这帮活不下去的难民拖家带口的,就求口饭吃,你让他都宰了他也下不了手啊! 但是为了避免这里面有不稳定因素,对金林城的防线造成危险,他也不能把这些人给放进来。 最后他想了个办法,在金林城外给这帮难民找了个地方建了个聚集地,派了一队士卒去看着,天天给送点粮食别饿死了,然后等李玄过来拿主意。 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结果今天林城派人去送粮食的时候,却发现整个聚集地尸横遍野,不管是平民还是他派去维持秩序的士卒全都死了个干净! 而就在领军的小将回来汇报的时候,又在半路遭遇了袭击,好在遇袭的地方距离金林城不远,林城这边发现了派兵去解救。 双方大战了一场,可无奈大乾的士卒打野战是真打不过那些力大无穷,不知疲倦的邪-教力士,差点就被全留下了! 后面剩余的残兵跑回来之后那些邪-教力士还想趁势攻城,最后还是林城动用了红衣大炮才让他们撤退。 “大周这帮家伙,真是一点伦理道德都不讲了!” 林城也是一脸的难看神色,要知道就曾经的大乾和大周那多少代人的宿敌了,两边打仗的时候也没怎么对平民动过手。 偶尔有几个屠城的将领有时候都不用对面张口,自己这边就先弄死了,毕竟对于一个国家,特别还是大国来说,脸面比啥都重要! 如今的大周这都不能用悖逆人伦来形容了,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不好!将军,周军来了!” 就在一帮子将领臭骂大周的时候,一名小兵突然大喊,闻言一种乾将立马冲到前面。 而当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即便是林城这种沙场悍将也是忍不住变了脸色! 第一百七十二章 圣教以人为本 “爹!爹你快跑啊!”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大周人啊!” “呜呜呜……娘……” 城墙下的哭声如海啸一般,林城死死抓着面前城墙上的青砖,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被大周军队驱赶而来的平民,一双眼睛红的吓人! “大周此举也配为人国?” 他忍不住发出咆哮,要知道就连周浩那个蠢货也干不出来那自家的百姓来填阵线的事情啊! “将军,咱们怎么办?他们……他们要过来了!” 旁边的偏将低声发问,闻言林城沉默了,倒不是说他狠不下心下这个命令,他还没那么圣母。 主要是这么多人你光用箭矢根本拦不住,而动用红衣大炮的话后面又用什么去对付大周的军队? 不谈弹药的库存问题,你要知道火炮这东西连着开几炮还可以,太多的话是会炸膛的,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冷却炮管才行。 “上红衣大炮,绝对不能让大周接近!” 林城咬了咬牙,作为守边将领,金林城的重要程度在他这比什么都重要。 “喏!“ 随着林城下令,一旁的士卒们立马操纵大炮瞄准,等到那帮大周难民进入射程之后果断开火! “轰!轰!轰!” 伴随着数十枚黑黝黝的实心铁球落入人潮之中,瞬间就拓出了一条条血肉通道。 城墙之下顿时就化作了一片人间炼狱,残肢乱飞,惨叫哭嚎之声震天动地!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愿意投降!” “救我!救我!” 眼看着大乾动手了,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人,这些大周的百姓都被吓疯了,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 纷纷是四散奔逃,慌乱之中自相践踏又是死了不少人。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军队之中,一个身着长袍的方士看向了一旁的将领开口道。 “宋将军,可不能让这些贱民坏了计划,赶紧让督战队逼他们冲阵,继续消耗对面的炮弹。” “是,监军大人,我这就安排。” 那姓宋的周将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表情,咬了咬牙,挥手让督战队上去驱赶难民继续“攻城。” 不过他命令虽然下了,督战队也确实上去了,可那手上的动作确实懒懒散散,一看就是出功不出力。 原因很简单,打仗为什么要讲究师出有名?道理就在于给杀戮同族找个借口,只有这样军队才有士气,才会去奋勇作战! 而驱赶己方平民作为消耗敌人战力的耗材这事,连这帮大周军人自己都看有点不过去了! “宋将军,看来你的手下有点儿不听话呀。” 看着那些周军士兵的“不作为”,那监军方士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色。 “没有,监军大人,绝对没有!” 听到这话,那位宋将军的脸都白了:“我这就敦促他们……” 宋将军还想解释,可是那位方士却是冷哼一声:“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他抬起手,对着后面微微招了招,十几头邪-教力士越过人群直奔前线,冲进了人群里! “噗嗤!” 一头力士随手抓起一个冲回来的中年汉子,两只大手分别抓住他的双腿,随后猛地向两边一撕! “刺啦——” 漫天血雨泼洒,那汉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变成了两片烂肉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那力士似乎是被鲜血刺激到了,凶性大发,抓起地上的半截尸体就往嘴里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之声,哪怕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恐怖场面,彻底击碎了难民们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前进是死,后退也是死,区别只在于前进可能死的痛快点,而后退则是会被怪物生吞活剥! 在这巨大的恐惧下,数千名难民像是疯了一样哭喊着再次朝着金林城冲了过来! “果然不动点凶残手段,这些贱民是不会听话的。” 见此情形,那方士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了一旁一脸复杂的宋将军开口说道:“宋将军,你要记住,圣教的命令是必须得到贯彻的,这次我原谅你。” “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这些贱民就是你们的下场!” 听到这话,宋将军的脸上闪过了一抹不忿之色,随机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从脸上挤出一抹谄媚表情道:“监军大人您放心,下次绝对不会了!” “嗯。” 那方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向着一辆马车走去:“继续监督这帮贱民攻城,等到他们都死干净了再叫我。” 看着那方士的背影消失,宋将军脸上的谄媚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紧咬牙关,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息了心中的愤怒与恐惧。 “将军,咱们真的还要跟着这个混蛋干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么?” 一名副官来到了宋将军的身旁,一脸绝望的开口说道:“这帮家伙简直比畜生还不如啊!” “忍忍吧,就当为了活着。” 宋将军闻言无奈苦笑,他心里何尝没有这个想法?但就像他说的一样,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和手下的这帮士兵可以活下去而已。 现在大周偏向大乾这一块的边境之地说是人间炼狱一点都不过分,除了几个重要城池,剩下的乡下之地的平民基本都被圣教之人给霍霍空了。 不是直接做成“军粮”供给力士食用,就是做成了半成品力士,以备力士损失过大的时候随时补充。 那有人要问了,对于圣教如此的残忍行径,大周的文臣武将就不管不问? 当然不会,其实这段时间大周这边已经出现不少造反的官员将领了,但最后的结果却全都是被圣教之人带着力士给直接血腥镇压! 金林城前段时间之所以会来那么多难民,其实就是因为这些大周境内的有志之士拖延时间的功劳。 不然就这年头的交通条件,加上圣教本身“以人为本”的理念,根本不可能出现让人跑过来的情况!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林之危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最后一个大周难民倒下,金林城最终是没有被攻破。 但是作为代价的,那就是整个金林城前已经堆出了一片尸山血海!最高点甚至都快和金林城的城墙齐平了! “将军,咱们守住了!” 城墙上,一名偏将看向了一旁闭目养神的林城开口说道。 明明他们打了胜仗应该高兴才对,但是金林城的守军们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毕竟除了天生的坏种,谁会对故意伤害别人这种事情感兴趣?你要是有个理由还好,比如对方已经伤害了自己。 但这些大周百姓呢?他们仅仅只是想活着而已啊!这种不得不杀死无辜之人的感觉对于大乾的士卒已经是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别高兴的太早了。” 林城缓缓睁开了双眼,此刻他的双眼之中已经满是血丝:“平民死完了,接下来咱们就该面对那帮畜生了!” 没错,现在在林城眼里,大周的军队都称不上是人了,野兽都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同族,这帮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都做好准备,今天老子要把这帮畜生全都留在这!” 林城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言语之中的冷意已经溢于言表,而听到他这番话,那些大乾的士卒们也渐渐重新振作。 他们看向远处大周军队的眼神之中也同样充满了寒意,在这一刻,所有金林城的守军心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念头,那就是把对面的畜生都宰了! 不光是为了回报他们让自己手上染上无辜杀孽的仇,更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帮畜生来霍霍大乾! 连对自己的同胞都能下如此狠手,可想而是他们又会对大乾的百姓用出如何残忍的手段! 就在金林城的守军们不断的在心中为自己加油鼓劲的时候,远方的大周军阵之中,密集的步卒方阵如潮水般向两侧推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数十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身上的恶臭被风席卷过来,甚至压过了战场上的血腥味。 “吼——” 随着一头力士猛地发出咆哮,下一秒,这群怪物动了,它们如同野兽一般手脚并用,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朝着金林城的方向冲了过来! “开炮!” 林城一声令下,金林城上轰鸣声响起,实心铁蛋朝着那些力士砸了过去! 可惜无奈这些怪物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现在的城墙下方一片狼藉,堆积如山的尸体成了这些力士最好的掩体。 整整好几轮炮击,结果也只不过是有两头倒霉的力士被击中了而已,剩下的则是直接踩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直接就奔着城头来了! “挡住它们!” 见状林城眉头紧缩,立马就有几名士兵迎了上去,数杆长枪齐齐捅向一头即将冲到城墙上的力士胸膛。 “砰!” 枪头入肉仅仅一寸就刺不进去了,那力士只是挥臂一甩,那些刺在它身上的长枪便瞬间折断,连带着握抢的士兵也被扫飞了出去。 “吼!” 力士发出了一声咆哮,随后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所过之处,金林城的士卒损失惨重! 一头力士就已经把城头上的阵线搅了个天翻地覆,而等后续的力士跟上之后,那场面更是直接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顶住!必须顶住!” 林城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些士卒都是他好不容易练出来的,在战场上那个顶个都是好手,如今却被怪物跟杀鸡一样随意屠戮! 这样下去不行,士气会崩的! 他咬了咬牙,那起长刀就冲向了一头力士,想要以身作则宰掉一头怪物。 “来啊,畜生!” 林城大吼一声,一刀砍向了一头正在撕扯士卒尸体的力士。 “噗——” 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溅了林城一头一脸。 在他加持了武道真气的一刀下,这一刀确实是没想普通士兵一样出现砍不动的情况,十分干脆的就把那头力士的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 “将军威武!”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大乾士卒们的眼中顿时燃起一抹希望,可随即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把他们又给打回了绝望的深渊! 那力士断臂之后发出了一声咆哮,另一只爪子直接抓住了林城的刀刃,还么等林城反应过来,那力士用力一扯,一脚就踢了过来。 太快了!这么近的距离,林城根本没有多少反应的时间,他只能是勉强架起双臂护在胸前,催动真气硬抗。 “砰——!!” 伴随一声沉闷的巨响,林城只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大象踩了一脚,护体真气直接被破,浑身的骨骼都在这恐怖巨力下发出了哀鸣! “噗!” 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出,狠狠的砸在了烽火台的墙壁上。 这还不算完,打飞了林城之后,那力士捡起来自己的断臂放回原位,只见伤口处肉芽涌动,眨眼之间,居然就重新长好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断了胳膊还能自己接上?” “连将军这种武道高手都败了,咱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一幕直接击碎了金林守军们的自信,他们不怕死,但是不管他们如何努力都无法伤害到这些怪物的无力感让他们有些绝望。 “不能放弃啊……” 看着逐渐败退的士卒们,林城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体内传来的剧痛却让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要是金林城破了,后面的大乾可就是一片坦途了!再没有任何像样的地形能够像这里一样只靠着一座城来挡住大周的军队的全面入侵。 到时候大周完全可以分兵多路作战,围点打援,一点点蚕食大乾,到时候大乾首尾难顾,离灭国可就不远了! “王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啊!” 就在林城有些绝望的闭上双眼的时候…… “轰隆隆……” 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感受到了这惊人的变化,林城睁开双眼,一脸激动的看向了后方,只见一杆“李”字大旗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 李玄到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监军大人要去哪? “大周这帮混蛋还真是够狠毒的啊!” 李玄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金林城下的尸山血海,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得到金林城被攻打的消息之后,他直接就是率大军往这边疾驰。 为了能加快速度,他甚至把很多辎重都丢在了后面,自己带着全是骑兵的神凰军往这边冲,这才算是在金林城陷落之前赶到了! “王爷,咱们怎么打?” 一旁一名偏将凑过来问道,闻言李玄皱了皱眉头,自己身边现在都是骑兵,根本没办法加入城墙上的战斗。 “直接打他大本营,先把那些力士给逼回来再说!” 沉吟片刻之后,李玄下了命令,三千神凰军直接绕开了一片狼藉的城头,直插大周军营! 而另一边的大周军队看到打着李字旗的军队出现,而且还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那全都是瞬间脸色大变。 本来他们就没什么作战的士气,李玄又是在两国有盛名的战场杀神,不慌就怪了! “监军大人,李玄来了,您赶紧把力士都给召回来啊!” 宋将军一脸紧张的看向了一旁的方士监军,闻言后者皱了皱眉头。 “不过区区几千兵马而已,还是长途奔袭的远征之师,你可是有三万以逸待劳的部下,有什么好怕的?” “监军大人,我不怕不行啊!” 闻言宋将军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神情,开口说道:“那可是大乾摄政王李玄啊!经常几千人追着好几万人打的杀神!” “我手下的兵马是比他多不假,但质量差的太多了,和他打我真的没底气!您还是赶紧把力士召回来吧!” 听到这话,那方士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我的力士都要把金林守军打穿了,这个时候召回不是白打了?” “我不管,力士现在不能召回,你去给我打,打不过也要打,至少给我拖延半个时辰!” “这……” 宋将军闻言一愣,脸上神色变得有些无奈:“监军大人,我实话跟你说,这仗真没法打,就现在军队的士气,你使唤大家伙搬点东西,干点杂活还行。” “让他们打仗?我怕直接哗变啊!” “一帮废物!” 听到这话,方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不在乎军队是否会哗变,反正杀一批就老实了,但他也不能放任大周军队被大乾歼灭。 毕竟那样的话他就是操控力士打下了金林城也没用,那么大个城池他自己又控制不了,总不能指望那些没脑子的玩应帮他干活吧? 沉吟片刻之后,方士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铃铛,轻轻摇晃了几下。 而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在金林城上肆意妄为的邪-教力士突然身子一僵,然后齐齐转过身来,将目光投向了正绕过金林城往大周军营冲过去的神凰军。 “吼!” 几声咆哮响起,这些力士纷纷从城墙上跳了下去,直奔神凰军冲了过来。 “王爷,那些怪物追出来了!” 一名偏将看着力士被从城头引了出来,脸上浮现一抹紧张神色。 因为要赶时间,他们这些神凰军骑兵都是轻车简从,没穿重铠也没带火炮,单靠一把火枪的话,真让这帮怪物冲进来,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城墙上的金林守军强多少! “追出来了?” 李玄瞥了那些力士一眼,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微微抬手道:“把我让你们带着的秘密武器拿出来,记得等到这些力士靠近了再用!” “喏!” 那偏将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让旗手打了几个旗语,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一帮子神凰军的士卒都是纷纷从腰间解开了一个小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塞着布条子的瓶子,为了减轻负重加快速度,李玄连防身的短刀都没让这帮士兵带,但是却唯独让他们所有人都带上了这个小瓶子! 邪-教力士的速度很快,十来个呼吸的时间就直接杀到了距离神凰军不足三百米的位置。 “准备!” 李玄见状微微抬手,但却没急着给出下一步的指示,眼看着散发着恶臭的类人怪物越来越近,又不少神凰军士兵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直到这些力士已经接近到了距离自己不到一百步的距离,李玄这才重重挥手:“放!” 话音落下,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几千个瓷瓶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有不少瓷瓶在半空互相碰撞,还没落地就碎裂了,而里面存放的猛火油也是四处飞溅,跟下雨一样落了下来,淋了那些力士一身。 “听我命令,跑路!” 李玄先是大喊了一嗓子,随后一根火箭就射进了火油覆盖的区域。 “轰——!!!” 当火星接触到液体的瞬间,赤红烈焰瞬间升腾扩散,不过眨眼之间这方圆几百米的区域就连成一片火海! 这火势的蔓延速度之快连李玄都差点没逃出来就更别提那些力士们了。 原本坚韧到能抵御刀枪的表皮被瞬间烧穿,露出了下面生长着无数肉芽的肌肉群,不得不承认,这帮邪-教力士的自愈能力确实变态! 连在被火焰完全包裹的状态下,他们都能坚持整整……五秒! 你别觉得这时间短,要知道本来猛火油的燃烧温度就极高,而这些力士又身处火焰中心!那里面的温度连李玄都够呛能撑五秒! “这……这是什么火?!” 大周军队之中,那方士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他亲眼看见了一头肉体比肩三品武者都丝毫不差的力士在火焰里只是挣扎了两下,就直接气化了!连点灰都没剩下! 要知道圣教之所以能如此飞速的掌控大周,最重要的就是能够量产这些力量比肩二品,防御和恢复力胜过三品的力士,可这火焰简直就是它们的克星! 你都烧成灰了还怎么回复? “咕咚!” 方士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浮现凝重之色,大乾居然有这么恐怖的东西,这个消息他必须回去通报教主! 想到这里,他立马准备上马车跑路,可他刚一扭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已经站满了大周的士兵。 “监军大人,你要去哪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周军反叛 “宋铁,你疯了不成?” 方士看着周围一个个面色不善,手按刀柄的大周士卒,脸上的神色变得难看无比。 “你们想要干什么?造反么?别忘了!你们的家眷还在后方!你想让他们承受圣教的怒火么?” “去你妈的圣教!我呸!” 宋铁将军还没说话,旁边的副官先忍不住了,一口浓痰吐到了那方士的脸上! 这一口可是相当精准,那方士抹了一把脸,看着那恶心粘稠的液体,脸都绿了。 “你敢辱我?” “辱你?老子还想杀了你呢!” 那副官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拔出了腰间长剑指向了那方士的鼻尖。 “我的家乡父老不知道多少人都糟了你们这帮畜生的毒手,被抓了壮丁生死不知,现在你手下的怪物死了,今天我就要为他们报仇!” 话音落下,那副官就想要冲上去一刀砍了那力士,后者虽然也修习武道,而且境界不低足有二品。 但其实一身实力大半都在掌控力士上,近身搏杀,这大周军中不少人都有把握弄死他。 “锵!” 一声脆响响起,宋铁出刀挡住了副官的长剑。 “宋将军,还是你看的透彻,快快让这些人都退开!” 那力士见此情形,脸上立马流露出了兴奋表情,而一帮大周士卒却是面露不解。 “将军,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 副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宋铁,开口道:“这王八蛋平时是怎么对待咱们弟兄的?又是怎么对待咱们大周百姓的?” “现在那些怪物都死了,你还怕他作什么?” “是啊将军!我要为我侄子报仇!” “大家冷静一下。” 宋铁看向了一众下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大家心中对这王八蛋积怨已久,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咱们还要靠他向大乾换活路呢!” “这……” 听到这话,在场的一众大周士卒纷纷一愣,这才冷静了下来,是啊,现在这败仗是吃定了。 虽说大乾那边听说是有优待战俘的传统,但是就这瘪犊子弄出来的事情,连他们自己都恶心的够呛,更别说大乾那边了。 为了能让大乾那边出出气,这个锅还真是非他不行! “不过咱们虽然不能杀他,但是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宋铁看着一众面露不忿的士卒,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扭头看向了已经是面如死灰的方士,冷笑一声开口说道:“只要不死,随你们处置!” 听到这话,一帮子大周的士卒脸上顿时又露出了笑容,摩拳擦掌的朝着那方士走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 那方士看到这一幕,那整个人都快被吓傻了,扭头就要跑!但这四周都是大周的士卒,他再能跑能跑哪去? “上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一群大周的士卒顿时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冲了上去。 “啊!别打脸!我是监军!我是……哎呦!” “救命啊!宋铁!让你的人住手!不然你的家小就死定了!” “啊——!我的腿!”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宋铁瞥了一眼正在被大周士卒们蹂躏的方士,轻轻摇了摇头,他当然也在乎自己的家小。 可他也更明白,现在的大周士卒太需要一个发泄的窗口了,这个时候谁拦着谁就死定了,连他也不例外! …… 另一边,李玄也没着急过来进攻大周的军队,主要是他这次的杀招威力强的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猛火油不光是烧死了力士,甚至连金林城下的尸山也给引燃了! 要知道这尸山可是连着城墙的!以猛火油的威力,加上这么多“助燃物”,要是不及时控制起来,城墙都会被烧塌! “林城呢?” 进了金林城之后,李玄先安排人去控制火势,随后直接抓住一个士卒询问林城的情况。 “王爷,我在这呢!” 这个时候,林城在两个士卒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王爷,末将无能,险些就丢了金林,请王爷降罪!” 到了近前,林城直接就给李玄跪了下来,见状李玄赶紧把他搀扶了起来。 “说什么呢?战况我都知道,非你之罪!况且你不是守住了城墙么?这可是大功一件!” 李玄轻声安慰了起来,结果没想到,他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城直接就哭了。 “王爷,小六死了,传武也死了,金林城的军队,打没了!” 看着痛哭流涕的林城,李玄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感伤之色,他说的那两个名字都是之前孙皓龙手下的小将,也是李玄现在在军中为数不多的旧人了。 林城这一仗打的太艰难了,邪-教力士的力量之强,普通士卒可以说是擦到就伤,碰到就死! 他们可是和这些怪物短兵相接,愣生生鏖战了将近半个时辰!金林城的守军这一仗折损了接近一半还多! 这也就是大乾的士卒普遍都在李玄的引导下有保家卫国的精神,不然这种恐怖战损,加上面对怪物的精神压力,普通军队早就溃败了。 “都是好样的,我会给他们该有的荣誉!” 李玄伸手拍了拍哭的不成人样的林城,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大周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色,咬牙切齿道:“我也会让大周付出他们该付出的代价!” 让人把林城送回后方养伤,李玄彻底接管了金林,随后他迈步来到了城墙之上,此时的城墙上已经快要站不住人了。 猛火油的火是没办法用常规手段扑灭的,只能等它把一切可燃物烧干净,或者用泥土覆盖,隔绝空气进行物理阻燃。 但这次的火势实在太大了,这两个条件都做不到,大乾这边能做的,也就是在城墙被彻底烧坏之前,先把战死的弟兄尸首给抢救回来。 至于大周那边的百姓尸首……只能说句抱歉了。 “人间地狱啊。” 李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自身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不愿意看着这种恐怖场景在人间出现。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审问方士 “这笔债,必须要用血来偿!” 李玄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大周军阵,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按道理来说,大乾这边浇灭了力士,大周那边不管是撤军还是进攻,你总待有点反应吧? “难不成是在等火灭?”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才他看了一眼,金林城的城墙都被烧脆了,估计撑不了多久。 要是大周那边是在等城墙垮掉然后往缺口里打的话,大乾这边确实有点麻烦。 而就在李玄思考的时候,大周的军队突然动了,原本密集的军阵突然分开了一道缝隙。 一名看着像是将领的人带着几个侍卫,押着一个已经被揍的不成样子的人走了过来。 隔着老远,那名周将就大声呼喊:“大周牙将宋铁,求见大乾摄政王殿下!” 听见呼喊,大乾的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李玄。 “让他们过来吧,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李玄沉吟了片刻,对手下摆了摆手,他的视力好,看出了那个被揍得不成人样的家伙穿的是方士的长袍。 李玄带人从偏门出了金林城,来到了火场外的一片空地。 宋铁看见了李玄一行人打出来的旗号,隔着老远就把武器丢掉,拜倒在地。 “大乾摄政王在上,在下宋铁,愿率部乞降!” 李玄缓缓驱马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宋铁以及他伸手跪倒的一片士卒,又看了看那个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方士,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你们要投降?” “是!是!” 宋铁连连点头,随后伸手指着一旁的方士开口说道:“这妖道是圣教之人,我们都是被其胁迫才不得不与大乾天军为敌,如今妖道控制的那些怪物已经伏诛。” “罪将便将其制服献给王爷,望王爷能够开恩,放过我们这些无辜士卒。” “有点意思。” 李玄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这话他是信的,一个能把自己治下百姓当成耗材的邪-教,你指望他能得到什么人心? “本王可以接受你们的投降。” 李玄看向了宋铁,脸色平静的开口说道:“不过你们毕竟给我大乾造成了不少死伤,活罪可免,死罪难逃!” “你回去让所有士卒放弃武装,等候处理!” “是!” 宋铁连忙再次拜倒行礼,李玄又看了看那个邪-教方士,眼中闪过了一抹冷色,开口道:“把这家伙本王带回去!” “本王要亲自审讯!” “诺!” …… 金林城大牢里。 “哗啦——”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被绑在木桩子上的方士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 “咳咳咳……卑贱的凡人……” 方士费力的睁开已经肿成了一条缝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了面前的几个人影。 “有种就杀了我!落在你们手里,道爷我就没想着活着回去!” 李玄看着面前不断口出狂言的方士,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随后他笑着开口说道:“杀了你?那多没意思啊。” “本王听说你们圣教之人都自诩神圣,视众人为蝼蚁?” “当是自然!” 方士昂着头语气十分嚣张的开口说道:“吾等追随圣教主,早已超脱凡俗,你们这些蝼蚁也就是现在呈呈威风,等到教主神功大成,你们大乾迟早要化为焦土!”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一旁包扎好伤口的林城闻言眼中凶光一闪,拿起根满是倒刺的鞭子就准备给这方士一点教训。 “啪!啪!啪!” 一连抽了好几下,那方士居然愣是一声不吭,相反还哈哈大笑道:“你们就这点本事?不疼不痒啊!” “混账!” 林城都要被气疯了,当下就准备再给这方士上上强度,可这个时候,一旁的李玄拦住了他。 “算了,你打他没用的。” 李玄看着眼前嚣张无比的方士,冷笑了一声说道:“这帮家伙都是被邪-教洗了脑的,单纯的折磨是没办法让他松口的。” “哈哈哈,你们知道就好!” 那方士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虔诚之色:“吾等教徒,早已将全部都奉献给了圣教,你们的折磨,只不过是在为我增添功勋罢了,就算你们杀了我,我的灵魂也能去侍奉真神!” 话音落下,这方士居然直接开始旁若无人的诵经了,而且音量还是越来越大! “这家伙……” 看着这方士表现出来的样子,林城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他们想要情报,可这方士明显就是个脑子里全是邪-教教义的疯子,这让他们怎么审啊? “王爷,既然不好审,不然就杀了吧!” 林城看向那方士的眼中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让我来执刀,我非要把这家伙片成一千片,给我的弟兄们报仇!” “谁说不好审了?” 李玄闻言笑了笑,他将目光投向了那满脸虔诚,不断诵经的方士,脸上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自有对付这家伙。” “你去帮我取样东西。” 他对着林城招了招手,在后者耳畔耳语了几句。 “啊?这……” 听完了李玄的要求,林城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浮现出了一抹畅快笑容,用力点头道:“王爷,还是你有招啊!” “我这就去办!” 林城匆匆离去,那方士虽然在诵经,但是也不是一点不关注李玄他们的反应,看到几人脸上的奸诈表情,他心中满是不屑。 我的虔诚,无人能敌! 哼,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也休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任何与圣教有关的消息! 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信仰!绝对不会! 他甚至开始在脑海之中幻想自己死后魂归圣地,成为真神坐下圣子的高光时刻! 而就在方士沉浸在自我感动的幻想中的时候,牢房外面传来了林城的声音。 “王爷,你让我找的东西我带过来了!” 闻言方士下意识的睁开眼,想看看大乾给他准备了什么刑具,是烙铁?还是竹签? 然而就当他看清林城手里牵着的东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邪-教人祭 “哼哧哼哧……” 一头足有三四百斤的大公猪被林城拖进了牢房里。 “王爷,幸不辱命!” 林城一边费力的控制那头大公猪,一边笑着看向了那方士开口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属下足足给它灌了三包‘春风散’!这家伙现在可是‘兴奋’的很啊!” 像是为了印证林城的话,那头浑身长满黑毛的大公猪猛地打了个响鼻,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牢房里的一切活物,那粗重的喘息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听得人简直头皮发麻! “做的好!” 李玄打了个响指,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走到了那方士的面前,拍了拍后者那已经彻底僵住的脸蛋。 “刚才本王听你念经念的挺投入的,说的什么来着?为了真神,一切都可以奉献是吧?” 李玄伸手指了指那头越发暴躁的大公猪道:“本王这人最是讲道理了,既然你不怕疼也不怕死,那本王就成全了你的信仰。” “你想干什么?” 方士的双眼瞳孔猛地一缩,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的心头浮现。 “还能干什么?我看你长得这也算是细皮嫩肉的。” 李玄耸了耸肩膀,笑着开口说道:“反正你们教徒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这位‘壮士’现在可是欲火焚身啊,你就成全了它吧。” “林城,把这方士的裤子拔了,然后把咱们猪兄放开,咱们出去把门带上,别坏了这二位的‘洞房花烛’。” “得嘞!” 林城答应的那叫一个干脆,随后一脸坏笑的朝着那方士走了过去。 “不……你们不能这么干!你们这样是不道德的,是违背人伦的!” 方士这下彻底慌了,对于他们这些自诩高洁的修道者来说,死亡或许不可怕,但是被一头公猪那啥死可就有点…… “你们把那些普通人喂给力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道德和人伦呢?” 李玄闻言冷哼一声,随后径直迈步离开了牢房,而林城则是动作麻利的扯来了方士衣服的下摆,随后一脸“淫笑”的在那大黑猪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哼哧哼哧!” 那公猪受了刺激,再加上药劲上涌,看着眼前这个白花花的东西,只觉得这简直是世间最美妙的存在,顿时撒开蹄子就冲了过来。 “啊——!!滚开,别过来!” …… 半炷香后,牢房的大门再次打开,林城把还没过瘾的大黑猪费力的给拖了出去。 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方式,此刻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刚才为了保住自己神圣的“贞洁”他可是费了血命了。 好在猪这玩应没什么智商,尽管药劲上头,但是最后也就是填了那方士一头一脸的口水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刚才那段经历给这方士造成的心里伤害也足够了。 “说吧。” 李玄蹲在他的面前,一边用手捏着鼻子,一边一脸嫌弃的给自己扇风:“你要是还嘴硬的话,那我就让猪兄回来了,这次我可是会找人帮它的哦。” “我说……我全都说……” 方士哆哆嗦嗦的抬起了头,一脸的惊惧之色:“千万别让它回来!” “聪明!” 李玄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随后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你们圣教现在储备了多少力士?还有你们在大周抓那么多壮丁干什么?只是为了制作力士来和我大乾作战?” “不是。” 力士轻轻摇了摇头,哆哆嗦嗦的开口说道:“我们圣教刚刚掌控大周,还没有彻底消化掉,对你们大乾并无想法,和你们开战,只是为了有借口抓壮丁而已。” “哦?”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头,这个回答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仔细想想也确实是在情理之中,大周的地盘可不小,圣教想要全部消化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做不到。 这个阶段主动和大乾交战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那你们为什么要抓百姓?” “是为了……为了人祭。” 方士咽了一口口水,开口说道:“教主要突破六品了,需要大量精血辅助才能破境……” 六品?鬼伽罗要突破六品了? 李玄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武道五品基本已经是在人力的巅峰了,突破六品的存在,你称呼其为地仙一点毛病都没有,因为这种人物他只在神话故事里才听过! 到了那个档次的高手,出手便是神仙手段了,改天换日做不到,但是移山分海人家是真行! 不行,绝对不能让其成功,不然不光是大乾和北疆了,那真是整个天下都危险了! “人祭的地方在哪?什么时间举行?” 李玄猛然扭头看向了方士,伸手抓住了后者的衣领质问。 “三天后,天水城。” 方士下意识的回答道:“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已经收罗了二十万人,只待天时一到便会开始祭祀。” “到时候大阵一开,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完成人祭!” 话音落下,李玄一掌挥出,直接将其的头颅打的粉碎。 “林城!” “属下在!” 李玄站起身来,一身真气鼓动:“传令下去,让后面的大军给我加快速度,一个时辰内必须给我赶到金林城来,超时不到者,就地正法!” “喏!” 李玄的将令一下,后面本来就在努力赶路的大军急了,为了加快速度,能扔都给扔到了半道上,总算是赶在李玄定下的时间之前赶到了金林城。 而到了这,李玄也没让他们进城休整,而是直接把所有将领都给召集到了一切开会。 “总之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现在咱们只有三天多一点的时间了。” 中军大帐里,李玄看着面前的一众将领们,开口道:“现在咱们怎么才能来得及阻止邪-教进行人祭?” “这……” 一众将领听完了李玄的话,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可问题是,天水不在大周边境,离金林足足一千多里地! 这么远的距离,你要是几个人昼夜不停倒是能赶过去,可问题是这几万人的大军他做不到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绝望 “王爷,我觉得咱们应该是拦不住了。” 林城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一千多里路,哪怕咱们大军丢弃所有辎重,真就在三天内赶到了,那士卒们也没有战斗力了啊。” “况且大军开拔的动静是掩盖不住的,大周那边只要不全是傻子就肯定能发现,肯定会在路上阻拦。” “是啊,王爷,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固守金林吧王爷!” “反正也赶不到,而且现在金林这边也需要重新整顿,修缮城墙。” 一众将领都对这个任务没什么信心,见状李玄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沉吟片刻之后,他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妙音开口问道。 “妙音,如果让鬼伽罗成功得到了人祭带来的精血,她突破六品的可能性有多大?” 情况如此恶劣,李玄心里其实也对阻止人祭没有多大的信心,但就这么放任圣教进行人祭他也不甘心,毕竟真要是让鬼伽罗成就了那基本只在话本故事里才出现过的地仙境界,那这仗就真没法打了,不管是大乾还是北疆,实际上就都是在慢性死亡! 话音落下,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妙音。 而看着这些希冀的目光,妙音没有向以往一样直白的给出回应,而是沉默了。 她在犹豫,她也很想骗大家伙说鬼伽罗的突破概率不高,但事实不是如此。 妙音从小就是在鬼伽罗身边长大的,她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更加清楚那是个什么怪物! 五品巅峰这个门槛对于寻常的武夫来说是天堑不假,但是鬼伽罗不一样,她天赋好,打的基础高,修行的功法也好,加上又在五品巅峰沉淀了这么久…… “呼——”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妙音长长吐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实话说出来。 “如果圣教真的人祭了二十万人的话,那很高,至少七成。” 话音落下,整个营帐里面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么高?” 李玄皱着眉头,哪怕是一半左右,他也就赌一下了,但七成…… “这还是保守估计。” 妙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鬼伽罗修炼的邪功虽然罔顾人伦,但确实强劲,她好几年前就有突破六品的资格了。” “她之所以没有尝试,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精神状态无法承受突破六品时,由武入道的天人感应的冲击。” “现在有了这么多生灵精血来压制邪功反噬,她的突破想不成功都难,而且……” 她看向了李玄,又给出了一个让人无比绝望的消息:“如果鬼伽罗真的突破到了六品的话,她的疯病就会痊愈。” “到时候咱们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全无弱点的地仙强者!” “轰!” 妙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一样在众人的脑海之中炸响。 “没有弱点的地仙强者,那和天下无敌有什么区别?” 一个偏将身子一软,竟然是整个人瘫倒到了地上,两眼发直的说道:“那还打什么?等死算了!” 绝望的情绪瞬间在这个营帐之中蔓延开来,一众乾将,包括林城在内都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不怕死是一回事,但是去送死又是另一回事,面对这种根本无法战胜的存在,所有人的心头都浮现出了无力之感。 李玄看着一帮子被打击的失去信心的手下,刚想开口呵斥,但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 他还能说什么?那是马上就成为地仙的强者,连他这会的心里都慌! “都下去吧。”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开口说道:“下封口令,今天这里的话谁也不许给我传出去。” “喏!” 一帮子乾将有气无力的行了礼,随后各自离去。 一场军事会议草草收场。 …… 月明风清,夜色昏沉。 李玄独自来到了已经被烧成废墟的金林城墙之上,本来按道理来说,作为大乾边境最重要的城池,金林城的城防出现了破损肯定是要第一时间进行修缮的。 不过这时候别说是底下那些将领了,就连李玄自己都没心情管这事。 敌人太强了,强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绝望,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念头了。 “咕咚咚……” 李玄坐在一堆碎砖头上扬头灌了一口酒,可令人意外的是,身为一名武道三品强者,对身体有着绝对掌控力的他,这一口酒倒下去,居然有半数都撒到了衣襟上。 “我这是,在害怕?” 他看了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掌,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涩。 大乾可能要被灭掉这点事很多人都无法接受,但李玄不同。 身为一名正儿八经的穿越者,他在看待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的时候,其实都是游戏人间的心态。 说句难听点的,除了那些真的和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之外,他看待大多数人的心理其实和看待游戏里的npc没什么差别。 他在乎大乾和那些百姓么?在乎,但更像是面对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游戏存档一样,大乾繁盛了,他很开心,没了,他也不是接受不了。 而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他做事的第一动力从来都不是需要,而是兴趣! “难道是因为这次我也可能死?” 李玄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疑惑,好像也不至于,鬼伽罗成就六品后是能一统天下,但李玄想活下去也不难。 这年头通讯手段受限,鬼伽罗真就是一统中原加上北疆,她能实际掌控的地方也不会特别大。 李玄有太多办法带着那些自己在乎的人躲避这场劫难了,大不了弄艘船出海呗,以他的本事,怎么混都活不差。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李玄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低声抽泣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循声看了过去,发现在城墙下那堆积如山的骨灰旁边,几道身影正在烧纸祭奠,而为首的人居然是苏芷嫣这妮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念入四品 “大半夜的在这哭魂呢?也不怕把狼给招来?” 李玄拎着酒坛子,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原本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出身大周的侍女瞬间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站了起来。 “见过王爷!” “嗯。” 李玄摆了摆手,没理会那些侍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还跪在地上哭泣的苏芷嫣开口道。 “行了,人死如灯灭,你烧再多他们也收不到,只是能安慰你自己罢了。” 换做往常,就按照苏芷嫣的脾气早就开始和李玄斗嘴了,但是这次她没有,她只是缓缓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李玄,眼中透出问询。 “这一仗,你不想打了是么?” 闻言李玄一顿,忍不住挑了挑,没好气的开口说道:“那个王八犊子嘴这么松?老子不是让他们封口么?” “我就问你,是不是真的?” 苏芷嫣往前逼近了几步,径直来到了李玄的面前,两人之间呼吸可闻。 “呦,今天胆子这么大?都敢往我身边凑了?” 李玄见状一愣,索性也不装了,摊了摊手道:“没错,本王确实不想打了。” “因为根本打不了!鬼伽罗马上就要突破六品了,你让本王怎么打?” 听到这话,苏芷嫣死死咬着嘴唇:“你不管大乾了?不管那些百姓了?” “管个屁!” 李玄突然拔高了音量,他脸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的神色道:“以前我能赢,所以这事好玩,管一管也无妨,可现在我自身都快难保了?我还管什么?” “反正之前没我的时候他们也一样活着,以后无非也就是换个人领导他们而已。”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芷嫣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现在却一脸颓废,酒气满身的家伙,深吸了一口气。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李玄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苏芷嫣,你是不是活够了?想死我满足你!” 他红着眼睛刚要发怒,结果却见两行清泪顺着苏芷嫣的脸颊流了下来。 “李玄,你就是个混蛋!” 苏芷嫣哭喊着,声音都变得嘶哑无比:“你装什么烂人?” 她冲上前死死拽着李玄的衣领,那力度之大,要不是李玄练武,都待被她给带到地上。 “松手!” 李玄也被苏芷嫣的突然发癫给弄的有些无所适从,下意识的就要将其推开,结果苏芷嫣却是依旧死死抓着他的领子。 “我不松,我就要说!” 苏芷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狼狈:“李玄,你就是个大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骗了所有人只要跟着你就能够过上好日子,结果真遇到事了,你就退缩了?” “那你这个混蛋当初为什么要给这么多人希望?” 夜风呼啸,李玄看着面前哭成了个大花脸的苏芷嫣,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自己真的不在乎么? 他看了看四周被风吹拂而起的漫天骨灰,又看了看后方金林城内的万家灯火…… “都是人啊。” 李玄扯了扯嘴角,眼中的醉意消散,变得清明的同时,也重新充满了自信。 苏芷嫣说的没错,他是骗子,他骗了自己,他自诩玩家,但他还是人,终究无法做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吃苦受罪。 “别哭了。” 李玄伸手抱住了苏芷嫣,轻声道:“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心意通达,天地顿宽,体内一道无形的枷锁打开!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炸开! 方圆百米之内,风云骤变! “这……这是……” 远处的营帐之中,正在打坐调息的妙音猛地睁开双眼,一脸惊骇的看向了城墙的方向。 “李玄……突破四品了?” 城墙之下,李玄依然抱着苏芷嫣,身上的衣袍无缝自动,咧咧作响。 体内的真气屏障瞬间被洞穿,原本奔涌如同江河的真气被疯狂压缩,化作了如同汞浆般浓稠的罡气,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里。 一念入宗师! “呼——” 李玄睁开双眼,张口吐出一道白练,在空中经久不散。 苏芷嫣已经看傻了,她虽然不懂问武道,但她能感受到眼前男子身上那仿佛能撑起整片天地的气势! “李玄?” 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回声,声音低若蚊蝇。 话音落下,李玄身上那恐怖的气势瞬间收敛的一干二净。 他缓缓低头,看着怀中呆若木鸡的苏芷嫣,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了标志性的坏笑。 “刚才骂爽了?该到本王反击了!” 李玄突然弯下腰,还没等苏芷嫣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苏芷嫣被吓得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抵在了李玄的胸口,心跳快的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干什么?” 李玄轻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红唇:“收点利息!” 他缓缓低头,根本不给苏芷嫣任何拒绝和闪躲的机会,十分霸道的吻了上去。 “唔——!!!” 苏芷嫣瞬间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那浓烈的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瞬间就充满了她的鼻腔。 她想要挣扎,想要推开这个登徒子,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原本抵在李玄胸口的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襟…… 良久,唇分。 李玄看着怀里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苏芷嫣,心中满是畅快之意。 “不就是个区区五品的鬼伽罗么?就算她真的突破到了六品又如何?本王何惧之有?” 他将苏芷嫣放下,伸手擦了擦后者眼角的泪痕,笑眯眯的开口说道:“等着看吧,这圣教,本王灭定了!” 话音落下,李玄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芷嫣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李玄离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嘴唇,脸上浮现一抹从未有过的红晕。 “混蛋……” 第一百八十章 乔装打扮 “恭喜王爷踏入宗师之境!” 李玄刚一到营帐之中,一众将领就立马上前恭贺。 “行了,这个时候没时间听你们拍马屁。” 李玄摆了摆手,随后开口说道:“去传令,让各级将校都来帐中听令!” “喏!” 一炷香后,原本都已经躺下休息的大乾诸将就又被都提了过来。 “诸位,本王已经决定,这天水城必须去!” 李玄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一众将领开口说道。 “王爷,可是剩下的时间,咱们的大军赶不过去啊!” “还请王爷三思!” 一众乾将立马纷纷开口劝告,而李玄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轻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本王没说让你们去。” “既然大军没办法能及时到达,那就不用去了,你们都留在金林给我修缮城防。” “本王亲自去阻止邪-教的人祭!” 话音落下,整个人营帐之中顿时一片哗然,李玄亲自去? 以李玄的实力,三天之内赶到天水城那是轻轻松松,可是他怎么破坏邪-教的人祭? 这么重要的事情,邪-教会不做些准备?搞不好把能调动的力士都堆在那都有可能! 李玄是刚突破了四品,但要面对那成千上百的邪-教力士,估计他自保都费劲,更别提破坏邪-教的人祭仪式了! “王爷不可啊!” “是啊,王爷,您可是千金之躯,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无颜去面对陛下和大周的百姓啊!” “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一众大乾降临都是纷纷跪倒在地阻止,见状李玄摆了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们不用再劝。” “鬼伽罗如果不突破六品,集合大乾与北疆之力,尚有将其打败和消灭的可能,但是让她突破了,那就是万事皆休!” “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成为邪-教的乐园,和那千千万万的百姓比起来,本王冒点险算什么?” “说得好!” 这个时候,妙音迈步走进了中军大帐之中,一脸赞赏的看向了李玄,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道:“摄政王深明大义,妙音佩服!” “我愿代表北疆与摄政王同行,破坏邪-教人祭!” 妙音愿意加入,这当然是个好消息,李玄连夜安排好了金林城的防务,随后便和妙音两人双骑连夜奔赴天水城。 …… 朝阳初升,红霞满天。 “吁——!慢点慢点!这真气怎么跟吃错了药似的!” 李玄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的骏马发出了一声悲鸣,前蹄扬起,差点给他掀翻下去。 他刚刚突破四品宗师,体内的真气还没有彻底沉淀好,他只能是一边赶路一边分心压制体内暴动的真气。 这对他来说到没啥难度,但是架不住他骑的马受不了他身上时不时爆发出来的气势,要不是李玄总是及时调整,这会都能给它生生吓死! “你才刚刚破镜,心境虽然通了,但是身体还没适应这股力量。”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妙音骑着一匹白色战马,一脸无奈的看向李玄开口说道:“这样下去太耽误时间了。” “我也没办法啊!” 李玄闻言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苦笑:“我现在这真气一运转起来,那就跟没栓绳的野狗一样,我根本控制不住啊!” “唉,过来,我帮你!” 妙音眉头皱的更紧,无奈驱马靠了过来,伸出右手搭在了李玄的后心。 “凝神聚气,不要去试图控制真气,去引导它,跟着我的气机走。” 李玄依言照做,他闭上双眼,只觉得一股冰凉却柔韧的气息融入了身体,将他原本躁动的经脉抚平。 随即他开始尝试运转真气,这次果然好了很多,真气的运转速度虽然依旧十分惊人,但是他也渐渐的适应了下来。 “嘶……妙音,你这手咋这么凉?” 感受到体内的情况好了,李玄这臭嘴就又开始口花花起来。 “专心点!” 妙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见状李玄耸了耸肩帮,老实闭嘴行气。 折腾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李玄总算让自己的身体初步适应了增长的力量,而这个时候,二人也已经深入到了大周境内差不多二百里的样子。 “这圣教还真狠啊,这都是第几个没人的村子了?” 李玄扫了一眼不远处被推平的小村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一路上他们就没见到几个活人,偶尔看到的几个面黄肌瘦的大周百姓那也是见到人就跑。 “村子里没人,可是关卡可不少,咱们下面不好走了。” 妙音看着不远处官道上的关卡,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要速度,走官道是最方便的,而圣教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管道上几乎是每隔几里地就设置一道关卡。 她到是能和李玄一个个的平推过去,但是那样没意义,浪费时间不说,万一被大周的官兵点燃了狼烟传递了消息给后方,让圣教有了范防备,他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这事简单!” 李玄听到这话,吐掉了嘴里的草根,上下大量了一番妙音,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就是妙音你待牺牲一下。” “你想干什么?” 因为李玄目光实在太过具有侵略性,妙音下意识的就伸手捂住了胸口。 “你该不会想让我出卖色相吧?” “本王是那么没品的人么?” 闻言李玄扯了扯嘴角,随即嘿嘿一笑,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来两套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衣服。 “我的意思是咱们俩乔装打扮一下,换个身份。” “换什么身份?” 李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妙音开口说道:“现在开始,我是邪-教方士,你是我抓的美女俘虏!” “这身份到是没问题,可是……” 妙音看着那套花花绿绿的中原女子常服,眉头紧蹙:“一定要穿这个么?这也太花了!” “就当为了天下苍生,圣女大人你就忍一忍吧!” 李玄两眼放光的用力点头,这衣服可是他特意为妙音“精挑细选”出来的。 “好吧。” 妙音咬了咬牙,拿起衣服走进了一旁的林子里,片刻之后,妙音带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 “李玄!” 第一百八十一章 蒙混过关 “你是不是故意的?” 妙音的声音从林子里面传了出来,语气透着一股子羞恼,随后她扭扭捏捏的走了出来,一双美眸狠狠瞪着李玄。 “真大……不,哪能呢?” 李玄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实他给妙音准备的衣服款式上到不是那种特别另类的,只不过么,就是尺寸上……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很修身! 本来妙音的身材就相当的爆炸,以往她总是一身长袍还看不出来什么。 但这会就不一样了,在衣料的包容下,她那紧致的腰身被勒的纤毫毕现,胸前更是绷的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样。 虽然什么都没露出来,但是这股子欲盖弥彰的模样,反而是更显得勾人魂魄。 妙音此刻那是满脸通红,双手死死的拽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啧啧啧……” 李玄围着妙音转了两圈,一边看一边咂舌,那火热目光看的妙音是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看够了没有!” “你确认这个样子真的能有用?” “肯定啊!不过还是需要进行一点小小的调整。” 李玄笑了笑,右手拇指和食指靠了靠,随后上前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既然是俘虏,那肯定待惨一点么。” “惨?” 妙音闻言一愣,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李玄就上手了。 “撕拉——” 只听一声轻响,妙音的衣服领口被扯开了一点,露出了一片雪白细腻的皮肤,甚至隐隐能看到一抹深邃的沟壑。 “你!” 妙音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就要护住胸口,结果却被李玄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挡,挡了就不像了!” 李玄一本正经的说道,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顺势就在妙音那梳理的十分整齐的发鬓上胡乱揉了几把。 将那原本顺滑的青丝弄的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缘,配上她那羞愤欲死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落难没人的样子。 等到做完这一切,李玄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说道:“这就好多了。” “好了,现在到我了。” 李玄笑了笑,他变装起来就比妙音简单多了,从包袱里找了几张膏药往自己的脖子和脸上一贴,稍微佝偻了一下背。 转眼之间,刚才那个有点痞气但还称得上是英武非凡的摄政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面目可憎,满脸毒疮的邪道妖人。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主人,而你则是被我抓住准备带回去好好享受的鼎炉,所以你待表现的十分怕我,懂么?” 妙音咬了咬牙,又狠狠地瞪了李玄一眼,她当然知道李玄这是故意在占便宜,不过为了天下和大局,她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和羞耻。 “知道了!” …… 乔装打扮完了之后,两人便一前一后,大摇大摆的朝着那官道上的关卡走了过去。 现在的大周很明显一切都要为接下来的人祭让路,所以守备是很森严的,哪怕这边境之地都快没什么活人了,这小关卡里也是足足设了几十号官兵守卫。 “站住,干什么的?” 看到有人接近,领头的一个官兵头目立刻就提着刀走了过来,一双三角眼睛在看到妙音的一瞬间就直了! 此刻的妙音,衣衫不整,发鬓凌乱,那副楚楚可怜又极具风情的模样,属实是给这帮都快闲出屁来的兵油子们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那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呦,这是哪来的小娘子?长得可是真带劲啊!” 小头目搓着手,一脸淫笑的凑了上来,诚然,圣教的所作所为是在动摇整个大周的根基,很多有志之士都在反抗。 但你也要承认,这世上就是会存在一些败类的,甚至这边部分的人还占大多数。 其中比较典型的就是那些乡野士绅和小吏,因为本来他们也是靠欺凌百姓,从其身上榨取好处谋生的。 原本可能还要受到律法限制,现在有圣教领头他们干的可不就更欢了么?反正圣教只是要人来作为修行资源,那些百姓死了,不管是他们的钱财还是田地可就都是他们得了。 “这小脸皮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那小头目直接伸手就朝着妙音的脸上摸了过去,周围的兵卒见状也都哄笑起来,一个个的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淫邪之色。 见状妙音的身子一僵,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刚想发作,一只手就先她一步,一把打开了小头目的脏手。 “瞎了你的狗眼!” 李玄一副鼻孔朝天的吊样,伸手直接指着那小头目开口道:“这是本座的鼎炉,也是你们这帮臭虫能碰的?” “您是圣教的大人?那敢问您的力士呢?” 那小头目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他上下打量了李玄一遍,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之色。 虽说李玄是穿着圣教之人穿着的袍子,可问题是圣教之人出行都带着力士作为标志。 面对这小头目的质疑,李玄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的惊慌之色,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侮辱一般,眉毛倒竖,眼中凶光大盛。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李玄直接一巴掌把那小头目抽的原地转了个圈,后者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混账东西,真是有眼无珠!” 李玄负手而立,微微仰着下巴,用鼻孔看向那被打蒙了的小头目道:“本座修炼的是我圣教之中最为高深的‘纳力入体’的法门,法力凝聚于肉身之中,举手投足皆有万钧之力!” “怎么可能是那些只能操纵几具烂肉的低级弟子可以比拟的?” 话音落下,李玄心念一动,一股子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虽然他已经刻意压制了,但是他毕竟已经突破了宗师,哪怕只是泄露出一点点的气象也足够唬住这帮都没入品的普通兵卒了。 那小头目感受到了李玄身上的恐怖威压,一股子寒意瞬间顺着脊梁骨直通天灵盖,直接是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第一百八十二章 假货遇真货 “大人恕罪!” 看到自己老大都跪了,之前那些还在用淫邪目光打量妙音的士卒们也是纷纷跪伏在地。 “哼!” 李玄轻哼了一声,收敛了威压:“算你们识相,若非本座还要急着去天水城复命,今天非把你们这几双招子给挖下来!” “是是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多谢大人!” 小头目如蒙大赦,连忙是爬起来,冲着一帮手下挥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路障挪开!恭送大人!” 那一众士卒闻言连忙是手忙脚乱的搬开了横在官道上的拒马和木桩,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李玄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身后一脸古怪的妙音,板着脸吼道:“还不快走?要是误了时辰,本座唯你是问!” 闻言妙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这王八蛋还真是拿着鸡毛就当令箭啊? 为了大局,我忍!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配合的做出了一副惊恐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跟着李玄身后穿过了关卡。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渐渐远去,那小头目这才敢伸手去揉自己都被打流血的嘴角。 “这王八蛋,下手是真狠啊!赶紧去给老子拿伤药!” “老大,药!” 一名士卒拿着两个瓷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的开口问道:“老大,刚才那两个人真的是圣教的么?那什么纳气入体的法子,我怎么没听过啊?” “你管他是真的假的?” 听到这话,那小头目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俩人就是真有问题,怎么着,你还想和人家动手?” “这……” 闻言那士卒想起来了李玄刚才爆发气势的时候自己的感受,那真就跟一座山压了下来一样,顿时打了个冷战,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敢不敢!那位一看就是真正的高手!” “那不就得了!” 小头目再次冷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了李玄和妙音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人家愿意隐藏身份就给咱们脸了,咱们再不识相那就不是被打嘴巴,是丢小命了!” “行了,把拒马都给搬回来,后面的肥羊给我狠点下刀,老子受伤了,待用银子好好补一补!” “是!” 就在一帮子士卒折腾拒马的时候,突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随即一队邪-教方士带着二十来个邪-教力士出现在了官道上。 为首的方士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虽然面容清秀,可身上的尸臭味却浓郁的吓人。 “站住!” 领头方士勒住了缰绳,目光阴冷的扫过了那群正在搬运拒马的士卒,最后落在了下头目的身上。 “怎么回事?拒马为何撤了,那是谁?” 他伸手指了指前往远处已经快消失在视野里的两道身影道。 “回……回大人的话!” 见到真正的圣教之人现身,小头目哪里敢怠慢,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答道:“刚才过去那两人是圣教的一位高人带着新抓的俘虏。” “圣教高人?” 领头方士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一抹狐疑道:“我怎么没听说这片还有其他圣教门人?怎么没带力士?” “这……” 小头目心道坏了,可也不敢撒谎,只能是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位大人说……说他是修炼的什么‘纳气入体’的法门,不屑于带那些烂肉。” “纳气入体?” 听到这话,那领头方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在圣教待了十几年,虽然算不上什么高层,但也算个小头目了,可从未听说过教内有这等法门。 圣教的根本《尸神化生经》讲究的就是借助外物增强战力,一身修为起码一半都在力士身上,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强化自身的路数了? “胡说八道!圣教根本就没有这种法门!”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马鞭,厉声喝道:“那是奸细!” “跟我追!” 话音落下,他直接带着其他的几个方士直奔李玄的方向冲了过去。 此刻的前方,李玄和妙音自然也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 “怎么办?露馅了!” 妙音微微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李玄,藏在袖中的玉手已经微微扣紧,随时准备暴起出手。 “刚过一个关卡就碰上了圣教的人,这还真够倒霉的!” 李玄扯了扯嘴角,自己的伪装被戳转他不奇怪,本来就是迟早的事,按他的想法就是能混多远混多远,被发现的时候越接近天水越好。 这样留给圣教反应的时间就越短,他们两个阻止人祭的可能性就越高。 “动手?” 妙音看李玄没有反应,秀眉皱的更紧了,闻言后者轻轻摇了摇头道:“先不急,看看能不能忽悠一下。” “现在咱们离天水城还有还有几百里呢,在这动了手,咱们后面就待一路杀过去了,太不划算!” “吁——!”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十几道身影已经后来居上,将两人团团包围。 “二位,听说你们也是我圣教同道?” 那领头方士勒住了缰绳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玄,两眼微眯,嘴角上扬了一抹冰冷弧度:“可本座在圣教修行十余载,怎么就从没听说过二位?” “你们是哪个分坛的?师承何人?要是说不出个子丑演卯来……” 话没说尽,领头方士微微抬手,随行的方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且是掏出了法器操控力士做出了攻击架势。 那些力士张开了血盆大口,浓郁的臭味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呵……” 面对这些咄咄逼人的方士,李玄面露冷笑,不但灭有半点慌张,反而是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审问本座?”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领头方士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马鞭直接就朝着李玄抽了过来:“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我看你是活腻了!” “啪! 预想之中的鞭子并没有落在身上,李玄只是微微摊手,两根手指轻描淡写的就在半空之中夹住了那挥下来的马鞭。 “下来吧你!” 第一百八十三章 接着忽悠 “下来吧你!” 李玄微微用力,一股沛然距离顺着鞭子传递过去,那领头方士只觉得身子一轻,下一刻他整个人就从马背上被扯了下来,被李玄抓在了手里。 “师兄!” 看到这番场面,其他的方士脸上顿时大惊失色,刚要一拥而上,却见李玄那双不蕴含丝毫感情的目光扫了过来。 “谁敢动?圣教铁律,以下犯上者万尸噬身!” 话音落下,那些方士顿时就不敢动了,确实,圣教内部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哪怕你高一级,也能随便决定下属的生死。 可是圣教戒律并不对外宣扬,眼前这人难道还真的是圣教中人? “你说你是圣教中人,可你身上为何没有尸气?” 一名方士颤巍巍的张口询问,闻言李玄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一群井底之蛙,你们懂什么?” 他将手中的方士头目扔到了地上:“本座确实没有修行尸神化生经,但那是圣者钦点的,因为本座的任务需要隐秘行事,尸气会泄露身份!” “圣者钦点?” 听到这话,一众方士彼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之中满是惊疑不定的神色。 “你是……圣者的人?” 那领头的方士捂着被李玄抓的生疼的脖子,语气里的杀意消散了不少,但眼神之中的怀疑却并没有散去。 “道友可有凭证?” “没有。” 李玄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本座执行的都是机密任务,只对圣者一个人负责,故而不需要什么凭证。”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本座正好要去天水城,你们可以跟着来,到时见了教中高层,自见分晓。” 听到这话,那领头方士脸上的疑虑消解了大半,天水城现在聚集了一众教中高层,力士众多,甚至实力仅次于圣者的大护法也在,真要是奸细,往哪去就是送死! “看来大人真的是我圣教门人。” 那领头方士沉吟片刻之后,对着李玄拱手行了一礼:“小人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行事,刚才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 “哼。” 李玄闻言冷哼了一声,一脸轻蔑的开口说道:“本座也就是看在这才绕过你们,不然你们这会早就死了。” 说着话他摆了摆手道:“既然误会已经解开,本座还要紧着前往天水城复命,你们要是手头无事,那就跟本座走一趟。” “省的路上再有像你们一样这么不长眼的东西耽误本座的时间,导致误了圣者的大事。” “这……” 听到李玄这话,一众方士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边巡逻视察,擅离职守的话,同样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怎么,刚才不还怀疑本座的身份么?本座现在亲自带你们去验证,你们还不乐意?” 李玄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危险之色,单纯靠自己的伪装带着妙音通过层层盘查前往天水城确实是有点难度。 不过要是能把这些方士也拉上那可就好办多了,不但能省了不少麻烦,还能顺便套套情报,何乐而不为? “尊大人旨意!” 那领头的方士思考了一下之后也就同意了下来,见状李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也不客气,直接就走到了那方士之前骑得马匹前翻身上马。 随后更是一伸手直接把妙音也给拉到了马背上。 “头前开路吧,路上还是伺候的好,回头本座也不吝啬给你们一些好处。” “多谢大人提携!” 那领头方士闻言大喜过望,随后一声令下,队伍重新整顿,浩浩荡荡的朝着前往开拔。 李玄骑在马上,双手环过妙音的腰牵着缰绳,在其耳边低语道:“怎么样,本王的手段厉害吧?” “这下咱们也不用再担心被盘查了,有了这帮家伙,咱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天水城!” “嗯……” 妙音确实对李玄的胡扯能力感到什么佩服,不过这会她也没什么心思夸奖后者,此刻的她脸色红的吓人,大脑简直一片乱麻。 本来她就对自己的穿着感觉不满意,注意力十分关注身上,再加上此刻和李玄又有点过分的亲密,一种极为奇怪的异样感已经涌上了心头。 李玄看着妙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坏笑,故意按照马匹走动时起伏的节奏往妙音身上靠。 “呀,你干什么?” 感受到李玄的动作,妙音原本就羞红的脸色顿时变得更红了,忍不住扭头剐了李玄一眼。 “是你别乱动才对,本王好不容易才忽悠过去,你别坏了事!” 李玄义正言辞的说道,见状妙音顿感无奈,只能低声骂了一句“无耻”,便听之任之了。 而另一边,看着两人亲密的小互动,那领头的方士挑了挑眉头,凑了过来笑着开口问道。 “大人,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李玄闻言瞥了他一眼,他知道这家伙还在试探,但这个时候你越解释反而越容易露馅。 “本座新抓的鼎炉,平日里任务枯燥,拿来泄泄火,怎么?不可以?” “当然不会!” 那领头方士立马从脸上挤出了一抹讪笑,不再多问。 而妙音则是身子一僵,差点没忍住给李玄一拳。 鼎炉就鼎炉吧,你非说的那么详细那么……下流干什么? 毕竟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体质强悍远非常人能比所以一行人的速度不慢,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已经是走了五百里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次日晚上李玄就能到达天水城。 “大人,前方就是河城了,咱们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如何?” 领头方士伸手指着前往的一座小城池对着一旁的李玄说道,后者闻言皱了皱眉头。 李玄当然是想连夜赶路的,不过他也担心自己把意图表现的太明显会引起怀疑。 这队工具人还是很好用的,时间也还来得及,那就听他的。 想到这里,李玄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好,那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早再赶路。”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吱嘎吱嘎 河城虽然只是大周境内的一座小城,但因为靠近水路,所以平时也算繁华,只不过因为现在圣教肆虐,街道上冷冷轻轻,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整座城池显得格外的死气沉沉。 “大人!” 进入城池之后,赵奎,也就是领头的那个方士从力士的肩头上跳了下来,凑到了李玄身旁十分恭敬地说道:“小人已经为大人准备好了这整个河城最好的客栈,并将所有闲杂人等都给清了出去。” “请大人与小人通行。” “准了。” 李玄依旧是那副吊样,闻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赵奎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名为醉仙楼的客栈。 进了客栈,赵奎将李玄和妙音领到了为他们二人准备好的房间前,再次行礼道:“大人,小人等人都在楼下,若是有何吩咐,只管招呼小人就是。” 赵奎走后,李玄带着妙音走进了房门,将门栓落好之后,整个人房间里的氛围顿时为之一松。 “终于能歇口气了。” 妙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一路上始终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内唯一的一张大床上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僵。 “咱们,怎么睡?” 她扭头看向了李玄,后者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你现在可是本座用来‘泻火’的鼎炉,当然一起睡啊。” “你想得美!” 妙音闻言脸色一红。狠狠瞪了李玄一眼,咬了咬牙开口道:“那我不睡了,反正以我的修为一晚不睡也无妨。” “随便你。” 李玄耸了耸肩膀,直接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床边跳了上去,不得不说,赵奎给他们准备的房间确实不错,这床上铺了好几层绫罗绸缎,躺着那叫一个舒服! “爽啊!” 李玄情不自禁的发出了一声感叹,这可是发自内心的,自打带着大军从帝都出发之后,他这一路上还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哎,妙音,你快来试试,这床可软了!” 他笑眯眯的看向了妙音开口说道,闻言后者翻了个白眼道:“你想得美?你当我不知道你这混蛋打的什么算盘?” “不来拉到,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玄闻言扯了扯嘴角,随后开口说道:“你不睡随便你,不过你待跟我演场戏。” “什么意思?” 闻言妙音微微一愣,随后就见李玄伸手指了指门外,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冷笑道:“你真觉得那个赵奎这么舔着咱们,他就真放心咱们了?” “这种被邪-教洗脑过的人,疑心病必然重的很,我现在在他眼里可是个‘荒淫无道’的邪修,结果跟你这个角色炉鼎共处一室却没有半点动静,你说他会怎么想?” 妙音虽然单纯,但不傻,闻言立刻就明白了李玄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那家伙会偷听?” “当然。” 李玄耸了耸肩膀,随后一脸笑容的拍了拍身下的大床:“所以啊,圣女殿下,为了不被戳破身份,你还待配合我啊!” “怎么配合?” 妙音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你别想让我跟你做那种龌龊事!那我宁可一路杀过去!” “你想哪去了?” 这次翻白眼的人变成了李玄,他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不用你付出那么大,咱们弄点动静出来就行。” 说着话,李玄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双手抓着床柱,猛地开始发力。 “吱嘎——吱嘎——” 那张做功考究的大床顿时发出了阵阵异响,且节奏极快,忽快忽慢,落到人的耳朵里就会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到这一幕,妙音整个人都傻掉了。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妙音压低了声音,一脸羞红的问道,闻言李玄一边摇床,一边挤眉弄眼的说道:“以此证道啊!” “你也别光看着,来点词!” “什么词?” 妙音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李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你说呢?” “我这‘狂风暴雨’的,你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话么?那是对本王实力的侮辱!” “叫唤两声,惨一点,羞愤一点,来点欲拒还迎的求饶最好了!” “我不!” 妙音断然拒绝,一张脸已经红的都要冒气了,她堂堂神山圣女,怎么可能去发出那种……不知廉耻的声音?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包袱?” 李玄扯了扯嘴角,一边接着摇床一边说道:“咱们好不容易混到这了,要是露馅了,咱们两个麻烦一点也就算了,万一影响了阻止人祭的事情怎么办?” “那可是二十万条人命啊!圣女殿下,大局为重啊!” 闻言妙音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挣扎,过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声若蚊蝇的答道:“就……就这一次!” 说完她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了一丝压抑的低吟。 “嗯……” 声音虽小,却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媚意和羞恼,李玄眼睛一亮,立马加大了手上的动作,故意大声笑道:“嘿嘿,刚才不是很倔么?现在知道本座的厉害了?” 妙音听着他这下流的话语,那羞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现在已经开了头,她也不能不接着演下去,只能是配合着说道。 “别……求你……轻点……” 她咬着牙,断断续续的开口,那声音既像痛苦又像欢愉,配合着李玄制造出来的动静,那听在外人的耳朵里绝对是觉得这房间里再上演一场“活春宫”! 与此同时的楼下,赵奎听着楼上终于传出来了动静,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啧啧啧……看来这位大人玩的挺过瘾么。” 他本来觉得那女子气质不凡,不像是一般村妇,现在看来,确实是个极品鼎炉。 “也不知道这位大人从哪搞来的极品,这是羞煞旁人啊!” 听着楼上那床铺不断摇晃,还有那女子的羞愤求饶声,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准备去自己房间休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手下突然推开客栈大门冲了进来。 “师兄,有圣教护法驾临,让咱们去迎接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 护法是他? “什么?” 听到这话,赵奎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护法一档已经算是圣教真正的高层了,人数加起来都没十个人。 这种档次的人物这个时间不是在大周皇城就是在天水城,跑到河城这个小地方做什么? “赶紧带我过去!” 赵奎也来不及多思考,护法驾临,他们这些底层弟子不去迎接就是不敬,按道理那是要受到剥皮之刑的! “师兄,楼上那位,咱们用不用通知一下?” 那来报信的方士伸手指了指正在不断传出靡靡之音的客房开口问道。 “这……” 闻言赵奎微微皱眉,楼上那位大人说自己是特使,地位上的话虽然不比护法,但是因为特使直属圣教圣者鬼伽罗,所以权力上倒是也差不了多少。 “先不叫了。” 沉吟片刻之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那位大人虽然表现的确实像咱们圣教众人,但是咱们毕竟没有证实。” “正好这次来了一位护法,咱们把这事告诉他,让他辨认一下也好。” “是!” 两人随即将其他的邪-教方士都召集了起来匆匆出门去迎接特使。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房间里的李玄感受到客栈里方士们的气息纷纷消失,还以为自己的手段起效了。 “行了,别浪叫了,人都走了。”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此刻缩在墙角,满脸通红的妙音,忍不住开口调侃道:“啧啧啧,没看出来啊!圣母殿下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么!” “李玄,你去死!” 妙音恼羞成怒,直接就朝着李玄扑了过来! “你干嘛?下面还有人呢?要露馅了!” “哼!有个屁的人,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啊!你真打啊!” …… 片刻之后,李玄捂着屁股一阵子龇牙咧嘴的趴在地上,看着大摇大摆坐在床上的妙音,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要跟一个生气的女人开玩笑,特别是你还打不过她的时候! 委屈巴巴的找了个毯子铺在了地上,李玄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开始复盘这一路的细节。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们就能到天水城了,可是到地方归到地方,他们怎么破坏人祭还是一个问题。 最简单的办法是直接动用猛火油,李玄出门前在系统空间里面带了不少,只要条件合适,把整个天水城点了都不是问题,烧死了所有祭品,自然也就没有精血给鬼伽罗突破了。 不过那样的话有点太伤天和,不到万不得已,李玄并不愿意动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最好还是能掌握这个人祭大阵的方式方法,提前将其破坏掉。” 李玄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想要做到这点不难,同时血祭二十万人的大阵,打造起来需要动用的人力物力不是小数目,自己到了地方随便抓个舌头就能逼问出来。 但是问题是圣教肯定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关键位置绝对会放不少高手保护,甚至鬼伽罗亲自坐镇大阵核心都不奇怪! 他和妙音虽然都是四品,但想和整个圣教掰手腕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李玄沉思着对策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就是赵奎的声音响起。 “大人,您休息了么?” 闻言李玄和妙音互相对视了一眼,李玄使了个颜色,示意妙音收敛气息,随后扯了两下衣服故意弄出衣襟半敞的模样前去开门。 “大半夜的叫本座干什么?” 李玄一脸不耐烦的开口说道,而闻言赵奎则是笑着拱了拱手道:“大人恕罪,不是小人有意打搅大人休息。” “刚才教中一位护法路过河城准备在这休息,听说特使您在这,便想见一见您。” “有护法来河城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玄的双眼微缩,护法在圣教内部的地位可不低,属于核心圈子了,自己这个特使的身份忽悠忽悠小教众还行,碰上这种高层肯定是会被认出来的! 他立马用背在背后的手朝着后面比了一个手势,让妙音做好动手准备! “既然是护法大人相邀,本座自然是要给个面子的。” 李玄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傲慢的神情,冷哼一声道:“前面带路。” 反正都要被戳破身份了,那索性就直接动手,先把那护法拿下,说不定还能审出来点有用的情报呢。 妙音低眉顺眼的跟在李玄的身后,身躯看似颤抖畏缩,但实则已经开始在积蓄真气,为一会的大战做准备。 随着李玄缓缓走下楼梯,大厅里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原本摆在大厅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排力士,而且这些力士和李玄之前见到的那些全都不一样,它们的身上居然镶嵌着漆黑的重甲,身上的尸气也不像其他力士那样张扬,相反十分内敛。 简单来说,就是高级货色!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则是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正背对着楼梯口,手里把玩着一个十分精美的小铃铛。 “不知道是哪位护法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了。” 李玄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但实则已经准备暴起出手了。 那黑袍人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当李玄和这位护法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愣住了,因为因为过度的震惊,他体内蓄势好的真气都停滞了一刹! “叶……叶凌风?” 没错!这位站在李玄面前的圣教护法,正是前不久被李玄打败,灰溜溜的跑回大周,还被自己弟弟夺了太子之位的叶凌风! 怎么会是这个家伙?这家伙压根不修行武道,怎么会成为圣教的护法呢? 心中震撼,但李玄也没停止动作,别人他可能还扯扯谎尝试一下能不能混过去,但这家伙可是和自己有夺妻之恨,兵败之辱的死敌啊! 可令李玄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抬手马上要发起进攻的时候,对面的叶凌风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李特使,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高手如云的天水城 “哈?” 听到叶凌风这话,李玄整个人直接就是一愣,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叶凌风这是……在帮自己遮掩?他吃错药了? 就在李玄愣神的时候,叶凌风已经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那亲昵样子就好像两人真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咱们有几个月没见了,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呢?” 李玄:…… “这个么……就瞎忙呗。” 李玄干咳了两声,虽然不知道叶凌风为什么会帮自己隐瞒身份,但这事对自己有利,他当然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戳破。 “我懂,肯定是圣者交给你的秘密任务,不能随便透露对吧?” 叶凌风一脸“我懂你”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周围的其他方士,冷着脸开口说道:“你们都退下!” “本座要和李特使单独聊聊圣者的机密任务,任何人不能靠近客栈半步,违令者死!” “遵命!” 赵奎等人哪敢多问,连忙应声行礼离去,很快,整个客栈就只剩下了李玄,妙音和叶凌风三人。 看着方士都走了,叶凌风脸上的热切表情顿时消失,他冷哼一声看向李玄,眼中满是冷色的说道:“李玄,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抛下大军自己跑到我大周境内!” “这不也是被你们逼得么?”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话说你为什么帮我隐瞒身份?” “你个王八蛋,你当我愿意帮你?” 叶凌风冷着脸看向李玄开口说道:“是你害了我丢了太子的位置,还抢走了我的未婚妻,要是有机会,我恨不得活剐了你!” “只是……只是……” 他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看向了李玄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大周现在有求于你!” “哦?” 李玄再次挑了挑眉,一脸古怪的上下打量了叶凌风一遍:“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叶凌风,难不成你终于从狗肚子里把你的良心给找回来了?” “你!” 闻言叶凌风差点没被气的背过气去,他伸手捂着剧烈起伏的胸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冷着脸开口说道。 “我没有心情和你斗嘴,时间紧迫,我说你听。” “好。” 李玄也同样没心情和叶凌风这家伙说什么闲话。 很快,在叶凌风的叙述下,李玄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呢,叶凌风之所以能当上圣教护法,其实是叶宏宇出的手,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让叶凌风脱离被圈进的处境,替他前往大乾求援。 没错,叶宏宇现在也开始后悔自己的引狼入室了,这倒不是说这家伙突然长良心了,而是他突然发现随着大周被圣教荼毒的越来越深,他对圣教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明明自己为圣教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连亲爹都给“奉献”了,可是鬼伽罗不但没有给他应有的奖赏,最近甚至反而开始限制他世俗王权的力量,对外宣传教即为国的理念。 现在大周的高层还好点,叶宏宇说话他们还能听点,但基层他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了,毕竟圣教祸害底层百姓的时候是让那些底层的乡绅小吏得到了不少好处的,而这些人已经开始支持圣教了。 叶宏宇虽然一心向武,但毕竟出身帝王家,见识摆在这,察觉到了自己有被卸磨杀驴的风险,他立马就把自己的大哥给从圈禁地给弄出来了,让他作为代表秘密前往大乾进行求援。 “本来我就是准备去大乾找你们来帮忙的,现在在这碰上正好。” 叶凌风看向了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们必须破坏掉人祭,不然等鬼伽罗突破六品,咱们所有人都要死!” “他么的,你还有脸说?” 李玄扯了扯嘴角,看着面前的叶凌风语气不善的开口说道:“要不是你们家搞这些破烂事,至于把局势弄成现在这样子?” 叶凌风闻言脸色一黑,不会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确实理亏啊! “我可以带你们进天水城,而且还可以给你们提供人祭阵法的图纸,告诉你们应该破坏的节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冲着李玄躬身行礼道:“李玄,我知道我叶凌风不算什么好东西,我喜欢享乐,不爱惜百姓,但我也是大周人,我不想这里沦为邪-教荼毒的恶土!” “我在这,求你帮帮大周!” 看着面前难得一脸郑重的叶凌风,李玄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且复杂,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能说出这番话来。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人都是复杂的,叶凌风是坏,当了皇帝也肯定是昏君,但是他不是心理变态。 要知道就算是前乾的皇帝周浩那种真正的变态也不会主观的去祸害自己的国家,因为在他们眼里,这都是他们的资产!谁会愿意让自己的资产缩水? 李玄看向了叶凌风,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不是帮你,你还不配,我是为了保护我大乾和你们大周的无辜百姓!” “多谢,接着!” 叶凌风没有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羊皮卷,甩手扔给了李玄。 “这是天水城的布防图,以及人祭大阵的节点分布。” 李玄伸手接过,展开一看,只见那地图之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如同癣疥一般分布在天水城的各个角落,而在这其中有九个用朱砂特意圈出来的巨大的红圈,看着格外的刺眼。 “这九个位置就是阵眼?” “没错。” 叶凌风闻言点了点头,指着那九个红圈说道:“这九个节点分别由九位三品巅峰级别的执事携带力士镇守,而且彼此之间气机相连。” “想要破阵,必须在同一时间将这九个节点全部摧毁,否则只要有一个尚存,阵法就能瞬间抽取祭品的精血进行修复,甚至反噬破阵者!” “九个三品巅峰?” 李玄听得直吸凉气,这圣教的底蕴未免也太恐怖了些!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天水城里到底驻扎了多少高手?” 第一百八十七章 至天水 “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听到李玄的话,叶凌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为了能让鬼伽罗晋升六品,圣教可以说是把全部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了!” “除了这九个三品执事,圣教派来了三位真正的护法,全都是四品高手,其中的大护法血河更是四品巅峰,是圣教中仅次于鬼伽罗的强者!” 闻言李玄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圣教的底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虽说圣教的功法并不以斗法见长,捉对厮杀不是同境武者的对手,但你架不住修炼邪功升级快,人家高手数量多啊! 再加上可以控制那么多悍不畏死的力士,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破坏人祭简直难如登天! “这阵容,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李玄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凌风,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你既然是护法,能不能找个由头把守卫调走?” “我做不到。” 叶凌风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个名头就是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 “而且这次的人祭是圣教重点关注的事情,除非鬼伽罗亲自发手谕,不然谁也没资格调动守卫,我最多……最多能帮你们混进核心区,不被外围的守卫盘查。” “能混进去也行。” 李玄伸手摸了摸下巴,他倒也没指望叶凌风这废柴能起多大的作用,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混进去容易,可怎么破坏阵法节点? 这阵法必须九个节点同时破坏才能阻止,而且还有反噬之力,强攻根本不现实! 那就只能想办法做些延迟手段,让它们同时生效才行。 “用猛火油做个机关?” 李玄又看了看叶凌风拿出来的地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需要吸纳提炼精血的愿意,这九个节点其实都在天水城的水道上次。 猛火油遇水不灭,要是能提前倒入水道的话,说不定能起起效,唯一的问题也就是这东西本身气味太大,不好遮掩。 “不管了,先试试这个办法,实在不行就真放火烧了天水城!” …… 次日清晨,天色晦暗,众人重新启程前往天水城,这次因为有了叶凌风这个正牌的护法在前面开路,沿途的关卡根本不敢阻拦,甚至还主动帮李玄他们更换快马。 有了这个助力,李玄他们赶路的速度大为提升,午时刚过的时候,天水城那巍峨的城墙便已经遥遥在望。 此地本为大周的边江重镇,可以说整个大周南部的所有经济活动都要围绕这座城池展开。 按道理来说,这么一座重要的枢纽城市,本身应该十分繁荣才对,但是李玄他们看到的却不是这样。 还没到城门呢,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气便顺着风扑面而来,那味道之冲,甚至连身边力士身上的尸臭味都压下去了! “这是……” 李玄微微皱眉,脸色微变,眼前的一幕过于震撼,即便是他这种自认也算吃过见过的人,也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只见天水城前的护城河里,密密麻麻的漂浮着不知道多少碎肉和残缺肢体,已经完全将河水盖住,而在河水之中还不少邪-教力士正在撕扯残尸进食,口中不断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 连李玄这种沙场上杀出来的魔王都是这样,就更别提一旁的妙音了,这位自小在神山被呵护着长大的武道宗师实在是没办法接受这种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画面,当即就直接吐了出来。 “呕——!!!” “叶凌风,这河里飘着的都是你们叶家的子民,你怎么忍心看他们行这种畜生之举啊!” 妙音忍不住朝着叶凌风大吼,后者闻言脸上神色一黯,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三观还在人的范畴内,对这种场面他当然也是十分愤怒。 可他一个废太子,身边既没有高手,手底下也没有兵马,他能怎么办? 叶凌风不说话,可一旁的赵奎等邪-教方士却不满了。 “大胆!区区鼎炉也敢诋毁圣教?” 几头力士立马嘶吼着要扑上来,见状李玄冷哼一声,一股无形气势从他的身上猛然爆发。 “你们想做什么?” “特使大人,这鼎炉诋毁圣教,你是要包庇她么?” 该说不说,圣教的洗脑手段是一套的,李玄都已经爆发气势,而且还有特使身份,可这帮方士居然没有低头。 “本座自是不会,不过这鼎炉对本座还有大用,本座后面自会将其调教的心向圣教。” 尽管李玄心中也十分愤怒圣教的残暴之举,但是为了大局,他还是强压心中怒火,选择忍让。 看到李玄低头,赵奎等一众方士互相对视了一眼,齐齐行礼道:“特使大人,我们尊敬您对圣教的付出,但这样的不好再有下一次了,不然吾等必要捍卫圣教威严!” “进城吧。” 李玄摆了摆手,随后直接把被气的浑身发抖的妙音拉进了怀里,一边死死扣着后者即将暴起的手,一边在其耳畔低声道。 “再忍一忍,咱们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就当为了那些还活着的百姓!” “等到破坏了人祭,到时候我陪你杀个痛快!” 听到李玄的话,妙音这才算是渐渐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头埋在了李玄的胸口,不再看那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场面。 她担心自己再看下去会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杀意直接动手! 众人穿过了护城河,在叶凌风的呵斥下,众人根本没有接受盘查,而是直接进入了城池之中。 此刻的天水城已经被圣教全面接管,原住民和被抓来的“耗材”全部都被封在了各处民宅之中,街道上也全都是圣教的方士带着力士在巡逻。 叶凌风将李玄和妙音带到了一处别院,这是他在这天水城中的临时住所,虽然不大,但是位置极佳!距离圣教在天水城中的大本营只有不到三百步的距离! 进了别院,关上大门,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解释长出了一口气,李玄将早就准备好的猛火油拿了出来,看向了两人开口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抓紧动手!”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护法血河 “这东西真的有用?” 虽说在河城的时候已经听了李玄讲述自己的计划,可叶凌风还是有些怀疑的看着摆在面前的这些个小木捅。 “要是万一没能破坏节点,咱们三个可是都要死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李玄冷哼了一声,见状叶凌风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他能有什么办法,真要有他还需要大老远折腾过来找李玄帮忙? “接下来我安排一下分工。” 李玄没心情和叶凌风扯皮,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叶凌风你去总部晃悠,尽量吸引圣教留守高层的注意力,给我们争取时间。” “这……” 叶凌风闻言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你别看他现在混了个护法身份,实际上他是真害怕圣教里那些疯子。 不过在想到了这也是在帮自己找活路,他咬牙开口说道:“我……我尽量。” 见状李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妙音,开口说道:“妙音,你带着叶凌风的令牌,去西边的那四个阵眼,想办法把猛火油倒进水道里。” “如果碰到人盘查,除非不得已,绝对不能动手!” “明白。” 妙音这时候早就冷静了下来,闻言李玄伸手指了指自己道:“剩下的五个交给我,做完之后回到这里集合。” “天黑之后,一同出手,捣毁大阵!” …… 夜幕降临,天水城中却是灯火通明。 圣教位于天水城的总部前,叶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身上的黑袍,一咬牙一跺脚迈步走了进去。 “站住,什么人?” 门口两个守卫方士立马将其挡住,身后跟着的几头力士立马发出了沉闷的嘶吼,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肆!” 叶凌风好歹也是曾经的大周太子,摆架子这点事当然难不住他,他冷哼一声,摘下了兜帽呵斥道。 “是本座!” “叶护法?” 看到是叶凌风,两个方士脸色一变,连忙跪地行礼:“参见护法大人!” “哼。” 叶凌风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背着手迈步就往里面走。 进了庭院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不少邪-教方士,大部分都是在擦拭法器,少数则是在低声交谈。 “都杵着干什么?没看见本护法来了么?” 叶凌风眼睛一瞪,中气十足的喊道,闻言一众邪-教方士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虽然他这个圣教护法的身份水分很大,但毕竟是得到圣教认可的,碍于圣教内下级要绝对服从上级的铁律,这帮子方士还是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护法大人!” “嗯。” 叶凌风背着手,渡着步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本座这次驾临天水,是奉了圣者鬼伽罗大人的密令!” 圣者密令?!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庭院的气氛顿时一凝,所有方士都是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狂热和敬畏。 看到这架势,叶凌风的心中大定,他扫视一圈,用一种极为严肃的表情开口道:“圣者于皇城闭关之前,感应天机,察觉到了此次破境将受到圣神考验,故而特派本座前来传达训示。” 说到这他顿了顿,给了这帮方士一点消化的时间,随后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圣者有言,外松内紧,所有原定于今夜出城巡逻的队伍,全部取消,于总部静-坐诵经,感应圣者神威,以自身虔诚帮助圣者通过考验!” 这话一出,庭院顿时响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全部取消巡逻?” “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放肆!” 叶凌风猛地用力一拍身旁的桌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你们是在质疑圣者的决断么?” “不敢!” 闻言一众方士连忙又将头给低了下去。 “圣者的智慧,岂是尔等凡夫俗子能够揣测的?” 叶凌风冷笑道:“圣者的一言一行,皆是暗合天理循环,我等只要遵从即可,都懂了么?” 他这一通胡扯虽然狗屁不通,但是你架不住鬼伽罗在圣教之内的威望太高了,即便是有感觉不对劲的人,那也不敢跳出来质疑。 果然,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方士立刻上前,谄媚的笑道:“大人说的是,我等愚钝,险些误解了圣者的深意,我这就去传令,让所有夜巡队伍全部返回。” “去吧。” 闻言叶凌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大喜过望。 成了!接下来就看李玄那个王八蛋那边是否顺利了!反正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就在叶凌风暗自洋洋得意,甚至开始幻想事成之后,自己要怎么和李玄那个混蛋讨价还价,到大乾过好日子的时候,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总部大门处幽幽传来。 “感应圣者神威,帮圣者祈祷?” 听到这个声音,叶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将目光投向大门,只见一个身形枯槁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没有法器,身后也没有力士,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但身上所散发的威视却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圣教大护法,血河! “大……大护法!” 叶凌风的双眼瞳孔微缩,冷汗瞬间就从身上冒了出来,如果说整个圣教体系里有谁能真正和鬼伽罗叫板的话,那就之后眼前这个干枯老头了。 原因无他,因为当初正是血河蛊惑的鬼伽罗堕落!在鬼伽罗没开创圣教之前,他才是这些方士的首领!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他不是应该在大阵核心处坐镇么? 血河没有理会其他人,他只是步履蹒跚的朝着庭院里走了过来,他每走一步,叶凌风的心就凉上一分。 “叶凌风。” 血河走到了叶凌风的面前,一双浑浊老眼直视后者,声音里听不出息怒:“本座也算通晓教义,可怎么本座就没听说过突破六品需要迎接圣神考验的事?” “你,能给本座解释一下么?” 话音落下,叶凌风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得干干净净。 完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功败垂成?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李玄从一条水道里面跳了出来,随手将已经倒空的木桶扔到了一旁。 他将目光投向了水道里,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条斑斑点点的油量带子顺着水流就朝着下游飘去。 “还是很顺利的么,看来叶凌风那家伙也不是纯废物。” 李玄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这边已经把需要下料的五个水道口都给灌进了猛火油,并且做好了延时装置,只要时间一到,立马就会同时被引燃! “搞定收工!” 他拍了拍手,将视线投向了大阵中心的方向,只要等妙音那边也完事,时候一到,九个关键节点就会被同时破坏,鬼伽罗想要突破六品的事就算是黄了。 “等到这边事了,回去就要立马和大周开战。” 李玄一边往别院的方向走,一边沉思后续的方略,圣教现在掌控大周,想要再组织一次人祭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时间问题罢了。 自己必须尽快打进大周,给圣教上上压力,让他们分身乏术,没时间去抓壮丁才行。 只要鬼伽罗不能突破六品,她的弱点就不会被克服,这场仗就还能打! 就在李玄思考着后续的战略部署应该怎么倾斜的时候,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甚至还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娇叱。 “出事了!” 李玄脸色一变,虽然隔着很远,但是这声音……绝对是妙音没跑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真气加持肉身,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四品宗师的全力爆发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李玄就赶到了战场。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不由目光一凝。 街道上,妙音被两队人马团团围住,每一队都是三四名方士带着二十头升级版的重甲力士。 妙音的实力摆在这,这些方士和力士奈何不了她,不过这些重甲力士的防御比起普通力士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她一时半会也杀不出去。 那几个方士很明显也察觉到了妙音的实力之强,所以并不打算和其正面交锋,只是用力士拖延,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了个烟花就准备点燃求援。 “想找帮手?想得美!” 李玄见状眼中寒光一闪,冷哼一声,身形爆闪,三五个呼吸就来到了那一队方士中间。 “砰!” 他一巴掌把那个要报信的方士的脑袋拍的粉碎,血污喷洒,直接落满了其他方士一头一脸。 随后李玄更是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三五招便将这些方士格杀的一干二净。 而随着操控这些邪-教方士身死,那四十头力士失去了精准的指挥,行动瞬间变得狂乱起来。它们不再讲究什么合围战术,只是遵循着嗜血的本能,疯狂地挥舞着巨斧,无差别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李玄!” 看到李玄出现,妙音又惊又喜,本来她还以为自己要功败垂成,甚至都做好准备在这死战,拖住援兵给延时点火的装置争取时间了。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突围!一会估计就要来人了!” 李玄一脚踹飞一头扑上来的重甲力士,抓着苗裔的手腕就跳出了包围,随后头也不回的狂奔。 两人都是四品,再加上有脑子能思考,在街上转了两圈就把那些力士给甩脱了,随后七拐八绕的返回了叶凌风的那处别院。 “砰!” 随着大门被重重关上,李玄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旁的妙音也是脸色微白,显然和这帮身体素质比肩三品的重甲力士缠斗消耗不小。 “你那边怎么样?” 李玄喘匀了气,扭头看向了妙音开口问道,闻言后者点了点头道:“最后一个节点被发现了,不过我猛火油已经倒进去了,只是没来得及布置引火之物。” “问题不大。” 李玄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一会咱们撤离的时候顺道给点了就行。” “现在就等叶凌风那家伙回来了。”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随着距离延时装置生效的时间越来越近,叶凌风却迟迟没有回来,李玄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叶凌风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露馅了?” 虽说自己和那家伙恩怨不小,但现在毕竟是同一个阵线。 而且后续要攻伐大周的话,这家伙的皇族身份也是有用的。 “要不,咱们去看看?” 妙音在一旁开口问道,闻言李玄立马摇了摇头,叶凌风是有用,但还没重要到自己要冒着风险去救他的程度。 “在等半炷香,到时候他还不回来咱们就必须要走了,不然赶不上把最后一个节点的火给点上!” 就在李玄说话的功夫—— “轰!!!” 一声惊天巨响,别院的大门被从外面一脚踢碎! 纷飞的木屑里,一道枯瘦的身影缓缓迈步走了进来。 “二位是在等他么?” 血河将一物掷到了李玄和妙音的面前,两人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那落在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叶凌风死不瞑目的头颅! “本座血河,添为圣教大护法。” 血河对着脸色难看的李玄和妙音二人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狠毒笑容道:“不知神山圣女和大乾摄政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招待不周。” “为表歉意,今天本座就亲自来送二位上路吧!” 话音落下,别院四周,数道气息爆发,保底都是三品气象,更是有数十头重甲力士越过围墙,朝着两人逼近! “看来今天免不了一场死战了。” 李玄环视四周,只见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圣教门人和力士。 他深吸了一口气,爆发体内真气,四品宗师的气象展露无疑。 “拿下他们!” 眼看着李玄像是要搏命,血河眉头一皱,身形爆退。 他可不想和李玄二人交手,他虽然是四品巅峰,但且他岁数大了,气血干枯,李玄和妙音要是真不管不顾,是真有可能拉他一起上路的! 而在他话音落下之后,那些邪-教方士和重甲力士便径直朝着李玄和妙音两人冲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章 我来断后 院落之中,喊杀之声震天动地。 数十头身披重甲的力士疯狂围攻李玄和妙音二人。 “当!当!当!” 李玄双章翻飞,真气化作几乎凝为实质的罡风,狠狠的拍击在面前的一头重甲力士的胸口,发出了一连串金铁交鸣的爆响。 那力士胸前的厚重铁甲瞬间就塌陷下去一个掌印,庞大的身躯连连后退,每一步都能在青石地面上财出一个深坑。 “玛德,真硬啊!” 李玄看着那头只不过休息了片刻就再次跟条疯狗一样冲上来撕咬自己的重甲力士,脸上神色已经阴沉无比。 他这一掌换做其他的三品武者挨上那不死也是重伤,反正肯定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是对于这些本来就是尸体的怪物来说,这一掌只能是阻滞他们的行动,只要缓上一会它们就能恢复战斗力。 “叮铃铃——” 李玄这边陷入苦战,另一旁的妙音也没强多少,她手腕上的银铃急促作响,不断有凝成实质的真气被她打出,但也只能是逼退这些不断冲上来的力士。 这些重甲力士的体魄实在是太过强横了,再加上身上特质的铁甲,哪怕是他们两人,只要没击中致命要害,也没办法造成快速击杀。 不远处,一直站在外围观战的血河,看着场中尽显狼狈的两人,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震惊的不只有李玄和妙音两人,此刻的血河也被他俩的强悍给镇住了。 如果把圣教的正和战力分成十份,鬼伽罗自己就能占五份,剩下的五份里,四份可都在这了! 就这么恐怖的阵容,居然都不能快速拿下这两个家伙?这俩人的战斗力也太离谱了吧? “哼,一群废物,这么久还拿不下两个人?” 血河冷哼了一声,目光扫向一旁一直没动的一男一女两名黑袍人,以及身后那群跃跃欲试的邪-教方士们开口道。 “三护法,四护法,你们也上!还有你们,都别看着了,布阵,尽快拿下这两人,不要耽误了人祭大典!” “遵命!” 随着血河一声令下,那两名拥有四品修为的护法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两道鬼魅一样的黑影加入战团,而周围的那些方士则是迅速散开,手中掐诀,一道道阴毒尸气朝着场中的两人缠绕而去。 随着这两股生力军的加入,战局的形势瞬间急转而下! 李玄只觉得周身压力倍增,不仅要面对那些力大无穷的重甲力士,还要时刻提防两名同级别高手的偷袭,以及那些无孔不入的尸气干扰。 “嘭!” 李玄勉强架住那位男护法劈来的一掌,却被身后的一头力士撞到了后背,整个人踉跄着朝着前方跌去,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该死!” 李玄暗骂一声,借势在地上一滚,避开了那男护法紧随其后的追击,起身后背靠同样被逼过来的妙音,开始剧烈的喘息着。 如今的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不能再恶劣的地步,再这么耗下去,两人体内的真气耗尽的时候,就是两人身死的时候! 李玄眼神一阵闪烁,想要在这绝境之中找到一丝生机,很快他发现了一个机会,南边院墙那里聚集的方士较多,而力士较少、 只要有人能吸引注意,是有从那里冲杀出去的可能的,他猛地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 “妙音,听我说!” 李玄一边挥拳逼退扑上来的力士,一边压低声音道:“这么打下去咱们都要死在这,我来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突围!” “不行!” 妙音想也没想就断然拒绝:“要走一起走,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你脑子进水了么?这都什么时候了?” 李玄闻言头大如斗,咬牙开口道:“现在不是讲究情谊的时候,你是四品中期,修为比我高,身法比我快,你突围成功的几率要比我大得多!” “况且我是大乾摄政王,这些邪-教妖人不一定会直接杀我,可你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就必死无疑了!” 李玄一脚踹开一头力士,扭头看向妙音:“只有你逃出去了,才能去金林城调兵,才能带人回来救我,懂不懂?!” 妙音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一滞,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纠结之色。 理智告诉她,李玄的话说的对,她是北疆圣女,和圣教有血海深仇,是绝对的死敌,而李玄身为大乾的摄政王,确实有巨大的利用价值,活捉的可能性要远大于被当场格杀。 可是…… 妙音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满身血污却依旧在拼命奋战的李玄,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两人这段时间共同相处的一点一滴,脚下始终无法迈出这一步。 而就在她心神失守的时候,一直游走在旁,伺机而动的那名女护法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死吧!” 女护法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凶光,手中一把黑漆漆的匕首直接刺向了妙音的后心。 这一击快若闪电,且无声无息,等到妙音察觉到背后的寒意的时候,那匕首的锋芒已经刺破了她的护体真气。 避不开了! 妙音双眼瞳孔微缩,一种濒死的冰冷感觉瞬间笼罩全身。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横插进来,挡在了她的身后。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那柄原本必杀妙音的匕首狠狠扎入了李玄的左肩,直没至柄! “李玄!” 妙音发出一声惊叫,眼睛顿时就红了,周身真气爆发,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那还来不及撤招的女护法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女护法惨叫着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血块的鲜血。 妙音顾不得追击,转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李玄,此刻后者的七窍都在往出冒着黑血,很明显那匕首上淬了剧毒! “咳咳……真特么疼啊!” 李玄用力的摇了摇头,将那种神晕目眩的感觉强压了下去,反手抓住了妙音的手腕,将一个火折子塞进了后者手里。 “别磨蹭了……快走!” 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漂亮啊! “去最后一个节点。” 李玄一边咳血一边开口说道:“一定要把人祭大阵破坏了,不然我这顿大就白挨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妙音反应的机会,猛地拔出肩头的匕首,随后整个人直接朝着再次围过来的圣教门人冲了过去。 “来啊!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能耐把爷爷留下!” 李玄压榨了全身的真气,身上的气势一升再升,居然硬生生的真的把那几名围攻过来的高手都给拦了下来! 妙音看着眼前这个在重重包围中浴血奋战的身影,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玄……你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一定!” 妙音咬碎银牙,将那一腔悲愤化作冲天的杀意,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李玄为她打开的缺口冲了过去。 “拦住她!” 看到妙音要走,血河的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摆谱了,连忙要出手阻拦。 “你的对手是老子!” 李玄狂笑一声,竟是不管不顾的张开双臂,任由两头力士的重拳轰在自己背后,随后借势一拳砸在了地上。 “轰!” 四品宗师的舍命一击,瞬间将整个别院打塌,地面开裂一个大坑,除了妙音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朝着坑中落去! “你该死!” 血河一掌拍飞要砸到自己头上的房梁,一脸怒容的看着眼前身负重伤,且中毒已深的李玄,恨不得将后者碎尸万段! “呵呵,你要是有本事,就来啊?” 李玄喷出了一口黑血,只觉得眼前的画面一闪一闪的,不过他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以妙音的速度,全力赶路的话,一炷香就能出城了,等到了野外,圣教就拿她没办法了。 …… 另一边,妙音在夜色这下狂奔,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独自在废墟里面对一群怪物的男人现在是何等惨状。 “第九个节点……就在前面!” 妙音紧咬银牙,强行提气让自己的速度再快了三份,前方不远处,一条宽阔的水渠横穿而过,那里就是能连通到第九个阵眼的水道。 只要毁了这里,人祭大阵就被破了! 然而,就在妙音即将靠近水渠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 “尔敢!” 数道黑影飞快赶来,为首者正是之前受了伤的那位女护法。 “快组织她破坏大阵!” 女护法大喊一声,直接朝着妙音就扑了过来,手中匕首寒光闪烁。 “滚开!” 妙音娇叱一声,手腕上的银铃震颤,一掌朝着那女护法劈了过去。 “铛!” 化为实质的真气手印和那匕首碰撞,居然在半空爆出了不少火花,那女护法被震得虎口崩裂,倒退数步。 妙音这边虽然占了上风,但是也被这一击给耽误了时间,瞬间就被邪-教的方士给围在了中间。 “想毁阵眼?做梦!” 那女护法狞笑一声,伸手一招,这些邪-教方士顿时结成了阵法,准备对妙音群起而攻之! “该死!” 妙音看着四周聚拢过来的邪-教方士们,有看看不远处的水渠,此刻那里的水流虽然还在流动,但已经在人祭大阵的影响下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 没时间了!在拖延下去,这阵法就要成功了! 她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绝之色,一咬牙一跺脚,竟然是不退反进,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围上来的方士,而是将全身的真气都关注到了双腿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的冲向了那名女护法。 “找死!” 女护法见状大怒,抬起匕首就刺了过来。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临身的刹那,妙音这位纯粹的武道宗师的优势体现出来了,她在半空之中将身形诡异的一扭,居然硬生生的绕开了刀锋从哪女只是的腋下穿了过去。 “什么?” 那女护法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回身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妙音借着那一冲之势,整个人直接扑倒在了水渠边缘,她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来李玄交给她的火折子,将其打开狠狠地仍在了水中! “轰!” 这水渠里之前被她倒了不少猛火油,这一见火,立马就发生了爆燃,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李玄,我做到了!”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扭头看着一脸惊骇和绝望的方士们,脸上露出了一抹冷色,开口说道。 “我会回来的,你们最好保证李玄的安全,不然我会让整个圣教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直接冲进火海,消失不见了。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别院废墟的深坑里。 尘土弥漫,碎石遍地。 李玄单膝跪地,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真的已经战到力尽了。 而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重甲力士的尸体以及邪-教方士的残尸,但更多的力士和方士正在缓缓靠过来。 “大乾摄政王,果然英勇!” 血河站在里面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中了尸毒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撑到现在,杀伤了不少老夫的部下。” “可惜,你终究是凡人之躯,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 “咳咳……” 李玄咳出了一口黑血,从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极具嘲讽的微笑。 不是他不想骂人,是他现在已经没力气再骂人了。 “好晕……不行,我还不能睡!” 他摇了摇头,视线一阵阵的模糊,他努力的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第九个节点的方向。 也不知道那个傻娘们到底跑没跑出去,希望她别浪费了本王这么大的牺牲…… 就在李玄的意识已经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响彻整个天水城的巨大响动响起! “不!!!” 血河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阵眼……阵眼全被破了?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李玄将目光投向了天空,只见九道红色光柱出现,不,与其说是光柱,不如说是火柱更加合适! “真漂亮啊!” 李玄感叹了一声,原本强撑着的精神瞬间松懈,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倒到了地上……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让我走? “嗯……” 一声略带痛苦的低吟在空旷而奢华的寝殿内响起。 李玄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砸过一样剧痛无比! 他费力的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并非是预想之中的阴暗地道,而是一片晃眼的红。 层层叠叠的红色沙曼从高高的穹顶上垂落,随风轻摆,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香味,像是花香,又带着点鲜血的甜腥气息。 “这是哪?现在地府的装修风格都这么骚气了?” 李玄嘟囔了一句,想要坐起身,但是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连体内的真气都察觉不到,显然是被人下了极为高明的禁制。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极为巨大的寒玉大床上,身下铺着不少动物毛皮,触手温润。 而且不光如此,他那些战斗之中留下的伤口也都被处理了,连原本的衣服都被换成了一件极为宽松且透薄的丝绸长袍。 “醒了?” 就在李玄还在检查自己是不是少了什么零件的时候,一道慵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这声音极具磁性,仿佛带着钩子,能直接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李玄猛地抬头,看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重重的纱幔之后,一道曼妙身影正缓缓走来。 “哗啦——” 一只苍白如玉的手挑开了纱帘,露出了那人的真容。 哪怕是自认阅美无数的李玄,在看到这女人的瞬间,呼吸也是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美!惊心动魄的美! 那是一张妖艳到了极致的脸庞,眉心一点朱砂似血,眼尾上挑,带着三分媚意和七分邪气。 “你是?” 李玄上下大量了一番这美人,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见状那绝美女子坐到了李玄的面前,右手撑头,笑着开口说道:“本座鬼伽罗。” “你就是圣教之主鬼伽罗?” 李玄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鬼伽罗是妙音的小姨,按照妙音的姿色来看,鬼伽罗大概率也丑不了,但是也没想到这家伙能漂亮到这个程度! 说句不好听的,鬼伽罗哪怕不靠着自己的修为,光是这张脸,那也是有祸国殃民的能力的。 “身中尸毒,还能和血河他们几个大战那么久,大乾摄政王,你的命很硬啊。” 鬼伽罗笑呵呵的看着李玄,似乎眼前这人不是破坏了她突破六品机缘的仇敌,而是一位相识已久的老友一般。 “咳咳,过奖过奖。” 李玄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一抹标志性的痞笑道:“本王别的本事没有,唯独这命是硬的很。” “是么?” 鬼伽罗闻言轻声一笑,声音软软糯糯,她伸出冰凉的手指,沿着李玄的脖颈缓缓向下滑落,最后停在了他的心口处。 “那我到想试试,你的命到底有多硬了!” 话音落下,她的指尖微微用力,立刻就刺进了李玄的皮肤,疼的后者是龇牙咧嘴。 “别介啊!圣者大人。” “杀鸡取卵不可取啊!” 李玄连忙从脸上挤出了一抹讪笑开口说道:“本王好歹也是大乾的摄政王,活着肯定比死了值钱,你要钱?还是要地盘,咱们都可以谈么!” “钱?地盘?” 鬼伽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震的整个大殿都抖动了起来。 “那些俗物,本座唾手可得!” 她收住笑声,眼中闪过了一抹红光,一把就掐住了李玄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李玄,你破坏了本座晋升六品的机缘,这阵法布置不易,需要大量活人为祭品,更难得还要本座的状态合适!” 鬼伽罗的美艳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狰狞,原本的媚态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恶鬼一般的怨毒:“错过了这次,本座起码要再等三年!” “你说,本座应该怎么折磨你,才能消这心头之恨?是把你做成力士,让你勇士不能超生,还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下酒?” 感受着鬼伽罗身上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李玄的脸色不由微白,不过他只是沉吟片刻之后,便笑了。 “你不会那么做的。” 李玄看向了鬼伽罗,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恨我入骨,早就直接杀了我了,又何必费劲给我疗伤?” “你这么做,就肯定代表你有需要我的地方!” 话音落下,鬼伽罗的动作一顿,整个人转眼之间就又恢复了之前那柔柔弱弱的样子。 “不愧是能凭借一己之力打败前乾,建立新朝的摄政王,居然没吓住你。”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将那沾染着李玄鲜血的指尖放在嘴里轻轻吮吸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表情。 “你很聪明,本座确实有需要你的地方,你愿意帮本座么?” “不愿意,老子就是死也不会帮畜生做事。” 李玄扯了扯嘴角,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开玩笑,他是惜命,但是还没没品到为了保命和圣教同流合污。 就这帮畜生干的事情你就是杀了他也做不出来! 本来李玄以为自己的拒绝会让鬼伽罗暴怒,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事,鬼伽罗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还笑了笑,在他身上点了两下,解开了他身上的禁制。 “不愿意就算了,你走吧。” “哈?” 李玄一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走?” 鬼伽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居然直接就侧着身躺下了。 这娘们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感受到体内重新充盈得到真气,李玄皱着眉头,缓缓站起了身,随后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 直到鬼伽罗都已经消失在了视线里,她都没有追出来。 “难不成这疯子现在正在犯病?所以才放过了我?” 李玄还是搞不懂鬼伽罗的想法,但这会他也来不及想太多,只要鬼伽罗不出手,凭他的修为,一路闯回大乾也不是不可能。 随即他就开始全力朝着外面冲锋,可就在李玄在这看不到头的红色围帐里横冲直撞了半个时辰之后,他惊愕的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好像……出不去! 第一百九十三章 打不过就玩埋汰 “鬼打墙?不对,是阵法!” 李玄心中一沉,要是单纯的机关幻术,凭借他如今四品宗师的蛮力,早就该撞个窟窿出来了,可这四周的纱幔看似轻薄,实则韧性惊人,且这空间似乎被折叠扭曲了,不管他在里面如何横冲直撞,都没办法触及尽头! “呵呵呵……”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轻笑忽然从虚空之中荡漾开来,飘忽不定,仿佛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直钻入耳膜。 “大乾摄政王,本座这‘红尘迷障’的滋味如何?” 鬼伽罗的声音慵懒且傲慢:“你真当本座是那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放你走?不过是想看看你在这绝望之地挣扎的模样罢了。” 闻言李玄的眼神一凛,果然是被这妖女给耍了。 “本座在北疆长大,见过不少人熬鹰,听说这门手艺最讲究火候,待先饿着它,困着它,磨去它的野性,它才会乖乖听话。” 鬼伽罗的声音继续回荡:“你这性子还太烈,不适合做帮手,且先在这大阵里待上一段日子吧,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摇尾巴,那本座自然会放你出来。” 还摇尾巴?这死娘们把我当狗了? 李玄扯了扯嘴角,心头火起:“什么狗屁大阵,老子非闯给你看!” 他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罡气轰然爆发,四品宗师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双章化作残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朝向面前那些看似柔弱的纱幔轰去! “给老子开!” “轰——!!!” 一声巨响爆发,那纱幔开始剧烈震荡,但是令李玄意外的挨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它们居然没有破碎,反而是像一张蓄满力的大网,将李玄那狂暴的劲力尽数吞下,然后猛地一弹! “卧槽!” 李玄双眼瞳孔微缩,掉头就跑,结果那些纱幔居然像是有生命一样,他跑到哪就跟到那,而且速度极快,李玄全力爆发居然都甩不开。 “砰!” “啊——!!!” 无数纱幔汇聚一起,最后在李玄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这一下可是够劲,李玄只感觉自己的下半身瞬间就没知觉了,整个人在半空之中飞出去好远,最后狠狠地砸在了纱幔上,滑到了地上。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鬼伽罗的嘲讽声音适时响起:“这阵法乃是我搜罗大周国库无数宝物,借助天地之势打造的,连本座自己都没办法强行打破,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破阵?省省力气吧。” “算你丫狠!” 李玄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看似轻柔无力的纱幔,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下该怎么办?难不成自己真要一直和这妖女困在一起?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主要是他担心大乾那边,陆望舒还好说,关键时刻是能进行冷静判断的,可叶晴雪不一定啊,这位一上头可就完了! 大周这边的重兵都堆在天水城,真要是硬碰硬,正面大乾占不到多少便宜!一旦大周这边玩斩首战术,死了谁他都接受不了啊! 就在李玄发愁的时候,他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嘴角微微上扬,脸上浮现一抹带有痞气的坏笑。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就别怪本王玩点阴的了! “好,既然圣者大人这么‘热情好客’,那本王也就只能客随主便了。” 李玄耸了耸肩膀,一改刚才的焦躁,反而慢悠悠的转身,大摇大摆的重新走回了那张寒玉大床旁边。 “反正本王现在伤还没好透,那就借圣者大人这的宝地好好休息一下。” 他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整个人呈现“太”字型往后一躺,还顺手扯过几张兽皮毯子改在身下,舒舒服服的哼了一声。 “圣者大人,你别说,你这床还真不错,冬暖夏凉的,躺着是真得劲啊!” 看到李玄这副模样,不远处纱幔后面的鬼伽罗微微皱了皱眉头,没回应,似乎是要将“熬鹰”进行到底。 李玄也不在意,伸手直接解开了衣领,露出了一大片精壮的胸膛,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哎呀,刚才跑了半天,除了一身汗,这身上黏糊糊的真难受,待透透气。” 说着,他竟是真的开始宽衣解带,将那件丝绸长袍给脱了下来,顺手一扔,正好挂在不远处的一个灯架上,晃晃悠悠的。 “圣者大人,你还没睡吧?出来聊聊?” 李玄侧过身体,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目光肆无忌惮的扫视那层层纱幔后躺着的美人。 “刚才离得近没细看,现在回想起来,圣者大人你这身段确实是极品啊!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尤其那皮肤,啧啧,比我宫里那些还要白上几分。” “就是这脾气太臭了点,若是能温柔些,哪怕是这邪-教妖女的身份,本王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收个房啥的。” “哼,你是觉得用这些污言秽语就会刺激到我?” 鬼伽罗的声音传来,语气里满是不屑:“本座从小修行,心境早已坚定如铁,怎么可能会被你这三言两语扰乱?” “呵?心境坚定如铁?”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头,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要真心境坚定如铁,又为什么会改易旗帜,投了这邪-教?” “归根结底不还是修行不够被诱惑了么,没事,本王也能理解,毕竟本王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之辈。” “可咱自己骗自己就没意思了啊。” 鬼伽罗:…… 李玄这话属于是往她肺管子上戳了,她深吸了两口气,冷笑道:“呵,你等凡人,怎会明白圣神的伟大?” “本座从来都没有诱惑,本座只不过是遵从了圣神的旨意罢了。” “切,说不过就往什么圣神身上扯,也就你们这边搞邪-教的能干出这事来。” 李玄扯了扯嘴角,随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站了起来,伸手在裤带上摸索了一阵。 “唉,这刚才折腾了这么半天,这三急之事可是有点憋不住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众志成城 “你要干什么?” 看到李玄这举动,鬼伽罗的脸色终于变了,见状李玄笑眯眯的开口说道:“还能干嘛,当然是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啊!” “你看你这连个夜壶都没有,本王有点憋不住了啊。” 他环视了四周一圈,脸上露了一抹为难之色,开口说道:“你这玉床看着光溜溜的,应该不渗水,回头擦擦还能用,对不住了,圣者大人!” 一边说着,李玄一边还煞有介事的吹起了口哨,那收已经放在了腰带上,作势欲拉。 “你敢!” 鬼伽罗终于绷不住了,这寝殿可是她的私密禁地,平时连心腹都要跪着才能进来,更别提这寒玉床乃是她修行的宝地,平日里更是纤尘不染,李玄这混蛋居然要在这……撒尿? “轰——!!!” 一声轰鸣响起,原本那些笼罩在四周的红色纱幔瞬间消失,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瞬间爆发。 “你给本座滚出去!” 李玄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股恐怖巨力狠狠拍中,倒飞而出! “砰!” 他整个人在半空之中翻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重重的摔倒了寝殿外的石板地上。 “噗——” 李玄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虽然体内气血翻滚,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但是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鬼伽罗,冷笑着开口说道:“圣者大人,看来你这‘熬鹰’的手段也不怎么样么?” “无耻下流,卑鄙龌龊!” 鬼伽罗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李玄,她修行至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四品宗师! “多谢圣者大人夸奖了!” 李玄对着鬼伽罗笑着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既然圣者大人你熬鹰失败,不知还准备怎么对付我?” “哼,谁说本座熬鹰失败了?” 鬼伽罗看着面前一脸笑容的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脸上的怒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艳的笑容。 “哈?” 李玄闻言一愣,下一刻,他突然胸口一痛,他缓缓低头,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只手。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身体的所有感知全部丧失,而对面的鬼伽罗则是冷哼了一声,抽出了自己的手,后者应声倒地。 “这是我圣教秘法,尸纹咒。” 鬼伽罗在李玄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语气轻柔的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有七天的时间了,如果你始终不愿意低头,等到这尸纹遍布全身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来人!” 她微微抬手,立马有两队卫兵快步赶了过来。 “将这家伙给我打入大牢!他什么时候愿意低头了,再把他放出来,若他始终不愿,那就将他做成力士,照样可以为我圣教驱使!”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金林城中。 “你说什么?” 叶晴雪一脸怒容的看着面前满脸愧疚之色的妙音,声嘶力竭的开口说道:“你把李玄丢在了大周?”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眼血红一片,伸手指向妙音:“我们大乾好心与你们结盟,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 “把他自己一个人丢在那狼窝虎穴?” 叶晴雪的声音凄厉无比,心绪波动之下,她猛然转身,从身旁的侍卫腰间“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寒光凌冽的剑锋直指妙音的咽喉。 “我要让你给李玄陪葬!” 剑尖已经刺破了妙音颈间的皮肤,渗出了几滴殷红的血珠,可妙音却没有闪躲,她缓缓抬头,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愧疚与决绝! “陛下要杀我,妙音绝无怨言。” 妙音的声音沙哑,缓缓俯身给叶晴雪行了一个大礼:“是妙音无能,未能护住摄政王,但……摄政王他是为了毁掉人祭大阵,是为了给大乾和北疆争取那一线生机才选择断后的。” “妙音这条命是摄政王牺牲自己抱住的,如今苟活回来,只求陛下一件事。” 她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泪水:“求陛下即刻出兵!妙音愿为先锋死士,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杀进大周皇宫,将摄政王救回来!” “就?现在都不知道李玄还活不活着,还怎么救?” 叶晴雪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疯狂边缘,闻言竟是把剑锋又往前送了一分。 “陛下,不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剑锋之前。 陆望舒面色同样惨白无比,但却依旧强撑着镇定,她伸手握住了叶晴雪持剑的手腕:“陛下,若现在杀了圣女,那才是真的遂了那邪-教的愿啊!” “陆望舒,你给我让开!” 叶晴雪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望舒道:“李玄也是你男人,她都把你男人害死了,你还帮她说话?” “臣妾不是在帮她。” 陆望舒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臣妾是在帮李玄和大乾!” “如今李玄陷落敌手,生死未卜,我们最需要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妙音圣女是四品宗师,是北疆和我们大乾的纽带,若杀了她,北疆和咱们大乾的联盟破裂。” “到时候别说是救李玄,咱们所有人迟早都会死在邪-教手下!” 她一脸郑重的看向了叶晴雪开口说道:“陛下,难道李玄拼了命好不容易换回来的局面,你也忍心将其毁掉么?” 陆望舒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叶晴雪的头上,她身子一晃,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摔落在地。 “大局,都是为了大局……” 叶晴雪喃喃自语,身子无力的跌坐在了龙椅上,她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流淌下来。 而看着叶晴雪悲伤的样子,大殿内的其他众人也是不由悲从心来,特别是后宫的众女。 平日里,她们为了争宠彼此之间或许会勾心斗角,可此时此刻,面对那个主心骨的消失,所有的间隙都在这一课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同仇敌忾!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不是后悔,是怕死 “传朕旨意!” 叶晴雪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大殿,语气变得格外的严肃道。 “全军缟素,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但却无一人出言反对。 叶晴雪看着众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告诉将士们,摄政王是因为天下苍生才身陷囹圄,此战不为开疆拓土,只为迎会摄政王!” “若救不回摄政王……” 说到这,叶晴雪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无比:“那朕宁可拼上整个大乾,也要让大周和那个圣教给他陪葬!” “臣等遵旨!”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皆是同时齐齐行礼!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皇城的天牢里。 “咳咳……” 李玄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上下几乎是被拆散了再重新拼凑起来的一样,几乎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脚,好在四肢还听使唤。 “还活着就行啊。” 李玄苦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无奈,他勉强支撑身体坐了起来,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见在他的心口位置,有着整整齐齐的五个血洞,很明显是鬼伽罗的手笔,这还不止,在这伤口的周围居然遍布着一些诡异的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沿着他的皮肤向四周缓慢扩散,李玄甚至能感受到随着这些纹路的扩散,他的皮肤不断传来的阵阵凉意。 “这就是那什么尸纹咒?” 李玄皱了皱眉头,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去剥离那些纹路,然而他刚一运气就发现自己的真气又给封住了。 “得,看来是给那疯娘们惹急眼了。” 他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叹了一口气。 修为被封,身中奇毒,还被关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看来这次是真栽了。 “早知道当初就直接一把火把天水城点了就好了,那就没有这么多事了。” 李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没了自己大乾会怎么样? 叶晴雪那傻女人应该会发了疯一样的给自己报仇吧?希望她这次不要这么傻。 陆望舒或许会很悲伤,但她应该是能最快走出来的,用不着自己担心,只是她不通武艺,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自保啊。 还有妙音……也不知道她到底跑出去没有?要是跑出去了希望她别太自责,毕竟老子也是为了装个大的。 就在李玄沉浸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牢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天牢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最后停在了李玄的牢房门口。 “咣当——” 铁门被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来人身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是眉宇间那股子久居上位的气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你是……叶宏宇?” 李玄眯着眼睛上下大量了来人一圈,当下的大周有资格穿这个衣服的,估计也就是那位脑残到把自己的国家都送给邪-教的大周三皇子叶宏宇了。 “你还没死呢?” 叶宏宇:…… “呵呵,摄政王真会开玩笑。” 他扯了扯嘴角,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开口说道:“本太子自然是还活着的,这次来是专程感谢摄政王破坏了鬼伽罗的人祭大典的。” “哦。” 李玄闻言笑了笑,偏着头看向了叶宏宇道:“那你给我磕一个吧,不,磕俩,给你大哥也磕一个。” “要不是因为你这孙贼弄得这些烂事,他不用死,我也不用在这等死。” 听到这话,叶宏宇的脸色一红,张了张嘴,但最后却是哑口无言。 确实,要不是他引入了圣教给他爹,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大周不会有这么多百姓无辜死去,他爹和他大哥也不用死。 “摄政王,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不好的看法。” 叶宏宇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我承认,是我引狼入室,才导致了这场劫难,我现在也后悔了,想要悔改了。” “别扯淡了,你后悔?” 李玄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开口说道:“你只是在担心圣教现在在大周的掌控力越来越强,现在他们还需要你这个傀儡代表正统性,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毕竟圣教的实力虽强,但人数并不多。” “你要是真的后悔了,现在出门到大街上喊两嗓子,随后直接一头撞死在宫门前,大周内自然会有无数能人义士站出来拨乱反正,哪怕不低圣教,后者也别想过得和现在这么舒服。” “说到底,你就不是后悔了,你只是知道你快死了而已。” 叶宏宇再次被说的哑口无言,他沉默了一会,最终苦笑着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紧接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听到这话,李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叶宏宇道:“交易?我说三皇子,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误解?”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不断蔓延的尸纹:“我现在就是个阶下囚,命都在鬼伽罗的手里攥着,你跟我谈交易?” “现在的你确实不行,可如果我能帮你解开禁制,加上压制尸纹咒呢?” 叶宏宇笑了笑开口说道,闻言李玄不由挑了挑眉:“你还有这本事?” “别太小看我。” 叶宏宇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我在圣教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鬼伽罗虽然一直防备我,可她时不时的就发疯,她底下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我自然有机会进行反渗透。” “那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帮我解开啊!” 李玄眼睛一亮,他是四品宗师,只要解开了真气禁制,他跑路会大乾的可能性是不低的,而只要等他掌控了大军,鬼伽罗他不一定能奈何的了,但是其他的圣教门人,包括大护法血河他都有办法给吊起来抽! 没了手下,鬼伽罗一个人,就算实力再强也成不了气候!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交易达成 “摄政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听到李玄的话,叶宏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抬手压了压,“解肯定是要解的,但在那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报酬谈明白?” 李玄眼皮子猛地一跳。 他就知道!这孙子要是能痛痛快快办事,那太阳都得从西边出来,都火烧眉毛了,这货居然还想着谈条件? 李玄眯起眼睛,心里那股子火气蹭蹭往上冒,看着叶宏宇那张略带浮肿的脸,他是真想把手伸出去捏爆这货的脑袋,这大周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人间炼狱的鬼样子,不全是拜这货所赐?引狼入室,害死父兄,把万千百姓当刍狗献祭给邪-教,现在居然还有脸跟自己谈报酬?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行,你说,你要什么?” “很简单。” 见李玄松口,叶宏宇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道:“我要去大乾。” 李玄挑了挑眉:“继续。” “不仅要去大乾,你还得保证我的安全,绝不能把我交出去顶罪,更不能让那些所谓的‘义士’来刺杀我。” 叶宏宇死死盯着李玄的眼睛,语速极快,显然这些词儿他在心里已经盘算过无数遍了:“除此之外,我还要钱,很多钱,你要在大乾给我置办宅院、田产,还要给我配足仆役,我要过以前那种……那种体面的日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憧憬。 李玄听着听着,差点没气笑了。 体面的日子?这货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过街老鼠?大周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大乾那边要是知道是他放的圣教进来,估计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想得倒是挺美,不仅要活命,还要荣华富贵? “怎么?摄政王不愿意?” 见李玄半天不吭声,叶宏宇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你要是不答应,那这禁制……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吧,反正我烂命一条,死在大周也就死了,倒是可惜了大乾的摄政王,要给我这个亡国奴陪葬。” “愿意!怎么不愿意!”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副豪爽模样:“你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谁跟谁啊?虽然以前有点小误会,但现在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 “本王发誓!” 他举起三根手指,一脸正气凛然:“只要这次能活着出去,别说宅子田产,本王把京城最好的那条街都划给你!再给你封个逍遥侯,让你下半辈子天天躺在钱堆里睡觉,行了吧?” 看到李玄答应的如此痛快,叶宏宇有些狐疑的问道:“真的?” “比真金还真!” 李玄笑了笑道:“本王在大乾那就是金口玉言,一口唾沫一个钉,什么时候赖过账?” 才怪,老子骗的人比你见过的死人都多,等你这王八蛋没用了,老子第一个把你捏死。 叶宏宇盯着李玄看了好半晌,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不过他实在是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了,每一分每一秒待在鬼伽罗的眼皮子底下,都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羊。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 叶宏宇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见状李玄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这是什么?解药?” “别动!” 叶宏宇手一缩,躲开了李玄的手:“这可不是什么解药,这是‘尸魂丹’。” “哈?” 李玄愣住了:“尸魂丹?这名听着不像什么好东西啊。” “确实不是好东西。” 叶宏宇晃了晃瓶子,里面传来几声闷响:“这是圣教用来控制高层死士的秘药,剧毒无比,但它有个特性,就是药性极寒,且蕴含极强的尸气。” 他看着李玄,解释道:“你中的尸纹咒,本质上是鬼伽罗用本命尸气种下的印记,想要彻底解开,除非杀了鬼伽罗或者你修为高过她,否则绝无可能。” 闻言李玄心头一凉:“那你跟我扯半天犊子?解不开你说个屁啊!” “彻底解开不行,但是压制可以。” 叶宏宇打断了他:“这尸魂丹虽然是毒药,但它的毒性正好能与尸纹咒产生冲突,只要服下它,就能在短时间内欺骗过尸纹咒的感应,暂时压制住它的爆发,同时冲开你体内的禁制,让你恢复大约七成的实力。” 七成? 李玄眯了眯眼,脑子里飞快盘算着。 七成实力虽然干不过鬼伽罗那老妖婆,但要是想跑路,或者是搞点偷袭,倒也勉强够用了,这买卖能做! “行,那就赶紧的吧!” 李玄理所应当的伸出了手:“把药给我,我这就带你杀出去!” 然而,叶宏宇却并没有把药递过来,反而又把瓶子收回了怀里:“现在不行。” “尸纹咒和鬼伽罗心神相连,一旦此时被破或者被压制,她那边立刻就会有感应,咱们现在动手,前脚刚恢复实力,后脚她就能杀过来。” “那你什么意思?” “得等。” 叶宏宇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必须等到三天后。” “鬼伽罗修为虽然高深,但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遭到尸气反噬,陷入疯癫的状态,只有那个时候咱们才有机会逃走!” “你确定是三天后?” 李玄盯着叶宏宇,这个消息他知道,但时间却不准确:“万一算错了日子,咱俩可就真的要手拉手去见阎王了。” “错不了。” 叶宏宇笃定地点头:“我都算好了,三天后的子时,正是阴气最重、她反噬最厉害的时候。” “到时候我会来天牢,借口提审你,然后给你服药,等你恢复了行动能力,我们就趁乱杀出去,直奔西门,我已经安排了亲信在那边留了马匹。” 听完这计划,李玄沉默了片刻,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目前最靠谱、也是唯一的生路。 只是……三天啊!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待三天,还得忍受这该死的尸纹咒一点点蚕食身体,这滋味可不好受! 第一百九十七章 硬的不行来软的? “行。” 李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回了稻草堆上,扯着嘴角笑了笑:“那就听你的,三天就三天。” “行了,话说完了,那就滚吧,别在这碍眼了。” 他摆了摆手,直接下了逐客令:“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吐,赶紧滚回去准备,别到时候掉链子。” 听到这话,叶宏宇脸色一僵,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态度的时候,只能讪讪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快步离去,而随着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天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些还在缓慢蠕动的黑色纹路,双眼微微眯起。 “三天么……”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上的一块碎石,指尖用力到发白。 “也好。” “正好让老子攒攒劲儿。” 李玄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鬼伽罗那张妖艳又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老子出去了,这笔账,咱们连本带利慢慢算……” …… 另一边,大乾的大军开拔至大周边境,连绵的火把像是一条盘踞在荒原上的火龙。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冲出了大军,身形眨眼之间就要融入夜色之中。 “妙音圣女,你这是要去哪?”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温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生生止住了那黑影的去势,妙音身形一顿,落在了一处辎重车旁,她转过身,只见苏芷嫣提着一盏孤灯,正静静地站在风口处。 看着苏芷嫣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妙音脸色微变,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开口说道:“我……我只是想出去转转,透透气。” “妙音圣女,你知不知道你其实不会撒谎?” 苏芷嫣见状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了妙音的手道:“你是想独自去救摄政王,对吗?” 闻言妙音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这几天,每每闭眼,她脑子里全是李玄浑身浴血把她推出来的画面,那种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生不如死! “我知道圣女心中有愧。” 苏芷嫣叹了口气:“可圣女想过没有,你这一走,大乾怎么办?陛下怎么办?” “大军压境,陛下御驾亲征,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危如累卵!”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虽是女子,却有股子不输男儿的铿锵之感:“圣教行事诡谲,若得知我大军压境,必会派高手前来袭营斩首!如今军中无宗师坐镇,一旦陛下有失,大乾必乱!” “到时候,摄政王拼了命换来的局面,瞬间就会崩塌!” 妙音身子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圣女武功盖世,想来去自如自然没人拦得住。” 苏芷嫣看着妙音,语气放缓:“可若是等你回来,看到的是陛下的尸体,是大乾的溃败,到时候……你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摄政王?” “别说了!” 妙音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辎重车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苏芷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妙音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圣女,你是北疆的圣女,也是摄政王最信任的战力。” 苏芷嫣柔声道:“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他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后手,我们要做的,是替他守好这个家,守好陛下,等到大军攻破大周国门的那一天,堂堂正正地去接他回家。” 听到这话,妙音看着苏芷嫣,又看了看身旁行进的大乾军队,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手帕狠狠擦了把脸。 “好,我留下来!” 妙音眼中杀气腾腾,手掌按在剑柄上:“若有圣教妖人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宗师之怒!” 苏芷嫣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对着妙音盈盈一拜。 “那陛下的安危,就拜托圣女了。”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天牢中。 “嘶……这特么比容嬷嬷扎紫薇还狠啊……” 李玄靠在墙角,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胸口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身体,这尸纹咒果然霸道,不仅封了修为,还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每过一个时辰,那种阴冷的痛楚就会加重一分。 “三天……还有两天……” 李玄在心里默默数着数,试图转移注意力,而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盖过了牢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只见牢门外,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着,今晚的鬼伽罗换了一身极尽奢华的大红色宫装,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肢被一根金丝带勒得盈盈一握,走动间,裙摆下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眉眼含春,嘴角噙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若不是知道这女人的底细,李玄怕是真要以为这是这是一位怀春少女来探望情郎了。 “摄政王,这滋味不好受吧?” 鬼伽罗挥了挥手,狱卒立刻诚惶诚恐地打开牢门,随后她扭着腰肢走进牢房,也不嫌地上脏,径直在李玄面前蹲下,将食盒里的酒菜一一摆开。 “来,喝口酒,压压惊。” 鬼伽罗端起酒杯,凑到李玄嘴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都化了:“这可是大周皇室珍藏百年的‘醉仙酿’,平时连皇帝都舍不得喝呢。” 李玄也没客气,头一探,就着她的手把酒一口闷了。 “哈——好酒!” 李玄砸吧砸吧嘴,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那股子痞劲儿是一点没少。 他斜眼看着鬼伽罗,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胸口那抹雪白上扫来扫去,笑道:“圣者大人这大半夜穿成这样来这鬼地方,莫不是看上本王了?想跟本王在这天牢里玩点刺激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尽折磨 “若是摄政王愿意,又有何不可呢?” 听到李玄这话,鬼伽罗也不恼,反而咯咯笑了起来,身子前倾,那股子幽香更浓了。 她伸出手指,在李玄布满冷汗的胸膛上画着圈,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酥麻之感:“你是个聪明人,何必为了那个叶晴雪死撑着?只要你肯点头,这大周的江山,我分你一半。” “不仅如此……” 鬼伽罗凑到李玄耳边,吐气如兰:“只要你从了我,不仅能解了这尸纹咒,我还传你圣教秘法,让你修为大进,到时候咱们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快哉?” 李玄只觉得耳边一阵湿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这妖女,还真是个尤物,若是定力稍微差点的怕是这会儿早就缴械投降了。 不过李玄是谁?他身边的女子有哪一个会比鬼伽罗差的么?更何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娘们现在笑得有多甜,心里想把他做成傀儡的念头就有多狠。 这家伙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想用美人计?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 “啧啧啧,听着是挺诱人。” 李玄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努力往前凑了凑,鼻子几乎都要贴到鬼伽罗的脸上了。 “既然圣者大人这么有诚意,那能不能先给本王解个渴?” 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以为李玄动心了,身子又软了几分:“你想怎么解?” “嘿嘿。” 李玄咧嘴一笑,微眯双眼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啊,圣者大人这身段看着是带劲,但这光线太暗,本王看不真切啊。” “要不……你给本王舞一个?” 听到这话,鬼伽罗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是一僵:“你说什么?” “舞一个啊!” 李玄一脸理所当然,眼神极其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她:“怎么?圣者大人连这点才艺都没有?还是说你那所谓的‘妙处’,都是吹出来的?” 说到这,李玄突然叹了口气,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哎,看来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本王虽然好色,但也是有品位的,这种只会画大饼的买卖,不做也罢。” “你!” 鬼伽罗脸上的媚态瞬间有些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她堂堂圣教之主,屈尊降贵来诱惑这个阶下囚,居然被当成青楼里的粉头来调戏? “怎么?生气了?” 李玄看着她那起伏不定的胸口,笑得更欢了:“这就生气了?刚才不还说要双宿双飞吗?这点情趣都没有?也配和本王在一起?” “李玄!” 鬼伽罗猛地站起身,那一身红裙无风自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她死死盯着李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她堂堂圣教之主,未来的天下共主,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李玄,你会后悔的。” 鬼伽罗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媚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冰冷:“本座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咱们就慢慢玩。” “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座的尸纹咒硬!” 说完,她根本不再看李玄一眼,转身拂袖而去,随着铁门被重重关上,牢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李玄依旧保持着那个吊儿郎当的姿势靠在墙角,直到确信鬼伽罗已经走远,他脸上的那副色眯眯的表情才瞬间垮了下来。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溅在面前那摊被打翻的酒菜上,触目惊心。 “妈的……这娘们下手真黑啊……” 李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着低头看去,只见他胸口的那些黑色纹路此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正在疯狂地蠕动、扩张,那种阴冷的剧痛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骨头缝里来回拉扯。 “看来是给这疯婆娘气急眼了,催动了咒印……” 李玄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他蜷缩起身体,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那钻心的疼痛,但收效甚微。 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黑暗似乎变成了无数张狰狞的鬼脸,在向他索命。 “不行……不能睡……” 李玄狠狠咬了一口舌尖,铁锈般的血腥味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还有两天……老子必须得撑住……” 他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不去想那蚀骨的疼痛,而是开始在大脑里一遍遍地复盘那个逃跑计划,以此来分散注意力,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尸纹咒不仅折磨肉体,更在侵蚀他的神魂,让他产生各种恐怖的幻觉。 一会儿是前世的车水马龙,一会儿是战场上的尸山血海,一会又是叶晴雪陆望舒她们的俏脸……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李玄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冷汗湿透了几次,然后又被体温烘干,到了最后他身上已经结出了一层白色的盐霜,就在他在这无尽的痛苦之中挣扎的时候,终于,第三天到了! 深夜,子时。 “哒、哒、哒……”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李玄缓缓睁开眼,看着出现在牢门外的那个明黄色身影,嘴角艰难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孙贼……你特么……终于来了……” 叶宏宇看着牢房里那个如同恶鬼般的李玄,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李玄,你……你还活着?” “废话!” 李玄声音沙哑无比:“药呢?赶紧给老子!” 叶宏宇咽了口唾沫,挥手屏退了左右的狱卒,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那个瓷瓶,但他并没有立刻递给李玄,而是眼神闪烁,站在原地没动。 “那个……摄政王,咱们之前的交易……” “怎么?想坐地起价?” 李玄眼皮一抬,虽然虚弱,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还是让叶宏宇双腿一软。 “不……不是……” 叶宏宇硬着头皮道:“我是想说,除了之前的条件,我还要大乾的兵权!你得给我一支军队,让我……让我自保!” 闻言李玄心里杀意翻涌,这家伙,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第一百九十九章 脱困 “行,给你。” 李玄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来心中的怒火,见状叶宏宇有些意外,没想到李玄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 “这可是你说的!” 叶宏宇大喜过望,他本来也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李玄居然已经被折磨的这么没有底线了! 他不再犹豫,连忙打开牢门,将一个瓷瓶递了过来。 李玄一把抢过了瓷瓶,连看都没看,拔开塞子仰头就倒进了嘴里。 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道瞬间就充斥了他的口腔,也多亏李玄这两天就没吃东西,不然保证会呕出来。 “咕咚!” 李玄好不容易梗着脖子拔这尸魂丹给咽了下去,而就当这丹药沉入腹中的瞬间! “呃啊——!!!” 李玄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痛!太痛了! 比尸纹咒发作还要痛上一百倍的剧痛瞬间在体内炸开! 那就好比尸吞了一块烧红的火炭,将李玄的五脏六腑烫的半生不熟,然后又用无数把捡到在他的体内里疯狂乱搅! 不过痛虽然痛,但效果也是斐然的,尸魂丹开发发挥作用之后,一股极致的寒意从丹田爆发,开始顺着他的经脉开始游走。 所过之处,那些附着在他身体内外的尸纹咒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样开始消融,退散! “轰——!!!” 李玄只觉得体内传来了一阵轰鸣,那道坚不可摧的封印,碎了! 久违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河一样,瞬间充盈全身! 虽然真气的总量和层次都远远不及巅峰层次,大概只有七层左右的样子,但也足以让他摆脱任人摆布的处境了! “呼——” 李玄长长呼出了一口带着黑气的浊气,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他的动作,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还是有劲儿的感觉好啊。”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白,随后他慢慢转过头,笑眯眯的看向了一旁正一脸期待看着他的叶宏宇身上。 “摄……摄政王?” 叶宏宇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咽了口唾沫道:“既然封印已解,那咱们……咱们是不是该走了?西门的守卫我都打点好了,只要……” “走?急什么。”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叶宏宇面前,突然伸手,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攥住了叶宏宇那明黄色龙袍的领口,直接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呃——!你……你干什么?!” 叶宏宇双脚离地,拼命蹬腿,那张还算英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抓着李玄的手腕,眼里满是惊恐:“李玄!你发过誓的!你要反悔吗?!” “反悔?怎么会呢。” 李玄笑得一脸和善,但那笑容落在叶宏宇眼里简直比厉鬼还要恐怖:“本王说了保你性命,那就肯定保你性命,不过嘛……” “啪!” 李玄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叶宏宇抽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两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你那个死鬼老爹打的,生块叉烧都比生你好!”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抽的是另一边脸。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卖给邪-教当口粮的大周百姓打的,你特么也配姓叶?” “啪!” 第三巴掌最重,直接把叶宏宇抽得翻白眼,差点晕过去。 “这一巴掌,是本王自己想打的!让你这孙子跟老子讨价还价!还特么要兵权?你怎么不上天呢?!” 三巴掌下去,叶宏宇那张脸已经彻底没法看了,肿得像个猪头,嘴里呜呜囔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行了,别装死。” 李玄手一松,把像死狗一样的叶宏宇扔在地上,随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听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子手里的人质,听话的话,老子自然会带你出去,但是……” 他弯下腰,拍了拍叶宏宇那肿胀的脸颊,声音冰冷:“你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或者敢耍什么花招,老子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听懂了吗?” “呜呜……呜呜呜!” 叶宏宇拼命点头,一副十分听话的样子,只是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之色,似笑非笑,不等李玄发现就让他很快就掩饰下去。 “这还差不多。”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目光扫向那幽深黑暗的牢房通道,眼中的戏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那么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走着!” 李玄单手提着叶宏宇的后脖领子,一脚踹开了牢门,伴随巨响想起,立马就有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什么人?竟敢劫狱!” “快!在那边!围住他!”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甬道里就挤满了手持兵刃的狱卒,甚至还有两三个身穿灰袍、浑身散发着阴冷尸气的低阶方士夹杂其中。 看到这阵仗,被提在手里的叶宏宇吓得浑身一哆嗦,肿成猪头的脸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想要往李玄身后缩:“你疯了李玄!咱们偷偷跑出去不就行了……” “闭嘴!” 李玄冷喝一声,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停下了脚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陡然迸射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精光。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骨发出一连串如同爆豆般的脆响。 “憋了整整三天啊……”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森白的牙齿:“老子的手,早就痒得没边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暴起! “轰!” 坚硬的青石地面瞬间炸裂,李玄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股狂暴至极的罡风,直直地撞进了那群狱卒之中!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冲撞!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狱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被奔跑的犀牛撞中了一样,胸膛瞬间塌陷,口中狂喷着鲜血,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同伴身上,瞬间砸倒了一大片! 第二百章 皇城之乱 “爽!” 李玄大吼一声,这三天里被尸纹咒折磨的痛苦,被囚禁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原始的暴力宣泄! “妖人!受死!” 一名灰袍方士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中掐诀,一道黑漆漆的阴煞之气化作骷髅头,朝着李玄的面门咬来。 “玩这种把戏?你还嫩了点!” 李玄冷笑一声,不闪不避,在那骷髅头即将咬中的瞬间,猛地探出右手,掌心之中真气喷薄,竟是直接一把将那由煞气凝聚的骷髅头给捏在了手里! “给老子破!” “咔嚓!” 那看起来恐怖无比的骷髅头,在四品宗师那蛮横的真气碾压下,竟像是鸡蛋壳一样脆弱,直接被捏得粉碎,那方士遭此反噬,脸色一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下辈子,记得选个好点的职业。” “砰!” 红白之物四溅! 这血腥的一幕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狱卒们看着如同杀神降世般的李玄,一个个握着刀的手都在剧烈颤抖,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现在想走?晚了!” 李玄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眼中红光一闪,身形一晃,再次杀入人群,每一拳轰出,必带起一蓬血雨! “啊——!救命啊!” “魔鬼!他是魔鬼!” 狭窄的甬道里,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一般。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这条长长的甬道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尸体,浓稠的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石板缝隙缓缓流淌,将后面叶宏宇的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下摆都染成了暗红色。 四品宗师这么恐怖的? 叶宏宇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面前那个如神似魔的背影,眼中异色频现,不错,真的不错,看来我的计划果然没有挑错对象! “呼……” 李玄随手将一名已经被吓破胆的狱卒扔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胸口那股积压已久的闷气消散了大半,浑身舒泰。 “走吧,别愣着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叶宏宇,随后将目光落在了墙壁上挂着的一盏油灯上,又看了看身旁那几个死掉的狱卒腰间鼓鼓囊囊的皮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李玄脑海中瞬间成型,既然要闹,那就索性闹个大的! “把他们的酒壶和灯油都搜集起来。” 听到了李玄的话,叶宏宇虽然不明所以,但在前者的目光逼迫下也只能强忍着恶心,放下身段开始手脚并用地在尸体堆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就搜罗了七八袋火油。 “李玄,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李玄接过火油袋子,掂量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当然是给咱们那位圣者大人送份大礼,这天牢阴气太重,本王看着不顺眼,帮她通通风,消消毒!” 说完,他真气运转,手臂猛地一挥! “砰!砰!砰!” 几袋火油凌空炸裂,黑褐色的油液如同雨点般泼洒在甬道两侧的牢房木栏上,紧接着,李玄随手抄起墙上的一盏油灯打碎,火苗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在那泼满火油的木栏上。 “轰——!!!” 烈焰瞬间腾空而起,顺着地面上的血迹和油渍疯狂蔓延,眨眼间就吞噬了半个甬道! “着火啦!救命啊!” “咳咳咳……放我们出去!” 被关押在两侧牢房里的犯人们被浓烟呛醒,看着逼近的火海,发出了绝望的哭嚎和拍打牢门的声音。 “李玄!你疯了?!” 叶宏宇被这冲天的大火吓得连连后退,瞪大了眼睛吼道:“你要烧死所有人吗?这里面还有不少是我大周的……” “想活命?” 李玄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而是大步走到那些牢房门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从狱卒身上抢来的长刀,下一刻,刀光闪烁,那一连串坚固的铁锁瞬间如同豆腐般被齐刷刷斩断! “想活命就给老子跑!跑得越远越好!跑出去给圣教那帮孙子找点麻烦!” “门开了!快跑啊!”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牢门大开,那些原本绝望的犯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像是疯了一样冲了出来,这里面有大周不愿投降的将领、有被抓来的反抗义士,也有无辜的百姓,此刻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都听着!” 李玄站在火光之中,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血,大笑之声响彻整个天牢:“大周还没亡!想报仇的,想活命的,就冲出去!把这皇城给老子搅个天翻地覆!” “杀出去!” “和那帮邪-教妖人拼了!” 被释放的囚犯们红着眼睛,捡起地上狱卒掉落的兵器,甚至抓起烧红的木棍,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如同一股洪流般朝着天牢出口冲去! “这下应该够鬼伽罗喝一壶的了。”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李玄的嘴角微微上扬,现在圣教的大半力量都囤聚在边境和大乾对峙,皇城的最高战力鬼伽罗又处在疯癫状态,皇城里残余的力量还真不一定能镇压这场暴乱。 就算鬼伽罗恢复状态之后能够重新恢复秩序,那留下的也绝对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皇城,最关键的是,万一让那些手下有兵权的将领回到了军队,那必然会造反,到时候圣教面对的就是内外交患的处境,大乾面对的压力将大大降低! 李玄又在天牢里来回折返,把所有的犯人全都放出来了之后,这才带着叶宏宇出了天牢,果不其然,这会的皇城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天牢里放出来的那些个亡命徒和前朝余孽,那一个个都像出笼的猛虎一样,或是抢夺兵器与维护秩序的士卒们厮杀,或是趁乱放火制造混乱,整个皇城到处都有厮杀的声音! “禁军来了,咱们快走西门!” 叶宏宇看着远处那连成了一片的火把,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我都安排好了!西门守将是我以前提拔的旧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快马,咱们可以直接出城!” 第二百零一章 杀个回马枪 令叶宏宇意外的是,听到这他这番话,李玄不但没动,反而开始站在原地思考了起来。 “李玄!你发什么呆啊!” 叶宏宇看着一脸沉思的李玄,咬了咬牙道:“鬼伽罗是闭关了,可这皇城里也不是没有四品护法了,再不走,等把他们招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嘘——” 李玄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发出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他微微仰头,将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方向,那里的夜空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一股股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正如狼烟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地嘶吼着。 “真壮观啊……” 李玄眯着眼睛,该说不说,鬼伽罗的修为确实超凡脱俗,他还从没见过一个修行之人的真气暴动居然能引发天象变换的,不愧是距离地仙也只有一步的高手。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开口说道:“走,去瞅瞅。” “你说什么?” 闻言叶宏宇直接愣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疯了!现在皇城乱做一团,你不趁着这个机会跑路,去皇宫自投罗网?”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跑出去?” 李玄闻言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开口道:“就算咱们运气好,冲出了皇城,这大周境内全是圣教的眼线,咱们两个,一个废了太子,一个刚恢复七成实力的残废,能跑多远?” “更何况……” 他顿了顿,抬手指了指那阴气冲天的皇宫方向:“鬼伽罗现在是处在发疯的状态,可等她恢复过来,以你我的重要性,她绝对会亲自出手追捕!” “三皇子,你觉得咱们两个能在一位五品大圆满的大宗师面前,撑多久? 闻言叶宏宇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他在圣教修行多年,比李玄一个外人更加明白鬼伽罗到底有多恐怖,事实上如果不是脑子有病,需要长时间的静修维持精神状态,鬼伽罗想吞并大周根本不需要这么费力,带着人一路莽过去就行了。 真把这位惹急了,他们两个就算能逃过大军追捕,逃过圣教封锁跑进了大乾也没啥用,对于这种超脱了凡人层次的武力,你除非能找到和她同一境界的高手,不然被她盯上那就是一个死! “那……那你说怎么办?” 叶宏宇咽了口唾沫,皱眉开口问道,闻言李玄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咱们杀个回马枪!” “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整个皇城的兵力都被天牢这边的动静给吸引过来了,皇宫内部反而空虚!” “而且……” 他冷笑一声,目光变得森寒无比:“那娘们既然把我折腾得这么惨,我要是不去‘探望探望’她,给她送份大礼,岂不是显得本王太没礼貌了?” “趁她病,要她命!这才是咱们唯一的活路!” “疯子……你是个疯子!” 叶宏宇看着面前的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道:“好,那我就陪你疯一把,大不了一起死在这!” “这才是一位皇子该有的气魄么!” 见状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只手抓住了叶宏宇的肩膀,随后身形微蹲,体内那恢复了七成的真气轰然运转。 “抓稳了,咱们……走起!” “轰!” 脚下的青石板路面瞬间龟裂,李玄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残影,竟是直接无视了那些正在地面上围追堵截的禁军,踩着街道两旁的屋脊,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叶宏宇被李玄提在手里,整个人在风中凌乱,看着脚下那些飞速倒退的火把和人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你慢点,我可没有你那宗师体魄!” “知道了!” 李玄闻言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放慢了一下速度,本来天牢的位置距离皇宫就不算太远,很快皇宫的高墙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此刻因为皇城大乱,大部分兵力都被调走,但城墙上依然有重兵把守,强闯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往哪走?” “呃……那边!走那边!” 叶宏宇皱着眉头看了看,随后指了指东南角的一处不起眼的角门:“那是御膳房倒泔水和运送冰块的侧门,平日里守卫最松懈,而且……而且旁边有个狗洞,以前我小时候溜出宫去玩都走那!” “狗洞?” 李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叶宏宇一眼:“没想到三殿下还有这等钻狗洞的绝活,佩服佩服。” 闻言叶宏宇脸一红,恼羞成怒道:“少废话!走不走!” “走!只要能进去,别说狗洞,老鼠洞也钻!” 李玄二话不说,提着叶宏宇身形一闪,此刻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全然恢复,但身法还在,再加上叶宏宇这个活地图,两人竟是真的避开了一波又一波的巡逻卫队。 终于,一片极尽奢华却又透着诡异死寂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正是之前李玄被鬼伽罗抓去“熬鹰”的寝殿。 不同于外面的喊杀震天,这里简直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只有那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从殿门缝隙里面涌出,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出女子凄厉的惨叫声。 “外面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看来鬼伽罗这病真的很严重啊!” 李玄看着大殿,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大步流星的上前,伸手抵在大门上,真气微微一吐! “吱呀——” 沉重的宫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随后一股浓郁到实质化的血腥气和阴煞之气,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缝里涌了出来,吹得李玄的发丝狂乱飞舞。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叶宏宇,笑了笑开口说道:“走吧,三殿下。” “咱们去给圣者大人……请个安!” 第二百零二章 火油逞威 李玄和叶宏宇步入寝殿,发现殿内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同时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也越发的浓郁,李玄和叶宏宇对视了一眼,同时屏住呼吸,脚下无声逐渐向里面走去,穿过那些被撕扯得稀烂的红色纱幔,最终来到了那张巨大的寒玉床上。 鬼伽罗就躺在上面,但现在的她早已没了之前那副雍容华贵,媚骨天成的模样。 此刻她披头散发,身上的红袍全被撕成了布条,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诡异低吼。 “滚开……都滚开……” “别过来……别吃我……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眼白,脸上青筋暴起,周身真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狂乱激荡,将周围的玉器摆件震得粉碎。 “好机会!” 见此情形,叶宏宇眼中精光一闪,看向李玄压低声音道:“她现在神志不清,护体真气也是乱的,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上!” 李玄没有丝毫废话,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要是真能趁着这个机会干掉鬼伽罗,圣教便不足为虑!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出,体内恢复的那七成真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右掌之上罡气缭绕,直奔鬼伽罗的天灵盖拍去! 与此同时叶宏宇也不敢藏私,袖袍一抖,三枚透骨钉带着幽蓝的毒光,呈品字形射向鬼伽罗的咽喉和心口。 两人一出手,便是绝杀! 可眼看那必杀的一掌即将落下得时候,原本疯癫嘶吼的鬼伽罗突然停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惨白的眸子死死盯着扑来的两人,嘴角竟然极其诡异地咧到了耳根。 “虫子……好吵啊!!” “轰——!!!” 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浪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根本不是招式,纯粹是体内那庞大到无法控制的真气外泄!但即便如此,对于此刻的李玄和叶宏宇来说,也无异于是一场灾难。 “砰!砰!” 两声闷响,叶宏宇射出的透骨钉在半空中就被气浪震成了齑粉,而他本人更是像个破布袋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殿内的盘龙柱上,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李玄虽然仗着四品体魄硬抗了下来,但那一掌的威势也被卸去了大半,还没等他变招,鬼伽罗的一只手已经鬼魅般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鬼伽罗歪着头,声音沙哑如厉鬼,指甲深深嵌入李玄的肉里:“你想杀我?你也想吃我的肉?” “吃你大爷!” 李玄剧痛攻心,却也激发了凶性,左手化拳,狠狠砸向鬼伽罗的面门。 “啪!” 鬼伽罗不闪不避,竟是用脸硬接了这一拳! 可李玄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砸在她脸上,居然只是让她头颅微微偏了偏,甚至连皮都没破一点! 五品巅峰的肉身,恐怖如斯! “你也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鬼伽罗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尖叫一声,反手一甩。 李玄顿时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咔嚓!” 坚硬的金砖地面瞬间龟裂,李玄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还没等他爬起来,鬼伽罗已经扑了上来,骑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那是真的下了死手,指尖上缭绕的尸气疯狂地往李玄毛孔里钻。 “死!都给我死!!”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李玄眼前阵阵发黑,他拼命挣扎,但在发狂的鬼伽罗面前,他那点力量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该死……这疯婆娘……劲儿真大……” 李玄心中暗骂,眼角余光瞥见叶宏宇正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叶宏宇!你特么看戏呢?!再不动手老子先弄死你!!” 这一嗓子虽然嘶哑,但也把叶宏宇吼醒了,他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一咬牙,拔出腰间软剑,怒吼一声冲了上来,对着鬼伽罗的后心狠狠刺去。 “噗嗤!” 这一剑倒是刺中了,但也仅仅是刺破了皮肤,便被鬼伽罗那一身如铜墙铁壁般的肌肉卡住,再难寸进。 “滚!!” 鬼伽罗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磅礴的真气直接将叶宏宇连人带剑扫飞出去,这一次,叶宏宇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了过去。 “废物!” 李玄心中绝望,这队友简直是带不动! 随着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大,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的真气也被尸气压制得几近停滞。 难道我真要死在这个疯婆娘手里? 不!老子不甘心! 生死关头,李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既然武力打不过,那就别怪老子不讲武德了! 他心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了两个黑黝黝的铁桶,那是他在天水城没用完的猛火油! “疯婆娘,给老子松开!!” 李玄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猛地将手里的铁桶砸向鬼伽罗的脑袋。 “砰!” 木桶碎裂,粘稠刺鼻的猛火油瞬间泼了鬼伽罗满头满脸,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在这封闭的寝殿内迅速弥漫开来。 鬼伽罗动作一滞,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伸手去抹脸上的油污。 “什么东西……好臭……” “臭?还有更劲爆的呢!” 李玄趁机一个翻滚脱离了她的掌控,大口喘息着,同时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扔了过去。 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原本还处于疯癫状态的鬼伽罗,在看到那点火星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癫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退去。 她此刻虽然甚至不清,但五品境界赋予她对于危机感应还在,竟然让她短暂的从狂乱之中清醒过来! “这是……火油?!” 她身形暴退,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了残影,堪堪避开了那点火星。 “轰——!!!” 火折子落在地上的油污上,赤红色的烈焰瞬间爆燃而起! 第二百零三章 叶宏宇反水 “李玄!你找死!!” 鬼伽罗站在火光之外,看着四周被点燃的纱幔和地毯,眼中怒火冲天,刚想抬手拍死李玄,可下一刻她的身子突然一歪,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样开始满地打滚! “这个疯婆娘,还好脑子不好使,不然今天就真栽这了。” 李玄揉了揉被掐的青紫的脖子,看向了一旁晃晃悠悠爬起来的叶宏宇开口说道:“快走!我这火油烧起来是有毒烟的!一会就走不了了!” “好!” 叶宏宇看着飞快蔓延的火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连忙跟着李玄就朝着寝殿外面跑,可就在即将冲出大门的时候,突然一股晦涩而庞大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寝殿。 “嗡——” 原本敞开的殿门轰然关闭,就连四周的窗户也被一道道血红色的符文封死! 李玄震惊之下扭头看了过去,只见火海另一端的鬼伽罗一手捂着头另一只手却捏了一个法印,指缝之间露出的眼睛里满是狠毒之色。 “想走?做梦!你想烧死我?好啊!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看看是谁的护体罡气能撑得久!” 话音落下,鬼伽罗再次陷入了疯狂之中,整个人满地打滚,恐怖的真气四处横扫,带起的劲风让大殿里的火势是越来越旺! 完了,这下玩脱了! 李玄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起来,不过短暂沉吟之后他就冷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罢了,一命换一命,把这老妖婆带走,大乾和北疆至少能安稳个几十年,这买卖做得不亏。” 李玄是个想得开的人,既然结局已定,他也就不再做那些无谓的挣扎。只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 他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还算干净的锦帕,扯了扯嘴角道:“可惜了,连笔墨都没有。” 李玄咬破指尖,看着指尖渗出的鲜血,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自己死就死了,总得留点什么吧,不然叶晴雪那疯丫头要是真以为自己是被大周害死的,发了疯把这天下都给屠了,那自己这罪过可就大了,还有望舒,还有玉家姐妹…… 就在李玄指尖刚要触碰到锦帕的时候,一旁的叶宏宇开口了。 “李玄……” 叶宏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那张肿胀的猪头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滑稽:“咱们……真的没救了吗?你足智多谋,又是四品宗师,难道就没有别的后手了?比如……比如什么秘法,或者外面的援军?” “后手?” 李玄动作一顿,看着叶宏宇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本王要是还有后手,至于坐在这儿等死吗?这阵法我之前体验过,除非她是清醒状态自己解开,或者外面有同级别的高手强攻,否则……”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也就是说……真的穷途末路了?” 叶宏宇低下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身体似乎因为绝望而停止了颤抖。 “算是吧。” 李玄叹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写他的血书,却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那种恐惧,慌乱的气息从叶宏宇身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叶宏宇喉咙里挤了出来,在这烈火熊熊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玄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你笑什么?吓傻了?” 叶宏宇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充满了懦弱和惊恐的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惧意?有的只是无尽的贪婪和阴毒,以及一种计谋得逞后的狂喜。 “既然没有后手了……那我就放心了。” 叶宏宇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双手突然结出一个怪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尸魂引路,气血归元……急急如律令!收!” “嗡——!” 随着他法印结成,李玄只觉得丹田处猛地一颤,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气海! “呃——!” 李玄闷哼一声,手中的锦帕飘落在地,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刚刚恢复的那七成真气,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起来,而且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着丹田深处那颗之前吞下的“尸魂丹”汇聚而去! 剧痛! 比之前尸纹咒发作还要剧烈百倍的撕裂感瞬间席卷全身,李玄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水灌注,所有的力量都在被那颗丹药强行掠夺! “你……你干什么?!” 李玄浑身瘫软在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废物的叶宏宇。 “干什么?当然是拿回属于我的报酬啊。” 叶宏宇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李玄啊李玄,你聪明一世,怎么就这么天真呢?你真以为那尸魂丹是什么解药?” “那可是圣教用来炼制‘尸神’的引子!它能压制尸纹咒不假,但它更重要的作用,是作为一个容器,吸干宿主一身的精血和修为!” 李玄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然呢?” 叶宏宇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盟友?别逗了,你是大乾摄政王,我是大周太子,咱们是死敌!” “我原本的计划,是等你帮我逃出了皇城之后,我就引动尸魂丹吸干你的修为,然后带着你的尸体去投奔大乾,告诉他们是你拼死救了我,把所有的锅都甩给圣教,借大乾的刀来帮我清理门户。”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依旧在火海里打滚的鬼伽罗,眼中的得意更甚。 “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能干,竟然真的把鬼伽罗这个老妖婆给逼到了绝境!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现在好了,老妖婆要死了,你也废了,只要我吞了这颗吸满了四品宗师真气的尸魂丹,我就能一步登天!到时候……这大周是我的,圣教是我的,连你的大乾……也是我的!” 第二百零四章 唯一的生路 “你这个……畜生……” 李玄眼前阵阵发黑,他想要反抗,可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现在的他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叶宏宇的手里! “骂吧,尽情地骂吧。” 叶宏宇毫不在意,反而一脸享受地闭上眼:“强者的哀嚎,听起来总是那么悦耳。” “差不多行了,火势要烧过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沙哑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殿内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李玄瞳孔猛地一缩,费力地转动眼珠,只见在那被符文封死的殿门处,一道干瘦的身影不知何时穿过了屏障,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圣教大护法,血河! “是你?!” 李玄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血河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玄,又看了一眼远处火海中的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化为冰冷的快意。 “鬼伽罗倒行-逆施,妄图独占圣教气运,早就该死了。” 血河走到叶宏宇身边,微微躬身:“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除去心腹大患!” 闻言叶宏宇也是狂笑起来:“同喜同喜啊!国师大人!以后你我政教一体,共掌天下!” 原来如此…… 李玄心中一片苦涩,怪不得叶凌风被抓的那么快,怪不得叶宏宇能在天牢里来去自如,还能拿到尸魂丹这种圣教核心的秘药,这都是大护法血河在暗中相助,恐怕自己踏入天水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局里! “好了,送摄政王上路吧。” 叶宏宇止住笑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戾,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上面萦绕着黑色的尸气,对准了李玄的丹田。 “摄政王,借你一身修为一用!” “噗嗤!” 指尖如利刃般刺破了李玄的肌肤,狠狠扎进了丹田气海! “啊——!!!” 李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痉挛。 叶宏宇手指一勾,一颗散发着赤红色光芒、龙眼大小的丹药被他硬生生从李玄的丹田里抠了出来! 而随着丹药离体,李玄瞬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脸色灰败如纸,原本强横的气息瞬间消散,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叶宏宇看着手中那颗搏动着强大力量的丹药,眼中满是贪婪与迷醉,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将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原本只是二品的修为节节攀升,眨眼间竟隐隐有了突破三品、直逼四品的迹象! “不错不错,等消化了你这一身法力,我也能成就宗师之境了!” 叶宏宇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李玄,笑眯眯的开口说道:“摄政王,你就留在这里,给鬼伽罗那个贱人陪葬吧。” 说完理了理衣袍,转身走向血河,两人并肩朝着殿门走去,一边一边笑道:“哦对了,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好好‘照顾’大乾的。” “听说那大乾女帝叶晴雪绝色倾城?还有那个北疆圣女妙音也是个尤物?啧啧,摄政王艳福不浅啊。” “你放心,以后……她们就是我的了,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们的,让她们在我的身下,忘了你这个死鬼……哈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猖狂的大笑声,叶宏宇和血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那被打开的禁制缺口迅速合拢,将这燃烧的宫殿彻底封死。 “噗——” 李玄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叶宏宇最后那几句话,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不仅夺了他的修为,还要染指他的女人,夺他的江山?! “叶……宏……宇……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玄的手指深深抠进地砖的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淋漓,无尽的愤怒和恨意在胸腔中炸开,让他那原本已经快要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不行,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他费力的抬起了身体,四下环视,只见入目可及之处皆是一片赤红的火海,火焰越来越大,热浪滚滚而来,根本看不到生路……不对! 李玄猛地将头扭到了大殿中心的方向,那里隐隐有一道身影在火光之中翻滚,时不时还有惨叫传来。 鬼伽罗!只要能把她唤醒,那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机会! 想到这里,李玄咬紧牙关,双手扣住地砖的缝隙,用尽全身的力气拖动着沉重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向着大殿中央挪动。。 没有了真气护体,他此刻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脆弱,高温不断炙烤着他的皮肤,他身上的衣物甚至都已经有了碳化的迹象。 “妈的……没想到老子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要像条狗一样爬过去……鬼伽罗……你可千万别……已经被烧熟了啊……” 距离那团在火海中翻滚的身影越来越近,李玄甚至能闻到一股奇异的肉香,那是鬼伽罗身上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但诡异的是,在那焦黑的伤口下,暗红色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然后再被烧焦! 五品大宗师那恐怖的生命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常人的千百倍! “啊——!!杀!杀杀杀!!” 鬼伽罗本来精神状态就不稳定,再加上被火焰焚烧的痛苦,那此时完全就是一个发狂的野兽,她在火海中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皮肤,周身散乱的真气时不时爆发,将周围的火焰炸开一个个真空地带。 李玄刚爬到她身边三尺处,一道乱窜的劲气便狠狠扫中了他的肩膀。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李玄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掀翻了个跟头,但他却借着这股力道猛地往前一扑,直接抱住了鬼伽罗的一条大腿! “鬼伽罗,你特么……!” 李玄用尽最后一口气,在那条滚烫且肌肉紧绷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同时凑到她耳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给老子……醒醒!” 第二百零五章 协美出逃 “吼——!!” 不管李玄如何声嘶力竭的呼喊,回应他的都只会是鬼伽罗凄厉的咆哮。 她猛地转过头,那张原本妖艳绝伦的脸此刻半边焦黑,半边赤红,眼球暴突,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看上去比厉鬼还要狰狞三分。 “虫子……死!!” 她根本没听清李玄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个烦人的东西在碰自己,出于本能地抬起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就要朝李玄的天灵盖拍下! 这一掌要是拍实了,现在的李玄绝对会变成一滩肉泥! “草!” 李玄瞳孔骤缩,生死瞬间,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却不是躲避,而是直接一口狠狠咬在了鬼伽罗的手腕上!牙齿入肉,鲜血迸溅! “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吧?!你再不醒,咱们就要一起烧死在这了!!” 李玄死死咬着她的肉不松口,含糊不清地怒吼着,双眼死死盯着鬼伽罗那双浑浊疯狂的眼睛:“血河造反了,你的基业!你的圣教!都要归人家了!你个蠢货!!” 或许是剧痛刺激了神经,又或许是圣教这两个词触动了她潜意识里最深的执念,只见鬼伽罗那只即将拍碎李玄脑袋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距离李玄的额头只有不到半寸! 那掌风刮得李玄脸皮生疼,但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圣……教……?” 鬼伽罗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那双浑浊癫狂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丝挣扎的神情。 “血河……造反了?” 李玄松开嘴,大口喘着粗气,在这炼狱般的高温中,他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了,但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晕过去。 “那个老东西……背叛了你……他在外面把你封死了……堂堂圣者……五品大宗师……最后竟然被自己养的一条狗给阴死了……啧啧……真是个笑话……” “笑……话……?” 鬼伽罗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大殿门口的方向,略一感知,果然,在自己的阵法外又多了一层禁制。 “血河……!!!” 一道充满了无尽怨毒和愤怒的尖啸声,瞬间穿透了漫天火海,震得大殿顶部的琉璃瓦都在哗哗作响!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但却明显有了主导意识的恐怖气势从鬼伽罗身上爆发出来!原本还在肆虐的火焰,竟然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她醒了! 虽然这种清醒是建立在极致的愤怒之上,随时可能再次崩塌,但对于现在的李玄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咳咳……醒了就好……醒了就赶紧带老子出去……” 李玄只觉得浑身一松,那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虚脱感瞬间袭来,他手一软,直接瘫倒在了鬼伽罗的脚边。 鬼伽罗低下头,目光扫过李玄,看到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感应到他体内空空荡荡的丹田,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让冷笑。 “李玄,你现在的样子,还真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啊,想让我救你?凭什么!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下场?” 话音落下却没有回应,鬼伽罗见状皱了皱眉头,抬脚踢了踢李玄,这才发现后者已然是彻底昏死过去了。 就把他扔在这? 鬼伽罗眉头皱的更紧,她虽然醒了,但身上的伤势和功法的反噬依旧严重,实力十不存一,破开阵法逃走倒是能做到,可后续她再度陷入疯狂的话,面对血河和叶宏宇那两个反骨仔的追杀,恐怕会十分危险! “算你命大!” 她咬了咬牙,弯下腰一把抓住了李玄那已经被烧得焦黑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这个男人虽然废了,但脑子好使,而且身份特殊,留着他多少也算个助力。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周身原本散乱的真气疯狂收缩,在她体表形成了一层暗红色的罡气护罩。 “血河……叶宏宇……你们给本座等着!!” 鬼伽罗发出一声厉啸,身形一转,对准了大殿侧面的一堵厚重的承重墙径直撞了过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那堵足有三尺厚的金刚岩墙壁,竟然硬生生被鬼伽罗用肩膀撞出了一个大洞! “噗!” 冲出大殿的瞬间,本就重伤的鬼伽罗也是一口鲜血喷出,她恨恨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宫,随后身形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抱着李玄冲进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此时的皇宫外围,喊杀声依旧震天。 叶宏宇和血河站在大殿门外,正满脸笑意地等着里面的动静彻底消失,却突然听到侧面一声巨响,紧接着便看到一道黑影破墙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重重宫阙之后。 “那是……” 叶宏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鬼伽罗?!她……她怎么可能没死?!” 站在他身旁的血河也是脸色大变,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死鱼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不好!她冲破了反噬!她醒了!” “什么?!” 叶宏宇吓得腿都软了,一把抓住血河的袖子:“国师!国师救我!那个疯婆娘要是活着,咱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慌什么!” 血河一把甩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鬼伽罗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她就算醒了也是强弩之末!而且神志随时还会陷入混乱,跑不远的!” “传我令谕!封锁皇城四门!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她逃出皇城!!” …… 皇城外三十里,一座早已断了香火的枯骨庙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之中。 “砰!”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重重地撞开了那扇半掩的朽烂木门,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扔了进去,在满是尘土和碎瓦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咳咳……咳咳咳……” 李玄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他费力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前金星乱冒。 “鬼伽罗,你特么轻点!” 第二百零六章 尸气暴动 “鬼伽罗,你特么轻点!” 李玄龇牙咧嘴的怒骂,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夹杂着焦糊味便扑面而来,只见鬼伽罗身形一闪,缩到了这破庙的角落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肩膀,浑身颤抖个不停。 “火……好多火……别过来……别烧我……” “这家伙,又疯了!” 见状李玄扯了扯嘴角,强忍着剧痛撑起上半身,靠在了一根朱红漆驳落的柱子上,尽量远离鬼伽罗,免得这家伙脑子不清醒给自己一巴掌。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玄的目光,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鬼伽罗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锁在了李玄的身上。 “虫子……你看什么?!” 她身形一闪,瞬间就到了李玄面前,那只指甲尖锐如刀的手爪一把扣住了李玄的咽喉,将他死死抵在柱子上。 “你也想害我?你也想烧死我?!” 鬼伽罗的声音尖锐刺耳,手上的力道也在不断加重。 “咳……咳咳……松……松手……” 李玄被这疯婆娘掐得直翻白眼,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拼命的挣扎起来,不过并没有什么卵用,全盛时期他都打不过鬼伽罗,更别提他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了。 反抗是做不到的,李玄也只能采取一些怀柔方案,他努力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闻言鬼伽罗动作一顿,歪着脑袋,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的神情:“救我……?” “对……那些坏人……要烧死我们……”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那一闪而逝的机会,语速飞快却又极尽温柔地忽悠道:“我是你的朋友……你看,是我把你从火海里带出来的……咱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 鬼伽罗眼中的凶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孩童般的迷茫,她松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朋友……火海……对,有人要烧死我……好疼……真的好疼啊……” 看着哭哭啼啼的鬼伽罗,李玄摸着脖子上火辣辣的勒痕,长出了一口气,背后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趁着鬼伽罗在那哭哭啼啼的功夫,他连忙静下心来查探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一查不要紧,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叶宏宇那一指,太狠毒了! 他不仅强行挖走了尸魂丹,更是用尸气震碎了自己的气海壁垒,如果不能修复,他以后都只会是一个废人了!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激动的心虚平复下来,只是眼中的凶光却是越来越盛:“叶宏宇,老子迟早要把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呃啊——!!!” 就在李玄沉浸在滔天恨意中时,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原本坐在地上的鬼伽罗突然痛苦地翻滚起来,身上那原本正在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尸气在她皮下疯狂乱窜。 这是……尸气反噬! 她之前强行冲破封印,又动用了本源真气带李玄突围,如今体内真气彻底失衡,那修炼邪功得到的尸气开始反噬主身了! “热……好热……给我……给我……” 鬼伽罗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疯狂地撕扯着身上仅剩的布条,大片大片雪白与焦黑交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在这破庙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既恐怖又妖冶。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靠在柱子上的李玄抓了过来,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按在了自己身前。 “帮我……压下去!快帮我压下去!!” 鬼伽罗双眼赤红,滚烫的身体像条美女蛇一样缠上了李玄,那种惊人的热度透过衣物传导过来,烫得李玄一哆嗦。 “我靠,大姐!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李玄一脸苦涩,双手被她死死抓着按在她那滚烫的小腹上:“我现在就是个废人,半点真气都没有,拿头给你压啊?!” “推……推宫……过穴……” 鬼伽罗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整个人痛苦地弓起了身子,那张妖艳的脸庞此刻扭曲到了极点:“散开……把它散开……不然……我杀了你……”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这女魔头的杀心依然不减分毫,李玄眼角抽搐了一下,感受着手掌下那具正在剧烈颤抖的躯体,心中也是一横。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这疯婆娘真炸了,自己也得跟着完蛋! “这可是你求本王的,待会要是弄疼了,可别赖账!” 李玄深吸一口气,虽然没了内力,但他毕竟曾是四品宗师,对于人体穴位和经脉走向烂熟于心,他双手成爪,猛地扣住了鬼伽罗腰侧的几处大-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按揉推拿起来。 “嗯哼——!” 鬼伽罗发出一声甜腻至极的闷哼,整个人猛地一颤,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几分。 李玄的手法极其粗暴,甚至带着几分报复性的意味,虽然没有真气引导,但这纯粹物理上的大力推拿,似乎也能勉强疏导那些淤积在体表的狂暴尸气。 “啧啧,不得不说,这五品大宗师的手感,确实是极品啊……” 李玄一边满头大汗地干着苦力,一边还没忘了苦中作乐。 看着怀里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圣教之主,此刻却像只发情的母猫一样在自己手里辗转承欢,李玄心里那种因为变成废人而产生的巨大落差感,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舒服吗?圣者大人?” 李玄坏笑着,手指狠狠摁在她的关元穴上,用力一旋。 “啊——!” 鬼伽罗尖叫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李玄的肩膀,鲜血渗出,染红了她的指尖,但那双原本充满杀意的眸子里,此刻却多了一层水雾,迷离地看着李玄,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用力……再用力点……” 第二百零七章 没安全感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鬼伽罗体内暴动的尸气总算是渐渐地平复下来,她自己整个人也是大汗淋漓,疲惫不堪,趴在李玄的怀里睡着了。 “不是大姐你这……” 李玄见状整个人都麻了,虽说美女在怀是种享受,那你也分什么样的美女啊!像鬼伽罗这种女疯子的艳福他可是承受不起啊! “算了,她爱咋咋地吧,我还是待现想办法解决我自己身上的问题。” 他微微皱眉,如今自己修为被废,虽说系统空间里还有把沙鹰可以防身,但那玩应对付普通人或者刚入品的武者还行,对二品以上的高手基本就等于个大号玩具。 鬼伽罗这娘们虽说暂时是在同一阵线,但是他估计两人的合作也就等持续到她功法反噬结束的时候,到时候恢复了神志,自己对她也就没有用了,她只需要找个地方休养一段时间,自己回去就能把血河和叶宏宇那两个混蛋给办了! 而至于靠着这共度难关的丁点情谊让鬼伽罗放过自己?别逗了,先别说这娘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别忘了,自己可是重创她的幕后元凶了,她缓过劲来不给自己分八瓣就算给面子了! “为今之计,还是要想办法先恢复实力,不然老子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啊。” 李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丹田被破,经脉破碎这种伤势对一般武者来说确实是极为致命的,但李玄他曾经好歹也是四品的宗师,体魄摆在这,只要有高人相助,用真气帮助梳理,是有恢复的机会的,只不过那些被夺走的真气就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慢慢重修回来。 “看来,还是待从这娘们身上找办法,弄点能临时防身的手段才行。” 他将目光投向怀中酣睡的鬼伽罗,扯了扯嘴角,这难度可不低,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 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在了破庙里依偎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 “嗯……” 鬼伽罗的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下一刻一股剧烈的痛苦从头部传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想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腰肢正被一只大手紧紧箍着,一条腿更是毫无形象地跨在一个温热的物体上。 这种从未有过的亲密触感,让鬼伽罗忍不住一愣,随后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李玄正仰着头睡得哈喇子直流的脸。 那一瞬间,鬼伽罗的大脑出现了一片空白。 紧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原本华贵的红袍早已在昨夜的大火和真气暴动中变成了布条,大片大片雪白与焦痕交织的肌肤裸露在外,而那李玄那混蛋的脏手,此刻正极为放肆地按在她的腰侧大-穴之上,甚至还无意识地捏了两下。 “李……玄!!” 一声充满了羞愤与杀意的尖叫,瞬间震碎了破庙清晨的宁静。 “卧槽!你干嘛?” 李玄被这嗓子吓得一个激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股虽不强横但却极为阴毒的劲风便已扑面而来。 “嘭!” 李玄整个人像是被踹飞的沙袋一样,直接滑出去了三四米远,后背狠狠撞在了供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淫贼!” 鬼伽罗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尽管衣衫褴褛,狼狈不堪,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杀气却丝毫未减,她双手护在胸前,那一双美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李玄。 她堂堂圣教之主,冰清玉洁之躯,竟然……竟然被这个废物给亵渎了?! “淫贼?大姐,咱们做人得讲良心啊!” 李玄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看着鬼伽罗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得,这娘们醒是醒了,但这翻脸不认人的毛病是一点没改! “昨晚是谁又哭又闹?是谁喊着‘热’,‘难受’非要往老子身上蹭?又是谁求着老子用力点的?” 李玄扶着桌腿勉强站起来,虽然修为全失,但他输人不输阵,嘴角勾起一抹标志性的嘲讽冷笑:“怎么?爽完了就不认账了?圣教的教义里就是这么教导你们过河拆桥的?” “住口!!” 鬼伽罗被这些污言秽语激得脸色涨红,羞愤欲绝,她厉喝一声,身形踉跄着就要冲上来:“本座杀了你!” “杀啊!你动个手试试!” 李玄不退反进,脖子一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老子现在就是个废人,杀了我容易,但你最好先看看你自己的身体!要不是老子昨晚拼了命给你推宫过穴,疏导尸气,你现在早就爆体而亡,变成一滩烂泥了!” 这一声怒吼,倒是让处于暴怒边缘的鬼伽罗动作一滞。 她虽然恨不得将李玄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她,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确实有些古怪。 按照常理,昨夜强行冲破封印,又遭遇火劫,体内尸气早已反噬攻心,就算不死也该彻底走火入魔才对,可现在……虽然经脉依旧痛不可当,真气枯竭,但那股原本应该在体内肆虐,吞噬生机的狂暴尸气,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安分地蛰伏在气海深处。 这怎么可能? 鬼伽罗狐疑地看向李玄,眼中杀意虽未散去,却多了一丝审视。 “就凭你?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也能压制住本座的尸气?” “废物怎么了?废物也是曾经的宗师!” 李玄翻了个白眼,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本王好歹也通晓医理,昨晚为了给你梳理经脉,老子的手都要断了,你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醒来就要杀救命恩人,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甩了甩手腕,一脸的委屈。 鬼伽罗沉默了。 她虽然不全信李玄的鬼话,但身体的好转是实打实的。昨夜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里,确实隐约记得有一双手在不断安抚着自己躁动的躯体,虽然那手法……极其粗暴且羞耻! 第二百零八章 主人奴隶 鬼伽罗陷入了沉思,如今皇城已失,血河和叶宏宇联手背叛,她身受重伤,举世皆敌,若是此时杀了李玄,不仅泄愤无益,反而少了一个对皇室和局势都了如指掌的“谋士”。 留着他,或许还有用。 想到这里,鬼伽罗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与羞耻,她挺直了脊背,即便此时身处破庙,衣不蔽体,她依然努力维持着那属于上位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哼,巧舌如簧。” 她冷冷地瞥了李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自称救了本座,那本座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鬼伽罗微微扬起下巴,如女王般俯视着李玄:“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奴隶,负责伺候本座的起居,寻找疗伤之物,直到本座伤愈为止。” “奴隶?” 李玄挑了挑眉,心里暗骂这娘们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都落魄成这德行了还摆谱呢?不过形势比人强,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能活下去,当两天孙子又何妨? 想到这,李玄脸上立马堆起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甚至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行行行,只要不杀我,别说奴隶,当牛做马都行。” 就在两人闲聊斗嘴的功夫,外面突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残破的瓦片上,顺着屋顶的缝隙漏下来,渐渐在地上汇成了一滩滩浑浊的水洼。 “嘶——好冷……” 寒风吹过,鬼伽罗身上那几条破布根本遮不住风寒,不由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她虽然贵为五品大宗师,但因为身受重创,体内真气本来就不通畅,加上尸气反噬的在她体内的静脉里残留了不少寒毒,这会被凉雨一激,这感觉那叫一个酸爽! 她的牙齿开始不住地打颤,那张妖艳绝伦的脸庞也逐渐涌了青紫之色。 “喂,那个……奴隶!” 鬼伽罗抓起一块碎瓦片,朝着不远处正靠着柱子闭目养神的李玄扔了过去。 “啪!” 瓦片砸在李玄腿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李玄睁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圣教之主,此刻正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 “本座……本座饿了!去……去给本座弄吃的!我要吃热的!” 鬼伽罗的声音虽然在发抖,但那颐指气使的架势却是一点没变。 “大姐,你看看外面这天。” 李玄指了指外面的瓢泼大雨,翻了个白眼:“这荒山野岭的,还下着大雨,你让我上哪给你弄吃的?” “我不管!” 鬼伽罗眼中凶光一闪,指甲在供桌腿上抓出几道深深的痕迹:“我是主人,你是奴隶!你要是弄不来吃的,我就宰了你!” 说着,她还故意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配合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吃人女鬼的架势!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 李玄举手投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两人一个五品一个四品,放眼天下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结果现在只能在这荒山破庙藏身,连口热乎饭都要自食其力,还真是应了落毛凤凰不如鸡这句话,古人诚不欺我啊! 他费力地撑着身子站起来,虽然丹田被废,但他那副千锤百炼的筋骨还在,这点风雨倒也还要不了他的命。 “等着,别乱跑。” 李玄没好气地嘱咐了一句,转身钻进了雨幕之中。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鬼伽罗冷的都有点要发狂的趋势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香味突然顺着风飘进了破庙。 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焦香、泥土芬芳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味道,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孔,瞬间勾起了她腹中沉睡已久的馋虫。 “咕噜——” 鬼伽罗的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李玄那湿漉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捧着两个像泥疙瘩一样的东西,正冒着腾腾热气。 “这是什么?” 鬼伽罗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两团沾满泥巴的玩意儿:“你竟敢拿这种脏东西给本座吃?你想毒死本座?” “脏?” 李玄嗤笑一声,也不解释,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在那泥疙瘩上轻轻一敲。 “咔嚓!” 烧干的泥壳裂开,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肉香瞬间爆发出来,那是被荷叶包裹着的山鸡,鸡肉在高温焖烤下变得金黄油亮,汁水横流。 这可是他特意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了仅剩的一点孜然和辣椒面,配合这叫花鸡的做法弄出来的,放在这个时代,那就是降维打击的美味! “这叫叫花鸡,以前只有乞丐才吃这玩意儿,不过现在看来……” 李玄撕下一只肥硕的鸡腿,在鬼伽罗面前晃了晃,戏谑道:“倒是挺配咱们俩现在的身份。” 鬼伽罗现在哪还听得进他的嘲讽,那一双眼睛早就死死盯着那只鸡腿,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分泌着唾液。 她虽然是圣教之主,平日里锦衣玉食,但这几天被追杀、被火烧、被反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面对这种“重口味”的美食诱惑,哪里还端得住架子? “拿……拿来!” 她一把抢过鸡腿,也不管烫不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唔!” 鸡肉滑嫩多汁,外皮焦香酥脆,再加上那从来没尝过的孜然辣椒的刺激,鬼伽罗只觉得味蕾瞬间炸开了花,那种满足感简直比她当年突破五品还要强烈! “好吃!真好吃!” 她哪里还有半点大宗师的仪态,两只手抓着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玄看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自己也拿起另一只鸡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很快,两只鸡就被两人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 鬼伽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渍,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红润,体内的寒毒似乎也被那热辣的食物压下去了一些。 第二百零九章 枯荣转生术 “吃饱了?” 见状李玄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吃饱了是不是该谈谈咱们接下来的行程了?叶宏宇和血河肯定在全力搜捕咱们,这破庙待不长久的。” “本座累了。” 没想到鬼伽罗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往那堆干草上一躺,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守夜的事交给你了,本座要好好休息。” 说完,她还嫌弃地踢了李玄一脚:“还有,过来!这里太冷了,给本座挡风!” 李玄:“……” 这特么是把老子当人肉靠垫了? 李玄抗议道:“你别太过分啊!我也是伤员!” “不想当靠垫?” 鬼伽罗斜眼看着他:“那就当尸体,你自己选。” “……靠垫挺好的,暖和,贴心。” 李玄立马从心,乖乖地挪过去,坐在了风口的位置,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她挡住了那漏风的墙缝。 鬼伽罗似乎对这个“奴隶”的表现很满意,毫不客气地把身体缩进李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她的身体依然冰冷,但那种柔软的触感却异常清晰,李玄不由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鬼伽罗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话说,鬼伽罗,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快速回复实力?” “叫主人!你个奴隶!” 鬼伽罗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高傲,此刻她虽然衣衫褴褛,发丝凌乱,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范儿却是一点没少,即便此刻正蜷缩在李玄怀里取暖,那语气依然是不容置疑的颐指气使。 李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着怀里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疯婆娘,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怎么?不愿意?” 鬼伽罗见李玄半天不吭声,眉毛一挑,原本搭在李玄胸口的那只手突然化掌为爪,尖锐的指甲抵在了李玄的咽喉处,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破他的大动脉。 “本座虽然现在虎落平阳,但要杀你这个废人,还是易如反掌的,你是想有尊严地死,还是想屈辱地活?选一个吧。” 她笑得妖艳,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这女人是真疯,也是真狠,李玄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崩出半个“不”字,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自己的脖子。 “别别别!大姐……不,主人!有话好说!” 李玄立马从心,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谄媚的狗腿子模式,那变脸速度之快,简直堪比川剧绝活。 “什么尊严不尊严的,那都是虚的!活着才是硬道理啊!再说了,能伺候圣者大人这样的绝世美人,那是小的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说叫主人,就是叫祖宗我也乐意啊!” “噗嗤。” 鬼伽罗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德行逗乐了,收回了手,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媚眼如丝:“真乖,既然这么听话,那本座就大发慈悲,赏你个活命的机会。” “多谢主人!主人万岁!” 李玄连忙打蛇随棍上:“那既然小的已经表了忠心,主人您看……那恢复实力的法子?” 鬼伽罗瞥了他一眼,也没废话,从怀里那一堆破烂布条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掏出一块不知是什么皮制成的残卷,随手扔到了李玄脸上。 “接着。” 李玄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只见那残卷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隐约能辨认出几个大字——《枯荣转生术》。 “这是?” 李玄心中一动,光听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儿不简单。 “这是本座当年参悟圣教秘术的时候偶然所得的残篇。” 鬼伽罗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把头枕在李玄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此法虽然残缺,但立意极高,讲究的是‘破而后立,枯木逢春’,你现在丹田破碎,经脉尽断,正好符合这功法‘枯’的意境。” 说到这,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玄:“不过嘛,这功法极其霸道,修炼过程中需要忍受万蚁噬心之痛,重塑气海更是九死一生,而且……最关键的是,需要以本座的本源尸气为引,帮你冲开废弃的经脉。” “怎么样?敢练吗?” 李玄看着手中的残卷,眼神闪烁不定,他当然知道鬼伽罗没安好心,这功法多半有什么副作用,但是,现在的他还有选择吗? 不练,就是个废人,随时可能死在乱军之中,或者被这女魔头玩腻了随手杀掉,练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有一搏之力! “练!为什么不练!” 李玄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要能恢复实力,别说是万蚁噬心,就是下油锅老子也认了!” “好!有种!” 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即又变成了玩味:“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不过……本座现在的身子骨可虚得很,这引导尸气可是个力气活……”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在李玄身上扫来扫去,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要老娘出力,你得先把老娘伺候舒服了!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想要把这女人掐死的冲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给主人按摩松骨!保证让您舒舒服服的!” …… 此时此刻,破庙外,雨势渐歇。 一支二十人的马队正沿着泥泞的山道缓缓搜索前行,这些人身穿黑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胯下骑着清一色的高头大马,领头的是两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其中一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位内家高手。 内家高手勒住缰绳,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赵护法,这方圆几十里都搜遍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会不会是情报有误?” “哼,情报是国师亲自给的,怎么会有误?” 被称为赵护法的方士冷笑一声,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四周,“鬼伽罗如今受了重伤,肯定跑不远!” 第二百一十章 追兵至 “话是这么说,可那鬼伽罗说到底也是五品大宗师,咱们这几个人,真能把她怎么样?” 那位内家高手看向了赵护法,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们这队人的实力不弱,起步都是二品,更是有他和赵护法两位三品坐镇,但要对付鬼伽罗,即便后者身受重伤,恐怕也没多少胜算! “孙将军,富贵险中求啊!” 赵护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地说道:“国师许诺了,只要能带回鬼伽罗的人头,赏黄金万两,赐圣教洗礼,助我等突破四品!” “四品……” 听到这两个字,那被称为孙将军的内家高手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眼中的犹豫被贪欲彻底吞噬。 “好!那就赌一把!那妖女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咱们这么多人,就算打不过,拖住总能做得到,大不了求援一块围杀她!”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名下属突然惊叫了一声:“将军,护法,前面那个破庙好像有人!” “嗯?” 闻言两人皆是将目光投了过去,果然发现了李玄之前进出的时候留下的足迹,随后对视一眼,随即挥手示意手下噤声,一行人翻身下马,抽出兵刃,如同夜色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破败的枯骨庙摸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的庙内,气氛却有些诡异的旖旎。 “这里……再往左一点……” 鬼伽罗慵懒地趴在干草堆上,半眯着眼,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此刻竟透着几分异样的红润,她那破烂的红袍堪堪遮住关键部位,大片雪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随着李玄手上的动作微微颤栗。 李玄满头大汗,手上却不敢有丝毫停歇:“我说主人,这都半个时辰了,您这筋骨也该松得差不多了吧?” “闭嘴,本座说不够就不够。” 鬼伽罗冷哼一声,刚想再训斥两句,耳朵却突然微微一动。 那一瞬间,她原本迷离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有人来了。” 闻言李玄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停:“是叶宏宇和血河的人?” “不清楚,气息很杂,两个三品,剩下的都是杂鱼。” 鬼伽罗缓缓坐起身,随意地拢了拢散乱的长发,那动作优雅至极,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不过对于现在的本座来说,确实是个麻烦。” 她现在身受重伤,经脉脆弱不堪,若是强行调动真气杀人,再次发疯倒是小事,就怕再次引起尸气反噬,那搞不好她真的会死在这! “两个三品……” 李玄皱了皱眉,若是全盛时期,这种货色他一巴掌能拍死一双,但现在他丹田破碎,虽说体魄还在,但没有真气,是真打不了一点! “怎么办?跑?” “跑?往哪跑?” 鬼伽罗冷笑一声,目光扫向庙门外那漆黑的雨夜,“外面已经被包围了,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 她沉吟了片刻之后,看向了李玄冷笑道:“算你运气好,还记得本座给你的那卷残篇吗?” 李玄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鬼伽罗道:“不想死就立刻运转口诀!把你那双爪子当成引渠,给本座把体内的尸气吸出去!” “吸……吸尸气?!” 李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鬼伽罗那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姐你疯了?我现在经脉尽断,你让我引那玩意儿入体?嫌我不够短命是吧?” 那可是五品大宗师修炼出来的本源尸气,阴毒无比,就凭他现在这副残躯烂体,引气入体跟喝百草枯有什么区别? “少废话!横竖都是个死,你是想被撑死,还是想被外面那些杂碎乱刀砍死?” 鬼伽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根本不给李玄拒绝的机会,抓着他的手猛地按向自己后背的大椎穴,厉喝道:“运转《枯荣转生术》!快!” 此时此刻,庙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了门口,甚至能听到兵刃出鞘的摩擦声。 李玄狠狠一咬牙,眼中也涌起一股亡命徒般的凶光。 “妈的!拼了!” 他不再犹豫,心神沉入气海,那篇晦涩难懂的经文在脑海中飞速流转,双手十指如同铁钩般死死扣住鬼伽罗背部的穴位,口中默念法诀。 “轰!” 随着法诀运转,李玄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却又狂暴至极的气流,顺着指尖疯狂地涌入了他的体内! 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毒蚂蚁钻进了他的血管里,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血肉和经脉,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忍不住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吼。 “呃啊——!!” 而与他相反的是,随着体内那股肆虐的狂暴尸气找到了宣泄口,源源不断地涌入李玄体内,鬼伽罗紧绷的身躯猛地一颤,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潮红。 那种积压已久的肿胀感被疏通的快意,让她不受控制地仰起修长的脖颈,红唇微张,发出了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吟。 “嗯……哈啊……” 这声音酥媚入骨,在这寂静的雨夜破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穿透了破败的门窗,直直地钻进了门外众人的耳朵里。 正准备破门而入的赵护法等人脚下一顿,面面相觑,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极其猥琐暧昧的笑容。 “嘿,这荒郊野岭的,居然还有这种兴致?” 跟在赵护法身后的孙将军的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听这动静,里面的小娘皮叫得挺欢实啊,怕是个尤物。” 闻言赵护法也是嘿嘿一笑,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大半,原本紧握刀柄的手也松了几分。 “看来咱们是撞上一对不知死活的野鸳鸯了,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先弄个乐子解解乏也是好的!”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不再掩饰行踪,抬起脚对着那扇早已摇摇欲坠的破木门狠狠踹了过去! “里面的奸夫淫妇听着!把衣服穿好了滚出……呃?!” 第二百一十一章 杀敌练功 “里面的奸夫淫妇听着!把衣服穿好了滚出……呃?!” 赵护法提着刀,一脸嚣张地闯进庙内,嘴里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整个人顿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昏暗的破庙角落里,干草堆上,一个衣衫褴褛、香肩半露的绝色女子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 那女子长发披散,虽然面色潮红,发丝凌乱,但那张脸……那张脸赫然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圣教之主,鬼伽罗! 而在她身上,那个满头大汗、面容狰狞的男人,虽然衣着狼狈,但那一身虽然残破却依稀可见华贵质地的袍子,分明就是本来应该死去的大乾的那位摄政王!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赵护法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惊恐,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圣……圣……鬼伽罗?!” 人的名,树的影!别看刚才他们在外面口嗨嗨,但真看到鬼伽罗本人,哪怕他们知道鬼伽罗身受重伤,也是没有动手的勇气! “跑!快跑!!” 赵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要往外逃,甚至连身后的手下都被他撞翻了好几个。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草堆之上,鬼伽罗缓缓抬起头,那双依然泛着红潮的凤眸中,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她现在不好动手,但这并不代表她杀不了人。 “李玄!” 她猛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李玄,厉喝一声:“借力打力!把你体内的气……全给本座打出去!!” 此时的李玄已经快要崩溃了,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阴冷尸气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撑爆,他的皮肤开始寸寸皲裂,七窍之中都渗出了殷红的鲜血,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厉鬼。 听到鬼伽罗的怒喝,李玄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活路! “给老子……死!!” 李玄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从鬼伽罗背上抽离,顺势抓起地上一把混合着碎瓦砾的泥土,将体内那股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撕碎的恐怖尸气,尽数灌注其中! 这一刻,他不求精准,只求宣泄! “轰——!!!” 随着李玄双掌推出,那原本平平无奇的碎石烂瓦,瞬间裹挟着五品大宗师那令人绝望的本源尸气,化作了一场黑色的风暴,咆哮着席卷了整个庙门! “不!!!” 刚跑到门口的赵护法只觉得背后一凉,回头的瞬间,只看到一片铺天盖地的黑芒。 没有任何悬念,在五品本源尸气的轰击下,赵护法那引以为傲的三品护体真气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闷响声过后,整个破庙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堵在门口的那十几号人,连同赵护法和那位孙将军在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被那裹挟着尸气的碎石打成了筛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混合着雨水,瞬间染红了门前的泥地。 “呼……呼……” 李玄保持着双掌推出的姿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嘴角不断滴落。 那种经脉被撑到极限后骤然排空的虚脱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栽倒在鬼伽罗身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李玄从昏迷之中醒来,麻木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感知,率先恢复的是嗅觉,一股子血腥味和幽香混杂的气息充斥了他的鼻孔,紧接着便是触觉,他感觉自己好像枕着什么动词,触感柔软温热,甚至还带着几分惊人的弹性。 这触感……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所及的先是一截雪腻修长的脖颈,再往上,则是一张即便沾染了血污与灰尘,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鬼伽罗正低着头,那双狭长的凤眸半阖着,似乎正在闭目调息,只是那微微颤动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醒了?” 感受到腿上的动静,鬼伽罗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道。 李玄下意识地蹭了蹭脑后的“枕头”,只觉得那份柔软简直是这世间最顶级的享受,尤其是刚才死里逃生之后,这种温柔乡更是让人沉醉,他脑子还没彻底转过弯来,嘴巴却已经先一步替他作了死。 “嗯……醒是醒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李玄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意,得寸进尺道:“我说主人,既然都提供膝枕服务了,能不能顺带给按按头?刚才用力过猛,现在脑仁疼得厉害。” 话音未落,李玄便感觉原本温软的“枕头”瞬间紧绷如铁。 “看来你是真的活腻了。” 鬼伽罗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调息时的平静,满满都是恼羞成怒的杀意,她堂堂圣教之主,刚才那是真气枯竭动弹不得才任由这混蛋躺着,没想到这家伙刚一醒来就敢蹬鼻子上脸! “呼——” 没有丝毫征兆,鬼伽罗广袖一挥,李玄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飞的陀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进了几米开外的干草堆里,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咳咳咳……你这疯婆娘,下手这么黑!” 李玄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从草堆里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架都要散了,但他骂归骂,心里却是一惊! 刚才那一摔虽然疼,但他竟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吐血或者昏厥,反而觉得体内有一股暖流在受到撞击后自动流转,护住了五脏六腑。 这是……? 李玄顾不上身体的疼痛,连忙盘膝坐好,心神瞬间沉入体内,这一看不要紧,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脸庞,瞬间凝固成了震惊! 因为他体内那原本早已破碎不堪,一片死寂的丹田气海之中,此刻竟然重新凝聚出了一个小小的气旋! 第二百一十二章 枯荣劲 虽然这气旋虽然微弱如烛火,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但它确实是在旋转!不仅如此,随着气旋的转动,一股极其霸道的气息正在缓缓滋生,那气息不同于寻常武者中正平和的真气,它带着一种仿佛能令万物凋零的死寂,却又在死寂的极深处,孕育着一线生机。 枯荣流转,生死相依! 李玄尝试着调动那一丝真气,指尖瞬间泛起一抹灰芒,他随手抓起身边一根枯草,只见那枯草在触碰到灰芒的瞬间,竟直接化作了一抹飞灰,而那灰芒却似乎壮大了一丝丝,那种感觉,就像是……吞噬! “这是……吞噬反哺?!”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枯荣转生术》不亏是邪-教秘术,果然邪门啊!利用那庞大到足以撑爆身体的恐怖尸气冲刷废弃经脉,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仅重塑了丹田,竟然还修出了这种带有吞噬属性的变异真气! 虽然现在只有微弱的一丝,但这就像是一颗种子,只要有足够的养分,它迟早会长成参天大树! “如何?感觉到枯荣劲的奥妙了?” 就在李玄沉浸在震撼中时,鬼伽罗那略带戏谑的声音冷冷传来,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身上上的灰尘,尽管衣衫褴褛,但这一刻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俯瞰众生的女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这《枯荣转生术》虽然只是残篇,但其立意之高,远超世俗武学,甚至不弱本座修行的《尸神化生经》!” 说到这里,鬼伽罗缓步走到李玄面前,微微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李玄的下巴:“李玄,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本座很欣赏你。”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只要你肯真心归顺本座,做本座手里的一把刀,这种好处……以后多得是,待本座重掌圣教,血河的位子就是你的,甚至你要想要世俗权力,那大乾和大周的江山,本座也可以帮你坐稳,如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揽,李玄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大护法?坐稳江山?” 李玄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了鬼伽罗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眸子:“这种大饼,你还是留着去忽悠叶宏宇那种蠢货吧。” 鬼伽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凤眸微眯,危险的气息开始在她周身蔓延:“你拒绝我?你可知道拒绝本座的下场?”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种吓唬人的话就免了吧。” 李玄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她,语气淡然:“鬼伽罗,你我心知肚明,现在的结盟不过是因为有着共同的敌人,我要杀叶宏宇报仇,你要清理门户夺回大权,仅此而已。” 他往前踏出一步,逼视着鬼伽罗,声音骤然转冷:“至于归顺?呵,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圣教行事乖张,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丧尽天良的组织,我李玄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绝对容不下它!” “哪怕我这次借你的法子恢复了实力,这也不代表我就成了你的人,等解决了叶宏宇和血河,这圣教……我依然是要灭的!”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李玄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是大乾的摄政王,身后站着的是那个虽然摇摇欲坠但仍有希望的帝国,是还在等他回去的众女,若是为了力量就同流合污,那他与叶宏宇那种弑父杀兄的畜生又有何异? 破庙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鬼伽罗死死盯着李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很听话的李玄竟然会在这种关乎生死利益的事情上如此硬气! “好……很好!” 鬼伽罗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周身虽然没有真气波动,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压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真以为本座现在杀不了你?只要本座动动手指,你体内那刚凝聚的一丝真气就会瞬间反噬,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李玄这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认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狠绝的疯狂。 “那你大可以试试。”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也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想鱼死网破,老子就陪你玩到底,不过一死而已,只是你要想好,没了我帮忙,就你现在这不能动手的状态,能不能逃过叶宏宇和血河的追捕!” 破庙之中,两人对视,谁也不肯低头,而破庙外原本渐熄的也雨突然又大了起来,不时还有惊雷响起,衬托的这庙里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鬼伽罗死死盯着李玄,良久,她一双凤眼中的红芒终究是缓缓敛去,她当然清楚李玄说得对,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皮囊,体内那股狂暴的尸气全靠李玄来压制疏导,一旦杀了他,后续哪怕不再发疯,但是若撞上追兵强行出手,最后大概率就是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哼!” 鬼伽罗重重地冷哼一声,广袖一甩,转身不再看他,语气依旧冰冷如铁:“算你命大,这条狗命暂且寄存在你脖子上,待本座神功大成,再来取你项上人头!” 这女人,浑身上下也就这张嘴最硬了。 李玄心中腹诽,紧绷的神经却是骤然一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这一关算是赌赢了,只要这疯婆娘还有求生欲,那接下来的路就好走得多。 “本座大人大量放过了你,你还不赶紧干活?” 鬼伽罗指了指地上赵护法等人的尸体,嫌恶地皱了皱眉:“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别留下痕迹,血河那老狗鼻子灵得很,稍微有点血腥味都能追上来!”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逃亡深山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李玄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也没废话,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赵护法的尸体旁,他现在虽然恢复了一丝真气,但体力透支严重,行动起来,那感觉就像负山而行,艰难无比。 不过当他的手摸到赵护法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时,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哟呵,这老小子还是个肥羊啊!” 李玄熟练地在尸体上下其手,动作行云流水,他本来就是行伍出身,这种“摸尸”的勾当简直不要太熟练,很快就从这些尸体上搜出了几张大额银票,几锭碎银子,还有两瓶成色不错的金创药和一包干粮,全都被他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搜刮完战利品,李玄也不含糊,强提一口气,将十几具尸体全部拖到了庙后的深沟里,又引来雨水冲刷掉地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看着站在门口眺望雨幕的鬼伽罗:“行了,痕迹都抹了,哪怕是血河亲至,一时半会也别想找着咱们,走吧,往深山里钻,越深越好。” 鬼伽罗点点头,率先迈步走入雨中,然而刚走出没几步,她的身形便是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她体内的尸气反噬虽然被压制住了,但经脉受损严重,而且刚才抽李玄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出去,但那瞬间提气的反噬却是实打实的,此刻她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 “啧,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身后传来李玄那欠揍的声音,紧接着,鬼伽罗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竟是腾空而起。 “你干什么?!” 鬼伽罗惊怒交加,下意识就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稳稳地背在了李玄宽阔的背上。 “别乱动!你想死老子还不想呢!” 李玄双手托住她的腿弯,往上颠了颠,没好气地道:“就你这龟速,等到天亮咱们还在山脚下转悠呢,到时候追兵一到,咱俩都得完蛋。” 鬼伽罗身子一僵,感受到臀腿处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张苍白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霞,刚想发作,却又被那句“都得完蛋”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都是为了大业!只要活下去,让我缓过这段时间……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只是别过头去,不再言语,任由这个男人背着自己在泥泞的山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顺着两人的发丝流淌,鬼伽罗本就重伤体虚,此刻更是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住地打颤,那原本温热娇软的身躯,正一点点变得僵硬冰冷,仿佛真的要变成一具尸体一样。 感受到背上之人的异样,李玄眉头微皱。 “真是个讨债鬼。” 他低骂一声,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之中,那枚灰败却坚韧的气旋缓缓转动,一丝丝带着死寂气息的灰芒顺着经脉游走至他的后背,而后透过肌肤,缓缓渡入鬼伽罗的体内。 《枯荣转生术》,枯荣流转,向死而生! 这股气息虽然阴冷霸道,但在进入鬼伽罗体内的瞬间,却仿佛与她体内的尸气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那原本狂暴肆虐的尸气,在遇到这股灰芒后,竟像是遇到了天敌般变得温顺起来,甚至隐隐生出了一丝暖意。 “嗯……” 鬼伽罗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她就如同是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冻僵的人,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温暖的火炉里。 她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臂,将脸颊贴在了李玄的后颈上,贪婪地汲取着那源源不断的暖意,很快,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适。 鬼伽罗原本紧绷抗拒的身体也不自觉地软化下来,出于本能的渴望,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环住了李玄的脖子,将整个身子更加紧密地贴在了那宽阔的背脊上,贪婪地汲取着那份难得的温度。 雨夜深山,孤男寡女,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随着李玄走动的步伐不断摩擦,某种微妙且暧昧的气氛在冰冷的雨幕中悄然滋生。 “喂,我说大姐……” 李玄感受着背上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挤压变幻出的触感,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为了掩饰尴尬,他忍不住嘴贱道:“我说……你平时看着挺瘦的,怎么背起来跟头猪似的?” “该长肉的地方长肉是好事,但你这分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趴在他背上正昏昏欲睡、享受着那股奇异暖流的鬼伽罗闻言,猛地睁开眼,原本缓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这混蛋,这种时候还不忘占口舌便宜! “你想死吗?” 鬼伽罗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玄的耳廓上,却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实话实说嘛,忠言逆耳利于行,我是为了你好,回头少吃点肉,减减肥……” “嗷——!!!” 李玄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鬼伽罗张开嘴,露出一口贝齿,对着李玄肩膀上那块最硬的肌肉狠狠咬了下去!这一次她可没留力,那是真真切切地咬出了血! “你是属狗的吗?!松口!快松口!!” 李玄疼得龇牙咧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倒,但他双手却不敢松开,只能任由这疯婆娘在他背上施暴。 “这就是你嘴贱的下场。” 鬼伽罗松开嘴,看着那排整齐渗血的牙印,不知为何,心中那口郁结了一整晚的恶气竟消散了大半,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带着几分小女儿姿态的得意弧度。 “行行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 李玄龇牙咧嘴地认怂,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没慢,反而将背上的人托得更稳了些:“抓紧了啊,前面路滑,摔下去我可不负责。” 鬼伽罗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收紧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将脸轻轻贴在了他湿漉漉的肩膀上,心中多少有些复杂。 她骄傲了一辈子,没想到危急时刻她能依靠的,居然是一个她恨不得杀之后快的男人! 第二百一十四章 鬼伽罗的梦话 深山之中,夜雨如注。 “李玄,你能不能快一点,好冷!” 鬼伽罗缩在李玄的后背上,整个人瑟瑟发抖,李玄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大姐,你当我喜欢被雨浇啊!这是山里,哪有路啊?” “我要辨认方向,还要注意不能留下太多痕迹,还要背着你!能走这么快就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我不管,你快点!” 鬼伽罗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体内的尸气好像又要暴动了!” “哈?大姐,你别闹!” 李玄闻言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现在和鬼伽罗互为倚仗,任何一方出事,另一方大概率都要跟着死! “你这什么破功法,反噬这么频繁!” 他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皱起了眉头,想帮鬼伽罗化解尸气反噬总待找个密闭的环境:“你再忍一忍,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山洞什么的。” “嗯……” 鬼伽罗低声应了一下,随后两人加快了动作,可问题这深山老林的,俩人人生地不熟,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终于,在搜寻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之后,李玄总算在一个山坳里找到了一个地洞。 “找到了!你怎么样?” 李玄一脸兴奋的扭头看向了背后的鬼伽罗,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此刻鬼伽罗的脸已经变成了尸体一般的青灰色。 “快……我要撑不住了……” 鬼伽罗气若游丝的开口道,见状李玄也不敢怠慢,忙是背着鬼伽罗往那地洞里面冲,进了地洞之后,李玄也顾不得其他,找了个还算空旷的地上给鬼伽罗放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鬼伽罗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可她的身体却冷得像块冰,这是体内阴阳彻底失衡,尸气攻心的征兆。 “真是个祖宗!” 李玄低骂一声,却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她扶起来揽入怀中,运起体内那刚刚壮大几分的枯荣真气,通过掌心缓缓渡入她的体内,帮她镇压那躁动的寒毒。 随着真气的流转,鬼伽罗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整个人似乎沉浸在某种美梦之中。 “还好,赶上了。” 看到鬼伽罗这样子,李玄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也多亏我现在恢复了一点真气,不然要还用之前那种按摩治疗的方法,这女人今晚上大概率就要撂这了! 而就在他专心给鬼伽罗输送真气,梳理经脉的时候,半梦半醒的鬼伽罗突然低声呢喃起来,那声音轻柔无比,且语气里居然古怪的带着一丝宠溺与……愧疚?、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别怕……” 保护?这女魔头也有想保护的人? 李玄闻言一愣,随后有些好奇的将脸凑了过去,想听清楚下文,可当他听清楚内容的那一刻,整个人不由为之一愣,因为鬼伽罗说的是:“妙音……小妙音……别哭……小姨在这……” 李玄猛地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怀里这个女魔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妙音? 神山圣女妙音? 她嘴里喊的,居然是那个追杀了她好几年,势不两立的死对头,那个一心想要清理门户的亲外甥女? “小妙音……乖……” 鬼伽罗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眼角竟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李玄的手背上,滚烫灼人,李玄眯起眼睛,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外界传闻,鬼伽罗叛出神山,杀师灭祖,与神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妙音更是对这个小姨恨之入骨。 可现在看来…… “这两人之间,恐怕不想外界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啊……” 李玄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看来这圣教与神山之间的这笔烂账,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鬼伽罗的状况渐渐稳定下来,眼看着后者的呼吸逐渐平稳,李玄将其放躺在地,随后自己冒着雨出去捡了点枯枝烂叶,又用内功催干,好不容易算是在这地洞里面升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燃起,这地洞里的温度顿时就上升了不少,李玄从包袱里翻出了点干粮,简单加热了一下就吃了起来。 “给我也来点。” “给你,刚热乎的。”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鬼伽罗,李玄将手中那一小块烤得有些焦糊的干粮递了过去,鬼伽罗也不客气,接过之后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虽然动作依旧优雅,但那吞咽的速度却暴露了她此刻身体的亏空。 看着她那张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侧脸,李玄挑了挑眉头,终究还是没忍住那股作死的劲头。 “喂,我说圣者大人,刚才你昏睡过去的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妙音’、‘小姨’之类的……” 李玄一边往嘴里塞着干粮,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之间可是势同水火啊,怎么听你那口气,倒像是……” “咔嚓!” 李玄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便陡然响起,只见鬼伽罗手中那块还没吃完的干粮,竟被她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你……都听到了?” 鬼伽罗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因为进食而稍微柔和了一些的眸子,此刻凶相毕露,死死地盯着李玄! “呃……也就听了个大概,没听太清……” 李玄喉咙滚了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心道这娘们怎么属狗脸的,说翻就翻。 “忘掉它。” 鬼伽罗看着李玄,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把你听到的每一个字,都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知道这世上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哪怕是拼着神魂俱灭,尸气爆体,我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李玄看着她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心中猛地一凛,他能感觉到这疯婆娘可不是在开玩笑,这事恐怕是她心底最深处的一块逆鳞,触之即死!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又不是没看过 “行行行,我这人记性最差了,刚才发生啥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着眼前一脸要和自己同归于尽表情的鬼伽罗,李玄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记得这干粮有点硬,硌牙。” 而见到他这副无赖模样,鬼伽罗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了一些,只是那眼底的阴霾却始终挥之不去,她不再理会李玄,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将被捏碎的干粮粉末一点点收拢,重新送入口中,动作机械而僵硬。 狭窄的地洞内,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和尴尬,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匆匆填饱了肚子,李玄感觉身上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便伸手把旁边的包袱拽了过来,那里面装着他之前从赵护法那些尸体上扒下来的战利品,除了银票和伤药,还有几套比较干净的外衣。 “那个……虽然现在条件艰苦,但一直穿着这身也不像话。” 李玄抖开一件宽大的黑色武士服,虽然上面带着些许血腥气,还有几个破洞,但比起他身上这件快要烂成布条的衣服,那绝对算得上是“体面”了。 他说着,随手将另一件稍微小一号的青色长衫扔到了鬼伽罗怀里:“你也换换吧,这深山老林的,湿气重,再冻出个好歹来,我可没那么多真气给你续命。” 鬼伽罗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是衣服的一角,眉头紧锁:“死人的衣服?我不穿。” 她可是圣教之主,平日里穿的都是鲛纱丝绸,用的都是金玉器皿,哪怕如今落魄至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和骄傲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掉的。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李玄一边解着自己的腰带,一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挑三拣四的?不穿拉倒,反正我也无所谓。” 说到这里,李玄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鬼伽罗身上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吹了声口哨:“啧啧,不得不说,大姐你这身材确实是有料,本来就破,这一路又是背又是蹭的,现在更是……颇具风情啊。” 鬼伽罗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一路逃亡,她身上的红袍早就被树枝挂得千疮百孔,原本就不多的布料更是捉襟见肘,现在不但左肩几乎完全裸露在外,大腿处更是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裂到了腿根,随着她的动作,大片雪腻晃眼的肌肤若隐若现,甚至连里面那件亵衣的边缘都清晰可见! “你看什么?!闭上你的狗眼!!” 鬼伽罗羞愤欲绝,慌乱地抓起怀里的青衫挡在身前,缩起双腿,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她这一生虽然杀人如麻,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是一张白纸,何曾被人这般赤裸裸地调戏过? “又不是没看过,之前推宫过穴的时候摸都摸遍了……” 李玄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看鬼伽罗眼中的杀意又要沸腾,连忙识趣地抓着自己的衣服站起身来:“行了行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赶紧换,这地洞统共就这么大点地儿,也没个遮挡,我出去给你把风。” “滚!赶紧滚出去!!” 鬼伽罗抓起一块石头就砸了过去,羞恼的尖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得嘞,这就滚。” 李玄侧身躲过飞石,耸了耸肩,抱着衣服钻出了地洞,一出洞口,一股夹杂着雨后泥土腥味的冷风便扑面而来,李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袍。 外面的雨势不但没停,反而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李玄走到距离洞口几丈远的一棵大树下,刚准备解开那早已湿透的衣服,动作却突然一僵。 “什么味?” 他抽了抽鼻子,按道理来说,这会下着雨呢,空气本来应该格外清新才对,但此刻他却闻到了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李玄缓缓抬头,环视四周,脸上的表情不由变得有点古怪起来,只见四周密林的深处,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点点绿幽幽的光芒,密密麻麻,成双成对,宛如鬼火一般在黑暗中跳动。 那是狼!数不清的狼! 它们并没有像寻常野兽那样狂吠,而是静静地伏低着身子,呈现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这个小小的山坳围得水泄不通。 “妈的……” 李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那个黑漆漆的地洞,心中顿时万马奔腾,难怪这地洞如此隐蔽又干燥,合着自己这是捅了狼窝了! “李玄,这什么味道?这么臭!” 鬼伽罗这时候也从地洞里走了出来,而等她看到这地洞四周的景象的时候,也是不由一愣,随后便是微微皱眉,有些恼火地说道:“这帮畜生想要捕猎我们?” 她好歹也是一位五品大宗师,即便虚弱至此,那也不是这帮披毛戴角的畜生可以挑衅的,这不是在侮辱她么? “真是找死!” 鬼伽罗冷哼一声,就准备提气把这些饿狼都给斩杀了,见状李玄连忙拦住她:“行了祖宗,你就别逞强了,几头畜生而已,不值得你调动真气!让我来吧。” 话音落下,李玄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围拢上来的狼群,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正好,他也想试试这《枯荣转生术》用于战斗的话又有何等妙用。 “嗷呜——!” 随着头狼一声长啸,三头野狼率先按捺不住,后腿猛地蹬地,带着腥风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李玄,尖锐的獠牙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直奔咽喉要害。 若是在以前,面对这种围攻,李玄只需真气外放便能轻易震碎它们的内脏,但此刻他丹田空虚,唯有一丝刚刚修炼出来的灰败真气在气旋中游走。 “来得好!” 李玄不退反进,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了正面扑来的野狼,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并未动用太多蛮力,而是依循着那残卷中的法门,将丹田内那一丝带着死寂气息的“枯荣劲”瞬间逼至掌心!一掌拍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周式微 “啪!” 伴随一生闷响,李玄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一头腾空野狼的脑门上。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凶狠扑杀的野狼身躯猛地一僵,连哀嚎声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李玄只觉得掌心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紧接着,一股温热且狂暴的精气顺着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而那头壮硕的野狼以被击中的头部为中心,皮毛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灰败,饱满的血肉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不过眨眼之间,这头凶兽竟就在半空中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这……” 李玄心中也是一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那股从野狼身上掠夺来的精气汇入丹田,原本那微弱如烛火的灰败气旋,竟像是添了一把柴火,肉眼可见地壮大了一分! 掠夺生机,反哺己身?这魔功有点意思! “痛快!” 感受到体内力量的增长,李玄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热,如今他的处境并不安全,能多恢复一丝实力就多一分自保的底气! 他随手丢开那具轻飘飘的狼尸,主动冲入了狼群之中。 “砰!砰!砰!” 雨夜之中,李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虽然没有了曾经排山倒海的掌力,但这枯荣劲的杀伤力却更加诡异阴毒,凡是被他手掌触碰到的野狼,无一例外都在瞬间哀嚎着干瘪下去,一身精血化作李玄变强的养料。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已经多了十几具干瘪扭曲的狼尸。 眼看着同族不断战死,原本嗜血凶残的狼群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它们虽然不懂什么是武功,但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生灵不是它们能够对抗的存在,随着头狼的一声嚎叫,剩下的几头野狼夹着尾巴呜咽着四散逃窜,转眼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呼……搞定!” 李玄站在狼尸之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隐隐有一层灰芒流转,丹田内的气旋比之前足足壮大了一倍有余,居然已经是达到了入品的底线! “好霸道的功法……” 不远处,靠在树下的鬼伽罗全程目睹了这一切,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虽然这功法是她给的,但她之前没练过,也没想到这功法居然这么强!几头畜生而已就让李玄从普通人恢复到了刚入品的武者境界,这要是换成武者的话…… 不行!此人绝不能留太久,否则必成大患! 鬼伽罗心中暗自警惕,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是冷冷道:“杀几条狗也值得你这般沾沾自喜?赶紧收拾了回地洞休息,雨停了之后还要赶路呢!” “知道了!” 李玄闻言扯了扯嘴角,随后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尸……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皇城。 “混账!全都是混账!” 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声从御书房内传出,守在门口的几个太监吓得浑身哆嗦,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腔里,而御书房内则是一片狼藉。 叶宏宇身穿明黄龙袍,刚刚登基的他此刻却毫无帝王威仪,他面容扭曲,双眼赤红,手里正抓着一份刚送来的前线战报,暴怒的看着面前跪倒的一众大臣。 “溃败?又是溃败?!” 他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龙案,指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咆哮道:“朕给了你们三十万大军!还有地利之便!结果呢?短短三天,丢了五座城池!你们是猪吗?就算是三十万头猪,让大乾人抓也得抓个十天半个月吧?!”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颤声道:“陛……陛下息怒啊!非是我军无能,实在是……实在是那大乾军队太邪门了啊!” “他们……他们全军缟素,一个个跟疯了一样,根本不要命啊!尤其是北疆的圣女妙音,她简直就是个杀神,宗师之下无一合之敌,我们的将领还没照面就被斩了首级,这仗……这仗真的没法打啊!” “没法打?那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叶宏宇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旁边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的血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换成了一副焦急的语气。 “国师!你都听到了吧?” 叶宏宇走到血河面前,强压着怒火道:“大乾已经打疯了!再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他们就能打到皇城脚下!你圣教的高手呢?你的力士呢?为什么还不派出去支援前线?!” 血河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陛下,稍安勿躁。”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座已经说过了,圣教的主力现在都在全力搜捕鬼伽罗那个叛徒,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搜捕?还搜捕个屁!” 叶宏宇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打翻了血河手里的茶盏,茶水溅了血河一身:“鬼伽罗受了重伤,还是疯的!她能翻起什么浪?” “现在大乾的大军才是燃眉之急!如果大周亡了,你的圣教去哪吸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你不懂吗?!” “陛下,请注意你的言辞。” 血河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微微释放,四品大圆满的气势瞬间让叶宏宇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压力。 “大周亡不了,只要圣教还在,一切就还有机会。。” 血河凑近叶宏宇,那张干枯的老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但如果让鬼伽罗恢复了实力杀回来,那你我……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陛下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对待她的吗?” 闻言叶宏宇身子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没忘,就他干的那些事情,鬼伽罗要是回来了,绝对会把他抽魂炼魄! 他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嗫嚅道:“可……可是前线……” “前线的事,陛下自己想办法吧。” 血河冷漠地拍了拍身上的水渍,转身朝外走去:“那些凡夫俗子的死活,与本座何干?本座只要鬼伽罗的人头!至于能不能守江山……那就看陛下您自己的本事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填坑 与此同时,大周边境,淮关城。 这座曾经的大周边境重镇,如今已化作人间炼狱。 城墙上下,尸横遍野,鲜血将护城河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即便寒风呼啸,也吹不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大乾的“李”字大旗与“叶”字龙旗在城头猎猎作响,而在那旗下,竟有无数大周俘虏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泥泞的校场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陛下有旨,全部坑杀!” 一名身披素缟的大乾将领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挥下了手中的令旗。 “饶命啊!我们投降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大乾人不讲信用!杀降不祥!杀降不祥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但周围的大乾士卒却个个面如寒铁,手中的屠刀没有丝毫迟疑,在他们眼中这些大周人已经不是人,而是害死他们摄政王的凶手,是需要被清算的仇寇。 “噗!噗!噗!”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鲜血喷溅在白色的缟素上,宛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妖艳而残酷! 校场边缘的高台上,叶晴雪静静地伫立着,她一身银白战甲,并未戴盔,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根白带束起,在风中凌乱飞舞,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自李玄落入大周手中已经多久了?如今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他……到底还活着么? “陛下……” 此时一道白影闪过,妙音落在她身后,看着下方那惨烈的屠杀景象,向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忍与挣扎。 “三千俘虏,皆已伏诛。” 妙音的声音有些干涩:“再加上城破时战死的,淮关城守军……已全军覆没。” 叶晴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进军。” “下一座城,亦是如此。” 听到这话,妙音身子一颤,忍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陛下!杀戮太重,恐伤天和!这淮关守将虽死战不降,但这些士卒大多是被裹挟的民夫,他们……” “民夫?” 叶晴雪猛地转过身,那双空洞的眸子死死盯着妙音,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那李玄呢?他为了救那些所谓的‘无辜百姓’,为了这天下的‘大义’,孤身一人陷在大周,至今生死不知!那时候,谁来跟他讲天和?谁来可怜他?!” 她情绪激动,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周既然敢害他,那就要做好亡国灭种的准备!朕不管什么无辜不无辜!朕只知道一件事!” “若他活着,朕接他回家;若他……若他不在了……” 叶晴雪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眶瞬间红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朕就让整个大周给他陪葬!让这天下人都知道,动我大乾摄政王的下场!” 妙音看着眼前这个几近疯魔的女帝,心中一阵刺痛,她想起了李玄临别时的嘱托,想起了那个男人即使在绝境中也依然玩世不恭的笑脸。 如果他知道,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人,如今变成了这副嗜血的模样,他会怎么想? “陛下……” 妙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沉声道:“李玄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您变成这样,他当初留下,是为了破除人祭,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让您造下这无边杀孽。” “住口!” 叶晴雪厉喝一声,手中长剑“锵”地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妙音,朕敬你是宗师,又是我大乾的盟友,这才容忍你在军中,但你若再敢乱我军心,休怪朕剑下无情!” 妙音看着那半截剑锋,沉默了,她知道,现在的叶晴雪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仇恨和悲伤已经蒙蔽了这位女帝的双眼。 “是,妙音知罪。” 妙音缓缓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悲哀与无奈,她转身望向北方,那是大周皇城的方向。 李玄,你到底在哪?你若是还活着,就快点回来吧……不然,这天下……可就真的乱了! …… 大周境内,某处深山。 “阿嚏——!” 正背着鬼伽罗在密林中穿行的李玄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妈的,哪个孙子在背后骂我?肯定是叶宏宇那个王八蛋!” 接下来的数日,这片原本静谧的深山老林算是彻底遭了殃。 李玄就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饕餮,所过之处可谓是寸草不生,起初他还只是挑些野狼、山猪之类的猛兽下手,到了后来,随着丹田气旋的日益壮大,他对生机的渴望愈发强烈,竟连那些生长了百年的古木老藤也不放过。 往往是他一掌拍出,原本葱郁参天的古树便在数息之间枯黄落叶,树干干瘪开裂,最后化作一堆朽木,而其中蕴含的庞大草木精气,则尽数化作了李玄气海中的养料。 “怪物……你简直就是个吞噬万物的怪物。” 趴在李玄背上,鬼伽罗眼睁睁看着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熊在李玄掌下哀嚎着化作干尸,即便是见惯了旁门左道的她,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圣教的功法虽说也阴损,但起码也讲究个循环渐进,哪像这《枯荣转生术》,完全就是掠夺,赤裸裸的掠夺! “我说圣者大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李玄随手甩掉手中的熊皮,感受着体内那奔涌如江河的真气,脸上露出一抹惬意的笑容:“这叫物尽其用,况且若是没有这些精气支撑,晚上拿什么给你这无底洞填坑?” 说到“填坑”二字,李玄还不怀好意地托了托背上那挺翘的臀肉,惹得鬼伽罗身子一僵,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无比! 这几日夜里,李玄每每借着帮她压制尸气的名义,偷偷吸纳炼化她体内的尸气,虽说这事对她有好处,但架不住李玄行事愈发大胆,这混蛋疗伤的时候那双手却总是不老实,偏偏她现在离不开李玄的真气疏导,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第二百一十八章 撑到了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见说不过李玄,鬼伽罗恨恨地在他肩膀上拧了一把,却发现李玄的肌肉如今坚韧如铁,心中忍不住惊叹,短短数日,这厮的修为竟然像是坐了火箭一般,硬生生地从入品爬回了二品境界!哪怕这真气驳杂不纯,但这恢复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鬼伽罗也是天才啊!可想当年她从一品突破二品也用了整整三年,这强烈的落差感让这位昔日的武道天才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出了这片山,前面就是官道了。” 李玄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也没再继续嘴贱,只是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约莫又走了半日,茂密的林木终于渐渐稀疏,一条蜿蜒的黄土官道出现在了视线尽头。 然而,还没等李玄松口气,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顺着风传了过来。 李玄脚步一顿,眯起眼睛看向前方,只见官道尽头尘土飞扬,一队身着奇异法袍、手持令旗的骑兵正疾驰而来,在这些骑兵中间,还夹杂着十几个身披重甲、身高足有两米开外的怪物,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是圣教的方士团!” 背上的鬼伽罗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抓紧了李玄的肩膀,声音中透着一丝慌乱:“重甲力士,还有合击阵法!领头的那个……好像是血河座下的执事,是二品巅峰的修为!” 若是全盛时期,这种货色她挥手可灭,但现在…… “李玄,快退回林子里!若是被他们缠上……” “退?” 李玄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队伍,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而狂热的弧度,眼中那抹灰败的光芒愈发炽烈。 “我好不容易才吃了个半饱,正愁没地方消化呢,既然有点心送上门来,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你疯了?!他们可是有阵法……” 鬼伽罗惊呼未定,李玄却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不退反进,背着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直接迎着那数百人的马队冲了上去! “什么人?!” 对面的方士团显然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竟有人敢正面冲阵,领头的执事勒马怒喝,然而当他看清李玄背上那个红袍女子时,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作了狂喜。 “是鬼伽罗!那是鬼伽罗!!” “国师有令!得鬼伽罗首级者,赏万金,封副教主!力士听令,给我碾碎他们!!” 随着一声令下,那十几名宛如铁塔般的重甲力士怒吼着冲出阵列,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狼牙棒,裹挟着千钧之力,朝着李玄当头砸下! “死!” 李玄不闪不避,单手托住鬼伽罗,腾出一只右手,五指成爪,其上灰芒缭绕,竟直接抓向了那呼啸而来的狼牙棒! “和重甲力士硬碰硬?找死!” 那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区区血肉之躯也敢硬撼精铁?然而下一刻,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噗——!” 看似坚不可摧的精铁狼牙棒在触碰到李玄手掌的瞬间,竟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化一般,瞬间锈迹斑斑,随后崩碎成漫天铁屑! 李玄的手掌去势不减,轻飘飘地印在了那力士厚重的胸甲之上。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力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原本凶悍的光芒瞬间黯淡,一身虬结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连同那身重甲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锈蚀腐朽。 李玄手腕一抖,那重达数百斤的力士连同铠甲瞬间化作一堆枯骨废铁,散落一地!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方的方士们吓得肝胆俱裂,这可是刀枪不入,肉身匹敌三品的重甲力士啊!竟然一个照面就没了? “妖法?啧,这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味呢?” 李玄舔了舔嘴唇,感受着那股狂暴浑厚的气血涌入丹田,眼中的红芒愈发妖异,他身形一晃,直接冲入了方士群中。 “结阵!快结阵!!” 执事凄厉的吼叫声响彻官道,但一切都太晚了,李玄如入无人之境,那带着灰败死气的枯荣劲简直就是这些方士的克星,凡是被他气劲扫中的人,无论是真气护体还是法器格挡,尽皆腐朽溃败,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还没落地便已干涸。 “啊!我的手!我的手枯萎了!!” “救命!他是魔鬼!!”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鬼伽罗趴在李玄背上,近距离地感受着这一切,她能清晰地听到李玄体内血液奔涌的声音,能感受到那股从敌人身上掠夺来的庞大生机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这《枯荣转生术》……竟然霸道如斯?!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杀戮的进行,李玄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那原本灰败的真气中竟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血色,连带着他的体温都开始急剧升高,烫得她贴在他背上的肌肤都有些发疼。 “痛快!痛快!!” 李玄狂笑一声,一掌拍碎了最后一名长老的天灵盖,将对方那一身二品巅峰的精纯功力尽数鲸吞!而随着真气入体,他的身上开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显得格外狰狞。 “李玄……你……你怎么了?” 鬼伽罗察觉到了不对劲,试探着唤了一声。 “没事……有点撑到了。” 李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强行压下体内那股因吸纳了太多驳杂真气而四处乱窜的躁动,背起鬼伽罗转身钻进了一旁的小路。 “此地不宜久留,先找个地方……消化一下。” 两人一路疾行,直到天色擦黑,才在一个早已荒废无人的破败村落里停了下来。 李玄随便找了一间还算完好的土屋,一脚踹开房门,将鬼伽罗放在了那张积满灰尘的土炕上,随后自己便像是脱力一般,踉跄着退后了几步,扶着墙壁剧烈喘息! 第二百一十九章 真是为了疗伤 “热……好热……” 房间里,李玄扯开了衣领,露出了精壮的胸膛,只见此刻他的皮肤赤红如虾,那一根根青筋暴起,宛如蚯蚓般在皮下疯狂蠕动,显得异常可怖。 他被真气反噬了! 《枯荣转生术》虽然能吞噬生机和真气,但那些方士修炼的功法五花八门,且大多阴毒驳杂,李玄一口气吞了太多,根本来不及炼化,此刻这些异种真气在他体内疯狂冲突,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李玄!你快运功调息啊!” 鬼伽罗看到李玄的样子,也有些慌了,若是这混蛋死了,那她这个半残废也活不久了。 “调息?呵……” 李玄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鬼伽罗,眼中透出的不再是平日里的戏谑,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兽欲。 他一步步走向土炕,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一头受了伤却被激发了凶性的野兽。 “你……你要干什么?!” 鬼伽罗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干什么?当然是……疗伤!” 李玄低吼一声,猛地扑了上来,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了鬼伽罗的双肩,滚烫的身体直接压了上去! “李玄!你疯了?!放开我!” 鬼伽罗惊慌失措,双手抵住李玄滚烫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但此时的李玄力大无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闭嘴!” 李玄低吼一声,双目赤红,粗重的呼吸喷打在鬼伽罗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 “太多了……那些杂碎的真气太驳杂……我需要发泄……” 他短时间内吸纳了太多的真气和生机了,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而鬼伽罗体内那至阴至寒的尸气,此刻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镇静剂! 李玄粗暴地扯开鬼伽罗领口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敢!我是圣教之主!若是你敢动我,上天入地也没人救得了你!!” 鬼伽罗羞愤交加,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更何况是被这个她一直视为棋子的男人。 然而李玄此刻理智已被狂乱压制大半,根本听不进她的威胁,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带着灼热的高温,毫无阻碍地探入她的衣衫之内,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游走。 “啊……” 鬼伽罗本想强行提气反击,但就李玄的手触碰到她的时候,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后者的手掌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居然引得她体内气血翻涌! 那是阴阳二气在剧烈碰撞。 李玄体内的极阳狂暴之气,渴望着她体内的极阴尸气来中和。 “帮我……压制它……” 李玄将头埋在她修长的颈项间,近-乎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散发的冷香与寒气,而随着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渐渐的,鬼伽罗原本想要反抗的念头,竟然在李玄那霸道无比的气息笼罩下,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她感觉到李玄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正顺着接触的皮肤涌入自己体内,而在冲刷之下,困扰她多日的尸气竟然在飞速消融! 这种修炼般的快感,混合着男女之间最为原始的冲动,让鬼伽罗的理智也在逐渐崩塌,她的身子越来越软,原本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紧紧抓着李玄背后的衣衫。 “嗯……” 一声甜腻的呻吟从她唇齿间溢出,在这寂静的破屋中显得格外刺耳,李玄的动作越发狂野,他的手掌在她身上肆虐,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两人的衣衫凌乱不堪,肌肤相亲,那种极致的边缘接触,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就在两人的衣衫即将褪尽,那最后的防线即将失守之际,李玄那赤红的眸子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妈的……老子是人,不是畜生!”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强行唤回了一丝理智,硬生生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时此刻,他的手正停留在鬼伽罗那最为私密柔软的小腹之上,只差一寸,便是万劫不复。 李玄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身下衣衫凌乱、媚眼如丝,早已动情的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低吼。 他猛地抽身而起,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死死压制着体内的躁动。 “枯荣流转……给老子炼!!” 随着他一声暴喝,体内《枯荣转生术》运转到了极致,强行将那些驳杂的真气一点点碾碎、吞噬、同化…… 良久,屋内的躁动才逐渐平息。 李玄翻身躺在一旁,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虚脱地望着漆黑的屋顶,旁边,鬼伽罗同样衣衫不整地仰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激烈的“交锋”中回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慌乱地拢起衣襟,缩到墙角,看向李玄的目光复杂至极。 羞愤、杀意、庆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与悸动。 这个男人,刚才明明可以……但他却停下了。 “刚才的事……” 李玄看了一眼鬼伽罗,也是忍不住老脸一红,干咳了两声开口说道:“是为了疗伤,你别多想。” 鬼伽罗咬着嘴唇,脸上红晕未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无耻之徒!刚才若非本座动弹不得,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虽是骂声,却没了往日的杀气,反而多了几分娇嗔的味道。 李玄侧过头,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那圣者大人刚才抓我抓得那么紧,又是为何?” “你!你去死!” 鬼伽罗闻言脸色一黑,抓起一把灰土就砸向李玄,随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但心跳却快得如同擂鼓一般。 夜色深沉,破屋之外寒风呼啸,屋内开始涌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不好再调戏这位圣教之主,李玄耸了耸肩膀,然后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已经平复且精进不少的真气,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 这一战他可谓是收获巨大,不仅让他彻底稳固了二品境界,更让他摸清了枯荣劲的实战威力! 第二百二十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雨后的山林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两人并未在那破屋多做停留,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再度启程,鬼伽罗虽然真气尚未恢复,但在昨夜李玄那独特的“疗伤”手段下,体内的尸气反噬已被暂时压制,行动虽不如往日迅捷,却也不再需要李玄时刻背负。 沿着官道旁的小径一路向南,约莫走了半日,一座名为青羊县的小县城出现在视野尽头。 此地虽非重镇,但也处于大周边境辐射的范围内,城门口盘查颇严,不过对于李玄这种老江湖来说,混进城去并非难事。 两人扒了两套过路行商的衣服,鬼伽罗戴上了一顶遮掩容貌的斗笠,李玄则是随手往脸上抹了把锅底灰,装作一副病恹恹的随从模样,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一入城,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久违的烟火气让李玄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两人寻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要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小二!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肉菜全端上来,再来两壶好酒!快点!” 李玄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将手中的破刀往桌上一拍,活脱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不多时,酱牛肉、烧鸡、卤猪蹄便流水价地端了上来,李玄也不客气,抓起一只猪蹄便是一顿狼吞虎咽,吃相极度豪放,那副模样看得对面的鬼伽罗眉头直皱。 她虽落魄,但骨子里的矜持还在,仅仅是撕了一小条鸡肉,优雅地送入口中细嚼慢咽。 “我说圣者大人,别端着了,这顿吃了下顿还不知道在哪呢。” 见状李玄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况且,若是没了力气,晚上怎么经得起那般折腾?” “闭嘴!” 鬼伽罗闻言脸色一红,桌下的脚毫不客气地踹在了李玄的小腿迎面骨上,疼得李玄一阵龇牙咧嘴。 一顿饱吃了足足半个时辰,李玄总算是把自己这段时间风餐露宿缺的营养给补回来了,将碗中最后一粒米板舔掉,他猛灌了一大口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入腹中,让他舒服地哈了一口酒气。 “爽!?” 李玄笑着拍了拍肚皮,随后看向了对面的鬼伽罗,突然开口问道:“圣者大人,吃饱了吗?” 闻言鬼伽罗放下手中的筷子,皱了皱眉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玄身上气息的变化。 “你想说什么?” 李玄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不打算再绕圈子了,既然你也恢复了些许行动力,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简易的路线图,指尖重重地点在南方的一个位置上。 “往南走,穿过两道封锁线,大概三百里,就能碰到大乾的前锋斥候,只要联系上大乾军队,我就能亮明身份。到时候,你要疗伤也好,要躲避血河的追杀也罢,我大乾举国之力都能护你周全。” 这确实是目前看来最直接、也是对他李玄最有利的方案,只要回到了大乾军中,他就是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不再是这个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 然而鬼伽罗并没有看那桌上的水渍,而是发出一声充满嘲弄的冷笑:“护我周全?李玄,你是在把本座当三岁小孩哄吗?” 她微微扬起下巴,斗笠下的双眸透着刺骨的寒意:“去了大乾军营,那是你的地盘,到时候你是摄政王,本座却成了阶下囚,我的生死,不过是你一念之间的事,你觉得,我会蠢到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那你什么意思?”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头:“难道要留在这大周境内当过街老鼠?别忘了,现在想要你命的人,比想杀我的人还多!”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鬼伽罗伸出纤细的手指,将桌上那条向南的水痕抹去,转而画了一条向北的线:“往北走,入大周腹地,本座在北边还有几处血河那老狗不知道的暗桩,里面存有大量丹药,只要到了那里,本座便能设法恢复五成实力。” 说到这,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诱惑:“只要本座恢复了实力,别说带你杀出去,就算是取叶宏宇的狗头也不在话下,而且,大周腹地现在兵力空虚,反而比边境那种绞肉场要安全得多。” “哈!” 李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也说了,那是你的地盘,等你恢复了实力,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的安全怎么办?”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结冰,两人互相对视着,眼中都是对彼此的忌惮和不信任。 这就如同两条在寒冬中抱团取暖的野狼,既贪恋对方身上的温度,又时刻提防着对方在苏醒后给自己致命一口。 谁都清楚,现在的平衡极其脆弱,建立在双方都处于“残废”状态的基础上,一旦到了某一方的主场,这种平衡就会瞬间崩塌,弱势的一方将彻底失去话语权,甚至生命。 “看来,咱们谈不拢了。” 李玄眯起眼睛,体内的枯荣真气暗暗运转,虽然他知道在这里动手极不明智,但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脑袋别在鬼伽罗的裤腰带上。 去大周腹地?开什么玩笑!那是深入虎穴,而且还要指望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信守承诺?他李玄这辈子赌过很多次命,但从来不赌人性,尤其是女人的。 “李玄,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鬼伽罗的声音愈发冰冷,虽然她现在真气枯竭,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依旧让人心悸:“没有本座相助,你根本走不出大周的包围圈,那些方士团的阵法你也见识过了,若是再遇到一次,凭你那半吊子的枯荣劲就算能杀光他们也不可能挨过反噬!” “彼此彼此!” 李玄猛地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圣者大人,你也别忘了,现在只有我的真气能帮你压制尸气,若是离了我,你同样活不过三天。”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观不合的盟友 酒馆之中,两人僵持良久,气氛逐渐剑拔弩张。 最终还是鬼伽罗先低了头,她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既然都不肯退步,那就折中。” “我可以陪你往南,但你也不允许和大乾的人接触!如何?” “这……” 李玄闻言微微皱眉,随后沉思了起来,他今天之所以会主动把这件事给挑明,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几天鬼伽罗的状态越来越好了,现在她的神志已经完全清醒,唯一限制她的也就是体内那些因为之前重伤而带来的尸气暴动。 而且李玄每天都还在用枯荣劲帮鬼伽罗化解体内的尸气,根据他的估算,短则七八天,长则半个月,她就能恢复可以出手的状态,虽然依旧达不到巅峰,但发挥出五品的实力是能做到的! 到时候自己不说对鬼伽罗毫无价值,但重要性肯定是会大大降低,也就失去了和鬼伽罗这个女魔头讨价还价的本钱了! “可以!” 沉吟了良久,李玄最终同意了鬼伽罗提出的这个方案,但为了防止彼此在途中耍花样,双方对这路线的终点在哪又费了一番口舌。 最终,李玄的手指在沾了酒水的桌面上画了一个圈,重重地点在了大周南部的一处隘口之上。 “去这儿,断龙关!” 李玄压低了声音,看向了对面的鬼伽罗说道:“这地方是南下的咽喉,如今大乾与大周交战正酣,那里聚集了数不清的流民想要逃往南方,鱼龙混杂,最适合咱们浑水摸鱼。” 鬼伽罗透过斗笠的黑纱,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半晌,心中也在极速盘算。 断龙关虽是险地,但也正如李玄所说,那里够乱,而乱就意味着变数,那里离大乾防线近,能让李玄有底气,但那里同样驻扎着大周重兵和圣教督战队,一旦她恢复实力想过杀李玄的话,大乾那边想救援也没有那么快,这是个对双方都极度危险,却又相对公平的地方! “好,就依你。” 鬼伽罗冷冷吐出几个字,双算是达成了共识。 既已定计,两人便不再耽搁,乔装打扮了一番,混入了一支前往断龙关逃难的流民队伍,这一路上,凄风苦雨,饿殍遍野,越靠近断龙关,空气中的血腥味便越发浓重。 说来也奇怪,自古以来,百姓逃难那都是往离战争发生的地方越远越好,但大周这边的难民却都往战场那边跑!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大周抓壮丁抓的太狠了,甚至比之前鬼伽罗大权独揽的时候抓的还狠! 那时候的鬼伽罗抓壮丁是为了豢养力士,以及为自己突破六品积累“耗材”,这已经是极度残忍和不人道了,而现在的大周在这条不当人的路线上居然又开发出了新的高度! 原因也很简单,叶宏宇虽然和血河合作斗倒了鬼伽罗,但他也不想再被圣教架空一次,所以他开始了无限制的扩军,成年男子不够用那就抓成年女子,女子再不够就老人小孩也算上,过程中产生了“损耗”就直接白送给圣教当血食,正好还能堵血河的嘴。 可以这么说,在叶乾坤,鬼伽罗,叶宏宇这三代大周掌控者的经营下,如今的大周百姓是彻底过不了日子了,反正都活不下去,那不如试试往大乾跑,还能博一下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数日后,李玄和鬼伽罗跟着流民来到了断龙关,此时的关隘之下已经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哭喊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而在那拥挤的人潮边缘,一队队身着圣教法袍的方士正手持法器,在这数万流民中来回穿梭。 很明显,这些百姓还是太过天真了,叶宏宇也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引起大量的百姓脱产逃难,而且他也没那么多的兵力能够去把这些分散的百姓都给抓回去,所以这孙子索性直接在边境弄了个大兵营,专门抓这些逃难的百姓用来练兵和屯田。 “甄别奸细!所有人不得妄动!” 一名方士厉声高喝,随手指了几个看着稍显壮硕的汉子:“这几个眼神闪烁,疑似大乾探子,带走!” “冤枉啊大人!草民只是逃难的农户啊!” “大人饶命!饶命啊!” 那几名汉子拼命磕头求饶,却被几名身披重甲的力士像提小鸡一样拎了起来,直接拖到了不远处的一座血池旁。 那里早已堆积了无数尸骨,几名方士面无表情地手起刀落,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尽数汇入那翻滚着暗红气泡的血池之中,而在血池深处,几具尚未成型的巨大躯体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血肉精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这哪里是什么甄别奸细,分明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练功! 混在人群中的李玄看到这一幕,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中闪过一抹难以遏制的怒意。 “这群畜生……”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连手无寸铁的流民都不放过,这就是你们圣教所谓的‘救世’?” 旁边的鬼伽罗却是一脸漠然,她微微抬起帽檐,扫了一眼那血池,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反倒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冷漠。 “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鬼伽罗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真理:“这些流民既无力量自保,又无权势依附,在乱世之中本就是待宰的羔羊。与其让他们饿死在路边化作枯骨,倒不如献出身躯,助我圣教力士练成神功,也算是物尽其用,死得其所。” “物尽其用?死得其所?” 李玄被气笑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这个冷血的女人,压抑着怒火讥讽道:“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牲口一样宰杀,还要给他们扣上一顶‘贡献’的高帽?鬼伽罗,你们圣教这套歪理邪说,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鬼伽罗生气了 “天谴?” 鬼伽罗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世俗道德的不屑:“李玄,你也是在朝堂上打过滚的人,怎么还这般天真?你以为只有圣教吃人?”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关隘:“那些高居庙堂的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是喝着民脂民膏长大的?他们发动战争,为了争夺地盘和权力,一次就要死几万、几十万人,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们是畜生?只不过他们杀人的时候还披着一层仁义道德的皮,而我圣教,只不过是把这层虚伪的皮撕下来,做得更露骨,更直接罢了。” “放屁!” 李玄怒极,压低声音驳斥道:“朝代更迭那是大势,但这绝不是你们视人命如草芥的借口!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底线,若是为了力量连人性都不要了,那和这血池里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所谓的底线,不过是弱者为了保护自己而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三观完全不同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这争执之中流露出的情绪波动,还是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嗯?” 就在这时,一道阴测测的声音突然从侧方传来,只见一名身着暗红法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力士大步走了过来,此人面容阴鸷,双眼狭长,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赫然是一名有着三品初期修为的圣教执事! “那边的两个人,在嘀咕什么呢?” 闻言李玄心头一跳,暗道不好,这疯婆娘的歪理让他一时没控制住情绪,竟然忘了现在的处境!他连忙收敛气息,整个人瞬间佝偻下来,装作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那执事来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死死定格在了戴着斗笠的鬼伽罗身上: 虽然鬼伽罗穿着破旧宽大的麻衣,还刻意用灰土抹脏了露在外面的肌肤,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冷与高贵,以及那斗笠黑纱下若隐若现的绝美轮廓,对比其他惨兮兮的难民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耀眼! “啧啧,这身段,这气质……” 执事眼中闪过一抹淫邪的光芒,舔了舔嘴唇,手中的鞭子轻轻挑向鬼伽罗的斗笠:“抬起头来,让本座瞧瞧。” 鬼伽罗身形未动,斗笠下的凤眸中杀机骤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若不是体内真气枯竭,这种蝼蚁敢对她如此无礼,早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李玄敏锐地察觉到了鬼伽罗身上那即将失控的杀意,心中暗骂一声,连忙挡在了鬼伽罗身前。 “大人!大人饶命啊!” 李玄装出了一副卑微怯懦的难民模样,他佝偻着身子,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谄笑,不停地作揖行礼:“舍妹不懂事,又是个哑巴,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大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哑巴?” 那执事瞥了一眼李玄,满脸嫌恶地皱了皱眉,手中的鞭子却并未收回,反而更加放肆地想要推开李玄去抓后面的鬼伽罗。 “滚开!本座看这女子骨骼清奇,定是上好的鼎炉苗子,带回去好生‘检查’一番,若是身家清白,本座自有赏赐!” 这哪里是检查,分明就是见色起意,想要强抢民女! 李玄心中杀意涌动,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不能动手,这里是圣教的大本营,周围至少有数百名方士和数千守军,一旦暴露身份,他和鬼伽罗插翅难逃!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死死抓住执事的衣袖,哀求道:“大人!不可啊!我们就兄妹两人相依为命,求求您发发慈悲……” “本座让你滚,听不见么!” 那执事见李玄死缠烂打,顿时失了耐心,眼中凶光一闪,抬起脚对着李玄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 “砰!” 这一脚裹挟着三品武者的劲气,虽未出全力,却也重若千钧,李玄为了不暴露修为,硬生生散去护体真气,用肉身受了这一脚,整个人顿时如同滚地葫芦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泞之中,张口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 李玄趴在地上,浑身剧痛,脸上沾满了泥水,显得狼狈不堪。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那执事走上前,抬脚就朝着李玄的头踩了下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本座看上你妹妹,那是你们全家的福分!再敢啰嗦一句,本座现在就把你扔进血池!” 眼看着那只沾满泥浆的靴底在李玄的头颅上方悬停,即将重重落下的时候,一旁的鬼伽罗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十分愤怒。 如果是为了大局考虑她此刻最该做的就是无动于衷,她是圣教之主,李玄是大乾摄政王,两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种程度的折辱对于这两位成大事者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可问题她就是十分生气,那种感觉就有点像是领地被侵犯,或者私有物被触碰的感觉!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瞬间从她心底升腾而起,直冲天灵盖! “找死!” 鬼伽罗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抬起头,那顶破旧的斗笠瞬间炸裂,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却又满是杀意的绝美容颜。 甚至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名正一脸狞笑,不可一世的三品执事,整个人虽然还在保持着踩踏的姿势,但上半身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一样! “嘭——!” 漫天血雾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那执事的上半身直接凭空消失了,化作了无数细碎的血肉沫子,呈扇形喷洒而出,溅了周围那些力士和难民一脸一身,只剩下那两条腿还僵立在原地,断口处平滑如镜,随后才无力地倒在泥泞之中。 原本嘈杂喧闹的断龙关前,此刻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起来,数千名流民,数百名圣教方士,还有那一队队巡逻的士卒,全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一身粗布麻衣却宛如修罗降世的女子! 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也离不开我 一巴掌! 仅仅是一巴掌就将一名三品初期的高手抽成了血沫子?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何等境界?! “呼……呼……” 鬼伽罗大口喘着粗气,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涌上一抹病态的潮红,强行调动五品宗师的真气,哪怕只是一瞬间带来的反噬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极其恐怖的,她那本来已经开始好转的状态一下子就又跌落到了崩溃边缘! “你个疯婆娘……” 地上的李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感动的是这女人居然为了他出手,无奈的是,这下事情可就大条了! “还愣着干什么?!” 鬼伽罗身子一软,就要栽倒,却死死咬着牙,用仅存的力气冲着李玄低吼:“杀出去!!” “妈的!拼了!” 李玄怒骂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抄起即将倒下的鬼伽罗,熟练地往背上一甩,同时体内枯荣真气运转到极致,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朝着最近的一匹战马冲去! “是鬼伽罗!那是前教主鬼伽罗!!” “抓住他们!生死勿论!!” 直到这时,周围的那些圣教方士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中满是贪婪与疯狂,杀了鬼伽罗,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拦我者死!!” 李玄暴喝一声,面对迎面冲来的十几名手持兵刃的士卒,他不退反进,单手成爪,狠狠挥出。 枯荣劲,掠夺! 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紧接着便是生机飞速流逝的恐惧。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那几名壮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瞬间化作干尸倒地。而李玄借着这股掠夺来的精气,速度不减反增,一脚踹飞一名骑兵,夺过战马,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放箭!快放箭!!” 城楼上的守将声嘶力竭地大吼。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同时十几名方士联手结印,一道道邪道法术朝着两人轰杀而来。 “坐稳了!” 李玄双腿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吃痛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左手控缰,右手不断挥舞,枯荣劲化作一道道灰色的气墙,将那些致命的攻击尽数挡下,甚至还能顺手抓住几个倒霉的追兵,将其吸成干尸来补充消耗。 这就造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景象:李玄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杀的人越多,他的气息反而越强横,那股灰败的真气渐渐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在这乱军丛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 半个时辰后,距离断龙关三十里外的一条溪流旁。 “噗通!” 战马早已力竭,口吐白沫倒毙在地,李玄背着鬼伽罗滚落在草丛中,两人皆是狼狈不堪,身上满是泥浆与血污。 “咳咳……应该……甩掉了吧?” 李玄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声。 这一路突围,他至少杀了上百人,吸纳的真气之驳杂简直令人发指,此刻那些异种真气正在他体内疯狂乱窜,冲击着他的理智。 鬼伽罗勉强支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旁边的李玄,眉头微微皱起。 此时的李玄状态很不对劲,他浑身赤红如血,皮肤滚烫得吓人,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经完全被血色占据,没有了平日里的清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狂躁与兽性,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枯荣转生术虽然霸道,但也是把双刃剑,吸得太多消化不了,迟早会把自己撑爆,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鬼伽罗轻声唤道:“李玄?” “滚……离我远点……” 李玄抱着头,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我要控制不住了……我想杀人……我想……撕碎你……” 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在拼命压制着那股嗜血的冲动,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冲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堵不住! 看着李玄这副痛苦挣扎的模样,鬼伽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嫌弃或是警惕的神色,也没有趁机逃走,相反,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求着李玄,离不开李玄,因为她身中剧毒,且尸气反噬,需要李玄的枯荣劲来压制,这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始终处于被动,甚至不得不忍受他的调戏和无赖。 可现在…… 鬼伽罗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挑起李玄那滚烫的下巴,强迫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想撕碎我?” 她凑近李玄,吐气如兰,身上那股至阴至寒的尸气,对于此刻浑身燥热欲裂的李玄来说,简直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诱惑。 李玄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渴望的呜咽,那是对“阴阳调和”的本能渴求。 没错。 他在渴求她。 就像她之前渴求他的真气一样,现在吸纳了太多阳刚暴烈真气的李玄,如果没有她体内这至阴尸气的中和疏导,必死无疑! 攻守之势,异也。 “看来,不仅仅是我离不开你……” 鬼伽罗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指尖顺着李玄滚烫的脸颊滑落至他的喉结,轻轻摩挲着,眼神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女王姿态。 “原来,你也离不开本座啊,我的……好盟友!” 话音落下,鬼伽罗那只原本抚摸着李玄喉结的手猛地向下一压,竟是直接拽着这个走火入魔的男人“噗通”一声跌入了身旁冰冷的溪水之中。 随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李玄那原本如同火烧般的皮肤发出“嗤嗤”的声响,腾起一阵白雾,他开始在水中剧烈挣扎,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双手胡乱挥舞间,猛地扣住了鬼伽罗纤细的腰肢。 只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鬼伽罗没有躲闪,也没有动怒…… 第二百二十四章 遭遇大乾军队 “想要活命,就给本座老实点!” 鬼伽罗看着双眼血红,恨不得把自己吃干抹净的李玄,轻笑了一声,反手扣住李玄的脉门,随即欺身而上,将李玄死死抵在溪水中那块巨大的青石之上,她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往日里,都是她求着这混蛋施舍枯荣劲,被他言语调戏,被他动手动脚,如今风水轮流转,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在自己掌下瑟瑟发抖,鬼伽罗心中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报复快感。 “张嘴。” 她命令道,随即低下头,居然和李玄双唇相贴!当然了,这可不是鬼伽罗突然脑子抽了,色心大起准备对李玄做点什么,而是她要帮李玄渡送真气! 那一瞬间,两人仿佛置身于冰火两重天,李玄体内狂暴驳杂的真气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鬼伽罗,而鬼伽罗则调动本源尸气将那些横冲直撞的力量层层包裹、压缩、过滤。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两人便会经脉尽断,共赴黄泉,但在这生死一线间,却又衍生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旖旎感觉。 阴阳流转,水乳交融。 处于迷乱中的李玄,脑海中开始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浮现在他脑中。 “晴雪……别怕……”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眉头紧锁,仿佛正经历着极大的痛苦,闻言正在引导真气的鬼伽罗身子微微一僵,晴雪?大乾女帝叶晴雪? 还没等她细想,李玄抓着她后背的手突然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为压抑的低呼:“望舒……等我……” 好啊,都要死了,心里还惦记着别的女人?还是两个! 鬼伽罗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的快意瞬间消散,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爽涌上心头,她看着近在咫尺这张痛苦扭曲的脸,心中恶气顿生。 “想女人是吧?本座让你想个够!” 她冷哼一声,压制李玄的双手狠狠地掐在了他腰间的软肉上! “唔——!” 感受到痛苦,李玄不由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这一下子彻底断了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想,身体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开始乖乖地配合着鬼伽罗的引导,将真气归入丹田。 ……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山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溪水依旧潺潺流淌。 “呼——” 李玄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像是诈尸一样从草地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鬼伽罗正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那头湿漉漉的长发,虽然依旧是一身粗布麻衣,却难掩那股逼人的贵气。 李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随即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之色。 原本充斥全身那种肿胀欲裂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练感,丹田内,那原本灰黑驳杂的气旋此刻竟缩小了一半,变成了一颗深灰色的丹丸,虽然体积变小了,但其中蕴含的爆发力却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三品! 他竟然因祸得福,借着这一场走火入魔,将那些驳杂的真气彻底提纯,一举迈入了三品武者的门槛!要知道这枯荣劲本就霸道无比,如今到了三品,威力恐怕足以硬撼寻常的三品巅峰乃至半步四品! “多谢圣者大人救命之恩!” 李玄心情大好,转头看向鬼伽罗,脸上又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昨晚圣者大人真是神勇无比,让在下……终身难忘啊。” 听到这话,鬼伽罗手上的动作一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的腰间。 李玄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腰上赫然有着一大块淤青,那是被人下了死手掐出来的。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揉着腰苦笑道:“救人就救人,下这么重的手干嘛?” “少废话!” 鬼伽罗冷哼一声,开口道:“既然没死,就赶紧赶路。” 说罢,她也不理会李玄,径直朝着南方走去,而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李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嘿嘿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有了三品的修为傍身,两人的脚程快了许多。 为了躲避可能存在的追兵,李玄特意绕开了官道,专挑那种人迹罕至的山岭穿行,这一路上虽然辛苦,但也胜在安全,除了偶尔遇到几只不开眼的野兽给李玄送了点“点心”外,倒也没遇到什么大的波折。 两日后,这片连绵的山脉终于到了尽头。 站在山脊之上向南眺望,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大乾与大周交界处的缓冲区,那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是大乾前锋斥候经常活动的区域。 “只要穿过前面那片密林,再走个几十里,应该就能碰上大乾的人了。” 李玄指着山下的一片林海,看向了一旁的鬼伽罗开口说道:“不如咱们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藏着?” “可以。” 鬼伽罗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然而,就在两人刚准备下山寻找合适的躲藏之地的时候,一阵金铁交鸣声顺风传来,让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有情况。” 鬼伽罗眉头微皱,那声音虽然微弱,但其中的真气波动却瞒不过她的感知。 李玄眯起眼睛,侧耳倾听了片刻,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听动静人不少,而且……好像离咱们不远啊!” “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压低身形,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穿过了茂密的灌木丛,两人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而此刻那空地之上,正进行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顶住!都给我顶住!决不能让这些怪物冲过去!” 一声悲愤的怒吼响彻林间,只见十几名身穿大乾制式轻甲的神凰军士卒正背靠背结成圆阵,而在他们周围,足足有三十多头圣教力士,如同一群嗜血的饿狼般不断发起冲击!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们……没事? 这些神凰军士卒很明显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都修习过李玄传授他们的《神机百炼》,是入了品的武者,配合结阵群击之术甚至能做到无伤搏杀二品武者。 但奈何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这些圣教力士虽然不是身着重甲的强化版本,但体魄也超过了大部分二品武者,寻常刀剑砍在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而已,而它们的每一次攻击只要擦着碰着那些士卒,后者便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说实在的,要不是圣教这边明显是有要抓活口的想法,这群士卒估计早就全死透了! “圣教什么时候学会抓活口了?不对!那是……” 李玄看着被围攻的大乾士卒,目光落在了最中心的位置,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瞳孔里! “林城!” 他双眼瞳孔一缩,这家伙可是自己手下的边军大将啊,脑子抽了出来干这斥候的事做什么?他要是死了,大乾军方无疑是等于失去了一个顶梁柱啊! “你认识?” 旁边的鬼伽罗察觉到了李玄情绪的波动,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部下。” 李玄深吸一口气,拳头渐渐攥紧,眼中杀意涌动:“过命的交情!” “你要出手?” 鬼伽罗皱了皱眉头,眼中闪烁寒光,冷哼道:“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 李玄瞥了她一眼,伸手从衣服下摆撕下了一大块布匹,蒙在了脸上,随后直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另一边,战场中的局势已经到了最惊险的时刻! “吼!” 一名力士一声咆哮,拼着被林城一枪扎穿肩膀,也要欺身而近,一把抓住了长枪的枪杆,紧接着旁边两名力士同样突破了封锁,直取林城的双臂!这几下要是挨实诚了,林城或许不会死,但百分之百会变成残废! “将军小心!!” 周围的亲兵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其他力士死死缠住,见状林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没有闭眼,反而怒目圆睁,他绝对不能落在敌人手里,所以他想要在临死前再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至极,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便已突兀地出现在了林城身前,一脚直接将扑过来的一头力士直接踢了个对穿! “什么人?” 原本在外围正好整以暇的观战的一众圣教方士看到突然出现的李玄,都是不由同时一愣,李玄闻言瞥了他们一眼,狞笑一声道:“送你们上路的人!” 紧接着,下一刻,李玄双手探出,枯荣劲全力爆发!灰色气晕瞬间笼罩全场!那些原本还生龙活虎的力士突然间就软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它们原本魁梧的身体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干瘪下来! “这……这是……” 劫后余生的林城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那些仿佛风化了百年的尸体,又抬头看向身前那个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招秒杀了十几头以肉身见长的力士?还是直接吸成了干尸?这是什么邪门功法?难道是大周境内哪位隐世不出的魔道老祖? “都愣着干什么?看戏吗?!” 李玄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喝了一句,声音刻意压得沙哑低沉:“不想死的,就跟紧我!”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闪,这一次却是主动冲入了方士中。 “杀!杀了他!!” 剩下的方士反应过来,怒吼着围了上来,但在如今的三品枯荣劲面前,所谓的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李玄就像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怪物,所过之处,草木凋零,那些本来就不善近身搏杀的方士在他面前那就跟待宰的羔羊一般。 “砰!砰!砰!”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又有七八名方士倒地身亡。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剩下方士的心理防线,这种死法太恐怖了,这人简直比他们这些邪修还邪修啊! “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剩下的方士发一声喊,竟丢下法器开始四散而逃! 而另一边的李玄也没有追击,不是因为什么穷寇莫追,而且他真追不了,他现在刚刚恢复三品境界,体内真气还没有稳固下来,刚才这番爆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极大! 他缓缓收功,那一身灰败死寂的气息渐渐敛去,转过身,目光透过蒙面布,复杂地看了一眼林城。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林城捂着伤臂,踉跄着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满是敬畏与警惕:“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今日之恩,大乾军方日后必有厚报!” 他看不透此人的深浅,而且对方这手段太过狠辣-阴毒,绝非正道中人,此刻敌友难辨,他也不敢造次! “路过而已。” 李玄轻轻摇了摇头,尽管他心中有很多疑问,但鬼伽罗还在一边盯着呢,现在很明显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随后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大鸟般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干尸和面面相觑的大乾士卒。 “将军,这……” 一名亲兵咽了口唾沫,看着那满地干尸:“这人到底是谁啊?帮咱们杀大周的人,用的却是这种魔功?” 林城盯着李玄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总感觉刚才那人有点熟悉,但具体到底哪里熟悉他又说不上来。 沉吟了良久,他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一众下属道:“不管他是谁,只要是杀圣教狗贼的,那就是咱们的朋友,收拾一下战场,咱们立刻撤退!把这里的情况火速报给陛下!” “喏!” 闻言一众神凰军士卒连忙行礼,随后便开始打扫战场,收敛战友的尸体,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一道白影以极为恐怖的速度自南向北而来,不过转眼之间就到了众人面前。 北疆神山圣女,妙音来了! “林将军,我来救……哈?” 妙音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一脸惊讶的看着林城和一众神凰军的士卒,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你们……没事?”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外甥女来了 “没事?” 听到了妙音的话,林城苦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干尸,又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若是圣女殿下再晚来半刻,咱们怕是真要有事了,不过……救下我们的并非是大乾援军,而是一位路过的神秘高人。” “神秘高人?” 妙音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战场,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些干瘪扭曲的力士尸体上,她缓步上前,蹲下身子,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具干尸枯槁的皮肤,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风化千年的朽木,稍一用力便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嘶——” 饶是妙音见多识广,身为四品宗师,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圣教力士体魄强横,寻常刀剑难伤,即便死去,尸身也该坚如金石才对,究竟是何等霸道阴毒的功法,竟能在一瞬间抽干它们所有的精气神? “这手段……倒是比圣教还要像魔道。” 妙音站起身,黛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林将军,那人是何模样?又是何修为?” “那人脸上蒙着布,看不清面容,听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应当是个年岁不小的老者。” 林城回忆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沉声道:“至于修为……末将看不透,但他出手极快,身法诡谲如鬼魅,而且举手投足间便有一股灰败气劲笼罩全场,那些力士在那气劲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依末将看,此人至少也是三品巅峰,甚至……可能是半步宗师!” “三品巅峰的魔道高手,却出手斩杀圣教门徒?” 妙音眼眸微眯,心中思绪飞转,如今大乾与大周全面开战,虽然大乾在战场之上稳占上风,但高端战力上却始终处于劣势,尤其是面对圣教那些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让大乾军方吃了不少暗亏,若能将这位与圣教有仇的神秘高手拉拢过来,哪怕只是结个善缘,对大乾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念及此处,妙音不再犹豫,足尖轻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循着李玄消失的方向激-射而去。 “林将军,你们且在此休整,本座去会会那位高人!” 风中只留下妙音清冷的话语,人却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李玄正背着鬼伽罗在林间飞掠,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但他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歇,这断龙关附近全是圣教的眼线,刚才闹出那么大动静,若是再不跑远点,怕是又要陷入重围。 然而,就在他刚刚翻过一座山头时,一阵随风送来的清脆铃声,让他的身形猛地一僵,险些从树梢上栽下去! 李玄猛地扭头向后面看了过去,望着身后那片急速逼近的白色流光,他脸色的顿时黑得像锅底一般:“她怎么来了?” “怎么了?” 趴在他背上的鬼伽罗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玄肌肉的紧绷,以及那瞬间变得紊乱的呼吸,不由皱眉问道:“难道还有追兵?” “比追兵更麻烦!” 李玄扯了扯嘴角,一脸苦笑的开口说道:“你外甥女追上来了!” 他太清楚妙音的速度了,四品宗师全力爆发之下,哪怕他现在恢复了三品修为,也绝对跑不过对方,更别提还背着个鬼伽罗。 更要命的是,这两个女人若是碰了面…… 李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妙音与鬼伽罗这个小姨拼命的场景,这两人积怨已久,可谓是不共戴天,她俩打起来自己可拦不住,到时候杀红了眼,以双方的状态,八成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妙音?” 听到“妙音”二字,鬼伽罗身子明显一僵,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恨意,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若是全盛时期,她自然不怕那个黄毛丫头,可现在她是落架的凤凰,真要对上自己这位接班人,那结局不言而喻。 沉吟片刻之后,鬼伽罗的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凶光,右手悄无声息的就朝着李玄的要害探了过去,结果她手刚伸了一半,就被李玄给打掉了。 “我说圣者大人,咱俩好歹也朝夕相处有段日子了,你当我摸不清你什么脾气?” 李玄撇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我都没说帮着妙音制服你呢,你这就要先下手为强了?” “呵,不然呢?” 被戳破了心思,鬼伽罗也不尴尬,反而理所当然的开口说道:“我很清楚我那个外甥女有多恨我,我俩见面必然是要分生死的,我不提前下手解决你,万一你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我怎么办?” “行了,我没心情掺陪你们演什么家庭伦理剧。” 李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把全身气息收敛好,我看看能不能把妙音忽悠走。” “真的?” 鬼伽罗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见状李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你爱信不信,实在不行你就动手,大不了就一块死球!” “好!” 鬼伽罗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她从李玄身上跳了下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你最好能做到你说的,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死,你们两个也要给我陪葬!” “知道了,你快点吧!妙音马上到了!” 在确认鬼伽罗藏好之后,李玄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蒙面布,又刻意将体内的枯荣真气催发到极致,让自己周身萦绕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灰败死气。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那道白色身影的到来。 “嗖!” 不过数息之间,一道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白影闪过,妙音那绰约的身姿便已轻盈地落在李玄身前十丈开外的一棵古树之上。 她一身白衣胜雪,面容清冷绝艳,周身真气激荡,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紧紧锁定着下方的灰衣蒙面人。 妙音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之感:“刚才在乱军之中救下我大乾将士的,便是阁下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奇怪的感觉 听到妙音这话,李玄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刻意发出几声沙哑难听的怪笑:“桀桀……大乾将士?本座不过是路过此地,见那群圣教的狗东西不顺眼,随手宰了几条狗罢了,与救人无关。” 他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十分符合一个乖戾孤僻的魔道高人形象。 果然,听到这话,妙音眼中的戒备反而消散了几分,既然与圣教有仇,那便是有合作的基础。 “阁下手段通天,这般本领,若只用来杀几条狗,未免太过屈才。” 妙音身形一飘,从树梢落下,缓缓向李玄走近几步,拱手道:“如今大乾与大周交战正酣,圣教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既然阁下与圣教不睦,何不与我大乾联手?我家陛下求贤若渴,若阁下肯出山相助,大乾必以国士之礼相待!” 李玄看着面前一本正经招揽自己的妙音,黑布下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随后摆了摆手道:“没兴趣。” “本座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朝廷那套规矩,至于杀圣教的人,那是本座自己的私怨,无需借谁的手,更不想被谁当枪使。” 说罢,他衣袖一挥,作势便要离开,妙音见状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动怒,魔道中人大多性情古怪,此人虽然言语不逊,但刚才确实救了林城等人。 她沉吟了片刻之后,拱了拱手道:“既然阁下不愿,那在下也不强求。” “不过阁下刚才毕竟救了大乾之人,这份恩情大乾还是要回报的,不如阁下与我一同往大乾军中稍坐,也让我等表示一二……” “不必了!” 李玄没有任何犹豫,生硬地打断了妙音的话,声音冰冷刺骨,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本座独来独往,受不得军营里的那股子酸腐气,更不想和朝廷扯上什么半文钱的关系。” “今日出手,纯属本座心情不好想杀人,若是想要报答,就离本座远点,别挡了本座的道!” 话音未落,李玄根本不给妙音再开口的机会,脚下枯荣真气猛然爆发,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残影,如同一只惊慌的夜枭般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冠之中,那逃跑的速度,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仓皇。 “这人……” 妙音站在原地,看着李玄消失的方向,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无奈,她自问也是诚心相邀,这魔道前辈的脾气未免也太古怪了些,简直就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不过既然对方执意不肯,她身为名门正派的圣女,自然也做不出那等死缠烂打之事。 “罢了,虽然性情乖戾,但终究是有恩于我大乾。” 妙音轻叹一声,收回目光,既然拉拢不成,那便只有回去先安顿好伤员了。 …… 另一边,确认甩掉了妙音之后,李玄在林子里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几圈,确定身后没有那道白色的尾巴跟着,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落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前。 “出来吧,走了。” 李玄扯下脸上的蒙面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没好气地冲着灌木丛里喊了一声。 沙沙—— 灌木丛被拨开,鬼伽罗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她依旧戴着那顶破旧的斗笠,只是此刻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讥讽与防备,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你拒绝了?” 鬼伽罗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意外:“只要你答应她,立刻就能回到你的大本营,坐回你那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甚至还能借着大乾高手的力量反过来围杀我……这明明是你摆脱困境最好的机会。” 在鬼伽罗看来,这就是最理性的选择,换做是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李玄卖个好价钱。 “少废话,老子乐意。” 李玄翻了个白眼,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再说了,既然答应了要带你这拖油瓶走一程,半途而废可不是本王的风格。” 说完,他也不管鬼伽罗什么反应,转身便要继续赶路:“赶紧走吧,那丫头精明得很,要是回过味儿来杀个回马枪,咱俩都得玩完!” 看着李玄那略显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背影,鬼伽罗抿了抿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林中战场。 林城正指挥着几名还能动弹的亲兵收敛战友的遗骸,其余伤员则在原地简单的包扎伤口。见到一抹白色的流光从林深处折返,林城连忙强忍着伤痛迎了上去。 “圣女殿下。” 林城往妙音身后看了看,见空无一人,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之色:“那位前辈……没肯来?” “嗯,是个性情孤傲的主。” 妙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魔道中人大多行事随心所欲,他不愿受朝廷约束也在情理之中。不过既然他对圣教有敌意,日后在战场上或许还有相见之机,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妙音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遗憾,毕竟一位能轻易斩杀十数名力士的高手,若能拉拢过来,对战局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可惜了……” 林城叹了口气,捂着受伤的肩膀,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喃喃自语道:“末将并非是在可惜一位高手,只是……那位前辈给末将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 妙音正在帮一名士卒查看伤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林城:“何出此言?”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林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说道:“虽说他使得是一身阴毒霸道的魔功,声音也刻意压得沙哑难听,但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势,还有刚才那一瞬间出手的决断……总让末将觉得似曾相识。” 说到这,林城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荒谬的猜测,苦笑着摇了摇头:“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末将竟然觉得那背影有点像我家王爷……呵,这也太扯了,王爷修的乃是浩然正气,怎么可能会这种吸人精血的邪术,定是末将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还不承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当“似曾相识”和“王爷”这几个字钻进妙音耳朵里的瞬间,她那原本正在为士卒把脉的手指猛地一颤! 像……李玄? 妙音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其实她在回来的路上也有些感到不对劲。 方才在林中对峙之时,虽然那人极力掩饰,甚至不惜用言语自污来伪装成乖戾的魔头,但他下意识的回避眼神,还有那虽然刻意改变却依旧有些熟悉的说话语调也是给她带来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 当时她没在意,如今被林城一提醒,她也回过味来了。 对啊!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一个拥有三品实力、身怀绝世魔功的神秘强者,偏偏精准地救下了李玄的心腹爱将林城?而且还不求回报,事了拂衣去? 魔道中人若是都这般急公好义,那这世上也就没有正邪之分了! “不对劲!” 妙音猛地站起身来,那一向清冷淡然的面容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焦急与激动:“林将军,你们在此地不要乱跑,原地结阵自保!” 林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问道:“圣女殿下,您这是……” “我要回去一趟!” 妙音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甚至来不及调息刚才赶路消耗的真气,足尖一点,整个人再次化作一道白虹,朝着刚才李玄消失的方向极速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妙音的心跳却比这风声还要急促! 如果是他……如果真的是他…… 那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他身边是不是还有别的人?甚至……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无法现身?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这位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圣女彻底乱了方寸,她必须去确认一眼,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绝不能就这样让他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 密林深处,狂风呼啸。 李玄背着鬼伽罗,脚下生风,枯荣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每一步踏出都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借力飞窜出数丈之远。 “快点!再快点!” 李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虽然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身后那股属于四品宗师的强大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逼近! 妙音那个疯丫头,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这死丫头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鬼伽罗看了一眼身后飞速接近的白影,眼中凶光一闪道:“李玄,把我放下来!我要和她做个了断!” “了你大爷!你给我闭嘴吧!” 李玄被这女人的脑回路气得肝疼,刚想再怼两句,只听身后“嗖”的一声锐响,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削断了前方一颗合抱粗的大树! “轰隆——!” 巨树倒塌,挡住了去路,李玄被迫身形一顿,落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之上。 “跑啊?阁下怎么不跑了?” 清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玄抬头一看,只见妙音正立于那倒塌的树干之上,白衣胜雪,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他的眉心,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怀疑,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阁下既然救了我大乾将士,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是说……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 妙音紧紧盯着那张被黑布遮住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李玄心头一紧,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索性把心一横,故意压低嗓音,发出几声沙哑刺耳的怪笑:“桀桀桀……小丫头,本座早就说过,本座杀人全凭心情,与你大乾无关!你这般死缠烂打,莫不是看上本座了?” 为了演得逼真,他还特意催动体内的枯荣真气,让一股灰败死寂的气息透体而出,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在一团阴森的雾气之中,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修炼魔功多年的老怪物。 然而,妙音却并没有被这表象吓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目光如炬:“阁下的功法虽然阴毒,但身上的气息……却瞒不过我。” “刚才在林中,阁下出手救人时那下意识的决断,还有这身形……太像我一位故人了。” 说到“故人”二字时,妙音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剑尖也随之轻颤:“李玄……是你吗?” 李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就破功了,这女人的直觉未免也太准了些! 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认!一旦认了就成了必死之局,他根本解释不清为什么会和一个要灭了大乾的女魔头搞在一起! “李玄?什么狗屁李玄!” 李玄故作愤怒地大笑起来,身上杀气暴涨:“本座乃是枯荣老祖!你这女娃娃认错人了!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竟是主动出手,单手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抓向妙音的咽喉!当然,这一招看着凶狠,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并没有动用全力,只是想逼退妙音。 “你还要装!” 妙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怒意,手中长剑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李玄的攻势,随后欺身而上,剑招连绵不绝,却并未下死手,只是想要挑开李玄脸上的黑布。 “既然你不肯认,那我就打到你认为止!” 妙音身为四品宗师,实力本就强过现在的李玄,再加上李玄还要分心护着背上的鬼伽罗,还要刻意隐藏招式路数,一时间竟被打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嘶啦——” 几招过后,李玄的衣袖被剑气划破,露出了里面精壮的小臂,妙音目光一凝,她以前和李玄没少切磋,那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那肤色……分明就是李玄! “你还不承认?!” 妙音一声娇喝,剑势陡然凌厉了几分,逼得李玄不得不动用枯荣劲硬抗,“砰”的一声闷响,李玄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在李玄苦思脱身之计时,一直趴在他背上装死的鬼伽罗忽然动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夫君? 坏了!这下事情大条了! 察觉到了背后鬼伽罗的动作,李玄双眼瞳孔微缩,而就在他刚准备强行压制要爆发的鬼伽罗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鬼伽罗并没有动用真气! 那她这是要作什么? 就在李玄愣神的时候,突然,一道甜腻得能让人骨头酥软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紧张激烈的战场中响起。 “夫君~你弄疼奴家了~” 闻言李玄身子一僵,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对面妙音手中的剑也是猛地一顿,满脸错愕地看向李玄背上那个一直戴着斗笠、毫无存在感的“累赘”。 只见鬼伽罗伸出一双莲藕般的手臂,更加紧密地缠绕在李玄的脖子上,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贴在李玄背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却是挡都挡不住。 “这位妹妹好生凶悍呀~” 鬼伽罗娇滴滴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和讥讽:“不仅追着我家夫君不放,还动刀动枪的,莫不是看我家夫君英俊潇洒,想抢回去做压寨夫婿不成?” “夫……夫君?!” 妙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玄,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女人,手中的剑都有些拿不稳了。 “你……你叫他什么?” “夫君呀~” 鬼伽罗似乎觉得还不够乱,脑袋在李玄脖颈间蹭了蹭,故意在李玄那露出的脖子上种下了一颗显眼的草莓,然后抬起头,虽然隔着斗笠黑纱,但那目光却如同实质般挑衅地落在妙音身上。 “怎么?妹妹没听清吗?这可是奴家私定终身的好郎君呢~虽然他练的功夫是邪门了点,人也坏了点,但奴家就是喜欢得紧呢~” 李玄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疯婆娘,演戏演过头了吧?!这哪是救场,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李玄!!” 妙音终于爆发了,她双目通红,声音颤抖,指着鬼伽罗厉声喝道:“这就是你不肯回来的原因?这就是你躲着我的理由?!你……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妖女……背叛了大乾,背叛了陛下,背叛了我们所有人?!” 在妙音看来,李玄不仅没死,还改修了魔功,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和一个不知来历的妖媚女子搞在了一起,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不惜隐姓埋名,连她都不认了!这种背叛感,比李玄死了还要让她难受万倍! “不是……你听我解释……” 李玄头大如斗,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却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身份是“枯荣老祖”,若是解释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妙音眼中泪光闪烁,周身真气激荡,那原本清灵的剑意此刻竟染上了一层狂暴的杀意:“好!好一个枯荣老祖!既然你甘愿堕落,那我就替大乾,替死去的摄政王,清理门户!” “轰!” 四品宗师的怒火彻底爆发,妙音这一剑不再留手,剑气如虹,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奔李玄和鬼伽罗而来! “我去!玩脱了!” 李玄脸色大变,这一剑要是接实了,他和鬼伽罗都得变成烤串! “疯婆娘,你满意了?!” 李玄冲着背后的鬼伽罗怒吼一声,体内枯荣真气瞬间燃烧,双手猛地向地面一拍! “枯荣劲,给我起!” “轰隆隆——!” 方圆数十丈内的树木瞬间枯萎,无数灰黑色的气晕爆发,在李玄面前交织成一道屏障,同时大片灰败的雾气喷涌而出,瞬间遮蔽了视线。 “走!” 借着这短暂的阻挡,李玄二话不说,背着鬼伽罗转身就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完全是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逃命。 “轰!” 身后的雾墙仅仅坚持了一息便被剑气斩碎,但当烟尘散去,李玄和鬼伽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妙音提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树林,胸口剧烈起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李玄……你怎么能……” 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缓缓收剑入鞘,眼中的悲伤逐渐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不管那个女人是谁,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我一定要把你抓回去!” …… 另一边,狂奔出数十里的李玄终于停了下来,把鬼伽罗往地上一扔,累得像条死狗一样瘫坐在地上大喘气。 “你……你大爷的!” 李玄指着鬼伽罗,气得手指都在哆嗦:“你是不是有病?啊?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叫什么夫君?还种草莓?你这是嫌妙音砍我不够狠吗?!” 鬼伽罗此时摘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怎么?心疼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衫,斜睨了李玄一眼:“本座这是在救你!若不让她死心,这一路纠缠下去要是吸引了圣教的注意,咱们都得死!现在好了,她把你当成了负心汉和堕落魔头,虽然恨你,但至少不会再盲目地相信你是那个伟光正的摄政王了,这样我们才有脱身的机会。” 说到这,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玄脖子上那块红印:“再说了,本座肯屈尊降贵喊你一声夫君,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你还敢有意见?” “我……” 李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虽然理智告诉他鬼伽罗的做法在战术上确实有效,但情感上……这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啊!以后要是真回了大乾,这误会可怎么解? “行了,别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 鬼伽罗站起身,拍了拍手:“既然甩掉了那个疯丫头,咱们就赶紧赶路,山里是待不住了,还是回断龙关吧,只要进了关,量她也不敢轻易硬闯。” 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爬起来:“走吧走吧,真是欠了你的!” 两人稍作休整,再次启程,这一次为了避免再被妙音追踪,李玄特意找了条更加隐蔽的小路,并在沿途布下了不少疑阵,终于在两天后的黄昏,有惊无险地抵达了断龙关外。 第二百三十章 重返断龙关 此时的断龙关,依旧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只不过相比之前守卫更加森严了,很显然圣教也加强了戒备。 李玄和鬼伽罗在关外的难民营里转悠了一圈,不仅弄了两套破破烂烂的乞丐服换上,李玄还特意用枯荣劲给自己弄了一脸的毒疮,鬼伽罗则是在脸上抹了一层黑灰,又装作瘸了一条腿,两人互相搀扶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对逃难至此、病入膏肓的贫贱夫妻。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你那得了痨病快死的相公,你是带着孩子逃难的哑巴媳妇……哎不对,咱们没孩子。” 李玄一边咳嗽一边入戏太深地安排着人设。 “闭嘴!” 鬼伽罗狠狠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想进关,就少说话多装死!” 两人混在拥挤的人流中,一步步挪向关口,负责检查的方士手持一块感应尸气的玉佩,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轮到李玄他们时,那方士皱着眉头看了看李玄那一脸流脓的毒疮,嫌恶地捂住了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滚滚滚!赶紧进去,别死在门口晦气!”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李玄点头哈腰,拉着鬼伽罗就要往里走,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铁甲,满脸横肉的将领突然走了过来,目光阴冷地在鬼伽罗身上打了个转。 “慢着!” 那将领拦住了两人的去路,手中的马鞭指了指鬼伽罗:“把头抬起来!” 鬼伽罗身子一僵,李玄连忙挡在前面,陪笑道:“军爷,我家婆娘是个哑巴,又丑又瘸,怕吓着军爷……” “少废话!老子让你抬起来!” 将领一鞭子抽在李玄身上,李玄顺势惨叫一声摔倒在地,鬼伽罗见状,只能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涂满黑灰,还画了几道伤疤的脸。 将领盯着看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啐了一口:“晦气!还以为是个能用的货色,原来是个丑八怪!滚进去吧!” “是是是!” 李玄连忙爬起来,拉着鬼伽罗千恩万谢地钻进了关门。 一进城,两人便迅速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李玄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鬼伽罗则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城门口的方向,眼中杀意一闪而逝:“那个将领,本座记住了,待本座恢复实力,第一个拿他祭旗!” “行了行了,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吧。” 断龙关内虽然比外面稍好一些,但也是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和横行霸道的兵痞,两人兜兜转转,最后在城西的一条破败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名为“悦来客栈”的小店。 这客栈破旧不堪,大堂里坐着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在划拳喝酒,看到李玄二人进来,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扫了过来。 “掌柜的,要一间下房。” 李玄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拍在柜台上,那掌柜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丢出一把钥匙:“后院柴房旁边,自己去!” 两人拿着钥匙来到后院,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间里除了一张缺了一条腿的床和一张破桌子外,别无长物。 “这就是你找的落脚地?” 鬼伽罗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口鼻,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有的住就不错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才最不容易引起圣教的注意。” 李玄倒是随遇而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一屁股坐了下来:“而且这里离城主府不远,方便我们打探消息。” …… 夜幕降临,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玄把油灯点燃,随后坐在了木床上,正准备运功调息,却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我说圣者大人。” 李玄无奈地睁开眼,看向坐在破桌边正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撕下来的布条仔细擦拭板凳的鬼伽罗:“您老盯着我作甚?这屋里就这条件,您若是嫌脏,要不咱现在去城主府把那位城主大人宰了,抢了他的卧房给您住?” 鬼伽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将手中的布条随手一扔,那双凤眸直视李玄,她并没有接后者的话茬,反而冷不丁地开口道:“把你那双靴子脱了,太臭了,扔外头去。” “哈?” 李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我也没脚气啊,而且这一路逃命脚不沾地的,哪来的味儿?” “本座说有味就有味!” 鬼伽罗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行?” “行行行,脱脱脱!” 闻言李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也是服了这女人的矫情劲儿,三两下蹬掉靴子,赤着脚盘在床上:“这下您满意了吧?我说鬼伽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宽了?咱俩现在是落难搭档,又不是两口子过日子,你这怎么还管上我穿衣吃饭了?” “两口子?” 鬼伽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非但没有像李玄预想的那样发怒,反而迈步上前,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李玄的肩膀上,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滑落,带着一股幽冷的香气钻进了李玄的鼻孔。 “既然你都说了咱们是两口子,那做相公的,是不是该伺候伺候自家娘子了?” 李玄身子一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地往床里侧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我说圣者大人,咱能不能正常点?这大半夜的,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少废话。” 见状鬼伽罗收敛了那副妖娆的姿态,脸色微微一白,眉头轻蹙:“白天强行运功,体内的尸气又有些压不住了,替我疏导一下。” 说着,她也不管李玄同不同意,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李玄盘膝坐好,将那纤薄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亮在了李玄面前。 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女人还真是吃定自己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深吸一口气,运转枯荣真气,双掌缓缓贴上了鬼伽罗的后心。 “唔……”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家疯子 “唔……” 随着真气的注入,鬼伽罗那原本紧绷的娇躯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下来,任由李玄那股霸道中带着生机的真气在她经脉中游走,吞噬、压制那些暴动的尸气。 房间内一时陷入了安静,只有油灯的灯花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李玄。” 鬼伽罗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软糯感觉:“你说,要是我那个好外甥女妙音,此刻推门进来,看到你这双手正贴在本座背上,咱们这般‘耳鬓厮磨’的模样,她会作何感想?” 李玄手掌一抖,体内真气差点走错了经脉,他没好气地加重了一点手上的力道:“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再说了,什么耳鬓厮磨?这是疗伤!” “哼,没趣的男人。” 鬼伽罗被按得闷哼一声,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侧过头,那双凤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莫名的光彩,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玄:“我看你是一提起她就心虚吧?怎么?怕她误会?还是说……你心里其实还挺享受她追着你跑的感觉?” “我享受个鬼!” 李玄翻了个白眼,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女人自从那次“阴阳调和”之后,性格就变得越来越古怪,那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欲简直让人头皮发麻,以前她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依赖自己,现在倒好,不仅依赖,还仿佛把自己当成了她的私有物品! “最好是这样。” 鬼伽罗轻哼一声,转回了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占有欲:“既然上了本座的贼船,你就把你那些花花肠子好好收一收!在大乾你是摄政王,但在本座这儿,你就是个负责输送真气的苦力,明白么?” “是是是,小的明白,女王大人您说什么都对。” 李玄敷衍地应付着,然而,就在李玄准备收功,结束这场让他如坐针毡的“疗伤”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从窗外传来,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般的震颤,连带着这破旧的客栈都剧烈晃动了几下,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迷了两人的眼。 “怎么回事?地震了?” 李玄反应极快,一把抄起旁边的被子将鬼伽罗裹住,同时飞身下床,一脚踹开了摇摇欲坠的窗户。 只见原本寂静黑暗的断龙关内,此刻竟是火光冲天! 那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赫然是城主府的位置,滚滚浓烟夹杂着冲天的火舌,将半边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昼,喊杀声、惨叫声、铜锣声瞬间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那是……城主府?” 李玄眉头紧锁,这动静可不像是寻常的走水或者流民哗变,鬼伽罗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窗边,她裹着被子,面色凝重地看向远处那混乱的中心,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是有人在强闯断龙关,而且……正在被围攻。” “强闯?” 李玄一愣,这断龙关内驻扎着数万精锐,更有圣教的高手坐镇,谁这么想不开,敢单枪匹马往这种龙潭虎穴里闯?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耀眼的白光在火海中亮起,那是一道巨大无比的剑气,仿佛要将这黑夜劈开一般,横扫而出,瞬间将几座塔楼斩得粉碎! 即便隔着数里之遥,李玄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清冷与决绝,以及那股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气息。 “这剑气……” 李玄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心中那个荒谬的猜想瞬间变成了现实,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居然追到这儿来了?” 一旁的鬼伽罗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这丫头对你还真是情根深种啊,被你那样羞辱都不肯死心,居然还敢一个人闯这种龙潭虎穴?” 此时,街道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圣教方士和守军,无数道邪法、箭矢如同雨点般朝着空中的妙音轰去。 “那个穿白衣服的娘们就是北疆圣女!” “抓住她!城主有令,要抓活的!” “布阵!用血煞阵困死她!” 下方的喊杀声震天响,一名身穿红袍的三品执事正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只见数十名方士联手结印,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血色雾气正在迅速升腾,渐渐将妙音的活动空间压缩。 此时的妙音虽然剑势依旧凌厉,每一剑挥出都能带走数条性命,但李玄能明显看出,她的气息有些紊乱,身上的白衣也染上了几处血迹,显然是一路硬闯进来消耗巨大。 “该死!这傻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李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断龙关内高手如云,她一个四品宗师虽然厉害,但若是深陷重围,耗也能把她耗死! “她在找人。” 鬼伽罗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窗外的战况,冷笑道:“她在找‘枯荣老祖’,她在赌,赌那个所谓的魔头就在这城里,甚至……她在赌那个魔头会不会像救那些大乾士卒一样再救她一次。” 闻言李玄心中猛地一震。 是啊,妙音虽然性子直,但绝不是没脑子的人,她若是真信了李玄堕落,大可回去调集大军压境,何必只身犯险?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不信! 她在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来逼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现身! “疯子……简直就是个疯子!” 李玄咬牙切齿地骂道,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在血雾中左冲右突的白色身影,怎么也挪不开。 “怎么?心疼了?想出去英雄救美?” 鬼伽罗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幽幽地道:“你要是现在出去,咱们这一路的伪装可就全白费了,而且一旦身份暴露,不仅救不了她,搞不好咱们两个也得折在这里。李玄,你可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最理性的。” 理智告诉李玄,鬼伽罗说得对。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关上窗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趁乱带着鬼伽罗从后门溜走,妙音是四品宗师,打不过总能跑得掉,只要他不现身,妙音也未必会死战到底。 可…… 第二百三十二章 疯的可以 可自己,真的就能忍心一走了之么? 李玄心中纠结无比,而就在这时,远处的战场上,异变突生! 只见那名三品执事趁着妙音被阵法牵制的瞬间,手中猛地祭出一枚黑色的骷髅法器,那骷髅嘴巴一张,一道漆黑如墨的阴雷无声无息地射向妙音的后心! “小心!” 这两个字几乎是卡在李玄喉咙眼里的,还没等他喊出来,妙音似有所感,勉强回身一剑格挡,但那阴雷极为诡异,竟直接炸散了剑气,余波狠狠撞击在妙音背上! “噗!” 妙音身形一晃,张口喷出一道血箭,原本灵动的身法瞬间凝滞了一瞬。 “好机会!上!废了她的手脚!” 周围的军方武者见状,顿时一拥而上,数把沉重的兵刃带着腥风直劈而下! “操!” 李玄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去他妈的理性!去他妈的大局! “你要干什么?!” 鬼伽罗一把没拉住,就见李玄猛地一脚踹开了窗棂。 “干什么?” 李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涂满毒疮伪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狂野的笑容:“既然这傻丫头非要找枯荣老祖,那老子就再当一回大魔头又何妨?!” 话音未落,他体内枯荣真气瞬间沸腾,整个人如同一颗灰色的炮弹,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冲向了战场之中! 轰——! 一声爆鸣骤然炸响,李玄的身影裹挟着滚滚灰败之气,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砸入了战圈中央! 那几名正挥舞兵刃欲废妙音手脚的军方武者,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枯寂气息扑面而来,还没等看清来人,便觉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在空中便已鲜血狂喷,落地时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气绝。 “谁?!” 那指挥的三品执事大惊失色,这股气息霸道阴毒,竟比他们圣教还要邪门! 烟尘散去,一道略显佝偻、满脸毒疮的身影挡在了妙音身前,李玄双掌之上灰气缭绕,冷笑道:“一群杂碎,敢动老子的人?” 身后,原本已经力竭的妙音,看着这道并不算宽厚、甚至有些丑陋狰狞的背影,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在这一刻却奇迹般地落回了实处。 尽管眼前这人此时是那般面目全非,尽管他修的是被人唾弃的魔功,但他挡在自己身前的姿态,却与当初那个在天水城里为自己以身开路的人一模一样! “咳……” 妙音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衣,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上,此刻却缓缓绽开了一抹凄美至极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 听到这话,李玄背脊微微一僵,心中那是五味杂陈,既有被戳穿的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你这疯婆子,真是疯得可以!” 李玄头也没回,只是一把扣住妙音的手腕,枯荣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灌注,暂时压制住她的伤势,嘴里骂骂咧咧道:“为了逼老子现身,连命都不要了?待会儿再跟你算这笔账,先给老子杀出去!” “好。” 妙音轻轻应了一声,借着李玄渡来的真气,原本暗淡的眸光再次变得凌厉起来,手中长剑一震,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想跑?做梦!所有人听令,结阵!困死他们!” 那红袍执事见状怒吼一声,周围数十头身形魁梧、皮肤泛青的活尸力士顿时咆哮着围了上来,见状李玄冷笑一声,眼中灰芒大盛,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着那些力士冲了上去! “这种烂肉,也想拦我?” 只见他双掌翻飞,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力士群中,每一掌拍出,必定有一头力士发出凄厉的嘶吼,紧接着那原本饱满的肌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不过眨眼功夫,便化作了一具枯骨轰然倒地。 这些让寻常武者头疼不已的肉盾,在李玄这门专门掠夺生机的邪功面前,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补品! 而另一侧,妙音也没闲着,既然不用分心对付那些难缠的力士,这位四品宗师彻底展现出了她那令人胆寒的杀伐手段。 “斩!” 一声清叱,剑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那森寒的剑气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力士,直取后方那些正在结印施法的方士和指挥作战的武官。 两人一前一后,一阴一阳,配合竟是默契到了极点。 李玄负责清理那些皮糙肉厚的肉盾,顺便掠夺精气反哺自身,越战越勇;妙音则负责精准点杀那些脆皮的高输出单位,剑气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这原本必死的杀局,竟硬生生被这两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 李玄一掌拍后一名拦路力士的天灵盖,反手一把揽住妙音纤细的腰肢,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踩着城墙便掠了出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半个时辰后,断龙关外十里的一处密林中。 确认身后再无追兵,李玄这才放慢了脚步,扶着妙音在一棵老树下坐了下来。 这一路狂奔加上之前的激战,饶是他有枯荣劲补充,此刻也是累得够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说你啊……” 李玄刚想开口呵斥妙音两句,然而还没等他把那套腹稿说完。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这寂静的林间响起。 李玄被打得脸偏向一边,整个人都懵了,脸上那精心伪装的毒疮都被这一巴掌扇得有些变形,火辣辣的疼。 这剧本不对啊!自己可是冒险救了她一命啊,就算你不感恩戴德,也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你……” 李玄捂着脸,刚想发作,转过头却对上了妙音那双通红的眸子。 此刻的妙音,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清冷圣女的模样?她发丝凌乱,衣衫染血,那双向来坚毅的眼中此刻蓄满了泪水,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里包含的情绪实在太多,委屈、愤怒、庆幸、还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意。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宿敌相见 “你混蛋!” 妙音看着李玄,咬着牙,声音颤抖地骂了一句,紧接着,她根本不给后者任何反应的机会,猛地扑了上来! 下一刻,李玄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唇上一热,一股混合着血腥味、泪水咸味以及少女特有清香的气息,瞬间冲入了他的鼻腔,霸道而又笨拙地封住了他所有的辩解。 “唔?!” 李玄双眼瞬间瞪大,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般彻底僵住,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宕机状态。 这……这还是那个连牵个手都会狠揍自己一顿的北疆圣女吗?! 妙音吻得很用力,甚至带着几分撕咬的意味,仿佛要将这一路追寻的艰辛,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失而复得的狂喜,通通宣泄在这个吻里,她的双手紧紧环住李玄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再次凭空消失一般。 就在李玄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回应的时候,脑海深处,那个沉寂许久的冰冷机械音,却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神花奇女已归心!】 【检测到双方此时气息交融,时机绝佳,请宿主尽快完成双修,不仅可彻底修复宿主受损根基,更可获得巨额系统奖励!】 李玄:“……”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系统你大爷的!这种时候能不能别出来添乱?! …… 良久,唇分。 李玄看着怀里紧紧抱着自己,轻声抽泣的妙音,心中万语千言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怕连累你,才想着演一出戏把你气走么。” 他无奈地笑了笑,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看着那双红肿却依旧明亮的眸子,心中那点想要调侃的心思也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柔软。他张了张嘴,刚想将这段时日的遭遇,连同那个粘人“妖女”的来历一并解释清楚,免得这醋坛子日后翻旧账。 然而,话未出口,一股腥甜便猛地涌上喉头。 “噗——!” 毫无征兆地,李玄身躯剧烈一颤,张口便是一大口黑血喷洒而出,溅落在妙音洁白的衣襟之上,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体内原本被强行压制的枯荣真气,此刻仿佛决堤的洪水般彻底失控,之前在断龙关外,他为了速战速决,肆无忌惮地吞噬了数十头力士的精血尸气,那些能量驳杂阴毒,虽暂时助长了他的凶威,却也是不折不扣的剧毒,此刻一旦松懈下来,反噬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李玄?!” 妙音脸上的柔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她只觉怀中男人的身体瞬间滚烫如火,下一刻又冰冷如铁,那张原本就满是毒疮伪装的脸此刻更是扭曲成一团,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该死……贪……贪多了……” 李玄只来得及在心中骂了一句那坑爹的《枯荣转生术》,视线便迅速模糊,意识如同坠入深渊的石子,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没,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妙音怀中。 “李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妙音彻底慌了神,声音里带着哭腔,她颤抖着伸出手抵在李玄后心,试图将自身精纯的真气渡入他体内帮他稳住伤势。 然而,她的真气刚一接触到李玄的经脉,便立刻遭到了一股霸道至极的死气反弹! “嗡!”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真气在李玄体内剧烈碰撞,李玄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黑血,气息反而更加微弱了。 “不行……怎么会这样……” 妙音触电般收回手,看着气若游丝的李玄,整个人如坠冰窟。她是名门正派出身,修的是浩然正气,而李玄此刻体内全是阴煞死气,她的真气对他而言无异于毒药! 救不了……她竟然救不了他! 就在妙音六神无主,绝望地抱着李玄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冷淡中透着几分讥诮的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你要是再敢往他体内输送那点可怜的正道真气,不仅救不了他,反而会直接送他归西。” “谁?!” 妙音浑身一震,如同一只炸了毛的雌豹,猛地转过头去,同时下意识地将昏迷的李玄护在身后,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声音传来的方向,杀意凛然。 只见那昏暗的林荫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她虽然穿着一身破旧的乞丐服,脸上涂满黑灰,但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孤傲与贵气,却是在这荒郊野岭中显得格格不入。 待那人走近些许,看清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摄人心魄的凤眸时,妙音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股刻骨铭心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是你?!” 这双眼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哪怕对方化成了灰,这股令人作呕的尸煞气息她也能认得出来! 鬼伽罗!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妙音眼中杀机暴涨,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这魔头……我就李玄为什么会突然改修魔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鬼伽罗停在三丈开外,目光轻蔑地扫过妙音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最后落在昏迷不醒的李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做了什么不重要,但你要是再废话一会,这蠢货可就要死了。” “你闭嘴!若非是你,他又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妙音厉喝一声,周身剑气激荡,将周围的落叶绞得粉碎:“今日既然撞上了,那便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这魔头垫背!” 话音未落,她就要强提真气动手,哪怕此刻她也是强弩之末,但面对这个宿敌,她绝无退缩之理。 “蠢货。” 鬼伽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你若想让他立刻死,尽管动手,本座现在的确实力大损,未必是你的对手,但你信不信,在我死之前,让你们两个给本座一起陪葬是不难的!” 此言一出,妙音原本蓄势待发的剑势硬生生止住,她不怕死,如果以命换命能拉鬼伽罗一同去死,她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但如果再加上李玄的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知廉耻! “呵,你还是那么软弱。” 看到妙音迟疑的样子,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两人走来:“你也看出来了,他这是吞噬了太多驳杂精气遭了反噬,普天之下,除了本座,没人能帮他梳理这些尸气。” 说到这,她脚步微微一顿,那双凤眸中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寒光:“小妙音,本座没心情跟你在这演什么正邪不两立的戏码,我想让他活,你也想让他活,既如此,就给本座滚开!” 妙音死死地盯着不断逼近的鬼伽罗,手中长剑颤抖不已,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绝不能相信这个女魔头,可看着身后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断气的李玄,她那一颗坚定的道心却动摇了。 正如鬼伽罗所言,术业有专攻,李玄大概率是因为这妖女的原因才改修魔道,那对于这种走火入魔的情况,或许真的只有鬼伽罗有办法。 沉默了良久,直到李玄又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妙音终于颓然放下了手中的长剑,她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锁定着鬼伽罗。 “鬼伽罗,你听着。” “我可以让你救他。但你若敢伤他分毫,或是趁机耍什么花样……我妙音便是拼着神魂俱灭,化作厉鬼,也定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鬼伽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李玄身边蹲下,伸手扣住了他的脉门。 “省省吧,你的命在本座眼里一文不值,至于他……” 鬼伽罗看着李玄那张苍白的脸,眼神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冰冷:“本座还指望他当个搬运真气的苦力,可舍不得让他就这么死了。” 话音落下,鬼伽罗也不管妙音是何反应,素手一挥,一股柔劲便将瘫在地上的李玄托了起来,她并未急着施法,而是旁若无人地伸出纤指,轻轻挑起李玄的下巴,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幽光。 “这枯荣转生术乃是夺天地造化的霸道法门,他如今体内充斥着数十头力士的阴煞尸气,早已深入脏腑,若用寻常手段逼出,只会连带着将他的生机一并断绝。” 鬼伽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俯下身去,那张涂满黑灰却依旧难掩绝色轮廓的脸庞,正一点点向李玄靠近。 站在一旁的妙音见状,秀眉紧蹙,握剑的手指节发白,虽未言语,但周身紧绷的肌肉显示出她此刻正处于极度的警惕之中,她本以为这魔头是要用什么高深的掌法或是阵法来驱毒,可随着鬼伽罗的动作越来越近,妙音眼中的警惕逐渐化作了惊愕。 只见鬼伽罗那双殷红的唇瓣,竟是不偏不倚,径直印在了李玄那发黑的嘴唇之上! “轰!” 这一幕落入妙音眼中,那震撼程度不亚于当初得知鬼伽罗叛逃神山,她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那双原本清冷凌厉的凤眸此刻瞪得滚圆,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 随着双唇相贴,鬼伽罗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一股精纯至极,源自本源的太阴尸气顺着两人相接处源源不断地渡入李玄口中。 若是换了旁人,这股尸气便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对于此刻体内乱作一团的李玄而言,这股同源却更加高阶的气息,却好似那一国之君御驾亲征,甫一进入经脉,那些原本肆虐暴走的驳杂尸气便如遇见了天敌般瑟瑟发抖,随即乖顺地被那股太阴尸气裹挟、镇压,缓缓归于气海。 然而,这在鬼伽罗看来纯粹无比的疗伤过程,在妙音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只见那魔头紧紧搂着李玄的脖颈,双目微闭,两人呼吸交缠,姿态亲密无间,哪里像是在解毒,分明……分明就是在行那苟且之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酸涩瞬间冲上了天灵盖,让妙音那张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无比! “不知廉耻!” 妙音再也忍受不住,手中长剑猛地一震,剑锋直指鬼伽罗的后心,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颤抖:“鬼伽罗!你在干什么?!快给我放开他!!” 闻言正全神贯注引导真气的鬼伽罗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是被这聒噪的声音扰了心神,她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李玄的唇,缓缓直起腰身,只是那只手依旧极其自然地揽着李玄的肩膀,仿佛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此时李玄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眉宇间的黑气已然散去了大半,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她缓缓转过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残存的气息,一双狭长的凤眸冷冷地瞥向气急败坏的妙音,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地道:“喊什么?没看见本座正在救他的命吗?他体内尸毒攻心,若不以口渡气,以身为媒,用本座的本源尸气将其镇压引渡,难道要靠你那点只会坏事的浩然正气去送他归西?” “你……你胡说八道!” 妙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鬼伽罗的手都在哆嗦:“这世间哪有……哪有这般不知羞耻的疗伤之法!你分明就是借机轻薄于他!你这妖女,满口谎言,简直……简直无耻之尤!” 她是名门正派出身,自幼在神山长大,所见所闻皆是守礼克己,何曾见过这等当着人面便行亲吻之事的狂悖行径?更何况,这对象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李玄! “轻薄?” 鬼伽罗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她缓缓站起身来,虽然一身乞丐装扮,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魔主气势却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小妙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鬼伽罗一步步逼近妙音,目光锐利如刀,带着几分玩味与审视:“若说不知廉耻,本座这好歹是为了救人性命,事急从权,可刚才本座若是没看错的话,某人见了他还没说上两句话,便不管不顾地投怀送抱,甚至还没羞没臊地主动献吻……” 第二百三十五章 都给我住手! 说到这,鬼伽罗脚步一顿,目光在妙音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上转了一圈,语气陡然变得戏谑起来:“本座若是没记错的话,北疆神山萨满一脉,可是立誓终身侍奉神灵,严禁婚配动情的。身为当今圣女,你这般行径,究竟是谁不知廉耻?又是谁在坏了规矩?”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妙音的心口之上,让她那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是北疆神山的圣女,自幼便在严苛的教规下长大,清修苦行,不染尘埃,那一袭白衣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她纯洁无垢的证明。 可如今自己不顾矜持地献吻……这确如鬼伽罗所言,是破了神山的大忌! “我……” 妙音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却觉苍白无力,手中的长剑依旧指着鬼伽罗,但那原本一往无前的凌厉剑意,此刻却因-道心的动摇而变得散乱不堪。 林间一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那两道交织着羞愤与戏谑的目光在空中无声碰撞。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躺在地上的李玄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意识终于从那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挣扎着浮了上来。 甫一恢复知觉,李玄便觉唇齿间残留着一股奇异的幽冷香气,紧接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气如同两把尖刀,直刺他的天灵盖,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入目所见,便是妙音那张梨花带雨却又满含杀气的脸,以及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鬼伽罗。 李玄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场景……哪怕是他在梦里也没敢这么排练过!一边是正道圣女,一边是魔教教主,而自己这个两头骗的“罪魁祸首”,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其中一人的怀里,享受着这足以让寻常人吓破胆的修罗场待遇。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求生欲,李玄那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睛瞬间又要闭上,口中更是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哎哟……头疼……怎么天还没亮……一定是做梦,再睡会儿……” 说着,他身子一歪,便要顺势往鬼伽罗怀里缩去,试图用装疯卖傻来暂避锋芒。 “你给我起来!” “装什么死?” 两道娇喝几乎是同时响起,声音中皆带着不容置疑的恼火,妙音那是关心则乱后的恼羞成怒,而鬼伽罗则是对他这副无赖模样的鄙夷。 被两女当场拆穿,李玄那点小心思顿时无处遁形,只能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硬着头皮从地上爬了起来,盘膝坐好。 他目光游离,左看看怒气冲冲的妙音,右瞧瞧一脸玩味的鬼伽罗,干笑了两声道:“那什么……大家都这么精神啊?今晚月色不错,要不……咱们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 鬼伽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一股属于上位者的睥睨气势轰然散开,哪怕如今虎落平阳,她依旧是那个曾经令整个天下闻风丧胆的圣教之主。 “李玄跟我走吧,你这身子骨若是再不找个地方好生调理,怕是没几天好活了,还是说你愿意跟你这个小情人一块去死?” 妙音闻言,目光落在李玄那依旧苍白如纸的脸上,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她上前一步,剑尖虽垂下几分,但语气依旧强硬:“李玄,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修炼这等邪术!定是这妖女蛊惑于你!你随我回神山,求大祭祀出手,定能洗去你这一身魔功,重回正道!” “洗去?” 鬼伽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小妙音,你当这《枯荣转生术》是什么?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泥巴吗?想洗就洗?” “他如今体内经脉早已被枯荣二气重塑,脏腑皆受尸气侵染,想改修?除非真有神仙下凡才能做到!” 闻言妙音身形剧震,踉跄后退半步,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玄,颤声道:“她……她说的是真的?” 李玄张了张嘴,看着妙音那双充满希冀与恐惧的眸子,最终还是无奈地垂下了头,沉默不语,而这一瞬间的沉默也刺穿了妙音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原来……竟已到了这般无法回头的地步吗? 见妙音心神大乱,鬼伽罗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戏弄自己这个小外甥女的快感,她缓缓踱步至李玄身侧,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李玄的肩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颈侧,动作亲昵至极。 “况且……” 鬼伽罗微微侧头,目光挑衅地看向妙音,红唇轻启:“这一路走来,本座与他早已有了肌肤之亲,日夜相伴,气息交融,谁也离不开谁,你就不要妄想你还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了。” 这话半真半假,却毒辣至极,所谓的“肌肤之亲”不过是必须贴身运功疗伤的无奈之举,但在此时此景说出来,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你们……” 妙音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阵阵发黑,她看着鬼伽罗搭在李玄肩头的手,看着李玄那满脸无奈却并未推开的样子,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与愤怒直冲天灵盖。 他竟然……真的与这魔头不清不楚! “无耻!下流!我要杀了你这妖女!” 妙音彻底失控了,一声厉喝,周身真气轰然爆发,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虹,不再有丝毫保留,直取鬼伽罗的咽喉! 这一剑,含愤而出,杀意滔天! “怕你不成?!” 鬼伽罗冷哼一声,虽然真气未复,但这魔主傲气却容不得她在后辈面前退缩,当即掌心黑气涌动,便要硬接这一剑。 眼看着两位宗师级的高手就要在这方寸之地拼个你死我活,一直沉默的李玄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都给我住手!” 李玄暴喝一声,并未出手阻拦任何一方,反而是在两女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猛地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第二百三十六章 结伴逃亡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李玄并未动用枯荣劲护体,反而强行逆转经脉,引得刚平复下去的尸气再次暴动。 “噗——!” 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仰天喷出,洋洋洒洒地溅落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 李玄身形一晃,面若金纸,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般向后倒去。 “李玄!!” “蠢货!!”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原本势如水火的剑气与掌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妙音长剑脱手落地,鬼伽罗也顾不得什么架子,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玄。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自残?!” 妙音抱着李玄的手臂,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鬼伽罗也是脸色铁青,虽未言语,但那一指迅速点在李玄胸口大-穴上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焦急。 李玄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借着两人的搀扶勉强站稳,他喘着粗气,嘴角挂着血沫,目光在两张同样焦急的绝色面庞上扫过,最后露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容。 “咳咳……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这里离断龙关不过十里……刚才那一嗓子,只要那帮方士不是聋子,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往这赶了……你们要是想打……咳咳……就把老子扔这儿,你们换个地方打个痛快……要是想活命……就都给我闭嘴!” 这番话虽然粗鲁,却句句在理。 妙音咬着嘴唇,看了一眼身后黑沉沉的密林,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李玄,终究还是恨恨地瞪了鬼伽罗一眼,捡起地上的长剑归鞘,别过头去不再说话。 鬼伽罗也是冷哼一声,收回了点在李玄身上的手,冷冷道:“要不是看你这副身板还有点用处,本座才懒得管你死活。” 虽然嘴硬,但两人身上那股剑拔弩张的杀意,终究是散去了。 李玄见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苦肉计虽损,但好歹是把这濒临爆炸的火药桶给暂时压下去了。 “行了……别瞪眼了……” 李玄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直了身子:“现在的情况很简单,咱们三个都是大周必杀之人,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先把命保住了再谈恩怨,如何?” 话音落下,林间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死寂之中。 妙音死死咬着下唇,目光在李玄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停留片刻,终是一声轻叹,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锵”的一声归入鞘中,她虽未言语,但那原本紧绷的肩背却微微松弛下来,显然是默认了李玄的提议。 “哼,算你识相。” 鬼伽罗瞥了一眼收剑的妙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随即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凌乱的鬓角,看向李玄道:“既是逃命,那便别在这挺尸了,本座如今真气未复,可没力气拖着个废人跑路。” 李玄闻言苦笑一声,心中暗骂这女人翻脸无情,刚才还要死要活地给他渡气疗伤,这会儿危机稍解,便又端起了魔主的架子,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机,哪知刚一运劲,胸口便是阵阵剧痛,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再次栽倒。 “小心!”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妙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臂膀。她看着李玄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略一迟疑后,竟是直接转过身去,在他身前微微蹲下。 “上来。” 简短的两个字,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玄愣住了,看着眼前这道纤细却挺拔的背影,意识地想要推辞:“这……这不太好吧?” “少废话!” 妙音侧过头,那双泛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与急切:“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如今性命攸关,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快上来!” 李玄还在犹豫,一旁的鬼伽罗却是看不下去了,抱臂冷笑道:“哟,既然圣女殿下甘愿充当坐骑,你还矫情个什么劲?莫不是嫌弃人家后背不够宽厚,不如本座怀里舒服?”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李玄只觉后背一凉,生怕这两人再掐起来,当即把心一横,再不敢废话,身子前倾,趴在了妙音的背上。 感受到背上沉甸甸的重量,妙音娇躯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但她很快便稳住心神,双手稳稳托住李玄的腿弯,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远离断龙关的大乾边境疾驰而去。 鬼伽罗见状,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虽看似闲庭信步,速度却丝毫不慢,如同一道幽灵般紧随其后。 三人一路向南,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夜色深沉,月光斑驳地洒在林间,气氛却沉闷得令人窒息。 李玄趴在妙音背上,随着她的飞掠而微微起伏,鼻尖萦绕着少女发间特有的幽冷清香,那是常年沐浴神山雪水才有的气息,身下传来的触感温软而充满弹性,在这生死逃亡的紧张时刻,竟让他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旖旎心思。 但他很快便将这念头掐灭在摇篮里,因为右侧不远处,一道冰冷的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在他身上打转。 “喂,那个谁。” 鬼伽罗身形飘忽,明明是在赶路,声音却平稳得没有一丝喘息,她斜睨着趴在妙音背上的李玄,语气凉凉地道:“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别光顾着在那享受温香软玉。把你那枯荣劲放出来,探探周围有没有方士设下的埋伏。” 妙音闻言眉头一皱,脚下速度不减,却冷冷回敬道:“他重伤在身,经脉受损,此时强行运功无异于雪上加霜,你身为一代宗师,感知力远胜常人,为何不自己探查?” “本座乐意,你管得着吗?” 鬼伽罗嗤笑一声,理直气壮地道:“再说了,本座乃是千金之躯,刚才为了救这蠢货已然耗费了本源尸气,如今身子虚得很,本座救了他的命,让他出点力气怎么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邪联手? “你——!” 妙音气结,若非顾忌背上的李玄,她真想拔剑再与这妖女斗上一场。 “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都少说两句吧。” 李玄夹在中间,只觉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正道之光,一个是魔道巨擘,平日里那是水火不容,如今虽然勉强同行,但这火药味却是一点没少。 为了平息这场口舌之争,李玄只得苦笑着运转起一丝微弱的枯荣真气,将感知向四周扩散开来,枯荣转生术对于生机与死气的感应极为敏锐,哪怕他此刻重伤,用来探路倒也勉强够用。 “东南方三里外有血气波动,应该是刚才那帮追兵的侧翼,咱们往西绕。” 李玄趴在妙音耳边,低声指引道。 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妙音敏感的耳廓上,让她身形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原本白皙的脖颈瞬间红成了一片,但她并未多言,只是顺从地调转方向,朝着西方掠去。 这一幕落在鬼伽罗眼中,让她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不爽。 “往西?那边可是沼泽地。” 鬼伽罗凉飕飕地开口:“小妙音,你这轻功行不行啊?背着个大活人,别到时候陷进泥坑里,还要本座伸手去捞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妙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冷声道:“不劳费心,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时候腿脚不便,跟不上来。” “呵,牙尖嘴利。” 鬼伽罗轻哼一声,脚下突然发力,身形瞬间欺近,竟是与妙音并肩而行,她侧过头,目光越过妙音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夫君~你看这路途遥远,甚是乏味,不如你给奴家讲讲,你是怎么骗得这位纯情圣女对你死心塌地的?” 她刻意咬重了“夫君”二字,声音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这阴森的树林里回荡,听得李玄头皮发麻。 果然,身下的妙音身躯再次一僵,那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几分,她虽未回头,但李玄能明显感觉到,她扣在自己腿弯上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之大,差点没把他的骨头捏碎。 “咳咳……那什么,往事休提,往事休提……” 李玄疼得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在那拼命打哈哈,心里却是泪流满面。 一边是情深义重却爱吃醋的圣女,一边是喜怒无常且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头,自己被夹在中间,这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啊! 苍天啊,这该死的桃花运,谁爱要谁赶紧拿去吧! …… 三人越往西行,林木愈发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腐烂的枯草与漆黑的淤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腐尸与枯叶在泥水中发酵千年的味道,便是吸入一口,都觉肺腑间火辣辣的疼。 “咳咳……” 趴在妙音背上的李玄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即便他极力压制,身躯仍是不受控制地痉挛,这毒瘴勾动的他伤势又开始反复了! 妙音脚下一顿,只觉背上的人滚烫如火炭,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度,当下心中大急,周身那层原本只用来护持自身的纯阳真气,不假思索地便向身后漫延,试图将那无处不在的毒瘴隔绝在外。 “若是想让他死得快些,你尽管用你那至刚至阳的真气去激他体内的尸毒。” 鬼伽罗那凉凉的声音适时响起,她身形飘忽地落在一截露出泥沼的半截枯木上,居高临下地睨着两人,嘴角噙着一抹讥诮:“这沼泽里的五毒瘴气乃是阴中之阳,最是歹毒,你那点浩然正气护得住你自己尚且吃力,还要分心护他?也不怕先把你自己耗干了,届时本座可没闲心拖着两具尸体赶路。” 妙音闻言脸色一白,虽然心中愤恨这魔头嘴毒,但也知她说的是实情,仅仅是这一会儿功夫,她气海内的真气便已消耗了一成,若是再遇上追兵,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咬着银牙,强忍着对这女人的厌恶,转头怒视开口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放下他。” 鬼伽罗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这里阴气虽重,但也并非全是坏处,只要有人能将周遭的毒瘴驱散,留出一片纯净之地,本座便能借这地利之便,引太阴之气助他镇压体内暴乱。” 说到这,她似笑非笑地瞥了妙音一眼:“驱散毒瘴这种脏活累活,圣女殿下应该不会推辞吧?” 妙音深吸一口气,看着李玄那张已经隐隐泛起黑气的脸庞,终是将那一肚子的火气生生咽了下去,她不再多言,足尖轻点,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将李玄放下,随后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嗡”的一声插-入身前泥土之中。 “起!” 随着一声清叱,妙音双手结印,一股磅礴而精纯的白色真气以她为中心轰然荡开,硬生生将周围三丈内的灰黑毒雾逼退,撑起了一个透明的光罩,只是这一招对真气消耗极大,不过片刻,她额间便已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鬼伽罗见状,这才慢悠悠地走到李玄身后盘膝坐下,那双纤白如玉的手掌毫无顾忌地贴上了李玄的背心。 “凝神,守住灵台。” 随着鬼伽罗清冷的声音入耳,一股冰凉彻骨却又极其柔顺的气流瞬间冲入李玄经脉,这股气息霸道异常,所过之处,那些叫嚣着要撕裂经脉的燥热尸毒瞬间便老实了下来。 李玄只觉自己像是被人从油锅里捞出来又扔进了冰窖,虽说也是难受,但好歹那股要命的肿胀感消退了不少,他不敢怠慢,连忙运转枯荣心法,配合着鬼伽罗的引导,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体内乱成一锅粥的气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原本青黑的面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 “行了,暂时死不了。” 鬼伽罗收功起身,看着李玄那副虚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嘴上却是半点不饶人:“真是个废物,才这点路程便要本座耗费本源替你续命。” 第二百三十八章 逞强也要分时候 李玄闻言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却是不敢反驳半句,这女魔头虽然嘴毒,但刚才那一手却是实打实地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体内那原本暴动的真气,此刻已被一股森寒却极其稳固的力量牢牢锁住,虽然运转依旧生涩,但到底是不再反噬自身了。 “是是是,圣者大人教训得是。” 李玄抹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勉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咱这烂命一条,还要留着给您老人家做牛做马不是?哪敢轻易就死。” “哼,油嘴滑舌。” 鬼伽罗冷睨了他一眼,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越过李玄,落在了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白色身影上。 随着李玄体内伤势暂被压制,妙音也终于撤去了那极耗真气的护体光罩,随着“嗡”的一声轻响,光幕消散,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再次涌了过来,妙音身形猛地一晃,手中长剑拄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若非靠着剑身支撑,怕是早已瘫软在这泥泞之中。 方才那一炷香的时间,她不仅要维持光罩隔绝毒瘴,还要时刻警惕四周可能出现的危机,对于本就重伤未愈且一路奔波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此时她那张原本清丽绝伦的脸庞上已无半点血色,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凄楚。 “妙音!” 李玄心头一紧,顾不得身体虚弱,两步上前便要伸手去扶。 哪知妙音却是身子一侧,避开了他的手。她咬着下唇,倔强地挺直了脊背,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落向不远处好整以暇的鬼伽罗身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寒意:“不用,我还能走。” 她也是有傲骨的,身为神山圣女,这一路被迫与这魔头同行已是底线,方才为了救李玄不得不低头更是奇耻大辱,她已经不想再示弱于人了。 李玄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妙音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涩,他何尝不知这傻丫头是在逞强? “逞强也要分个时候。” 李玄叹了口气,并没有收回手,反而那张沾满泥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痞气,甚至带着几分无赖的强硬,也不管妙音愿不愿意,上前一步,拦腰便将她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妙音身子一紧,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红晕,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刚一提气,经脉中便是阵阵刺痛,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李玄怀里,那一双美眸中满是羞愤与惊慌,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贪恋。 “别乱动,你现在真气枯竭,再折腾下去,没等走出这沼泽,你就先得把自己耗死。” 李玄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语气虽然粗鲁,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沉稳:“到时候还得我背着具尸体回去跟北疆神山交差,那场面我可应付不来。” “哼,矫情。” 不远处,鬼伽罗冷眼旁观着这一幕,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她虽未阻止,但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满是阴霾,手中的衣袖被她攥出了褶皱。 “既然有力气抱美人,那就跟紧点,若是掉进了泥坑里,本座可不会伸手去捞一对同命鸳鸯。” 说完,鬼伽罗一甩衣袖,转身便走,只是那脚下的步伐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火气。 李玄苦笑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妙音能靠得更舒服些,随后迈开沉重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沼泽之中,死寂得令人心慌。 四周尽是腐烂的枯木与漆黑的淤泥,偶尔有几声不知名毒虫的嘶鸣划破寂静,更添几分阴森。 李玄抱着妙音,还要时刻运转枯荣真气抵御周围无孔不入的毒瘴,额头上渐渐渗出了汗珠,怀中的妙音虽然轻盈,但在这种环境下负重前行,对他这个身负重创的人来说,亦是不小的负担。 但他并未抱怨半句,反而将枯荣劲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双臂之上,形成一道灰败的气膜,将外界的毒气与妙音隔绝开来。 妙音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心弦竟慢慢松弛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李玄那线条刚毅的下颌,心中五味杂陈。 明明是个满嘴谎言、修炼魔功的混蛋,可为什么在他怀里,却比在神山大殿之上还要让人安心? “李玄……” 妙音声音极低,若若蚊蝇:“你修的那功法……真的很危险!” 李玄脚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只是声音沉了几分:“我知道。” “那你还……” “想要活命,想要救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李玄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盯着前方鬼伽罗那若隐若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不练,我都走不到这断龙关,练了,至少现在还能喘气,还能在这儿听你训话。” 闻言妙音默然,是啊,若非李玄化身魔头,他又怎么能突破重重围堵回来呢? 正道也好,魔道也罢,在生死面前,似乎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到了。”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鬼伽罗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玄抬头看去,只见前方迷雾渐散,露出一块凸起于沼泽之上的巨大岩石,岩石干燥平整,周围长着几株不知名的怪树,枝叶繁茂,恰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今晚就在这歇脚。” 鬼伽罗也不管身后两人,径直跃上岩石,找了个最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只是那周身散发的寒气,明显是在警告旁人勿近。 看到鬼伽罗坐下休息,李玄连忙也是抱着妙音跃上岩石,将她轻轻放在一旁,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路消耗实在太大了,他这一路既要赶路又要护着妙音,早已是强弩之末。 “我去捡点干柴。” 李玄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肩膀。 “我去吧。” 妙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经过这一路的调息,稍微恢复了几分气力:“你……你也需要休息。”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追兵至 说完这话,妙音也不等李玄拒绝,提着长剑便走向了旁边的枯树林。 李玄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无力地靠在岩石上,闭目运转起《枯荣转生术》,贪婪地吞噬着周围草木散发的微弱生机,来填补丹田的空虚。 不消片刻,妙音便抱着一捆枯枝回来,熟练地生起了火,橘黄色的火光跳动,驱散了四周的阴冷与黑暗,也让这尴尬沉闷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各怀心思,谁也没有说话。 鬼伽罗虽在闭目养神,但神识却时刻关注着另外两人。 “喂,奴隶。” 她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缓缓睁开眼,明明是在和李玄说话,但目光却是落在了妙音的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与颐指气使:“本座饿了。” 李玄嘴角一抽,这疯婆娘还真是不分场合地摆谱:“大姐,这荒郊野岭的,沼泽地里全是毒物,我去哪给你弄吃的?吃土吗?” “那是你的事。” 鬼伽罗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道:“你是本座的奴隶,若是连主子的肚子都填不饱,留你何用?” 李玄气得牙痒痒,刚想回怼几句,旁边却递过来半块干硬的饼子。 “只有这个了。” 妙音低着头,看着手中的干粮,那是她在神凰军中随身携带的军粮,虽然口感粗糙,但在这种绝境之下,却是救命的宝贝。 鬼伽罗瞥了一眼那块饼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却没有伸手去接,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妙音:“圣女殿下倒是大方,不过……本座可吃不惯这种猪食。” “你爱吃不吃!” 妙音被她这态度激怒,手一缩就要收回,却被李玄一把抢了过去。 “她不吃我吃!” 李玄狠狠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的饼子,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惯的毛病!有的吃就不错了,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教主呢?” 鬼伽罗眼中寒光一闪,刚要发作,却见李玄将咬过的饼子一掰两半,将剩下的大半递到了她面前。 “喏,没毒,吃吧。” 李玄看着她,眼中虽然带着几分无奈,却也没了之前的戏谑:“赶紧恢复体力才是正经,断龙关的守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没脱离危险呢。” 鬼伽罗看着面前这块沾了李玄口水的饼子,又看了看李玄那张灰扑扑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若是换做以前,谁敢拿这种东西羞辱她,早被她碎尸万段了。 可现在…… 她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纤纤玉手,接过了那半块饼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动作依旧优雅,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戾气。 妙音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默契”的互动,心中那股酸涩感再次翻涌上来。 她默默地拿起剩下的一点干粮,如同嚼蜡般咽下,目光却始终不敢再看李玄一眼,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 夜色渐深,篝火渐渐微弱。 “睡吧,我守夜。” 李玄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沉声说道。 “不必。” 鬼伽罗冷冷道:“你那点微末道行,若是真有高手来袭,怕是连示警都来不及,本座虽然落魄,但感知还在。” “我也无需休息。” 妙音也跟着开口,声音清冷:“我来守下半夜。” 李玄看了看这两个倔强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得,那就一起熬着吧。” 他盘膝坐好,正准备继续修炼,却突然感觉一股极其隐晦的杀机锁定了这里! “不好!” 李玄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有情况!” 几乎是他开口的瞬间,鬼伽罗和妙音也同时察觉到了异样,两人反应极快,瞬间弹身而起,背靠背呈犄角之势。 “嗖嗖嗖——!” 数十道破空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激-射而出,直奔岩石上的三人而来! 那是……弩箭! 而且是淬了剧毒的透骨弩箭! “雕虫小技!” 鬼伽罗冷哼一声,虽然真气未复,但大宗师的眼界仍在,她广袖一挥,虽无强横真气,但那股巧劲却使得出神入化,竟将射向她的十几支弩箭尽数卷入袖中,随后反手一甩! “噗噗噗!”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显然是有偷袭者中招。 妙音则是剑光如织,在身前布下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将所有弩箭尽数格挡。 “什么人?!滚出来!” 李玄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周身灰气缭绕,杀气腾腾。 “呵呵,大乾摄政王的命果然很大,皇宫那把火居然没烧死你。” 一道阴柔刺耳的笑声从沼泽深处传来,紧接着,周围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了数十道身穿黑衣、手持强弩的身影。 而为首之人,并非方士打扮,而是一身黑色劲装,面容苍白无须,显然是个太监! “杂家奉陛下之命来断龙关监军,没想到居然能遇到二位,这可真是我的福气啊!就请二位一起上路吧!” “就凭你这阉狗?” 鬼伽罗怒极反笑,虽然身处绝境,但那股傲气却丝毫不减:“若是血河亲至,本座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区区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狺狺狂吠?!” “死到临头还嘴硬!” 太监首领脸色一沉,大手一挥:“上!不用留活口!那个女人……给杂家留口气就行!” “杀!!” 数十名死士瞬间弃弩拔刀,如狼群般扑了上来,这些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个个悍不畏死,一出手便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保护好自己!” 看到敌人上前,李玄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枯荣劲全力爆发,双掌带起一片灰败的掌风,迎上了正面冲来的三名死士! 三名死士甚至来不及挥刀,便被李玄拍中胸口,一身精气瞬间被抽干,化作枯尸倒地,但这并没有吓退其他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更多的死士围了上来,刀光霍霍,招招直奔要害。 妙音剑气纵横,护在鬼伽罗身侧,虽然她对这魔头恨之入骨,但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此时绝不能让鬼伽罗出事。 第二百四十章 怕了? “李玄!” 眼看着李玄应敌,鬼伽罗虽然不能动用太多真气,但眼光毒辣,时不时出言指点,也算帮助:“攻他左肋!下盘是虚招!退三步!” “砰砰砰!” 在她的指点下,李玄和妙音压力骤减,虽被围攻,却并未露出败象。 太监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手中匕首翻转,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竟突兀地出现在了李玄身后,手中匕首泛着幽蓝的毒光,直刺李玄后心! “小心!” 一直关注着李玄的妙音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救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刺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但受伤的并非李玄! 只见千钧一发之际,李玄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猛地回身,竟是用左手硬生生抓住了那锋利的匕首!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李玄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抓到你了……阉狗!” 他右手早已蓄势待发的枯荣劲,毫无保留地轰向了太监首领的小腹! “不好!” 太监首领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却发现匕首被李玄死死卡住,只能勉强运起真气硬抗这一掌。 “轰!” 一声闷响,太监首领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进了泥沼之中。 “好邪门的功法……你是……魔修?!” 太监首领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剧痛的小腹,眼中满是惊骇,他可是三品巅峰的高手,李玄现在的真气层次最多也就三品初期的样子,可自己的真气居然扛不住他的攻击! 李玄并没有回答,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那被割裂的伤口在枯荣劲的流转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他一步步走向太监首领,周身灰气翻涌,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叶宏宇那个废物,就派了你这种货色来杀我?” 那太监首领面色惨白,在那泥泞中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癞皮狗,虽然眼中满是惊恐,嘴上却仍强撑着那副阉人特有的尖酸刻薄:“杂……杂家乃是陛下亲信!你若敢杀我,陛下与国师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 “聒噪。” 李玄根本懒得听他废话,脚下猛地发力,直接踩在了那太监的胸口上,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胸骨塌陷,那未尽的威胁瞬间变成了涌出口鼻的血沫。 “叶宏宇那废物若是真有本事,就该自己提着刀来见老子,而不是派你们这种只会狂吠的走狗来送死。” 李玄眼中灰芒大盛,不再迟疑,染血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太监首领的天灵盖上。 枯荣转生,吞噬! “呃啊——!!!” 太监首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沼泽地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食腐的寒鸦。只见他原本还要挣扎的身躯瞬间僵直,那一身苦修数十年的三品巅峰真气,连同着浑身的精血生机,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头顶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中涌去。 不过短短数息,那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李玄缓缓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在庞大精气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结痂脱落,露出了新生的粉嫩皮肉,而地上的太监首领,此刻已化作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深深凹陷,依旧保持着极度惊恐的神色。 “呼……”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阴冷的空气中竟呈现出诡异的灰褐色,这太监战力不弱,而且因为是大周皇室调教出来的,一身真气比那些圣教方士要纯净太多了,要质量有质量,要纯度有纯度,对他来说,那还真是实打实的大补!比那些什么方式和力士强太多了! 他感受着丹田内那再次壮大几分的枯荣气旋,那种力量充盈的快感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但随即,一股驳杂的暴戾情绪便冲击着他的脑海,让他眼底再次泛起了一抹嗜血的红光。 “这邪功……还真是让人上瘾啊。” 他低声喃喃自语,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继续杀戮的渴望,转头看向剩下的那些死士。 此时,剩余的黑衣死士早已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他们是死士不假,不怕死也不假,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面对这种如同被妖魔吞噬一般的死法。 “逃……快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原本悍不畏死的包围圈瞬间溃散,剩下的人丢盔弃甲,转身便要钻入迷雾之中。 “一个不留。” 鬼伽罗冰冷的声音响起,她虽然并未出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死死锁定了战局。 其实根本不用她提醒,妙音早已动了。 “铮——!” 剑鸣声起,白影如电,妙音虽然对李玄那残忍的手段感到不适,但她更清楚此时决不能放跑一个活口,否则一旦行踪泄露,引来血河或者大军围剿,他们三人必死无疑。 剑光在迷雾中纵横交错,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蓬血花,妙音将心中那股对李玄现状的悲愤与担忧,尽数宣泄在了剑招之上,出手之狠辣,竟是比往日还要凌厉三分。 片刻之后,沼泽地重归死寂,除了满地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再无半个活口。 李玄站在原地,默默调息了片刻,直到眼中的红光彻底散去,这才转过身来。 只见妙音正站在不远处,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滴血,她定定地看着李玄,目光落在他那只完好如初的左手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幕,即便她已有心理准备,却依旧看得心惊肉跳,使用那种吞噬人命如草芥的魔功,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李玄吗? “怎么?怕了?” 李玄看着她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故意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就是现在的我,一个靠吃人血肉活着的怪物。圣女殿下若是觉得恶心,大可现在就走,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第二百四十一章 都给老子闭嘴! 听到李玄这话,妙音身子一颤,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去。 在李玄诧异的目光中,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托起李玄那只沾满血污的手,一点一点,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我不怕。” 妙音低垂着眼帘,声音虽然轻微,却透着一股子执拗:“我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李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哪怕是你成了真正的魔头,我也……我也认了。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是你。” 李玄心头猛地一震,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甚至不惜违背道心,抛却矜持的女子,心中那层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傻丫头……” 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妙音冰凉的小手,想要说些什么,却觉喉头哽咽,什么也说不出来。 “啧啧啧,真是好一副郎情妾意,生死相许的感人戏码啊。”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讥讽声突然打破了这温情的氛围,鬼伽罗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枯树上,眼神戏谑地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语气凉凉地道:“不过本座不得不提醒二位一句,这里是断龙关外,若是二位还没亲热够,不妨等到了阴曹地府再慢慢互诉衷肠?” 闻言妙音脸色一红,触电般抽回了手,狠狠瞪了鬼伽罗一眼,却也没再反驳,李玄也是老脸一热,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随即神色一肃:“你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那阉狗既然能找到这儿,说明我们的行踪大概率已经暴露了。” “如今往北回大周腹地是自投罗网,往西深入沼泽以咱们的状态风险同样太大。” 李玄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今咱们唯一的生路,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穿过交战区去和大乾的大军汇合!”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妙音还好,只是一怔之后便微微颔首,显然对李玄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可倚在枯树旁的鬼伽罗却是脸色骤变,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瞬间涌起一股凛冽杀机,原本慵懒的身姿瞬间紧绷如弓。 “你脑子被驴踢了?” 鬼伽罗冷笑一声说道:“去大乾?你当本座是什么人?我是圣教教主!去了大乾,本座还有活路?” 她确实虚弱,一身惊天动地的修为虽然还在,但受到伤势牵连,根本动用不了多少,此刻若是落入大乾军中要是有人想杀她,都不需要多大代价,找些个没什么修为的普通士卒逼她出手恶化她的伤势就够了! “不去那边,难道在这等死?” 李玄皱眉道:“只有混入大乾军中,借着大军庇护,我们才能真正安全,好好休整,再说了,我是大乾摄政王,有我护着你呢,谁敢对你动手?” “是啊,你要是护着我自然不会有人对我动手,可是万一动手的人就是你的?” 鬼伽罗冷笑一声,周身那股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阴煞之气再次翻涌,她眯着眼睛看着李玄开口说道:“你之前还跟我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度过难关之后你我之间还有厮杀。” “到了你的地盘,你可以毫不费力的除掉我这个大患,你会不动心?” 鬼伽罗这话虽是冷笑说出,但言语间的森寒之意却绝非作假。 她赌不起! 身为圣教之主,她这一生都在算计与被算计中度过,如今虎落平阳,将身家性命系于一人之手已是极限,若再踏入死敌的大本营,那便真的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你这魔头,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妙音见她周身杀意翻涌,下意识地横跨一步挡在李玄身前,手中长剑再次出鞘半寸,寒声道:“李玄若要杀你,刚才在沼泽里不管你便是,你非但不感激,反倒还要恩将仇报?” “感激?” 鬼伽罗瞥了妙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冰凉:“正邪不两立,这是你们正道挂在嘴边的规矩。” “如今他修了魔功,在大周人人喊打,自然需要我这‘同类’抱团取暖,可一旦到了大乾,他是摄政王,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那时候我这个魔教妖女可就对他没用了!” 说到此处,鬼伽罗指尖微颤,一点幽蓝的火苗在指尖跳动,散发着恐怖的气息,那是五品大圆满的真气极度压缩下的产物,一旦引爆,方圆百丈之内,人畜皆亡。 “与其等着被千刀万剐,受尽屈辱而死,本座倒不如现在就拉着你们这对亡命鸳鸯一起上路,黄泉路上倒也不孤单!” “你敢!” 妙音气极,剑锋瞬间指向鬼伽罗眉心,而眼看着这两个女人又要打起来,而且这次鬼伽罗明显是动了真格的,李玄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中那股刚压下去的暴戾之气被这吵闹声激得又要冒头。 他很清楚,跟鬼伽罗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且性格乖张的女人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现在的局势千钧一发,哪有功夫在这儿跟她掰扯什么信任危机?那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都给老子闭嘴!” 李玄一声暴喝,身形陡然暴起,鬼伽罗正全神贯注防备着妙音,哪料到李玄会突然发难,她只觉腰间一紧,一只大手已然粗暴地揽住了她的纤腰,紧接着,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她那只凝聚尸气的手腕,枯荣劲顺着脉门狂涌而入! “唔!” 鬼伽罗闷哼一声,那刚刚聚起的尸气瞬间被打散。枯荣劲对于尸气有着天然的压制力,再加上两人气息早已交融,李玄这一手更是直击要害,瞬间让她身子酥软了半边。 “放肆!你这奴才……” 鬼伽罗又羞又怒,看着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庞逐渐逼近,鼻尖几乎触碰到了她的鼻尖,她下意识地就要催动体内尸气震开这个胆大包天的奴隶。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陪你死! “再乱动一下试试?” 感知到鬼伽罗的动作,李玄根本不她她反抗的机会,扣在她腰间的手掌猛地一紧,一股霸道的枯荣真气瞬间侵入她的气海,极其精准地截断了她尸气的运行路线,鬼伽罗身子一软,竟是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李玄胸口,那双总是睥睨天下的凤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给你治治这疑心病!” 李玄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色脸庞,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强撑出来的倔强,心中那股无名火莫名散去了几分。 “鬼伽罗,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我李玄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那等卖友求荣的软蛋!既然我当初答应过你在你恢复之前不会对付你,我就绝对不会!” 鬼伽罗呼吸微微急促,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声音低若蚊蝇:“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好,你觉得我是空口白话?” 李玄看着鬼伽罗,笑了笑,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不会离开你三步之外,如果有人要杀你,我陪你一起死,够了么?” 闻言鬼伽罗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泥污,甚至有些狼狈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陪我……一起死? 这世上,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即使是在圣教之中,那些人对她只有敬畏、利用,或者是赤裸裸的觊觎,何曾有过这般不计生死的维护?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不远处的妙音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李玄那霸道护人的姿态,心中酸涩难当,却又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李玄,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默默地垂下了剑尖。 鬼伽罗眼中的戾气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她偏过头,避开李玄那灼热的视线,声音虽仍有些生硬,却已没了之前的杀意: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既然要去大乾,也不是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大的让步,转过头来,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与算计,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几分女王的傲气:“但我有个条件。” “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离开我三步之外么?正好,我现在经脉受损,无法长时间赶路,而且你那枯荣劲既然能压制我的伤势……” 鬼伽罗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玄硬邦邦的胸膛,语气理所当然地道:“这一路,你要背着我。” 她这理由冠冕堂皇,既是为了压制伤势,又是为了互相牵制,但一旁的妙音怎么看都感觉鬼伽罗这是在给自己上眼药!还没等李玄开口,妙音已是忍无可忍的开口说道:“鬼伽罗,你还要不要脸?你有手有脚,为何要让他背?” “本座乐意。” 鬼伽罗看都不看妙音一眼,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李玄,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低柔却透着威胁之意。 “只有在你背上,我才能随时感知你的气机变化,若是你到了大乾敢生异心,或者那些大乾兵将要对我动手,本座只需心念一动便能拉你同归于尽,这可是你刚才自己说的,要陪我一起死,怎么?反悔了?” 李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鬼伽罗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接着闹”的架势,又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妙音,心中权衡了一番利弊。 背着她,确实能更方便地用枯荣劲帮她调理身体,防止她半路突然暴毙或者发疯,而且只要能把这尊大佛安抚住,尽快赶到大乾军营才是正事。 “行,我背。” 李玄一口答应下来,转头看向妙音,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妙音,事急从权,她的伤势确实拖不得,而且……只有这样,她才肯信我。” “你……” 妙音看着李玄那恳切的目光,又看了看一脸得色的鬼伽罗,满腹的委屈与不甘最终化作了一声长叹。 她知道,李玄说得对。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这魔女定会没完没了,到时候引来更多追兵,大家都要死在这。 “随你便!” 妙音恨恨地跺了跺脚,索性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萧瑟与落寞。 “上来吧,教主大人。” 李玄无奈地转过身,半蹲下来,鬼伽罗看着那宽阔的背脊,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也不客气,身形一晃便趴了上去,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李玄的脖颈,整个人如若无骨般贴在他身上,甚至还挑衅似地在李玄耳边吹了口气,目光却是挑向前方妙音的背影。 感受到背上那惊人的柔软与冰凉的体温,李玄身躯微微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转枯荣劲,托起鬼伽罗的双腿,大步流星地朝着西方走去。 “走!去大乾!” …… 夜色如墨,三人在沼泽地里疾驰。 李玄背着鬼伽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松软的泥地上,背上的女子身子轻盈得像是一团棉絮,可那双环在他脖颈处的玉臂却搂得极紧,冰凉的呼吸时不时扫过他的耳畔,显得十分亲昵。 而前方的妙音虽然背对着两人,但那一身紧绷的线条和略显急促的步伐,无不昭示着这位圣女殿下此刻心情的恶劣。 李玄深知此时气氛尴尬,若是一直这么沉默下去,指不定这两位姑奶奶什么时候又要擦枪走火,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个正经话题打破这死一般的寂静,他将目光投向前方那道倩影,沉声问道。 “妙音,如今大乾那边是个什么光景?” 听到李玄谈及正事,妙音脚下的步子缓了缓,虽然没有回头,但声音里的情绪终究是平复了几分:“很乱,自从你失去音信之后,前线的局势就彻底失控了。” 李玄眉头微皱,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他这一路逃亡,虽然大多时候都在躲避追杀,但偶尔休整的时候也从一些流民的口中得知了两军交战的情况,大乾军队的推进速度快得有些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发疯的女帝 “那林城呢?” 听到这话,李玄略一沉吟,随即再次开口问道:“他好歹是边军大将,怎么会带着百十来号人干起斥候的活计?” 闻言走在前方的妙音身形猛地一顿,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无奈至极的苦笑。 “林将军……他是被贬下来的。” “被贬?” 李玄瞳孔微缩:“谁干的?如今大乾正是用人之际,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一员虎将贬去当斥候?” “除了那位女帝陛下,还能有谁?” 妙音看着李玄,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仿佛在说“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 “叶晴雪?” 李玄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总是清冷孤傲,实则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面孔:“她疯了?这时候自断臂膀?” “她是疯了,急疯了!” 妙音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对那位女帝的同情,又夹杂着对眼前这男人的恼怒:“大乾的密探说你死在了大周皇宫,可她不信,她发了疯一样地调动大乾所有的兵力要和大周死磕,要把你找回来!” “林将军是老成持重之人,大军推进太快,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早已是强弩之末,所以林将军才冒死进谏,劝陛下暂缓攻势,休整几天再战,否则一旦大周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结果就是女帝陛下勃然大怒,说他畏敌不前,动摇军心。” 说到这妙音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若非几位老臣死谏求情,林将军怕是当场就要被斩首祭旗,后面死罪虽免,活罪难逃,他便被撸了官职,发配到斥候营戴罪立功,找不到你的消息,就不许回来。” 听完了妙音的话,李玄只觉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原本沉稳的呼吸瞬间乱了几分,他脚下虽未停,但那踩入泥沼的力度却陡然加重,溅起一片污黑的泥浆。 叶晴雪竟然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在李玄的印象里,那位女帝陛下虽然有点爱吃醋,但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对于皇家出身耳朵她来说江山重于一切。 可如今,她竟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死讯,不惜拿数十万大军的性命做赌注,拿大乾的国运去宣泄心头的惶恐与悲愤,这种近-乎毁灭般的疯狂,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运筹帷幄的帝王的影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瞬间涌上李玄的心头,混杂着强烈的内疚与焦躁,那感觉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这个蠢女人……” 李玄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是怒其不争,还是心疼到了极点:“她这是在玩火自-焚!大军孤军深入,战线拉得这么长,一旦大周回过神来切断粮道,那就是瓮中捉鳖,全军覆没的下场!到时候别说给我报仇,她这皇位还能坐得稳吗?!”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如今的大周虽然看似被动,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旦被他们抓到机会,大乾这支疲惫之师瞬间就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呵呵……” 就在这时,一阵娇然的轻笑声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戏谑,还有一股子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酸意。 鬼伽罗将下巴轻轻搁在李玄宽厚的肩膀上,温热且带着幽香的气息毫无顾忌地喷洒在他耳廓,语气凉凉地道:“真是感天动地啊,本座原本以为能以女儿身登上帝王之位的怎么也应该是个心机深沉的政治怪物才对,没成想竟也是个为了情郎不顾一切的痴情种。” 说到这,她那一双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李玄胸口划过,指尖透着一股子挑逗的意味:“李玄啊李玄,本座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这招惹女人的本事,可比你那修炼和治国的能耐大多了。” “神山圣女为了你甘愿违背教义,自毁道心,大乾女帝为了你发疯屠城,不惜倾覆江山。” 鬼伽罗微微侧头,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瞥了一眼前方妙音那明显僵硬的背影,随后红唇轻启,在李玄耳边吹气如兰:“就连本座这个魔教教主,如今都被你背在身上,陪着你亡命天涯……啧啧,这普天下的风流债,怕是都被你一个人占尽了吧?” 李玄只觉耳边一阵酥麻,但他此刻哪里有心情跟这妖女调情?心中的焦急如野草般疯长,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大乾军营,狠狠摇醒那个发了疯的女人。 “闭嘴吧你。” 李玄没好气地颠了一下后背,惹得鬼伽罗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他沉声道:“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若是大乾败了,这天下局势大乱,咱们想借力都没处借去,到时候面对大周举国之力的追杀,你觉得咱们还能活几天?” 他并非不知鬼伽罗是在借机敲打他,甚至是在发泄心中那股莫名的醋意,可是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前线的危局! 毕竟现在连林城这种和自己关系亲近到穿一条裤子的人都看不下去叶晴雪的举动了,那说明局势已经恶化到了极点,若是自己再晚去一步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乱子! “哼,无趣的男人。” 鬼伽罗见他这副心急如焚的模样,顿觉索然无味,甚至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她当然知道局势危急,可看到这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般失态,即便那个女人是一国之君,她心里也仍旧不是滋味。 身为一教魔主,她的占有欲向来极强,哪怕如今只是暂时的盟友,她也不喜自己手中的“物件”心里装着旁人。 “既然这么着急去见你的小情人,那就走快点。” 鬼伽罗冷着脸,手指在他肩头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李玄直吸凉气,可他现在也没心情跟她计较,只是抬头看向前方那片漆黑的夜幕,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神色,大声喊道。 “妙音,加快脚程!争取赶快返回大乾阵地!” 第二百四十四章 等等我 断龙关外四十里处,大乾军阵,中军大帐之中,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陛下!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下旨,即刻鸣金收兵,后撤三十里修整!” 兵部尚书须发皆张,跪伏在地,额头已磕得一片淤青:“如今粮道被断,将士们已是两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若是再这么疯打下去,不用大周来攻,我大乾数万儿郎就要先饿死在这异国他乡了啊!” 在他身后,数位随军出征的老将亦是齐齐跪倒,甲胄摩擦之声刺耳异常。 “请陛下三思!摄政王殿下若在天有灵,也绝不愿看到陛下为了复仇,将这大乾的国运葬送于此啊!” “闭嘴!!” 一声凄厉的怒喝猛地从上首炸响,打断了群臣的死谏。 叶晴雪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她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此刻显得有些宽大,原本清丽威严的面容此刻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亮得吓人,里面满是近-乎偏执的疯狂! “谁准你们提他的名字?谁说他死了?!” 叶晴雪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向帐外:“朕的密探没找到尸体,那就说明他还活着!他一定是在哪个角落等着朕去救他!退兵?此时退兵,便是承认朕输了,便是承认他回不来了!朕绝不退!” “陛下啊!!” 兵部尚书老泪纵横,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绝望与决绝:“密探回报,那大周皇宫早已化为灰烬,那种绝境之下,便是神仙也难逃生天!陛下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如今军心涣散,哗变就在眼前,陛下难道真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让这大乾江山倾覆吗?!” “你……你说朕执迷不悟?” 叶晴雪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惨然一笑,笑声凄厉如鬼魅,她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寒光一闪,剑锋已然架在了兵部尚书的脖颈之上。 “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既然你不愿战,那朕便先拿你的头颅祭旗!” “陛下不可!” 一直站在旁侧苦苦支撑局面的陆望舒大惊失色,她不顾君前失仪,猛地扑上前去,死死抱住叶晴雪握剑的手臂,急声道:“尚书大人虽言语过激,但也是一片赤胆忠心为了社稷啊!大敌当前,先斩重臣,此乃兵家大忌!陛下冷静啊!” “滚开!” 叶晴雪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劝?她只觉得眼前这些人都在逼她,都在逼她承认那个她死也不愿相信的事实,她手中的剑在颤抖,却怎么也斩不下去,这可不是她不敢,而是那一瞬间的心悸,让她几乎握不住剑柄! 李玄……你若真的还没死,为何还不回来? 就在大帐内君臣对峙,局势几近崩盘之时,异变突生! “呜——!!” 先是凄厉的号角声,紧接着便是震天的喊杀声与战鼓声,如惊雷般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扑倒在地,惊恐嘶吼:“陛下!不好了!大周军队倾巢而出,从三面劫营!更有十数位圣教高手和上百力士助阵,前营……前营已经顶不住了!” “什么?!” 众将大惊失色,兵部尚书更是一屁股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完了……全完了……将士疲敝,粮草断绝,此时遭袭,这是天亡大乾啊!” “慌什么!” 叶晴雪一把甩开陆望舒,提剑大步向外走去,那原本摇摇欲坠的身躯在这一刻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煞气:“他们既然敢来,朕便让他们有来无回!众将听令,随朕迎敌!” “陛下!此时应当护驾后撤,暂避锋芒啊!” 陆望舒对着叶晴雪的背影嘶声力竭地喊道,可后者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冲出了大帐! 此时此刻的帐外,早已是一片炼狱之景。 大周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漫过栅栏,那些身怀绝技的圣教高手和被炼制出来的活尸力士更是在乱军中肆意屠杀,面对如此强敌,早已疲惫不堪的大乾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防线如纸糊般层层破碎! 火光冲天,映照着叶晴雪那张惨白却决绝的脸,她没有指挥撤退,也没有调度兵马,而是像个疯子一样,提着剑,一步步朝着杀戮最惨烈的战团走去。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到底是有多乱来,作为一个从小就立志当皇帝的公主,她本以为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皇帝,但现在她发现她做不到,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了。 既然自己守不住这江山,既然自己等不到那个人,那便死在这里吧,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说不定在九泉之下,自己还能追赶他的步伐…… “哈哈哈!那是大乾女帝!兄弟们,那是叶晴雪!活捉了她,赏万金,封万户侯!” 乱军之中,一名身穿道袍,手持骷髅法杖的圣教方士一眼便看见了那一身显眼的龙袍,顿时眼中爆-射出贪婪的精光。 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三品方士,指挥着十几头重甲力士,所过之处,不管多坚韧的阵地都会被瞬间打穿! “给道爷躺下吧!” 那方士狞笑一声,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飞出,竟是主动脱离了那些力士的护卫直奔叶晴雪,手中法杖带起一股腥臭的黑风,狠狠砸向后者天灵盖! 这一击威势惊人,莫说叶晴雪是一国之君不擅武道,便是军中悍将在此,挨上大概率也是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陛下!!” 远处的陆望舒和一众老臣目眦欲裂,却被乱军冲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致命的一击落下,而叶晴雪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眼中没有恐惧,反而脸上浮现了一丝解脱的淡笑。 李玄,朕来陪你了,等等我……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令她意外的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战场中心炸开,紧接着,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太古神山崩塌一般,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乾李玄在此! “哈哈哈……额!” 那方士原本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他只觉头顶的天空仿佛塌陷了一块,一股灰败、死寂却又霸道无匹的气息瞬间将他锁定。 “这是什么鬼东……”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道灰色的流光如陨石坠地,重重地砸在了叶晴雪身前!狂暴的气浪瞬间掀翻了方圆数十丈内的所有敌军,烟尘散去,一道如魔神般巍峨的身影,缓缓在尘埃中直起身子。 他单手便捏住了那名三品方士挥下的法杖,仅仅是五指一紧,那由精铁打造的法杖竟如腐朽的枯木般寸寸崩裂! “动我的女人?你也配?” “你……你是……” 那方士瞳孔剧烈收缩,借着漫天火光他看到了一双怒火滔天的眼睛,结合他之前得到的情报,他咽了一口口水:“你是大乾摄政王李……” “既然知道,那去死吧!” 李玄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变爪为掌,枯荣劲全力爆发,狠狠印在了那方士的天灵盖上! “砰!” 一声闷响,那方士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整颗头颅便如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白之物尚未飞溅,便被那一股诡异的灰气尽数吞噬。 紧接着他那原本就不算魁梧的身躯瞬间佝偻,一身精气神在眨眼间被抽干,化作一具干尸,随着李玄随手一甩,如同破麻袋般滚落在地,摔成了几截枯骨。 三品方士被瞬杀了!这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太具有冲击力,以至于原本喊杀震天的战场,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无论是大乾那些早已绝望的将士,还是大周那些杀红了眼的虎狼之师,此刻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呆呆地看着那道立于战场中央,如渊渟岳峙般的身影。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李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脸上的破布,露出了那张曾让无数大乾子民顶礼膜拜,也让无数敌国将领闻风丧胆的面孔! “大乾李玄在此!谁敢犯我大乾?!” 这一声咆哮,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与宣泄,如滚滚惊雷,在战场上空轰然炸响! “李……李玄?!” 不远处,满脸血泪的陆望舒身躯剧颤,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用力揉了揉眼睛,随即猛地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是李玄!摄政王没死!我大乾的摄政王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战神归来!天佑大乾啊!!” 短暂的错愕之后,大乾阵营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原本因粮草断绝,又连番大战而跌入谷底的士气,在这一刻竟如同浇了油的烈火,瞬间爆燃到了顶点! 那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战无不胜的神话!只要他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杀!!跟随王爷,杀光这帮大周杂碎!!” 根本不需要任何动员,那些原本已经连刀都提不动的伤兵,此刻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红着眼睛,嘶吼着扑向了面前的敌人。 而反观大周一方,那原本高昂的士气却是瞬间崩塌。 “李玄?那个杀神怎么可能还活着?” “连圣教的三品执事都被他一招秒杀,这仗还怎么打?” 大周军阵后方,负责指挥的将领面色惨白,看着前方那如入无人之境、随手一挥便收割大片性命的身影,只觉脊背发凉,他当机立断,凄厉大吼:“撤!快撤!!鸣金收兵!!” 兵败如山倒,不过半个时辰,大周军队便在丢下满地尸体之后,狼狈地逃回了断龙关,这一场原本足以决定两国国运的生死大战,就因为李玄他自己的出现,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草草收场。 随着硝烟渐散,火光摇曳,李玄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而在他身后,叶晴雪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身影,手中的天子剑早已跌落在地,她浑身颤抖,不敢上前,生怕眼前这一切只是临死前的一场幻梦,直到那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捧住了她那早已冰凉彻骨的脸颊。 “傻女人,睁开眼看看,我若真死了,谁来给你收拾这烂摊子?”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那刻骨铭心的痞气,钻入她的耳膜。 “李……李玄?” 叶晴雪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进李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所有的帝王威仪,所有的坚强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是你……真的是你……你混蛋!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去陪你了!呜呜呜……” 李玄被她勒得肋骨生疼,却并未推开,只是轻叹一声,伸手抚摸着她那干枯凌乱的长发,眼中满是愧疚与怜惜。 “抱歉,让你受苦了。” 这温馨的一幕,让周围赶上来的陆望舒和一众老臣看得热泪盈眶,纷纷背过身去,不忍打扰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然而,这感天动地的温情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就在叶晴雪哭得梨花带雨,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揉进李玄身体里的时候,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甚至带着几分刻薄的冷笑声,突兀地从两人“身侧”响了起来。 “啧啧啧,这就是你要死要活、甚至不惜搭上几十万大军性命也要找的小情人?本座瞧着,除了这哭鼻子的本事大些,倒也不过如此嘛。” 这声音慵懒、娇媚,却又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在这悲情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刺耳。 叶晴雪哭声不由为之一滞,身子猛地僵住,身为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察觉到了这声音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挑衅。 她猛地从李玄怀里抬起头,将视线顺着声音投去,只见在李玄的身后,一容颜绝色堪称妖艳女子正缓缓整理着略显凌乱的衣衫。 着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这女子此刻距离李玄极近,甚至可以说是一只手还要搭在李玄的肩膀上借力站稳,那姿态亲密得仿佛两人是一体双生一般! 第二百四十六章 魔头!纳命来! “看我做什么?” 感受到叶晴雪的关注,鬼伽罗轻蔑的笑了笑,轻轻抚弄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接着和你的小情人亲热啊。” “呼——” 闻言叶晴雪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看那个妖艳得不像话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身形销骨立、满脸憔悴的模样,最后目光落在李玄那张略显尴尬的脸上。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喜极而泣的泪水,瞬间就被熊熊燃烧的怒火与醋意蒸发得干干净净。 她一把推开李玄,后退半步,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李玄!她、是、谁?!” “咳咳,那个……我说是我表妹你信么?” 李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开口说道,果不其然收获了叶晴雪那仿佛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见状他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咱们先回营帐,我慢慢给你解释吧。” 闻言叶晴雪看了看四周,也明白这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好”字,随后便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而看着她的背影,李玄忍不住瞪了一眼一旁的鬼伽罗,没好气的开口道:“你说你没事招惹她作什么?” “怎么,心疼了?” 闻言鬼伽罗冷笑一声,双手环抱胸口,淡淡的开口说道:“本座只是好奇这大乾女帝到底是什么人物罢了,没想到只是个沉不住气的蠢女人,真是扫兴!” 看到鬼伽罗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李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选择不再理会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妖女,带着众人回到了中军大帐。 刚一踏入帐帘,李玄便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过那一群还欲跟进来汇报战况、痛哭流涕表忠心的老臣,眉头微微一皱。 鬼伽罗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若是让这些恨大周入骨的老将知道自己背回来的这女人就是发动这场国战的罪魁祸首,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除了望舒,其他人都退下吧。” 李玄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本王有些机密之事,需与陛下单独商议,整顿军务、救治伤员的事,诸位将军看着办即可。” 闻言众将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好奇李玄到底是如何从大周死里逃生,那位一直粘着摄政王的妖艳女子又是谁,但见李玄面色凝重,也不敢多问,纷纷躬身告退。 随着帐帘落下,最后一丝喧嚣被隔绝在外,偌大的中军帐内,只剩下李玄、叶晴雪、鬼伽罗、妙音以及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的陆望舒。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叶晴雪缓缓转过身来,那张原本清丽绝伦此刻却形销骨立的脸上,布满了一层寒霜。 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钉在鬼伽罗那只依旧搭在李玄臂弯的手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表妹?呵,李玄,你什么时候在大周还有个这般妖媚的表妹了?” 叶清雪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咄咄逼人:“若是朕没看错,这位姑娘修炼的怕不是什么正经路数吧?那一身阴煞之气,隔着三丈远都能让人遍体生寒!” 闻言一旁的妙音,眼观鼻鼻观心,默默退后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种修罗场,她可不想掺和进去,况且她心里对叶晴雪此刻的愤怒,也隐隐有着几分感同身受的快意。 见状李玄感到一阵头大如斗,他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步,拉开与鬼伽罗的距离,可谁知鬼伽罗仿佛早就预判了他的动作,身子一软,竟是顺势更加亲密地靠在了他的肩头。 “表妹有什么不好的?” 鬼伽罗挑衅地看了一眼叶晴雪,红唇轻启,声音慵懒且带着几分玩味:“这荒郊野岭的,若非表哥护着,人家这一介弱女子早就被乱军生吞活剥了呢,倒是陛下,这一上来就对救命恩人这般疾言厉色,这就是大乾的待客之道吗?” “你赶紧闭嘴吧!” 李玄忍不住低喝一声,若是再让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说下去,叶晴雪怕是真的要拔剑砍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叶晴雪那双满是血丝的眸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晴雪,还有望舒,你们先冷静一下。” “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们很难接受,但切记,一定要冷静。” 听到这话,叶晴雪和陆望舒皆是心头一跳,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李玄指了指身侧那一脸无所谓的鬼伽罗,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她不是别人,她是大周圣教教主,鬼伽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大帐内炸响。 站在门口的陆望舒身子猛地一颤,手中刚刚端起的茶盏“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一脸惊恐地盯着那个妖艳女子,嘴唇哆嗦着:“圣……圣教教主?那个女魔头?!” 而叶晴雪的反应则更为激烈,她整个人先是僵了一下,紧接着那双原本充满嫉妒与愤怒的眸子瞬间收缩到了极致,一股滔天的杀意如火山喷发般从她那瘦弱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鬼、伽、罗?!” 叶晴雪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三个字,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统御的圣教让大周开始走了下坡路,也是因为她的迷惑,自己的父亲才会沉迷长生,不理政事! 而且若非此人推波助澜,大周和大乾两国岂会生灵涂炭? 这半年来,多少大乾儿郎战死沙场,多少大周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连李玄都差点死了,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站在眼前!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叶晴雪眼中的理智瞬间崩断,她猛地转身,一把抄起案几上那柄刚刚放下的天子剑,“沧浪”一声,寒光出鞘,整个大帐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魔头!纳命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叶晴雪双手握剑,不顾一切地朝着鬼伽罗冲了过去,她虽不擅武道,但这含恨一击却是拼尽了全力,剑锋所指,正是鬼伽罗的咽喉! 第二百四十七章 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呵,不自量力。” 面对叶晴雪的含怒一剑,鬼伽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虽然她如今虎落平阳,真气十不存一,但五品大宗师的底蕴和眼界还在,叶晴雪这种凡俗剑招在她眼中简直破绽百出,她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气,只需微微侧身,随后两指一夹,便能轻易折断这柄象征皇权的天子剑,顺便教教这位大乾女帝什么叫“尊卑”。 然而,就在鬼伽罗准备出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时,一道黑影猛地横插进来。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刺耳,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中衣。 整个中军大帐,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晴雪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着,那张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此刻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李玄不知何时挡在了鬼伽罗身前,那天子剑的锋芒,竟是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左肩,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那殷红的鲜血依旧顺着剑槽汩汩流出。 “李……李玄?!” 叶晴雪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双手一松,天子剑“当啷”一声坠地,她想要上前查看伤势,却又不敢触碰,整个人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你……你为什么要挡?你是不是疯了?!我是要杀她啊!” 身后的鬼伽罗也是微微一怔,原本凝聚在指尖的尸气悄然散去,看向李玄背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这混蛋……居然真的会保护我? “嘶……真特么疼啊……” 李玄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并没有去管伤口,而是趁着叶晴雪心神大乱之际,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用力将她拽入自己怀中。 “唔!” 叶晴雪惊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玄便已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霸道至极,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和男子特有的侵略性,根本不给叶晴雪任何思考和挣扎的余地,强行将她所有的惊慌、愤怒和委屈通通堵了回去。 “唔唔……” 叶晴雪双目圆睁,双手抵在李玄胸口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渐渐地,在那熟悉的气息包裹下,她的身子软了下来,原本推拒的双手也变成了紧紧攥着李玄的衣襟,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不再是愤怒,而是失而复得的后怕与依恋。 一吻终了,李玄松开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的叶晴雪,看着她那双迷离的泪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痞笑。 “现在,冷静点了吗?” 叶晴雪喘着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又心疼地看向他流血的肩膀,刚要开口骂人,却被李玄一根手指抵住了嘴唇。 “听我说。” 李玄转过身,目光越过叶晴雪,落在一旁看好戏的鬼伽罗身上,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晴雪,你以为我是被美色所迷,才把这妖女带回来的?” 李玄冷笑一声,伸手指着鬼伽罗,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狠劲:“我是为了折磨她!为了让她亲眼看着,她一手建立的圣教是如何覆灭的!为了让她知道,得罪我大乾的下场!” 鬼伽罗闻言,眉毛一挑,刚想开口嘲讽两句,却见李玄背对着叶晴雪的手正疯狂地给她打着手势,示意她配合。 “况且……” 李玄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沉声道:“叶宏宇和血河联手夺权,如今大周内部铁桶一块,想要在短时间内攻破大周,光靠硬打,我大乾儿郎得死多少人?但有她在就不一样了!” 他一把扣住鬼伽罗的手腕,将她扯到身前,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她是前教主,她知道大周皇城的所有密道,知道圣教功法的所有死穴,更知道叶宏宇那个废物把兵力都藏在了哪!留着她,就等于握住了大周的命门!杀了她?那是便宜了她!” 这番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却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叶晴雪闻言,眼中的杀意果然消散了不少,她狐疑地看着鬼伽罗,又看了看李玄,咬牙道:“此话当真?你……你真的不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 李玄还没说话,鬼伽罗却是忍不住了,她一把甩开李玄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凤眸中流露出一抹傲慢与讥诮,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叶晴雪身上打量了一圈。 “这位女帝陛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本座了。” 鬼伽罗下巴微扬,虽然是一身乞丐装,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场却瞬间压过了叶晴雪:“本座乃圣教之主,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会看上你家这个无赖?若非为了报复血河那个叛徒,本座早就一掌拍死他了!” 说到这,她忽然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妖媚至极的弧度,身子故意往李玄身上贴了贴,语气变得暧昧不清:“不过嘛……这一路走来,你家男人虽然本事不大,但伺候人的功夫倒是不错,尤其是晚上……” “你闭嘴!” 李玄头皮发麻,这疯婆娘,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果然,叶晴雪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上来了,那双眼睛里再次喷出火光:“晚上?伺候?李玄!你给朕解释清楚!!” 眼看修罗场又要升级,李玄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压不住这两个女人了,必须下猛药! “够了!” 李玄猛地一声暴喝,震得大帐内嗡嗡作响。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鬼伽罗,眼中闪过一抹凶光,突然抬起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鬼伽罗那挺翘的臀儿上! 这一巴掌力道适中,既打出了清脆的声响,又不至于真的伤人,但侮辱性极强! “啊!” 鬼伽罗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懵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玄,那双凤眸瞪得滚圆,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既是羞愤,也是震惊。 这混蛋……竟然敢打她那里?!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第二百四十八章 奴家认栽就是 “李玄!” 鬼伽罗双手捂着屁股,怒视李玄,双眼之中凶光闪烁,一股极为恐怖的波动开始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而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下一刻,李玄突然欺身而上。 “叫本王做什么?” 李玄根本不给鬼伽罗发作的机会,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眼中满是恳求,嘴里却放着狠话:“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是本王的阶下囚!是本王的女奴!本王想怎么用你就怎么用你,想什么时候用你就什么时候用你!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 “再敢多嘴一句,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扔到军营里去?!” 鬼伽罗何等聪慧,电光火石之间,她便明白了李玄的意图,这混蛋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保她!若是她此刻反抗,坐实了“魔头”的凶性,那为了平息众怒,为了安抚那个发疯的女帝,李玄除了杀她别无选择。 反之,若是她认了这个“阶下囚”和“玩物”的身份,叶晴雪反而会因为轻视和解气而放过她。 “好……好你个李玄……” 鬼伽罗咬碎了银牙,硬生生将那口到了嘴边的尸气咽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身子一软,竟是顺着李玄的力道倒在他怀里,只是那只藏在李玄身后的手,狠狠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力道之大,恨不得旋下一块肉来。 “王爷好大的威风……” 鬼伽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寒光,声音虽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却已没了之前的杀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酥麻的顺从与委屈:“既然落到了你手里,本座……奴家认栽便是。” 这一声“奴家”,叫得李玄头皮发麻,腰间的剧痛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这戏还得接着演下去。 “哼!算你识相!” 李玄冷哼一声,像丢垃圾一样将鬼伽罗推向一旁呆立的妙音:“妙音,给本王看好这个贱婢!给她戴上镣铐,扔到后帐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她半步!若是让她跑了,本王唯你是问!” 妙音接住鬼伽罗,神色复杂地看了李玄一眼,她自然看得出李玄这是在变相保护鬼伽罗,心中虽有酸涩,却也知道此时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是。” 妙音低声应道,伸手扣住鬼伽罗的脉门,冷声道:“跟我走。” 随着两人离开,大帐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还没等他开口,身子便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李玄!” 叶晴雪大惊失色,哪还有半点帝王的威仪,慌忙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李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传太医!快传太医!!” “别喊……” 李玄虚弱地靠在叶晴雪怀里,下巴抵着她那瘦削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这一招苦肉计虽然老套,但对叶晴雪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女人来说,简直是绝杀。 他抬起沾满血迹的右手,轻轻抚上叶晴雪那张憔悴得让人心疼的脸庞,拇指摩挲着她红肿的眼角,语气虚弱却温柔:“我没事……一点小伤,死不了,倒是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了?瘦得都咯手了。” “你还说!” 叶晴雪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既心疼又委屈,想捶他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要是死了,我把这大周屠尽了又有何用?这江山谁来坐?我又要守给谁看?” 听着这字字泣血的控诉,李玄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几乎疯魔的女人,心中那点因为她鲁莽行事而产生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傻女人。” 李玄低叹一声,突然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不同于之前的霸道强横,这一次的吻温柔缱绻,带着安抚与怜惜,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舌尖撬开她的贝齿,极尽缠绵地索取着她的津液。 叶晴雪身子一颤,双手不自觉地环住李玄的脖颈,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在这一刻,所有的猜忌、愤怒、恐惧都化作了这一吻中的深情,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直到叶晴雪快要喘不过气来,李玄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看着她那张原本惨白的小脸此刻布满红晕,眼神迷离如丝,哪里还有半点杀伐果断的女帝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深陷情网的小女人。 “现在信我了?” 李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沙哑着声音问道:“还杀不杀那‘女奴’了?” 叶晴雪脸颊滚烫,听到“女奴”二字,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姿态却是显得颇为风情万种:“你若敢真的把她当女奴用,朕就……朕就……” 李玄坏笑着凑近:“你就怎样?” “朕就阉了你!” 叶晴雪咬牙切齿,随后又心疼地看向他流血的左肩:“别贫了,快坐下,朕给你包扎伤口。” 李玄依言坐下,任由叶晴雪褪去他的上衣,当看到那道贯穿肩膀的狰狞伤口,以及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新旧伤痕时,叶晴雪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眼泪又一次决堤。 “别哭,这都是男人的勋章。” 李玄大大咧咧地笑了笑,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扫向帐外,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如今他虽然回来了,但大乾军队已成强弩之末,粮草断绝,士气虽因他归来而振奋,但这股劲儿撑不了多久,必须在三天之内,打破这个死局! “晴雪。” 李玄一遍任由叶晴雪给自己上药,一边开口说道:“一会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二十里,依山扎营。” “后撤?” 听到这话,叶晴雪手上一顿,抬起头不解道:“如今士气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 第二百四十九章 是圣旨还是请求? “追个屁。” 听到叶晴雪这话,李玄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看看外面的士兵,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拿什么追?刚才那股劲是回光返照,真要硬拼,那是送死。” “都听你的。” 闻言叶晴雪乖巧地点了点头,此时包扎完毕,她拿起一块湿布,细细擦拭着李玄胸膛上的血迹,指尖划过那结实的肌肉,脸颊微红,声音突然变得细若蚊蝇:“今晚……你就留在中军大帐吧。” “想睡本王?” 李玄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只大手毫不客气地顺着叶晴雪那纤细的腰肢滑了下去,隔着龙袍在那挺翘处狠狠揉了一把,惹得这位刚刚还杀伐果断的女帝身子一颤,发出一声似痛非痛的嘤咛。 “这是圣旨,还是请求?” 他凑到叶晴雪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侵略感。 叶晴雪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贵为天子,掌管大乾,何曾被人这般轻薄过?可偏偏这人是李玄,是她日思夜想、失而复得的冤家。她贝齿轻咬红唇,抬起那双水雾迷蒙的眸子,强忍着羞意,却又带着几分倔强地迎上李玄的目光。 “是圣旨……也是请求。” 她声音微颤,双手却死死抓着李玄的衣襟,仿佛生怕一松手这男人就会凭空消失:“朕……我怕一觉醒来,这又是一场梦,只有你在我身边,只有抱着你,我才敢睡。” 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防备、脆弱得像只受伤小猫的女人,李玄心中的火热渐渐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怜惜与无奈,他知道这段时间叶晴雪背负了太多的压力,自己的“死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骤然重逢,她急需这种肌肤相亲的真实感来填补内心的恐慌。 “傻女人。” 李玄低叹一声,突然弯腰,一把将叶晴雪横抱而起。 “啊!” 叶晴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身体腾空的瞬间,那一身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依恋与羞涩。 李玄大步流星地走向帐内那张宽大的龙榻,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下,随后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此时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打在两人身上,暧昧的气氛瞬间浓郁到了极致。 “既是圣旨,那微臣只好遵旨了。” 李玄坏笑一声,低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啄了一口,手掌探入衣襟,触及那一抹温软滑腻,指尖所过之处,叶晴雪的身子瞬间紧绷,随后又软成了一滩春水。 “嗯……”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中军大帐之外不远处,鬼伽罗扫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以她的功力想知道里面在干什么简直不要太简单,随后她偏头看向了一旁妙音,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抹调侃之色。 “我说小妙音啊,你听见了么?这会你的心上人正和别人翻云覆雨呢,这你也能忍得了?” 妙音闻言只是看了鬼伽罗一眼,没有理会后者,看到妙音这副样子,鬼伽罗轻啧了一声,随后开口说道:“啧啧,装什么高冷么。” “你别忘了,你可是我养大的,当年在我怀里一口一个小姨的叫着,那叫一个亲……” 话未说完,鬼伽罗只感觉身旁气息鼓胀,下一刻妙音的长剑就搁在她的脖子上了,后者双眼通红,满脸恨意:“住口!你这个神山叛徒!” “你要杀我?” 面对那寒芒闪烁的剑锋,鬼伽罗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让那冰凉的剑刃贴得更紧了一些,甚至划破了一层油皮,渗出一丝殷红的血珠。 她看着眼前双目赤红、浑身颤抖的妙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动了凡心,坏了道行,如今连剑都拿不稳了吗?我的好外甥女。” 鬼伽罗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诱惑的感觉:“既然你真的想杀我,那就赶紧动手啊?放心,这一次,我不还手。” “你闭嘴!!” 妙音手腕剧烈颤抖,她死死盯着鬼伽罗,心中天人交战,她当然想杀鬼伽罗,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在想自己应该如何杀了她,但真当鬼伽罗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发现她好像……下不了手。 一看到这张曾让她敬若神明、如今却恨之入骨的脸,她的心就很乱,乱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应该作什么。 “怎么?下不去手?” 鬼伽罗似乎看穿了妙音的心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竟是轻轻弹了一下那横在脖子上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既然下不了手,那还举着这东西做什么?” “你!” 妙音看着鬼伽罗一脸挑衅的表情,咬了咬牙,居然还真就十分听话的把剑给收了回来。 “这就对了嘛。” 见状鬼伽罗轻笑一声,也不在意脖子上的伤口,她太了解妙音了,这丫头天性纯真,好处是这种心性适合修炼,而坏处就是缺乏决断力,成不了什么大事,说难听点的,给她一些时间,她甚至有自信不动用武力就把妙音坑死。 没了逗弄妙音的心思,鬼伽罗伸了个懒腰,慵懒地靠在拴马桩上,将目光投向那烛火摇曳的大帐,眼底深处的戏谑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那混蛋,精力倒是旺盛得很。 ……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积雪皑皑的断龙关外。 中军大帐内,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石楠花气息,李玄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舒泰,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呼吸着。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肩,原本以为会传来的剧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酥麻感。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贯穿伤竟然已经结痂脱落,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皮肤光洁如新。 “这……” 李玄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意念一动,眼前瞬间浮现出一行行只有他能看到的淡金色小字…… 第二百五十章 软饭真香! 【叮!检测到宿主与情花奇女进行深度双修,阴阳调和,龙凤呈祥。】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深度恢复一次(已自动使用,清除体内所有暗伤及尸气残留)。】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真气提纯,当前状态:三品巅峰(圆满)。】 看着这一连串的提示,李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原本因为强行催动枯荣劲和鬼伽罗的尸气对抗,他的经脉早已千疮百孔,那是即便有名医救治也需要静养数月才能恢复的重伤,没想到这一夜风流,不仅把叶晴雪那即将崩溃的情绪安抚好了,连带着自己的身体隐患也一并解决了。 这软饭,吃得真香啊。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仍在熟睡的女人。 此时的叶晴雪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蜷缩在他怀里,那张原本清冷威严的脸庞此刻未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子满足后的红润与娇憨,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上,遮住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紫斑驳的痕迹,李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与愧疚,昨夜她是真的疯了,也是真的怕了,那种要把自己和他彻底融为一体的疯狂索取,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都差点招架不住。 “好好睡一觉吧,接下来,这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 李玄轻手轻脚地拨开她的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随即掀开被子,利落地翻身下床。 穿戴整齐后,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走到挂着舆图的案几前,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伤好了,人也安抚住了,接下来,该跟大周好好算算这笔总账了。 他一把掀开帐帘,清晨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吹散了帐内的旖旎气息。 帐外,妙音盘膝而坐,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李玄。而在她不远处,鬼伽罗正百无聊赖地用一根枯草逗弄着地上的蚂蚁,见李玄出来,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哟,王爷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沉啊,也不怕把腰给累断了。” 李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迎着清晨的朝阳,他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痞笑,眼中却是杀机沸腾。 “累?本王现在精神好得很!传令下去,埋锅造饭,吃顿饱的,一个时辰后,全军拔营!” “是!”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原本死气沉沉的营盘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心剂,那些原本抱着必死之心的亲卫迅速散开,传达军令。 李玄没再理会这两个各怀心思的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军大帐,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依然十分危急。 叶晴雪虽然是被自己安抚住了,但这几十万大军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来收拾,粮草断绝,后路被封,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拿下断龙关,自己归来所重振的士气就是回光返照,是大家死前的最后一次挣扎罢了。 大帐内,早已候命的一众将领见李玄掀帘而入,立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参见王爷!” “都起来吧,这时候就别整这些虚礼了。” 李玄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熟悉却憔悴的面孔,开门见山的问道:“说说情况。” “回禀王爷!” 一名副将跨步上前,声音虽然洪亮,但话里却带着一丝苦涩的感觉:“我军粮草仅剩两日之用,箭矢损耗过半,战马……战马也已杀了不少充饥。” “这么难?” 李玄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头,这连给他博弈的机会都没有啊,就两天的口粮,这想往回撤都不行了,稍微搞不好他就待和曾经的公孙权一样,折损大半将士一蹶不振。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那就打吧,想办法把断龙关拿下来,先把粮草补上再说。” 按道理来说,没有粮草还要丢掉辎重作战,这基本是等于叫人去送死,可这话从李玄嘴里说出来,那便是金科玉律,至少在这些将领们看来,自家王爷既然敢说打,那就一定能打下来! 别说还有两日粮草,只要跟着这位爷,就算只能啃树皮他们也照样敢去那断龙关上走一遭! “王爷放心!末将这就去整顿兵马,便是把这几斤骨头扔在断龙关下,也绝不坠了大乾的威风!” 众将齐声应诺,声震瓦砾,随即便一个个摩拳擦掌地退了出去,原本死气沉沉的中军大帐,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待众人散去,李玄看着空荡荡的大帐,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轻轻摇了摇头。 两日粮草,强攻险关,这确实是一招险棋,但他没得选,只能是拼一拼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可能! “有点难办啊。” 李玄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研究地图的时候,一道倩影突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呦,苏小妞,好久不见啊。” 李玄看着面前抱着一大摞军务文书的苏芷嫣,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结果下一刻只听“哗啦啦”的声响,那些军务文书全都落在了地上,苏芷嫣整个人直接就冲进了李玄的怀中。 “你这个狗贼!怎么才回来?。” “额……” 听着苏芷嫣略带哭腔的声音,李玄下意识的挑了挑眉头,随后叹了口气,拍了拍后者的后背道:“好了好了,这不回来了么?” “还有,你怎么还叫我狗贼?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侍女!以下犯上,小心本王打你板子!” “狗贼!狗贼!狗贼!” 李玄:…… “好好好,算你狠,你想喊啥就喊啥吧。” 李玄扯了扯嘴角,随后准备接着说几句宽心话,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芷嫣’历经国仇家恨洗礼,心境大彻大悟,‘清花’根基已成!】 李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这还真是……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第二百五十一章 等你打赢再说 想当初自己还在大乾的时候,为了把这丫头培养成合格的“奇花”,那是啥招都用了,结果这丫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资质愚钝得让他一度都想放弃了。 没想到自己这出去浪了一圈,把这丫头扔在军营里放养,让她见识了战争的残酷和生离死别的痛苦,反倒是误打误撞帮她破了心中的那层障壁,铸就了这难得的根基。 看来这修行一途,果然还是得在红尘炼狱里滚上一遭才行啊! 李玄盯着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苏芷嫣,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且灼热起来,仿佛在审视一件刚刚出炉的绝世珍宝。 “清花”者,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最是坚韧,也最是难得,自己可是好久没有在系统那获得像样的奖励了,若是能拿下这苏芷嫣,取了那“清花”的一血奖励…… 李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中的算盘打得是噼啪作响。 “行了,别嚎了,再哭这中军大帐都要被你淹了。” 心里虽然想着要把人家吃干抹净,李玄面上却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伸手粗暴地在苏芷嫣脸上胡乱抹了两把,将那精致的妆容都要擦花了:“本来就长得不咋地,这一哭跟个花猫似的,带出去都丢本王的脸。” “你……你才花猫!你全家都花猫!” 苏芷嫣被他这破坏气氛的话气得身子一僵,原本那点久别重逢的悲喜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她一把拍开李玄的大手,胡乱用袖子擦了擦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红着眼睛狠狠瞪着他,只是那眼神里除了恼怒,分明还藏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稳,只要这个祸害还在,这天仿佛就真的塌不下来。 “哼,懒得理你。” 苏芷嫣吸了吸鼻子,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她蹲下身子,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军务文书。 李玄靠在案几旁,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此时的苏芷嫣,虽然仍旧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份从前没有的沉稳与干练。 她收拾文书并非胡乱堆砌,而是迅速按照轻重缓急分门别类,手指翻飞间,原本杂乱无章的地面眨眼便恢复了整洁。 “狗贼,这些是辎重营报上来的损耗清单,还有各营伤亡的统计。” 苏芷嫣抱着整理好的文书站起身,面色凝重地递给李玄:“现在大军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如果不尽快破局,最多一个星期士卒们的战斗力就会开始衰退了,到时候别说打仗,能不能走出这片雪原都是问题。” “呦呵,长能耐了?” 李玄挑了挑眉,接过文书随手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以前这丫头只会说什么之乎者也,如今却能直面惨淡的现实并冷静分析局势,这“清花”根基,果然名不虚传。 “在军中待了这么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苏芷嫣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大周倒行-逆施,残害忠良,我恨不得除之后快,狗贼,你想出来破局之法了么?” “没有。” 李玄闻言耸了耸肩膀道:“补给是大问题,想要解决就只能是打下断龙关,打下来,哪怕损失再大,这一场国战也还有的打,可要是打不下来,那咱们就可以提前宣布失败了,大乾没个三五年恐怕缓不过来这个劲头。” “不过你放心,有我呢,我打仗,可还没输过呢!” 他笑眯眯的伸手揉了揉苏芷嫣的头发,眼中突然闪过了一抹凶光,开口说道:“去帮我传令下去,全军造饭,把剩下的那点肉干全煮了!告诉兄弟们,这顿吃饱了,下一顿,咱们去断龙关里吃大户!” 苏芷嫣看着眼前这个杀气腾腾的男人,心中莫名一颤,脸上情不自禁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个男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不靠谱,但是靠谱的时候却能让人觉得无比的安心。 “是!” 她挺直了腰杆,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应诺,转身便要出去传令。 “慢着。” 就在这时,李玄突然叫住了她,闻言苏芷嫣脚步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事?” 李玄上前两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把你自己洗干净点,等拿下了断龙关,本王要好好检查检查你这个侍女当得合不合格。” 苏芷嫣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玄话里的深意,那张刚刚恢复正常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 若是换做以前,她定要骂上一句“无耻狗贼”,可此刻,她迎着李玄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只觉心跳如雷,鬼使神差地竟然没有反驳,只是慌乱地避开视线,低低地“啐”了一口。 “想得美……先把仗打赢了再说吧!” 说完,她便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抱着文书逃也似地冲出了大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李玄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起来。 苏芷嫣走了,那股子旖旎的氛围散去后,李玄也终于想起了他的正事,研究这场仗应该怎么打。 他扭头看向了巨大的舆图前,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断龙关,如其名,断绝龙脉,锁死咽喉,这座雄关依山而建,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周在这里经营了数百年,城墙全是混着糯米汁和铁汁浇筑的黑金岩,要是有红衣大炮倒不是不能尝试强攻,问题是现在的大乾军队里已经没有弹药了。 “没粮草,没重炮,连特么投石机都损毁得差不多了……” 李玄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旁边案几上抓起一壶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若是给他半个月,凭他的脑子和手段,不管是玩阴的还是玩损的,他都有一百种方法能撬开这乌龟壳,可现在的问题是,时间不等人,两天,只有两天!两天后大军断粮,不用大周打,自己这就先崩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求我啊 “看来只能玩命了。” 沉吟了不知道多久,李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如今常规战法肯定行不通的,那就只能把宝押在高端战力上,自己如今伤势痊愈,修为更是恢复到了三品巅峰,再加上妙音这个四品宗师,两人联手,若是不计代价地强行突击城门,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而只要城门一破,大乾这帮憋了一肚子火的哀兵冲进去,那就有胜算了! 不过这么做的风险同样巨大,断龙关内的高手可不少,再加上城墙上那些专门针对修行者的破罡弩和护城大阵……这一把梭哈下去,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那就是把大乾最后的家底都赔进去了。 “妈的,不想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玄猛地一拍案几,做出了决断,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找妙音商量战术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邪气的幽香。 “谁让你进来的?” 李玄头也没回,声音冷硬,这时候敢不通报就闯进中军大帐的,除了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帝,也就只剩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女了。 “哟,王爷好大的杀气啊,刚才对着那个小侍女还是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怎么对着本座就这般冷淡?” 一道慵懒戏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双冰凉的手臂如同毒蛇般缠上了李玄的脖颈,那柔软的身躯毫无顾忌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李玄身子一僵,偏过头,正好对上鬼伽罗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此时的她虽然穿的是一身粗布麻衣,但这衣服不但掩盖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反而因为这种落魄与高贵的反差,透着一股子让人想狠狠蹂躏的堕落美感。 李玄皱眉,试图扒开她的手,结果却没扒动,只能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出来了?妙音呢?” “那个傻丫头?被我三言两语就支走了。” 鬼伽罗红唇轻启,在李玄耳边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道:“怎么?王爷是贵人多忘事,还是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了?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你不离开我三步之内,我也不会离开你三步之内,之前刚才为了安抚你那个皇帝小情人,把我扔给别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赶我走?”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这种文字游戏。” 闻言李玄扯了扯嘴角,随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从背上扯了下来,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她:“你也看见了,现在外面是个什么烂摊子,我要是输了,你也得死在这。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回后帐待着去!” 看着李玄那满眼血丝,焦虑溢于言表的模样,鬼伽罗眼中的戏谑渐渐收敛了几分,她揉了揉被李玄捏红的手腕,并没有生气,反而迈着那双赤足,绕过李玄,径直走向了那幅巨大的舆图。 “啧啧啧……断龙关。” 鬼伽罗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那黑色的关隘上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李玄,你该不会是想带着妙音硬冲吧?” 李玄瞳孔微缩,眯起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本座虽然修为暂时不好动用,但这脑子还在。” 鬼伽罗转过身,背靠着案几,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李玄:“这断龙关地势险峻,是大周南境最重要的屏障,当初我为了晋升六品打造人祭大阵的时候都把这里跳过去了,怕的就是万一出了什么闪失大周这边就无险可守了……” “你有办法?” 李玄盯着鬼伽罗,目光灼灼,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异常肯定,鬼伽罗这女人精得很,既然主动跑过来说这些,那就绝对不是为了单纯地打击他这么简单。 “本座当然有办法。” 鬼伽罗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了一抹傲然:“当初我执掌大周的时候,也关注过这个雄关,你猜猜我为了防守这里设下了什么布置?而这些布置又有没有沿用到现在呢?” 果然如此!这妖女真的有办法! 李玄心中一喜,他连忙上前两步,急切道:“快说!怎么破?” 然而面对李玄的急切,鬼伽罗却是轻笑一声,不仅没有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随后抬起眼帘,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说?凭什么?” 鬼伽罗似笑非笑地看着李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李玄的胸口:“李玄,你之前在大帐里不是很威风吗?又是打本座的……那里,又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要把本座当成女奴,怎么?现在用到本座了,就换了一副嘴脸?” 李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果然是个记仇的主儿! 他只能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刚才那是为了演戏给他们看!我不那么做,叶晴雪能放过你?” “那是你的事,与本座何干?” 问题鬼伽罗根本不吃这一套,她身子微微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李玄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间,她眼波流转,吐气如兰: “既然你说了我是你的女奴,那我这个女奴自然是没什么见识的,也不懂什么阵法图谱,要想让我开口……求我啊。”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写满了“快来讨好我”的妖精脸庞,李玄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女人按在案几上狠狠执行家法,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女人的顺毛驴脾气他太了解了,硬来只会适得其反。 “行……算你狠。”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地道:“那请问教主大人,您老人家有什么条件?只要能破关,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什么都答应?” 鬼伽罗眯着眼睛看着李玄,后者的嘴角疯狂抽搐,但此刻也只能是连连点头开口说道:“放心吧!” “只要你提,只要我有,什么都行!” 第二百五十三章 破关之法 “好,爽快!” 听到李玄这话,鬼伽罗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宛如一朵盛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妖艳得令人心颤。 她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撑在案几边缘,那双白皙如玉,却又沾染着几分尘土气息的赤足,就那么大喇喇地翘到了李玄的面前,脚尖甚至极具挑逗意味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本座这一路走来,脚有些酸了。” 鬼伽罗眯着眼,像只慵懒的波斯猫,颐指气使的开口说道:“既然你诚心求教,那就先帮本座揉揉脚吧。若是伺候得本座舒服了,这破关之法,自然双手奉上。” “揉……揉脚?!” 李玄眼角狂跳,看着眼前这双虽然沾了灰尘却依旧晶莹剔透、线条优美得如同艺术品的玉足,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大乾摄政王,如今为了几斤粮食,竟然要给一个女魔头当捏脚工?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怎么?王爷不愿意?” 鬼伽罗脚尖微勾,轻轻挑起李玄下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这断龙关又不是本座要打,那些大乾士兵饿死了也不关本座的事,哎呀,好累啊,本座还是回去睡觉吧……” 说着,她作势就要收回脚跳下案几。 “慢着!” 李玄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入手温润细腻,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意,他深吸一口气,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愿意!本王一万个愿意!能伺候教主大人,那是本王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妈的,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能受胯下之辱,老子捏个脚算什么?就当是在玩情趣py了!等老子拿下了断龙关,看我不把你这妖女吊起来打! 心中虽然在疯狂咒骂,但李玄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怠慢。他运用起枯荣劲,将内力化作柔和的热流,顺着指尖缓缓渡入鬼伽罗的足底涌泉穴。 “嗯……” 那股温热舒爽的感觉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全身,鬼伽罗忍不住发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轻吟,原本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那双狭长的凤眸半眯着,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子媚意。 “力道……再大点。” 她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命令,脚趾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轻轻刮蹭着李玄的手掌心。 李玄看着她这副享受的模样,心中那股子邪火也是蹭蹭往上冒,这妖女,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这身段和滋味确实是极品。尤其是此刻这种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被他一点点瓦解成娇媚的臣服感,让他这种征服欲极强的男人简直欲罢不能。 他手上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指腹在她足弓处狠狠按压,嘴上却是不依不饶地催促道:“舒服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这断龙关到底怎么破?” 鬼伽罗被他按得浑身酥麻,娇喘微微,白了李玄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急什么……这断龙关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有个致命的缺陷,之前本座为了方便在关内秘密炼制力士,特意在地下水牢的深处,留下了一条排污的暗渠。” “排污暗渠?” 李玄手上动作一顿,眉头微皱:“那玩意儿肯定狭窄无比,而且必然设有重重栅栏,大军怎么可能通过?” “蠢货,我又没说让你带兵从那搭进去。” 鬼伽罗趁机抽回脚,在他的胸口轻踹了一脚,鄙夷道:“那条暗渠连通着断龙关的地下暗河,出口就在关外十里处的一处水潭底下,只要有熟悉机关的人潜入进去,从内部打开水牢的千斤闸,潭水就会倒灌!” “按照那潭水的体量,足够把整个断龙关都给灌满,本来是本座让那些守军在城池失守的时候用来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这次就便宜你了。” 听完这番话,李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家伙,水淹断龙关?用一整个城池的人口和守军和敌人同归于尽,这也就是圣教这种邪道能干的出来,不过这次确实是便宜了自己了! “好!好一个鬼伽罗!你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 李玄大喜过望,激动之下,竟是一把抱住鬼伽罗那纤细的腰肢,狠狠地在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这笔账本王记下了!回头重重有赏!” “你……混蛋!全是口水!” 鬼伽罗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反应过来后嫌弃地一把推开李玄,拼命擦着脸上的口水,俏脸涨得通红,眼中却并没有多少真的怒意,反而隐隐有一丝慌乱一闪而逝。 这该死的男人,怎么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哈哈哈!等着瞧吧,看本王如何拿下这断龙关!” 李玄此刻心情大好,哪里还管她在想什么?他大笑一声,转身便如一阵风般冲出了大帐,只留下一句杀气腾腾的命令回荡在空气中。 “传令!所有偏将以上将领,即刻来中军大帐议事!谁敢迟到,斩立决!” 看着李玄那意气风发的背影,鬼伽罗擦拭脸颊的手缓缓停了下来,她坐在案几上,指尖轻轻抚摸着刚才被李玄亲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复杂的弧度。 “李玄啊李玄……你这把刀,可是越来越锋利了,就是不知道,这把刀最后会不会割伤本座的手呢?” 她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随后身形一闪,宛如鬼魅般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 一炷香后,中军大帐内将星云集。 虽然一个个面带菜色,战甲残破,但当李玄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扫视全场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了呼吸。 “诸位!” 李玄站在巨大的舆图前,手中长刀猛地插在断龙关外的位置上:“我要你们在这个位置,摆开阵势,把所有的战鼓都给我擂响!声势造得越大越好,最好能让断龙关里的那帮孙子以为咱们大乾全军出动,要跟他们玩命了!” 听到李玄的话,众将闻言面面相觑,脸上皆是露出了几分难色。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跟她去 “王爷,非是末将等贪生怕死。” 一位满脸络腮胡的老将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抱拳道:“只是如今军中粮草短缺,将士们体力不支,若是摆出决战的阵势却只是佯攻,一旦被敌军识破出城反击,咱们这虚张声势的防线怕是一触即溃啊!” “是啊王爷,这可是兵行险招啊……” 看着下方那一双双担忧的眼睛,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不仅没有解释,反而一脚踩在案几上,身子前倾,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席卷全场。 “险招?本王打了一辈子仗,什么时候走过稳路?” 李玄目光如电,一一扫过众将:“告诉下面的兄弟们,这一仗不用他们真冲,只要给我吼得响亮就行!只要拖住那帮孙子两个时辰,本王就能让这断龙关变成一片泽国!” “泽国?” 众将心头一跳,虽然不明白自家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李玄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本悬着的心竟是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末将领命!!” “去吧!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本王的刀不认人!” 待众将散去,大帐内顿时空旷了下来,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站在角落的妙音走了上来,她身负长剑,面容清冷,只有在看向李玄时,眼底才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是鬼伽罗给你出主意了?” “是。” 李玄闻言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那妖女虽然一肚子坏水,但这情报应该是真的,毕竟我现在和她性命相关,她没必要骗我。”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妙音微微皱眉,她伸手抓住了李玄的胳膊,一脸真挚的开口说道:“李玄,你不能太相信她了,你别忘了,她始终还是那个一首创立了圣教的危险魔头啊!” “你和她合作,那就是在与虎谋皮,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把你吃干抹净的!” “小妙音,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 李玄还没回应,鬼伽罗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一掀门帘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妙音。 “你来做什么?” 看到鬼伽罗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妙音原本清冷的面容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之上,周身剑气激荡,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相向。 “瞧瞧,还是这副喊打喊杀的德行。” 鬼伽罗丝毫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觉悟,她慵懒地倚靠在门柱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垂落胸前的发丝,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满是戏谑:“你要是有本事,那就砍过来啊,光说顶什么用?” “你!” 妙音闻言俏脸涨得通红,眼中杀意暴涨,“沧浪”一声,长剑出鞘半寸,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凌厉剑意,竟是让整个大帐内的烛火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够了!” 李玄头大如斗,猛地一拍案几,身形一闪便挡在了两女中间。 他一手按住妙音即将出鞘的长剑,一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了鬼伽罗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掐了一把,警告意味十足。 “都给老子消停点!现在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在这窝里横?” 李玄瞪了鬼伽罗一眼,随后转头看向满脸委屈与愤懑的妙音,语气放软了几分:“妙音,把剑收起来,这妖女虽然嘴欠,但这次破关确实离不开她。” “哼!” 闻言妙音冷哼了一声,将长剑收了起来,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我信不过她,李玄,你不能跟她去。” “妙音,这不是你能不能信得过她的事情,是我们必须要这么做,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玄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见状妙音沉默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坚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说道:“那我跟她去!” “哈?” 听到妙音这话,别说是李玄了,就连鬼伽罗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泛起了一丝玩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要跟我去?小妙音,那地方可是很危险的,当初为了防止这个机关被利用,我让人往里扔了不少没被炼化的力士,我和李玄的功法都能克制力士,危险性有但不会超标,可你进去能不能上来,那就两说了。” “不用你管。” 妙音没多理会鬼伽罗,转过头看向李玄,原本冰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李玄,你是三军主帅,是大乾的主心骨,如今我们要摆出决战的架势佯攻,若是你不在中军坐镇,一旦被大周发现端倪,这几十万将士就真的完了!” 听到这话,李玄眉头紧锁,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妙音说得没错,佯攻最核心的要素就是“演得像”,若是自己这个摄政王都不在阵前露面,对面断龙关的守军只要稍加试探就能看穿这是虚张声势,到时候大军压上,大乾必败无疑! “可是……” 李玄看着妙音那张倔强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满是担忧:“鬼伽罗说的对,那地方太危险了……”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妙音突然上前一步,她紧紧抓住李玄的衣袖,仰起头,清冷的眸子满是坚定之色:“李玄,你信我一次!” “我虽不如鬼伽罗那般诡计多端,但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我是四品宗师,只要她不耍花样,我定能护得住自己,也能完成任务!” “呼……好吧” 沉吟良久,李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后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揪住正在看戏的鬼伽罗的衣领,将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拽到了自己面前。 “鬼伽罗,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他一脸严肃的看着鬼伽罗道:“我知道你有你的算盘,但我告诉你,妙音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哪怕你是大宗师,老子也发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玄这番话极尽恶毒与粗俗,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认真,鬼伽罗看着那双赤红的眸子,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 “切,粗鲁的男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二女赴寒潭 “放心吧。” 鬼伽罗撇了撇嘴,虽是被李玄威胁,但气势上却是不愿落下风,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推开李玄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漫不经心地道:“这丫头好歹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小姨,只要她不犯蠢自己往死路里钻,本座自然会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毕竟……本座还没活够呢。” 得到承诺,李玄眼中的凶光这才稍稍退去,他转过身,伸手帮妙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角,低声道:“记住了,任务能不能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活着回来,别忘了,你的命可还是我救的呢!” 妙音看着李玄关切的目光,心头一颤,那原本清冷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她低下头低低地“嗯”了一声,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行了行了,别在这郎情妾意了,再磨蹭下去,断龙关的守军都要出来晒太阳了。” 一旁的鬼伽罗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催促道。 闻言李玄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回舆图前,再次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的三军统帅。 “传令!擂鼓!聚将!全军列阵,给老子把声势造起来!哪怕是吓,也要把那帮孙子给老子吓尿在裤子里!” …… 断龙关外十里,一处隐蔽的山涧寒潭。 这里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很难穿透那厚重的枝叶,使得整个山涧常年笼罩在一层阴冷的薄雾之中。 “就是这里了。” 鬼伽罗赤足踩在湿滑的苔藓上,指了指那幽深的水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条排污暗渠的出口就在这下面三十丈处,怎么说?是你先下,还是本座先下?” 妙音抱着长剑,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鬼伽罗身上,冷声道:“少废话,一起下。” “啧,真是个没情趣的丫头。” 鬼伽罗摇了摇头,随即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粗布麻衣瞬间紧绷,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那胸前的饱满,更是呼之欲出。 “哎,你说你这丫头,也是个美人胚子,怎么就偏偏看上了李玄那个无赖?” 鬼伽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开外衣的系带,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妙音:“是因为他够坏?还是因为……他在床上把你伺候得太舒服了?” “你!不知羞耻!” 妙音哪里听过这种露骨的浑话,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地拔剑半寸:“鬼伽罗,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呵呵,恼羞成怒了?” 鬼伽罗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她将外衣随手一扔,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那若隐若现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简直是个勾魂摄魄的妖精。 “妙音啊,你要知道,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这般清冷木讷,就算再漂亮,时间久了也会腻的,那李玄身边可不缺女人,你要是再不学点手段,怕是以后连汤都喝不着咯。” “闭嘴!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教!” 妙音气得浑身发抖,她虽然知道鬼伽罗是在故意激怒她,但那些话却像是一根根刺,扎进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她确实不如叶晴雪那般有权势,也不如陆望舒能成为李玄的贤内助,甚至她都不如眼前这个妖女这般……这般懂得勾引男人! “行了,逗你玩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见火候差不多了,鬼伽罗耸了耸肩,收起了脸上的媚笑,神色变得正经了几分:“准备好了吗?这潭水可是万年寒潭,下去之后真气运转会受阻,你要是扛不住冻僵了,本座现在这个状态可没力气捞你。” 说完,她也不等妙音回应,身形如一条灵活的白鱼,悄无声息地滑入了潭水之中,转瞬间便消失不见。 看到鬼伽罗的身影消失,妙音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护住周身经脉,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噗通!” 入水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无数根钢针般瞬间扎透了护体真气,直逼骨髓!妙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潭水的阴寒程度远超她的想象,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结。 要是光冷也就罢了,偏偏这水还不透光,妙音只能凭借着微弱的光线,勉强看到前方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水中游动。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下潜,而随着深度的逐渐增加,周围的水压也越来越大,那股阴寒之气更是如附骨之疽般不断侵蚀着体内。 就在妙音感觉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前方的鬼伽罗突然停了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前方的一处布满水草的岩壁。 妙音凝神看去,只见那岩壁后方隐隐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微光,在这漆黑的水底显得格外诡异,而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在那微光周围,竟然漂浮着十几具身穿破烂铠甲的力士! 全是重甲力士! 这些圣教炼制的怪物体魄之恐怖,连妙音这等四品宗师也不能做到快速斩杀,要是在这寒潭之下被其缠住,八成就是一个死! “怎么办?” 鬼伽罗那略带戏谑的声音通过“传音入密”在妙音耳边响起,虽然是在这种绝境,但这女魔头的语气里竟听不出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这些大家伙本来就皮糙肉厚,刀枪不入,又是死物不需要在水里换气,硬拼的话,咱俩今天都得变成这潭底的肥料。” 妙音紧抿着嘴唇,没有理会鬼伽罗的风凉话,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岩壁后方散发着暗红微光的机关,那是唯一的生路,也是破关的关键。 必须有人去引开这些怪物,另一个人去开启机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妙音猛地转头看向鬼伽罗,手中长剑一震,一股决绝的剑意在冰冷的水底激荡开来。 “我去引开它们,你去开机关!” 妙音的声音直接传入鬼伽罗的脑海,后者不由微微一怔,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妙音,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被这些力士缠住,以你现在的状态,九死一生,为了李玄那个混蛋,值得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 无可救药的蠢丫头 “少废话!快去!” 妙音根本没心思跟鬼伽罗废话,她猛地一掌拍在后者的肩头,借着这股反推之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了那群重甲力士! “轰!” 水中爆发出一声闷响,妙音周身真气爆发,虽然被寒潭之水压制了大半,但四品宗师的底蕴依旧不容小觑。只见她剑光如电,在那幽暗的水底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匹练,瞬间便刺中了最前方的一具力士的咽喉! “叮!” 然而这一剑刺上去,却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那力士的咽喉处仅仅是破了一层皮,甚至连血都没流出来! 那力士仿佛被激怒了,抬起缠绕着锁链的右手,带起一股浑浊的水流,狠狠地就朝着妙音砸了过来! 妙音身形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但那恐怖的水压依旧震得她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还不快滚去开机关!!” 见鬼伽罗还漂浮在原地看着自己,妙音气得双目赤红,不顾形象地怒吼传音。 鬼伽罗深深地看了那个在怪物群中左支右绌,险象环生的瘦弱身影一眼,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芒。 “切,蠢丫头……” 她低骂了一声,随后身形一晃,如同一条滑腻的游鱼,借着妙音吸引了所有仇恨的空档,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尸煞群,直奔那岩壁后的暗红微光而去。 这机关虽然是鬼伽罗做主修建的,不过她也没来过,也是找了一圈才找到对应的开关,而就在开始她动手破解的时候,另一边妙音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 十几具重甲力士将她团团围住,不管不顾的撕咬,妙音虽然身法灵活,但在水下面对这种高强度的围攻下,真气消耗极快,再加上寒毒入体,她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 “砰!” 终于,一具力士抓住了破绽,那覆盖着铁甲的重拳狠狠砸在了妙音的后背上! “噗!” 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潭水,妙音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要断了,剧痛让她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还没好吗……” 妙音绝望地看向岩壁方向,只见那机关虽然已经启动,但那沉重的千斤闸升起的速度却慢得令人发指。 而此时,周围的力士闻到了血腥味,变得更加狂暴,那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妙音,齐齐扑了上来! 要死了吗…… 妙音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的悲凉,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李玄那张坏笑着的脸上。 那个混蛋……要是知道自己死在这里,会不会有一点伤心呢? 应该会吧,毕竟他也算是救过自己的命,而且……而且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其实自己并不讨厌他那种霸道的温柔…… “吼——!” 力士的咆哮声在水中显得沉闷而恐怖,它们从四面八方二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那岩壁后的千斤闸终于完全打开!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从闸门后爆发出来,潭水倒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开了!” 鬼伽罗抓住一根巨大的锁链,把自己固定在岩壁上防止自己被这旋涡给吸进去。 随后她扭头看向妙音的方向,却发现此时妙音已经被三具力士死死抓住,根本无法脱身,而那巨大的漩涡正在疯狂拉扯着周围的一切,若是再不走,连她也会被卷进去! “该死!” 鬼伽罗暗骂一声,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捞一把那个蠢丫头,却见妙音突然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解脱般的凄美笑容。 下一刻,妙音做出了一个让鬼伽罗瞳孔地震的动作。 她竟然没有尝试挣扎逃生,而是调动起丹田内最后的一丝真气,那原本已经黯淡的长剑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 鬼伽罗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防御,这丫头该不会是觉得自己活不成了,想拉个垫背的吧?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嗡——!” 那一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竟然是贴着鬼伽罗的耳畔飞掠而过!将不知道什么时候潜游到她身后的一头力士给劈飞了! “快走!!告诉李玄……我尽力了!!” 最后一道微弱的传音在鬼伽罗脑海中炸响,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决绝。 做完这一切,妙音仿佛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手中的长剑脱手滑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那汹涌的暗流卷向了无尽的黑暗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这……” 鬼伽罗怔怔地背后被一分为二的力士,又看了看那个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那双向来冷漠无情的凤眸中,此刻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为什么?明明那么恨我,明明有机会杀我,为什么要救我?就为了那个该死的任务?就为了那个李玄的一句嘱托? “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鬼伽罗咬了咬牙,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她再度睁开的时候,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势瞬间透体而出,被锤炼的近-乎凝为实质的真气瞬间覆盖了整个寒潭,甚至那此时已经发展到几十米大小的巨大旋涡都被恐怖的真气给生生搅碎! “死丫头!本座可没有帮人传话的习惯!” …… “噗——” 寒潭边上,妙音喷出一道水柱,整个人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我……我没死?”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啊!当时自己真气已绝,又被众多重甲力士围攻,在那寒潭之中断无生还之理啊! “难不成?” 一个让妙音感到十分荒谬的可能浮现在了她的心头,她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四周,最后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缩在山坳里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鬼伽罗,是你救了我?”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失忆了? “鬼伽罗,是你救了我?” 妙音踉跄着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尽管眼前的事实摆在面前,但她依然不敢相信,那个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圣教教主,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从那必死的漩涡中把她救出来。 “喂!跟你说话呢!” 见鬼伽罗依旧缩在山坳的阴影里,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颤抖,妙音眉头微皱,心中那股子怪异感愈发强烈。 这女魔头向来牙尖嘴利,若是换作平时,救了自己这么大的人情,这会早就阴阳怪气地嘲讽自己了,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个闷葫芦? “难不成是在运功疗伤?还是……又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妙音咬了咬下唇,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身影挪了过去,而随着距离的拉近,妙音终于看清了鬼伽罗此刻的状态。 只见那个向来高高在上、如同女王般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正像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脑袋深深埋在臂弯里,浑身止不住地剧烈哆嗦着。 她那头原本如瀑布般顺滑的黑发此刻凌乱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亵衣早已被潭水浸透,紧紧吸附在肌肤上,勾勒出背部那条颤抖的脊椎线条,显得格外无助与凄凉。 “鬼伽罗?” 妙音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长剑指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鬼伽罗依旧没有回应,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似乎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别装神弄鬼了!” 妙音心中一紧,提高了音量,甚至带上了一丝内力:“你既然救了我,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之前的恩怨我们可以暂且放下,但你若想……” 话还没说完,缩在地上的鬼伽罗突然像是被这一声厉喝给吓到了,身子猛地一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惊叫,随后竟是手脚并用,慌乱地朝着角落里又缩了缩,试图把自己彻底藏进那冰冷的岩石缝隙里。 “这……” 妙音彻底愣住了,这真的是那个让整个大周武林闻风丧胆的鬼伽罗? 这反应,分明就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柔弱女子啊!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妙音再也顾不得什么警惕,收起长剑,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鬼伽罗那冰凉刺骨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了?看着我!” “啊!不要!不要打我!我不跑了……呜呜呜……我不跑了……” 妙音的手刚一触碰到鬼伽罗,后者就像是触电一般剧烈挣扎起来,猛地抬起头,那张脸上满是泪水与惊恐。 当妙音看清那双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妖娆,也没有了那种睥睨天下的冷漠霸气,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如婴儿般的茫然,恐惧与无助。 “你……” 妙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地扣住鬼伽罗的脉门,真气探入。 这一探,更是让妙音倒吸一口凉气,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空空如也! 鬼伽罗体内那浩如烟海,霸道绝伦的深厚真气,此刻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原本坚韧宽阔的经脉,此刻更是寸寸断裂,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凄惨无比。 这是……走火入魔?!而且是那种彻底爆发潜能后,遭到毁灭性反噬的走火入魔! 妙音猛地想起在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甚至能搅碎巨大漩涡的恐怖气息。 原来如此…… 为了救自己,为了不被那漩涡吞噬,这个女人竟然不顾伤势,引动了所有真气,这才换来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经脉尽毁,丹田破碎,神魂受损……” 妙音喃喃自语,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正用一种看陌生人且极度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复杂到了极点。 “鬼伽罗,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妙音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试探着问道。 听到声音,鬼伽罗身子缩得更紧了,她怯生生地偷瞄了妙音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哭腔: “不……不认得……漂亮姐姐,我冷……我怕……别打我好不好?” 漂亮姐姐? 别打我? 听到这些词从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嘴里说出来,妙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荒谬感让她甚至想笑,可嘴角扯了扯,却只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废了,圣教教主,一代大宗师,就这么废了。 不但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甚至连记忆都丧失了,心智退化到了孩童时期。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妙音缓缓松开手,看着自己这一身伤痕,再看看眼前这个把自己搞成白痴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 “阿嚏!” 鬼伽罗打了个寒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泛起了一层青紫,她本能地朝着妙音这个唯一的热源靠了靠,却又不敢真的贴上去,那副小心翼翼讨好的模样,看得人心头莫名一揪。 “漂亮姐姐……能不能……抱抱?” 鬼伽罗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祈求之色,纯净得让人不忍拒绝。 妙音看着她,沉默良久,终究是长叹一声。 “真是欠了你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这个曾经的亲人和死敌,如今的傻子,揽入怀中,用体温温暖着对方冰冷的身躯。 鬼伽罗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一样,顺从地钻进妙音怀里,还舒服地蹭了蹭,嘴角竟是挂起了一抹甜甜的,傻乎乎的笑意。 见状妙音不由苦笑一声,随即抬头看向断龙关的方向,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至于你……” 她将目光投向了怀中的鬼伽罗,沉默了片刻之后轻轻摇了摇头:“让李玄那个家伙去头疼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这就是泽国啊!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断龙关外,两军阵前。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彻云霄,大乾军阵之中,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为了营造出决战的气势,李玄几乎把所有家底都搬出来了,甚至连那些伤兵都被扶着站到了后排,只为凑个人头数,让那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更加骇人。 然而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看似威武雄壮的军阵,实则处处都透着一股子外强中干的虚弱。 士兵们虽然强撑着一口气,但那面黄肌瘦的脸庞,还有握着长枪微微颤抖的手臂,无一不暴露了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事实。 “王爷……时辰快到了。” 一名副将凑到李玄身旁,压低了声音,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咱们这鼓都擂了快一个时辰了,再不进攻,那帮兔崽子就要看出破绽了!” 李玄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披玄色战甲,那张英俊的脸上虽然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容,但那只抓着缰绳,指节微微泛白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焦灼。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柱香了。 “急什么?” 李玄斜了那副将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块有些发硬的肉干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大声道:“本王这是在给他们施加心理压力!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懂个屁!” 说是这么说,李玄心里却是把鬼伽罗那个妖女骂了个狗血淋头。 妈的,那死女人该不会是坑老子吧?要是这水再不来,这十几万大军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而此时,断龙关的城楼之上。 守关主将赵无极正扶着墙垛,一脸戏谑地看着下方那看似杀气腾腾,实则摇摇欲坠的大乾军阵。 “呵,这李玄果然是穷途末路了。” 赵无极轻蔑地冷笑一声,指着下方的军阵对左右笑道:“你们看大乾的那些步卒,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想攻城?” “将军英明!” 一名偏将立刻拍起了马屁:“这大乾军队断粮多日,早已是强弩之末,如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依末将看,不如咱们趁现在开城迎敌,一举歼灭这帮不知死活的饿死鬼,这也是大功一件啊!” “这……” 赵无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他之所以一直闭门不出,一来是觉得没必要和大乾这些残兵死磕,二来也是忌惮李玄那诡计多端的名声,但眼下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了,若是不吃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那可是李玄啊!大乾摄政王!出道至今未尝一败的主,要是能把他给打败,自己可就闻名天下了! 沉吟了良久,赵无极终究没有忍住族谱单开一页的诱惑,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厉声喝道:“传令下去!集结三千重骑,五千步卒,即刻开城!给本将军把李玄的人头砍下来当下酒菜!” “得令!!” 随着赵无极一声令下,断龙关内顿时响起了这一阵沉重的号角声。 “吱嘎——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巨大城门,竟是缓缓打开了! 这一幕,让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大乾将士们瞬间变了脸色。 “开……开城了?!” “他们要冲出来了!”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军阵中蔓延,若是据险而守或者哪怕是刚才那种对峙,他们还能凭借一口气撑着,可真要面对如狼似虎的大周精锐骑兵冲击,这帮饿得连刀都提不动的士兵,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王爷!怎么办?!” 身边的众将彻底慌了神,齐刷刷地看向李玄,后者此时也是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完了! 玩脱了! 这赵无极竟然真的敢在这个时候开城! 看着那烟尘滚滚的城门洞,看着那已经露出狰狞獠牙的大周骑兵,李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既然没有退路,那就只能拼命了! “锵!” 长刀出鞘,李玄深吸一口气,刚要下令全军死战,突然—— “轰隆隆!!!” 一阵比刚才战鼓声还要沉闷百倍、恐怖百倍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大地的深处传来! 那声音初时如闷雷滚动,转瞬间便化作了山崩地裂般的咆哮,整个地面都开始剧烈颤抖,连-战马都受惊地嘶鸣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正准备带头冲锋的赵无极脸色一变,勒住战马,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令他绝望的一幕。 只见断龙关内,那原本平整坚硬的地面突然炸裂开来,无数道漆黑的水柱如同发狂的黑龙般冲天而起! 不仅仅是地面,就连城墙上的排水口,街道旁的井口,甚至是某些低洼的营房,此刻全都在往外喷涌着浑浊而冰冷的黑水! “水!哪来的水?!” “救命啊!发大水了!!” 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冲锋的大周军队瞬间乱作一团,那恐怖的水流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便冲垮了内城的防御工事,无数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入了那冰冷刺骨的洪流之中。 尤其是那刚刚集结在城门口准备冲锋的大周重骑,因为地势最低,首当其冲! “轰——!!” 一股高达数丈的洪峰夹杂着碎石和水草木枝顺着那刚刚打开的城门洞,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狂涌而出! “不!!!” 赵无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连人带马瞬间被那黑色的洪流吞没,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消失不见。 而这股洪流冲出城门后,去势不减,直接将城门外的护城河填平,然后朝着两侧低洼处奔涌而去,唯独绕过了地势较高的大乾军阵! 看着眼前这座固若金汤,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断龙关,此刻竟然变成了一片汪-洋,看着无数大周守军像下饺子一样被水流冲出来,狼狈不堪地在泥水中挣扎,所有大乾将士都是忍不住齐齐的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就是王爷说的泽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破关! 半个时辰之后,潮水逐渐褪去,原本坚不可摧的断龙关前已是一片狼藉。 黑褐色的淤泥铺满了关隘前的每一寸土地,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大周重骑直接死了八成,沉重的铁甲曾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壁垒,但在这如同天灾一样的浪潮下却成了催命的枷锁。 “机会到了!” 看着断龙关的局势逐渐趋向平稳,李玄眼中的狠厉一闪而逝,他气沉丹田,手中长刀指天暴喝之声如惊雷滚滚,响彻三军! “全军听令!痛打落水狗!杀进断龙关,抢他们的粮,吃他们的肉!!” “杀!!” 这一声令下,彻底引爆了大乾军阵中压抑已久的戾气。 那些原本饿得面黄肌瘦、连站立都有些摇晃的大乾士卒,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魔力,他们眼中的疲惫瞬间被绿油油的凶光取代! “杀啊!吃肉!!” 没有阵型,也没什么章法,数万大乾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嚎叫着扑向了泥沼中的大周军队。 这一战,根本算不上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大周士兵手中的兵刃挥舞不开,脚下更是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满身泥污、形同恶鬼的大乾士兵扑上来,用刀砍,用枪刺,甚至用牙咬! 鲜血混着泥浆,将断龙关外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色。 “顶住!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立斩不赦!” 泥泞中,一个满身污泥的身影挣扎着爬上一块稍高的土坡,正是侥幸未死的赵无极。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威风凛凛,头盔不知去向,披头散发,手中的宝剑也满是缺口,他嘶吼着试图聚拢残兵,想要依托地形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赵将军,别来无恙啊!” 一道戏谑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战场,清晰地钻入赵无极的耳中。 赵无极猛地抬头,只见李玄策马踏泥而来,虽只是一人一骑,但那股逼人的气势却如泰山压顶,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李玄!!” 赵无极双目赤红,恨意滔天:“你这卑鄙小人!竟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决堤放水,若是堂堂正正一战,本将军岂会输给你!” “堂堂正正?” 李玄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兵者,诡道也。你身为守关主将,贪功冒进,开门揖盗,如今败局已定,不思悔过自裁,反倒像个怨妇般在此狺狺狂吠?” “你刚才不是说,要拿本王的人头当下酒菜吗?” 李玄手中长刀微抬,遥指赵无极:“本王的人头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拿啊!” “欺人太甚!!” 赵无极被激得怒火攻心,哇地喷出一口黑血,他知道今日已无生路,索性提起最后一股真气,怒吼一声,身形暴起,手中残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李玄咽喉。 “来得好!” 李玄不退反避,眼中精光爆-射。 “第一刀!” 枯荣真气灌注刀身,长刀化作一道灰色的匹练,以力劈华山之势重重劈下! “铛!” 一声巨响,赵无极手中的长剑瞬间崩断,虎口震裂,整个人被这恐怖的巨力劈得跪倒在泥浆之中。 “第二刀!” 李玄手腕一翻,刀锋横扫,快若闪电。 赵无极只觉眼前一花,本能地举起断剑格挡,却觉肩膀一凉,整条右臂连同半截断剑齐齐飞起,鲜血狂喷。 “啊——!!” 惨叫声刚刚出口,李玄冰冷的声音便已在他头顶响起。 “第三刀,送你上路!” 没有任何花哨,寒光一闪而过。 赵无极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颗满是惊恐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泥水中,双眼依旧圆睁,死不瞑目。 “敌将赵无极已死!降者不杀!!” 李玄用刀尖挑起赵无极的头颅,高高举起,放声怒吼,而这一幕也成了压垮大周守军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军死了……” “投降!我们投降!别杀了!”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残存的大周士兵纷纷跪倒在泥浆中,瑟瑟发抖。 半个时辰后,断龙关的大门彻底对大乾敞开。 大乾军队浩浩荡荡地开进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雄关,虽然城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淤泥和水渍,但这丝毫不影响将士们的狂喜。 “快!去府库!找粮食!” 李玄第一时间下令控制了城防和府库,当沉重的库门被撞开,看着里面虽然底层被水浸泡,但上层依旧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时,无数大乾士兵激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有人抓起生米就往嘴里塞。 活下来了! 有了这批物资,大乾的危局瞬间可解! 夜幕降临,断龙关内燃起了无数堆篝火,肉香和酒香弥漫在空气中,欢呼声、大笑声此起彼伏,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而作为这一场大胜的缔造者,李玄的威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无论是普通的士卒还是随军的将领,提起摄政王三个字,眼中除了敬畏,便是狂热的崇拜。 然而,城主府的大堂内,气氛却并未如外面那般热烈。 李玄坐在原本属于赵无极的虎皮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妙音她们还没回来?” 闻言一旁的亲卫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禀王爷,末将派出了三波斥候,在那处水潭附近搜寻了方圆十里,都……都没有见到妙音圣女和那……那位姑娘的踪迹。” 李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按理说,水潭倒灌虽然凶险,但那时妙音和鬼伽罗都在场,以妙音的身手和鬼伽罗的老谋深算,怎么也不该出事才对。 难道是鬼伽罗那个疯婆娘趁乱对妙音下手了? 还是说……两人遇到了其他的变故?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在李玄心头升起,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玄猛地站起身,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放,沉声道:“备马!本王要亲自去……” “报——!!”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的亲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刚一进门就单膝跪倒,高声禀报。 “王爷,圣女回来了!” 第二百六十章 坏叔叔?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听闻妙音归来,李玄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他顾不得整理衣冠,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堂,刚到庭院,便见一道纤弱的身影正搀扶着另一人艰难地跨过门槛。 妙音浑身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污泥和水渍,看起来狼狈至极,而鬼伽罗则是在她背上,盖着个不知道从那弄来的大号披风,整个人就露出了一双同样沾满了污泥的脚。 “妙音!”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快步上前想要去接应,却见妙音身子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透支过度的征兆。 “别……别动她。” 妙音挡开了李玄伸向披风的手,喘息着道:“她受了惊吓,现在除了我,谁也不让碰。” “她?” 李玄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缩成一团的披风上,眉头微皱:“鬼伽罗受了惊吓?你别逗我,以她的本事,谁能把她吓到?” 闻言妙音一脸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费力地架着鬼伽罗往里走:“进去再说吧,总之她现在不太对劲。” 到了暖阁里,李玄屏退左右,亲自关上了房门,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银霜炭,让屋内的温度升起来,这才转身看向那一坐一站的两个女人。 妙音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缓过劲来,将水潭底下的惊魂一刻娓娓道来。 当听到鬼伽罗为了不让自己被漩涡吞噬,竟然不惜强行催动真气对抗天地伟力,最终导致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时,李玄那张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为错愕的神情。 “你是说……她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 李玄指着那个裹着披风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里满是怀疑:“这娘们儿会有这么好心?她该不会是苦肉计吧?” “我也希望是苦肉计。” 妙音苦笑一声,放下茶盏,神色复杂地看向身旁:“可事实摆在眼前,她现在的状态……你自己看吧。” 说着,妙音轻轻拉下了那件宽大的披风,随着披风滑落,鬼伽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暴露在灯火之下。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再无半点往日的妖娆与霸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初生小兽般的惊恐与懵懂。 她双手紧紧抓着妙音的袖子,整个人尽可能地往妙音身后缩,只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打量着李玄。 四目相对。 李玄刚要开口试探,就见鬼伽罗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浑身猛地一抖,把头埋进妙音的背上,带着哭腔喊道:“漂亮姐姐……我怕!那个坏叔叔凶我!” “噗——!” 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被李玄直接喷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活见鬼的表情:“坏……坏叔叔?你说我是坏叔叔?!” 老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就成叔叔了?关键老子可没你岁数大啊! “呜呜呜……他还要打我!” 鬼伽罗被李玄这一吼吓得更厉害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死死抱着妙音的腰不撒手:“姐姐救命,把坏叔叔赶走……” 李玄:…… 看着眼前这个虽有着魔鬼身材、妖艳脸蛋,心智却仿佛只有三岁的鬼伽罗,李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特么还是那个杀人如麻,算计天下的圣教教主吗? “把手给我。”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板着脸走上前去。 “不要!” 鬼伽罗尖叫着往后缩。 “听话,让他看看。” 妙音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哄道:“看了就不痛了。” 有了妙音的发话,鬼伽罗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皓腕,但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李玄,仿佛只要他一有异动就要咬人。 李玄伸手扣住脉门,真气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怎么样?” “废了,彻底废了。” 李玄摇了摇头,神色复杂:“丹田破碎,经脉淤塞,最重要的是神魂受到了极大的震荡……现在的她,就是一张白纸,以前的记忆估计全都碎成渣了。” “现在怎么办?” 妙音看着一脸懵懂的鬼伽罗,脸色无比复杂的开口,闻言李玄也是一脸复杂的摇了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按道理来说,现在弄死鬼伽罗最好的机会,先不说这家伙本来就野心勃勃,光是她之前犯下的那些罪孽,把她千刀万剐了都不过分! 但偏偏李玄和妙音现在都狠不下心动这个手!毕竟鬼伽罗也是救过他们两个的命,要是正儿八经的大战一场能杀了鬼伽罗也就算了,这种趁人家变成傻子对人家下手两人心里过不了那一关。 “要不……你先养着?” 李玄看向了妙音,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反正她现在就跟你亲近,而且你俩这怎么曾经也算是一家人么。” “我……” 妙音看着怀里像只受惊鹌鹑一样的鬼伽罗,又看了看一脸“甩手掌柜”模样的李玄,心中的无奈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回来就是想把鬼伽罗这个包袱甩给李玄的,结果没想到后者又甩了回来。 “姐姐……别丢下我……” 鬼伽罗似乎察觉到了妙音的犹豫,那双原本应该透着威严的凤眸此刻蓄满了泪水,小手死死拽着妙音的衣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哪怕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得软上三分。 “罢了!” 沉默了良久,妙音摇头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地搂紧了鬼伽罗,没好气地瞪了李玄一眼:“我可以暂时带着她,但你要想办法帮她恢复记忆,等她恢复了那天……我再杀了她!” “成成成,都听你的。” 李玄嘿嘿一笑,只要这烫手山芋有人接,他才不管以后咋样呢,他凑过去,在鬼伽罗脸蛋上捏了一把,坏笑道:“听到了没?小痴呆,以后这就是你娘……咳咳,你姐了,要听话,不然就把你卖给人贩子!” 鬼伽罗被李玄这一吓,顿时嚎啕大哭,把头埋进妙音怀里死活不肯出来。 “哇——!坏叔叔又要打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夺取清花 “李玄!你幼不幼稚?连傻子你都逗!” 妙音看着在自己怀里痛哭的鬼伽罗,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狠狠瞪了李玄一眼之后抱着鬼伽罗转身就走。 看着两女离去的背影,李玄脸上的嬉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鬼伽罗疯了,短时间内来看呢是坏处,但长远来看却是一件大好事,毕竟这娘们野心勃勃,而且实力强的有点恐怖,之前自己还总要担心她在背后捅自己一刀,现在倒是不用了。 最关键的还是…… 他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将目光投向屋外,喃喃自语道:“希望你是真疯了吧,毕竟你也确实帮了我不少,我还真不想和你为敌。” …… 入夜,断龙关,原城主府大厅。 这里已经被临时清理出来作为李玄的行辕,大厅内灯火通明,摆上了庆功的酒宴,虽然菜色算不上精致,多是大块的炖肉和烈酒,但在经历了断粮危机的将士们眼中,这就已经是龙肝凤髓了。 李玄高坐主位,身侧坐着换回了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帝叶晴雪。 “众将士!” 李玄端起酒碗,站起身来,目光环视下方那些满身血污却神采奕奕的将领们,朗声道:“这一战,咱们赢得险,赢得苦!但咱们赢了!断龙关已破,大周南大门洞开!这第一碗酒,敬死去的弟兄们!” 闻言众将齐齐起身,神色肃穆,将酒洒在地上:“敬死去的弟兄们!” “这第二碗酒!” 李玄再次斟满,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敬咱们自己!告诉那帮大周的孙子,大乾的爷们,是不是好惹的!” “杀!杀!杀!” 吼声震天,杀气盈野。 叶晴雪坐在一旁,看着身旁这个挥斥方遒、霸气侧漏的男人,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爱慕与痴迷,这就是她的男人,是她的大乾摄政王,只要他在,这天底下仿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李玄抛下了一帮子喝的人仰马翻的军中宿将,自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城主府的一处耳房前。 “苏小妞,本王来履约了!” 他伸手推门,只见屋内水汽氤氲,刚沐浴完的苏芷嫣正坐在铜镜前梳理着湿漉漉的长发。 听到动静,苏芷嫣拿着梳子的手微微一抖,透过铜镜,正好看到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正大咧咧地倚在门框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此时的苏芷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被水汽洇湿的布料贴在背上,勾勒出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线,昏黄的烛光下,她那原本清冷的容颜此刻染上了一层红晕,宛如初绽的海棠,娇艳欲滴。 “看够了吗?狗贼!” 苏芷嫣猛地转过身,双手护在胸前,那一双美眸狠狠瞪着李玄,只是那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看?” 李玄反手关上门,将寒风隔绝在外,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坏笑,一步步朝她逼近:“本王-之前可是说了,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光看怎么够?” 他走到苏芷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手指挑起那一缕还在滴水的发丝,放在鼻尖轻嗅:“嗯,洗得倒是挺干净,还算听话。” “你……” 苏芷嫣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逼得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冰凉的梳妆台上:“这里也是军营!你别乱来!” “军营怎么了?” 李玄嗤笑一声,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断龙关我都打下来了,整个大周南境如今都是本王的后花园,本王在自己的地盘上宠幸自己的战利品,谁敢多嘴?” 战利品。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得苏芷嫣心头一颤,但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羞愤欲绝,反而抬起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倔强光芒。 “是啊,我是战利品。”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那大乾的摄政王殿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这个……前朝太子妃呢?” 这声“前朝太子妃”,带着几分自嘲,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闻言李玄一愣,眼底深处猛地燃起一团火焰。 这女人,学坏了啊,居然知道怎么撩拨他的火气了。 “处置?” 李玄低笑一声,开口说道:“既然苏大小姐这么有觉悟,那本王自然要成全你,叶凌风那个废物没福气消受的‘清花’,今晚,本王就替他代劳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苏芷嫣惊呼一声,剩下的话全被堵回了肚子里。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以往的霸道掠夺,反而带着一种细致入微的品尝,像是在拆封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双手本能地抵在李玄胸口,想要推开,可掌心传来的滚烫体温却让她浑身发软,那一股子混着酒气和硝烟味的男子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 “李玄……” 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你轻点……” “晚了!” 李玄一把将苏芷嫣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床榻走了过去,将后者安放好之后,整个人随即扑了上去。 “撕拉——” 脆弱的中衣应声而裂,苏芷嫣惊呼一声,整个人便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紧接着,那具滚烫的身躯便压了下来…… …… 良久,云收雨歇。 苏芷嫣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缩在李玄怀里,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张原本清丽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红潮,眼神迷离,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狂风骤雨中回过神来。 李玄一手搂着这具温软的娇躯,一手枕在脑后,脸上满是餍足的神色。 【叮!恭喜宿主成功夺取四品“清花”!】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功法补全!《枯荣转生术》——《枯荣真经》!原枯荣劲隐患彻底消除,生机流转,生生不息!】 第二百六十二章 转炉炼钢术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功法补全!《枯荣转生术》——《枯荣真经》!原枯荣劲隐患彻底消除,生机流转,生生不息!】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修为恢复!打破三品瓶颈,重回四品初期!】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转炉炼钢术!】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听得李玄心花怒放。 果然!这苏芷嫣不愧是极品“清花”,这奖励简直丰厚得吓人! 李玄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处升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强行催动枯荣劲而有些滞涩的经脉,此刻竟如同被甘霖洗刷过一般,通透无比,那股新生的真气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厚重,在体内奔涌咆哮,仿佛有一头巨龙正在苏醒。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四品!那种掌控天地元气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上,甚至比之前跌落境界前还要强上一筹!而且有了这《枯荣长生经》,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吸纳真气会陷入狂乱走火入魔,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大道! 这还不止,重要的还是另一个奖励,李玄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有关转炉炼钢术的内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玩意儿可是真正的大杀器啊!为什么这年头所谓的神兵利器基本都是用陨石打造的?就是因为这种来自天外的金属在通过大气的时候会被天然淬炼出内部的杂质! 而抛开这种可遇不可得的宝贝,现在的高明匠人虽然也能通过不断地反复锻打打造出不错的钢铁,但产量实在太低了,一把百锻钢打造的长刀甚至能成为一个将门世家的传家之宝! 可有了转炉锻钢术就不一样了,这东西能提炼的钢料纯度最高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比那些经过天火淬炼的陨石还要高!而且最关键的纯度他可控!只要掌握了适合的成分比例,李玄完全能做到批发一大堆神兵利器! 要知道现在的李玄虽然掌握了红衣大炮和隧发火枪,但这两种东西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缺陷,前者只能打阵地战,后者虽然能打野战,但补给同样是个大问题,所以冷兵器在他军中的战术地位同样是十分重要的! 如果他要是真能给麾下的士卒们人人配上一把“神兵利器”,那对战斗力的提升绝对是不止一星半点! “现在打下了断龙关,只要后面把和大乾的后勤补给线连起来,依托这里的地利优势完全可以做到长久固守,到时候这炼钢之法正好用得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苏芷嫣见李玄久久不语,只是嘴角挂着那抹让她捉摸不透的坏笑,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怎么把这断龙关变成咱们的铁桶江山。” 李玄回过神来,顺势捉住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嘿嘿笑道:“当然,也在想怎么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毕竟现在你可是本王的人了。” “谁……谁要你养!” 苏芷嫣脸颊一红,想要抽回手却没力气,只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况且你这摄政王当得也太不像话了,大军刚入城,百废待兴,你不想着安抚百姓,倒先……” 说到这,她声音低了下去,羞得说不出话来。 “倒先把你吃了?” 李玄替她补全了后半句,理直气壮地道:“攘外必先安内嘛,这后宫不稳,本王哪有心思去打天下?行了,累了一晚上了,睡吧。” 说着,他大手一挥,拉过锦被将两人盖住,苏芷嫣确实也是累极了,在那个温暖怀抱的包裹下,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断龙关内虽还残留着大战后的萧瑟与泥泞,但空气中已经弥漫起了早炊的香气。大乾的士卒们经历了昨夜的狂欢与休整,个个精神抖擞,开始清理街道,修补城防。 李玄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门,并未惊动还在熟睡的苏芷嫣,刚到院子里,就见几个亲卫正守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行礼。 “王爷,起这么早?” “嗯,睡不着,起来活动活动。” 李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随口问道:“妙音和那个……鬼……咳咳,傻姑娘呢?安置在哪了?昨晚上没出什么意外吧?” “回王爷,妙音圣女带着那位姑娘住在西跨院,意外的话的没有,不过……” 那亲卫的脸上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那位姑娘昨晚闹腾了大半夜,非要吵着吃糖葫芦,妙音圣女没办法,大半夜让人用山楂裹了糖稀才哄睡着。” “呵,这妙音倒是好耐心。” 李玄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先不管她们,让她们折腾去,你去,把随军的工匠营管事给我叫来,让他带上几个最好的铁匠,去原城主府的后花园候着,本王有要事吩咐!” “是!” 亲卫虽不知自家王爷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这几日李玄的种种神操作早已让他们盲目信服,当即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城主府后花园。 这里原本是赵无极附庸风雅的地方,如今花草早已被踩踏得不成样子,中间的一块空地被清理了出来,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汉子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为首一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手老茧,背微驼,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铁匠活的老师傅。 “草民张大锤,拜见摄政王殿下!” 见李玄大步走来,几人慌忙跪下磕头,见状李玄摆了摆手,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本王又不吃人。” 随即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张大锤是吧?本王问你,如今咱们军中,打造一把上好的百炼钢刀,需要多久?” 闻言张大锤战战兢兢地爬起来,低着头答道:“回……回王爷的话,若是要打造能砍断铜钱而不卷刃的上好百炼刀,需选上好精铁,由三个熟练匠人轮流锻打,折叠锻打百次以上,去芜存菁……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得一把。”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带孩子的妙音 “十天半个月?” 听完了张大锤这话,李玄不由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开口说道:“太慢了!如今军中连番大战武器残破者多不胜数,接下来还要打仗的,要是手里的家伙跟不上,这仗还怎么打?” “王……王爷,这已经是极快了啊!” 张大锤苦着脸解释道:“自古以来,神兵利器皆是千锤百炼而成,慢工出细活,这精钢难得,若是火候不到,那便是废铁一块,上战场是要出人命的啊!” “行了,少跟本王扯那些老黄历。” 李玄打断了他的诉苦,从怀里摸出一叠昨晚连夜凭借记忆画出来的图纸,直接扔到了张大锤面前:“看看这个。” 张大锤疑惑地捡起图纸,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毕竟在他看来,这摄政王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这打铁可是技术活,外行能懂个啥?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图纸上那结构奇特的高炉,以及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的进风口、出渣口、耐火砖配比等注释时,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是个炉子?但这形状……为何如此怪异?还有这……这是要把铁矿石先化成水?” 张大锤也是个行家,虽然没见过转炉,但看着图纸上的原理说明,越看越是心惊,手都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王爷,这……这能行吗?要把铁彻底化成水,那得要多大的火候?寻常木炭根本烧不到那个温度啊!而且……这把气吹进去,铁水不得炸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木炭不行就用焦炭!本王记得断龙关西边的黑风岭就有露天煤矿,至于怎么把煤变成焦炭,图纸后面写着呢。” 李玄指了指图纸,脸上露出一抹自信且狂傲的笑容:“你要做的,就是按照这图纸,给本王在三天之内把这炉子垒起来!只要这炉子成了,本王要的不是十天一把刀,而是一天成千上万斤的精钢!” “一天……成千上万斤?还是精钢?!” 张大锤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他打了一辈子铁,见过的精钢加起来恐怕也没这么多,这摄政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王爷……这……这能成么?” 张大锤虽然畏惧李玄的权势,但出于职业操守,还是忍不住梗着脖子说道:“且不说这炉子能不能造出来,就算能化铁为水,那出来的也就是生铁,脆得很,一摔就碎,根本做不得兵器!要把生铁变成钢,非得反复锻打脱碳不可,哪有一步登天的法子?” “谁跟你说没有?” 李玄嗤笑一声,开口说道:“张大锤,你也是老铁匠了,本王问你,你所谓的千锤百炼,把生铁打成熟铁,再打成钢,打出来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那些黑渣子又是怎么没的?” “这……” 张大锤被问住,挠了挠头,犹豫着说道:“这打出来的自然是铁里的杂质,那黑渣子……是火灰?” “错!大错特错!” 李玄闻言摇了摇头,缓缓起身站起身,背负双手开口道:“生铁之所以脆,是因为里面‘碳’太多!而熟铁之所以软,是因为‘碳’太少!所谓的百炼成钢,无非就是通过反复锻打,把生铁里多余的‘碳’给打出来,控制在一个不软不脆的程度,这就叫钢!” 说到这,他转身看向了张大锤,笑着道:“那既然锻打是为了去碳,为何非要用锤子砸?你知不知道,风能助火,亦能去杂!这转炉之法,便是利用风箱鼓入大量空气,在铁水沸腾之时,直接把里面多余的‘碳’给烧掉!这叫‘火法炼钢’!明白了吗?!” 轰! 李玄这一番话,虽然夹杂着些许张大锤听不懂的新词,但其中的道理却是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击穿了这位老铁匠几十年的认知壁垒。 张大锤张大了嘴巴,浑身剧烈颤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震惊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烧……把杂质直接烧掉……不用锤打……直接化气而去……” 他喃喃自语,双手在虚空中比划着,越想越觉得此法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妙不可言! “噗通!” 张大锤再次重重跪地,激动得老泪纵横:“王爷……神人啊!王爷真乃神人也!草民打了一辈子铁,竟不如王爷一句话通透!是草民坐井观天了!” “行了,去办事吧!” 李玄大笑一声,上前拍了拍张大锤的肩膀:“记住,这时我大乾当下的第一要务,只要你能把这事办好,本王保你做这大乾工部的首席大匠,光宗耀祖!” “谢王爷恩典!!” 打发走了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张大锤等人,李玄看着空荡荡的花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有了这转炉炼钢法,只要煤铁供应跟上,军队换装指日可待。 到时候,自己麾下的兵马人手一把削铁如泥的钢刀,身穿坚不可摧的板甲,哪怕是大周最精锐的禁军来了,也得给他跪下唱征服! “正事办完了,也该去看看那个让人头疼的麻烦了。” 李玄揉了揉眉心,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转身朝着西跨院走去。 而此时此刻的西跨院内,气氛显得格外静谧诡异。 李玄刚一踏进院门,就看到妙音正坐在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正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坐在对面的鬼伽罗。 此时的鬼伽罗被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罗裙,头发也梳成了乖巧的双丫髻,看起来就像是个尚未出阁的邻家少女,一双盯着妙音手里的勺子,嘴巴张得老大,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竟还真有点那么娇俏可人的意思。 “啊——” 妙音张嘴做了个示范,随后把勺子送进鬼伽罗嘴里,还没来得及抽回,后者就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然后露出一脸满足的傻笑,含糊不清地道:“甜!姐姐,还要!” “啧啧啧,这画面,要是传回神山,怕是能把那些萨满的眼珠子都给吓掉。” 李玄依靠在门廊上,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咱们高冷出尘的妙音仙子,什么时候学会带孩子了?手法挺熟练啊!” 第二百六十四章 惊惧的叶宏宇 听到李玄这调侃,妙音手一抖,差点把粥洒出来,她没好气地回头瞪了李玄一眼:“你少在那说风凉话!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 她放下碗,拿出手帕给鬼伽罗擦了擦嘴角,无奈道:“她现在饿得快,又不肯自己吃,稍微不顺心就哭,简直比三岁小孩还难伺候。” “坏叔叔!” 就在这时,原本还吃得开心的鬼伽罗突然看到了李玄,小脸瞬间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嗖”的一下钻到了妙音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盯着李玄。 “嘿!你这死丫头,叫谁坏叔叔呢?” 李玄眉头一挑,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步走了过去:“再乱叫,信不信把你卖给人贩子?” “哇——!姐姐救命!坏叔叔要卖我!” 鬼伽罗被这一吓,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手死死抱着妙音的腰,眼泪鼻涕瞬间蹭了妙音一身。 “李玄!你幼不幼稚!” 妙音被吵得头都要炸了,连忙护住鬼伽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李玄:“她现在心智不全,你吓唬她做什么?” “我这不是试试她是不是装的么。” 李玄耸了耸肩,收起了那副凶相,走到两人面前坐下,自顾自的拿起粥碗喝了起来,结果一口下去,整张脸立马就皱成了一团:“我去,你这放了多少糖?都齁得慌了!” “又不是给你做的,谁让你喝了?” 妙音瞥了一眼李玄,随后伸手去擦拭鬼伽罗脸上的泪水,后者似乎也颇为享受和妙音接触,一张脸总往妙音的手上蹭。 见状妙音的脸上也是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动作变得更加轻柔起来,而看着眼前这一幕,李玄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妙音,要不就别给鬼伽罗治伤了,她前半生作恶多端不假,可毕竟救过你我,如今她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报应,咱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你觉得呢?” 听到这话,妙音的动作一僵,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挣扎的神色,可片刻之后她还是用力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行,一码归一码,咱们是欠她的,可她欠这天下苍生的更多,咱们没有资格去帮别人原谅她。” “我现在不杀她,是因为我不能趁人之危。”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神色变得坚定起来:“可等到她恢复了的那一天,我还是要和她死战一场的!” 听着妙音那斩钉截铁的话语,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行,你说了算。” 他摆了摆手,一副懒得再管的模样:“反正这烫手山芋我是甩给你了,什么时候觉得养孩子太累,随时可以把她丢给我处置。” 话音刚落,躲在妙音身后的鬼伽罗似乎听懂了“丢”这个字,小脸瞬间煞白,抱着妙音腰肢的双手又紧了几分,嘴里还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嘟囔着:“姐姐……不丢……伽罗听话,伽罗很乖的……”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妙音心头一软,没好气地白了李玄一眼,嗔道:“你就知道吓唬她!” 李玄嘿嘿一笑,不再逗留,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西跨院。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周皇城,金銮殿后的御书房内,身穿龙袍的叶宏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信使。 “你……你说什么?断龙关破了?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天险!朕还给了赵无极十万精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破了??!” “是……是摄政王李玄!” 信使瑟瑟发抖,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李玄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引洪水灌城,冲垮了防御,赵将军……赵将军是被李玄三刀斩杀的!!” “洪水灌城?是鬼伽罗!” 听到断龙关失守的原因叶宏宇立马就明白了原委,因为当初这件事就是鬼伽罗安排他督办的,顿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龙椅上,眼中的惊恐之色比听到断龙关失守还要浓烈几分。 他不怕李玄,哪怕后者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恢复了修为,但也不过是个四品高手,还没有超脱凡人的界限,可鬼伽罗不一样啊!那位可是五品大圆满的武道大宗师,距离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地仙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那位恢复了实力杀回来,除非自己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不然被这种级别的高手盯上,自己就是躲在千军万马里也没有用! “完了……全完了……” 叶宏宇喃喃自语,双手抓着龙袍,冷汗顺着额角如雨般落下:“李玄领军的大乾再加上鬼伽罗那个妖女……朕的大周还有谁能挡得住?他们这是要朕的命啊!” “慌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御书房的阴影处传来,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枯槁如骷髅般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他手中拄着一根人骨法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正是如今的大周国师,曾经的圣教大护法,血河。 “国师!你还有脸说!” 见到血河,惊恐过度的叶宏宇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猛地抓起桌上的奏折狠狠朝他砸去,咆哮道:“都是你们圣教干的好事!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朕保证,说鬼伽罗必死无疑的?现在好了!鬼伽罗没死,反而帮着李玄打回来了!若是让他们杀进皇城,朕第一个把你交出去顶罪!” 面对叶宏宇的咆哮,血河不闪不避,任由那奏折砸在身上。 “陛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阴沉着脸,声音嘶哑刺耳:“当初本座可是力主先不管大乾,全力搜寻鬼伽罗和李玄的踪迹,争取在他们没有恢复之前除掉他们的,是陛下你非说前线战事吃紧,本座才把圣教的主力往前线调的!” “你——” 叶宏宇被血河噎的说不出话,吭哧了半天这才开口说道:“国师,朕确实有失策的地方,但现在人家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若是挡不住李玄,朕固然是个亡国之君,你这个叛徒又能有什么好下场?别忘了,鬼伽罗最恨的人可是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炼力士 叶宏宇这句话显然戳中了血河的痛处,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是啊,若是让鬼伽罗杀回来,以那个女人的手段,把自己抽魂炼魄、点天灯恐怕都是轻的。 沉吟了片刻之后,血河眼中浮现一抹疯狂的狠戾之色,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宏宇开口说道:“陛下,事到如今,常规手段已经挡不住李玄和鬼伽罗了,想要保住江山,就必须用点非常的手段。” “什……什么手段?” 看着血河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叶宏宇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咽了口唾沫问道。 “大炼力士。” 血河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凶光:“老夫有一门秘法,可加速炼制力士,只要在通往皇城的必经之路上,也就是紫山、落云、青石这三座城池施法,便可将满城百姓……全部炼化成力士!” “什么?!” 叶宏宇瞳孔骤缩,失声惊叫道:“你……你要炼化三座城的百姓?那可是足足数十万人啊!你疯了吗?若是传出去,朕还怎么做这个皇帝?” “皇帝?命都没了还做什么皇帝!” 血河厉声打断了他,上前一步逼视着叶宏宇:“陛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李玄大军压境,若是挡不住,你我皆是阶下囚!只要能赢,史书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到时候随便给李玄安个屠城的罪名,又有谁知道真相?” 说到这,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自信的笑容:“而且,这次老夫会用秘术彻底抹去这些力士的神志,让它们只知杀戮!” “这样一来,就算是鬼伽罗亲至,也休想用圣教的控尸之法控制它们!这将会是一支无敌的死士军团,别说大军了,就算是鬼伽罗恢复了巅峰也别想轻松穿过来!这样咱们就有了喘息之机!” 叶宏宇听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双腿发软跌坐在龙椅上。 数十万百姓……活生生炼化…… 这等丧尽天良之事,简直是人神共愤!可……可如果不这么做,李玄的刀就要架在脖子上了!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恐惧终究战胜了那一丝仅存的良知,叶宏宇颤抖着伸出手,抓起桌上的玉玺。 “好……朕……准了!” 他咬着牙,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那代表着无上皇权的玉玺,重重地盖在了血河递过来的一张空白圣旨上。 “只要能保住朕的皇位……随你怎么做!” “桀桀桀……陛下英明!” …… 三日之后,断龙关,原城主府后花园。 原本雅致的亭台楼阁此刻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两丈、造型古怪的耐火砖高炉,炉身周围搭满了脚手架,十几个精壮的汉子正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拼命拉动着巨大的风箱。 “呼——呼——” 随着风箱的拉动,一股股强劲的气流被注入炉底,炉内的火焰瞬间由红转白,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声,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王……王爷!火候到了!火候到了啊!!” 张大锤站在高炉旁的观测口,一张老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中满是癫狂与兴奋,他干了一辈子铁匠,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火焰,那里面的铁矿石早已化作了沸腾的汤汁! “急什么?再吹一刻钟!” 李玄负手立于不远处的凉亭内,闻言笑呵呵的开口说道:“要把里面的杂质彻底烧干净,这最后一把火至关重要!告诉弟兄们,加把劲!今晚本王请全军吃肉!” “吼——!为了吃肉!!” 听到有肉吃,那帮拉风箱的汉子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臂上的肌肉虬结,硬是把风箱拉出了残影。 终于,一刻钟后。 “开炉!出钢!”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张大锤颤抖着双手,用铁钩狠狠捅开了出渣口下方的出钢口。 “轰!” 一条赤红色的火龙瞬间喷涌而出,顺着预先挖好的耐火沟渠,奔流而下,最终汇入一个个模具之中,金红色的钢水在模具中翻滚、冷却,散发出一股令人迷醉的金属芬芳。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渐渐凝固的钢锭,就连那些不懂行的亲卫,也被这工业化所带来的壮观景象所震撼。 半个时辰后,第一把由转炉钢打造的长刀被呈到了李玄面前。 这刀并未经过繁琐的千锤百炼,仅仅是简单的锻打成型和淬火,刀身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青灰色,没有百炼钢那种漂亮的花纹,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简陋。 “这就是那个吹上天的神兵?” 闻讯赶来的一众将领围成一圈,看着这把“丑陋”的刀,眼中多少带着点怀疑,一名身材魁梧的先锋官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这玩意儿……真能行?” “能不能行,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玄嘴角微翘,也不废话,随手抓起那把新出炉的钢刀,随手挽了个刀花,感受了一下配重,而后指了指那先锋官腰间的佩刀:“刘猛,把你那把刀拔出来。” “啊?王爷,俺这可是从赵无极那狗贼库房里搜出来的百炼精钢刀啊!大周禁军统领级别的佩刀!要是砍坏了您的新刀……” “少废话!让你拔你就拔!坏了本王赔你十把!” “得嘞!” 刘猛嘿嘿一笑,锵的一声拔出腰刀,那刀身雪亮,寒气逼人,显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 “王爷,小心了!” 刘猛也是个练家子,双手持刀,大喝一声,鼓足了力气朝着李玄手中的钢刀狠狠劈来! “铛——!!”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火星四溅。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半截雪亮的刀尖旋转着飞了出去,重重插在不远处的木柱上,入木三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猛手中那只剩下半截的断刀,再看李玄手中的那把毫发无损的青灰色战刀! “卧槽!!” 第二百六十六章 无耻淫贼! “断了?!那可是百炼精钢刀啊!就这么……断了?!” “我的天爷!削铁如泥,真正的削铁如泥啊!” “这怎么可能?刚才也没见怎么打啊,就是那个炉子烧出来的水……居然这么硬?!” 刘猛看着手里的残刀,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心疼得直哆嗦,但这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就猛地扑到李玄脚边,抱住大腿就不撒手了:“王爷!这刀赏给俺吧!俺那把断了,您得赔俺!就赔这个!!” “瞧你那点出息!” 李玄笑骂着踹了他一脚,将手中钢刀随手扔给他:“拿去拿去!这种货色,以后咱们要多少有多少!” 说罢,他转身看向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张大锤,沉声道:“张大锤,听令!” “草民……臣在!” 张大锤噗通一声跪下,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此刻在他心里,李玄那就是神仙下凡! “从今日起,这高炉日夜不熄!你把城里所有的铁匠都组织起来,分三班倒,给本王全力生产这种钢料!本王要在一个月内,让咱们最精锐的先锋营人手一把这样的战刀,一套这样的板甲!能不能做到?!” “能!!拼了这条老命也能!!” 张大锤嘶吼着回答,见状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全场,看着那些眼神变得如狼似虎的将领们,心中大定。 有了这转炉炼钢术,再加上大乾男儿的血性,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他的铁蹄? …… 入夜,星斗漫天。 处理完军务的李玄并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脚步轻快地朝着西跨院走去,准备去看看鬼伽罗的情况。 他刚走到西跨院的主屋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还伴随着妙音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别乱动!把手抬起来……哎呀!不许玩水!” “咯咯咯……鱼!抓鱼!” “哪来的鱼!那是香皂!鬼伽罗你给我坐好!” 听到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李玄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敲门,轻手轻脚地就把那并未插紧的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顿时一股带着花香的温热湿气扑面而来。 此时的屋内水雾氤氲,朦朦胧胧,透过一层薄薄的屏风,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浴桶正冒着热气,妙音只穿了一件被水浸透的薄纱中衣,正挽着袖子,费力地按着桶里那个不老实的人儿。 湿透的中衣紧紧贴在妙音身上,将她那平日里藏在宽大圣女袍下的玲珑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随着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腰臀曲线,更是看得人血脉偾张。 而浴桶里的鬼伽罗更是毫无顾忌,光洁如玉的藕臂扬起一片片水花,那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雪白的肩头,虽然看不真切,但那若隐若现的春光却更让人浮想联翩。 “啧啧啧,这风景……” 李玄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 妙音毕竟是四品宗师,耳力惊人,瞬间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抓起浴桶边的一条干布巾,灌注真气,“嗖”的一声朝着门口甩了过来! “啪!” 李玄手腕一翻,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条裹挟着真气的布巾,放到鼻尖轻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好香!还是兰花味的,妙音,你这暗器功夫不行,还是待练啊!” “李玄!你这无耻淫贼!” 妙音羞愤欲绝的怒斥声从屏风后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她急着想要找东西遮挡,却又不敢贸然从水里站起来,毕竟那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站起来比不穿也强不到哪去。 “滚出去!再不滚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别这么见外嘛。” 李玄嘿嘿一笑,非但没退,反而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屏风上那道朦胧诱人的剪影上扫来扫去,啧啧称奇道:“咱们也是生死之交了,看一眼怎么了?再说本王也不是白看,改天本王洗澡,大不了让你看回来,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你去死!!” 妙音此时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她堂堂圣女,何时被人这般言语调戏过?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可偏偏这人是李玄,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冤家。 “哗啦!” 伴随着一声娇叱,一道凌厉的指风透过屏风激-射而出,直取李玄眉心! “哎哟,玩真的?” 李玄怪叫一声,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那道指风,只见那指风“噗”的一声射-入身后的木柱,竟是入木三分。 “得得得,圣女发威了,本王这就走,这就走!” 见妙音真的动了肝火,李玄也知道适可而止,他将手中的布巾随手抛回屋内,正好挂在屏风上,随后坏笑着留下一句:“不过有一说一,妙音,你最近好像……胖了点?” “李——玄——!!” 在妙音即将爆发的前一秒,李玄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爽朗而放肆的大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屋内。 妙音双手护在胸前,气喘吁吁地瞪着门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红霞,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气的。 “这个混蛋……这个登徒子……” 她咬着银牙骂了几句,心跳却快得厉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脸上更是烫得厉害,连忙抓起一旁的干爽衣物披在身上,这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妙音这才想起来浴桶里还有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伽罗,别玩了,水都要凉了,快起……” 妙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转过身看向浴桶,然而话刚说一半,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浴桶内,原本还在像个孩子一样泼水嬉戏的鬼伽罗,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在水中,任由那氤氲的水汽在睫毛上凝结成珠。那双原本懵懂天真、甚至带着几分痴傻的大眼睛,此刻竟是死死地盯着门口李玄刚刚消失的地方! 第二百六十七章 你是……我的! “你怎么了?” 妙音心头猛地一跳,此刻鬼伽罗的眼神太陌生了,既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女魔头,也不像这几日的傻丫头。 “我……我……我不知道!” 鬼伽罗皱着眉头,此时她的脑海深处,那原本混沌一片的世界,此刻却因为刚才李玄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激起了一阵剧烈的波澜。 “轰——”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她眼前疯狂闪烁,她看到了巍峨的大殿在熊熊烈火中崩塌,巨大的横梁砸下,激起漫天火星。 她看到了数以万计的人跪伏在她的脚下,山呼万岁,那声浪震动九霄,而她此时此刻正身披凤袍,高居王座,俯瞰众生如同蝼蚁。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人身穿玄色蟒袍,手持滴血长刀,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缓缓转过头来,露出半张侧脸。 那是李玄! “是你……” 鬼伽罗的红唇微微蠕动,发出了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是李玄毁了自己的一切?还是……他保护了自己? 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心头炸开,那不是单纯的爱或者恨,更像是一种变质的执念! 想把他抓回来。 想打断他的腿。 想用铁链把他锁在深宫的床榻之上,让他日日夜夜只能看着自己,让他那张可恶的嘴里再也说不出那些轻薄的话语,只能用来……求饶。 “你是……我的。” 鬼伽罗缓缓抬起手,湿漉漉的手指在虚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想要抓住那个已经消失的背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妖异至极的红光。 “鬼伽罗?你怎么了?” 妙音察觉到了不对劲,那种恐怖的气息虽然只有一瞬,但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顾不得其他,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鬼伽罗的肩膀:“你别吓我!是不是头又疼了?” “唔——!” 被妙音这一碰,鬼伽罗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颤,脑海中那些清晰的画面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尖锐的碎片刺入神经。 “疼!!好疼啊!!” 那股凌厉霸道的气势瞬间如潮水般退去,鬼伽罗双手抱头,痛苦地尖叫起来,整个人再次缩进了水里,疯狂地拍打着水面,溅起漫天水花。 “坏人!脑袋里有坏人打我!呜呜呜……姐姐救命!好疼!” 看着重新变回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傻丫头的鬼伽罗,妙音愣了一下,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但眼中的疑惑却更深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难道是错觉吗? “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呢。” 妙音顾不得被溅了一身水,连忙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鬼伽罗从浴桶里捞了出来,用大布巾紧紧裹住,柔声安抚道:“不想了,咱们不想了,乖,姐姐给你穿衣服,一会儿带你吃糖好不好?” “呜呜……糖……要吃糖……” 鬼伽罗抽噎着,把头埋在妙音怀里,只是那双依然带着泪痕的眼睛,却在妙音看不到的角度,再次悄悄瞄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眼底深处,一抹尚未完全消散的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迷茫与偏执,正在悄然生根发芽。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千里之外,大周腹地,青石城。 与断龙关那热火朝天的炼钢景象截然不同,这座往日里繁华的商贸重镇,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霾之中,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灰蒙蒙的天空下,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从缝隙中传出的压抑哭声,让这座城市显得更加鬼气森森。 而在城市的东南西北四个角,以及最中央的广场上,此刻正矗立着五根高达三丈的猩红色巨柱。 那柱子并非木石所制,若是离得近了,便能惊恐地发现,那竟是用无数森森白骨混合着血泥浇筑而成! 柱身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而在那符文的沟壑中,正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仿佛这五根柱子是活物一般,正在贪婪地呼吸着。 “快点!都手脚麻利点!” 城中央的广场上,一群身穿血色长袍的圣教方士正挥舞着手中的皮鞭,驱赶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像赶牲口一样把他们往那根最大的骨柱下赶。 “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家孩子才三岁啊!” 一个妇人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早已磕得血肉模糊:“我们没犯法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犯法?桀桀桀……” 领头的一名圣教执事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他脸上纹着一条血红色的蜈蚣,随着笑容扭动,显得狰狞无比:“你们能为国捐躯,化作守护大周的神力士,那是陛下赐予你们的无上荣耀!还敢推三阻四?” “我不当什么力士!我要回家!!” 人群中,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终于忍受不住恐惧,对视一眼,怒吼着想要冲破包围圈:“跟这帮畜生拼了!!” “拼了?就凭你们这些两脚羊?” 那执事眼中闪过一抹轻蔑,手中的人骨法杖猛地一顿地。 “噗嗤——!” 只见数道血光从人骨法杖上窜出,瞬间洞穿了那几个汉子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却并未落地,而是顺着地面上的那些诡异纹路逆流而上,被那根巨大的骨柱贪婪地吸收殆尽。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几个壮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了几具枯如树皮的干尸! “啊——!!” 看着这如同炼狱般的一幕,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绝望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但面对那些掌握着妖术的方士,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在广场边缘的一处高楼之上,青石城守备将军周通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就是陛下说的‘非常手段’?这就是为了保家卫国?” 周通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特么是屠城!是拿咱们大周百姓的命去和那圣教苟合!” 第二百六十八章 青石城造反 “畜生,都是一帮畜生啊!” 周通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作为一名从底层爬上来的武将,周通虽然没什么大才,但一直恪守着保境安民的本分。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敌人,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手中的刀,竟然要对着自己治下的百姓! “将军……咱们真的不管吗?” 身旁的副将铁牛也是个直肠子的汉子,此时虎目含泪,指着下方那惨绝人寰的景象:“那是二狗子他娘啊!前天还给咱们府上送过鸡蛋……就这样被那帮畜生给……给吸干了!” “管?怎么管?” 周通猛地回过头,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木屑纷飞:“圣旨在上!那血河老妖明天也到了!咱们要是敢动这帮方士一根汗毛,那就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谋反就谋反!” 铁牛一把扯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梗着脖子吼道:“这种狗屁皇帝,老子不伺候了!将军!您看看这满城的百姓,再过三天,阵法一成,这青石城二十万人,可就全没了!全都变成那种没脑子的怪物!这大周若是靠这种手段苟延残喘,那还不如亡了算了!” “将军!反了吧!” “将军!弟兄们不想助纣为虐啊!” 周围的亲兵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一个个眼含热泪,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通,他们大多是本地人,这城里的百姓里可是有他们不少的亲朋好友。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亲友被炼成怪物,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悲愤的面孔,听着楼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周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原本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尽数化作了决绝! “妈了个巴子的!铁牛说得对!这种丧尽天良的朝廷,保它作甚?!” 周通“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杀气腾腾地低喝道:“传我将令!集结所有不愿意当帮凶的弟兄!今晚子时,把城里那几个领头的妖道全给老子宰了!拿他们的人头祭旗!” “得令!” ……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子时将至,青石城中央广场上,那五根猩红的骨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微光。 数十名圣教方士正围在骨柱旁,一边往柱子上的符文凹槽里倾倒着新鲜的人血,一边发出刺耳的嬉笑声。 “桀桀桀……这批‘材料’的成色不错啊,怨气够重!” 一个脸上纹着血色蜈蚣的三品执事舔了舔嘴唇,看着脚边几具刚刚被吸干鲜血的干尸,眼中满是贪婪:“听着这些两脚羊临死前的惨叫,简直比勾栏里那些娘们儿的叫床声还动听,真是美妙的乐章啊!” “那是自然,执事大人手段高明!”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方士谄媚地笑道:“按照这个进度,等明日血河教主亲临,这大阵便可大功告成!到时候咱们可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得到教主大人的亲自传功呢!” “那是!跟着本座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蜈蚣脸执事得意地大笑,随手抓过一个被绑在一旁、早已吓得失禁的少女,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少女衣襟,狞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乐呵乐呵,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直接杀了怪可惜的……” “不要!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少女绝望地哭喊着,但在那群方士眼中,这不过是助兴的调剂。 “想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蜈蚣脸执事怪笑一声,正要施暴,下一刻,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支儿臂粗的破甲重弩便如流星般激-射而至,“噗嗤”一声,直接洞穿了那名正在谄媚拍马屁的方士胸膛!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尸体倒飞而出,狠狠钉在了身后的骨柱之上,鲜血瞬间染红了符文。 “什么人?!” 蜈蚣脸执事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手中的少女,周身血光暴涨。 “杀你的人!!” 伴随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广场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海啸般爆发! “放箭!!” 早已埋伏多时的周通一马当先,手中长刀一挥,身后数千名弓弩手同时扣动扳机。 “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覆盖了整个广场,那些还在愣神的方士瞬间倒下了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该死!是守备军?周通你竟敢造反?!” 蜈蚣脸执事挥舞着人骨法杖,撑起一道血色光幕挡住箭雨,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甲士兵,眼中闪过一抹惊怒之色:“周通!你疯了吗?敢对圣教出手,你想被诛九族吗?!” “诛九族?” 周通策马冲入阵中,一刀劈翻一名试图反抗的方士,双目赤红如血,怒吼道:“老子今天先把你们这群畜生的九族给诛了!弟兄们!给我杀!为了死去的乡亲们,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杀啊!!” 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青石城的守军虽然大多只是普通人,即便有修行了武道的将领,修为也远不如这些方士,但他们胜在人多,胜在悍不畏死! “这群疯子!!” 蜈蚣脸执事看着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士兵,心中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列阵!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把力士都调动过来!” 他嘶吼着指挥剩下的几十名方士结阵反击,一道道邪道法术呼啸而出,在人群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能带走数名士兵的生命。 然而,倒下一个,立马就有十个补上来! “杀!一个不留!!” 周通一马当先,手中战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从高处一跃而下,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狠狠劈向离他最近的一名方士。 “找死!!” 那方士眼中闪过一抹狞色,法杖一指,那尚未炼成的骨柱之中竟猛地伸出数只惨白的手臂,想要抓住周通的脚踝! 第二百六十九章 重回巅峰的大乾军队 “滚开!” 看着那些朝着自己抓过来的骨爪,周通冷哼了一声,他身为草根出身的守备将军,虽无什么高深功法,但这几十年的沙场生涯,无数的生死感悟也让他修到了两品圆满的境界! 他大吼一声,体内真气爆发,竟硬生生震碎了那些鬼手,刀锋去势不减,直接将那方士连人带杖劈成了两半! “杀啊!!” 有了周通开路,紧随其后的铁牛带着数千名早已红了眼的士卒蜂拥而入,他们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军阵合击,三五成群,长枪短刀配合默契,哪怕是用牙咬,也要从这些妖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一时间之间,整个广场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 激战了整整一夜,当天边的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响彻整个青石城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广场之上,此前那名不可一世的蜈蚣脸执事此时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他此时浑身是血,法杖折断,被十几杆长枪死死钉在地上。 “周……周通……” 蜈蚣脸执事口中不断涌出黑血,死死盯着走到面前的周通,怨毒地诅咒道:“你……你不得好死!血河护法……明天……明天就到!你们……全都要死!全都要被炼成……力士!桀桀桀……”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至于你,看不到了。” “噗!” 刀光一闪,一颗狰狞的头颅滚落在一旁,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戛然而止。 “赢了……咱们赢了……” 看着那无头尸体,周围幸存的士兵们并没有欢呼,反而一个个瘫坐在血泊中,有的掩面痛哭,有的目光呆滞。 圣教的高端战力真的不弱,再加上那些刀枪不入的力士助战,这一战青石城守军打的真的是十分艰苦,原本五千多人的编制此刻只剩下了两千不到! “将军……” 铁牛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到周通身边,看着满地的尸骸,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也有些哽咽:“这妖道说……血河老妖明天就到,咱们……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再次凝固,是啊,杀了这些看门狗容易,可真正的主人就要来了。 他们死了三千多人才堆死了两个三品执事加上百十个普通的方士和五十头力士,要是血河来的话,先不说他自己是四品宗师,光是他每次出门肯定最少会有一位四品护法跟随,再加上不知道数量的执事和力士,这战力,青石城守军是真的打不了!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周通,眼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而看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周通也沉默了,他缓缓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眼中满是沉思之色。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将长刀归鞘,发出“锵”的一声脆响。 “传令下去!打开府库,将所有的粮食、马匹、大车全部集中起来!再通知全城百姓,不想留下来等死的,带上细软干粮,立刻集合!一个时辰后,弃城!” “弃城?!” 铁牛闻言大惊失色:“将军,咱们往哪跑?这大周腹地到处都是圣教的眼线,带着这么多百姓,咱们能去哪?” “去断龙关!” 周通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着南方,眼中闪烁精光,一字一句的说道:“去找李玄!” “什……什么?!”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将军!那李玄可是敌国的摄政王!咱们这不是刚出了狼窝又入虎口吗?” “虎口?” 闻言周通惨笑一声,指着地上那些干尸:“这朝廷既然不拿咱们当人,那咱们就去投一个拿咱们当人的地方!李玄虽然凶名在外,但他至少没听说过屠杀百姓!比起这吃人的大周朝廷,老子宁愿去给李玄当马前卒!”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更何况,放眼这天下,估计唯有那李玄和他背后的大乾能挡得住大周和圣教!想活命,这是唯一的路!” 听到周通这话,在场的众人不由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铁牛第一个做出了反应,他狠狠一跺脚,咬牙道:“妈的!将军说得对!留下就是死,不如去投奔那个大乾的摄政王!至少还有一线活路!” “对!去断龙关!” “走!反了他娘的!”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半月有余。 此时的断龙关,早已褪去了战后的疮痍与萧瑟,取而代之的是勃勃的生机。 自从打通了与大乾本土的后勤补给线,李玄他们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是粮食也够吃了,火药火油还有弹药什么也都给补给上了。 最关键的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原本经过连番大战的大乾将士们也把自己亏损的身体给养回来了!战斗力一下子就飙升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都给老子小心着点!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校场之上,刘猛扯着大嗓门,正指挥着手下的士卒分发新装备。 此时的他,早已换上了一身锃亮的新式板甲,那流线型的胸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腰间挂着一把刀鞘裹着鲨鱼皮的转炉钢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威风凛凛。 而在他对面,整整三千名先锋营精锐,此刻也已全部换装完毕! 清一色的胸甲,清一色的钢刀! “呛啷——!” 随着刘猛一声令下,三千柄钢刀同时出鞘,那清脆悦耳的摩擦声汇聚在一起,宛如龙吟!声势那叫一个浩大! “好刀!真他娘的是好刀啊!” 一名老兵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刀锋,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往刀口上一磕,“叮”的一声脆响,铜钱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而刀刃却连个豁口都没有! “有了这宝贝,再加上这一身铁皮,下次再遇到大周那帮兔崽子,老子能一个打十个!” “哈哈哈!别说十个,有了这身装备,就是那些力士来了,老子也敢上去剁了它的狗头!” 第二百七十章 有点胆色 就在先锋营适应自己的新装备的时候,另一边城主府议事厅内,群贤毕至。 李玄一身玄色蟒袍端坐在主位之上,看着面前巨大的军事舆图,脸上满是沉思的神色。 自己明明打下了断龙关这个可以说是大周南境最重要的城池,结果这么长时间爱你过去了,对方却没什么反应,这不由让他感到有些古怪。 “叶宏宇和血河那个老东西该不会在憋什么坏呢吧?” “报——!!” 就在李玄思索之际,一声凄厉的长啸打断了他的思绪,一名斥候浑身是泥,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急报!断龙关南面三十里外,发现大批难民潮正向我关涌来!周边有军队护持,人数……人数怕是不下十万之众!” “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李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妈的!大周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这是把金林城那一套又搬出来了?” 李玄冷笑一声,大手重重拍在面前的桌案上,震得茶杯乱颤:“又是驱赶百姓当肉盾,真觉得老子不敢杀人?”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在座的不少将领都参加过之前的金林城保卫战,对于大周那种驱赶手无寸铁的百姓冲锋,消耗守军弹药和士气的下作手段记忆犹新,毕竟军人死在战场上那是宿命,可对平头百姓下手,稍微有点良知的人都下不去手。 那一战虽然最后守住了,但也确实是给大乾的将士们憋屈的够呛,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这帮混蛋……” 坐在下首的叶晴雪柳眉微蹙,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她身为曾经的大周公主,这些大周的百姓说起来也算她的子民,但现在她身为大乾的女帝也不好出言阻拦。 “晴雪,这一仗我就不留手了。” 李玄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说道:“现在咱们是在敌国腹地!虽然打通了补给线,但后勤的压力依旧很大,不能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说到这,他霍然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厉声喝道:“传令下去!游骑携带火器出关,争取在哪些难民涌到断龙关前打散他们!” “是!!” 众将虽然心头沉重,但军令如山,既然摄政王发了话,那便只有执行!一时间,大厅内甲胄摩擦声响成一片,几名传令兵正要领命冲出去。 “报——!!” 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急促的高呼从厅外传来,紧接着,第二名背插令旗的斥候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王……王爷!那些百姓……不……不是敌人!” 那斥候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举起手中一封沾着血迹的书信,高声道:“那些军队也没有结阵攻城!他们……他们全都把兵器扔在了地上!打出了白旗!” “现在领头的一员大将单骑已经来到关下了,说他是青石城守备周通!特来向王爷……献降!!” “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杀气腾腾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青石城?那不是大周在南境的屯粮重镇吗?而且那个周通据说也是个硬骨头,怎么还没打就先降了?而且还带着十万百姓一起降? “献降?” 李玄眼中的杀气微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神色。他挥手示意身旁的亲卫将信呈上来,随手撕开封蜡,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 大厅内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玄脸上,想从这位喜怒无常的摄政王表情里看出点端倪。 看着看着,李玄的嘴角渐渐勾起了一抹弧度,最后竟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一个周通!是个爷们儿!” 随即他将手中的信纸猛地拍在桌上,眼中精光爆-射:“这大周朝廷看来是真的烂到根子里了,竟然想把全城百姓炼成什么鬼力士?逼得自家守将带着全城百姓倒戈!叶宏宇啊叶宏宇,你这助攻送得,本王都不好意思不收了!” “把全城百姓都炼成力士?!” 听到这话,叶晴雪和在场的众将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原本鬼伽罗要人祭二十万百姓就够残忍了,现在这血河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王爷,这……会不会有诈?” 一名性格谨慎的偏将低声提醒道:“那周通毕竟是大周的将领,会不会是苦肉计?想要借此混入关内,里应外合?” “苦肉计?” 李玄闻言微微挑眉,摇了摇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不过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先去谈一谈,有备无患也无坏处。” …… 此时此刻,断龙关外,寒风萧瑟。 黑压压的人群如同难民潮一般挤在官道上,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出奇的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队伍的最前方,周通一身残破的甲胄,身后背着荆条,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关门前百步之外。 而在他身后的空地上,那数千名青石城残兵也将手中的兵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旁,一个个神色忐忑地望着那座巍峨雄伟的关隘。 铁牛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他们……会开门吗?” “不知道。” 闻言周通摇了摇头:“但这是咱们唯一的活路,那李玄虽然凶名在外,但我研究过他的战例,他从不滥杀无辜,若是他连咱们都不敢收,那这天下……也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两人低语间,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断龙关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名身穿玄色蟒袍、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男子,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敢杀圣教执事、带着百姓造反的周通?” 李玄策马来到周通面前,勒住缰绳,俯视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胆色,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第二百七十一章 怕什么,又不是外人 “回王爷的话,草民正是周通。” 周通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布满了血污和疲惫,但一双虎目却依然锐利,见状李玄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中对这汉子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杀圣教执事,又能毅然带着百姓反抗朝廷,这份血性和胆魄,确实难得。 “王爷。” 周通看着李玄,咬了咬牙叩首道:“罪将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生,但身后这十万百姓是无辜的,只要王爷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周通这条命,任凭处置!” 闻言李玄还没说话呢,一旁跟随的刘猛就先开口了,他警惕地盯着周通身后的那几千残兵,轻哼了一声开口道:“王爷,小心有诈!” “这帮周狗最是狡诈,万一这是苦肉计,想骗开城门里应外合,咱们先锋营的弟兄可不能让王爷冒这个险!依俺看,先把这姓周的绑了,军队缴械关进大牢,百姓先赶到一边晒着,等查清楚了再说!” 听到了刘猛的话,在场的其他大乾将领们也都是纷纷开口附和,毕竟在这吃人的乱世,十万之众的投诚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好了,都闭嘴。” 李玄淡淡地扫了众将一眼,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并没有理会众人的劝阻,反而翻身下马,在那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中,独自一人迈步走向跪在地上的周通。 “王爷不可!” 刘猛惊呼一声,手已按在了刀柄上,闻言李玄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道:“本王四品宗师,你害怕本王被他暗算不成?” 他迈步来到周通面前,随后俯下身,在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注视下,直接伸手抓住了周通背后的荆条。 “刺啦——” 一声裂帛之音,李玄随手一扯,那粗壮的荆条连同反绑的麻绳竟是被他那看似白净的手掌生生扯碎! 周通愣住了,身后的数千残兵和十万百姓也都愣住了。 “周将军,既然你说命由本王处置,那本王现在就下第一道令。” 李玄伸手将周通扶了起来,随后猛然转身,对着关前那延绵数里的难民潮,深吸一口气,声音在深厚真气的加持下,如洪钟大吕般响彻云霄。 “大周朝廷视尔等如草芥,甚至欲炼化尔等为怪物,此等丧尽天良之国,不待也罢!从今日起,凡是不愿与那吃人妖道为伍的,皆是我大乾同胞!只要有本王在的一天,断龙关内,便有你们的一口热汤,一床暖被!” “大乾,欢迎你们回家!” 最后四个字,李玄特意用了几分真力,直震得在场众人耳膜生疼,却又如春雷炸响在每一个绝望者的心头。 死寂,长达数息的死寂。 “呜哇——!”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紧接着,那十万难民潮中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声与欢呼声。 “王爷仁义!” “谢王爷救命之恩!谢摄政王!” 十几万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就连原本一脸警惕的大乾将士们,此刻也不禁动容,握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最后尽数化作了对自家王爷的盲目崇拜。 周通跪在李玄身侧,早已老泪纵横,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嗓音嘶哑:“主公在上,末将周通,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 入夜,断龙关城主府内,灯火通明。 虽然收编了十几万军民是一场巨大的政治胜利,但随之而来的后勤压力也几乎让刚刚打通的补给线的断龙关瞬间拉响了警报。 “十万张嘴啊,王爷,您这一张嘴,妾身可是要把头发都愁白了。” 陆望舒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指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有些哀怨地瞪了李玄一眼。 “望舒辛苦了,这不是还有本王嘛。” 李玄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走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香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陆望舒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您倒是会躲懒,不过法子我也想好了,这十万百姓不能白养着,我打算采取‘以工代赈’之法。如今断龙关城防需要加固,关外的荒地也需要开垦,按照您的意思,那炼钢厂也得扩建,让他们出力换粮,既能安稳人心,也能让咱们的家底厚实起来。” “再筛选出青壮入伍,补充战损,至于剩下的,可以分批往大乾后方转运,填补人口空缺,王爷觉得如何?” 李玄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手上动作不停,笑道:“本王的家底,交给望舒来管最是放心,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谁敢炸刺,直接让刘猛去提人。” 闻言陆望舒脸颊微红,低声道:“这可是您说的,到时候要是银子花得心疼了,可别怪妾身。” “心疼银子?本王更心疼你。” 李玄手上使了点暗劲,惹得陆望舒轻吟一声,含情脉脉地回头看他,两人目光对视,情愫暗生,就在两人好事将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亲密,苏芷嫣端着一叠整理好的名册走了进来。 她到是没发觉房间内古怪的气氛,十分正经的开口说道:“王爷,周通带来的那两千残兵已经初步甄别完毕,其中虽有几个心怀叵测的探子,已被我拿下了,剩下的倒是忠诚可用,只需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教导,便能打散编入各营。” “干得不错。” 李玄转头看向满脸写着“快夸我”的苏芷嫣,目光在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打量了一番,随即招了招手:“过来,让本王检查检查你最近的功课。” 听到这话,苏芷嫣先是一愣,随即俏脸一红,心跳不由漏了一拍,不过还是十分乖巧地走了过去。 “王爷,陆姐姐还在呢……” “怕什么,她又不是外人。” 李玄哈哈大笑,顺势将苏芷嫣也揽入怀中,感受到左右传来的阵阵幽香,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荡漾起来,下意识凑到了苏芷嫣的耳畔道:“都让你歇了好几天了,也该缓过来了吧?” 第二百七十二章 北疆要完 “王爷……别闹,陆姐姐还在看呢。” 苏芷嫣哪里不知道李玄打的是什么心思,一张脸顿时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自从上次两人突破了最后一关之后,她是真明白了李玄体魄的“强大”之处,那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怕什么,正好一起啊。” 李玄嘿嘿一笑,长臂一舒,不仅没放开苏芷嫣,反而顺势将一旁正欲起身的陆望舒也勾进了怀里。 陆望舒发出一声惊呼,她虽早已习惯了李玄的荒唐,但在苏芷嫣这个“新人”面前被如此对待,心中难免还是有些羞涩,她一双美眸流转,似嗔非嗔地横了李玄一眼。 “王爷真是愈发没个正形了,芷嫣妹妹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 话虽如此,不过陆望舒那原本搭在桌案上的柔荑,却并未从李玄的手掌中抽离,反而任由那炽热的温度将自己包裹。 苏芷嫣低着头,只觉心如鹿撞,原本清冷的脸庞此时娇艳欲滴,这种荒唐的事在她的认知里本是离经叛道的,可看着李玄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竟生生变成了细若蚊呐的一声轻嗯。 “全凭……王爷做主。” “哈哈哈,好!” 李玄看着怀中左右逢源的两名绝色佳人,一个成熟端庄如熟透的蜜桃,一个清冷娇羞如初绽的雪莲,心中那股身为男人的征服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长笑一声,在两声惊呼中,直接将两女同时横抱而起,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张垂挂着红罗绸缎的大床走去,陆望舒整个人羞得将头埋在李玄颈窝,声音细不可闻:“王爷……灯……灯还没熄呢……” “熄它作甚?本王今日便要在这灯火之下,好好瞧瞧两位爱妃是如何‘操劳’家务的。” 李玄嘿嘿坏笑,随手一挥,劲风拂过,层层叠叠的帷幔垂落而下,遮住了那足以令满园春色失色的万种风情。 一夜荒唐,自是不必细说。 …… 待到次日天光大亮,李玄神清气爽地穿好玄色蟒袍,推门而出,而此时的陆望舒与苏芷嫣尚在海棠春睡,昨夜的“连番恶战”显然让她们精疲力竭。 李玄漫步在城主府的长廊中,脸上的放荡之色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之色,青石城的事情始终在他心头压着。 现在的大周明显是准备避战了,所以才会用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屠杀三城百姓,大炼力士来构建防线,而李玄现在也明显没有阻止的时间了。 周通昨天的信上就说了,他们反叛启程的时候其实炼制力士的法阵都完成的差不多了,等这十几万人翻山越岭的来到这断龙关,半个月都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另外两座城池这会都已经完成了力士的炼制了!那是几万人啊! 现在就算李玄点齐兵马赶过去,能碰到的估计也就是数不尽的失去理智的力士尸海!要知道正常的活尸力士可是有媲美二品武者的力量的,哪怕这次圣教搞的声势过大,材料什么的用次了一点,弄出个几万力士问题总不大吧? 大乾的军队就算纪律再好,战力再强,和几万甚至几十万力大无穷,没有理智,只会吞噬杀戮的怪物作战也是很难有什么胜算的,就算凭借火器的威力,强行冲过了尸海,面对以逸待劳的大周军队也是有败无胜的下场。 “不得不承认,血河这一招虽然丧尽天良,但是布置出来的战略纵深在现在这个时代还真是有点无解啊。” 李玄是越想越头疼,要是鬼伽罗没失忆的话,他还能从这位前任的圣教教主哪里问问看有什么办法能对付血河这一招,但现在后者的智力约等于个几岁的孩子,他就是想问也问不出什么啊。 “看来还真待把大周的事给放一放了。” 沉吟了良久之后,李玄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扪心自问,他当然是想打穿大周,把叶宏宇那个王八蛋的脑袋给拧下来的,但是问题是大乾现在没那个战斗力,家底也撑不起这么造。 本来大乾立国就没多久,还处在一个要发展的时期,要不是大周那边威胁太大,他也不会轻易开战,现在大周那边自己退了,对大乾来说其实是好事。 “先去别院看看妙音和鬼伽罗吧,现在大乾这边是暂时安全了,可北疆就不一定了啊。” 李玄扯了扯嘴角,大周那边的两个执政者,不管是伪帝叶宏宇还是国师血河,那都不是安分的主,他们打不过大乾,也担心被自己盯上斩首,所以才舍了半壁江山加上数十万百姓构建了一个能保证他们安全的屏障。 这么大的事,消耗的资源都不是小数目,所以接下来不管是为了养活自己,还是重振旗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会选择对北疆那边动手,这样既可以转移国内的矛盾,也可以就食于敌,缓解内部的财政和粮食压力。 “说起来,我大乾虽然和北疆结了盟,但对彼此的了解还真不多。” 李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年代受限于沟通手段,信息的传递是很难的,大乾和北疆中间隔了一个地域辽阔的大周,想了解彼此就更难了。 他还好一点,好歹他身为一国摄政王,总览大乾的军政大权,能从前朝的记录还有妙音这个身为北疆圣女的盟友嘴里了解一些北疆的事,而普通老百姓甚至有很多都不知道还有北疆这么个地方。 不过即便是李玄对北疆也不算是知之甚详,他对是北疆了解也就是后者并非是传统的封建王朝,而是很多游牧部落联合在一起,以黄金王庭和北疆神山的萨满一脉为主共同治理的的游牧王朝而已。 毕竟两边没有长期有效的消息传递渠道,而且就算有,北疆那边也不会把自己的家底一五一十的告诉他这个别国的权臣。 至于妙音这个北疆圣女倒是不会对李玄隐瞒什么,可问题是她也不知道什么啊! 第二百七十三章 唇亡齿寒 妙音虽然身为北疆神山圣女,萨满一脉的二头领之一,但她毕竟岁数小,又久在神山修行,不理山下事。 你问她一些北疆的风土民俗什么的她能和你聊一聊,但是你问北疆的兵马战力如何?人数多少,她也是一问三不知,那是神山的另一位头领神山大祭司的事。 那位才是正儿八经的神权领袖,和作为世俗王权的代表黄金王庭共同治理北疆的大佬,和他比起来,妙音这个圣女更像是打手的头目。 换做以往,李玄也不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毕竟李玄和北疆是战略同盟,没有直接矛盾,但现在不行了,北疆要是扛不住大周的进攻,大乾这边就真的没有援手了。 圣教的爆兵和滚雪球能力李玄是深有体会的,只要能狠下心,中层战力真是不缺,要是被他们打下来北疆,借助北疆的资源恢复了元气,再回头打回来大乾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李玄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妙音和鬼伽罗居住的别院,刚推开院门,映入眼帘的眼帘的场景就让他眉心狂跳。 只见鬼伽罗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在院子里乱窜,身上只胡乱裹着一件略显单薄的中衣,而妙音则是手里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跟在后面追。 “鬼伽罗,你给我站住!把衣服穿上!” “不穿不穿!这衣服灰不溜秋的,难看死了!我要穿那件带绣花的!” 鬼伽罗一边跑一边嚷嚷,活脱脱一个撒泼打滚的稚童,哪里还有半点大宗师的威严,李玄看得一阵好笑,忍不住双手抱胸打趣道:“哟,两位这一大清早的,在这练身法呢?” 听到李玄的声音,院子里的两人动作都是一僵,妙音猛地转过头,见李玄那双眼睛正肆无忌惮地在鬼伽罗那因奔跑而若隐若现的曲线上乱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声喝道:“你这无赖,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转过身去!” 鬼伽罗见状,也是大呼一声“坏叔叔来了”,直接缩到了妙音背后,死死揪着妙音的衣角不撒手。 闻言李玄摸了摸鼻子,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沉声道:“行了,别闹了,鬼伽罗,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妙音你跟我来,本王有军国大事要与你商议。” 见李玄神色不似作伪,妙音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强行按着鬼伽罗穿好那件灰布棉袍,这才带着她进了正堂。 落座之后,妙音看向眉头紧锁的李玄,柳眉微蹙:“出了何事这般凝重?可是大周那边有动作了?” 李玄并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大周放弃南境了,叶宏宇和血河联手,用青石等三座城池数十万百姓的命,炼制了不知凡几的死士大军,彻底封死了咱们北上的路。” “什么?!” 妙音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骇然与愤怒:“三座城的百姓……这群丧尽天良的魔头,竟敢造下如此无边杀孽!” “骂他们没用,这已经是既成事实。” 李玄看着妙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笑,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大乾暂时没办法通过尸海,而大周如今内外交困,切断了南边,等于舍弃了大片的产粮地。” “这,也算好事吧,至少大周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一时半会应该缓不过来。” 妙音沉吟了片刻之后笑道:“正好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让大乾休养生息,等到积蓄够了,再一朝北上不就好了。” “我大乾当然是可以这样,不过大周未必会像你想的那么老实。” 李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大周现在民间没有多少农户耕地了,朝廷收不到税,也没有粮食给军队吃,圣教也还要继续扩充实力,他们也要给自己找出路。” “而现在南边的尸海阻隔了他们和我大乾,向东向西皆是天险,你猜猜他们回去哪找吃的?” 妙音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她猛然站了起来道:“你是说他们会北上打我们北疆?” “不行!我必须立刻传信回神山!” 妙音立马就要转身出门,她虽然对北疆的军队战斗力认知不多,但她能肯定的是北疆的士卒们战力是比不过大乾的士卒的,别的都不用说,光是大乾这边能在有圣教之人参战的情况下,还能一路打到大周的腹地这件事就不是北疆的游骑能做到的! “你别急,现在你急也没用。” 李玄伸手将妙音按下,摇头道,“咱们大乾和你们北疆中间隔着大周腹地,路途遥远,消息根本不通畅。派斥候穿插过去,十死九生不说,就等你这信送到,那大周的兵锋早就跨过边界了。” “那我该怎么办?” 妙音整个人此刻处在一种慌了神的状态,和圣教交手这么多次,她很清楚那些妖人的手段,捉对厮杀,她自信自己在神山的那些同门应付得来,但是你要说打一场大战,他们整个人神山萨满一脉都算上,说不定都没有血河一个人能造成的伤害大!毕竟活尸力士那种东西简直就是天生为了战争所创造的! “我这不是在帮你想办法么?” 看着慌乱无比的妙音,李玄一把就将后者拉近了怀来,轻拍后者的后背帮其安抚情绪,随后语气柔和的开口说道:“放心吧,有我在呢,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么?” “是,对,有你呢!” 在李玄的安慰下,妙音的情绪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李玄这个人虽然无赖了点,但是本事可是能通天的,只要有他在,北疆的危难不是不能够解决。 “你有什么办法?” 她一脸希冀的看向了李玄开口问道,闻言后者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我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我对你们北疆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这样吧,我去派人到大乾把跟着你来的那些北疆使者都叫来,我先了解一下你们北疆的具体情况,再想办法帮你们度过这次危难。”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召北疆使团 李玄安抚好妙音后,便立刻召来几名心腹斥候,命他们快马加鞭赶回大乾后方,务必将北疆使团中管事的人悉数带到断龙关。 安排妥当后,李玄独自步入院中,他双手负于身后,眉头微锁,心中暗自盘算。 断龙关位于大周南境腹地,斥候一来一回,哪怕日夜兼程,少说也得耗费十数日的光景,这段时日,大军绝不能干耗着,叶宏宇和血河既然舍得用数十万大周百姓的命去填那条尸海防线,足见其收缩兵力、转移矛头的决心。 “十万流民的安顿,城防的修缮,还有新式军械的列装,样样都是刻不容缓……” 李玄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爷,您怎么跑到这来了?” 陆望舒迈步走了进来,月白色的襦裙勾勒出她丰盈的体态,她走到李玄身后,熟练地替他按压着肩膀,语调中带着几分关切与嗔怪。 “现在整个断龙关的官员将领都为了安置那十几万流民忙的脚不沾地,您可倒好,偷偷跑到这来躲清闲。” 李玄反手握住那双柔荑,顺势一带,便将这位大乾的“管家婆”拉进了怀里,感受着那成熟温润的体温,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他一边嗅着她发间的清香,一边问道:“哈哈,这不是有你们么?那我还忙什么?对了,流民那边安置得如何了?” 陆望舒顺从地靠在他胸膛上,轻声道:“周通带回来的那十万人里,青壮占了三成,妾身已按王爷的意思,将他们编入了建工营,配合张大锤的高炉扩建。” “至于老弱妇孺,也都安置在西城的民舍里,每日两顿稠粥管够。只是……这每天消耗的钱粮真如流水一般,若非是之前大乾那边送来的粮草还有剩余,怕是真撑不住。” “钱粮没了可以再挣,人可是第一生产力,有了人口,才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第一生产力?” 陆望舒细细品味着这个新鲜词汇,虽然有些生涩,但以她的冰雪聪明,自然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治世哲理。她轻轻拍了拍李玄环在她腰间的手,嗔道。 “王爷总是有这些层出不穷的怪道理,不过,那周通带来的两千残兵,虽说已经打散编入各营,但毕竟是大周旧部,人心隔肚皮,还是得让芷嫣妹妹多费心盯着点。” “那是自然,芷嫣在这方面还是能让本王放心的。” 李玄轻轻拍了拍陆望舒的手背,笑道:“不仅是芷嫣,这断龙关上上下下,若无你这大管家坐镇后方,本王纵有泼天本事,也难在这一片焦土上筑起宏图。” 闻言陆望舒温婉一笑,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如空谷幽兰:“王爷尽说这些宽慰人的好话。不过,方才您提到的‘生产力’,妾身虽感新鲜,却也察觉到这其中的关键,若要将这十万流民化为大乾的助力,光靠稠粥是留不住心的,得让他们看到‘活路’。” “活路,本王早就给他们铺好了。” 李玄笑了笑开口说道:“大乾连年征战,国民凋零,尚余耕田众多,本王会逐步把他们迁移往大乾境内。” “当然了,种地不可能当天种明天收,反正本王现在不缺钱,这么多人闲着也是闲着,给他们找点工程干干还不轻松,正好帮我大乾完善一些基础建设。” “不过这些事都不能急于一时,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办。” 李玄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手指不老实地滑入陆望舒的衣襟,感受着那惊人的温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些事可以慢慢来,但有些事,却是片刻也等不得,你说对么,我的大管家?” 陆望舒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呐:“王爷……这还是白日呢……” “白日岂不更好?” 李玄哈哈一笑,拦腰将她抱起,无视了那娇羞的捶打,大步流星地便朝着卧房走去:“正好让本王看看,是什么样的绝色,能将我大乾的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 满室旖旎,自不必多言。 …… 一个星期之后,北疆的使团总算从大乾赶到了断龙关,李玄直接在城主府接见了他们。 大堂里李玄高坐主位,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堂下几位风尘仆仆的北疆来客,这几名使团成员皆是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北疆汉子,身上穿着厚重的兽皮袄子,腰间虽已解下了弯刀,但那股子常年混迹在风雪与厮杀中的彪悍气息却是掩盖不住的。 李玄对这几人有印象,但是也没接触过,毕竟使团的老大是妙音,以他的身份当然只会和妙音谈话。 而见李玄目光扫来,几人虽然心中对这位大乾摄政王存着几分敬畏,但骨子里那属于草原男儿的桀骜让他们并没有像大乾官员那般行跪拜大礼,只是单手抚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北疆的常礼。 “北疆使臣,见过大乾摄政王殿下。” 领头的是一名面容粗犷的中年汉子,名为巴图,乃是黄金王庭的一名万骑长,此次护送圣女南下,也兼着观察大乾虚实的任务。 “免礼吧。” 李玄随手搁下茶盏,指节在桌案上轻轻叩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堂内显得格外清晰,“本王是个爽快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此次急召尔等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巴图直起身子,目光不卑不亢地看向李玄:“王爷请问,只要不涉及我北疆机密,外臣知无不言。” “机密?” 李玄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宗师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堂下几人的呼吸猛地一滞,“如今大周已经封死了南境,几十万尸海力士横在那里,你们觉得,若是叶宏宇和血河腾出手来,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第二百七十五章 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李玄这话,巴图脸色微变,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大周虽强,但我北疆也不是泥捏的!我草原儿女个个弓马娴熟,控弦之士百万,更有神山大祭司坐镇,大周若敢来犯,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控弦之士百万?呵,这种鬼话骗骗外行也就罢了,在本王面前就别吹了。” 李玄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据本王所知,北疆虽大,但部落林立,所谓的黄金王庭能直接调动的兵马,充其量也就二十万狼骑吧?剩下的,不过是各部落凑数的人头罢了。” “而且,你们北疆的骑兵虽然野战无双,但若是面对大周那种不要命的尸海战术,或者是坚壁清野的守城战,你们能有多少胜算?更别提,如今大周可是连几十万百姓都敢拿去炼死士的疯子!” 李玄每说一句,巴图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额头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这位远在南边的大乾摄政王,竟然对北疆的虚实看得如此透彻。 巴图的声音有些干涩:“王爷……您究竟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的是,你们北疆现在已经是危如累卵!” 李玄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大周此时正缺粮缺人,南边打不通,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北上掠夺!你们那些引以为傲的骑兵,在不惧疼痛、力大无穷的活尸力士面前,就是一堆烂肉!若是没有外援,你们的黄金王庭能撑多久?!” 这话一出,不仅是巴图,连坐在一旁旁听的妙音也是娇躯一颤,小脸煞白,她虽然不懂军事,但李玄描述的那种惨烈景象,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王爷!” 巴图深吸一口气,哪怕他再桀骜,此刻也不得不低下了头颅,沉声道:“若真如王爷所言,大周举国北犯,我北疆确实难以抵挡,还请王爷看在圣女的面子上,指条明路!”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盟友,坦诚相待多好。” 李玄脸上的厉色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本王既然叫你们来,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过,我也得先摸清楚你们到底有多少家底,才能对症下药。” 说着,李玄指了指面前的舆图:“给本王交个实底,除去各部落的私兵,黄金王庭和神山真正能拉出来的精锐,到底有多少?装备如何?粮草能撑多久?” 闻言巴图犹豫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妙音,而妙音此刻早已六神无主,见巴图看来,立刻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李玄……王爷他是真心帮我们的!” 有了圣女发话,巴图也不再隐瞒,苦笑一声道:“回王爷,王庭本部精锐狼骑共计十八万,皆配弯刀皮甲,但也仅有三万人配有铁甲。” “神山那边……大祭司我们不清楚,不过我们派去听令护教武士差不多有五千人,至于粮草……今年草原遭了白灾,牛羊冻死无数,若是开战,粮草恐怕撑不过两个月。” “十八万轻骑兵,还没饭吃……” 李玄听得直嘬牙花子,这配置若是打顺风仗去劫掠一番还行,真要和已经“魔化”的大周正规军硬碰硬,那就是送菜啊,尤其是面对那种尸海战术,轻骑兵冲进去就会被淹没,连浪花都翻不起来。 “行了,本王心里有数了。” 李玄挥了挥手,示意巴图等人退下,“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我先想一想,要是有主意或者有其他事本王会再叫你们过来。” “是,多谢王爷愿意相助!” 巴图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待到闲杂人等退去,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李玄和妙音二人。 妙音忧心忡忡地走到李玄身边,一双美眸中满是焦急:“李玄,北疆的情况真的有那么糟吗?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糟是肯定糟,但也没到必死的局面。” 李玄伸手拉住妙音有些冰凉的小手,稍一用力,便将这位身姿曼妙的圣女拉到了自己腿上坐下。 “呀!” 妙音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李玄那如同铁钳般的手臂牢牢箍住纤腰,只能红着脸嗔道:“你……你说正事呢,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抱着你说才显得亲密嘛,咱们可是盟友,这叫……深入交流。” 李玄厚颜无耻地笑了笑,鼻尖凑到她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子特有的异域幽香让他心神一荡。 果然,这种常年修行的女子,身子骨就是比寻常女子要清灵得多,抱在怀里仿佛抱着一块暖玉。 “其实要救北疆也不难。” 李玄一边把玩着妙音腰间的流苏,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北疆骑兵虽强,但缺乏攻坚和阵地战的能力,尤其是缺铁甲和重武器,这一点,正好是我大乾的长处。” “你是说……你会派兵支援我们?” 妙音眼睛一亮,满怀希冀地看着他。 “派兵是不太可能了,中间隔着大周,大军过不去。” 李玄摇了摇头,打破了她的幻想,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别的支持,比如专门克制尸海战术的火油战法,甚至我可以派几名精通练兵的将领和工匠,从小路潜入北疆,帮你们训练军队,打造军械。” “真的?!” 妙音大喜过望,激动之下竟是主动抓住了李玄的手臂:“若是能有大乾的火器相助,那我们就不用怕那些活尸力士了!李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李玄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划过妙音那精致的脸颊,意味深长地道:“本王可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么大的手笔送出去,圣女殿下是不是也该给点……利息?” 妙音身子一僵,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感受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目光,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周困境 要知道妙音她虽然单纯,但毕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在大乾的见闻,再加上和李玄的相处,她哪里还不知道这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 更何况,还有鬼伽罗那个“童言无忌”的小家伙天天在耳边念叨“坏叔叔想吃掉你”。 “你……你想要什么利息?” 妙音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呐,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身子却软软地靠在李玄怀里,没有半分要逃离的意思。 “我想什么,圣女难道不知?” 李玄轻笑一声,低头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只是浅尝辄止,却惹得怀中佳人一阵颤栗。 “北疆风雪大,本王这身子骨单薄,若是哪天去了北疆做客,还需圣女殿下……贴身暖一暖才是。” 听到这露骨的话语,妙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低垂着眼帘,睫毛轻颤,过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了一个字。 “嗯……” 这一声娇羞的轻哼,听在李玄耳中简直比那仙乐还要动听,心中不由暗爽,这朵高岭之花,看来距离采摘的日子也不远了。 只要到时候双修一成,不仅能得到系统的丰厚奖励,还能顺理成章地将北疆神山绑上大乾的战车,可谓是一举两得。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李玄准备进一步索取点“利息”的时候,门外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鬼伽罗那稚嫩却充满了活力的声音。 “妙音姐姐!妙音姐姐你在哪?我的糖葫芦吃完了!我要吃那个甜甜的糕点!”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小丫头片子一样的鬼伽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她瞪大了眼睛,手里还抓着一根光秃秃的竹签,随即指着李玄大叫道:“啊!坏叔叔又在欺负妙音姐姐了!我要告诉那个拿剑的漂亮姐姐去!” 李玄满头黑线,看着怀里受惊如小鹿般弹起来的妙音,心中暗骂,这鬼伽罗失忆了怎么比以前还难缠?简直就是个超级电灯泡! “咳咳……” 妙音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红潮未退,狠狠瞪了李玄一眼,却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多了几分风情:“既然……既然正事谈完了,那我就先带伽罗回去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拉起还在嚷嚷的鬼伽罗,快步跑出了大厅,只留下李玄一人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反正肉在锅里也烂不掉。”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皇都。 连绵的阴雨已经下了半月有余,往日里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雾之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与压抑。 宫墙之内,偶尔有身穿血色长袍的圣教方士匆匆走过,原本那些负责洒扫的宫女太监们,如今一个个面如土色,低着头走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仿佛这深宫之中潜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猛兽。 御书房内,“哗啦”一声脆响,一只名贵的瓷盏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叶宏宇面容扭曲,双眼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跪在地上的几名情报官员咆哮道:“整整十万百姓!还有两千守军!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投了李玄?” “交给你们的任务没有完成不说,还让李玄那厮得了人心!现在全天下都在看朕的笑话!说朕是……是……” 最后那个“暴君”二字,叶宏宇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但那股子憋屈与暴怒却像是一把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陛下息怒……” 跪在地上的官员瑟瑟发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颤声道:“那周通……周通毕竟在青石城驻守多年,且又是突然发难,杀了随行的几位圣教执事,咱们在那边的眼线实在来不及反应啊……”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叶宏宇猛地一挥袖袍,将御案上的奏折扫落一地,就在他还要发作之时,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却突然从御书房的阴影处幽幽传来。 “陛下何必动怒?不过是一群注定要死的蝼蚁罢了,跑了也就跑了。” 随着这声音落下,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只见那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正是当今大周国师,圣教教主,血河。 见到来人,原本还在暴怒中的叶宏宇身子一僵,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恐惧,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挥手屏退了左右,这才沉着脸看向血河。 “国师说得轻巧,青石城可是我大周少有的粮食产出重地,本来我还想让那周通在执行完任务后,将城中粮草都带回来,可他如今资敌而去,此消彼长,朕如何能不急?” 叶宏宇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上,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段时间征兵太甚,国库里的存粮……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才是叶宏宇最焦虑的地方,为了阻挡李玄的大乾铁骑,他和血河联手搞出了那个丧尽天良的“尸海防线”,虽然确实如同天堑一般让大乾军队无法逾越,但也将大周自己困死在了这半壁江山之中。 再加上他之前的横征暴敛导致没人种地,没有粮食和税收,还要供养庞大的圣教和军队,说句难听点的,如今的大周那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饿兽,若是找不到吃的,迟早要先把自己给吃了。 “粮食?” 血河闻言,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扯出一抹阴森的笑容,他缓步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枯瘦的手指缓缓划过大周的版图,最终停在了一片广袤的白色区域上。 “陛下,活人要吃饭,但力士可不需要。” 血河舔了舔嘴唇,眼中绿光闪烁:“如今南边虽然成了死路,但咱们的北边,那可是一片坦途啊!” 第二百七十七章 意往北疆 “北边?” 叶宏宇闻言一怔,目光顺着血河枯瘦的手指看去,落在那片代表着茫茫草原的版图上,眉头微皱:“国师是说北疆?可北疆苦寒,除了牛羊便是草皮,哪里有什么粮食可抢?况且那北疆骑兵来去如风,咱们的力士虽然力大无穷,可每日也许血肉进补才能维持生机,若是北疆执意避战,这一战也是难打啊?” “陛下此言差矣。” 闻言血河阴恻恻地笑了笑,收回手指,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笑道:“若是寻常军队,去北疆自然是讨不到好,但我圣教的手段,陛下难道还信不过吗?” “北疆虽然地广人稀,但那也是相对而言,黄金王庭和各大部落的聚居地可是有着不少人口和牲畜的。” 说到这,血河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残忍之色:“而且,咱们不需要追,只要在水源里投下尸毒,让那瘟疫在草原上蔓延开来……到时候,无论是人还是马,喝了水就会虚弱,还愁追不上么?” 听着血河这番描绘,饶是心狠手辣如叶宏宇,此刻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就是灭绝啊! 但很快,这股寒意便被眼底涌现出的狂热所取代,既然这天下人都负了他,那他又何必在意这天下人的死活? 只要能保住他的皇位,哪怕这世间化作炼狱又如何! “好!好计策!” 叶宏宇猛地一拍龙椅,霍然起身,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既然这群乱臣贼子都不想让朕好过,那朕就拉着这天下一起沉沦!国师,此事朕全权交予你去办!你要人给人,要权给权!朕只有一个要求朕要看到北疆血流成河!朕要那李玄看着他的盟友一个个死绝,却无能为力!” “老臣,领旨。” 血河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藏在袖袍中的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诚然,他天赋比不上鬼伽罗,不然以他的资历又怎会被鬼伽罗后来居上?但邪功的优势不就是只要放弃良心,实力进境会极为惊人么? 前段时间构建尸海防线的时候,他的功力就已然大涨,如今距离五品只有一线之隔,若是能吞噬整个北疆的血肉,他的神功必将大成! 届时别说什么大乾摄政王,就是鬼伽罗当面,他也未必畏惧半分! …… 与此同时,断龙关,城主府议事厅。 “王爷,您真打算支援北疆?” 坐在下首的陆望舒有些担忧地看着李玄:“虽然唇亡齿寒的道理妾身懂,但如今咱们大乾也是刚刚站稳脚跟,断龙关这边百废待兴,若是此时分兵远征,还要绕过大周防线,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是啊王爷!” 刘猛也忍不住开口劝道:“那北疆路途遥远,且地形复杂,咱们的大军根本过不去,若是只派小股部队去,面对大周可能会发动的举国攻势,那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啊!搞不好连咱自己的弟兄都得搭进去!” 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对李玄准备驰援北疆的事情大多都持反对意见。 这也难怪,毕竟那是别国的地盘,去帮别人打仗,赢了没好处,输了还得背锅,这种赔本买卖谁愿意干? “都说完了?” 李玄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议论,直到声音渐渐平息,这才淡淡地开口:“你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困难,却没看到未来的危机。” “大周现在就是一条疯狗,南边咬不动咱们,肯定会转头去咬北疆,一旦北疆沦陷,那无数的尸体就会变成新的尸海大军!到时候,大周拥有了北疆的战马和资源,再加上那数不尽的怪物,咱们大乾还能独善其身吗?” “救北疆,就是在救我们自己!” 这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刘猛挠了挠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但也知道王爷说得有道理,只能闷声道:“那……王爷您打算怎么救?咱们大军确实飞不过去啊。” “谁说我要派大军去了?”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目光灼灼:“对付尸海战术,靠人多是没用的,得靠脑子,靠装备!” “传我军令!” 李玄神色一肃,沉声道:“即刻从先锋营和神机营中,挑选出三百名身手最敏捷、骑术最精湛的好手,组建特遣队!一人三马,配备最精良的转轮钢刀和连弩!” “另外,让工坊那边停下手里其他的活计,全力赶制‘掌心雷’和高浓度的猛火油!把咱们库存的那些宝贝,能带的都给我带上!” “三百人?” 陆望舒一惊,忍不住站起身来:“王爷,这也太少了!这要是遇到大周的主力……” “兵贵精不贵多。” 李玄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三百人只是种子,是去教北疆人怎么打仗的,更何况……” 他说到这,顿了顿,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这次行动,本王亲自带队!” “什么?!”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瞬间就炸开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 苏芷嫣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俏脸煞白:“王爷乃万金之躯,身系大乾社稷,怎能轻易涉险?那北疆苦寒之地,又有圣教妖人作祟,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这大乾怎么办?” “是啊王爷!这太危险了!末将愿代王爷前往!” “王爷三思啊!” “你们去?你们去有用吗?” 李玄瞥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本座好歹有修为傍身,若是遇到了血河那个老怪物,或者是四品以上的尸傀,本座自信自保无忧,可你们谁能挡得住?” “况且本王的身份摆在这里,前往北疆也能让对方重视起来,方便沟通!” “这……” 听到李玄这话,在场的众人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难色,他们明白李玄说的是对的,可问题是李玄对大乾太重要了,真要是出了事,说难听点的,大乾瞬间倾覆也不是空话! 第二百七十八章 精兵开拔 “好了!本王已有决断,此事不必再议!” 看着众人犹豫的样子,李玄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大手一挥,直接拍板定案:“望舒,本王走后,这断龙关的大小事务依旧由你全权负责,有苏芷嫣辅佐你,加上林城他们守住这里绰绰有余。” 见李玄心意已决,众人虽然满心担忧,但也知道自家王爷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只能无奈领命。 …… 是夜,月上中天。 李玄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来到了妙音所住的别院。 刚进院门,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只见鬼伽罗正趴在石桌上,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而妙音则在一旁借着月光给前者缝补着衣裳,那温柔贤淑的模样,真看不出来这是一位能披靡天下的武道宗师,反而更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见此情形,李玄不由轻笑一声,迈步走了过去:“这么晚了还没睡?” “呀!坏叔叔来了!” 鬼伽罗见到李玄,立刻警惕地护住手中的糖葫芦,像是怕被抢走一样。 而妙音则是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来,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李玄,似乎从他那略显凝重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决定了?” “嗯。” 李玄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动手动脚,而是神色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一早,咱们出发。” 妙音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出发?去哪?” “回北疆。” 李玄伸出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柔声道:“我答应过你会帮你,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次,我陪你一起回去,把那些敢打你家乡主意的杂碎,统统碾碎!” 听到这话,妙音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原以为李玄最多就是派些人或者给些物资支援,却万万没想到,这位身为大乾摄政王、身系千万人生死的男人,竟然愿意为了她,亲自涉险去那危机四伏的北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眼眶一酸,泪水便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李玄……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傻瓜,咱们不是盟友吗?还是说……” 李玄坏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晶莹的耳垂上:“你更希望咱们是那种……可以互通有无的关系?” 若是换做平时,妙音早就羞得躲开了,可这一次,她却没有躲。 她抬起头,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柔情,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在那张近在咫尺的唇上印下一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你……” 这一吻虽然青涩,却仿佛一颗火种,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 李玄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刚想乘胜追击再索取点更多的好处,旁边却突然传来一个煞风景的声音。 “羞羞羞!妙音姐姐羞羞!居然亲坏叔叔!” 鬼伽罗捂着眼睛,指缝却张得大大的,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李玄:“……” 妙音:“……” “这死丫头!” 李玄扯了扯嘴角,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就去抓人:“你看我怎么打你屁股!” “啊!坏叔叔欺负人,漂亮姐姐保护我!” …… 翌日清晨,断龙关北门。 薄雾尚未散去,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演武场上打转,三百名身穿特制轻甲、背负连弩、腰悬钢刀的精锐骑士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一人三马,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装的除了必要的干粮饮水外,大半都是经过工坊连夜赶制的隧发火枪弹药,和封装好的高浓度猛火油。 “王爷,真的不用俺跟着吗?” 刘猛一脸的不情愿,站在李玄的战马旁,手里还死死拽着缰绳,那模样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就带这三百个崽子,要是遇上硬茬子,俺怕他们护不住您啊!”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 李玄一身劲装,外罩一件黑色大氅,更显英武挺拔,他没好气地踹了刘猛一脚:“你个夯货才武道二品,能护得住本王?” “你就在家给我好好镇守这断龙关,要是等本王回来发现这关隘出了事,本王饶不了你!” “是!俺记住了!” 刘猛虽然憨,但也知道军令如山,只能闷声应下,李玄点了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前来送行的陆望舒和苏芷嫣。 两女今日都穿得素雅,虽未施粉黛,却难掩国色天香,只是此刻那一双双美眸中都写满了担忧与不舍。 “放心吧,本王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吗?” 李玄翻身下马,当着众将士的面,毫不避讳地分别给了两女一个大大的拥抱,低声笑道:“乖乖在家等着,本王去北边给你们打几件上好的狐裘回来。” “谁稀罕狐裘……” 陆望舒眼眶微红,替李玄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微颤:“只要王爷平平安安回来,妾身……妾身便什么都依你。”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十足,听得李玄心头一热,差点就想当场再来个“临别赠礼”,但考虑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火热,哈哈一笑道:“好!这话本王可记下了,等着洗干净等本王回来兑现!” 安抚完家里的几位,李玄这才转身走向队伍后方的那辆特制的马车,马车旁,妙音一身北疆风格的白色皮袍,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显得既英气又妩媚。 而在她身边,鬼伽罗正扒着车窗,一脸兴奋地探出头来:“坏叔叔!快点快点!我们要去大草原骑马了吗?” 看到鬼伽罗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玄也是一阵头大,原本最开始他是打算只带妙音走的,毕竟此行凶险,带着个拖油瓶实在不方便,而且鬼伽罗和北疆的关系也太复杂,那边恨她的人可比大乾多多了! 可谁知这鬼伽罗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听妙音要走,那是撒泼打滚、上房揭瓦,非要跟着,李玄权衡再三也只能把她给带上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野外遭遇 离开了断龙关的庇护,车队一路向北疾驰,不过半日功夫,周围的景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荒凉了下来。 原本的大周南境虽不说富庶甲天下,但也算得上是烟柳繁华之地,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路边的村落大多已经成了废墟,残垣断壁间偶尔能看到几具被啃食得只剩下白骨的尸骸,几只乌鸦停在枯树枝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叫声。 “这就是……血河的杰作?” 李玄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路边一具大概只有七八岁孩童的骸骨,原本慵懒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虽然他自认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圣人,但看到这种绝户计,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火大。 “这帮畜生,真是死不足惜。”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角,妙音探出头来,看着窗外那宛如炼狱般的景象,俏脸煞白,素手紧紧抓着窗框,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是修行中人,感官远比常人敏锐,那空气中弥漫的怨气几乎让她感到窒息。 “这就受不了了?” 李玄策马靠近马车,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背,渡过去一丝温热的真气,沉声道:“这还只是边缘地带,真正核心的防线,怕是比这还要惨烈百倍。” “我不明白……” 妙音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解:“这也是他们的子民啊,为了一个皇位,真的值得做到这一步吗?” “在野心家眼里,人命不过是数字,是耗材。” 李玄冷笑一声,刚想借机给这位单纯的圣女上一课,车厢里却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正是鬼伽罗。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丝毫没有被外面的景象吓到,反而耸了耸鼻子,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甚至指着远处晃晃悠悠的一个黑影兴奋地叫道:“坏叔叔你看!那边有个大家伙在跳舞!” 李玄眉头一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枯树林边,确实有一个身形佝偻的巨大人影在晃动,只是那动作极其僵硬怪异,根本不像是活人, “那不是跳舞,那是活尸力士。” 李玄按住鬼伽罗的脑袋把她塞回车里,警告道:“给本王老实待着,这种脏东西看了长针眼。” 鬼伽罗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才不脏呢,那味道……好像有点香香的……” 香? 李玄心头一跳,猛地看向鬼伽罗,只见这小丫头眼中竟然闪烁着一丝诡异的兴奋红光,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他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魔头虽然失忆了,但这身邪功的底子还在,那些活尸力士本就是圣教秘法炼制,对她来说,恐怕还真就像是见到了同类一样 还没等李玄细想,前方的斥候突然打马狂奔回来,神色焦急。 “报——!启禀王爷!前方三里处的山谷中发现大批活尸力士!数量约莫有百余头!似乎……似乎正在围猎!” “围猎?” 李玄眼神一凛:“猎物是什么?” “是百姓!大概有几百名幸存的百姓被困在山谷死角,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几百名百姓?” 李玄微微一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了,脸上的表情更加难看了,活尸力士虽然是死物,但活动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长时间不进食血肉,最终也会化为尘土。 他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些百姓估计就是血河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让尸海防线能有个补充的地方。 “好啊,刚换了新装备,正愁没地方试刀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百特遣队,高举战刀,暴喝道:“全军听令!检查火器!随本王冲锋!让这群不人不鬼的脏东西见识见识,什么叫大乾天威!” “杀!!” 三百精锐齐声怒吼,杀气冲天而起,马蹄声如雷鸣般炸响,卷起漫天烟尘,直扑那座山谷而去! …… 此时的另一边,山谷之中,惨叫声与哭喊声此起彼伏,数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挤在一处背风的崖壁下,手里拿着锄头、木棍甚至是石块,绝望地看着步步紧逼的那些怪物。 这些大批量炼化的力士虽然每一个也都有常人两倍高大,但该有的恢复力和力量却对比李玄他们曾经面对的那些由方士亲自操纵,精心培养出来的力士弱了太多,如果是原本的力士每一头都能和二品武者角力,那现在的这些就差不多等于弱二品的样子,和那些刚入武道的修士差不多。 但即便如此,这些力士也不是这些百姓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他们手中的简陋武器打在它们身上,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吼——!”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活尸咆哮一声,猛地扑向人群外围的一名老者,利爪带着腥风呼啸而下! “爹!” 旁边一名中年汉子睚眦欲裂,举起锄头就想冲上去拼命,可那活尸的速度太快了,眼看那利爪就要将老者的头颅捏碎。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骤然炸响!只见那头活尸巨大的头颅如同烂西瓜一般瞬间爆开,红白之物四溅飞射,庞大的身躯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那些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活尸也动作一滞,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谷口方向。 只见烟尘滚滚中,一道玄色身影骑着高头大马一马当先,手中提着一把还在冒着青烟的白色直角状物体。 “诸位别怕。” 李玄吹散了沙漠之鹰枪口的硝烟,随手将其插回枪袋,重新握住钢刀,目光睥睨全场:“大乾李玄在此!本王不会让这些怪物伤害你们的!” “李……李玄?那是大乾的摄政王?!” “真的是大乾的军队!我们有救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欢呼,而那些活尸虽然没有神智,但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纷纷咆哮着放弃了百姓,转头朝着李玄这边冲来。 “不知死活。” 李玄冷哼一声,根本不用他动手,身后那三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特遣队员瞬间散开,三人一组,动作娴熟得令人发指。 “给我放!” 第二百八十章 至北疆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密集的弹丸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打在那些活尸力士的身上,瞬间便是透出一个个的血窟窿。 这隧发火枪的威力比不了李玄那把沙漠之鹰,虽然对这些活尸力士同样能造成伤害,但是除非是击中要害,不然没办法真正杀死这些恢复力惊人的怪物,而面对这连绵不绝的攻击,这些活尸力士仿佛被激怒了,开始朝着李玄他们所在的方向奔袭过来。 “嗯,距离差不多够了。” 李玄扫了一眼这些活尸力士和那些无辜百姓之间的距离,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微微抬手,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几名骑术精湛的骑士立马策马从侧翼掠过,手中投掷出一枚枚封装好的猛火油瓶,精准地砸在活尸群中,紧接着便是一支火箭射-入。 “呼——!” 冲天烈焰瞬间升腾而起,将那十几头活尸吞噬其中,油脂燃烧发出的滋滋声伴随着活尸凄厉的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堪称这些力士克星的猛火油相助,再加上李玄这个基本能做到无视力士的天敌在一旁掠阵,战场上的战斗结束得很快。 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刚才还生猛无比的百余头活尸便尽数化作了焦炭碎肉,而大乾特遣队甚至连一个轻伤的都没有。 “去周围巡视一二,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李玄对着下属吩咐了两句,随后策马来到那些瑟瑟发抖的百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都没事吧?” 那些百姓呆呆地看着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也不知是谁带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紧接着黑压压跪了一片。 “草民……叩见王爷!谢王爷救命之恩!” 那名死里逃生的老者更是泣不成声,不停地磕头:“王爷的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啊!” “起来吧。” 李玄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拿些干粮和水发下去,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心中微动,开口问道:“你们是哪的人?怎么会流落到这?” “回王爷……” 那老者咽下一口干粮,抹了把泪道:“我们都是周遭村落的百姓,那圣教为了炼什么力士,要把全南境的人都抓去,后来炼够了就把我们放了,让我们自己回家谋生,可我们这一路上都在被这些怪物追杀,本来有一千多人现在就……就剩这点人了。” “炼够了就放了?” 李玄听完老者的讲述,眉宇间的阴霾更重了几分,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百姓还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放归”根本就不是什么死里逃生,而是被当作了散养在荒野上的“诱饵”和“口粮”,用来维持这些活尸力士的活性,同时封锁任何可能北上的小径的。 “王爷,这些百姓……” 一名小队长策马过来,神色有些迟疑,他们此行只有三百人,且是为了奇袭北疆,带着几百个老弱妇孺显然是不现实的。 闻言李玄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让他们带上剩下的干粮往断龙关方向走,把咱们来的时候的路指给他们,路上应该不至于碰到活尸力士。” “是!” 安排妥当后,李玄翻身上马,带领着三百名特遣队精锐与一辆马车,继续向北进发。 这一路走得十分艰难,大周腹地的紫山、落云、青石等城池周边,已经聚集了数万名失去神智的活尸力士,而大乾特遣队只有三百人,即便都是精锐,但随身携带的火药和猛火油数量有限,如果陷入活尸群的包围,特遣队必然全军覆没。 所以为了保全战力,李玄下令队伍避开所有官道与大型城池,带领士兵进入深山老林,沿着崎岖的野路前行。 足足走了一个月的时间,当队伍终于翻过最后一座大山时,前方的地形骤然变得平坦而开阔! 寒风夹杂着枯草的气味迎面扑来,李玄勒住缰绳,身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响鼻,停在了山坡的最高处。 放眼望去,视线的尽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这里的草皮大多呈现出一种灰枯的颜色,地面上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融化的残雪。这就是北疆的领土。 李玄坐在马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在暗无天日的深山老林里穿行,为了躲避大周那些漫山遍野的活尸力士,三百人的队伍连生火做饭都不敢太频繁,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此时终于走出了那片危机四伏的死地,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总算是把这最难走的一段路熬过来了,接下来只要联系上北疆的高层,把火器的战法推行下去,大周的尸海战术就不再是无法解决的难题。” 他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百名大乾精锐,高声喊道:“弟兄们,咱们到了!” “原地休整一炷香的时间,检查武器和马匹,过了这道山梁,咱们就不再是逃命的孤军了!” “喏!” 三百名精锐齐声应答,立刻有条不紊地开始下马休整,李玄同样翻身下马,将马缰丢给一旁的亲卫,径直走向了队伍中间的那辆特制马车。 “妙音,咱们现在已经进入北疆的地界了,这地方你熟,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能最快遇到你们黄金王庭或者神山的人马?” 听到李玄的话,马车的布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妙音探出身子,目光落在这片生养她的土地上,呼吸也不由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依稀上次离开时,她是为了寻找盟友拯救北疆的圣女,心中只有对抗大周的责任,可如今归来,她不仅带回了大乾的摄政王和三百精锐,甚至连自己的心境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这里应该是北疆最南端的边缘。今年冬天北疆遭遇了严重的雪灾,外围的游牧部落为了寻找草场,一定会向水源充足的内侧迁徙。” 妙音收起心中的杂念,仔细观察了一下前方的地形和远处的山脉走向,思索了片刻后回答道:“我们沿着西北方向走,大概半天的路程,就能遇到巡视边境的狼骑。” 第二百八十一章 黑狼部 “好,就按你说的办。” 闻言李玄点了点头,随即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广袤而萧瑟的土地,心中那份因长途跋涉而产生的疲惫被一股新的豪情所取代。 “全军听令!目标西北,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名精锐齐齐上马,马蹄踏在冻得发硬的草地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如同一道黑色的铁-流,向着草原深处席卷而去。 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快,在这陌生的地界,保持警惕和马-力是首要任务。 妙音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的一角,贪婪地呼吸着故乡的空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坏叔叔,外面好冷啊,伽罗想吃烤羊腿。” 鬼伽罗缩在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嘴里嘟囔着,丝毫没有被这肃杀的气氛所影响。 李玄策马来到车旁,闻言不由失笑:“馋猫,等找到了地方,别说烤羊腿,让你吃烤全羊都行。” 他话音刚落,神色却猛地一凛,勒住缰绳的手瞬间绷紧,目光如鹰隼般望向远方。 “全军止步!” 三百骑令行禁止,瞬间停了下来,队列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杂音。 “怎么了?” 妙音也察觉到了不对,紧张地问道,李玄将目光投向一处缓坡,微眯双眼开口说道:“有人过来了。” 话音落下,缓坡的后方出现了一排黑影,那是大约五十名身穿厚重兽皮,骑着高大北疆战马的骑兵,他们手中拿着弯刀和长弓,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李玄这支陌生的队伍。 为首的一名北疆骑士策马上前一步,手中弯刀并出鞘,用带着北疆特有的口音高声喊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商队?不知道这里已经是我北疆的边境线了吗?速速退去!” 他身后的骑兵们虽然没有说话,但已经不动声色地散开,隐隐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手中的长弓也搭上了箭矢,显然只要一言不合,便会立刻动手。 李玄身后的三百精锐面不改色,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军阵中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与对方的彪悍遥相呼应,丝毫不落下风。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 妙音从车上走了下来,她身上那件雪白的皮袍在灰黄色的草原上显得格外醒目,她径直走到了李玄的马前,对着那为首的骑士,用一种清冷的语调开口道:“本座妙音,今日归家,往诸位不要阻拦。” 妙音,这名字好耳熟啊! 那骑士头领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仔细打量起妙音,起初还带着几分怀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妙音腰间悬挂的一块雕刻着雪山与雄鹰的白色玉佩时,脸色骤然大变! “雪山鹰佩……您……您是神山圣女殿下?!” “噗通!” 那骑士头领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动作充满了虔诚与敬畏。他身后那五十名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狼骑,此刻也如同见了鬼一般,纷纷下马跪倒一片,连大气都不敢喘。 “参见圣女殿下!”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草原上响起,充满了激动与狂热。在北疆,黄金王庭的王权与神山的神权同样至高无上,而圣女,便是神山行走在人间的意志化身,其地位之尊崇比大汉王子都高! “起来吧。” 妙音淡淡地开口,她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李玄,介绍道:“这位是大乾摄政王,本圣女的盟友,此次前来,是为商议共抗大周的军国大事。” 那骑士头领这才敢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玄,后者在北疆没什么名气,也就高层能知晓一二,这些普通的士卒当然认不得,不过既然是圣女殿下的朋友,那他们自然也是要尊敬的。 “属下巴彦,见过大乾王爷!” 他不敢怠慢,连忙行礼,随即恭敬地对妙音道:“圣女殿下,王爷,此地风大,还请移步到我们黑狼部的营地暂作歇息!” 有了巴彦这队地头蛇带路,接下来的行程便顺畅了许多,一行人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一路向西北行进,约莫走了两个时辰,远处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黑影。 待走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片规模颇大的营地,数百顶由黑牦牛皮缝制的毡房错落有致地扎在背风的山坳里,营地周围用削尖的圆木围了一圈简易的栅栏,上面挂着不少风干的兽骨和骷髅,在这阴沉的天色下显出几分狰狞。 “这就是我们黑狼部的营地了!” 巴彦骑在马上,指着前方的营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但随即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今年雪灾闹得凶,牛羊死得多,营地里看着没往年那么热闹。” 李玄目光扫过,只见营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身穿皮袍的妇人在处理冻死的牲畜,半大的孩童骑在光背的马驹上呼喝追逐,虽然环境恶劣,但这股子勃勃生机却是中原少有的。 “呜——!” 悠长的号角声从营地门口的哨塔上响起,显然是发现了这支规模不小的队伍,营门大开,一队身形更加魁梧、装备也更精良的狼骑呼啸而出。 为首一人并未骑马,而是如同一座铁塔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此人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满脸横肉,络腮胡须如同钢针般炸起,赤裸着半边胸膛,上面密布着各种刀疤箭痕,一块巨大的黑熊皮随意地披在肩上,走起路来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是族长!族长亲自出来了!” 巴彦低呼一声,连忙策马上前,翻身下跪:“族长!属下巡视边境,迎回了神山圣女殿下!” “圣女?” 那壮汉脚步一顿,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锁定了队伍中央的马车,当看到妙音掀帘而出的那一刻,这头仿佛凶兽般的男人脸上竟瞬间堆满了谄媚乃至狂热的笑容。 “哎哟!真是长生天保佑!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圣女殿下亲临咱们这穷乡僻壤!”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库察 壮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那巨大的身躯匍匐在妙音脚下,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黑狼部族长库察,叩见圣女殿下!愿神山的光辉永远照耀北疆!” 妙音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场面,她微微抬手道:“库察族长请起,本座此次归来是有要事在身,路过贵部,多有叨扰。” “不叨扰!不叨扰!这是咱们黑狼部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库察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甚至想凑上去亲吻妙音的靴面以示敬意,却被妙音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避开了。 库察也不尴尬,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直到这时,他仿佛才终于看到了站在妙音身旁的李玄,以及那三百名全副武装的大乾精锐。 原本他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在转向李玄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川剧变脸一般,瞬间消失,化作了浓浓的轻蔑。 他上下打量了李玄一眼,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瓮声瓮气地道:“殿下,这小白脸是谁?怎么带了这么多外人进咱们的草场?” “放肆!” 还没等李玄开口,他身后的亲卫队长已然大怒,手按刀柄喝道:“此乃我大乾摄政王殿下!岂容你这蛮子无礼!” “锵——!” 随着这一声怒喝,三百名特遣队员齐齐拔刀出鞘半寸,一股森然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即便人数处于劣势,但这股百战精兵的气势却丝毫不输。 库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这群看似瘦弱的中原人竟然有这般胆色,但他很快便不屑地撇了撇嘴,根本没把这三百人放在眼里。 “大乾摄政王?” 库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那一脸的横肉抖了抖,讥讽道:“哦,我想起来了,是大周南边的那个国家,怎么,在中原混不下去了,跑到咱们北疆来讨饭吃了?” “库察!” 妙音俏脸一寒,冷喝道:“不得无礼!李玄乃是本座的盟友,更是我北疆最尊贵的客人!你若再敢出言不逊,休怪本座动用神山法旨!” 见妙音动怒,库察眼皮一跳,显然对神山的权威还是极为忌惮的,他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但看向李玄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挑衅。 “既然是殿下的朋友,那就请进吧。” 库察侧过身子,做了一个极其敷衍的“请”的手势,嘴里还嘟囔着:“就带这点人马,还盟友?怕是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也不知道殿下看上这小白脸哪一点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顿时引得周围那些黑狼部的族人发出一阵哄笑。 而面对周围的轻蔑目光,李玄倒是面色平静,他伸手拍了拍想要发作的亲卫,示意众人收刀,随后淡然地迈步向营地内走去。 跟着库察的步伐,众人走进那座最为高大的黑牛皮穹顶大帐,一股混合着羊膻味,劣质烈酒味以及浓重汗臭味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帐内的陈设极尽粗犷,四周挂满了各种野兽的皮毛和头骨,正中央是一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巨大交椅,下方则是两排矮桌。 “圣女殿下!快请上座!” 库察一脸殷勤地引着妙音走向那张虎皮交椅,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这虎皮是俺去年亲手猎杀的一头吊睛白额虎,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配坐在这上面!” 见状妙音不由柳眉微蹙,她久居神山,喜好洁净,对这大帐内浑浊的空气和那张看似威风实则油腻的虎皮本能地有些排斥。 但想到还要依仗对方指路,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并未去坐那首位,而是在左侧的首座停了下来,淡淡道:“库察族长客气了,本座只是路过,这首领之位,还是族长自己坐吧。” 说完,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李玄,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柔声道:“李玄,你坐我旁边。” 这一幕落在库察眼里,顿时让他那一双铜铃大眼眯了眯,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在北疆人眼中,萨满圣女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雪山女神,但凡北疆子民,无人不想得到圣女祝福,可如今圣女殿下竟然对一个瘦弱的中原小白脸如此亲昵,这怎能让他不嫉妒? “哼!来人!上酒!上肉!” 库察一屁股坐在虎皮交椅上,大手一挥,顿时有十几名身穿胡服的侍女端着巨大的铜盘鱼贯而入,盘中盛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和如同脸盆大小的海碗。 “圣女殿下!这是咱们黑狼部最肥嫩的羔羊,还有窖藏了十年的马奶酒!” 库察端起一碗酒,对着妙音遥遥一敬,豪迈道:“按照咱们草原的规矩,贵客临门,必须不醉不归!今日圣女殿下既然来了,那就是给俺库察面子,必须在咱们部落住上个十天半个月,让俺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住上十天半个月?” 妙音闻言脸色微变,刚想拒绝,身旁却传来一阵咀嚼声,只见鬼伽罗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桌案,两只小手正抱着一只硕大的烤羊腿啃得满嘴流油,那双大眼睛还死死盯着库察面前那盘看起来更肥美的羊尾巴,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活像是一只护食的小老虎。 李玄伸手按住鬼伽罗那颗蠢蠢欲动的脑袋,抬头看向库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开口道:“库察族长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军情紧急,我们此行是为了寻找黄金王庭商议抗击大周之事,不便久留。” “若是族长真的敬重圣女,不妨直接告诉我们黄金王庭现在的具体方位,我也好带人即刻启程。” “啪!” 李玄话音刚落,库察便猛地将手中的酒碗重重顿在桌上,酒液四溅。 他连正眼都没看李玄一下,只是歪着头,用一种极为轻蔑的眼神斜睨着李玄,冷笑道:“俺在跟圣女殿下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中原小白脸插嘴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比斗? “库察!” 听到库察这话,妙音俏脸一寒,身上的气息瞬间凌厉了几分:“本座已经说过,李玄是我的盟友,更是大乾的摄政王!他的意思,便是本座的意思!” 见妙音真的动了怒,库察这才收敛了几分嚣张气焰,但他显然并不服气,只是瓮声瓮气地道:“殿下,不是俺库察不给您面子,只是这规矩就是规矩。” 说着,他指了指大帐外那茫茫的草原,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咱们北疆的黄金王庭,可不像你们南边那些死气沉沉的城池,它是活的!大汗的王帐随水草而居,逐牛羊而行,行踪飘忽不定,这是为了防止外敌刺杀,更是咱们草原人赖以生存的智慧!” “这王庭的具体位置,乃是我北疆的最高机密,只有各大部落的族长和大祭司知晓。” 库察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随后用那双沾满酒渍的大手一抹嘴,不屑地看向李玄:“圣女殿下是神山的人,俺自然可以告诉,但是这个大乾人……” 他上下打量了李玄那显然不如北疆勇士那般“雄壮”的身板,嗤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知道大汗的行踪?万一他是大周派来的奸细怎么办?俺库察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脑袋要是搬了家,那就真的长不回来了!” “你!” 妙音气结,刚要发作,却感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李玄缓缓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库察的侮辱,只是淡淡的看向了后者开口说道:“所以,库察族长的意思是,我不配知道?” “没错!” 库察也是个暴脾气,见李玄竟然还敢站起来质问,当即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一座铁塔般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玄,狞笑道:“想知道王庭在哪?行啊!咱们草原上只认拳头不认人!你若是能赢了俺,别说王庭的位置,就是让俺给你磕头叫爷爷都行!但你若是输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玄,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你这小白脸的脑袋,就留下来给俺当酒壶吧!” “既然库察族长有此雅兴,那本王就奉陪到底。” 闻言李玄轻笑一声,随手将身上的黑色大氅解下,披在妙音的肩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我赢了,那库察族长可别心疼你那颗脑袋。” “狂妄!” 库察怒极反笑,他根本不信这个连二两肉都没有的中原小白脸能赢过自己:“好!既然你要找死,那俺就成全你!走!咱们去外面!”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帐外,周围那些黑狼部的族人见状,顿时兴奋得嗷嗷乱叫,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 李玄则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对那一旁还在啃着羊骨头的鬼伽罗招了招手:“别吃了,出去看戏。” “哦哦!看打架咯!” 鬼伽罗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羊骨头往桌上一扔,油乎乎的小手在衣服上随意抹了两下,便欢呼雀跃地跟了上去。 妙音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那件带着李玄体温的大氅,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也起身跟上。 此刻的大帐外,已是人声鼎沸,场地中央燃着几堆巨大的篝火,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库察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那一身如花岗岩般隆起的肌肉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上面密布的伤疤更是增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喝啊!” 只见库察猛地大喝一声,浑身古铜色的肌肉骤然紧绷,那条条青筋宛如盘踞的虬龙般暴起,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竟是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大步走到场地边缘,那里立着一根用来拴马的巨大石柱,足有合抱粗细,深埋地下,怕是有数千斤之重。 库察双臂环抱住石柱,面色涨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起!” “轰隆隆——!” 伴随着大地的颤抖,那根巨大的石柱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地从冻土中拔了起来!泥土飞溅,碎石崩裂,库察高举着石柱,如同举着一座小山,绕场狂奔了一圈,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族长威武!族长无敌!” “撕碎那个中原软脚虾!让他知道咱们黑狼部的厉害!” 周围的黑狼部族人见状,一个个兴奋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和酒囊,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崇尚力量的北疆,库察这种宛如蛮荒凶兽般的表现,无疑是最能点燃他们热血的催化剂。 “砰!” 库察猛地将石柱砸在场地中央,激起漫天烟尘,随即他转过身,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头,一脸挑衅地看向李玄,狞笑道:“小子,看见了吗?这就是咱们草原勇士的力量!你那种只能绣花的小拳头,怕是连给俺挠痒痒都不够!”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和挑衅,李玄却只是负手而立,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 “李玄……” 就在这时,妙音轻轻扯了扯李玄的衣袖,她自然不是担心李玄会输,她是怕李玄一失手,把库察给打死了! 毕竟李玄那是实打实的四品宗师,再加上身负《枯荣真经》这种邪门法门,真交手起来,她自己都没把握能打得过,而库察虽然天生神力,也算练武奇才了,但也不过是个二品圆满的武者罢了,在李玄面前,恐怕真的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库察虽然鲁莽无礼,但他毕竟是黑狼部的族长,而且对神山也算忠心……你,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妙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只要让他服输就行,千万别伤了他性命。” 听到这软糯的请求,李玄转头看向身旁的佳人,见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软,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知道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就一招? “既然是你求情,那本王自然要给这个面子,只要他不找死,我保证留他一条狗命,顶多就是让他在床上多躺几天长长记性。” 李玄看了妙音一眼,笑着开口说道,随后不再迟疑,迈步走入场中。 而他这一动,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了几分,但很快又爆发出了更大的嘘声。 相比于库察那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李玄的身形修长挺拔,在这些北疆蛮子眼里,简直就跟那还没断奶的羊羔没什么两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嘿嘿,小子,既然你急着找死,那俺就成全你!” 库察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不过你放心,看在圣女殿下的面子上,俺会手下留情的,但你要是太不抗揍,那也别怪俺。” “废话真多。” 李玄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随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库察轻轻勾了勾:“要打就打,打完了本王还要赶路去王庭。” “找死!!” 李玄这副轻蔑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库察心中的怒火,他咆哮一声,脚下猛地一蹬地面! “轰!” 坚硬的冻土层瞬间炸裂,库察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爆-射而出,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那蒲扇般的大手更是裹挟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巨力,直奔李玄的面门拍去! 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头棕熊也得当场脑浆迸裂!周围的黑狼部族人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玄脑袋开花的惨状。 鬼伽罗蹲在场边,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啃完的羊骨头,那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唔……大块头要倒霉咯。” 就在那巨掌即将触碰到李玄鼻尖的瞬间,一直如雕塑般静立不动的李玄终于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后退,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动作看起来慢得惊人,却又诡异地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见李玄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掌,竟然稳稳地接住了库察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晃动分毫! 库察那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只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拍在了一座巍峨的铁山上,那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而无论他如何用力,对方的手掌都纹丝不动,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这就完了?” 李玄看着满脸涨红的库察,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看来你们北疆的拳头,也不过如此嘛。” “混……混蛋!给俺松开!” 库察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带着更加狂暴的力量朝着李玄的胸口轰去! “不知所谓。” 李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扣住库察手腕的手骤然发力,猛地向下一压,同时身形微侧,右脚如闪电般踢出! “咔嚓!” “噗!” 骨骼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库察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竟然直接凌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足足飞出了十几米远,最后重重地砸进了那堆篝火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火星四溅,库察狼狈不堪地从火堆里滚了出来,身上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古铜色皮肤被烧得焦黑一片,头发眉毛更是被烧了个精光,捂着明显已经变形的小腿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叫嚣的黑狼部族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手中的弯刀和酒囊“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都不自知。 一招? 他们心中无敌的族长,竟然被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原小白脸,像扔垃圾一样一招就给扔飞了?! 李玄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那狼狈不堪的库察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我有资格知道王庭在哪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黑狼部的族人们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库察,他们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杀了这中原狗!!” “竟敢伤我族长!把他剁成肉泥!” “锵锵锵——!” 无数把弯刀在火光下出鞘,寒光森森,那几名平日里跟随库察最紧的亲卫更是睚眦欲裂,怒吼着便要冲杀上来,根本顾不上妙音还在场,此刻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这个羞辱了他们荣耀的中原人撕碎!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杀意,李玄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不耐烦的寒芒。 他本就赶时间,刚才那一脚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是这群蛮子真的不知死活非要上来送死,那他也不介意把这黑狼部从北疆的地图上抹去。 “真是一群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李玄冷哼一声,掌心之中真气流转,那股属于四品宗师的恐怖威压正要在瞬间爆发而出。 “都给老子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火堆旁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嗡嗡作响。 只见那原本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库察,此刻竟然用双手撑着地面,硬生生地爬了起来,他那条右腿明显已经扭曲变形,断骨甚至刺破了皮肤露在外面,鲜血淋漓,再加上那一身被烧得焦黑的皮肉,看起来简直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正要冲上来的族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道:“谁敢动一下,老子活劈了他!” “族长!您的腿……” 一名亲卫停下脚步,悲愤地喊道:“这小子使诈!咱们一起上,定能……” 第二百八十五章 前倨后恭 “放屁!给老子闭嘴!” 库察粗暴地打断了下属的话,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狰狞的脸上虽然满是痛苦,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之感。 “输了就是输了!刚才那一下是俺技不如人,怪不得旁人!” 他推开想要上来搀扶的族人,拖着那条断腿,一步一顿,艰难地挪到了李玄面前,每走一步,地上便多出一个血脚印。 周围的黑狼部族人见状,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在北疆,族长的话就是天,哪怕是死令,也不得违抗。 “呼……呼……” 库察终于挪到了李玄面前,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男人,眼中的轻蔑与狂傲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那一脚,不仅踢断了他的腿,更是踢碎了他那坐井观天的自大。 他是二品圆满的武夫,一身横练功夫早已刀枪不入,可在这个男人面前却脆弱得像个婴儿一样,他很清楚,对方刚才若是想要他的命,现在的他早就已经是一具焦尸了。 “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库察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竟然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不是单膝,而是双膝跪地! “俺库察……服了!” 库察低垂着头颅,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愿赌服输!这是咱们草原勇士刻在骨头里的规矩!俺若是今日让人围攻你,那俺就不配做这黑狼部的族长,更会被长生天唾弃,变成不义之人!” “从今往后,您就是俺库察的……爷!” 那个“爷”字,他说得极重,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但这并非不服,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守信。 李玄看着跪在脚边、浑身浴血却依然挺直了脊梁的壮汉,原本眼中的那一丝杀意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他本以为这些北疆蛮子大多是些未开化的野兽,只知道杀戮与掠夺,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鲁莽撞的库察,骨子里倒是有几分令人欣赏的血性。 虽然蠢了点,但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比起中原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捅刀子的伪君子,倒是可爱多了。 “有点意思。” 李玄随手将袖口挽起,嘴角噙着一抹懒散的笑意,缓步走到库察面前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掌心之中隐隐泛起一股令人心悸却又充满生机的淡绿色光晕,那是《枯荣真经》逆转生死的玄奥力量。 “既然认了赌服了输,那这声‘爷’我也不能让你白叫。” 他瞥了一眼库察那扭曲变形的小腿,淡淡道:“忍着点,接骨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 “啥?接骨?” 库察愣了一下,那张因疼痛而惨白的脸上满是茫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玄要干什么,便感觉到一股温热而霸道的气流瞬间钻进了他的断腿处。 “咔嚓!” 李玄手掌猛地一震,手法快如闪电,只听一声脆响,那原本错位的断骨瞬间被强行复位! “嗷——!” 库察猝不及防之下痛得惨叫出声,浑身冷汗直冒,但这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紧接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便从伤处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骨头。 在周围所有黑狼部族人如同见鬼般的注视下,库察那条原本血肉模糊、甚至连骨茬都露在外面的右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焦黑的死皮脱落,新生的肉芽疯狂蠕动,断裂的骨骼在绿光的包裹下迅速弥合,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那条废腿竟然恢复如初,甚至连皮肤都变得比之前更加光洁有韧性! “这……这……” 库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试探性地动了动脚趾,又用力跺了跺地面。 没事了? 不但不疼了,反而感觉充满了力量?! “神迹……这是长生天的神迹啊!” 不知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营地的黑狼部族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手中的弯刀“咣当”落地,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朝着李玄疯狂磕头。 在北疆,只有传说中那些沟通神灵的大祭司才拥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手段! “爷!您真是我亲爷啊!” 库察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一刻他是彻底服了,五体投地地给李玄磕了三个响头,把地面都磕出了坑:“俺库察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冒犯,您要是心里还有气,就把俺这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本王对踢球没兴趣。” 李玄站起身,接过一旁早已看呆了的妙音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目光扫视全场,淡淡道:“只要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有人说本王是小白脸就行。” “谁敢?!” 库察猛地跳起来,那双凶眼恶狠狠地扫过四周的族人,咆哮道:“谁以后再敢对爷不敬,那就是跟我黑狼部过不去!老子第一个活剥了他!” 经过这一番恩威并施,李玄在黑狼部的地位瞬间从“卑鄙的中原人”变成了“行走在人间的神使”,那些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行了,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李玄将帕子随手丢给库察,指了指那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笑道:“刚才不是说有烤全羊和好酒吗?这架也打了,腿也治了,这酒肉若是凉了,可就没那个味儿了。” “对对对!喝酒!吃肉!” 库察一拍脑门,连忙招呼手下重新摆宴,这一次,他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亲自在前引路,生怕李玄有一点不满意。 …… 重新回到大帐,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李玄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妙音身旁的首座上,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有异议,甚至库察还特意让人在李玄的座位上多铺了两层厚厚的雪豹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库察虽然是个粗人,但性格直爽,几碗马奶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爷,您刚才问王庭的位置,其实不是我不愿意说,是最近草原上确实不太平!” 第二百八十六章 我冷啊 “不太平?” 听到了库察的话,李玄忍不住挑了挑眉头,开口问道:“怎么个不太平法?” “还不是去年的雪灾。” 库察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了李玄道:“因为雪灾的影响,很多部落都活不下去了,大汗为了安抚人心,也为了震慑一些蠢蠢欲动的部落,决定在圣山脚下召开天狼大会。” “天狼大会?那是干什么的?” 李玄脸上的疑惑神色更甚,一旁的妙音闻言,神色微微一凝,接过话茬解释道:“天狼大会是北疆最高规格的盛会,通常只有在选拔新任大汗,或者面临重大危机时才会召开。” “届时北疆一百零八个部落的首领,勇士以及各大萨满祭司都会齐聚一堂,在长生天的见证下决出最强者,或者商议决定北疆未来的命运。” 说到这,她看了一眼李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道:“看来,大汗这次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否则不会轻易召开这种可能会引发内乱的大会。” “没错!” 库察叹了口气,猛灌了一口酒,闷声道:“听说那几个靠近南边的大部落,最近跟大周那边眉来眼去的,好像收了不少好处,这次大会,他们怕是要逼宫啊!” “逼宫?” 李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意思,看来本王这次来得正是时候啊。”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得抓紧时间了。”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来,对着库察笑道:“行了,这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库察族长,咱们就此别过,等我在黄金王庭办完了事,回来的时候再找你喝酒。” “啊?这就走?” 库察一愣,显然还没喝尽兴,但也知道李玄办的是正事,不敢强留,连忙站起身拍着胸脯道:“成!爷您要走,俺库察绝不拦着!不过这北疆路远,我看您麾下的马匹虽然也是良驹,但看样子已经劳累多日了,怕是不堪用。” 说着,他大手一挥,对着帐外吼道:“巴彦!去马群里挑最好的种马,给爷和他的下属们换上!要是有一匹马那是赖的,老子扒了你的皮!” “还有!找个机灵点的向导,给爷带路!” 看着这粗莽汉子真心实意的安排,李玄心中也是微微点头,这库察虽然是个浑人,但确实是个可交的直肠子。 一刻钟后,黑狼部营地门口,三百特遣队已经全员换上了黑狼部提供的北疆良马,北疆的马比大乾的马可好上太多了,不但高大,而且四肢粗壮,皮毛厚实,极其耐寒耐力,最适合长途奔袭。 “爷!圣女殿下!一路保重啊!” 库察带着族人站在营门口,十分恭敬的给李玄他们行礼,见状李玄也是笑着对库察拱了拱手道:“谢了!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说完,他一勒缰绳,胯下的马儿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出发!” …… 离开了黑狼部,车队再次踏上了征程,这次有了专业的向导带路,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此时已经进冬,越往北走,气温便越低,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生疼,天地间更是只剩下茫茫的灰白色。 李玄骑了一会儿马,便觉得这寒风吹得属实有些不爽利,他虽然有内力护体不惧寒暑,但明明有软玉温香的马车不坐,非要在外面吃风喝雪,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于是,大乾摄政王殿下毫无心理负担地把缰绳丢给了亲卫,钻进了那辆特制的宽大马车里。 刚一进车厢,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这马车经过特殊改造,夹层里填了棉花和木炭,车厢中央还生着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上面温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鬼伽罗这时候抱着一床厚被子缩在角落里睡得正香,而妙音则是正坐在火炉旁,手里捧着一卷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书看着,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美,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轻声道:“怎么不骑马了?” “冷。” 李玄理直气壮地吐出一个字,随手解下外面的大氅扔在一边,然后十分自然地挤到了妙音身边坐下,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一靠:“这鬼天气,冻得本王手都僵了。” 妙音身子微微一僵,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虽然两人之前也有过亲密接触,甚至差点连窗户纸都捅破了,但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如此近距离的相依相偎,还是让她这个从小在神山清修的圣女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那……那你烤烤火……” 她有些慌乱地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可车厢再宽敞又能宽敞到哪去?她这一挪,反而被李玄顺势逼得贴在了车壁上。 “烤火哪有这儿暖和。” 李玄坏笑一声,一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捉住妙音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里,还不忘煞有介事地搓了搓:“啧,你看,你的手也这么凉,咱们这叫抱团取暖,懂不懂?” “你……你这是歪理……” 妙音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想要把手抽回来,可那力气在李玄面前简直就像是欲拒还迎。 感受到掌心中传来的温热与粗糙,还有男人身上那股阳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香,不断地钻进鼻孔,妙音只觉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歪理也是理。” 李玄得寸进尺,身子一歪,干脆把头枕在了妙音的香肩上,鼻尖蹭着她颈间细腻的肌肤,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妙音身子一颤,手中那卷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玄……别……” 她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还在角落里呼呼大睡的鬼伽罗:“鬼伽罗还在呢……” “那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打雷都醒不了。” 李玄轻笑一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过分动作,只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别动,让我靠一会儿,累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草原一线天 听到李玄说累,原本还在挣扎的妙音忽然就停了下来,是啊,这个男人为了陪她回北疆,不惜以身犯险,这一路上不仅要统筹全局,还要时刻警惕被大周发现围攻,确实太耗心神了。 想到这里,妙音心中的羞涩渐渐化作了一抹似水的柔情。 她不再躲闪,而是顺从地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靠在李玄宽阔的胸膛上,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反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车厢外寒风呼啸,车厢内却是一室春光旖旎,连那跳动的炉火仿佛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吁——!” 车外传来亲卫的声音:“王爷,前面的路有些结冰,咱们得让马歇歇脚,顺便给马蹄裹点布料防滑。” “知道了。” 李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有些不舍地从那温柔乡里坐直了身子,看了一眼怀里脸红得像熟透苹果似的妙音,忍不住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啄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吧,下去透透气。”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此时队伍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枯萎的灌木丛。 鬼伽罗那丫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一开车门就“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像是刚被放出笼子的猴子,在雪地里撒欢。 李玄也没管她,而是找到了向导和后者开始核对起地图路线来,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队伍休整的也差不多了,李玄就准备吩咐下属们继续上路,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电流流窜的“滋滋”声。 “什么声音。” 李玄有些疑惑的将目光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不看还好,一看他整个人不由就是一愣。 只见在几十丈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鬼伽罗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那样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之感 “鬼伽罗?” 李玄微微皱眉,给身旁的亲卫使了个眼色,自己则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直到走得近了,他才看清,原来鬼伽罗面前的雪地上,躺着一具被冻得硬邦邦的野狼尸体,那野狼显然已经死了很久,皮毛上挂满了白霜,眼珠浑浊突出,死状颇为狰狞。 而此时的鬼伽罗不知为何正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眼中纯真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妖异闪烁的红芒!关键这也就罢了,偏偏她这会还微微抬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画什么令符。 “这家伙该不会……” 李玄心中警铃大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难道鬼伽罗的记忆在复苏?这可不是好事啊,现在自己等人在这北疆腹地,要是鬼伽罗突然恢复过来发难,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鬼伽罗!” 李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暴喝一声,身形瞬间暴起,右手呈爪状,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鬼伽罗的后颈! 这一抓李玄虽然没下死手,但也用了七成力道,若是鬼伽罗敢反抗,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卸了她的关节! “呀!” 听到这一声暴喝,原本正如痴如醉画符的鬼伽罗浑身猛地一颤,眼中的红芒瞬间消散,紧接着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坏叔叔!你干嘛呀!吓死伽罗了!”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地上蹬着腿撒泼打滚:“呜呜呜……坏叔叔要打人!我要告诉漂亮姐姐!我不跟你玩了!” 看到鬼伽罗恢复过来,李玄的手掌在距离她脖颈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随即他眯起眼睛,目光开始在鬼伽罗身上打量起来,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不过最终李玄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鬼伽罗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清澈且愚蠢,沉吟片刻之后,他缓缓收回了手,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我看那个狗狗好像动了一下……” 闻言鬼伽罗抽噎着,指着那具冻狼尸体,委屈巴巴地道:“我想把它弄醒陪我玩……” 是本能吗? 李玄看着鬼伽罗的这副蠢样,心中的杀意稍稍收敛,但警惕确实分毫未减,鬼伽罗现在这种情况,明显是潜意识已经开始影响行为了。 虽然她现在是功力尽失的状态,但对鬼伽罗这种档次的魔头来说,李玄相信她只要找回记忆,恢复实力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来待提前做带你准备了。” 李玄沉吟了片刻,随后看向了鬼伽罗,从怀里摸出一块奶糖扔了过去:“起来别哭了,跟我上车吧!” 鬼伽罗见到糖,哭声戛然而止,破涕为笑,抓起糖就往嘴里塞,然后跟着李玄屁颠屁颠地爬上了车。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车队再次启程时,气氛明显比之前凝重了几分,李玄告诉了妙音鬼伽罗的变化,双方商议之后,都是同意加强对鬼伽罗的看管,李玄直接把亲卫队调了一半护在马车周围,而妙音更是直接拿了个链子把自己和她拴在一起了。 队伍就在这种略显诡异的氛围下又行进了约莫半日,直到天色渐暗的时候,众人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险峻的峡谷。 这峡谷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伤疤,横亘在草原之上,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怪石嶙峋,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五骑并行。 “王爷,这就是一线天了。” 向导骑马来到了李玄身侧,指着前方说道:“过了这道峡谷,再走三十里就是一片开阔的河谷,那里水草丰美,很多部落都会在那里过冬,然后再走五里左右,就是圣山的地界了。” 听到这话,李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了一眼那宛如鬼门关般的峡谷入口,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这地形太差了,万一碰上敌人,搞不好会被堵在里面,有别的路么? 第二百八十八章 圣女不好使了 “禀王爷,有是有,不过那就要绕好远了,起码要绕出二十多里路去。” 听到李玄的话,向导笑了笑开口说道:“你放心吧王爷,走这里是最快的了,而且妙音殿下可就在队伍里,整个北疆,哪会有不长眼的人敢对神山圣女不敬的?” “这……” 听到向导这话,李玄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等他再将目光投向那一线天的时候,心里的别扭劲是怎么都挥之不去,沉吟了片刻之后,他扯了扯嘴角道:“那就听你的,还是走这,不过……” 他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几名亲卫说道:“你们几个,上去摸一下,确认一下是否真的安全。” “喏!” 就在几名亲卫行礼准备出发的时候,突然之间,一支利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左侧的峭壁上激-射而下! “不好,敌袭!!” 李玄反应极快,手中钢刀瞬间出鞘,“当”的一声将那支射向向导的冷箭磕飞,同时大吼一声:“结阵!护住马车!” “杀啊!!” 随着第一支箭落下,原本死寂的峡谷瞬间沸腾起来!无数喊杀声从两侧峭壁和峡谷深处爆发出来,紧接着,数百名身穿杂色皮甲、脸上涂着油彩的北疆骑兵,挥舞着弯刀呼啸而出! 不仅是前后堵截,两侧的山崖上更是冒出了一排排弓箭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那个向导被之前那一箭吓得脸色惨白,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我的妈呀!真的有埋伏?” “慌什么!给老子闭嘴!” 李玄一脚将那向导踹回马背上,面沉如水,没有丝毫慌乱,连下指令让下属准备迎战,而这三百特遣队不愧是李玄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面对突袭虽惊不乱,迅速将马车围在中间,举起随身携带的精钢圆盾,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将漫天箭雨挡在外面。 “妙音,你出来看一眼。” 李玄看着对方这密不透风的攻势,眉头不由紧紧皱起,看向马车开口道,闻言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了,妙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面若冰霜,深吸了一口气,真气运转之下,她清冷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开始在峡谷中回荡:“住手!本座乃神山圣女妙音!尔等何人?竟敢袭击本座的车驾!” 听到“神山圣女”四个字,那些冲锋的骑兵动作微微一滞,显然是有所顾忌,甚至有人下意识的下马跪下行礼。 妙音见状,心中稍安,举起手中的雪山鹰佩,高声道:“见鹰佩如见神山!还不速速退下!” 就在妙音自信满满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的骑兵会立马老实退走的时候,下一秒发生的事情,直接让她整个人傻掉了。 只见那领头的一名蒙面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没有下令停止,反而举起弯刀大声吼道:“什么狗屁圣女?要是真有神圣在世,我等家人何苦遭受此等天灾?既不庇护,我等为何要献上忠诚?大家听我号令!” “杀——!!” 这一声令下,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骑兵不知为何一下子就不犹豫了,一个个眼冒红光,嗷嗷叫着再次发起了冲锋,甚至比刚才更加凶猛! “这……” 看到眼前这一幕,妙音整个人都愣住了,美眸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在北疆,神山是至高无上的信仰,哪怕是穷凶极恶的马贼,见到神山使者也要退避三舍,主动献上供奉,可这些人……这些人竟然敢公然猎杀她这个神山圣女?!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妙音一脸的疑惑,李玄见状直接把她扯回来,重新塞回了马车:“行了,先别管发生什么了,反正你这个圣女的身份现在看来是没用了。” “弟兄们!” “在!” 三百精骑齐声大喊回应,见状李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缓缓拔出了腰间长刀,指向了对面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骑兵:“全体都有!三段击阵型!预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三百特遣队瞬间变阵。 前排一百人单膝跪地,平端火枪;中排一百人半蹲,后排一百人站立,三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组成了一道死亡防线,对准了前方那疯狂冲锋的骑兵潮。 那些北疆骑兵根本没见过这种烧火棍似的东西,只当是某种奇怪的长矛,依然不管不顾地猛冲,距离迅速拉近。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李玄眼中的寒芒凝聚成一点,暴喝出声:“开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率先炸开,紧接着,如同连绵不断的惊雷落地,三百支经过工坊改良的隧发枪齐齐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噗噗噗——!” 铅弹撕裂皮甲、钻入肉体的闷响声连成一片,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北疆骑兵,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便爆出一团团血雾,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后倒飞出去! 比起火枪的伤害,影响更大的则是火枪的是声音,要知道北疆战马虽然神骏,但它们可从未听过如此密集的爆炸声!不少战马因此受惊,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然后不管不顾地四散乱窜! 原本整齐凶猛的冲锋阵型,在这一轮齐射下瞬间崩溃,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什么妖法?!” 那蒙面首领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肝胆俱裂,而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玄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第一排退后装弹!第二排,放!” “砰砰砰——!” 又是如爆豆般的枪声响起,第二轮弹雨接踵而至,无情地收割着那些陷入混乱的生命。 紧接着是第三排!然后循环仿佛…… 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那狭窄的峡谷入口便堆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雪地,哀嚎遍野,而眼看这对方的阵型已经彻底散乱,李玄轻轻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他们这支队伍轻行简从,带着的弹药有限,不能都浪费在这里。 想到这,李玄不在犹豫,拔刀再次高喊:“全军听令!拔刀!冲锋!!” 第二百八十九章 北疆聚居地 “杀!!” 随着李玄的话音落下,三百特遣队卸下火枪,同时拔出雪亮的钢刀,催动胯下战马狠狠插-入了那混乱的敌阵之中! 李玄一马当先,手中钢刀挥舞出片片残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根本无人是他一合之敌,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对面原本一千多人的骑兵就阵亡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大乾的军队居然如此能打?” 那蒙面首领看到在人群里面游龙的李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沉吟了片刻之后,他掏出了一个号角吹响。 “呜——” 听到这号角的声音,那些残存的骑兵顿时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着峡谷深处逃去,而看到敌人撤退,一名杀红了眼的队长策马来到了李玄身旁,大声问道。 “王爷!追不追?” 闻言李玄勒住缰绳,看着敌人逃窜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穷寇莫追,这峡谷地形复杂,小心还有埋伏,我们的任务是去王庭。”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一炷香后立刻离开这里!” “是!” 战斗结束得很快,硝烟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李玄跳下马,走到一具敌军尸体旁,用刀尖挑开那人的面巾,露出一张典型的北疆人面孔,看起来并无异样。 他皱了皱眉,又走到妙音身边,此时的妙音正站在一滩血泊前,神色有些恍惚,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没事吧?” 闻言妙音轻轻摇了摇头,她是宗师,这场面当然是吓不到她的,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还是这些骑兵居然会攻击自己,她忍不住看向了李玄开口问道:“李玄……为什么?我是神山圣女啊……在北疆,连大汗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为什么这些人要杀我?” “不知道。” 李玄闻言也是摇了摇头,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眼中闪过了一抹莫名之色:“不过等咱们到了圣山应该就能弄清楚了!” “向导!” 他转头喝了一声,那个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向导连忙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王、王爷……” “你刚才说,除了这一线天,还有一条绕远的路?” “有!有!” 闻言向导立马点头如捣蒜,指着东边的一片乱石滩道:“从那边绕过去,不过那边路不太好走。” “那就走那边。” 李玄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一线天是肯定不能走了,这里面地形实在太差,要是再遇伏击,他自保无忧,但下面的弟兄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转身上马,大手一挥:“全军听令!改道!走东边乱石滩!务必在天亮前赶到河谷!” “喏!” 既然主帅下了令,三百特遣队自然是令行禁止,虽然疲惫,但依旧迅速整队,护着马车调转方向,朝着那片荒芜的乱石滩行进。 这一夜走得那是相当折磨人,北疆的夜风就像是带刺的鞭子,不停地抽打在脸上,李玄这次没好意思再钻进马车里享福,而是披着大氅骑在马上,亲自在队首压阵。 毕竟他们刚刚遭遇了一场不明不白的伏击,这时候要是主帅还躲在温柔乡里,那多多少少有点不像话。 好在这三百特遣队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硬骨头,虽然疲惫,但没人吭声,只是自顾自的行进,直到东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的时候,众人的视线终于开阔了起来。 “王……王爷!到了!前面就是我说的那片河谷!” 向导指着前方,声音有些激动的开口说道,闻言李玄勒住缰绳,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盆地,一条蜿蜒的河流虽然大半已经结冰,但仍有潺潺流水声传来,河谷两侧,密密麻麻地扎着数不清的穹庐毡房,无数道炊烟袅袅升起,在那灰白色的天空下汇聚成一片充满生机的烟云。 李玄根据军中的方法大致估量了一下,结果得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结果,这片河谷竟然聚居了差不多二十万人!而就在他沉默打量的时候,一阵呼唤突然传来。 “什么人?!止步!” 一队约莫百人的狼骑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千夫长,他勒住战马,目光在李玄等人的服饰上扫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弯刀直指李玄面门,厉喝道:“中原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赤金部的领地!给我拿下!” “哗啦——” 随着千夫长的怒喝,他身后的百名狼骑齐齐张弓搭箭,而李玄这边也不含糊,三百特遣队瞬间举盾,火枪手迅速从缝隙中探出枪口,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眉心。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的时候,妙音从车厢里钻了出来,一脸冷色的开口说道:“住手!” “嗯?” 那千夫长看向了妙音,见到后者是北疆人,语气多少松懈了一些:“你是哪个部落的?为什么和这些中原人混在一起?” 妙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一枚晶莹剔透,雕刻着雪山神鹰的玉佩,在晨曦的照耀下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晕。 “赤金部的人,如今连神山都不认了吗?” i听到这话,那千夫长一愣,随后将目光投向玉佩,当看清那枚玉佩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鹰……鹰佩?!神山?!” “哐当!” 他手中的弯刀直接掉落在地,随后整个人直接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罪人扎木合!叩见神使大人!不知神使驾临,竟敢刀兵相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身后那百名原本还杀气腾腾的狼骑,此刻也都是慌乱地翻身下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拜见神使大人!!” 妙音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疑惑神色更浓了,沉默了片刻之后,她淡淡开口说道:“起来吧,本座妙音。” 第二百九十章 北疆二王子 “妙……妙音?圣女殿下?!” 听到这话,扎木合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瞬间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那张粗糙的大脸上涕泗横流:“真的是圣女殿下驾临?长生天显灵了!圣女殿下竟然来咱们赤金部了!!” 随后他像是疯了一样跳起来,转身冲着远处的部落营地扯着嗓子嘶吼:“圣女殿下来了!神山圣女殿下驾临了!!都快出来拜见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河谷给喊炸了锅,原本平静的部落营地瞬间沸腾起来,无论男女老少,在听到“圣女”二字之后,全都发了疯似的往这边涌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玄他们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数万名牧民挤在一起,如同割麦子般齐齐跪倒,场面之壮观,饶是李玄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也不禁有些动容。 “求圣女赐福!” “愿长生天保佑圣女殿下!” 无数只粗糙的手伸向天空,无数双含泪的眼睛充满了虔诚,仿佛只要能看上一眼妙音,这一生的苦难便都值得了。 妙音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清冷气息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圣洁。她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着被挤到最前面的几个孩童的头顶,柔声道:“愿神山庇佑你们,无病无灾,牛羊肥壮。” 随着她的祝祷,一股淡淡的真气波动扩散开来,让周围的人只觉得如沐春风,连身上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多谢圣女殿下!多谢殿下!” 那几个被摸头的孩子的父母更是激动得连连磕头,仿佛那是天大的荣耀。 看着这万众归心的场面,妙音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看这架势,神山并没有失势,萨满依旧十分受到尊敬,那昨天截杀自己的那些人是什么情况? 还没等妙音想明白呢,札木合就单膝跪倒道:“圣女殿下,请和我移步大帐,二王子如今暂时坐镇河谷,想来他见到您一定会十分高兴!” “好。” 听到这话,妙音立马点了点头,这一路的艰难险阻,他们总算是见到了北疆的真正高层了,随即她和李玄便在札木合的引领下进入了河谷,来到了一座如同小山包似的巨型金顶大帐前。 这大帐足有寻常毡房十倍大,四周插满了代表各部的狼头旗帜,几十名身穿精铁铠甲、气息彪悍的亲卫如雕塑般守在帐外,光是那股肃杀之气,就让人不敢靠近。 “神使大人,圣女殿下,这边请!” 扎木合此时腰杆挺得笔直,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屁颠屁颠地跑到前面引路,对着那守门的亲卫喊道:“快去通报二王子!神山圣女驾临!” 那守门的亲卫一听这话也是吓了一跳,探头一看那被人群簇拥的马车,哪里还敢怠慢,转身就往帐篷里钻,没过几息功夫,大帐的帘子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哈哈哈!哪儿呢?圣女殿下在哪儿呢?!” 伴随着一阵爽朗豪迈的大笑声,一个身穿紫貂大氅、头戴金冠的年轻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这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生得那是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然是一副北疆人的粗犷长相,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贵气,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此人就是北疆大汗的二儿子,也是如今这河谷聚集地的实际掌控者,二王子,拓跋宏。 “二王子!” 见到正主出来,周围的牧民和士兵纷纷行礼,拓跋宏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马车前。 “哎呀!真的是妙音殿下!” 拓跋宏看着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妙音,脸上满是喜悦之色:“我就说今早怎么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神山的贵客到了!” 闻言妙音也是笑了笑,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开口道:“妙音见过二王子,路途匆忙,未曾提前通报,还望二王子恕罪。” “恕什么罪!殿下能来,那是给我拓跋宏面子!” 拓跋宏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目光随即落在了妙音身旁的李玄身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好奇的神色:“这位是……” “在下李玄。” 李玄翻身下马,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大乾的一个闲散王爷,也是妙音殿下的朋友。” “大乾王爷?” 拓跋宏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我听父汗提起过你!推翻了前乾建立了新大乾的猛人!” 说着,他直接走上前,一把揽住李玄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我拓跋宏平生最佩服的就是李兄有胆色的人!走走走!别在外面冻着,进帐说话!我那里有上好的暖酒!李兄你也给我讲讲中原的故事!” 被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勾肩搭背,李玄倒也没觉得不适,反而顺势笑道:“既然二王子盛情相邀,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 进了大帐,众人分宾主落座,拓跋宏根本没来那些虚的,直接端起一大碗酒,对着李玄和妙音遥遥一敬:“这一碗,敬圣女殿下归来!也敬李兄这位稀客!干了!” 说完,他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最后把碗底一亮,那是相当豪爽,李玄也不含糊,陪了一碗,放下酒碗后,他抹了把嘴,看了妙音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二王子。” 妙音正了正色,开口道:“我这次拜访大乾归来,其实是因为有一件关乎北疆生死存亡的大事,需要立刻面见大汗。” “哦?” 听到这话拓跋宏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关乎生死存亡?殿下请讲。” 闻言妙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周,已经变天了。” 接着,她便将大周朝堂被圣教控制,准备对北疆发动全面进攻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而随着妙音的讲述,拓跋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了下来。 “砰!” 待听到大周和圣教在和大乾的作战里都做了什么,而且很可能会复制到北疆的时候,拓跋宏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他们敢!!” 第二百九十一章 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那帮被妖人蛊惑的南边软蛋,竟然敢打我北疆的主意?!真当我草原勇士的弯刀是面团捏的不成?!” 在大帐里面痛骂了一阵大周,拓跋宏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妙音和李玄一抱拳,神色郑重道:“多谢殿下和李兄冒死送来这个消息!这可是救命的情报啊!若非你们告知,我们北疆失了先机,定然会被大周祸害不轻!” 李玄看着拓跋宏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芒,面上却是附和道:“二王子言重了,大周若是吞并北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大乾,咱们这是唇亡齿寒,应该的。” “那……二王子,能否现在就安排我们前往圣山?” 妙音有些焦急地开口道:“此事十万火急,必须立刻让大汗知晓,早做防备。” “这……” 提到去圣山,刚才还一脸怒容的拓跋宏却忽然面露难色,他搓了搓手,有些尴尬地道:“殿下,不是我不让您去,实在是……现在这时候不太对啊。” 闻言妙音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怎么?是什么不对?” “您也知道,天狼大会在即,父汗为了防止那几个有异心的大部落搞破坏,下了死命令,现在的圣山方圆百里都在戒-严,擅闯者格杀勿论的!” 拓跋宏苦笑着解释道:“哪怕是我想要带人上去也得提前通报,拿到父汗的令箭才行。” 说到这,他看了李玄一眼,压低声音道:“特别是李兄还是大乾人,身份敏感,要是贸然上去,怕是会出不少乱子。 听到这话,妙音不免有些急了,连忙开口追问:“那怎么办?难道咱们就在这干等着?” “殿下莫急。” 见状拓跋宏连忙安抚道:“这样,我现在立刻派心腹快马加鞭去圣山通报父汗,就把大周来袭的消息和二位到来的事情一并报上去!父汗得知消息,定会派金帐卫队来接应!” “我这河谷离圣山虽然不远,但一来一回加上通报,怎么也得个一两天,这段时间,二位就在我这大帐旁边暂且住下,我让人腾出最好的营地给李兄的那些弟兄们休整,好酒好肉管够!咱们养精蓄锐,等令箭一到,立刻出发!” 看到拓跋宏拍着胸脯给自己保证,加上这个安排合情合理,李玄便点了点头,笑着举杯道:“那就麻烦二王子了,正好我这帮兄弟赶了这么久了多,确实疲惫,能在二王子这蹭吃蹭喝两天,那是求之不得。” “哈哈哈!李兄爽快!” 拓跋宏大笑一声,又跟李玄碰了一杯,两人随即开始聊起行军打仗的事,这位二王子也是个能征善战之辈,说句实话,比起军事素养,李玄和他还查了一些,但是因为有来自现代的知识,两人倒是也能各取所长,互相学习。 而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妙音沉吟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对了,二王子,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些蹊跷,我们在来的一线天峡谷……” “咳咳!” 妙音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李玄突然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像是被酒呛到了一样,整张脸咳得通红。 “哎哟……这酒……这酒劲儿真大啊……” 李玄一边锤着胸口,一边伸手直接抓住了妙音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同时抬起头,一脸醉意地对着拓跋宏笑道:“二王子,你这酒里可是真够劲啊,本王这千杯不醉的量,才喝了两碗就有点上头了!” 被李玄这一打岔,妙音愣了一下,随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度,那是李玄在示意她闭嘴,虽然心中满是不解,但两人的默契还是让她下意识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拓跋宏看着这一幕,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李兄说笑了!应该是你喝惯了南边的软酒,不适应我们北疆的烈酒吧。” 说完他将目光又投向了妙音,眼中浮现疑惑的问道:“不过殿下刚才说在一线天怎么了?” “哦,没什么。” 李玄抢在妙音前面,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就是觉得那地方地形太险,要是有人在那埋伏,咱们怕是要吃大亏,得亏二王子这地方选得好,这一路过来太平得很,看来二王子治理有方啊!” “哈哈,那是自然!” 听到这话,拓跋宏脸上露出一丝自得:“这方圆几百里,都在我的掌控之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是,那是。” 李玄笑着附和,随后站起身来,装作有些不胜酒力的样子晃了晃:“那个……二王子,酒也喝了,事也说了,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去休息了?这眼皮子实在打架。” “还没喝好呢……” 拓跋宏挽留了两句,见李玄执意要走,便也不再勉强,立刻叫来亲卫:“来人!带贵客去休息!!还有,派一队精锐在外面守着,别让人惊扰了贵客!” “是!” …… 从大帐出来,被冷风一吹,李玄脸上的那一丝醉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随后他和妙音在那名亲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装饰豪华的毡房内,鬼伽罗早就抱着一只烤羊腿在里面打滚了,见两人回来,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到亲卫退下,帐内只剩下自己人时,妙音终于忍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李玄的袖子,一脸不解的问道:“李玄,刚才在里面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把遭遇截杀的事情告诉二王子?” “那可是一线天!离这河谷不过半日路程,在他的地盘上出现数百名训练有素的杀手,甚至还动用了军弩,这事儿不该让他去查吗?” 妙音的声音有些激动,她是真的想不通这件事,而李玄看着她那副焦急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倒了杯奶茶一饮而尽,随后转过身,背靠着桌沿,双手抱胸,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妙音。 “我的傻圣女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第二百九十二章 真是拓跋宏 “我的傻圣女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李玄看着一脸懵懂的妙音,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刚才进营地的时候,那些牧民是什么反应?” “很……很热情啊。” 妙音愣了一下,开口说道:“他们对我行跪拜大礼,甚至有人喜极而泣,这说明他们对神山依然虔诚。” “没错,这说明神山的根基没问题,底层的老百姓还是认你这个圣女的。” 闻言李玄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百姓如此拥戴你,那一线天的那几百个骑兵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们一开始并不知道你是谁,所以那是无差别攻击,但当你亮出神山鹰佩,表明身份之后,那领头的确实犹豫了一下,可紧接着,他非但没有撤退,反而下令进攻得更猛烈了,甚至喊出了‘神山无用’这种口号。” “你想想,在北疆这种神权至上的地方,普通的马贼或者小部落,谁有这个胆子敢公然猎杀圣女?谁又能调动那种令行禁止、装备精良的精锐骑兵?” 听着李玄的分析,妙音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之前只是身在局中没反应过来,此刻被李玄这么一点拨,一层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的意思是……” 妙音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些人……是受了高层的指使?而且是……掌控军权的高层?” “没错。” 李玄冷笑道:“二王子的地盘离一线天那么近,几百人的骑兵调动,他会不知道?而且咱们刚到,他就表现得那么热情,甚至连咱们怎么来的都不问一句,这本身就不正常。” 听着李玄的分析,妙音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拓跋宏大帐的方向。 “所以……你是怀疑二王子?” 妙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可他是大汗的儿子啊,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勾结大周对他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呢?” 李玄耸了耸肩,一脸的不置可否:“或许他其实并不是在勾结大周,人家只是单纯的看你们神山不爽罢了。” …… 与此同时,河谷中央的那座金顶大帐内,灯火通明。 拓跋宏盘腿坐在主位上,一边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纯金酒杯,一边开口说道:“你是说,他们已经安顿下了?” 闻言跪在下首的一名亲卫连忙将额头贴在地上,恭声道:“回二王子,已经安顿好了,而且他们的防备虽然森严,但大多集中在外围,显然是对咱们没什么戒心。” “没什么戒心?呵,有妙音在,这聚集他们有什么好戒备的?” 拓跋宏轻笑一声,随后摆了摆手,开口说道:“下去吧,继续盯着,只要他们不想离开河谷,无论干什么都随他们去。” “遵命!” 亲卫如蒙大赦,连忙倒退着出了大帐,而随着帐帘落下,拓跋宏将目光投向了侧方的一个偏门,低喝道:“滚进来。” 话音刚落,大帐侧后方的一块挂毯被人掀开,一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 这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满是冷汗的脸,若是李玄在此,定能一眼认出,此人正是白天在一线天指挥伏击、最后却狼狈逃窜的那个马贼首领! “噗通!” 这首领甚至都没敢走到拓跋宏面前,刚一进帐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行几步,砰砰砰地就开始磕头,脑门砸在地上那是实打实的响。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 “饶命?” 闻言拓跋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温和得有些诡异的笑容,他起身一步步走到那首领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巴图啊,我给了你一千百精锐狼骑,告诉你合适的伏击地点,甚至还调拨了军弩给你。” 拓跋宏看着那个马贼首领,语气十分柔和的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既没让你去杀妙音,也没让你把那些大乾士卒全部歼灭,我只是让你杀了那个李玄而已。” 说到这,他突然停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巴图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巴图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两颗带着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了出去。 “可结果呢?!” 拓跋宏暴怒地咆哮起来,一脚踹在巴图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你个废物!你不仅没伤到人家一根毫毛,让人家完好无损地到了河谷,还折损了我五百狼骑啊!你知道我偷偷养出这些狼骑耗费了多少资源和精力么?你是猪吗?啊?!” “主子!主子冤枉啊!” 巴图顾不上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回来抱住拓跋宏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是奴才不尽力,实在是那些大乾人太邪门了啊!” “他们有妖法!真的有妖法!” 巴图眼神惊恐的说道:“他们手里拿的那种烧火棍,能喷火!还能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隔着一百步啊!咱们的狼骑还没冲过去,人就莫名其妙地炸开了!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 “咱们的兄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马惊了,人也吓傻了,这仗根本没法打啊!” “还有那个李玄!” 提到这个名字,巴图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那个家伙也是高手!咱们冲上去的兄弟,全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给宰了,连刀都看不清!他的实力……绝对不在圣女之下!甚至更恐怖!” “火器?妖法?” 听到这两个字,拓跋宏原本正要再次落下的脚停在了半空,他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大乾有火器这事儿,他倒是略有耳闻,毕竟南边的探子也传回来过一些消息,但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南蛮子夸大其词的奇技淫巧,顶多也就是些放烟花的玩意儿,可如今听巴图这么一描述,这玩意儿竟然能在这个距离上成片收割身穿皮甲的狼骑? 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闲不清闲 “你确定那火器如此厉害?” 拓跋宏眯着眼睛问道,闻言巴图连忙发誓:“千真万确啊主子!” “奴才亲眼看见的,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管子一冒火,咱们的兄弟就像被风吹倒的枯草一样……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看着巴图那副被吓破胆的模样,拓跋宏皱了皱眉头,沉吟片刻之后,他收回了脚,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道:“行了,别嚎了,滚一边跪着去。” 听到这话,巴图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拓跋宏没再理会他,而是重新坐回虎皮椅上,眉头紧锁成了川字。 “看来,我是真的有些低估这个大乾摄政王了。” 拓跋宏喃喃自语:“不过也算正常,从一个边疆大头兵,短短几年爬到摄政王的位置这种人,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角色?” “倒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随便派几个马贼就能把他给收拾了,甚至还想借机把锅甩给妙音……真是天真得可爱。” 其实拓跋宏的计划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他并没有勾结大周,那是叛族的大罪,他拓跋宏虽然有野心,但骨子里还是个骄傲的北疆人,还不屑于给南人当狗。 他只是单纯地想趁乱弄死李玄,再制造一些舆论把锅甩给妙音这个当代甚至几代神山传人之中最杰出的行走,而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神山的权柄太重了,他们这些王权的代表已经快要无法忍受了,他要弄点事出来,比如给后者泼点脏水啥的,多少降低一些她的影响力。 自古以来,北疆之地就是神权与王权共天下,北疆之人因为生活习惯的原因,向来都是逐水草而走,生存压力要比南人大很多,所以对教化之事没那么看重,但王庭又需要方便管理,所以才把神山给捧了出来,通过信仰的手段来控制底层的北疆牧民。 没错,神山最早的起源其实是来自王庭的,是后者用来管理牧民的套索的机构,但随着时间发展,神权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王权也迎来了反噬,这根原本是他们用来控制牧民的套索,现在已经套在了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如果王权再不做出一些变动,可能再过个几代人,北疆的大汉就要通过神山来任免了!所以拓跋宏这个堂堂北疆二王子,大汉的有力竞争者才会如此的放下身段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这也就是妙音的实力太强了,已经到了不调动大军围杀就没办法对付的程度,不然拓跋宏这次伏击的目标就不是李玄了,而是直接要杀妙音了! …… 时间飞逝,转眼之间两天就过去了。 圣山那边还没有回复,拓跋宏那边也没什么动作,李玄也算难得的迎来了一小段清闲时光,不过说是清闲,实际上他也没清闲到哪里去。 “这家伙……真是一点注意影响的念头都没有啊!” 毡房内炭火烧得正旺,将整个空间烘烤得温暖如春,李玄目光尴尬地四处游移,愣是不敢往软榻上看,因为鬼伽罗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那里。 可能是毡房里太热了,鬼伽罗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那丝绸的料子本就贴身,再加上她睡姿极其豪放,修长的大腿就这样大咧咧地横陈在白色的皮毛上,衣襟微敞,隐约可见那一抹足以让圣人破功的雪白腻滑。 若是换个正常的女人,李玄或许还能调笑几句,可偏偏眼前这位,是个只有几岁孩童心智的失忆少妇。 “热……” 鬼伽罗似乎是听到了李玄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将被子一脚踢开,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蜷缩起来,嘴里还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哼唧声。 李玄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直跳,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直冲天灵盖。 “造孽啊……” 李玄长叹一口气,认命般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毯子,动作僵硬地给她盖好,把自己那点刚刚冒头的旖旎心思给狠狠地压了下去。 这事儿还得怪妙音。 本来照顾鬼伽罗这事儿一直是妙音在做,可自从进了这河谷,妙音那个圣女的身份就成了最大的麻烦,那帮虔诚的牧民简直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没日没夜地在大帐外磕头祈福,搞得妙音分身乏术,根本没空照顾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所以只能交给李玄了。 李玄也没辙啊,毕竟鬼伽罗的身份太敏感了,前任神山圣女,大周圣教之主,曾经在北疆掀起腥风血雨、让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这要是让外面那些把神山奉为圭臬的牧民认出来,妙音会是什么下场李玄不知道,但自己估计是够呛能出北疆了…… “你说你,以前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怎么失忆了变得这么……” 李玄看着熟睡中依然抓着自己衣角的鬼伽罗,无奈地摇了摇头,此时的鬼伽罗,哪里还有半点当初那不可一世的霸气?卸去了那些阴狠与算计,她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显得格外纯净,睫毛轻颤,呼吸绵长,充满了诱惑力。 正当李玄胡思乱想之际,熟睡中的鬼伽罗似乎做了个噩梦,猛地惊醒过来。 “哇啊——!!” 她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就要从榻上跳起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向着床边栽倒。 “小心!” 李玄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然而,这一接,却接出了大问题。 惯性作用下,鬼伽罗整个人直接撞进了李玄怀里,那一对惊人的柔软毫无保留地压在了李玄的胸膛上,温热的呼吸更是直接喷在了他的脖颈间。 “唔……怕……” 鬼伽罗根本不懂什么男女之防,惊魂未定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双臂死死地环住李玄的脖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身上,两条修长的腿更是顺势盘上了他的腰…… 第二百九十四章 鬼伽罗暴露 “嘶……” 被鬼伽罗这么一抱,李玄整个人直接僵硬如铁,此刻他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武道境界修炼的这么高,这感知力实在太强了,哪怕是隔着衣物,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那惊人的弹性和体温,还有那独属于成熟女子的幽香,一个劲儿地往鼻子里钻。 “我的姑奶奶诶……” 李玄咬着后槽牙,双手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推也不是,他虽然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绝非趁人之危的小人,尤其是对一个心智只有几岁的傻子下手,他肯定是干不出来的,可问题是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处境也多少太煎熬了点! “呼——” 李玄深吸一口气,默念了几遍清心咒,这才勉强压住心头的火气,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鬼伽罗的后背:“不怕不怕,我在呢。” “没事了,做噩梦了而已。” 听到熟悉的声音,鬼伽罗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她抬起头,那双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玄,里面满是无辜和依赖。 “李玄……我饿了。” “……”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红唇微张的绝美容颜,李玄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崩溃的边缘疯狂试探。 沉吟片刻之后,他黑着脸,一把将身上的“挂件”扯了下来,按回被子里裹成了个粽子,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咬牙切齿的说道:“等着!本王去给你拿吃的!!” 掀开厚重的毛毡帘子,李玄冲出了毡房,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寒冷北风,他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这才渐渐地消散。 “也是造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祖宗。” 他有些摇了摇头,双手插进袖筒里,随后迈步朝着驻地的边缘的伙房走去,准备求给鬼伽罗弄点吃的,可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这一时疏忽,导致出了大事! …… 另一边,毡房内,随着李玄的离开的时间逐渐变长,鬼伽罗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试探性的开口喊道。 “李玄?坏叔叔?” 没人回应,她有些气馁的缩回了被子里,喃喃自语到:“怎么还不回来啊?” 就在她自顾自的说话的时候,突然毡房里的火炉里的炭火发出了“噼啪”的一声爆响,直接给鬼伽罗吓了一大跳! 失忆后的她,心智退化到了孩童时期,对黑暗和孤独有着本能的恐惧,再加上刚才还做了噩梦,她整个人直接就慌乱了起来。 “呜……有没有人啊!伽罗自己好害怕!” 鬼伽罗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红了起来:“我要去找李玄,我要去找坏叔叔!” 她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就跳下了地,冲到门口一把掀开帘子钻了出去,可是一出来她整个人又傻了。 “怎么这么冷,还这么黑啊?” 鬼伽罗看着四周,寒冷让她跑不动,恐惧让她不敢大声喊,毡房她又不敢回去,最后她实在是忍受不住,开始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 北疆晚上风大,声音其实传播不了多远,但是你架不住这会可还有人盯着李玄的毡房呢! 在距离李玄的毡房差不多二百步外的一个草垛后面,一道身影探出了头,他是拓跋宏派来盯梢的探子,这两天他就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本来今天都准备收工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啧啧啧,想不到这位大乾摄政王居然在军队里面养女眷。” 那探子笑了笑,本来没太当回事,可就在他转身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风向突然改变,几个字眼顺着风声传了过来。 “伽罗……怕……李玄……回来……” “伽罗?这名字好熟悉啊,那女子也是北疆的?” 那探子停下了脚步,有些好奇的又把目光探了过去,甚至还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当月光洒下,一张精致到极点,却又透着一股妖异美感的脸庞映入那探子眼帘时,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鬼……鬼……鬼伽罗!” 探子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竟然被吓得直接跌倒在地,随后他也顾不得什么隐蔽身份的事了,扭过头就朝着拓跋宏的大帐方向狂奔。 …… 探子这边刚离开不久,李玄就端着碗羊汤回来了。 “希望这祖宗吃完喝完了,就赶紧睡觉吧。”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护着怀里的热汤,然而,当他转过一个帐篷角,目光投向自己毡房门口时,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那昏暗的毡房门口,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蜷缩在地上,鬼伽罗就像个被遗弃的孩子一样,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卧槽!” 李玄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停跳了一拍,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的姑奶奶诶!你要死啊!!” 他低吼一声,脚下真气爆发,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过数十步的距离,一把拽住鬼伽罗的手臂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后另一只手猛地掀开门帘,连人带汤一股脑地钻进了毡房。 “呼……呼……” 一进毡房,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李玄反手将门帘死死扣住,随后转过身对着鬼伽罗低声咆哮道“你疯了吗?谁让你出去的?!我不是让你在里面等着吗?!” “呜呜……坏叔叔凶我……” 被李玄这么一吼,本就受了惊吓的鬼伽罗哭得更凶了,她缩在角落里,那双红肿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恐惧:“黑……怕……你不见了……呜呜呜……”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李玄满肚子的火气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蹲下身子,死死地盯着鬼伽罗的眼睛,语气急促地问道:“别哭了!先回答我!刚才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或者有没有人看到你?!” 这是最关键的,如果没人看见那还好说,毕竟刚才风大天黑,可若是被人看见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瞪大狗眼看看 “呜……不知道……” 鬼伽罗本就害怕,在加上被李玄这么一吼,整个人顿时又大哭起来:“我就是……就是害怕……想找你……呜呜……” “完了。” 看着鬼伽罗这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样子,李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陡然响起,紧接着便是铠甲摩擦的铿锵声,弓弦拉紧的崩崩声以及无数火把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几乎是眨眼之间,原本安静的营地外围瞬间变得灯火通明,李玄透过窗帐看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自己整个营地都给围起来的北疆狼骑,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这下事情大条了啊……” …… 此时的另一边,大营外,拓跋宏一身重甲,看着身旁那个复杂盯梢的探子开口问道:“你确认?神山叛逆鬼伽罗就在李玄的营帐里?” “没错,主子!” 闻言那名探子立马点头如捣蒜,看向李玄营帐的双眼里满是仇恨,咬牙道:“我兄长是神山的护法武士,他就是死在了当初的神山之乱里,鬼伽罗那张脸我这辈子也忘不了!” “好!” 拓跋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喜优之色参半,喜的当然是自己有借口对付神山派系了,而忧的是这个借口不好发挥啊,鬼伽罗身为上代神山圣女,功参造化,一身修为足以纵横天下,她要是发了怒,这河谷聚集地可没有能挡得住她的高手,甚至她都能做到视这数万狼骑于无物,摘了自己的脑袋之后再从容离去! 罢了,左右已经动了兵马,那就先把妙音和李玄与大周圣教勾结的事给敲死再说!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拓跋宏看向了营帐方向,高声大喊:“李玄,你给我出来!” “大半夜的喊什么?!” 随着厚重的毛毡帘子被人一把掀开,李玄那张写满了“老子很不爽”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我说二王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带着这么多人马把本王的营地围成铁桶作什么?” 李玄打了个哈欠,眼神冷冷地扫过面前那密密麻麻的火把和泛着寒光的弯刀,最后定格在全副武装的拓跋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难道这是北疆特有的待客之道?” “李玄!休要逞口舌之利!” 拓跋宏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玄,尤其是看到李玄怀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身影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本王敬你是大乾摄政王,才以礼相待,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私藏神山叛逆!我看你这次怎么狡辩!” 说着,他猛地一挥马鞭,指着李玄怀里的人吼道:“把你怀里那个妖女交出来!否则,别怪我这数万狼骑不认人!” “私藏神山叛逆?” 李玄闻言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鬼伽罗,又抬头看向拓跋宏,一脸的莫名其妙:“二王子,你这屎盆子扣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这哪来的神山叛逆?这是本王的贴身……咳,贴身侍女。” “侍女?哈!” 拓跋宏怒极反笑,他没想到事到如今李玄竟然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当即转头对那个缩在一旁的探子喝道:“你过去!当着大家的面,把那个妖女的真面目给我认出来!我看他还不死心!” “是……是……” 那探子早就吓得腿肚子转筋,但在拓跋宏那杀人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几步,借着火光,死死盯着李玄怀里那露出的半张侧脸。 虽然光线昏暗,但那精致到极点,甚至透着股惊心动魄美感的五官,简直刻进了每一个北疆人的噩梦里! “是她……就是她!” 探子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鬼伽罗的手指剧烈颤抖:“那是鬼伽罗!化成灰我都认得!那眉眼……那是妖女鬼伽罗啊!!” 随着这一声尖叫,周围的狼骑顿时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瞬间变得惊恐而充满杀意,“鬼伽罗”这三个字在北疆简直就是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人的名树的影,谁不怕? 拓跋宏见状,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李玄!人证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鬼伽罗乃是我北疆公敌,更是大周魔教之主,你身为大乾摄政王,私藏此等魔头,难道是想联合大周亡我北疆不成?!”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分量那是相当的重,然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李玄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变得更加古怪了。 他没有理会拓跋宏的咆哮,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一脸嫌弃地吹了口气:“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声音大了不起啊?” “你说她是鬼伽罗?” 李玄伸手把怀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鬼伽罗往上托了托,让她的小脸露出来更多一些,然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拓跋宏:“二王子,我知道你们北疆人眼神不太好,尤其到了晚上可能有夜盲症,但你也不能指鹿为马吧?” “睁大你的狗眼……哦不,尊眼看看。” 李玄伸出大手,毫不客气地在那张令天下武者闻风丧胆的绝美脸蛋上狠狠捏了一把:“这就是本王从大乾带来的一个暖床丫头,虽然长得是稍微祸国殃民了点,但和那位圣教之主可没半关系!” “你……你放屁!” 拓跋宏被李玄这无赖行径气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指着鬼伽罗吼道:“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这世间哪有如此相像之人!这就是鬼伽罗!你休想抵赖!” “啧,还不信?行,我给你证明一下。” 李玄翻了个白眼,随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鬼伽罗,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语气呵斥道:“哭什么哭!没看见二王子在审你吗?赶紧的,给二王子表演个才艺,证明一下你不是那什么鬼伽罗!” 第二百九十六章 叫主人! “表……表演什么?” 听到李玄的话,鬼伽罗抽了抽鼻子问道,她那只有几岁孩童的心智根本听不懂什么“鬼伽罗”“大宗师”,但她知道眼前这个坏叔叔虽然很凶,但是却是在保护自己。 “叫主人!” 李玄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这一下力道适中,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某种羞辱性极强的调教。 “啪!” 一声脆响传出,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看到这一幕,不仅拓跋宏傻了,连周围那近万狼骑都傻了!那可是疑似鬼伽罗的女人啊!不说她身份到底有多尊贵,就光说她身为五品大宗师,谁敢如此侮辱她?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画面,更是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只见那个疑似女魔头的绝美女子,挨了这一下打之后,竟然非但没有暴起杀人,反而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把头缩得更低了,带着哭腔,细若游蚊地喊了一声: “主……主人……” 这一声“主人”,喊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那叫一个委屈求全,配合上她那副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模样,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可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拓跋宏张大了嘴巴,那个曾经名满北疆,一人一剑挑了北疆十三部,让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鬼伽罗……叫别人主人?还被当众打屁股? “这……这……” 刚才那个信誓旦旦指认的探子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鬼伽罗怎么可能……那是大宗师啊……” 就算是受了伤,就算是落魄了,那也不可能沦落到这种地步,让一位大宗师当众叫主人,这比杀了她还难受一百倍!除非……这真的只是个长得像的人? “怎么样?二王子?” 李玄一脸得意地昂起头,伸手在鬼伽罗的脑袋上像撸猫一样胡乱揉了两把,把她那一头秀发揉成了鸡窝:“听见了吗?这可是本王花了大价钱调教出来的极品努力,你说她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呵,她要是女魔头,那本王岂不是魔神降世了?” 拓跋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精彩得像开了染坊,理智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有猫腻,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又实在太具冲击力,完全颠覆了他对鬼伽罗的所有认知。 那个女人眼中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奴性和依赖感,绝对不是演戏能演出来的。 “或许……真的是认错了?” 拓跋宏心里开始动摇了,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李玄这种权贵,找个长得像名人的替身玩玩变态游戏,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误会……这可能真的是个误会……” 他干咳了一声,咬了咬牙,强行从脸上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既……既然李兄这么说,那看来确实是我手下的人看走了眼,惊扰了李兄的雅兴,实在是……咳,抱歉。” 说着,他一勒缰绳,就准备顺坡下驴:“既然没事,那我就不打扰李兄休息了,这就带人撤退……” “站住!”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般炸响,直接打断了拓跋宏的动作。 李玄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冷意,他单手搂着鬼伽罗,另一只手缓缓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上前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然逼得拓跋宏胯下的战马都不安地退了一步。 “二王子,这就想走了?” 李玄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大半夜的,你带着几千兵马,气势汹汹地围了本王的营地,把本王的几百号兄弟吓得够呛,又指着本王的女人说是叛逆,还要喊打喊杀。” “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你当我大乾是什么?当我李玄是什么?这地上的泥巴吗?想踩一脚就踩一脚?!” “你……” 拓跋宏没想到李玄竟然得理不饶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玄,本王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这里可是北疆!” “北疆又如何?” 李玄猛地拔高了音量,一脸“悲愤”的开口说道:“本王身为大乾摄政,不远万里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大周的封锁是来干什么的?是为了给你们北疆送情报!是为了救你们北疆的命!是为了两国的盟约!” “可你们呢?你是怎么对盟友的?!” 他看着周围那些北疆狼骑,脸上满是怒色道:“早知道老子就特么不该来!就该让你们被大周偷袭灭掉!” 这话一出,加上李玄的演技确实够真,那些北疆的狼骑顿时也是感到有些惭愧了,是啊,他们虽然不了解大乾,但李玄身为大乾的摄政王,那肯定也是不得了的人物,身份怎么说也足够称得上是贵人了,这样的人物为了帮助自己这个盟友,不远万里,冒着风险穿越敌占区来传递消息,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自己这边居然还要围攻人家?这传出去北疆狼骑还怎么有脸称呼自己是长生天的战士? 想到这里,周围那些狼骑看向拓跋宏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不对劲了,都怪二王子,人家一国摄政找个漂亮妞怎么了?你这不没事找事么? “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看到下属们的责怪目光,拓跋宏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他刚想反驳,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 “是不是胡言,二王子心里清楚。” 众人回头,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身白衣胜雪的妙音缓缓走了出来,她面若寒霜,手中的神山鹰佩在火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虽然只有一人,但那股久居上位的神圣气质,却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的杀伐之气。 “参见圣女殿下!” 周围的狼骑见状,下意识地就要下跪行礼,却被拓跋宏那杀人的目光硬生生瞪了回去,只能尴尬地低头站着。 第二百九十七章 索赔 “二王子,李玄是我请来的贵客,也是我神山的恩人,你今夜此举不仅是在打大乾的脸,更是在打我神山的脸!” 妙音走到李玄身边,看了一眼那个缩在李玄怀里的“女奴”,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转头冷冷地盯着拓跋宏。 “若是今夜你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我妙音便以神山圣女的名义起誓,定会将此事上报大汗,让全北疆的部落都来评评理!看看咱们北疆二王子,究竟是想干什么!” 如果说李玄的指责是道德绑架,那妙音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政治威胁了,神山圣女的影响力在如今神权强势的北疆,绝对是不可忽视的,一旦这顶“破坏盟约、背信弃义”的帽子扣实了,他拓跋宏这辈子都别想染指汗位! “这……” 看到妙音也站了出来,拓跋宏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不少,现在的形势对他太不利了,对方已经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他要是还嘴硬下去,那丢的就是自己和北疆王室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松开紧握缰绳的手,缓缓地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李玄面前,最后停在了后者面前三步的地方。 “李兄……” 拓跋宏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了腰杆,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话:“今夜之事……是本王鲁莽了。” “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李兄,惊扰了贵客……拓跋宏……在这里给摄政王殿下,赔罪了!还请李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看着面前弯腰道歉的拓跋宏,李玄久久没有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怀里搂着瑟瑟发抖的鬼伽罗,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着面前那个弯成九十度的尊贵身影。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拓跋宏心中的屈辱也在不断增长,他身为堂堂北疆二王子,汗王继承人之一,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就在他都快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就要翻脸的时候,李玄那懒洋洋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哎呀,二王子这是干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咱们既然是盟友,那有些误会解释清楚也就是了。” 李玄慢悠悠地伸出一只手,虚扶了拓跋宏一把:“本王能理解,完全能理解。” 听到这话,拓跋宏才顺势直起腰来,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多谢李兄体谅。” 说完他就准备转身离开,可下一刻李玄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体谅归体谅,不过嘛……” 李玄话锋突然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指了指怀里的鬼伽罗:“二王子你是不知道啊,本王这个侍女,那是本王费尽了千辛万苦,花了无数心血才调教出来的极品!胆子那是出了名的小!” “刚才被你这么一吓,又被你手下那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一指认,你看看,你看看给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拍着鬼伽罗的后背,叹气道:“这要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以后不让本王碰了,或者是疯了傻了,本王这漫漫长夜,可怎么熬啊?” “……” 看着李玄那副无赖嘴脸,拓跋宏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恨不得一拳砸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什么叫不让你碰了?什么叫漫漫长夜怎么熬? 你特么是来北疆谈判的!不特么是来逛窑子的! 而且这女人如果真的是鬼伽罗,会被吓出心理阴影?她不给别人制造心理阴影就不错了! 心中虽然腹诽不已,但此时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拓跋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那依李兄的意思是……” “赔钱。” 李玄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两个字。 “……”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拓跋宏,还是北疆的狼骑,甚至是刚才一脸高冷的妙音,此刻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玄。 这种剑拔弩张、涉及两国邦交和神山尊严的严肃时刻,你居然张口就是要钱? 你的摄政王风度呢?你的大国威仪呢? “怎么?二王子觉得不合理?” 李玄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头算起了账:“你看啊,本王被惊扰了美梦,这得赔吧?本王的侍女被吓坏了,得买补品压惊吧?本王的兄弟们被围了半宿,担惊受怕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得给吧?还有这营地的草皮都被你的马蹄子踩坏了,这也是破坏生态环境啊……” 听着李玄那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目,拓跋宏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他这辈子见过贪婪的,没见过这么贪婪还这么不要脸的!前面也就算了,特么的这营地也是我北疆的地盘,我把自己家的地踩坏我还待给你钱? “李兄……” 拓跋宏咬着牙打断了李玄的喋喋不休,他已经不想再和李玄纠缠下去了,毕竟今天已经足够丢人了,赶紧把事情结算算了。 “你就直说吧,想要多少?” 闻言李玄嘿嘿一笑,伸出一只巴掌,在拓跋宏面前晃了晃。 “五千两黄金?这也太多了吧!最多给你一千两!” 见状拓跋宏不由微微皱眉,他偷偷养着不少骑兵,每天开销大得很,五千两黄金不是小数,他想掏出来也是会有点肉疼的,一千两的话他还能忍一忍。 “二王子真会开玩笑,打发叫花子呢?” 李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五千匹上等战马,里面最少有一千匹种马!” “你说什么?!” 拓跋宏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五千匹战马?还要一千匹种马?李玄,你怎么不去抢?!” 北疆虽然盛产战马,但那是战略资源,五千匹上等战马,这已经是一个大部族能掏出来的上限了,更别提还要一千种马了,这价码你拿去当聘礼说要娶北疆的公主,北疆大汗都能让你随便挑一个! 第二百九十八章 忽悠过去了 “抢?” 听到拓跋宏的话,李玄不由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看着前者说道:“本王乃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文明人,怎么会干那种粗鲁的事?这叫索赔!懂吗?合法的索赔!”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妙音,耸了耸肩道:“圣女殿下,你看,二王子好像没什么诚意啊,看来咱们还是得去大汗那里评评理,顺便给神山的诸位长老写封信,说说今晚二王子是如何带兵围攻圣女,意图不轨的……” “你……” 拓跋宏指着李玄的手指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样。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明目张胆的勒索! 可是偏偏妙音就站在那里,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冰冷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只要你敢拒绝,我就敢真的上报!这顶“意图围杀圣女”的帽子一旦扣实,他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神山那些老不死的怪物发在这个节骨眼上起飙来,连父汗都要退避三舍! 以神山的影响力,搞不到哪天他身边突然冒出来几个热血青年准备“诛杀奸佞”都是有可能的。 “好……” 过了良久,拓跋宏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五千匹战马……明日午时,本王派人送来!” 说完这句话,拓跋宏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但紧接着,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疯狂的怨毒之色便涌了上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那个缩在角落里、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探子身上。 “都是因为你……” 拓跋宏轻声呢喃了一句,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那探子浑身一激灵,还没来得及求饶,就看见一道寒光在眼前骤然放大! “锵——!” 弯刀出鞘的声音清脆悦耳,紧接着便是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噗嗤!” 那探子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落在雪地上,脸上还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他那无头的尸体还在原地抽搐了几下,才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周围的狼骑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无一人敢出声。 拓跋宏手持滴血的弯刀,连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只是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李兄,那这乱报军情、挑拨离间的狗奴才,本王也顺手帮你处理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玄看着那一地的鲜血,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微微收敛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够狠! 这拓跋宏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人更狠!这一刀,不仅仅是泄愤,更是在立威,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今晚的耻辱,他拓跋宏记下了! “二王子好刀法。” 李玄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了一句:“既然二王子如此有诚意,那今晚的事,咱们就翻篇了,夜深了,本王就不留二王子吃夜宵了,慢走不送!” “哼!” 拓跋宏冷哼一声,将弯刀狠狠插回鞘中,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玄怀里的鬼伽罗和一旁的妙音,大手一挥:“撤!” “轰隆隆……” 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那围困了大营半宿的数万狼骑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的马蹄印和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无头尸体。 “呼……” 眼看着最后一支火把消失在视线中,李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松弛下来,但他抱在怀里的手却没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 “怎么?还没演够?” 一旁的妙音转过头,看着李玄那副依然占便宜没够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和嘲讽:“二王子都走了,摄政王殿下是不是该把你的‘侍女’放下来了?” “咳咳……” 李玄老脸一红,连忙松开手,把怀里的鬼伽罗放在地上,刚才那是形势所迫,现在危机解除了,虽然手感确实不错,但再这么抱着确实有点…… 然而松开了鬼伽罗之后,令李玄意外的是鬼伽罗却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躲开,反而是一把抓住了李玄的衣袖,那双红肿的大眼睛依然满是恐惧地看着四周,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怕……” 她小声嘟囔着,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紧紧贴着李玄,刚才拓跋宏杀人那一幕,显然把这个失忆的大宗师给吓坏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玄心里那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忧虑。 他转头看向妙音,指了指地上的无头尸体,苦笑道:“圣女殿下,这下咱们和拓跋宏这梁子可是结死了。” “虽然这拓跋宏暂时被咱们忽悠过去了,但他不是傻子,事后回过味来,肯定会怀疑,一个长得和鬼伽罗一模一样,还出现在你我身边的女人……这种巧合,他真的会信吗?” 妙音看着地上的血迹,沉默了片刻,那张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严峻之色:“信不信随他去吧,就算暴露了,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大不了你也叛逃神山?” 李玄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还是说你准备把她交出去?” “我……” 闻言妙音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挣扎的神色,从理性上来讲,她没必要保护鬼伽罗,后者身为神山叛逆,祸害了天下十几年,残害的生灵何止百万? 但从感性上来讲,她又真的没办法做到放弃鬼伽罗,除了后者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外,其实更重要的,还是这段时间和鬼伽罗的朝夕相处,让她找回了那久远到几乎都要被她忘却的亲情…… 从来没有人问过妙音,为什么鬼伽罗的智力退化到了几岁,但是妙音却能将她照顾的井井有条,她一个神山圣女怎么还有带孩子这门手艺?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妙音天赋异禀,开智极早,她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把曾经鬼伽罗……伽罗圣女对她所做的重复了一遍罢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多谢你的真气 “我不知道。” 沉吟了不知道多久,妙音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将鬼伽罗揽入了怀中,看向李玄开口说道:“但是就算鬼伽罗一定要死,她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你会帮我的么,李玄?” 听着妙音的话,看着她眼中那问询的神色,李玄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开口说道:“当然,我永远不会拒绝你,我的圣女殿下。” …… 接下来的几日,河谷之地的气氛变得格外的诡异起来,李玄和他的大乾骑兵的营地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的热闹,原因也很简单,那天近万狼骑围了大乾驻地,最后闹了个大乌龙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 现在整个河谷之地都知道李玄这位大乾的摄政王殿下身边养了一个和鬼伽罗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奴隶,你要明白一件事,鬼伽罗在北疆那可是实打实的传奇人物!这里面一半是她当初叛逃神山,造下了无边杀孽的恶名,另一半就是她的美貌能够俘获天下英雄的美名。 所以自从那天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个北疆高层来找到李玄,想要从他手里换取这个女奴隶,那价格喊得是一个比一个高,最离谱的时候,当下河谷之地最大的北疆部落,赤金部的族长直接开出了一万头牛,两万只羊,三千顶级战马外加一百个北疆美女和三千奴隶的价位! “啧啧啧,没想到你这么值钱啊,我都心动了啊。” 李玄放下了手中的礼单,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鬼伽罗笑道:“这么大一笔资产,要是带回大乾,都够养活十几万人了。” “呜呜呜,李玄,你不要卖我。” 鬼伽罗直接被吓哭了,扑上来就抱住了李玄的大腿:“伽罗会听话的,你不要把我卖给他们!” “你别吓唬她。” 一旁的妙音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瞪了李玄一眼,然后把鬼伽罗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了起来:“伽罗乖,不会有人卖你的。” “我就开个玩笑么。” 见状李玄不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轻轻摇头道:“我和鬼伽罗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战友,我怎么可能出卖她么?” “不过说起来,这帮家伙的开价确实有点疯狂了。” 他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河谷之地,忍不住微微皱眉道:“鬼伽罗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女奴而已,怎么可能让一个上万人的大部族族长搭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来换取?这里面八成有事啊。” “你是说,他们还是怀疑鬼伽罗的身份?” 听到李玄这话,妙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鬼伽罗的身份在北疆真的是禁忌,一旦暴露,他们绝对是保不住的。 “没错。” 李玄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现在就看那位二王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帮咱们引荐北疆大汗了。” “早点把事给办完的话,到时候我就有借口运送拓跋宏赔给我那五千匹马,把鬼伽罗给送回去,不然她一直留在这,纸是迟早包不住火的。” 说到这,他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好了,你先招呼她吧,别让她出门,我出去巡视一圈,最近咱们周边的探子是越来越多了。” 李玄离开了之后,妙音看着怀中的鬼伽罗,整个人久久出神,北疆贵族现在不断的在给李玄施压,要是在大乾,李玄当然没有必要鸟他们,但是现在在北疆,李玄终究还是弱势的。 “要是你当初没有救我就好了。” 妙音伸手捧起了鬼伽罗的脸颊,眼中满是苦涩,喃喃自语道:“要是我死了,你就不会失忆,李玄也不会因为我跑到这北疆来受这帮贵族的闲气,他是为了我而来,但我明明身为北疆圣女,却没办法保护他。” “我真无能啊。” “漂亮姐姐别哭。” 看着妙音的眼眶发红,鬼伽罗下意识的伸手上去擦拭,口中道:“那些人欺负漂亮姐姐和李玄,是坏人,伽罗……伽罗要杀了他们!” 这话一出口,鬼伽罗整个人突然一顿,随后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开始浑身颤抖起来,一张美艳的脸庞开始扭曲,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杀……杀……” “鬼伽罗你怎么了?” 看到鬼伽罗这个样子,妙音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要张口呼唤李玄,可下一刻,她的眼中又不由闪过了一抹挣扎的神色。 鬼伽罗要是恢复了的话,会不会是一件好事?她毕竟是五品大宗师,虽然经脉尽断,功力全废,但是凭借她的本事,重修回来也不难,到时候自己也就不用再纠结这些事情,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对方做一个了断! 想到这里,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按在了妙音的肩膀上,开始用真气帮其温养身体,她没有办法帮其恢复功力,但是能做到帮其的身体情况不在恶化,而至于鬼伽罗到底能不能依靠这个契机重新唤醒自己的过往记忆,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鬼伽罗眼中的灵光也是越来越盛,妙音见状不由轻声开口询问:“鬼伽罗,你想起来什么了么?” “我想起……想起……” 听到妙音的话,鬼伽罗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迷茫之色,她有些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剧烈的摇晃起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好疼啊!漂亮姐姐!我好疼!” 听着鬼伽罗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妙音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沉吟片刻之后,咬牙一个手刀就切在了鬼伽罗的后颈上,把后者直接打晕了。 “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 看着晕倒在地上的鬼伽罗,妙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前者抱了起来放到了床踏上,盖上了毛毯,随后转身出门去找李玄去了。 不过妙音不知道的事,就在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了毡房里的时候,原本躺在床上,本应该晕死过去的鬼伽罗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了了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多谢你的真气,小妙音……” 第三百章 老子回家了! “我说二王子,你不是说你已经派人去圣山通报了么?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回信?” 大帐里,李玄一脸不满的看着对面的拓跋宏,皱着眉头道:“现在已经距离我离开大乾一个多月了,大周那边应该已经整备好了,下面随时有可能会对北疆发起进攻,咱们要是再不做准备,到时候仓促应对,怎么打得过?” “李兄,我也没有办法啊。” 拓跋宏看着对面的李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神色,摊了摊手道:“我真的已经派人去圣山传信了,但是那边是真的没回复。” 他这次可没忽悠李玄,他对后者坑了他五千匹战马这事确实是耿耿于怀,但是在这种军国大事上他这个北疆二王子还是拎得清的,不会下绊子,毕竟大周和北疆那是几百年的老对头了,彼此之间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那也不能一直等着啊!” 李玄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吟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要不这样,二王子你先把军队调动起来,提前做好准备,等到那边下了命令,这边多少也能抢回来一点时间!” “不可能的。” 闻言拓跋宏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我是这河谷之地名义上的管理者不假,但是我可没办法调动除了我帐下之外其他部族的军队,那是只有我北疆汗王才拥有的权利。” “那你上次围我营地的时候怎么能叫那么多人?” 听到这话,李玄忍不住开口质问,闻言拓跋宏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一抹尴尬之色道:“那……那不是因为怀疑鬼伽罗在李兄你身边么,那位大宗师是我北疆的死敌,是为数不多只要见到就可以无理由开战的对象。” “这……” 李玄闻言脸上的纠结之色更加浓郁了,沉吟了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那二王子你总能派出去一些斥候吧?提前调查一下大周那边的动向,这总难不倒你吧?” “这个当然可以。” 闻言拓跋宏连忙连连点头,而就在他准备呼唤下属过来下令的时候,突然账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亲卫带着一个背着箭袋的北疆汉子走了进来。 “大汗有令!着二王子拓跋宏,携圣女妙音,大乾摄政王李玄,入圣山拜见!” 但令李玄没有想到的事,拓跋宏却没急着去接那支金灿灿的令箭,反而伸出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李兄,别急啊。” 他笑眯眯的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圣山确实要去,但是怎么去,总是要有个章法的。” “二王子,这是何意?” 听到这话,李玄皱了皱眉头,收敛了笑意,见状拓跋宏直起身子,笑着开口说道:“大汗的令箭里,确实说了请二位上山。” “但李兄你得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天狼大会在即,北疆所有的部落首领、祭司,还有各方势力的高层,全都聚集在圣山。”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你作为大乾的盟友代表,圣山的大门自然为你敞开,妙音更是神山的行走,回圣山那是回家,可是……” 拓跋宏的话锋陡然一转,手指向前一探,虚指向了李玄和他的大乾铁骑营地的方向:“可是,你的这些部下,包括那个……那个长得极其肖似鬼伽罗的女奴,不行!” 闻言李玄的眼睛微微一眯,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二王子的意思是,让本王孤身一人,带着圣女殿下上山?” “李兄,这是为了避嫌。” 闻言拓跋宏笑着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圣山戒-严,连我手底下的亲卫都得留在山脚下,再说了,那个女奴的样貌实在是太敏感了,你带她上去,万一在天狼大会上冲撞了哪位脾气不好的长老,或者是被某些跟鬼伽罗有血海深仇的部族首领给认错了,当场乱刀砍死……那本王可保不住她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相反,她要是留在我这儿,我亲自派人护着,保准你回来的时候,她连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李兄,本我可全是为你着想啊~” 为我着想?我呸! 李玄在心里冷笑一声,这姓拓跋的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就算用脚指头都能算出来!这厮分明就是贼心不死,还是觉得鬼伽罗的身份有猫腻,只要自己前脚跟着妙音离开,后脚这拓跋宏百分之百会对鬼伽罗动手。 至于这三百精骑能不能保住鬼伽罗……虽然李玄对自己部下的战斗力有自信,但是这河谷之地可是北疆部族的老窝,他们或许不敢杀自己的人,但是下点黑手还是没问题的。 想明白这一层,李玄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拓跋宏!你拿本王当什么人了?!” “本王远涉万里,穿越大周的封锁线,带着大乾皇帝的诚意和救命的情报来到北疆,就是为了听你在这儿跟本王玩心眼儿的?!” “大乾摄政王!这个身份在你们北疆大汗面前,名义上也是平起平坐的贵客!你让我孤身去见大汗?这就好比你们北疆派个使者去京城,老子让他滚出城门,自己一个人爬进金銮殿一样!这是待客之道吗?!” 李玄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拓跋宏脸上了,他指着那使者背负的令箭,冷笑道:“你们北疆要是觉得大乾这个盟友可有可无,要是觉得本王这个摄政王是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软柿子,那好,这盟友本王不当也罢!” “去他妈的圣山!去他妈的天狼大会!” 他猛地一甩袖子,扭头就往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老子带着人辛辛苦苦跑这一趟,本意是来救你们的,既然你们好心当成驴肝肺,觉得我的部下不配上山,那本王也不进你们那什么狗屁圣山的大门!” “老子回家了!” 第三百零一章 豁出去的拓跋宏 “收东西!全给老子收起来!一片菜叶子也别给这帮北疆蛮子留下!” 回到营地里,李玄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下令,闻言一名亲卫凑上来问道:“王爷……这,真要走?” “走!不走留在这儿当孙子吗?!” 李玄猛地一挥袖子,指着拓跋宏大帐的方向破口大骂:“特么的,让老子孤身上圣山?我看他是还没睡醒!传令下去,全体拔营!老子不和这帮北疆蛮子玩了!” 听到将令,一众大乾铁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的开始行动起来,一时间,整个大乾营地乱成了一锅粥,而这一幕很快也从探子的口中送到了拓跋宏的大帐。 …… “李玄真这么说?” 听着下属的汇报,拓跋宏的眉头不有紧紧皱起:“大乾的军队真的开始拔营了?” “回主子的话,没错,那李玄发了大火,现在大乾兵马已经在打包行李了,看样子天黑前就要开拔。” 闻言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回道,见状拓跋宏的眉头不由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当然不能真让李玄走,大乾不远万里前来传递消息,结果被北疆气走了,这话要传出去他的名望也就废了,不过…… “那个女子,她到底是不是鬼伽罗?” 拓跋宏喃喃自语,眼神愈发阴鸷,这两天他派去试探的人全被李玄给挡了回来,不管他出了多高的价格,李玄就是把人给捂得严严实实的,这不明摆着心里有鬼? 要是能坐实了那个女奴就是昔日的女魔头的话,对自己来说那可就是天赐良机啊!毕竟以鬼伽罗的能耐,能给李玄女奴那说明她的状态绝对是有问题的,而自己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把她给除掉,这功劳往上一报,北疆大汗的位置,除了他拓跋宏还能是谁的? 这天赐良机,绝不能就这么放手! “主子,既然那李玄嫌咱们诚意不够,不如……” 这个时候,一旁的一名谋士阴测测地凑上来,压低了声音,“咱们给他来个捧杀,他不是怕不安全吗?咱们就把姿态放得比尘埃还低,看他还怎么拒绝。” 听到这话,拓跋宏眼珠子一转,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本王子这次也豁出去了!” …… 另一边,大乾营帐内。 “李玄,你这戏演得是不是有点过了?” 妙音看着外面忙得底朝天的士兵,又看了看正四仰八叉躺在胡床上磕肉干的李玄,一脸的无奈。 “过?不过怎么能显出本王的气性?” 李玄嘎巴一声咬碎一块风干牛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拓跋宏那小子精得跟猴儿似的,不逼他一把,他总觉得能在这儿空手套白狼。等着瞧吧,那孙子憋不住。” 妙音忧心忡忡的问道:“可是……万一他真的让咱们走呢?” “他不敢。” 闻言李玄不由冷笑了一声,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声拖得老长的通报:“北疆二王子特使,求见大乾摄政王殿下——!” 听到这话,李玄和妙音对视一眼,前者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你看,我就说他会先低头的吧?” 随后李玄干咳了两下,放松了一下嗓子,然后扯着嗓子吼道:“不见!让他滚!告诉拓跋宏,老子回京城喝花酒去了!让他自己想办法对付大周的那些活尸力士吧!” “摄政王殿下……我……” “给老子滚!” 随着李玄一声暴喝,那名刚凑到帐帘边的特使被吓得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回去,连句场面话都没敢留。 透过窗户,看着那特使狼狈逃窜的背影,李玄这才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胡床上,翘起二郎腿,看向了妙音笑道:“怎么着?圣女殿下,我这火候拿捏得还可以吧?” “我看你是玩火自-焚。” 妙音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给李玄倒了一杯茶,眉头紧锁:“拓跋宏虽然忌惮你,但他毕竟是北疆二王子,又是未来的汗位有力竞争者,你这么当众打他的脸,若是把他逼急了,真的一拍两散怎么办?” “放心,散不了。” 李玄摊了摊手,一脸笃定地说道:“他现在比咱们急。天狼大会在即,大周的威胁就在眼前,他要是把大乾这个盟友气走了,这口黑锅他背不起,再说了……” 说到这,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这做买卖嘛,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我不把姿态做足了,怎么能让他松口让军队上山?只要军队能跟着,鬼伽罗混在里面自然也就安全了。” 妙音看着李玄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终究没再说什么,毕竟这一路走来,李玄看似行事荒诞不经,但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或许这次也能如他所愿吧。 然而就在李玄这边还在沾沾自喜,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时候,大帐外突然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且这骚动声不像是有敌袭,反而像是什么大人物驾临,让那些原本正在收拾行装的大乾士兵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嗯?” 感受到了大营气氛的变化,李玄眉头一皱,忍不住侧耳听了听:“这拓跋宏又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真带兵来硬抢了?” “应该不会。” 妙音摇了摇头,走到帐帘边稍微掀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李玄,你……最好来看看。” “怎么了?” 闻言李玄站起身,走到妙音身后顺着缝隙往外一看,整个人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大帐外的空地上,拓跋宏一身素袍,身后跟着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以及……几十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妇孺? “李兄!摄政王殿下!” 就在李玄还在发愣的时候,拓跋宏已经站在了大帐十步开外,也没让人通报,直接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之前多有得罪,拓跋宏特来负荆请罪!还请李兄现身一见!” 第三百零二章 狠人啊! “这家伙……” 看着外面一脸“真挚”的拓跋宏,李玄眯起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人家已经来了,他也没办法再装聋作哑,只能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走了出去,板着脸冷冷地说道:“二王子这是何意?本王不是说了吗,大乾不受这窝囊气,咱们还是好聚好散吧!” “李兄言重了!万万不可啊!” 见李玄出来,拓跋宏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李玄深深一拜,这一拜可是把周围无论是大乾的士兵还是北疆的随从都给看傻了,堂堂北疆二王子,给大乾摄政王行此大礼? “二王子,你这是……” 李玄眼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侧身避开,却被拓跋宏一把抓住了袖子。 此时的拓跋宏抬起头来,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一脸诚挚地说道:“李兄,之前是拓跋宏不懂事,怠慢了贵客,更险些伤了两国盟约!但我拓跋宏对长生天起誓,我对大乾绝无二心,对李兄更是敬重有加!” “我也知道,圣山规矩森严,让李兄孤身上山,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更让李兄觉得自身安危无法保障。” 说到这里,拓跋宏猛地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一群妇孺,大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为了让李兄安心,我把我的王妃、侧妃,还有我唯一的儿子,全都带来了!” “什么?!” 李玄瞳孔骤缩,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惊到了,只见拓跋宏指着其中一个只有五六岁,此时正怯生生躲在一名美妇身后的锦衣男童,沉声道:“这是我的儿子,也是我这一脉唯一的血脉!今日,我就将我的妻儿老小,全部留在大乾军营之中,作为质子!” “李兄你只管孤身上山,若是我拓跋宏在圣山之行中让李兄少了一根汗毛,或是对我大乾盟友有半点不轨之心,李兄你大可一声令下,将我这妻儿老小尽数斩杀!我拓跋宏绝无怨言!”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疯了!这拓跋宏简直是疯了! 为了让李玄上山,竟然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全送到了人家刀口底下当人质?这是何等的魄力?李玄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讥讽的话,此刻竟然像是被鱼刺卡住了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狠!太特么狠了! 这哪里是诚意?这分明是把他李玄架在火上烤啊!人家连亲儿子都押给你了,你要是再说不敢去,那还是个带把的爷们吗?那大乾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然而,这还没完。 见李玄还在沉默,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他又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灿灿的马鞭,双手高举过头顶。 “除此之外,我也知道李兄身为摄政王,身份尊贵,此番不能带仪仗上山,确实委屈了。” 拓跋宏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营地:“所以,只要李兄肯点头,这一次圣山之行,我不骑马,也不坐车!我拓跋宏,愿亲自为李兄牵马执镫!做李兄的马前卒!护送李兄直至圣山脚下!” “哪怕是要我跪在地上给李兄当上马石,只要能换回李兄的回心转意,为了北疆和大乾的盟约,为了两国的百姓,我拓跋宏也甘之如饴!” 说完,他竟然真的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马鞭,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玄,那一脸的“忍辱负重”、“大义凛然”,简直能感动苍天大地。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玄身上,只是这一次那些原本支持李玄的大乾士兵们,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动摇;而那些远处的北疆探子和围观的牧民,看向李玄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丝愤怒。 人家二王子都做到这份上了!老婆孩子给人质,自己还要给你牵马!你李玄要是还不答应,那就是给脸不要脸!那就是故意找茬了! 到时候别说是在这河谷之地,就算是这事儿传回大乾,恐怕朝廷里的言官都能用唾沫星子把李玄给淹死! “好……好手段啊……” 李玄看着跪在面前的拓跋宏,只觉得牙花子一阵酸疼,心里更是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这拓跋宏把自己放得低到了尘埃里,看似卑微,实则是以退为进,用这一套道德绑架的连环招,硬生生地把李玄逼到了悬崖边上。 现在摆在李玄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点头答应,孤身上山,把军队和鬼伽罗留在原地,这正中拓跋宏下怀,方便他对鬼伽罗下手。 要么,继续拒绝,那可就坐实了“无理取闹”、“破坏盟约”的罪名,瞬间失去所有道义制高点,甚至可能激起兵变,这特么是个死局啊! “李兄?摄政王殿下?” 见李玄久久不语,拓跋宏依然保持着那个恭敬的姿势,但语气中却多了一丝催促和逼迫:“若是李兄觉得这样还不够……那拓跋宏这就修书一封给父汗,请求削去我的王爵,给李兄赔罪!” “别!别介!” 李玄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扶住拓跋宏的手臂,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二王子这是要把本王往绝路上逼啊!你要是真这么干了,本王回了大乾还能有活路吗?” 这孙子这一招太绝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桌子掀了重新摆了一局,而且这局还是必须要跳的坑。 “这么说……李兄是答应了?” 拓跋宏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交加”的神色,见状李玄也只能是咬牙切齿地点着头道:“答应!必须答应!” 随后他伸手一边用力把拓跋宏扶起来,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拓跋宏,你行,你真行!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你最好祈祷你在圣山上别落单,否则老子非把你这身皮扒了做鼓敲!” “呵呵,李兄说笑了。” 闻言拓跋宏同样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容道:“我真的是真心实意来请您上山的,对了,我那儿子娇生惯养,还请李兄……手下留情啊!” 第三百零三章 玩手灯下黑? 送走了拓跋宏之后,李玄回到自己的毡房,有些恼怒的伸手锤了一下桌子,咬牙道。 “失算了!这孙贼可特么真够阴的!” “噗——” 一旁本来还想安慰李玄两句的妙音见状不由噗嗤一声乐了出来,开口调侃道:“难得,真是难得,没想到这拓跋宏居然能让你吃瘪!” “妙音!” 李玄老脸一红,直接上前伸手将妙音拉入了怀里,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我是你这边的还不行么?赶紧放开我?”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妙音也是脸颊微红,慌忙挣脱了李玄那不安分的“魔爪”,随后她板起面孔开口说道:“现在拓跋宏把你给架住了,这下你不上山也不行了,那鬼伽罗怎么办?” “把她留在这大营里可并不稳妥啊!” “我也知道不稳妥,你让我想想。” 闻言李玄也没了玩闹的心思,他坐在了胡床上,开始沉思了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就是想把鬼伽罗藏起来也做不到,而且以后者现在那堪比几岁小孩智力,李玄也是真不放心把她自己留在这。 要怎样才能让鬼伽罗避开拓跋宏的毒手呢? “实在不行,要不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照顾她?” 妙音看到李玄纠结,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闻言李玄轻轻摇了摇头道:“你才是北疆特使,你们北疆的人是信不过我的,很多情况他们只有向你求证之后才能放心。” “不过……” 李玄将目光投向了妙音问道:“你的毡房拓跋宏敢硬闯么?” “他当然不敢。” 妙音闻言轻轻摇头道:“不过那是我在的情况下,我要是不在的话,他偷偷派人进去搜查我也没办法的。” “明面上不敢就行了!” 李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道:“我想到怎么做了!” “怎么做?” 妙音眼睛一亮,有些好奇的问道,闻言李玄开口解释道:“简单,狡兔三窟听说过么?到时候我把这三百精骑分成两份,你的毡房一半,我的毡房一半,日夜巡视,让他们摸不清我把鬼伽罗放在哪!” “故布疑阵么?倒是能拖延一些时间。” 闻言妙音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这毕竟是拓跋宏的地盘,不管你把鬼伽罗藏在哪个毡房里,只要他想,最终都可以渗透掉的啊。” “谁说我要把鬼伽罗放在咱们的毡房里了?” 李玄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厚了起来,见状妙音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那你要把她放在哪?” “那当然是……” 李玄偏头看向了远处拓跋宏的那个巨大的王帐,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冷笑着说道:“他的毡房了!”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听完李玄的话,妙音那一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把鬼伽罗藏在拓跋宏的大帐里?那可是狼窝啊!那里里外外全是拓跋宏的亲卫,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瓮中之鳖,连跑都没地方跑!” “非也,非也。” 看着妙音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李玄却是不慌不忙地摆了摆手,嘴角那一抹坏笑反而愈发灿烂:“正因为那是狼窝,所以才是整个河谷之地最安全的地方!这就叫灯下黑!” 说到这,李玄站起身开始给妙音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你想啊,拓跋宏这孙子既然发了毒誓要给我‘牵马执镫’,这一路上山高路远,他肯定是不在大帐里的,而他为了向大乾示弱,把老婆孩子都押到了咱们军营做质子,那他的大帐此时虽然看似守备森严,实则内部空虚。” “更重要的是……” 李玄伸出一根手指,在妙音面前晃了晃:“拓跋宏此人生性多疑,咱们前脚刚走,他后脚肯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咱们留下的这三百精骑,还有咱们那两顶空毡房上!他会挖地三尺去搜咱们的营地,但他绝对不会让人去搜查自己的老窝!” “这……” 听着李玄这一番丝丝入扣的分析,妙音原本满是惊愕的俏脸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刚才只是被李玄这个大胆的提议给吓住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这背后的逻辑简直是严丝合缝! “妙……太妙了!” 妙音忍不住轻轻击掌,眼中的担忧逐渐化为了兴奋:“拓跋宏做梦也想不到,他苦苦寻找的神山叛逆,其实就在他每天睡觉的床榻之下!” “而且,把人藏在他那儿,就算咱们营地这边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只要他找不到人,他就永远不敢轻举妄动,只会觉得是我们把人用什么秘法带走了,或者是藏得更深了,从而更加忌惮咱们!” 越想,妙音越觉得李玄这个脑子简直长得太离谱了,这种既冒险又缺德,但偏偏收益极高的损招,也就只有这家伙能想得出来! “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见妙音领悟了自己的意图,李玄得意地挑了挑眉,刚想再吹嘘两句,却见妙音脸上的兴奋之色突然一滞,紧接着,那两条好看的柳眉再次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不对,李玄,这个计划有个致命的漏洞。” 闻言李玄不由一愣,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什么漏洞?” “鬼伽罗本人。” 妙音转过头,看向毡房内室的那个正抱着枕头玩手指头,时不时还傻笑两声的身影,语气瞬间沉重了下来:“如果她还是当年的那个女魔头,哪怕是身受重伤,让她在一个地方潜伏几天几夜不动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现在……她只有三四岁的心智啊!” 妙音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看向李玄:“一个几岁的孩子,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陌生的环境里,还没人照顾,她能老老实实地待着吗?万一她饿了?渴了?或者是单纯的害怕了?” “只要她哭上一嗓子,或者是忍不住跑出大帐去找我们……那拓跋宏大帐外的那些亲卫可不是聋子!到时候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咱们留下的那些大乾精骑就算发现了不对劲,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来不及救援啊!” 第三百零四章 我该拿你怎么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到妙音的质疑,李玄也是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开口说道:“这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如今咱们时间紧迫,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保全她几率最大的办法了。” “这……” 妙音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迟疑之色,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鬼伽罗,她也明白李玄的意思,沉吟了片刻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好,就听你的。” 她扭头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我去和她说。” “嗯,那我去把事安排好。” 闻言李玄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就匆匆出了毡房,这地方毕竟不是他的地盘,想把这狡兔三窟的手段玩明白,他也待费点心思才行。 而看着李玄的背影消失,妙音专门迈步来到了内房的床边,伸手拍了拍正在熟睡的鬼伽罗。 “伽罗,醒醒……快醒醒。” “唔……漂亮姐姐?” 鬼伽罗揉着惺忪的睡眼,那一头乱糟糟的秀发像个鸟窝,她打了个呵欠,有些迷茫地看着蹲在床边的妙音,下一秒,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惊恐的事,猛地一缩脖子,两只手死死抓紧了毛毯:“坏人……坏人走了吗?那天那个拿着刀的凶叔叔……” “走了,都走了。” 妙音心里一酸,手掌顺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伽罗乖,听姐姐说,咱们现在要玩一个特别好玩的游戏。” “游戏?” 闻言鬼伽罗眼睛亮了一下:“是什么游戏?躲猫猫么?” “对,就是躲猫猫。” 妙音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明天李玄和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事,你我们会把你送到一个大帐篷里,到时候不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哪怕有人喊你的名字,你都绝对不能出声,更不能出来,只要你能躲到我们回来,你就算赢了,好不好?” 鬼伽罗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规则,片刻后,她突然拍着手笑了起来:“好!躲猫猫!伽罗最会躲了!” “伽罗真棒。” 见状妙音笑了笑,沉默了一会之后,她从怀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系着红绳的小玩意,那是柄巴掌大小的小木剑,木料因为年头太久已经泛着一种深沉的紫褐色,边缘被摩挲得极其圆润。 “来,把这个戴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红绳套在鬼伽罗的脖子上,语气十分温柔的开口说道:“这是姐姐最喜欢的宝贝,现在把它送给你,它会保佑伽罗平平安安的,好吗?” “宝贝?” 鬼伽罗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小木剑,待看清上面的纹路之后,她整个人直接就愣住了! “伽罗?怎么了?” 看到鬼伽罗发呆,妙音不由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见状鬼伽罗飞快地眨了眨眼,笑着开口说道:“没……没怎么。” “谢谢姐姐!姐姐真好!” 闻言妙音长舒了一口气,再次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眼眶微微发热的说道:“乖,姐姐要走了,记住,别乱跑,等我回来接你。” 话音落下,妙音起身离去,而随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鬼伽罗脸上的天真烂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她低下头,用指尖轻轻勾起自己脖子那枚木剑,突然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般说道:“二十年了啊……”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缓缓浮现在了她的脑海,记忆里,神山的风雪总是那么大,那时的她是大权在握的神山圣女,是惊才绝艳的盖世强者,在整个北疆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 而那时候的妙音,却只是一个才几岁大的小丫头,每天只会缠着自己陪她玩,当时她每天都忙着帮大祭司平衡北疆诸多部族之间的权利,每天都在忙着研究那些玄奥的神术,自然对带孩子的事情没什么太大的耐心。 鬼伽罗很清晰的记得这把小木剑其实是有一天她实在是被妙音搅合的烦的不行,随手从山崖边的枯树上掰了一截,用真气雕出来哄孩子的玩具,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她的口气可不算多柔和。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留了这么久。” 鬼伽罗用手指轻轻摩擦着这柄小木剑,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纠结,愧疚……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贪恋。 “小妙音啊,小妙音。” 良久,鬼伽罗终于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难得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丝茫然,喃喃自语道:“你让本座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毫无疑问,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妙音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因为后者是她一手带大的,她清楚的知道后者的脾气秉性,如果让妙音知道自己如今已然清醒,双方之间必然会发展到拔剑相向。 鬼伽罗可不愿意成为最后失败的一方,所以她才继续装傻,开始秘密的用妙音帮她温养身体的真气逐渐修补自己的经脉,试图恢复实力,到时候好先下手为强。 但如今妙音的举动,却让她这个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屠戮苍生的人,多少有点下不了手了。 “不行,我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弱点!” 鬼伽罗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了一抹红光,即便她心中不愿意承认,她自己也清楚,在这世上,妙音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打开她心房的人,原因很简单,她们是彼此之间唯一的亲人。 “李玄和妙音要上圣山,这倒是个恢复力量的好机会。”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沉思之色,之前为了救妙音,她不顾自己的伤势反噬,强行调动全部力量,硬生生把妙音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而这也导致了她体内经脉尽断,功力全失,尽管对于她这种基本上走到了武道尽头的强者来说,重新恢复并不算什么难事,但也需要一段不断的时间。 而在这中间她是绝对不能被李玄或者妙音给发现的,这两个人的实力不弱,虽然因为和自己有很深的羁绊,他们未必会第一时间动手杀了自己,但是将自己禁锢起来是百分之百的事情。 第三百零五章 前往圣山 是夜,整个河谷之地万籁俱寂。 李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毡房,此时妙音正坐在灯下,神色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之色。 “都安排好了?” 妙音见他进来,立刻起身问道,闻言李玄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嗯,我已经摸清了拓跋宏大帐周围的守卫换防规律,一炷香之后,会有一个绝佳的空当。” 说完他走到内室,看着已经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粗布衣,正抱着那柄小木剑,蜷缩在床角的鬼伽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鬼伽罗,哥哥很快就带你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藏起来,你只要乖乖睡觉就好。”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是肉干和水囊,要是饿了渴了就自己吃,但千万记住,不能发出声音,知道吗?” 闻言鬼伽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她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了一抹精光。 很快,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两名身形与李玄相仿的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外,对着李玄打了个手势。 “时间到了。” 见状李玄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一把将鬼伽罗用一张厚实的毛毯裹了起来,只留出一点缝隙呼吸,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走!” 他一声令下,一行人快速融入了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 …… 拓跋宏作为整个河谷之地的掌控者,他的王帐当然是整个营地最核心,也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不过对李玄这个武功已经臻至化境的家伙来说,只要不是全无空挡,他就有把握混进去。 借着巡逻队换防的间隙,李玄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抱着鬼伽罗,在几个亲卫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贴近了王帐的后侧,这里的守卫相对薄弱,因为没人会相信有人敢在拓跋宏的眼皮子底下动土。 他对着亲卫比了个手势,后者立刻会意,从怀中取出一枚极细的钢针,对着毡帐的接缝处轻轻一划,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便被无声无息地割开。 李玄抱着鬼伽罗,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王帐内陈设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安神的熏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茶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李玄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大帐,自己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的才能赶回来,他待找个可是的地方把鬼伽罗藏起来,不能太明显,但也不能藏的太深。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帐角落一个用来存放贵重皮毛和冬衣的巨大樟木箱子上,这箱子足有一人高,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北疆图腾,还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 “这个看着还行。” 李玄嘴角微微上扬,随后抱着鬼伽罗来到箱子前,伸手覆上那把铜锁,掌心真气吞吐将锁芯转动,那看似坚固的铜锁便“咔哒”一声应声而开。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沉重的箱盖,然后将里面堆积的貂皮、狐裘拨到两边,清理出一块足够容纳鬼伽罗蜷缩的空地。 “好了,躲猫猫的游戏开始了。” 李玄将鬼伽罗轻轻放入箱中,将油纸包和水囊塞到她怀里,然后压低声音,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嘱咐道:“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很快就回来接你,知道吗?” 闻言被包裹在温暖皮毛中的鬼伽罗,乖巧地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个“新家”充满了好奇。 李玄又在箱盖上做了点手脚,确保从外面锁上后,内部依然能留有一丝通气的缝隙,这才缓缓将箱盖合上,重新锁好。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从那道裂缝中钻出,与外面的亲卫汇合,迅速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此时的另一边,李玄的毡房内,妙音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当看到李玄的身影出现在帐帘后时,她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急切地迎了上去:“怎么样?顺利吗?” “放心吧,人已经藏好了。” 李玄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得色:“拓跋宏那家伙做梦也想不到,他要找的人现在正睡在他的衣箱里,接下来,咱们就该准备准备,好好陪他演一出上圣山的大戏了!”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无数北疆牧民从他们的毡房中走出,汇聚在大乾营地的周围,密密麻麻,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 而拓跋宏果然信守承诺,他换下了一身象征王权的华贵袍服,穿上了一件利落的劲装,在万众瞩目下亲手牵着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一步一步走到了李玄的帐前。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对着李玄微微躬身,将缰绳递了过去,这一幕,让在场所有北疆人的神情都变得无比复杂。 有敬佩,有屈辱,也有对李玄这个大乾摄政王的深深鄙夷,见此情形,李玄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坦然地接受了这份“大礼”,翻身上马。 “二王子,有劳了。” “李兄客气。” 就这样,在数万北疆牧民的注视下,这支诡异的队伍缓缓启程,开始朝着圣山的方向进发。 队伍行进的速度谈不上多快,但也不慢,直到一行人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河谷之地的范围,踏上了通往圣山的苍茫古道后,李玄听到队伍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他眼角余光一瞥,便看到几名拓跋宏的亲卫骑兵正悄然调转马头,朝着河谷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呵呵……” 李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将目光投向了在前方牵马的拓跋宏,开口调侃道:“二王子还真是个急性子,就算是装样子,起码也该等咱们走远一点,再让你的人回去嘛,这般迫不及待,岂不是明着告诉本王,你惦记我营地里的人?” 第三百零六章 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因为此时已远离了河谷之地,周围尽是拓跋宏的心腹,所以拓跋宏到也没再伪装,脸上那份谦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李玄如出一辙的冷笑。 拓跋宏抬起头,笑呵呵的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不快一点,万一李兄你真把人给藏好了,我的人岂不是更难找么?” 说到这,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兜圈子毫无意义,索性开门见山,一脸认真地问道:“李兄,此处也无外人,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你营帐里的那个女子,她到底是不是鬼伽罗?” 这个问题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北疆亲卫们纷纷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玄的脸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然而面对这众多目光的注视,李玄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 “是不是,重要么?” 他反问道,目光迎上拓跋宏的视线,没有丝毫退让:“难道我说她不是,二王子你就会让你的人撤回来,不去查了?” “……” 听到这话,拓跋宏不由一愣,片刻之后,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用力一拍大腿,对着李玄竖起了大拇指,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之色:“确实如此!李兄果然是痛快人!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得查个水落石出才肯放心!” “好了,这件事就各凭手段,现在咱们说点正经的。” 李玄看向了拓跋玄,沉吟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二王子你觉得,你们北疆会重视这次大周可能会突然袭击你们的事么?” “这个么……” 听到这话,拓跋宏微微皱眉,同样沉吟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打击李兄你的信心,不过我要说,这事恐怕不容易办。” “为什么?” 闻言李玄一愣,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对大周和圣教的了解要比我大乾多很多,应该更加清楚他们的危害才对!” “确实,但是你架不住更多人还是在乎自己的利益。” 拓跋宏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李兄,你要知道我们北疆是游牧王朝,哪怕我父亲身为大汗,但对那些大部族的首领掌控力其实也相当有限,远远达不到你们中原王朝的程度。” “他们可能不会忽视大周的威胁,但我和你打包票,有些人绝对会装瞎,因为有些部族的牧场并不在前线,除非我父亲用强令,不然他们不会主动出兵,但那样不但很伤害我们王室的威信,而且我们王室大概率还会被敲一笔不小的资源。” “还会有这种事?” 听到这话,李玄不由挑了挑眉头,开口说道:“那你们没办法团结力量,面对大周和圣教,不是肯定要吃大亏!” “吃大亏?八成会的。” 拓跋宏自嘲地笑了笑,手里牵着马缰绳,目光悠远地望向北方那隐约可见的山影,语气深沉地说道:“在草原上,强者为王是不假,但每一个大部落的首领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应该坐上汗位的人。” 他转过头,看着李玄,眼中闪过了一抹讥讽道:“若是大周真的打进来,最先倒霉的是王室直辖的领地和前线的那些小部族,那些大部族首领甚至会觉得,让大周削弱一下王室的力量,反而是他们崛起的机会。” “这特么不就是养寇自重么?” 李玄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种戏码他在大乾的朝堂上见得多了,只是没想到在这民风淳朴的北疆草原,这帮玩权术的心眼子一点儿也不比中原人少。 听到李玄那一针见血的评价,拓跋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遇到了知己一般,苦笑着摇了摇头:“李兄此言,真是说到了根子上。” 他叹了口气,言语间竟带着几分萧索:“养寇自重,这个词用在我们北疆那些大部族首领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玄,笑了笑开口说道:“不瞒李兄,我之所以对你和盘托出这些,一来是想让你明白我们北疆的难处,二来……也是想看看李兄的态度。” “我的态度?” 李玄闻言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一个大乾人,我的态度有什么重要的?该不会二王子是想让我这个外人,来帮你们解决内部矛盾吧?” “你当然不能,但……” 拓跋宏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妙音开口说道:“她可以。” “神山在北疆的影响力甚至要超过我们王室,我们王室也一直想获得神山的支持,只不过大祭司始终不愿意帮助我们。” 他又将目光移了回来,笑着开口说道:“如果李兄能帮我劝一劝圣女殿下的,以她在神山的位置,也是能起到和大祭司一样的效果的。”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李玄闻言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我和圣女可没什么关系,没办法帮你说动她。” “是么?” 拓跋宏微微眯起了眼睛,突然凑近了几分,低声说道:“李兄,你不会觉得我看不出来圣女对你有意思吧?” “神山萨满按照教义可是不能婚配的,如果要是让这北疆的百姓知道了他们愿意为之付出生命来崇敬的圣女殿下,被大乾的摄政王给拿下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你威胁我?” 听到这话,李玄的双眼微眯,脸色立马变得难看了起来,见状拓跋宏连忙举起了双手,笑呵呵的开口说道:“我可没这么说。” “我只不过想给李兄你提供一个方向而已。” 他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李兄,只要你能帮我说服妙音圣女参与我王室收揽权利的过程,我可以想办法让你们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怎么样?” “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听到这话,李玄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开始有些迟疑起来,确实,他和妙音现在互相之间心迹早已表明,但始终都没有突破那最后一步,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不是两人不愿意,而是妙音还是放不下她信守了一辈子的信仰。 第三百零七章 大王子拓跋胜 不得不说,拓跋宏这个老银币确实是懂人心的。 光明正大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钩子,精准地钩住了李玄心底最软也是最无奈的那块肉,若是能借助北疆王室的力量,以世俗皇权去冲击神山教权,倒也的确是个帮助两人的关系破局的法子。 “怎么样?李兄?” 见李玄沉默,拓跋宏以为他动心了,嘴角的笑意更浓,趁热打铁道:“只要你能说服圣女站在我们这一边,待我父汗收拢大权,便可下旨赐婚!到时候即便神山那帮老顽固反对,但在王权和大势面前,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李兄既抱得美人归,又成了我北疆的驸马爷,两国盟约更是坚如磐石,何乐而不为?” 沉吟了良久,李玄缓缓抬头,目光越过拓跋宏的肩膀,看向队伍前方那个骑在白马上,身姿清冷的背影,突然嗤笑了一声。 “二王子,不得不说,你这饼画得又大又圆,闻着还挺香。” 李玄收回目光,歪着头看向拓跋宏,脸上的正经神色瞬间崩塌,变回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惜啊,我这人胃口叼,吃不下嗟来之食。” “嗯?” 拓跋宏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没料到李玄会是这个反应:“李兄这是何意?莫非是觉得我给的筹码不够?” “这跟筹码没关系,这是个……嗯,怎么说呢,男人的尊严问题。” 李玄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随口-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想睡……咳,我想娶她,那是我的事,我要是想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我会凭我手里的刀,凭我大乾的铁骑,凭我这张帅脸去争取,去打破那狗屁规矩。” 说到这,李玄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傲气:“若是为了睡个女人,还得拿她当筹码,跟你们做这种政治交易……呵呵,二王子,你也太看不起我李玄了,更太看不起妙音了。” “那种靠交易换来的‘光明正大’,我不稀罕,她也会觉得恶心。” 听到这话,拓跋宏眼中的惊讶之色甚至比刚才李玄拒绝时更甚,他深深地看了李玄一眼,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大乾的摄政王。 在他看来,李玄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甚至可以说是无利不起早的小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没想到,在这件事上,这家伙竟然有着如此可笑却又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原则? “哈哈哈哈!” 短暂的错愕后,拓跋宏再次大笑起来,只是这一次,笑声里少了几分算计,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赏:“好!好一个不稀罕!看来是我拓跋宏肤浅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兄这般气魄,倒是让我更加确信,这次咱们的合作,能成大事!” 虽然被拒绝了,但拓跋宏心里对李玄的评价反而更高了一层,一个有底线,有傲骨的合作伙伴,总比一个唯利是图、随时可能为了更高利益出卖盟友的小人要让人放心得多。 “得了吧,别给我戴高帽。” 李玄翻了个白眼,一夹马腹,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赶路吧,这破风吹得我脸疼,早点到圣山,早点办完事,老子还要回京城享受我的荣华富贵呢。” …… 因为话已经说开,两人也没再继续试探,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少。 毕竟这一行人里,最弱的马夫都是入了品的武者,战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跑起来简直像是贴地飞行的流云。 李玄和妙音虽然没有刻意展现实力,但这日行千里的颠簸对两人来说不过是毛毛雨,倒是苦了那些随行的北疆亲卫,一个个累得人仰马翻,还得咬牙硬撑着跟上这两位爷的节奏。 日落西山之时,地平线的尽头,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雪山终于显露出了真容。 夕阳的余晖洒在终年积雪的山顶上,折射出金红色的光芒,宛如给这座神山披上了一层染血的圣衣,云雾缭绕在山腰,让人看不清虚实,只觉得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那就是圣山……” 李玄望着那座巨峰,也是不由微微感叹,这种天地造就的奇观是不管是何等身份的人站在其前面,都是会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吁——” 就在李玄沉浸感受着天地奇景的时候,前方的拓跋宏突然勒马停下,而且抬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见状李玄微微一愣,驱马上前询问。 “怎么了?” “有人来了。” 拓跋宏眯起眼睛,看着前方山口处扬起的一阵滚滚烟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我那位好大哥,已经迫不及待地来‘迎接’咱们了。” “你大哥?” 李玄眉头一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的烟尘中,一队身披重甲、骑着巨型座狼的骑兵正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杀而来! 没错,是狼!北疆的骑兵被称呼为狼骑,除了作战时候凶猛如狼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北疆的王室手中是真的有一只狼骑兵的! 这些巨狼每一只都有牛犊大小,獠牙外翻,双眼泛着嗜血的红光,光是单纯感受一下气象,李玄就能断定,二品以下的武者怕不是连这些骑兵的坐骑都打不过! 而就在这些狼骑的最前方,一个身形魁梧得简直像是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的人隔着老远就冲着这边招手。 “妙音,本王子来接你了!” “这家伙是……” 看着那魁梧汉子脸上的殷切神色,李玄不由皱了皱眉头,闻言一旁的妙音策马来到李玄身侧,声音清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明显的厌恶:“他叫拓跋胜,是北疆大王子,也是最坚定的‘纯血派’,在他眼里,除了北疆人这世上其他人都是两脚羊。” “小的时候他也在神山上和我一起修行,我们也算是发小。” 第三百零八章 种族歧视? “发小?” 听到妙音的话,李玄闻言不由挑了挑眉头,看向了一旁的妙音调侃道:“啧啧啧,咱们圣女魅力可真不小啊,我看这位大王子对你的感情,好像不只是‘发小’那么简单啊。” “怎么,摄政王你是吃醋了?” 妙音闻言看了李玄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抹弧度,说真的,她还真没见过李玄吃醋的样子呢。 “我才没有!” 李玄看到妙音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老脸一红,将头扭到了一旁道:“本王什么档次,犯得上吃这种货色的飞醋?” “你就是!” 妙音突然凑了过来,以她的修为,拓跋宏刚才和李玄说的“悄悄话”当然是瞒不住她的,她一脸明媚的看着李玄,低声开口说道:“你刚才可是说了,你要光明正大的和我在一起,你说话算话么?” “你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李玄愣了一下,随后当她看到妙音脸上那充满希冀的目光时,不由心中一软,随即他深吸了一口气,十分认真的看向了妙音开口说道:“放心吧,本王想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我肯定会让你们神山改了那个什么狗屁萨满不能成婚的教义!” 话音刚落,那阵如闷雷般的蹄声已至近前。 随着飞扬的尘土逐渐散去,那一队狰狞的狼骑在李玄身前丈许处齐刷刷地勒住坐骑。巨狼低声嘶吼着,腥臭的涎水滴落在雪地上,冒出一丝丝白烟。领头的拓跋胜猛地翻身下狼,那沉重的身躯落地时,连地面似乎都跟着颤了三颤。 “妙音!你可算回来了!” 拓跋胜压根连看都没看一旁的李玄和拓跋宏一眼,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堆满了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张开双臂就要往妙音马前凑,“自打你去了大乾,本王子寝食难安,连打围都没了兴致。你看,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猎的紫貂,皮毛一根杂色都没有,正配你这雪山圣女的身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名贵的皮草,作势就要往妙音马上递,那股子热络劲儿,活脱脱像是个见到了心上人的愣头青,哪里还有半分北疆大王子的威严。 妙音眉头微蹙,胯下的白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她那张清冷的俏脸上瞬间挂上了一层寒霜,声音更是冷得不带半点温度:“大王子请自重。此地乃圣山脚下,长生天注视之地,莫要失了皇室的体统。” “体统?在这北疆,我拓跋胜的话就是体统!” 拓跋胜被抢白了一句,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粗声粗气地说道:“咱们打小在神山上一起修炼,你忘了?那时候你练功累了,还是本王子背着你下的山,那时候我就说过,等我继承了汗位,第一件事就是改了那个什么狗屁教义,然后向神山提亲……” “够了!” 妙音听着他当众提及往事,眼神中的厌恶之色愈发浓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侧过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拓跋宏,最后将目光落在李玄身上,语气生硬地对拓跋胜说道:“大王子,这位是大乾的摄政王李玄殿下,我们此行身负十万火急的军情,事关大周与圣教的阴谋,必须立刻面见大汗,若是耽误了国事,你担待得起吗?” 直到此时,拓跋胜才像是刚发现李玄这么个人似的,将那双铜铃大眼斜着瞥了过来,他先是扫了一眼李玄那略显单薄的身子骨,随后从鼻孔里猛地哼出一声冷笑。 “大乾人?” 拓跋胜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瓮声瓮气地说道:“妙音,不是本王子说你,你就是太善良了,容易被这些中原小白脸的甜言蜜语给骗了,什么军情?我看是这大乾被大周打怕了,想拉咱们北疆下水当替死鬼吧?”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狼骑兵吼道:“带圣女上山!至于这个大乾人……既然是客人,就先带到山下的歇着吧,等父汗见了圣女,若是心情好,再考虑见不见他!” “拓跋胜,你敢!” 妙音脸色骤变,素手已然握紧了马缰,周身真气隐隐波动,一旁的拓跋宏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还是上前一步,假惺惺地劝道:“大哥,大乾摄政王乃是父汗下旨请来的贵客,你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吧?” “规矩?老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拓跋胜瞪了一眼拓跋宏,语气森然道“这里是圣山,是纯正北疆男儿的领地!让一个两脚羊上山,那是对神灵的亵渎!让他待在山下,已经是本王子最大的仁慈了!”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数百狼骑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巨狼的咆哮声震彻山口,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拓跋胜……” 就在妙音准备发作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玄却突然举手打断了她,随后他慢条斯理地从马背上的褡裢里摸出一块刚才没啃完的肉干,当着拓跋胜的面咬得嘎嘣响。 “我说……” 李玄一边嚼着肉干,一边斜睨着那个如黑熊般的壮汉,笑眯眯地开口道:“这位大个子王子,你刚才说……谁是两脚羊?” “哈哈哈!还能有谁?当然是你们这些身娇肉贵,细皮嫩肉的中原猪猡!” 闻言拓跋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狂笑起来,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李玄的鼻尖上,一脸轻蔑的开口说道:“在我们北疆,羊是用来剪毛吃肉的,而你们这种连马都骑不稳的中原人,上了战场只会哭爹喊娘,不是两脚羊是什么?” 说着,他还特意拍了拍身边那头巨狼的脑袋,那巨狼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配合地冲着李玄龇牙咧嘴,腥红的舌头舔过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令人心悸的低吼声。 “两脚羊这个称呼,那是看得起你们!要依本王子看,你们连羊都不如,羊还能产奶呢,你们只会浪费粮食!” 第三百零九章 能好好说话了么? “两脚羊这个称呼,那是看得起你们!要依本王子看,你们连羊都不如,羊还能产奶呢,你们只会浪费粮食!” 拓跋胜笑着大声说道,随后他甚至还扭头看向了周围自己的下属们问道:“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大王子说的没错!” “哈哈,中原人不就是两脚羊么?” “呼……” 看着周围那些哄笑的狼骑兵们,听着那笑声中充满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意,李玄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里最后一点肉干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吞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点收敛了起来,直至消失不见。 “大王子,本王这次来,是为了大乾与北疆的盟约,是为了救你们北疆的百姓于水火。” 李玄平静地看着拓跋胜,眼神幽深如潭,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看在这个份上,本王不想把事情做绝,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刚才喷出来的那些粪给本王吃回去,然后给我大乾的将士们道个歉,这事儿咱们就算翻篇了。” “道歉?” 闻言拓跋胜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李玄怒吼道:“让我给一群两脚羊道歉?你特么没睡醒吧?!小子,别以为你是大乾的王爷我就不敢动你!在这圣山脚下,老子就是天!我想杀你就杀你,想把你喂狼就喂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大哥!不可!” 一旁的拓跋宏见状不由脸色一变,虽然他也想看李玄出丑,但这毕竟是两国结盟的关键时刻,若是真的在这里见了血,那麻烦可就大了,他刚想上前阻拦,却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玄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无法直视的精芒。 “既然你不懂什么叫人话,那本王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李玄那略显单薄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那一刻,天地仿佛都为之变色! 如果说拓跋胜的气势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那么此刻李玄所释放出的威压,便如同高高在上的苍穹崩塌,带着煌煌天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轰然镇压而下! 那是四品武道宗师独有的气象! “吼——呜……” 原本还对着李玄龇牙咧嘴的那几百头巨狼,在这股恐怖的气势冲击下,瞬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眼中的嗜血红光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它们夹着尾巴,发出凄厉的哀鸣,随后四肢一软,竟然齐刷刷地趴在了雪地上,甚至有几头不堪重负,被这气象吓得直接屎尿齐流! “你……” 处于气势风暴中心的拓跋胜更是首当其冲,他那魁梧如熊的身躯猛地一僵,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活见鬼般的惊恐。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凭空压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全身的骨骼都在这股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给本王……跪下!” 李玄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拓跋胜,口中轻喝一声,宛如口含天宪。 “噗通!” 拓跋胜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竟然硬生生将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他双手撑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在这股恐怖的威压面前,竟然像是凝固了一般,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山口,此刻鸦雀无声,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无论是拓跋宏,还是那些原本在看戏的北疆众人,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尤其是拓跋宏,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端坐在马上,衣袍翻飞,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只觉得喉咙发干,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四品……宗师?!” 他在心中疯狂地咆哮着,眼中的震惊简直要溢出来,之前探子回报说李玄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能不弱于妙音,他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那是手下办事不力给自己找的借口。 毕竟在他看来,李玄又不是什么贵族出身,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又能强到哪去?顶多也就是个三品武者罢了。 可现在,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这家伙居然是实打实的四品大宗师!甚至其威压之盛,好像比妙音更强几分!这……这就是大乾摄政王的实力? “现在……” 李玄没有理会那些被震惊的北疆狼骑,他翻身下马,看着跪在地上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却动弹不得的拓跋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颊。 “大王子,咱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好好说话?呸!” 令李玄十分意外的事,尽管被自己的威压碾得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可这个拓跋胜却依旧在死鸭子嘴硬,他拼尽全力昂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地啐向了李玄的靴面。 “姓李的,少在老子面前装蒜!老子承认我看低你了,不过你以为你是四品宗师就能在北疆横着走了?” 拓跋胜一脸冷笑的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儿是圣山!是我拓跋家的地盘!你当我们就没有宗师吗?” “有种你就杀了我!来啊!往这儿砍!” 他费力地扭动着脖子,甚至主动将那粗壮的脖颈暴露在李玄面前,狞笑道:“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父汗,还有神山的大祭司,绝对会把你剁成肉泥喂狗!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片草原!到时候,不光是你,就连你身后的大乾,也要承受我北疆铁骑的怒火!” 第三百一十章 缺个配重 不得不说,拓跋胜虽然是个莽夫,但他这股子不怕死的狠劲儿,倒也确实有几分草原人的血性。 他笃定李玄不敢杀他,毕竟两国盟约在即,杀了北疆大王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国仇,李玄身为摄政王,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口角之争就毁了两国邦交。 “哦?你是在赌本王不敢杀你?” 李玄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就连漫天飞舞的雪花似乎都凝固在了半空。 “咔嚓……” 李玄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中,一团近-乎透明却又极度危险的真气漩涡正在飞速凝聚,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而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这么一个念头,这位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摄政王殿下!手下留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拓跋宏终于是坐不住了,他是想看这两个对头起冲突,最好闹出点笑话来,但是他不希望真出大事啊,他顶着李玄那恐怖的宗师威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殿下息怒!千万息怒啊!” 拓跋宏顾不得擦拭脸上的冷汗,对着李玄连连拱手:“我大哥……大王子他是个粗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不懂中原的礼数,更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但他绝对没有恶意,更没有轻视大乾的意思!他就是……就是嘴臭!” 说到这,拓跋宏转过头,看着满脸青紫、还在死撑的拓跋胜,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随后又立刻换上一副卑微的笑脸对着李玄说道:“李兄!看在咱们一路同行的份上,看在两国盟约的大局上,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我大哥他就这德行,你若是真跟他计较,反倒是……反倒是失了摄政王的身份啊!” “老二!你特么给我闭嘴!” 然而,面对拓跋宏的舍身求情,被压在地上的拓跋胜非但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谁让你给这个两脚羊低头的?你还是不是长生天的子孙?你身上流的还是不是黄金家族的血?!” 拓跋胜奋力挣扎着,那一双铜铃大眼瞪得几乎要裂开,冲着拓跋宏怒吼道:“给我滚远点!老子宁愿死,也不要你替我向一个中原人摇尾乞怜!软骨头!废物!简直把我们拓跋家的脸都丢尽了!” 在他看来,技不如人输了是一回事,但向敌人低头求饶,那是比死还要难受的耻辱!尤其是这个求饶的人,还是平日里一直被他瞧不起的“阴险老二”,这更是让自尊心极强的拓跋胜感到无比的恶心。 “大哥!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拓跋宏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鸷,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他猛地转过头,冲着拓跋胜吼道:“你是想害死咱们北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逞什么英雄?要是真坏了两国盟约,让大周趁虚而入,你就是北疆的千古罪人!” “我呸!就算是大周打进来,老子也能带着狼骑把他们杀回去!用不着这帮两脚羊假惺惺!” “你……” 看着这两兄弟当着自己的面演起了“兄弟阋墙”的戏码,马背上的李玄挑了挑眉,掌心那凝聚的真气缓缓消散,他确实不能杀了拓跋胜,但是也不代表他会忍下这口气。 “行了,都闭嘴吧,吵得本王脑袋疼。” 他轻哼了一声,散去了环绕周身的真气,将目光投向了拓跋胜开口说道:“大王子好胆气,本王确实不好杀了你,但是你这都要把本王乃至大乾的面子丢到地上踩了,本王要是一点反正都没有,那才是真成了你口中的两脚羊!” “你想做什么?” 听到李玄的话,拓跋胜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李玄,看到后者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不由心中一紧,见状李玄不由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我这马儿跑起来有点不稳当,正缺一个像大王子这样‘有分量’的‘物件’来当个配重,帮我稳定一下。”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脸上神色都是大变,李玄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家伙是想干什么?他是准备把拓跋胜拴在马上拖上圣山啊! “不可啊!李兄!” 拓跋宏的脸都绿了,他虽然和拓跋胜这个当大哥的不和,但是两人毕竟是北疆王室,出门在外代表的都是北疆的脸面,要是拓跋胜真的被李玄用马给拖上了山,那乐子可就大了! 先不说这次北疆和大乾的盟友谈判会怎么样,他这个二王子就待先背一个大锅!你作为接待大乾摄政王的人,出现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调停?是不想么?如果是,那你就是心思鬼蜮,为了折辱兄长联合外人! 如果不是,好,那你就是个庸碌之辈,连两国邦交的这种大事,你都不能处理好,谁还能指望你能带领北疆走向强大繁荣? 总之就是,不管拓跋宏怎么做,只要他没能阻止李玄用马把拓跋胜给拖上山区,他就是有罪的! 想到这里,拓跋宏连忙凑到了正在顺绳子的李玄的面前,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微笑道:“李兄!摄政王殿下!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样做,那就是把我们王室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啊!这要是传出去,两国还能有好的?这盟约还没签呢,咱们就要先开战不成?” “开战?” 李玄闻言手里动作一顿,随即他低下头,眼神玩味地看着满头大汗的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二王子,你这顶帽子扣得可有点大啊。” “刚才你那好大哥一口一个‘两脚羊’,一口一个‘猪猡’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说开战的事儿?怎么着,只许他拓跋胜往我大乾头上拉屎,不许本王给他稍微紧紧皮?”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王子,该上路了 “这……这……” 拓跋宏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确实,这事儿究其根源全是拓跋胜那张破嘴惹的祸,可为了自己不被牵连,他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李兄,他是混账,他是王八蛋!回头我一定禀告父汗狠狠罚他!” “但这拖行之辱……实在是太过了!这不仅仅是打他的脸,也是在打整个北疆百姓的脸啊!李兄你身为大乾摄政王,胸怀宽广,何必跟一个莽夫一般见识?” “少来这套道德绑架。” 李玄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本王代表的是大乾的国体!是大乾千千万万子民的尊严!今儿个他要是给我道了歉,这事儿就算翻篇,既然他嘴硬骨头硬,那本王就得让他知道知道,大乾的尊严不是那么好踩的!” 说完,李玄根本不再理会拓跋宏,手腕一抖,手里粗麻绳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嗖”的一下飞出,精准无比地套在了拓跋胜的腰间,然后猛地一收紧! “唔!” 拓跋胜此时还被那恐怖的宗师威压镇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闷哼,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那是又惊又怒,若是眼神能杀人,李玄此刻怕是已经变成了筛子。 “完了……全完了……” 看着这一幕,拓跋宏两眼一黑,他知道李玄是个顺毛驴,越劝越来劲,眼下这局面,光靠自己这张嘴怕是没戏了。 电光石火间,拓跋宏猛地转过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步冲到了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妙音马前。 “圣女殿下!妙音殿下!” 拓跋宏也不管什么王子的架子了,对着妙音又是作揖又是鞠躬,腰都快弯到雪地里去了,语气那叫一个凄惨:“您快劝劝李玄吧!这事儿真不能这么干啊!这要是真把大哥拖上山,咱们北疆王室以后还怎么统御部族?这……这也是在打神山的脸啊!” “看在王庭每年供奉神山的份上,看在大家都是北疆人的份上,您开开金口,给这混人求个情吧!” 拓跋宏是真急眼了,眼眶通红,就差没给妙音跪下磕头了,他知道妙音虽然性子冷,但心肠软,而且最为顾全大局,只要她肯开口,李玄这货怎么着也得给几分面子。 马背上,妙音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到了极点的二王子,那双如冰雪般剔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话,她对拓跋胜这个发小那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从小仗着身份欺男霸女不说,脑子里还全是肌肉,除了打打杀杀就是那套令人作呕的血统论,刚才那几句“两脚羊”,连她听了都觉得刺耳,更别提身为大乾摄政王的李玄了。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拓跋宏被这么整,她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会觉得解气。 可……这毕竟是拓跋胜,是北疆的大王子。 妙音轻轻叹了口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有些犹豫,她毕竟是神山的圣女,受万民供奉,维护北疆的稳定和体面是她的职责所在,眼看着王室颜面扫地,她若是不管不顾,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李玄……” 妙音红唇轻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被捆成粽子的拓跋胜,那货虽然动弹不得,但那一脸的不服气的样子却是怎么也藏不住,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看口型分明是在骂“中原狗”、“等着瞧”之类的污言秽语。 看到这一幕,妙音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原本那一丝恻隐之心也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二王子,并非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无能为力。” 妙音勒住缰绳,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拓跋胜,轻哼一声:“辱人者,人恒辱之,大王子身为王室成员,口无遮拦,公然羞辱盟国摄政王,这本就是大罪。若是在两军阵前,仅凭这几句话,便是血流漂杵的下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拓跋宏还想争辩,但妙音直接打断了他:“大王子乃是三品武者,皮糙肉厚,筋骨强健,这雪山古道虽说难走,但终究只是积雪与碎石,这点皮肉之苦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说到这,妙音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在给绳子打死结的李玄,嘴角竟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李玄没有当场废了他的修为,也没有断了他的手脚,只是让他……嗯,稍微狼狈一些上山,这已经是看在两国盟约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 “二王子,做人要知足,不能要求更多了。” “这……” 妙音这番话,彻底是让拓跋宏绝望了,神特么“格外开恩”!神特么“皮肉之苦”!这是肉体疼不疼的问题吗?堂堂大王子被当成死狗一样拖着走,这和把北疆王室的脸扯下来踩在脚下有什么区别? “唉,好吧,当我没说吧。” 拓跋宏看着一脸淡然的妙音,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在试着拽绳子的李玄,心中一片苦涩,只能在心底把拓跋胜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白痴骂了一万遍。该!真特么该!你惹谁不好,非得惹这活阎王?现在好了,踢到铁板上了吧?连圣女都不帮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而此时的另一边,李玄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打包工作”。 他这捆人的手法那是相当专业,不仅把拓跋胜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还特意留了一截绳头拴在了马鞍后桥上,长度刚好能让拓跋胜吃满马蹄扬起来的雪灰,却又不至于被马蹄子踢到 “好了,大王子,咱们该上路了。” 李玄翻身上马,动作潇洒利落,他居高临下地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肉票”,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准备好领略一下这圣山的无限风光了吗?这贴地飞行的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李玄!你敢!你只要敢动一下,我……” 第三百一十二章 菜市场一样的天狼大会 “李玄!你敢!你只要敢动一下,我……” 地上的拓跋胜还在垂死挣扎,一张大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可回应他的却是李玄毫不犹豫的一声轻喝,以及马鞭破空的脆响。 “驾!” “啊——卧槽——!” 下一秒,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只见原本还在放狠话的拓跋胜,瞬间被那股巨大的拉力扯得在雪地上翻了个跟头,然后就像是个装满土豆的麻袋一样,被战马拖着在雪地上极速滑行起来! “砰!砰!哗啦——” 虽然有积雪缓冲,但这毕竟是山路,偶尔凸起的石头和坚硬的冰棱那是少不了的,拓跋胜那魁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颠簸、碰撞,激起一阵阵雪雾,整个人在后面一会儿摆成个“大”字,一会儿缩成个“一”字,那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滑稽。 “看什么看?都特么给老子让开!” 李玄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挥舞着马鞭,冲着前方那些早就被吓傻了的狼骑兵吼道:“谁敢挡路,这就是下场!”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狼骑兵,看着自家大王子那副凄惨模样,再看看那个如同煞星一般的李玄,一个个哪里还敢阻拦?纷纷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驱赶着座狼往两边闪避,硬生生给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于是,在数百名北疆精锐骑兵,以及一脸生无可恋的二王子拓跋宏的注视下,这支奇葩的队伍绝尘而去。 风雪中,只留下拓跋胜那逐渐远去的骂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哎哟”惨叫,在空旷的山谷里久久回荡…… …… 另一边,圣山之巅,天狼大帐。 不同于山脚下的风雪交加,这座象征着北疆最高权力的金顶大帐内,数百根儿臂粗细的牛油巨烛将整个大帐照得亮如白昼,温暖如春。 不过和这宜人的温度对应的,则是这大帐内的气氛那是相当的冷冽,且充满了炸药味。 “放你娘的屁!赤老温,你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 一声如炸雷般的咆哮在大帐内回荡,只见一个身穿皮袄、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猛地拍案而起,唾沫星子喷了对面那人一脸:“那片黑水河谷的水草明明是我们乞颜部的!去年冬天为了帮王庭抵御兽潮,老子的部族折损了三成勇士,当时说好的那块地归我放牧三年,现在你想赖账?门儿都没有!” “什么叫赖账?巴奎,说话要讲良心!”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赤老温是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头,他不紧不慢地擦了擦脸,阴阳怪气地说道:“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今年白灾闹得这么凶,我赤塔部几万张嘴等着吃饭,那黑水河谷的水位都降了三尺,你要是全占了,我们的族人就活不下去了!” “那是你的事!关老子屁事!” 巴奎瞪圆了眼珠子,竟然是直接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想抢地盘?行啊!咱们按草原的规矩来,叫你儿子出来,跟老子比试一番,谁赢了地盘归谁!” “莽夫!不可理喻的莽夫!” 赤老温冷笑一声,转头对着坐在上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拱手道:“大汗!您听听,这就不是讲理的态度!如今大灾当前,大家应该互帮互助,这巴奎霸占水源,居心叵测啊!” “我呸!你个老狐狸少给老子扣帽子!” 如果说光是这两人吵架也就还好,但问题不是,看到他们两个起了争论,其他的那些部族首领也是纷纷说出自己遇到的问题,请求大汗做主。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天狼大会,直接变成了菜市场,而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下属们,坐在主位的北疆共主,拓跋擎天的脸色已经是难看无比。 “够了。” 拓跋擎天用力的一拍自己的王座扶手,大声呵斥,原本喧闹的大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他抬手指着下面的这些北疆贵族,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哪里还像是我长生天的子孙?哪里还有半点草原狼王的血性?为了几捆草料,像个市井泼妇一样骂街,丢不丢人?!” “大汗,不是我们想吵,实在是……” 巴奎还想辩解两句,却被拓跋擎天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不用说了。” 拓跋擎天摆了摆手,语气强硬地说道:“今冬白灾酷烈,前线还有十几个小部族连过冬的口粮都没了,若是再不管,他们就要死绝了!传我的令,在座的各大部族,每家出两千石粮食,五百只羊,三天之内送到王庭,统一调配给受灾的小部族!” “什么?!”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两千石粮食?还要五百只羊?” 赤老温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立刻叫起了撞天屈:“大汗!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们赤塔部今年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啊,哪还有余粮啊!” “是啊大汗!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我的部族都快揭不开锅了啊!” 一时间,哭穷声此起彼伏,这群刚才还为了争地盘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贵族首领,此刻全都变成了仿佛明天就要饿死的难民,一个个声泪俱下,仿佛让他们出一粒米都是在割他们的肉一样。 “都给我闭嘴!” 拓跋擎天豁然起身,浑身真气暴动,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散发而出,天地为之色变!没错,这位北疆共主也是一位四品境界的武道宗师,或者说,如果他没有宗师的实力,他也没办法在这强者为尊的北疆成为共主! “大汉息怒!” 眼看着拓跋擎天动了真火,那些部族首领也是真的慌了,纷纷是跪倒请罪,见此情形,拓跋擎天稍稍收敛了气势,冷笑着开口说道:“一个个的,哭穷都有一手啊,可是你们别忘了,本王长着眼睛和耳朵呢!” “赤老温,你上个月刚纳了一房小妾,光是聘礼就送了三百头牛,现在跟我说没余粮?巴奎,你儿子前天刚买了一匹价值连城的汗血宝马,现在跟我说揭不开锅?” “你们都当本汗是瞎子,是聋子吗?!”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大乾使团到了 “你们都当本汗是瞎子,是聋子吗?!” 拓跋擎天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声音中带着滔天的怒火:“我告诉你们,这不是商量,是王令!谁要是敢少交一粒米,一只羊,我就让狼骑去他的部落里亲自去取!到时候,取的就不光是粮食了,还有你们项上的人头!” 话音落下,大帐内彻底死寂了。 所有人都能听出大汗话里的杀意,虽然心里都在滴血,在暗骂大汗偏心,是在拿他们的肉去补王庭的窟窿,但面对那明晃晃的屠刀,谁也不敢再当出头鸟了。 “遵……遵命。” 稀稀拉拉的应和声响起,这群贵族首领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满脸的不情愿,而看着这一幕,拓跋擎天长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回王座,只觉得一阵心力交瘁,用强权压服,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诸位。”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大汗左手边,仿佛一尊雕塑般始终一言不发的黑袍老者,突然开口了。 这位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就像是风沙摩擦着岩石,听在人耳朵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但又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便是神山大祭司,在北疆,他的地位甚至不亚于大汗,因为他是长生天在人间的代言人,是所有北疆人的精神领袖。 只见大祭司缓缓睁开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淡淡地说道:“除了粮食的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诸位警醒。” “大祭司请讲。” 面对这位神权领袖,即便是最桀骜不驯的巴奎,也不得不收敛起脾气,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头。 见状大祭司缓缓开口说道:“负责巡视边境的萨满回报,在我北疆与大周的交界处,发现了力士活动的痕迹!” “力士?!” 听到这两个字,大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在大乾,或许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力士”意味着什么,但在北疆,这可是一个让人忌惮的词汇! 毕竟圣教本身就诞生于北疆,在这的大部分人可都经历过当年那次圣教祸乱,甚至有不少人都正儿八经的和那些力士交过手的! 赤老温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大祭司,您是说……大周要有动作了?” “不仅是有动作,恐怕是所图甚大。” 听到这话,大祭司忍不住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众人的脸庞:“根据汇报,这次来的力士数量恐怕相当多,要知道大周和我北疆虽然一直摩擦不断,但像如今这种情况前所未有,若是我们还在这里为了几捆草料内斗,只怕到时候……这圣山之巅,也要燃起战火了!” “所以,本座希望诸位能暂时放下私怨,整顿兵马,加强边境的巡防,尤其是与大周接壤的那几个部族,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大祭司这番话可以说是语重心长,推心置腹,然而,令拓跋擎天和大祭司都感到心寒的是,随着大祭司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反应却并不是群情激愤,或者是紧张备战,反倒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敷衍!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 巴奎抠了抠耳朵,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大周不过是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射箭的软脚虾?至于圣教也不过是被咱们当年赶出去的废物罢了,大祭司,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就算他们来了,咱们北疆的狼骑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就是啊,大祭司。” 赤老温也跟着附和道,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笑容:“再说了,现在可是寒冬,就算他们要打,起码也是盛夏的事了,不然那些力士吃什么?咱们没必要那么紧张。” “没错没错,咱们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哪有闲工夫管那些事?” “依我看呐,这就是大乾人放出来的烟雾弹,想骗咱们帮他们牵扯大周的兵力!咱们可不上这个当!” 众贵族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嘴上都说着“谨遵大祭司教诲”,但那副懒散的神情,那交换眼神时流露出的不屑,分明就在表示少拿这种鬼话来吓唬我们,想骗我们出兵?门儿都没有!不就是想借机削弱我们的实力,好让王庭一家独大吗? 看着这群油盐不进、目光短浅的家伙,大祭司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失望,他转过头,看向王座上的拓跋擎天,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那份无奈和悲凉。 这就是游牧王朝最大的悲哀,王权不下部族。 这些部族首领,就像是一个个独立的土皇帝,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至于什么国家大义,什么唇亡齿寒,在他们眼里连自家部落的一头羊都不如。 除非刀架在脖子上,否则绝不可能让他们主动割肉。 拓跋擎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靠在王座上,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若是大周真的大举来袭,指望这群虫豸去抵御外敌? 这北疆,怕是要亡啊! “报——!” 就在这大帐内的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僵持和沉闷之时,一声带着明显颤音的通报声,突然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帐帘被人猛地掀开,只见一名身穿王庭亲卫服饰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还被地毯绊了一下,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大帐中央。 “大……大汗!大祭司!” 那士兵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帽子都跑歪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种见了鬼般的惊恐和震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拓跋擎天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天塌下来了吗?!有什么事,站起来慢慢说!” “是……是……” 那亲卫吞了口唾沫,想要站起来,可腿肚子却像是转筋了一样直哆嗦,试了几次都没站稳,只能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禀大汗!大乾……大乾的使团到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哪有狗插嘴的份 “哦?是那位摄政王到了?” 拓跋擎天眼神一凝,坐直了身子,虽然他对李玄这个所谓的“大乾摄政王”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是两国结盟的关键人物,而且人家大老远跑来,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既然到了,那就宣他进来吧。” 拓跋擎天挥了挥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另外,让老二和老大也进来,这两人去接个人,怎么磨蹭到现在?” 然而,听到大汗的命令,那亲卫非但没有领命出去,反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甚至带着一丝……想哭的冲动。 “大……大汗……” 亲卫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宣……宣不进来啊……” “什么叫宣不进来?” 拓跋擎天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耐烦地说道:“李玄架子这么大?还要本汗亲自出去迎他不成?” “不……不是……” 亲卫快要急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大声喊道:“摄政王殿下他是……他是骑着马直接闯进来的!拦都拦不住啊!” “而且……” 亲卫说到这,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大汗的脸色,颤巍巍地补了一句:“而且……摄政王殿下的马屁股后面……还……还拖着个东西……” “拖着个东西?” 大帐内的众贵族都被这奇怪的描述给勾起了好奇心,巴奎忍不住插嘴问道:“拖着什么?是给大汗的礼物?还是猎物?” “是……” 亲卫咽了口口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大声吼道:“是……是大王子殿下啊!!!”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天狼大帐内炸开了!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这一瞬间宕机了! 大王子? 拓跋胜? 被拖在马屁股后面?! “你说什么?!” 拓跋擎天猛地从王座上弹了起来,那张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亲卫,咆哮道:“你再说一遍?!谁被拖着?!” “是……是大王子拓跋胜……” 亲卫带着哭腔说道:“大王子被摄政王用绳子拴着……一路从山脚下拖上来的……现在……现在人都已经拖到大帐门口了……那样子……那样子简直……” 亲卫没敢继续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经脑补出了那个画面。 “放肆!简直是放肆!” 拓跋擎天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李玄……李玄欺人太甚!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羞辱我儿!羞辱我北疆王室!” 底下的那些贵族首领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紧接着便是哗然一片。 “疯了!这大乾摄政王是疯了吗?” “把大王子当死狗一样拖着走?这……这是要跟咱们开战吗?” “太狂妄了!简直太狂妄了!” 虽然他们平日里也不怎么待见那个莽撞的大王子,但那毕竟是北疆的脸面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李玄是在抽整个北疆的脸啊! “大汗!这绝对不能忍!” 巴奎第一个跳了出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让臣带人出去,把那个狂妄的大乾人剁成肉泥!” “没错!杀了他!把他的头挂在圣山上!” 大帐之中顿时群情激愤,杀气腾腾,就连一直淡定的大祭司,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他虽然在下属调查的请暴力知道李玄此人行事不拘一格,但也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这哪是来结盟的?这分明是来踢场子的! 然而,还没等拓跋擎天发号施令,大帐那厚重的帘门再次被人一把掀开。 呼——! 风雪灌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袭黑色的大乾蟒袍,虽然风尘仆仆,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贵气和慵懒却是怎么也遮不住。 而在他身后,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王子拓跋胜,此刻这位大王子正如同一滩烂泥般被扔在地上,浑身的衣服都磨成了布条,鼻青脸肿,嘴里塞着一团不知道是哪来的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声。 紧接着进来的,是一脸如丧考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二王子拓跋宏,以及神色依旧清冷如冰的圣女妙音。 “哟,挺热闹啊。” 李玄环视了一圈这剑拔弩张的大帐,面对那数百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他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本王大老远赶来,诸位也不出来迎迎,还得本王亲自带着这份‘厚礼’进来,这就是你们北疆的待客之道?” 说着,他抬起脚,十分自然地踩在了脚边拓跋胜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还用力碾了碾。 “大汗,这见面礼,够不够分量?” “竖子!把你的脏脚拿开!”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声暴喝率先打破了大帐内凝固的空气,出声的不是旁人,正是刚才还跟赤老温吵得不可开交的巴奎。 这位满脸横肉的部落首领虽然平日里也不怎么待见拓跋胜,但此刻见一个外人在自家地盘上如此羞辱北疆王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排外和暴戾瞬间就被点燃了。 “敢在天狼大帐撒野!给老子死来!” 巴奎怒吼一声,浑身真气爆发,作为掌管一方大部的首领,他也是实打实的三品武者,只见他猛地从席间窜出,身形如同一头暴怒的黑熊,手中那柄厚背大砍刀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对着李玄的脑袋便当头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若是劈实了,就算是铁石也得被一分为二。 “小心!” 门口的妙音见状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虽然她知道李玄实力深不可测,但巴奎毕竟是以力大无穷著称的北疆悍将,这含怒一击不可小觑。 然而,处于刀锋之下的李玄,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人说话,哪有狗插嘴的份?” 第三百一十五章 说谢谢 “大人说话,哪有狗插嘴的份?” 李玄甚至连踩在拓跋胜脸上的那只脚都没挪窝,只是在大刀即将临身的刹那,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宽大的袖袍如流云般拂过。 “滚。” 轻飘飘的一个字吐出,紧接着便是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 “啪——!”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气势汹汹、仿佛能开山裂石的巴奎,竟然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抽中了一般,连人带刀直接倒飞了出去! “轰!” 巴奎那两百多斤的身躯狠狠地砸在七八丈外的一根楠木立柱上,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整个大帐都颤了三颤,随后像是一摊烂泥般滑落下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半边脸骨直接塌陷,当场昏死过去。 静。 比刚才还要令人窒息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众人是因为愤怒而震惊,那么此刻,他们便是因为恐惧而失声!巴奎虽然是个莽夫,但一身横练功夫在北疆也是排得上号的,竟然……竟然连这大乾人的一招都接不住? “四品……宗师?!” 赤老温干涩地咽了口唾沫,这大乾摄政王,竟然是一位武道宗师?!难怪他敢孤身一人闯进天狼大帐!难怪他敢把大王子当狗一样拖着走! “好!好一个大乾摄政王!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少年宗师!” 就在这时,王座之上,一直压抑着怒火的拓跋擎天终于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厚重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向着李玄碾压而去!这是属于北疆共主、老牌四品强者的愤怒! 大帐内的空气仿佛都在此刻变得粘稠起来,那些离得近的贵族首领只觉得胸口发闷,不得不运功抵抗这股溢出的余威。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玄,却依旧面不改色。 他只是微微挺直了脊梁,周身衣袍无风自动,一股锋锐无匹、宛如出鞘利剑般的气势冲天而起,竟然硬生生地将拓跋擎天那如山岳般的威压给劈开了一道口子! 两股宗师级的气机在空中无声碰撞,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但两人之间的虚空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就连周围那几百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的火苗都齐齐压低了三分,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样! “大汗过奖了。” 李玄迎着拓跋擎天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本王这点微末道行,在北疆狼主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班门弄斧?” 拓跋擎天怒极反笑,他指着地上已经快没人样的拓跋胜,声音冰寒刺骨:“你把本汗的儿子打成这样,又当众行凶伤我部族首领,这就是你大乾结盟的诚意?!李玄,你真当本汗不敢杀你?!” “杀我?” 李玄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大汗此言差矣。” 他终于把脚从拓跋胜的脸上挪开,轻笑着摊了摊手说道:“本王这么做,可全是为了咱们两国的盟约,为了大汗您的颜面着想啊。” “放屁!” 拓跋擎天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气盛的贵族便忍不住怒骂道:“把人打成这样是为了我们好?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李玄瞥了那人一眼,淡淡地说道:“刚才在山下,这位大王子可是当着本王和大乾使团的面,口口声声称我大乾子民为‘两脚羊’,称本王为‘猪猡’,甚至扬言要把本王喂狼。” 说到这,李玄的眼神陡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全场:“诸位,本王且问一句,若是本王在大乾的朝堂上,指着你们的使臣骂他是‘蛮夷畜生’,还要把他剁碎了喂狗,你们……会如何?” “这……” 那年轻贵族顿时语塞。 “不仅如此。” 李玄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大王子身为北疆王储,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王庭!他在盟约未定之时,公然羞辱盟国摄政王,这是在破坏盟约!这是在逼着大乾和北疆开战!” “本王若是当场杀了他,那是为了维护国体!那是天经地义!” 李玄猛地一挥衣袖,指着地上的拓跋胜,正气凛然地喝道:“但本王念及大汗爱子心切,更念及两国百姓免遭战火,这才强忍杀意,只是略施薄惩,甚至还好心好意地把他送回大帐,让他有机会在大汗面前尽孝!” “本王如此以德报怨,大汗非但不谢,反而还要喊打喊杀,这……就是北疆的道理吗?!” 这一番话,李玄说得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大帐内的一众北疆贵族听得是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明明是你把人打成了猪头,怎么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我们欠你的人情了? 可偏偏……这话听起来似乎又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若是大乾人敢骂他们是畜生,他们早就拔刀子砍人了,哪还会只是拖着走这么简单? “你……你……” 拓跋擎天被李玄这套歪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李玄的手指都在哆嗦,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而且这小子还是个实力强横的宗师,打又不能随便打,杀又不能杀,简直就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行了。”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一直闭目养神的黑袍大祭司再次开口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玄,声音沙哑:“大乾摄政王,好一张利嘴,好一身修为,既然是误会,那就到此为止吧。” 大祭司一开口,拓跋擎天虽然心中憋屈,但也只能顺坡下驴,冷哼一声,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劲气将地上的拓跋胜卷起,扔给了旁边的亲卫:“还不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下去治伤!” “是……是……” 亲卫们如蒙大赦,赶紧抬着还在哼哼唧唧的大王子溜了出去,拓跋擎天重新坐回王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赐座!”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信你 “赐座!” 随着拓跋擎天的话音落下,大帐内的气氛终于从“即决高下决生死”的火药桶状态,勉强降温到了“互相看不顺眼但不得不坐下来”的冷战状态。 几名侍女战战兢兢地搬来一张铺着厚厚虎皮的宽大太师椅,放在就在大汗王座的左下方,与大祭司相对而坐,甚至比一众北疆部族首领还要高上半个台阶。 这个位置,在北疆的礼制里,叫“并肩”,意味着与大汗分庭抗礼的尊荣。 拓跋擎天毕竟是一代枭雄,没那么小心眼,李玄刚才展露出的那一手四品宗师的修为,再加上大乾摄政王的身份,确实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谢大汗赐座。” 李玄也没客气,大马金刀地往那虎皮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后一靠,对着旁边看傻了眼的侍女吩咐道:“别愣着,上茶啊?” “要热的,别拿那种陈年的茶砖糊弄本王,本王嘴刁。” “……” 看着这货一副反客为主的德行,拓跋擎天包括底下的赤老温等一众贵族都是眼皮子直抽抽,一个个把后槽牙咬得嘎嘣响,但看了看刚才被一巴掌扇飞,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的巴奎,这帮人很是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很快,热茶奉上,李玄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在一众北疆大佬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咂吧了一下嘴:“啧,有点涩,火候老了。” 他摇了摇头,放下茶盏,抬起头将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脸色阴沉的拓跋擎天身上:“行了,茶也喝了,座也赐了,咱们该聊聊正事了。” “大汗,还有诸位首领,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本王这次不远万里冒着风雪来到这极北苦寒之地,是来求着你们北疆结盟的吧?” 此话一出,大帐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冷笑声。 “难道不是吗?不然你一个摄政王不在你们大乾的都城享福,跑到我们这做什么?” “就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别以为你是宗师就了不起,真打起来,大周先灭的也是你们大乾!” 听着这些充满了优越感和幸灾乐祸的声音,李玄非但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弧度,对一旁的面露惭愧的妙音摊了摊手说道:“你看到了,妙音,这可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北疆,是你们自己太傲慢了,那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反正到时候被杀得血流漂柱的又不是我大乾。” “放肆!” “狂妄!” “一派胡言!” 果不其然,李玄这边话音刚落,大帐内瞬间就炸开了锅了,这些心高气傲的北疆贵族纷纷破口大骂,毕竟在他们眼里,虽然中原是比北疆富庶,但论打仗,论勇武,那还得是他们北疆狼骑天下第一! “肃静!” 眼看着局势要控住不住了,拓跋擎天不由皱了皱眉头,冷喝一声,压下了众人的喧哗,随后他盯着李玄,冷冷地说道:“摄政王,本汗敬你是个人物,但你若是只逞口舌之利,危言耸听,那这盟约不谈也罢!” “危言耸听?” 闻言李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之色:“北疆的诸位,你们久居草原,闭目塞听,恐怕还不知道现在的大周和圣教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吧?” “你们以为,大周这次集结兵力,只是为了抢点地盘?我告诉你们,他们是来跟你们赌国运的!” “赌国运?”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拓跋擎天更是皱眉开口问道:“摄政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北疆又不是什么资源丰饶之地,大周吃饱了撑得要和我们赌国运?” “因为他们没得选!” 闻言李玄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了一抹悲哀之色,开口说道:“大周因为和我大乾的战事不利,所以他们已经主动放弃了整个大周南境。” 轰——! 李玄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众人的头顶!大周放弃了南境? 大周和北疆是世仇,在场的人基本上都和大周交过手,对对方的国情当然是有些了解的,而正是因为了解,他们才不愿意相信,南境那可是大周粮仓啊!说是大周的根本也不为过!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这不可能!” 赤老温下意识地反驳道:“大周皇帝疯了吗?放弃南境,他们吃什么?喝什么?几十万百姓怎么安置?” “百姓?” 李玄突然笑了,笑得无比森然,无比凄厉:“哪还有什么百姓?大周南境三州,几十万的百姓都已经被圣教给炼制成了力士了!” “嘶——” 大帐内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哪怕是这些自诩悍勇,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北疆悍将,在听到这番描述也是只觉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几十万百姓炼成力士?这……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他们不由纷纷开口质疑。 “这……这怎么可能……” “对啊,哪有皇帝会这么对自己的子民?这也太……太疯狂了……” 听到一众北疆贵族的话,李玄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疯狂?你们比我了解圣教,圣教什么德行你们不清楚么?” “这……” 听到这话,在场的一众北疆贵族们不由沉默了,确实,一个脑子正常的皇帝是绝对干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的,但是要是圣教的那帮疯子的话……真没准啊! 看着沉默不语的一众北疆贵族,李玄笑着摊了摊手说道:“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说大周要和你们赌国运了么?” “他们为了打造这支尸海大军,已经耗尽了国力,甚至自断了根基,如今的大周如果不发动战争,他们自己内部就会先崩溃!所以,他们必须打!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打!” 话音落下,大帐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李玄这话里的份量,良久,一个年轻的贵族首领干笑着打破了沉默。 “大乾摄政王,我还是不信你说的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 我有宝物 “摄政王,你这故事编得挺像那么回事,不过……” 那名年轻贵族看向了李玄,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口说道:“把几十万人炼成力士?这得多少药物?多少人手?再说了,大乾同样和大周接壤,若是大周真的这么疯狂,他们打我们作什么?你们大乾明明更加富庶!” 这话一出,就像是给溺水的人扔了一根稻草,其他那些惊魂未定的贵族们纷纷开口附和起来。 “对啊!这也太离谱了!” “肯定是吓唬我们的!” “我看这大乾摄政王就是没安好心!他是想把大周的仇恨引到咱们北疆来,好让咱们给大乾当挡箭牌!” “没错!这肯定是阴谋!大周怎么可能放着富庶的大乾不打,跑来打我们这穷乡僻壤?” 人就是这样,当面对无法接受的恐怖现实时,第一反应往往是逃避和质疑,他们宁愿相信这是李玄的阴谋,也不愿相信大周真的要来。 “你们觉得本王在忽悠你们?” 李玄看着这群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解释一二,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却突然在大帐内响起。 “他没有忽悠你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妙音缓缓走了出来,见到这位北疆圣女,这帮贵族们立马变得拘谨了不少,赤老温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圣女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摄政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妙音闭上眼睛,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地狱般的场景,她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抹悲泣之色:“我亲眼目睹了圣教的残忍行径,甚至这次我和摄政王殿下就是一同穿越了那几十万活尸力士组成的尸海防线才回来的!” “诸位,我是北疆的女儿,是神山的圣女。”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澈而坦荡:“难道你们觉得,我会欺骗生我养我的故土?欺骗我的族人吗?” 此言一出,全场哑然,如果说李玄的话他们还可以当成是阴谋诡计,那么妙音的话分量就完全不同了,在北疆,神山圣女代表的是信仰,是纯洁,是绝对的忠诚,没有人会相信圣女会背叛北疆……除了上一代的那个疯子。 “这……这么说……是真的?” 赤老温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他看着妙音,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望了,妙音的脸上只有沉重,无尽的沉重! “神山在上,妙音这孩子,从不打诳语。” 终于,一直端坐不语的大祭司发话了,他看向李玄的目光中多了一份凝重:“看来,老夫之前的预感没错,圣山恐怕真的要燃起战火了!” 有了大祭司的盖章定论,大帐内那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崩塌了,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不由浮现出了一抹惊惧之色,他们嘴上说不怕大周和圣教,但说句实话,只要是当初经历过神山之乱的北疆人,有哪一个心里不对其发怵的?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有人终于绷不住了,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大汗!大祭司!咱们得想办法啊!咱们的部族……咱们的家人都在这儿啊!” “是啊!不能坐以待毙啊!” “咱们的粮草本来就不够,要是再打仗……” 恐慌的情绪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帐,刚才还一个个精明算计的部族首领,此刻全都变成了无头苍蝇,拓跋擎天坐在王座上,看着下面这一团乱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虽然他也心惊,但他毕竟是大汗,这种关键时刻不能乱。 “慌什么!” 拓跋擎天厉喝一声,强行镇住场子,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李玄:“摄政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试探:“你既然不远万里来送这封信,想必……大乾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吧?” “是啊!李玄殿下!” 大祭司也适时地开口,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大乾地大物博,能人辈出,既然能洞悉大周的阴谋,肯定也有克制那些东西的法子吧?” 话音落下,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李玄身上,眼中都是浮现出了希冀之色,而李玄看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家伙,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都是贱骨头,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谁是爹! “法子嘛……自然是有的。”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随后开口说道:“我们大乾和圣教交战颇多,当然是也总结出了不少经验,而且这次我也带了能克制圣教力士的宝物过来。” “宝物?” 听到这话,在场的一众北疆贵族顿时眼睛一亮,赤老温急不可耐地催促道:“摄政王,这时候您就别卖关子了,是什么宝物能对付圣教的那些鬼东西?” “猛火油。” 闻言李玄扫了他一眼,倒也是真没再矜持,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那些力士虽然不畏刀枪,不知疼痛,但他们毕竟还是血肉之躯。” “我们大乾的猛火油,一旦沾身,水浇不灭,不死不休,我曾经都用这东西重伤过鬼伽罗,连那位五品大宗师都是如此,更别提那些力士了,只要它们粘上,基本上就是等死!” “嘶——!” 听到这番描述,众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能重创鬼伽罗的宝物!怪不得大乾能把大周逼得自残根基!原来是有这种至宝! “好!太好了!” 拓跋宏激动地一拍大腿,看着李玄就像看着一个金-元宝似得:“摄政王殿下!您既然来了,那肯定带了不少这种……这种宝物吧?” “那是自然。” 李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这次随行的车队里,就装了不少猛火油的原材料,只要稍加处理,支撑一两场战斗应该是没问题。” “原本嘛……” 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在大帐内环视了一圈:“本王是打算只要咱们两家结盟,这些东西,就算是本王送给北疆兄弟们的见面礼了,无偿提供给各部族使用,甚至如果你们北疆也有这种东西产出的话,本王都能教你们怎么做。”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大汗你说句话啊 “真的?!” 听到“无偿”两个字,这一帮北疆贵族眼睛顿时就亮了,那夸赞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喷了出来。 “大义!摄政王真是大义啊!” “我就说嘛!大乾乃是礼仪之邦,果然够朋友!” 而就在这些人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李玄眼中冷光一闪,脸上的笑容也是突然一收:“不过现在本王改主意了。”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嘲的说道:“刚才在山下,本王被人指着鼻子骂是两脚羊,进了这大帐,又差点被人一刀劈了脑袋,甚至到现在还有人觉得本王是来忽悠你们的骗子!” “本王好歹也是大乾的摄政王,天潢贵胄,我是来结盟,不是来犯贱来了!既然你们北疆人这么有骨气,这么看不起我们大乾人,那本王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你们的冷屁股?这盟约不结也罢!” 说完,李玄猛地一拍扶手,作势就要起身:“反正我们大乾也不着急打仗,就算大周真吞了你们北疆,我们大乾有宝物相助也不怕他们!告辞了!” 他这话一出,大帐里那些北疆贵族一下子就傻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纷纷开口挽留。 “别!别介啊!” “摄政王留步!千万留步啊!” “误会!都是误会啊!” 赤老温第一个冲上来,满脸堆笑的拦在了李玄面前:“摄政王殿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刚才那是……那是跟您开玩笑呢!” 其他的一众贵族首领也是立马纷纷开口附和,围着李玄各种赔笑脸,那姿态卑微得简直像是孙子见到了爷爷一样。 “是啊是啊!咱们北疆人说话直,没坏心眼!” “谁敢说摄政王是骗子?老子第一个砍了他!” 不过他们没想到李玄压根不吃这一套,他冷着脸,脚步不停:“让开!刚才骂得最凶的不就是你们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突然有人反应过来了,目光猛地投向了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的拓跋擎天:“大汗!您说句话啊!” 话音刚落,其他的北疆贵族们也是跟着反应了过来,对啊,李玄不帮他们说到底不还是因为拓跋胜那个蠢货么!要是平时他们因为立场或许会维护这个大王子,但现在敌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谁还管你那个? “是啊大汗!” 赤老温最痛快,他直接就给拓跋擎天跪下了,磕头如捣蒜的说道:“大王子确实……确实有些过分了!得罪了贵客,这……这得有个说法啊!” 其他北疆的贵族见状也是纷纷跟从,一时间大帐内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请大汗以大局为重!向摄政王……致歉!” “你们……” 拓跋擎天看着下面这群刚才还对他唯唯诺诺,现在却为了利益联手向他施压的部族首领,嘴角不由疯狂抽搐,道歉不是问题,为了北疆别说给李玄道歉了,只要能保证北疆不受大周侵害,拓跋胜这个儿子他不要了都行。 但是你们这帮当下属的不能逼我这个老大给人家道歉啊?这不等于把我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么?这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统御草原? 沉吟了良久之后,拓跋擎天深吸了一口气,还是站了起来,算了,和面子比起来,还是整个北疆更加重要一些。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来到了李玄的面前,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双手抱拳对着李玄深深地弯下了腰! “摄政王殿下,本汗教子无方,冒犯了贵客,是本汗的过错,为了北疆的子民,为了两国盟约……本汗,拓跋擎天,在此向殿下……赔罪了!” 而随着拓跋擎天这一躬到底,整个天狼大帐内顿时就是一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李玄,等待着这位大乾摄政王的回应。 他会改变主意,重新站在北疆这边么? 而面对周围的众多目光注视,李玄完全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头发半白,身形魁梧的北疆霸主,看着后者眼中那诚恳的目光,心里的那股气,倒也确实消散了大半。 本来他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更何况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有了这一出后,这北疆上下从大汗到贵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在这一刻,都被他捏在了手心里,那么接下来的谈判,主动权就在大乾手里了! 沉吟片刻后,李玄叹了口气道:“大汗言重了,大汗乃是一代枭雄,为了百姓能受如此委屈,这份胸襟气度,本王佩服!佩服之至啊!” 随即他伸手扶住了拓跋擎天的手臂,稍稍用力,将这位北疆共主扶了起来,笑着开口说道:“本王也就是个直性子,刚才也是气急了才说了些重话而已,希望大汗不要见怪。” 这小子……真是个属狗脸的! 听着李玄的话,拓跋擎天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道:“摄政王深明大义,不计前嫌,实乃大乾之幸,也是我北疆之幸。”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那笑容里都掺着不少水分,但至少场面上的尴尬算是化解了。 随后众人重新落座,这一次,气氛明显融洽了许多,侍女们重新奉上热茶,甚至还端上来了烤全羊和马奶酒,那待遇规格比起刚才简直是天壤之别。 “摄政王。” 酒过三巡,拓跋擎天终于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直奔主题:“刚才你说的那猛火油……当真有如此威力么?” “威力只会比本王说的更大。” 李玄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过大汗,丑话我得说在前面,这东西虽然好用,但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乾现在的国库也紧张,制造这些东西,也是要花大价钱的。” 来了! 在场的全是老狐狸,一听这话就知道,重头戏来了,谈钱伤感情,但不谈钱……那是傻子! 第三百一十九章 北疆也有祖宗之法 “摄政王的意思是……” 既然提到了钱,拓跋擎天这个北疆大汗明显就认真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试探性的开口问道:“您并不愿意支持我们北疆?” “那倒不会,盟约既成,我们大乾自然会全力支持北疆抗击大周和圣教的袭击。” 闻言李玄耸了耸肩膀,一脸正色道:“这第一批物资,算是本王送的见面礼,不过后续若是还需要,这……恐怕就得咱们两家坐下来,好好算算账了。” “这北疆盛产的战马、皮毛、药材……我想大汗应该不会吝啬吧?” 这就是李玄的算盘,北疆虽然穷,但是能成为这有争霸天下的霸主之一,它当然也有自己的优势,毕竟大乾缺马,缺骑兵,而北疆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用即将淘汰或者过剩的火器技术,换取北疆的战略资源,既能武装盟友当肉盾消耗大周,又能充实大乾的军备,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个好说!”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火器管够,你要多少马,本汗给你多少马!” 对于北疆来说,马匹虽然同样重要,那是再生资源,而火器那可是保命的神器啊!这种交换,他们求之不得呢! “不过!” 说到这,拓跋擎天突然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了李玄说道:“我北疆的战马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牧民们一把屎一把尿,顶着风雪严寒养大的。”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摄政王,你说你的猛火油和火器威力惊人,能克制圣教的那些怪物,可这终究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总要验证一下,你觉得呢?” “没错!” 听到这话,旁边的赤老温立马接过话茬:“摄政王殿下,不管是中原还是我们草原,做买卖都讲究个眼见为实,您嘴皮子一碰,把那玩意儿吹得天花乱坠,说是能毁天-灭地,可万一是个哑炮呢?” “就是啊!” “空口无凭!咱们得见见真家伙!” “要是换回来一堆破铜烂铁,那咱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底下的部族首领们纷纷起哄,他们虽然畏惧李玄的武力,但在涉及自家部族利益的大事上,那是一寸都不会让的。 而看着面前这一帮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李玄心里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更是笃定了这帮人已经上钩了,毕竟嫌货才是买货人吗。 要是他们一口答应下来,那李玄反而得担心这帮家伙是不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 “既然大汗和诸位首领有此顾虑,那也是情理之中。”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略带腥膻味的马奶酒,随后将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开口说道:“好!既然要验货,那咱们就验个痛快!” “本王这次带来的东西,就在山下的河谷营地里,大汗若是有兴致,不妨移步一观?咱们找个空旷的地界,本王亲自给诸位演示一番,看看我大乾的‘雷霆手段’,到底值不值你们北疆的汗血宝马!” “好!爽快!” 拓跋擎天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也是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只要东西真像你说的那样好用,别说是马,就是要本汗这大帐里的金银,你也尽管拿去!” 这话一出,大帐内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一众贵族首领也是摩拳擦掌,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下山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宝物。 然而,就在李玄准备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那个……大汗,摄政王殿下……” 说话的是赤老温,这老头此刻眉头紧锁,一脸的为难:“去河谷营地验货……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嗯?” 李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这个三番五次找茬的老头,眉头微挑:“赤首领这是何意?难道是信不过本王?” “哎哟,摄政王言重了,借老朽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想啊。” 赤老温连忙摆手,苦笑着解释道:“实在是……祖宗规矩不可废啊!如今正值天狼大会期间,按照我北疆千百年来的传统,除非大会结束,选出新的天狼勇士,祭祀完长生天,否则这大帐内的所有人,包括大汗在内,都不得离开圣山半步!” “这是对长生天的亵渎,是要遭天谴的啊!” “这……” 李玄闻言不由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北疆竟然还有这种死板的破规矩,随后他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拓跋宏和妙音,只见这两人也是面露难色,显然赤老温所言非虚。 “确实如此。” 拓跋擎天此时也是皱起了眉头,重新坐回了王座之上:“天狼大会乃是我北疆最神圣的庆典,若是中途离席下山,恐引得部族人心不稳,更会被视为对神灵不敬。” “那这怎么办?” 李玄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东西都在山下营地里,总不能让它们自己长腿跑上来吧?而且那些猛火油和火器分量极重,若是没有专门的车辆运输,想弄上这陡峭的圣山,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话音落下,大帐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 一边是迫在眉睫的战争威胁和诱人的新式武器,一边是流传千年的祖宗规矩和宗教信仰,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这有何难?” 就在这时,拓跋擎天突然开口打破了僵局,他沉吟了片刻道:“既然我们不能下去,那就让人把东西送上来便是!” 他转头看向帐外,沉声喝道:“阿古拉!” “在!” 闻言一名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亲卫统领立刻大步入帐,单膝跪地,拓跋擎天看向了前者开口说道:“你持本汗的令箭,带一队王庭亲卫下山,去河谷营地找大乾的使团,让他们把摄政王所说的猛火油和火器运上来!记住要快!那可是咱们北疆未来的保命符!” “遵命!” 那名叫阿古拉的统领领命起身,转身就要往外冲,而就在这时,李玄却突然开口说道。 “等等!” 第三百二十章 睁眼说瞎话 “等等!” 李玄这一嗓子喊出来后,大帐内的所有人不由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摄政王还有什么问题么?” 拓跋擎天有些疑惑地看着李玄,眉头微皱道:“还是说你觉得本王的命令有什么不妥?” “这个么……” 李玄闻言扯了扯嘴角,他当然没觉得拓跋擎天的命令有什么不妥,主要是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鬼伽罗那家伙现在可还在河谷营地里面呆着呢! 本来按照李玄的想法,他这次上来把事情说清,然后把人带下去,一天的时间怎么也够了,可现在看拓跋擎天这意思,明显是不准备下山的。 那鬼伽罗那边可就麻烦了,这家伙现在的心智就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就是这一天的时间李玄都尚且觉得不稳妥呢,这要是再拖几天,万一她被发现了,就凭借着她之前在北疆做出的那些事情,盟约破裂是小事,搞不好李玄他们都要跟着留在这了。 “那个……大汗,此事恐怕不妥。”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迅速堆起一抹略显僵硬的严肃表情,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编织借口,闻言拓跋擎天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了。 “哦?有何不妥?” “这……咳咳……” 闻言李玄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背着手走了两步,一脸凝重地说道:“大汗有所不知,这猛火油和火器,乃是我大乾格物院的最高机密,不仅威力巨大,而且……而且极其不稳定!” “不稳定?” 听到这话,大帐中的一众北疆贵族们不由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之色。 “没错!” 李玄加重了语气,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猛火油乃是深地之火精炼而成,性烈如火,稍微遇到一点剧烈的震动,或者是温度的变化,甚至是搬运之人的手法不对,都有可能引发剧烈的爆炸!” “那种爆炸,足以把半个山头都削平!到时候别说运上来了,恐怕连下面的河谷营地,连带着大汗您的亲卫,恐怕都会面临危险啊!” “嘶——” 闻言周围的那些部族首领闻言,一个个都是不由吓得缩了缩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拓跋擎天更是一脸惊诧的问道:“果真如此?” “当然了!而且不仅如此!” 李玄见唬住了众人,立刻乘胜追击,指着那个一脸懵逼的亲卫统领阿古拉说道:“这位统领虽然勇武过人,但毕竟是行伍粗人,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那些装载火器的箱子,上面都设有精密的机关锁扣,除了本王亲自调教出来的工匠,外人若是强行搬动,极易触动机关,导致自毁!” “所以……” 李玄转过身,对着拓跋擎天拱了拱手,一脸“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的诚恳表情:“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不毁了这批珍贵的宝物,必须由本王亲自下山,指挥懂得操作的工匠,小心翼翼地将其拆解、封装,然后再运送上来,换了旁人,本王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然而令李玄没有想到的是,大帐内的气氛不但没有因此而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古怪了! 拓跋擎上下打量着李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怀疑神情道:“摄政王。” “本汗的亲卫虽然算不上心灵手巧,但搬几个箱子还是做得到的,至于你说的什么机关、震动……呵呵,既然是大军作战用的武器,若是连这点颠簸都受不住,那到了战场上,岂不是还没等扔出去,就把自己人给炸死了?” “这……” 闻言李玄心头一跳,暗骂这老东西不好忽悠,但嘴上却是硬撑着说道:“战场上自然有战场的用法,但现在是运输状态,那是两码事!” “两码事?”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还没说话,赤老温就先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摄政王,老朽虽然书读得少,但也知道这兵器造出来就是为了杀人的,哪怕是再精贵的宝刀宝甲,也没听说过连搬运都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供着的。” 说着,他还往前凑了两步,死死盯着李玄的眼睛,语气玩味:“除非……摄政王殿下这箱子里装的不是什么猛火油,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或者……这所谓的‘雷霆手段’根本就是子虚乌有,您是怕露馅,所以才不敢让我们的人碰!” “放你娘的屁!” 闻言李玄眼珠子一瞪,直接就破口大骂:“本王堂堂大乾摄政王,千里迢迢跑来给你们送温暖,还得受你们这鸟气?行!既然你们不信,那好办!” 他猛地一挥衣袖,指着阿古拉吼道:“让他去!让他搬!但我把话撂在这,那箱子里的东西可精细的很,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到时候要是不小心弄炸了,死了也是白死!” 话音落下,李玄直接就双手抱胸,仰头不再看这帮北疆贵族了,这下尴尬的人就换成了后者,特别是那个阿古拉,这位北疆大汗的贴身护卫站在原地,看了看暴跳如雷的李玄,又看了看面色阴沉的拓跋擎天,那一只脚迈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摄政王息怒。” 沉吟了片刻之后,拓跋擎天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虽然多疑,但也正如李玄所说,这猛火油乃是闻所未闻的新式兵器,中原人的格物之术向来精妙繁琐,万一真有什么讲究怎么办? “我们当然没有质疑你的想法,实在是天狼大会乃是我北疆第一盛会,重要至极,戒律不容打破啊!要不这样,本汗王下令,让人配合你们的工匠搬运这宝物如何?过程之中我会让他们绝对服从你们的命令!” “这……” 听到这话,李玄不由微微皱眉,倒了还是没糊弄过去,难道还真的要让鬼伽罗自己多躲几天?可那样,他真的没办法放心啊! 就在李玄斟酌着到底应该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个窘境的时候,突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却突然在大帐内响了起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自行疗伤的鬼伽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心头一震,不由齐齐转头望去,只见居然是刚才一直旁观乱象的大祭司说话了。 “大祭司?” 拓跋擎天微微一愣,连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您的意思是……” “天狼大会,旨在选拔勇士,护我北疆安宁。” 大祭司缓缓站了起来,将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沙哑而低沉的说道:“如今大敌当前,亡族灭种之祸就在眼前,若是为了守着那点死规矩,却把能救命的东西拒之门外,那是迂腐!那是对我北疆千万子民的犯罪!” 说到这,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玄,然后对着拓跋擎天沉声说道:“大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比起长生天的怪罪,老朽更怕看到的,是这圣山之下流血漂橹,尸横遍野。” “传老朽法旨,即刻起,中止天狼大会一切禁令!” 话音落下,整个大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大祭司这突如其来的决断给震住了,要知道,在北疆,神山的规矩那就是天条,大祭司作为神权的守护者,平日里最是维护传统,没想到今日竟然为了这批火器,主动打破了延续千年的铁律! “大祭司言之有理!” 眼看大祭司都发话了,拓跋擎天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当即大手一挥,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大帐禁令解除!” “摄政王。” 他看向了李玄,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既是大祭司开口,本汗王便信你这一回!” “汗王和大祭司深明大义,本王佩服!” 李玄心中一喜,对着二人微微拱手,见状拓跋擎天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摄政王尽快下山,将那批神物运上来,也好让我北疆的勇士们开开眼界。” 说完他又转头对那名亲卫统领阿古拉命令道:“阿古拉,你亲自带一队最精锐的狼骑护送摄政王殿下,务必确保殿下此行万无一失!另外,听从摄政王的一切调遣,明白吗?” “遵命!” …… 就在李玄终于说动了一棒子北疆贵族,准备下山的时候,另一边,河谷营地之中。 “都给我仔细着点!” 拓跋宏的心腹将领扎德此刻正阴沉着脸,手按腰刀,在一排排营帐间来回踱步,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狼骑,一个个凶神恶煞,正对着大乾使团的毡房进行近-乎拆家式的搜查。 “将军,大乾摄政王的营帐查过了,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和一些不值钱的中原玩艺,什么也没有。” “圣女的营帐呢?” “也查过了,除了药香,连根多余的头发丝都没瞧见。” 闻言亲兵低头回禀,神色有些忐忑的说道:“兄弟们甚至用了真气探查,方圆十丈之内,若有活物心跳,绝逃不过咱们的耳朵。” “怎么会没有呢?” 听完了下属的汇报,扎德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狐疑,二王子拓跋宏在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把那个疑似鬼伽罗的女子给找出来,但是他现在都带着人翻了快一整天了,毛都没见到一根! “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扎德冷哼一声,目光阴冷地扫向营地中央那群正抱团取暖,神色戒备的大乾士兵。 “这些士兵呢?查过了吗?” “这……” 听到这话,亲兵犹豫了一下,开口回道:“这些都是大乾精挑细选的护卫,人数不少,若是一个个搜身,恐怕会引起哗变啊!” “怕什么!这是北疆,不是大乾!” 闻言扎德眼珠子转了转,狞笑道:“万一那个女子就躲在士兵堆里呢?传本将令,所有人,不论官职大小,通通去空地上集合!本将要一个一个对人头,谁要是对不上,格杀勿论!” 一时间,营地内人喊马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而在此时此刻的营地另一边,拓跋宏的大帐里,鬼伽罗还躲在那个大木箱中,只不过此时她的状态……多少有点古怪! “呼……吸……” 鬼伽罗一呼一吸之间,道道灰黑色的气体缓缓的从她的口中飘出,而在她体内,那原本因重伤而千疮百孔的经脉,此刻正泛着一股淡淡的青色微光,那是当初妙音为她疗伤时,留在她体内的本源真气。 若是换了旁人,这股真气或许早已消散,但鬼伽罗是谁?她是曾经屹立于武道巅峰,踏入五品大宗师之境的旷世魔头,哪怕境界跌落,哪怕神魂受损,但对于力量的掌控,也绝对是天下最顶尖的几人。 “聚。” 她在心中无声冷喝,而随着她的动作,那丝丝缕缕的青色真气,如同听话的游鱼一般开始在她的引导下,飞速地在受损的经脉中穿行,每过一处,原本断裂的经脉便如同枯木逢春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衔接、加固。 这种修复的过程痛苦万分,不亚于刮骨疗毒,但鬼伽罗的脸色却没起一丝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若是李玄在这,定会惊讶的大喊出声,因为此时距离他们离开,其实也就短短不到一天的功夫,但鬼伽罗体内的经脉居然已修补了七七八八!甚至说若她愿意,她此刻便能感应天地,重新夺取那流散在四周的元力,重回巅峰! 当然了,鬼伽罗也不是傻子,此刻她身陷敌阵,当然不会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她要等一个更好的机会再恢复力量! …… 视线重新回到河谷营地的外面,大乾使团驻地中央,因为扎德的命令,如今现场的气氛已经紧绷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本将再说最后一遍,通通给老子站到空地上去!按照名册,一个一个对人头!” 扎德手按腰刀,一双阴鸷的眼睛在对面那群大乾士兵脸上扫过,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本将这也是为了摄政王殿下的安全着想,万一有心怀不轨之徒混入营地,惊扰了贵客,这个责任,你们谁担待得起?”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谁敢动我大乾将士? “扎德将军,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听到扎德的话,一名大乾使团的偏将越众而出,一脸冷色的说道:“我们是奉命在此驻扎,等候摄政王殿下回归,在殿下回来之前,任何人无权搜查我们的营帐,更无权对我们的士兵进行搜身!” “规矩?哈哈哈哈!” 扎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猛地仰天大笑,随即脸色一沉,手中腰刀“呛”的一声抽出半截:“在这北疆,在这圣山脚下,本将的话就是规矩!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别怪本将不讲两国情面了!” “来人!给老子冲进去!谁敢拦路,格杀勿论!” “那就打!!” 李玄的手下怎么会有软骨头?眼看着这帮北疆人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当下也都是猛地拔出腰间长剑!一时间,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大乾士兵与北疆狼骑瞬间陷入了对峙。 而看到大乾这边居然真的敢反抗,扎德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他可没觉得大乾这边是为了什么尊严才和自己动手,因为草原上讲究的向来都是弱肉强食,赢家通吃,自己这边现在占优,对方居然还敢反抗,这代表了什么?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是猜对了么?那个女子大概率就是在这军队之中藏着呢! “给我上!把这群南蛮子统统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想到这里,扎德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身后的北疆狼骑顿时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挥舞着雪亮的弯刀,朝着大乾使团的营地冲杀过去。 在大乾将士这边,那名为首的偏将也是毫不退让,手中百炼钢刀斜指苍穹,怒吼道:“结阵!保护王爷营帐!谁敢踏入营地半步,杀无赦!” “杀!!”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宛如九天雷霆般的暴喝! “我看谁敢动我大乾的将士分毫!!” 这声音中夹杂着四品宗师那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真气,音波如同实质般的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河谷营地!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北疆狼骑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脑海中“嗡”的一声,胯下的座狼更是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吓得四肢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士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人仰马翻,原本气势汹汹的狼骑冲锋阵型,竟是被这一声怒吼生生震溃! “谁?!是谁敢坏本将的好事?!” 扎德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抬头望去,只见河谷的入口处,烟尘滚滚,三匹快马如闪电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一身玄色蟒袍,面容冷峻,黑发在风雪中狂舞,正是李玄! 而在他身侧,则是白衣飘飘、面若冰霜的神山圣女妙音,以及手持大汗金牌令箭的王庭亲卫统领,阿古拉! “王爷回来了!是王爷!” 大乾营地内,原本已经做好死战准备的将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只要这位摄政王在,别说是区区一个北疆将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有底气踩上两脚! “李……李玄?!” 扎德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二王子不是说这姓李的被绊在圣山上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身边还跟着阿古拉这位大汗亲卫?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奉了二王子之命行事,在这河谷之地,二王子的话就是天!他堂堂一个北疆大将,难道还怕一个南蛮子不成? 想到这,扎德硬着头皮走上前,手中依然按着刀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摄政王殿下回来了,本将奉二王子之命,巡查营地,以防有宵小之徒混入惊扰了贵客,这正准备盘查一番呢,没想到殿下的手下却如此不识抬举……” “啪——!!” 扎德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一花,紧接着,脸颊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下一刻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柄铁锤正面砸中,身躯在空中足足转了三圈,伴随着几颗带着血丝的后槽牙飞出,重重地砸在十几步外的烂泥地里!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根本没有人看清李玄是怎么出手的,此刻的他依然端坐在马背上,只是缓缓收回了虚空扇出的右手,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地上的扎德,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本王的人,识不识抬举,轮得到你一条狗来教训?” “你……你敢打我?!” 扎德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挣扎着爬起来,眼中满是怨毒与不可置信:“我乃是二王子的心腹爱将!你一个外人,竟敢在北疆的土地上逞凶?!来人!给我……” “阿古拉!” 李玄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了一旁的阿古拉开口说道:“把你们汗王的东西拿出来给他看看!” “是!” 一旁的阿古拉闻言立刻催马上前,猛地高举手中那枚金光闪闪的大汗令箭,厉声喝道:“大汗令箭在此!如大汗亲临!瞎了你们的狗眼,摄政王殿下乃是大汗与大祭司共同奉为座上宾的贵客!大汗有令,但凡对殿下不敬者,视同谋逆,立斩无赦!!”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些原本还想拔刀相向的北疆狼骑们顿时吓得肝胆俱裂,齐刷刷地丢掉兵器,跪倒在地。 而扎德则更是整个人都傻了,大汗令箭都在这了,别说他了,就是他主子在这也没办法再把这些大乾人怎么样了,沉吟片刻之后,他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干笑道:“阿古拉统领……这……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 闻言李玄嗤笑一声,骑着马缓缓踱步到扎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刚才不是说你的话就是规矩吗?本王这营地,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闻言扎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接着干笑道:“没……没有!摄政王殿下治军严明,怎会有宵小混入!是末将瞎了狗眼,末将该死!” 第三百二十三章 伽罗也要吃 “没查到东西,那就滚!别在营地门口碍本王的眼!” 听到扎德这话,李玄冷哼一声,懒得再跟这种狐假虎威的跳梁小丑计较,毕竟他此行下山时间紧迫,可没功夫在这儿浪费,闻言扎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的狼骑兵逃离了现场。 而看着这群狼狈逃窜的背影,李玄沉吟片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看向阿古拉开口说道:“阿古拉统领,你也看到了,我都说了这猛火油事关重大,你们北疆之人还如此放肆,你要知道刚才若是真的让他们冲进去引发了震荡,这方圆数里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摄政王殿下赎罪!” 听到这话,阿古拉不免的也是一阵后怕,看向扎德离去的背影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不满:“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禀告大汗,一定严加处置!” 说完他又朝着李玄拱手行礼道:“摄政王殿下,那既然这神物需要如此小心谨慎,不知需要末将做些什么?” “很简单。” 闻言李玄指了指大乾营地旁边,那座属于二王子拓跋宏的巨大王帐开口说道:“为了避开人多眼杂,本王-之前特意早离开前将那些存放核心引信的箱子,藏在了二王子大帐的后侧空地。” “你现在立刻带人,将二王子大帐方圆五十步内彻底封锁!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本王要亲自带工匠进去封装火器,若是有人惊扰,出了岔子,这责任你可担待不起!” 阿古拉不疑有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末将这就带人去封锁!谁敢靠近半步,末将砍了他的脑袋!” 看着阿古拉带着亲卫匆匆离去,将拓跋宏的王帐围得水泄不通,李玄不由和妙音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李玄翻身下马,笑眯眯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圣女殿下,陪本王去‘封装火器’。” 闻言妙音不由白了他一眼,低声道:“你这人,坑起人来真是一套一套的,那拓跋宏要是知道你用他父汗的亲卫来掩护你藏人,怕是要气得吐血。” “他吐不吐血关我屁事?” “那位好歹也是我北疆的二王子,你说话注意点……”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带着几名推着特制大木箱的心腹亲卫,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拓跋宏的王帐后方,随后李玄轻车熟路地划开帐篷后侧的裂缝,钻了进去。 大帐内依旧弥漫着熏香的味道,李玄快步走到那个巨大的樟木箱子前,伸手一抹将箱子打开,开口道:“好了,鬼伽罗,出来吧,我们回来了。” 闻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从皮草堆里探了出来,看到是李玄,鬼伽罗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伸出两只雪白的藕臂,像个要抱抱的小孩一样张开了手。 “坏叔叔!你终于来了,伽罗好闷呀。” 看到鬼伽罗这娇俏的样子,李玄不由心头一软,伸手将她从箱子里抱了出来,笑呵呵的开口说道:“乖,游戏结束了,咱们现在换个更好玩的地方。” 他一边哄着,一边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入亲卫推来的那个铺满了减震棉絮和皮草的特制“火器木箱”中,还在盖子上留足了通气孔。 不过在做这一切的时候,李玄并没有注意到,当鬼伽罗被放入木箱,视线被遮挡的那一瞬间,她那双原本天真无邪的凤眸底处,悄然划过了一抹深邃而清冷的暗芒! …… 一炷香后。 在阿古拉等王庭亲卫那敬畏而又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几十个贴着封条的巨大木箱被大乾士兵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马车。 “摄政王殿下,这就好了么?” 阿古拉看向了一旁正在准备上马的李玄,脸上满是疑惑的神色,不说这东西很危险么?怎么看着大乾这边,好像也没怎么重视的样子啊? “啊,本王已经将这些宝物都仔细安置好了,现在已经不用担心它们失控了。” 李玄笑呵呵的开口说道:“阿古拉统领,现在东西已经弄好了,咱们事不宜迟,即刻上山去见你们大汗吧。” “好吧。” 虽然心中依旧感到十分奇怪,不过阿古拉也没再多问,吩咐下属们散开,将李玄他们的队伍护卫在了中心,重新启程前往了圣山。 队伍浩浩荡荡的再次出发,李玄坐不住,骑了一会马之后就钻进了马车里,此时的马车里面,妙音正在给鬼伽罗盖被子,哄她睡觉,看到李玄进来,妙音不由笑着开口说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的歪点子,不然真不知道怎么把她带上山。” 闻言李玄看了一眼正睡意朦胧的鬼伽罗,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身子一歪,便极其自然地靠在了妙音的香肩上:“就只有口头感谢么?” 他伸出一只手臂,揽住了妙音那不堪一握的纤腰,感受着那隔着衣料传来的温润触感,将头凑到了妙音的脖颈间低声笑道:“本王为了圣女殿下,可是连大周的尸海都蹚过来了,刚才又在山上舌战群儒,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说,你要怎么谢我?” 感受着颈窝里传来的热气,妙音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飞起两抹娇艳的红霞:“你……你别得寸进尺。” 她想要推开他,可那推拒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咬着红唇,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等解决了大周的危机……你要是真能说服大祭司的话……我……我会让你如愿的……” “这可是你说的。” 听到这话,李玄低笑一声,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顺势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正欲凑上前去一亲芳泽,可是下一刻,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在干嘛?” 闻言李玄和妙音都将目光投了过去,发现鬼伽罗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此刻她两只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突然天真无邪地开口喊道:“漂亮姐姐,坏叔叔又要吃你的嘴巴了吗?伽罗也要吃!” 第三百二十四章 被震惊的北疆人 “我们……没有!” 听到鬼伽罗那天真无邪的话语,妙音的瞬间就红透了,整个人简直羞愤欲绝,一把就推开李玄,整个人直接冲出了马车。 “我出去骑马了!” 而看着妙音的身影消失,李玄和鬼伽罗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伸手上去就掐住了后者的脸蛋,没好气的说道:“你个死丫头,又坏我的好事!” “啊!好疼!” 鬼伽罗立马开始挣扎起来,眼眶里立马就蓄满了泪水:“坏叔叔你欺负我!” “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招?” 看着鬼伽罗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李玄只觉得有些十分好玩,便故意做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张牙舞爪的说道:“我就欺负你!谁让你坏我的好事的?” “那……那我补偿你不就好了么?” 闻言鬼伽罗撇了撇嘴,突然直接凑了过来,那速度之快,甚至连李玄都没反应过来,而当他刚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嘴唇顿时一热。 “唔——!!!” 看着面前吻上自己的鬼伽罗,李玄的双眼几乎凸出眼眶,下一刻他猛然把其推开,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这这这……这谁教你的?” “没有人啊。” 闻言鬼伽罗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甚至还笑嘻嘻的开口说道:“坏叔叔刚才不就是想吃漂亮姐姐嘴巴么?现在伽罗给你吃!” “我……你……这……” 听到鬼伽罗这堪称“震撼”的发言,李玄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别扭状态,挣扎了半天,他用力的一拍额头,长叹了一声“作孽啊!”就飞快的跑出了马车。 而看到李玄的身影消失,鬼伽罗脸上的纯真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披靡天下的冷傲之色,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了一抹弧度,轻声道。 “之前还总想着占本座的便宜,现在倒是装起老实人了!李玄,你是逃不出本座的手掌心的!” …… 日落之时,队伍终于重返圣山,来到了天狼大帐外。 此时,以大汗拓跋擎天和大祭司为首的北疆高层早已等候多时,不仅如此,为了亲眼目睹那传说中能“毁天-灭地”的神物,大帐外的空地上甚至提前清出了一大片试阵的校场。 看到李玄的车队缓缓驶来,二王子拓跋宏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李玄在营地的所作所为,不过对于他这种老银币,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功。 看来想要找到那个女子只能从别的地方入手了。 想到这里,拓跋宏立马在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李兄,一路辛苦!父汗和诸位首领可是望眼欲穿啊!” 李玄翻身下马,见状只是淡淡瞥了拓跋宏一眼,连理都没理拓跋宏伸过来的手,径直走到拓跋擎天面前,微微拱手:“让大汗久等了。” “摄政王免礼。” 拓跋擎天也关注到了自己儿子和李玄的气氛有些不对,不过这时候很明显他不会计较这些,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被大乾士兵小心翼翼抬下来的巨大木箱,咽了口唾沫道:“这些就是你所说的猛火油和火器?” “正是。” 李玄笑着开口说道:“这便是我们大乾对付大周的秘密武器,大汗尽管试验它们的威力!” “既然如此,那就请摄政王殿下开始吧!” 拓跋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热,对着身旁的阿古拉使了个眼色,下一刻原本围在大帐外的北疆甲士齐刷刷后退了百步,将那片临时开辟出来的校场空了出来,而此刻在校场的尽头,早已按照李玄的要求堆叠起了数层厚重的包铁盾牌,以及一排排披挂着重甲的草人。 “去,把东西抬上来。” 李玄对着身后的几名心腹工匠挥了挥手,很快,两个沉重的红漆木箱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场中央,随着箱盖开启,一杆杆被系统改良过的隧发火枪露了出来。 “这就是火器?” 拓跋擎天身后的赤老温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浑浊的眼中写满了怀疑:“摄政王,不是老朽多嘴,这细长的一根铁管子,既无刀刃,又无箭簇,连真气波动的痕迹都没有,真能杀敌?” “老首领莫急。” 李玄自顾自地从箱子里摸出一杆特制的燧发枪,熟练地装填黑火药、压实铅弹:“能不能杀敌,一会你不就看到了?” 说完他平举火枪,身体微侧,大声喊道:“诸位,看好了!” “砰——!!!” 随着李玄扣动扳机,一声平地惊雷般的响声响起,伴随着一团浓烈的硝烟腾空而起,百步之外,那一排被视为铁壁的包铁盾牌竟然像是纸糊的一般,瞬间崩碎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甚至在击穿了第一层铁甲之后,那铅弹仍然去势不减,生生洞穿了两层重甲草人后,这才狠狠地扎进了一块巨石之中,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北疆贵族们,此刻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尤其是拓跋擎天,他虽然是四品宗师,不惧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但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一种不需要真气,不需要多年苦修,只要是个人就能掌握的杀人利器! “这……这怎么可能?” 赤老温颤抖着走到那面崩碎的盾牌前,伸手摸了摸那还在发烫的边缘,老脸白得像纸一样:“百步之外,洞穿重甲……若是数千人齐射……” “咕咚……” 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响起,在场的北疆贵族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是浮现出了一抹惊惧之色,显然他们也是想到了那个场面! “中原果然是人杰地灵,连这种宝物都能打造出来!” 拓跋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了李玄,一脸严肃的开口问道:“摄政王,这火器就如此恐怖了,那你之前说的那个‘猛火油’威力比起它来如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谁说草原人豪爽的?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闻言李玄嘴角上扬一抹弧度,缓缓开口说道,听到这话,一帮北疆贵族们不由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火枪能在百步之外洞穿铁甲,这已经是闻所未闻的利器了,这猛火油居然比它还要猛? 拓跋擎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一双鹰目死死地盯着李玄:“摄政王这还倒是让本汗越发好奇了,劳请演示。” “来人!” 李玄也没废话,伸手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两名大乾工匠应声上前,合力抬着一个半人高的陶土大瓮走到了校场中央,那陶瓮通体黝黑,表面粗糙,用厚重的蜡和油布封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丑陋。 “就这?” 赤老温伸长了脖子,满脸的狐疑:“一个破罐子?” “老首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嘛。” 李玄笑呵呵地走了过去,亲自揭开封泥,顿时一股刺鼻的,类似于劣质燃油和硫磺混合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离得近的几个北疆贵族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火枪虽然犀利,但对付那些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活尸力士,杀伤效率还是差了点意思,我们大乾真正用来应付力士的,还是这个!” 看到众人避之不及的样子,李玄笑了笑,拿起一个特制的长柄铁勺,从瓮中舀出一勺黑乎乎,粘稠如糖浆的液体,对着远处那堆已经被火枪打烂的盾牌堆猛地一泼! “哗啦——” 黑色的油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稀稀拉拉地洒在了那些木盾和草人上,而做完这一切,李玄后退几步,从亲卫手中接过一支点燃的火把,看都没看,随手就扔了过去。 “呼——轰!!!” 就在火把接触到那些油液的瞬间,一团橘红色的巨大火球猛然爆开!那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沿着油液流淌的轨迹疯狂蔓延,只一眨眼的功夫,整个盾牌堆就化作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火舌冲起两三丈高,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逼得众人又退了十几步。 “这……这火好霸道!” 看到这恐怖的景象,一帮北疆贵族都是被下了一条,一个部族首领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可另一个贵族却是撇了撇嘴道:“确实厉害,但这不就是火油么?我们草原上也有,只是烧的没这么旺,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啊?” “是吗?” 听到这话,李玄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对着旁边的阿古拉努了努嘴:“阿古拉统领,劳烦,让人取些水来。” “是!” 阿古拉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招了招手,很快,十几个北疆士兵提着装满水的木桶跑了过来。 “诸位,看好了!”” 李玄看着一众贵族,突然一挥手,真气动荡,将那十几个装满水的木桶打飞,漫天水雾顿时劈头盖脸地就朝着那团烈火浇了下去!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那火焰非但没有被水浇灭,反而顺着四溅的水花开始迅速蔓延开来!水流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很快就形成了一片流淌的火河! “水……水扑不灭?!甚至能在水上烧?!” “这……这是什么妖法?!” “嘶——!” 这一刻,整个天狼大帐外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如果说火器带给他们的是震撼,那么这违背了常理、水浇不灭的“妖火”,带给他们的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毕竟在这帮文化水平普遍不高的北疆贵族眼里,水克火是天地常理。可眼前的景象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常识,试想一下,若是战场上有成千上万的猛火油罐砸落那该是什么场景! 你有多少人都没用,只有全部化成焦炭的下场!不毕竟人再怎么强大,也很难和这种天地之力相抗衡! “好宝物,真的是好宝物啊!” 拓跋擎天死死地盯着那片流淌的火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猛地转过看向了一旁的李玄,伸手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摄政王!此等神物,你大乾……有多少?!” 李玄被他抓得生疼,但脸上却笑得云淡风轻:“大汗想要多少,我大乾……就能给你造多少。” “好!好!好!” 拓跋擎天连说三个“好”字,双目之中精光爆-射,他松开李玄,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圣山之巅:“传本汗王令!从今日起,大乾便是我北疆最尊贵的盟友!” “只要摄政王能保证此等神物的供给,我北民倾尽所有,也要换取!” “你要战马?我北疆的马场,你随便挑!要多少,给多少!”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李玄的专属营帐内,烛火摇曳。 “他娘的……谁跟我说草原人豪爽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李玄瘫在一张铺着厚厚狼皮的椅子上,有些疲惫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一片低声吐槽,一边在脑子里回荡着一下午那堪比菜市场骂街的讨价还价场面。 从火器猛火油的交换比例,到战马的成色、年龄,再到皮毛、药材的交付方式和时间……那帮刚才还被火器和猛火油吓得屁滚尿流的部族首领,一谈到具体利益,一个个瞬间就来精神了,那叫一个锱铢必较,寸土不让啊! 不过…… 李玄缓缓放下了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吵归吵,闹归闹,最后这帮土包子还不是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仗着他们对火器和猛火油的成本一无所知,李玄硬是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的地步,最终签订的盟约,大乾几乎是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用即将淘汰的军备技术,换取了北疆未来十年内最核心的战略资源。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唯一麻烦的,就是这运输路线了……” 李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简易地图,开始研究了起来,大乾与北疆之间,毕竟还有个大周王朝,想要大规模地将物资稳定运输过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六章 伽罗害怕 李玄自己研究了一下,想从自己来的路线进行运输是不可能的,先不提南境那边的大周打造的尸海防线还没办法解决,就单说后半程在大周境内路过的事情就很难安稳。 大周又不是傻子,看到北疆这边有了大乾独有的火器和猛火油,肯定是会仔细寻找,阻断大乾支援北疆的物资路线的,所以李玄琢磨了半天,最后最合适的方法居然是走曾经妙音刚来大乾的时候走的那条路。 十万大山! 说是十万大山,当然实际上没有那么离谱,只是一道原始森林山脉罢了,不过因为地势高低起伏太大,加上没有真正意义上被规划出来可以被称为“路”的路线,所以想从这里面运输物资,那难度和需要消耗的资源绝对高到离谱。 不过这个李玄倒是不在意,他可以想办法打通这条路线,不过要花的钱那肯定是待北疆自己出的,没道理我支援你珍贵的战略物资,还待主动花重金开辟路线的道理,李玄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就先这样吧。” 简单规划出来了一条路线后,李玄丢下笔,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睡觉,折腾了一天,虽然体能的消耗对他这个四品宗师来说可以忽略不计,但是精神上的消耗可是让他十分的疲惫。 可问题是,就在他刚脱下外袍的时候,帐篷的帘子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悄无声息地掀开了一道缝,李玄瞬间警觉,真气暗提,开口喝道:“谁?” “是我。” 一阵幽冷的香风袭来,妙音一袭白衣,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而她的身后还跟着被裹在宽大斗篷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的鬼伽罗。 “你怎么把她带到我这儿来了?” 看到两人李玄不由愣了一下,妙音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长长地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大祭司得知我带回了大周的情报,今夜召我入神山主殿彻夜长谈,明日还要参加天狼大会,神山规矩森严,我根本没办法把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奴’带进圣女居所。” 她无奈地将鬼伽罗推到李玄面前:“这丫头现在离不开人,我只能偷偷把她送过来交给你照顾一晚了。” “交给我?” 李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见鬼:“你就不怕我半夜兽性大发,把她给办了?” 妙音闻言,俏脸微红,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若真想做那种趁人之危的禽兽就随便你,行了,我时间紧迫,大祭司还在等我,你……你看好她!” 说完,妙音根本不给李玄拒绝的机会,转身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喂!妙音你个没良心的——” 李玄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再回头看看那个正裹着斗篷、眨巴着无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鬼伽罗,只觉得一阵头大如斗。 “行了,别搁那杵着了。” 他有些无奈地指了指内室那张宽大的床榻:“自己脱了外衣进去睡觉,本王在这外间凑合一宿。” 鬼伽罗乖巧地点了点头,解开厚重的斗篷,然而,当斗篷滑落的那一瞬间,李玄的呼吸不由得猛地一滞,他有点后悔答应妙音了。 因为之前为了方便藏在箱子里,鬼伽罗只穿了一件极其单薄贴身的丝绸中衣,此刻在这温暖的毡房内,那丝绸紧紧贴合着她那傲人至极的曲线,胸前的高耸仿佛随时都要撑破衣襟,不盈一握的纤腰下,是惊心动魄的完美弧度。 尤其是她那张妖艳妩媚到极点的脸庞,此刻却偏偏配上一副纯真无邪、懵懂无知的表情,这种极致的纯欲反差,简直就是一枚行走的炸弹,能瞬间摧毁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的理智! “咕咚。” 李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赶紧别过脸去,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造孽啊……这要是换个正常女人,老子早扑上去了,偏偏是个傻子!” 他强迫自己走到外间的卧榻上躺下,扯过被子蒙住头,试图强行入睡,然而,还没等他把心里的那团火压下去,内室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紧接着,李玄只觉得被角被人轻轻拉了拉,他探出头,就看见鬼伽罗光着两只白嫩的脚丫,抱着一个枕头,可怜巴巴地站在他床边,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里水雾弥漫,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坏叔叔……里面黑,伽罗害怕……” “怕你也得自己睡!本王可是男人,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 李玄板起脸,试图拿出摄政王的威严,但问题是鬼伽罗根本不管那一套,闻言直接哭出声来:“呜呜呜……可是伽罗真的好怕……坏叔叔你不要丢下我……” 眼看着这家伙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梨花带雨的娇媚模样,李玄是越发纠结了,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先去给这家伙哄睡着然后再回来自己睡的时候,鬼伽罗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李玄的理智差点当场崩盘。 她见李玄不说话,竟然直接一掀被子,像条滑溜溜的美女蛇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李玄的被窝里! “卧槽!你干什么?!” 李玄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可这卧榻本就不大,他这一退,后背直接抵在了帐壁上,退无可退,而鬼伽罗却得寸进尺,整个人直接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嗯……坏叔叔身上好暖和,伽罗不怕了。” 鬼伽罗发出一声满足的娇憨呢喃,那具滚烫、柔软且充满惊人弹性的娇躯,严丝合缝地贴紧了李玄的身体,她甚至还觉得不够舒服,故意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修长的大腿直接跨过了李玄的腰际,将那饱满的柔软死死压在他的胸膛上。 “嘶——!” 李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感受着鼻尖萦绕着的鬼伽罗身上那股独有的的冷香,以及肌肤相亲间传来的细腻触感,这无一不在疯狂挑战着李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的底线! 第三百二十七章 我想干什么? “你……你给老子松开点!下去!” 感受怀里面的惊人曲线,李玄咬牙切齿,双手悬在半空,推也不是,抱也不是,推吧,那地方实在无从下手,抱吧,他也真拉不下脸对一个傻子下手。 “我不嘛……” 闻言鬼伽罗非但没松开,反而把脸埋进李玄的颈窝,将后者抱的更紧了:“我就要抱着坏叔叔睡,坏叔叔身上好暖和,香香的……” 香你个大头鬼!老子身上除了杀气就是汗味! 李玄心里疯狂咆哮,大脑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宕机,怀里那具柔软滚烫的娇躯,隔着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贴着他,胸前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压在他的胸膛上,更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还不知死活地缠在他的腰上,偶尔无意识地动一下,那力道,那触感…… “嘶——!” 李玄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邪火“噌”的一下就从丹田窜到了天灵盖,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可是个傻子!趁人之危,那是禽兽才干的事!他李玄堂堂大乾摄政王,不能干这种掉价的事儿! 他开始在脑子里疯狂默念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试图用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来浇灭心头的那团邪火,但问题是怀里的“妖精”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坏叔叔……你好硬呀,硌得伽罗不舒服……” 鬼伽罗似乎睡得不踏实,在他怀里又扭了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了李玄的身上。 她自己不要紧,但这一扭,可是差点把李玄的魂儿都给扭没了。 “我……操!” 李玄低骂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再这么躺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当场化身禽兽,他这一动,鬼伽罗也迷迷糊糊地被带了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嘟囔:“坏叔叔,你要干嘛呀……天还没亮呢……” “我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 李玄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伸手想把鬼伽罗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可入手处那滑腻温润的触感,又让他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这他娘的,简直是活受罪!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定力,才强行掰开鬼伽罗的手脚,连滚带爬地从卧榻上翻了下来,连鞋都来不及穿,踉踉跄跄地就想往帐篷外冲。 他现在急需一盆雪,从头到脚浇下来,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噗嗤……” 那笑声很轻,但落在李玄的耳朵里却让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不对,这个笑声…… 他缓缓地转身,看向了卧榻的方向。 之间昏黄的烛光下,鬼伽罗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她单手支着下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雪白的香肩上,身上那件单薄的丝绸中衣,因为刚才的纠缠而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晃得人眼晕的雪白。 明明眼前就是一片绝世风光,但李玄却将其全然无视,反而将目光锁定在了鬼伽罗的双眼上,此刻后者那双凤眸里满是调侃与冷漠,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懵懂与天真? “咕咚……” 李玄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厉害,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恢复了?” 听到这个问题,鬼伽罗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伸了个懒腰,那动作慵懒而又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将那本就傲人的曲线,拉伸成一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早就恢复了呀。” 鬼伽罗歪了歪头,看着李玄,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摄政王殿下这是……很失望?” “……” 李玄的大脑一片空白。 早就恢复了? 早就?! 那这些天,这个女人一直是在……装傻?!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又是哄又是骗,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甚至刚才还差点因为她而道心失守,结果到头来,人家压根就是清醒的,一直在旁边看猴戏,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怒火,瞬间从李玄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啧啧啧……” 鬼伽罗看着李玄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似乎觉得有趣极了,她从卧榻上跳了下来,赤着一双雪白玲珑的玉足,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李玄面前。 “怎么样,‘坏叔叔’是不是吓了一大跳啊?” 她仰起那张妖艳绝伦的脸蛋,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李玄那坚实的胸膛,语气里满是调侃的说道:“本来想看在你居然没趁人之危的份上让你占点便宜,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 “行了,不逗你了。” 鬼伽罗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转身就想往帐篷外走:“本座乏了,回去睡觉。” 可她刚走出两步,手腕却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住,鬼伽罗脚步一顿,不由有些讶异地回过头。 只见李玄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正燃烧着两簇汹涌的火焰,那火焰里,有被戏耍的愤怒,但更多的被压抑许久的欲望。 “你……” 鬼伽罗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玩脱了,李玄好像被她彻底惹毛了。 “放……放手!”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李玄的手却纹丝不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李玄没有说话,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将她逼得连连后退,而鬼伽罗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李玄!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李玄看着面前的鬼伽罗,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下一刻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将鬼伽罗拽进了怀里,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扣住她的后脑,在后者惊愕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下去! “唔……!” 鬼伽罗的眼睛瞬间瞪大,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挣扎,但她现在还没有恢复力量,又怎么能对抗得了发疯的李玄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夜荒唐 “李玄……你……!” 鬼伽罗趁着李玄换气的空隙想要开口,结果下一刻就被李玄更加霸道地堵住了唇。 她想挣扎,可那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更是蛮横地揽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紧紧贴在李玄那滚烫如火的胸膛上。 “放开……” 鬼伽罗原本想调动体内刚刚恢复了一丝的真气将他震开,可此刻她体内那原本就不多的力气,竟像是被抽干了一般,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放开?你不是早就恢复了吗?怎么现在连推开本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玄微微退开半分,看着鬼伽罗那张因为缺氧而染上红晕的绝世容颜,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李玄,你放肆……” 鬼伽罗咬着红唇,强撑着想要几分摆出魔教教主的威严,可那声音却软糯得不像话,听起来没有丝毫杀伤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 李玄冷笑一声,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卧榻:“你骗了本王这么久,把本王当猴子一样耍,今天,本王就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鬼伽罗被他粗暴地扔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榻上,那巨大的力道让她头晕目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滚烫的黑影便已经覆压而上。 “李玄,你疯了!” 鬼伽罗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伸出双手抵在李玄那坚如铁石的胸膛上,试图将他推开,可她那点力气,对于此刻的李玄来说,无异于螳臂当车。 “疯?本王是疯了!” 李玄低吼一声,双眸赤红如血,他一把抓住鬼伽罗那乱舞的双手将它们按在头顶的枕上,俯下身,凑到鬼伽罗面前低声道:“被你这个妖女当猴耍了这么多天,本王要是再不疯,那还是男人吗?!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鬼伽罗的心跳得飞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涌上心头:“你……你冷静点!我们可以谈……” 她试图用谈判来拖延时间,可话未说完,那霸道而炙热的唇便再次狠狠地落了下来,鬼伽罗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了回去,她只觉得自己的神智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正一点点地被剥离、瓦解。 帐内的烛火摇曳,将两道交织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衣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起初的抗拒,不知在何时化作了无力的迎合,当李玄那滚烫的大手肆无忌惮地游走在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上时,鬼伽罗只觉得浑身都软了,体内那刚刚凝聚起来的一丝真气,也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罢了,随他去吧。” …… 次日,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时,李玄悠悠转醒。 宿醉般的疲惫感让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昨夜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微微侧头,便看到了那张依旧沉睡的绝世容颜。 此刻的鬼伽罗,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痕,如瀑的青丝凌乱地散落在枕上,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整个人就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脆弱与妩媚。 李玄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感与满足感,可这股感觉并未持续太久,他那冷静的头脑便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看着怀中这个蜷缩如猫咪,一副不堪征伐模样的女人,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鬼伽罗是什么人?那是杀人不眨眼,视人命如草芥的魔教教主,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绝世枭雄!这样一个女人,在身受重伤、实力未复的情况下,继续装傻才是对她最有利的选择,也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法。 可她为什么偏偏要在昨晚那种情况下,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难道不知道,一个恢复神智的鬼伽罗,对自己而言是何等巨大的威胁?她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直接下杀手永绝后患吗? 还是说,这一切本就是她的另一场算计?用身体做赌注,来换取自己的信任,或者说,用这种更深层次的纠缠,来达成她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玄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也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罢了,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 他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鬼伽罗的颈下抽出,蹑手蹑脚地爬出了温暖的被窝,快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齐,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卧榻上那道诱人的身影,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与北疆的谈判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敲定,他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在儿女情长上。 李玄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帐篷,帘子落下的那一瞬间,卧榻上那个本该酣睡的女人,却缓缓睁开了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 此刻那双凤眸里,充斥的是一种无比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后悔,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与悸动。 鬼伽罗当然明白,继续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直到昨晚之前,她都一直将这个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李玄身边待得久了,看着他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看着他为了自己这个“傻子”与人周旋,她的心中难免的多了几分悸动。 昨晚的挑逗,本是她恢复神智后,一次试探性的反击,是想重新夺回主动权,看一看这个男人窘迫的模样。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自己最终会失陷在李玄那狂野而霸道的攻势之下,更没算到,自己竟然会在那极致的沉沦中……有些食髓知味! 鬼伽罗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依旧红肿的唇瓣,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灼热气息,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苦涩而又甜蜜的笑容。 “这到底是我玩火自-焚,还是命中注定他就是我的劫数?”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叫穷的北疆 天狼大帐外,晨风凛冽如刀。 李玄拢了拢身上的狐裘大氅,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用这股寒意压下脑子里属于昨夜的旖旎记忆。 那妖女…… 一想到鬼伽罗,李玄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既头疼又混杂着几分古怪回味的复杂神色。 而就在他正出神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已经迎了上来。 “你怎么才来?鬼伽罗怎么样?。” “额……” 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妙音,李玄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那点不自然的神色瞬间放大,连眼神都变得开始飘忽起来。 这你让他怎么说? 说鬼伽罗好得很,不仅神智恢复了,还活蹦乱跳地把他折腾了大半宿? 沉默了一会,李玄还是决定糊弄过去,他含糊其辞的说道:“啊……好,挺好的,睡得……嗯,很安稳,你放心。” “是吗?” 听到李玄的话,妙音的眼中不免多了一丝狐疑,她总觉得今天的李玄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不过,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还是让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惑,毕竟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 妙音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进去吧,大汗和各部首领已经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股混杂着奶茶、烤肉和牛羊皮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帐之内,早已是人声鼎沸。 数十名身形魁梧、气息彪悍的北疆贵族分坐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但那不时瞟向门口的眼神,却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焦躁与期待。 见到李玄和妙音进来,帐内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秒,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李玄身上。 “摄政王殿下!” 坐在主位上的拓跋擎天率先起身,笑着过来迎接:“殿下昨夜休息的可好啊?” “托大汗的福,还行。” 李玄也是笑着拱了拱手,随后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想必诸位都等急了,关于后续军备物资的运输路线和成本,本王昨夜熬了个通宵,算是拟了个初步的方案,诸位请看。”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备好的羊皮地图,在身前的长案上“哗啦”一下展开,一名亲卫立刻上前,将地图呈送到了拓跋擎天面前。 见状一众贵族首领立马围了过去,全都伸长了脖子开始观摩起这副地图,只见地图上,一条猩红的线条,歪歪扭扭地从大乾的边境,穿过十万大山的蛮荒之地,最终抵达北疆的腹地。 “这条路……怕是不好走啊。” 拓跋擎天眉头紧锁,他当然知道这条路,那地方说是路,其实根本没路,全是崇山峻岭、毒虫猛兽,别说运送大批物资,就是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不敢轻易深入。 “没错,” 李玄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咱们两国之间毕竟隔着个大周,走寻常官道,无异于给周人送菜,唯有打通这十万大山,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才能确保物资万无一失。” “至于这开路的成本嘛……” 李玄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初步估算,勘探、筑路、修建驿站、派兵驻守,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需要三百万两白银。” “轰——!” 他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天狼大帐里炸开,整个大帐瞬间就跟烧开的水一样,彻底沸腾了! “什么?!三百万两?!怎么不去抢!” “疯了吧!我们整个北疆一年的税收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啊!” “这路还没修,就要先扒我们一层皮?!” “我就说南蛮子没一个好东西!这哪是来结盟的,这分明是来敲骨吸髓的!” 一帮北疆贵族像是被点燃了的炮仗,一个个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那激动的模样,仿佛李玄要的不是钱,是他们的亲爹老命。 甚至就连拓跋擎天,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太好看,不过这位北疆共主当然不会那么没品的大吵大闹,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玄,斟酌了一下字句说道:“摄政王殿下……这个价钱,是不是……太高了些?” “不瞒殿下,去年的白灾是百年不遇的级别,我北疆冻死的牛羊不计其数,各部族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这三百万两……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拓跋擎天这话一出,底下那帮贵族哭穷哭得更来劲了。 “是啊是啊!大汗说得对!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还有钱修路啊!” “摄政王殿下,您行行好,再给我们便宜点吧……” 一时间,整个大帐里哀鸿遍野,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丐帮大会,而李玄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诸位,安静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半晌才一脸“肉痛”地说道:“本王也知道北疆的难处,这样吧,看在咱们是盟友的份上,本王斗胆替我大乾做个主。” “这修路的钱,我们大乾,可以帮你们北疆承担一半!” 话音刚落,还没等那帮贵族脸上露出喜色,李玄的话锋便猛地一转。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大乾也不是开善堂的,这笔钱,算是我们提前入股了,作为补偿,未来十年,北疆每年出产的羊毛、战马、药材,我大乾要以市价七成的价格,优先收购三成!” “什么?!七成价?还要优先收购?!” “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贵族们,一听到这话,立马又精神了,一个个跳着脚表示反对。 “哦?” 李玄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不想出钱,也不想出利,就想白得我大乾的猛火油和火枪?”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三百三十章 我也压抑了? “看来,诸位还是觉得这仗不打也行,还是觉得我李玄是来求着你们结盟的。” 李玄缓缓站起身,将桌上的地图慢条斯理地卷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收敛:“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本王这就回大乾,让我们的皇帝陛下准备准备,等大周吞了你们北疆,咱们再跟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反正有神物在手,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告辞!” 说完,李玄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往帐外走去,这一下整个大帐里所有人都傻了,谁也没想到,李玄这说翻脸就翻脸! “别!别走啊!” “摄政王留步!有话好商量啊!” 赤老温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李玄的大腿,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殿下!殿下息怒!咱们……咱们再谈谈!再谈谈嘛!” 其余的贵族也如梦初醒,呼啦啦地围了上来,将李玄堵得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开始挽留。 “摄政王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粗人一般见识啊!”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 “价钱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挽留声,李玄心里都快笑开花了,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却卑微如狗的北疆贵族,冷哼了一声道:“商量?本王看你们刚才那架势,可不像是在商量,分明就是想白嫖!”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拓跋擎天总算是挤了过来,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亲自上手,殷勤地把李玄往主位上拉:“殿下,快请上座,请上座!刚才都是这帮混账东西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他猛地回头,对着那帮贵族头领一瞪眼,声如洪钟地骂道:“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摄政王殿下赔罪!” “噗通!噗通!” 这帮草原汉子也是能屈能伸,听了大汗的命令,连犹豫都没有,齐刷刷地就跪了一地,那场面,颇为壮观。 “摄政王殿下,我们错了!” “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李玄被众人簇拥着,硬生生又给按回了座位上,看着眼前这滑稽的一幕,他端起桌上的奶茶,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既然大汗都发话了,那本王……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呼…… 听到这话,帐内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可还没等他们把这口气喘匀实,李玄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李玄放下茶碗,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天王老子来了,这盟也结不成!” 拓跋擎天连连点头:“是是是!殿下说的是!” …… 随后一场堪称拉锯战的谈判,就这么硬生生持续了一天一夜,整个天狼大帐里,吵闹声、争辩声、拍桌子声、还有最后无可奈何的叹气声,此起彼伏,就没停过。 等到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圣山之巅时,一份浸透了双方口水与汗水的盟约,总算是新鲜出炉。 看着羊皮卷上用两种文字签署的名字和那鲜红的指印,拓跋擎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感觉这比真刀真枪和大周干上一仗还要累。 而另一边的李玄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在谈判桌上占尽了上风,把北疆未来十年的裤衩子都快忽悠没了,但精神上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大汗,既然盟约已定,那本王就先告辞了。” 李玄打了个哈欠,起身拱了拱手,闻言拓跋擎天也是笑着点头回应:“好,摄政王快去休息吧。” 闻言李玄便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出了大帐,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睡觉”这两个字,他的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鬼伽罗那张妖艳绝伦的脸,紧接着,就是前天晚上那荒唐又刺激的一夜…… 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蚀骨销魂的触感,那压抑又放纵的喘息…… “咕咚。” 李玄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感受到小腹处蹿起一股熟悉的邪火,他忍不住低声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老子也性压抑了?不能吧?以前也没这么不禁撩啊……” 嘴上虽然这么嘀咕着,但李玄心里确实是有点食髓知味了,那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突然吃上了一顿绝世美味,从此以后,嘴就养刁了,再吃别的都觉得索然无味。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他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几分,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到了门口,他伸手掀开帘子,下一刻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只见鬼伽罗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李玄不知从哪淘来的中原杂书,看得津津有味。 她好像刚刚沐浴过,一头如瀑的青丝还带着几分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浸湿了衣领,透出点点诱人的春色。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件贴身的丝绸内衣,早就在前夜的疯狂中被李玄撕成了碎片,此刻她身上穿的赫然是一件李玄的白色宽大长袍。 那长袍对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非但没能掩盖住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反而因为这份宽大,更添了几分慵懒随性的魅惑,那若隐若现的风景,简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勾人。 李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的一下,全都冲上了头顶,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三两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将椅子上的人儿拦腰抱起! “呀——!” 鬼伽罗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就想反抗。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李玄这个混蛋时,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里先是闪过一抹羞恼,随即,一口雪白的小贝齿便毫不留情地,狠狠咬在了李玄的肩膀上! “啊!” 第三百三十一章 想不到我也会被甩 “啊!” 李玄吃痛,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看向怀里正恶狠狠看着自己的鬼伽罗,忍不住挑了挑眉头道:“你属狗的啊!” 鬼伽罗压根不接茬,只是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松开!不然本座还咬你!” “是么?” 听到这话,李玄的脸上突然荡漾一抹邪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几分,他低下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鬼伽罗那张近在咫尺,宜嗔宜喜的脸上,笑眯眯的开口说道:“那你咬吧。” “不过你可想好了。” 他的目光开始在鬼伽罗的身上不断游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开口说道:“我这个人最信奉的就是一报还一报,你要是咬我,就别怪我咬回去。” “你……无耻!” 鬼伽罗被气的直翻白眼,可是以她现在的状态,又没办法挣脱李玄的怀抱,沉默了半天,她最终还是先低了头:“本座不咬你了,你赶紧放开我,本座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闻言李玄下意识的一愣,随后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哪不舒服?” “你说呢?” 鬼伽罗红着脸瞪了李玄一眼,后者又是一愣,目光情不自禁的向下挪了几分,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连忙把鬼伽罗给放下来:“咳咳,那你不早说。” “本座倒是想说,你给本座机会了么?” 鬼伽罗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旁,只是脸上的红云却是越发的浓郁了几分,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开口说道:“现在本座经脉尽断,没有发力,你准备把本座怎么办?” “这个么?” 李玄闻言伸手摸了摸下巴,说句实话,他还真没想好这一点,就算之前没和鬼伽罗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其实对如何处理后者也没一个明确的想法。 从理性上讲,鬼伽罗遭凌迟都不过分,但是你从感性上讲,两人又曾经同甘共苦过,也是真生出了几分情愫,你让李玄在这两种方向挑一个,他真是选不出来! “要不,你就一直装傻给我当奴隶算了。” 李玄想了想,随后凑到了鬼伽罗面前道,闻言后者的脸顿时就红了,这次不是羞涩,纯被气的。 “混蛋,你找死!” 鬼伽罗也不管自己修为有没有回复了,上来就是给李玄一统狂抓乱咬,硬是给后者弄得连连求饶,这才作罢。 “给我找个地方,帮我恢复修为。” 累的气喘吁吁的鬼伽罗深吸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涌动的气血,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李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复杂神情道:“之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再见面时,就是生死仇敌!” “不是吧,这么绝情?你忍心么?” 李玄闻言只当鬼伽罗是在开玩笑,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直到他看到鬼伽罗的脸色越发的严肃,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认真的。 他沉吟了片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向了鬼伽罗开口道:“你想好了?” “嗯。” 闻言鬼伽罗用力的点了点头,见状李玄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鬼伽罗那白皙温润如同羊脂白玉一样的脸颊,轻笑道:“好,如你所愿,我会帮你。” 话音落下,李玄起身迈步走出了营帐,推开门帘的那一刻,寒风卷着雪花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伸手轻轻扫掉了自己大氅上的雪花,扭头看了一眼温暖如春的营帐,以及端坐其中的鬼伽罗,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沉默片刻之后,他轻轻摇头,松手离去。 尽管他不知道鬼伽罗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但是他还是准备尊重,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一个清晰的结局总比自己这么干拖着要好得多。 “啧,想不到我李玄也有被人甩的一天啊。” 李玄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营帐之后,原本端坐在椅子上,表现的若无其事的鬼伽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眼眶通红,她紧紧咬着嘴唇,看向了李玄离去的方向,半晌也没说出一个字。 她绝情么?之前大概算,但如今肯定是没那个本事了,而忍心呢?这个更没什么好说的,她不忍心对离开李玄,难道就忍心放弃她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江山和基业? 更何况,她很清楚,自己和李玄终究不是一路人,与其勉强彼此接受对方,倒不如就断个干净,也让彼此少几分愁思,落个清净,只是…… 鬼伽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那股从内而外不断渗出的酸涩之感,脸上也是不由露出了一抹自嘲:“原来我也会心疼……” …… 视线转到另一边,李玄正一边走路,一边研究着该怎么给鬼伽罗找个合适又安全的地方帮她恢复,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来,迎面走来一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玄,你这是要去哪?” 妙音端着个小壶,有些疑惑的看着李玄问道:“鬼伽罗呢?在营帐里么?我给她熬了些蜜奶。” “她……” 李玄闻言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见状妙音不由皱起了眉头,再次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 “唉。” 沉默了一会,李玄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将实话说了出来,再知道鬼伽罗已经清醒了之后,妙音在原地愣了一会,随后直接就往李玄的营帐走,见状李玄赶紧拦住她。 “你不是要对她动手吧?我刚答应她,要帮她恢复的。” “我不会对她动手的。” 闻言妙音同样是面色复杂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我只是想和她谈一谈。” “真的?” 李玄挑了挑眉头,倒不是说他信不过妙音,主要是这位之前可是一直都力主要等鬼伽罗清醒之后杀掉她的,见状妙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 “她救了我一命,我还欠她一个道谢。” 妙音沉吟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鬼伽罗要想恢复力量的话,我有个地方倒是足够安静而且周全,不过我也很久没回来了,你可以先去那看一看。” 第三百三十二章 再交锋 “圣山脚下,有一处活泉眼。” 妙音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那活泉是圣山雪水融化,汇入地脉后涌出而成,终年不冻,水势湍急,而在那活泉深处,有一片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不但足够僻静,而且活泉奔涌的声势,也足以掩盖掉修行时产生的元气异象。” 李玄闻言,眼睛不由一亮,要是按妙音这么说,那这地方简直是为鬼伽罗量身定做的疗伤圣地! “不过。” 说到这,妙音突然话锋一转,黛眉微蹙道:“圣山上下所有部族的饮水都依赖那处活泉,因此哪里常年都有王庭最精锐的狼骑卫队看守,防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那倒无妨。” 闻言李玄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要不是有五品大宗师坐镇,凭你我二人的本事,带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我先去探探路,看看具体情况,你……” 他看向妙音,妙音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接过话头道:“我去找她谈谈。” 话音落下,两人分头行动,李玄纵身朝着山下赶去,而妙音则是来到了李玄的营帐前,伸手掀开了帘子,迈步走了进去。 营帐内,鬼伽罗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在听到了声音之后,她将视线投了过去,目光在妙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看样子,你不是来杀我的。” 闻言妙音将手中端着的那壶温热的蜜奶轻轻放在了旁边的矮桌上,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鬼伽罗此时的打扮,对妙音的视觉冲击力不可谓不大,一件明显属于李玄的宽大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鬼伽罗那具诱人的娇躯上,领口因为刚才与李玄的纠缠而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更为刺眼的是,在那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之间,几道若隐若现的红痕正无声地诉说着发生过的荒唐事。 妙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黯然与酸涩,但很快,这股情绪便被她用常年修行的定力强行压了下去,她看向了鬼伽罗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如果你没有救过我,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啧。” 听到这满含杀意的话,鬼伽罗非但不恼,反而换了个更加慵懒的姿势,她单手支着那张妖艳绝伦的脸蛋,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微微眯起,看向了妙音笑着说道:“一口一个死人,再怎么说我是你的小姨,面对长辈,咱们神山圣女就是这般不知礼数的态度吗?” “小姨?” 这两个字仿佛触碰到了妙音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逆鳞,她原本清冷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难以遏制的怒意:“当年你为了修炼魔功,叛出萨满一脉,血洗神山,杀了多少同门?你可曾想过你也是他们的长辈?!” “长辈?同门?” 听到这饱含怒意的质问,鬼伽罗一双凤眸中闪过一丝不屑:“妙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和姐姐当年一样。” “闭嘴!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妙音的声调猛地拔高,清冷的脸庞上怒意更盛,连带着身侧的真气都隐隐有些激荡,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但鬼伽罗只是轻笑了一声,全然不顾妙音的怒火,自顾自地说道:“当年我也是一腔热血,觉得神山的使命最重要,可是我忙忙碌碌几十年,却发现这北疆根本不值得拯救,因为不管我怎么劝说,哪怕用暴力镇压,他们该斗还是会斗!” “明明我北疆拥有的力量是足够席卷天下,成就一番霸业,可那些蠢货却一直都是那么鼠目寸光,只顾着自己眼前那一亩三分地,那既然我没有办法改变他们,为什么我不能去追求点我想要的?” “强词夺理!” 听到这话,妙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冷冷地盯着她:“这难道就是你屠杀同门的理由?这就是你创立圣教,荼毒生灵的借口?!” “荼毒生灵?弱肉强食,本就是这天下的铁则!” 鬼伽罗毫不在意地撩了撩耳畔的碎发,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在这世上,唯有力量才是真实的,我要成就至高武业,是他们自己冲上来挡我的路,用那什么破规矩来束缚我,我早就受够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妙音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难道你不这么想么?如果不是这些破规矩,你还至于这么纠结,导致你连自己喜欢的男人都不敢碰?” “你……胡说八道!” 这话一出,妙音先是一愣,随后她的脸颊瞬间涨红,原本清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羞恼。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自己清楚。” 鬼伽罗得意地挑了挑眉,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属于李玄的宽大白袍,故意将领口处的几道红痕展示给妙音看:“你看看我,我想要什么,我就去拿,就算我马上就要和他一刀两断,生死相向,至少我曾经真切地拥有过。” “而你呢?” 鬼伽罗笑眯眯的看着妙音,用略带讥讽的口气说道:“你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为了我忙前忙后,明明心里不舒服,却又不敢表达,妙音,你不觉得你很可怜吗?” 听到这话,妙音脸色微变,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明明理智告诉她,这是鬼伽罗的攻心之计,是她故意在坏自己的心境,可偏偏那些话字字诛心,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在她的心口上划来划去。 “呼……” 良久,妙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双紧握的素手缓缓松开,她毕竟是修持多年的神山圣女,心性之坚韧远非常人可比,当她再次抬起眼帘时,眸子里的慌乱与屈辱已经尽数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冷冽。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看着妙音迅速平复了心境,鬼伽罗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讶异,但她嘴角的讥诮却是不减反增:“啧啧啧,不得不说,你这副清高圣洁的模样,真是和你那死去的母亲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心烦 “你不用再试图激怒我了。” 出乎鬼伽罗的意料,妙音并没有因为这番羞辱而暴怒,她只是用一种出奇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怜悯的目光看着榻上的女人:“我承认,我是被规矩束缚了。” “可我不觉得这会束缚我太久,我会迈出那一步的,而且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 她看向了鬼伽罗,直视后者的那凤眸,笑着开口说道:“到时候我会光明正大的拥有他,而不像你!” “你虽然自诩无情无义,视天下规矩为无物,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已经对他动了情!你害怕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沦陷,你会变得不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鬼伽罗,所以你只能像个懦夫一样,用最决绝的方式斩断一切,落荒而逃!” “闭嘴!!” 听到这还,鬼伽罗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凤眸之中杀机暴涨,尽管此刻她经脉尽断,毫无修为,但那股久居上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气场,依旧让营帐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她死死盯着妙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后者的话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痛处:“妙音,你真以为本座现在杀不了你,你就可以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了?!” 看着眼前这个咆哮的绝色丽人,妙音沉默了,不可否认,在刚刚用言语刺痛鬼伽罗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确实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但紧接着涌上来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与复杂。 这是她的小姨,是当年那个会偷偷带她下山玩耍,会给她摘圣山最顶端的雪莲,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的女子,可如今,她们却只能在这方寸之地,用最恶毒的言语互相伤害。 “把蜜奶喝了吧,快凉了。” 良久,妙音眼中的冷意渐渐散去,她没有再继续这个互相捅刀子的话题,而是指了指桌上那壶还冒着一丝热气的蜜奶,声音重新恢复了平淡:“这东西加了雪莲子,对你受损的经脉有好处。” 鬼伽罗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动弹。 “你不用觉得我是对你心软。” 妙音转身背对着她,语气不含一丝杂质:“在断龙关,你为了救我不顾伤势强行出手,我萨满一脉恩怨分明,你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次。” 说到这,她的脚步微微一顿,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榻上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但你我之间的恩怨,绝不会因此一笔勾销,你叛出神山,屠杀同门,荼毒北疆的血债,我一刻也没有忘。” “待你恢复修为,你我再见之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替神山清理门户!” “替神山清理门户?” 听到这掷地有声的宣战,鬼伽罗那张因暴怒而略显苍白的绝色脸庞上,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冷酷至极的笑容。 她缓缓靠回了椅背上,看着妙音的背影,语气里满是讥讽的说道:“好啊,那本座等着那一天,只是希望到时候我的好外甥女能把剑拿得更稳一点,别像现在这般,只敢用嘴巴来装腔作势!” 闻言妙音的脊背微微一僵,但她没有回头,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再停顿半分。 “哗啦。” 厚重的毡帘被掀起又落下,带进一阵短暂的刺骨寒风,随后便彻底隔绝了账外的风雪,也带走了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 诺大的营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鬼伽罗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冷笑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空洞。 良久,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旁边矮桌上那壶还冒着氤氲热气的蜜奶上。 雪莲子…… 那是生长在圣山之巅,万丈悬崖的极寒冰缝中的灵物,采摘极难,鬼伽罗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绪仿佛又飘回了多年前的神山。那时候,那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面,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小丫头,最喜欢缠着她去摘这东西。 “骗子……” 鬼伽罗喃喃自语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刚才离去的妙音,还是在说那个连同规矩一起被她抛弃在风雪中,曾经天真热血的自己。 她伸出那只略显苍白的手,端起了桌上的奶壶,凑到唇边仰起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管流下,带着一股纯粹的奶香和雪莲子特有的清甜,化作一丝微弱却温和的热流,缓缓滋润着她那宛如破败枯木般干涸受损的经脉。 不可否认,这东西对她现在的伤势确实有着极好的抚慰作用。 “我才不是懦夫……” 鬼伽罗咽下最后一口蜜奶,死死地咬着红唇,凤眸中再次燃起那一抹熟悉的倔强与决绝:“本座要走的路,谁也拦不住!” …… 半个时辰后,营帐的毡帘再次被人掀开。 带着一身风雪之气的李玄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边拍打着狐裘大氅上的落雪,一边看向了正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鬼伽罗笑着说道:“地方看好了,那地下溶洞确实是个绝佳的疗伤之地,水势极大,防卫虽然森严,但那帮普通狼骑还发现不了本王,带你混进去不是问题!” 说着,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桌上那个空荡荡的奶壶,眉头微微一挑:“你和妙音谈的怎么样?” “你觉得呢?” 闻言鬼伽罗瞥了李玄一眼,那语气里的冷意让后者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了一抹尴尬之色,他伸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开口说道:“我就说你俩最好别见面,一见面保证要吵起来。” “行了,别提她了,你过来一下。” 鬼伽罗闻言撇了撇嘴,随后对着李玄招了招手,闻言后者不由一愣,走了过去,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唔!” 李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鬼伽罗那柔弱无骨的身体就直接贴到了他的身上,一双秀臂抱住了他的头,整张脸直接就贴了过来。 “别乱动,我心烦,需要靠你这家伙好好排解一下!” 第三百三十四章 古怪的妙音 “唔!” 李玄连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发觉唇上一软,下一刻一股蛮力将他猛地一拽,直接拉着他那高大的身躯跌向了后方宽大的卧榻。 “砰”的一声闷响。 李玄直接仰面砸进厚厚的兽皮褥子里,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他起身,那道滚烫且曼妙的身影已经毫不客气地跨坐了上来,将他死死压住。 “喂,你疯——嘶!” 李玄刚想开口,肩膀上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这疯女人居然又一口咬了下来,而且比刚才那口咬得还狠! 不仅如此,她那双略显冰凉的小手更是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胡乱拉扯着,短短几个呼吸,就直接把李玄的衣服给撕扯的七七八八…… …… 次日清晨。 刺眼的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通风口直直地打在了李玄的脸上,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嘶……” 他刚想翻个身,后腰处立刻传来一阵仿佛被几百匹野马连环踩踏过的酸痛感,疼得他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榻上,足足缓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缓过那股劲儿。 “要命了……” 李玄单手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随后他低头一看,发现眼前的景象简直堪称“惨烈”,他那件原本质地精良的袍子,此刻已经变成了几块破布条,可怜巴巴地散落在卧榻的各个角落,铺着厚厚兽皮的床铺更是凌乱得不成样子,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浩劫。 而这场“浩劫”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蜷缩在他身侧的被窝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此刻鬼伽罗大半个光洁莹润的香肩露在外面,上面还斑驳着暧昧的红痕,而那张颠倒众生的妖艳脸庞上,不仅没有了往日的冷厉与狠辣,反而还多了一丝犹如吃饱喝足的猫咪般餍足的红晕。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看着这家伙那恬静的睡颜,李玄的眼角不由狠狠地抽搐了两下,他堂堂大乾摄政王,四品宗师境的高手,昨晚居然被一个经脉尽断、毫无内力的女人给……强压了?! 不仅压了,还被单方面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人! 一想起昨晚这疯女人那副不管不顾、仿佛要跟他同归于尽的疯狂架势,李玄到现在都觉得头皮发麻,那哪里是双修,那简直就是单方面的“榨取”,那连抓带咬的,偏偏李玄又怕伤着她现在脆弱的经脉,一身深厚的真气愣是不敢动用分毫,只能憋屈地受着,任由这妖女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 “堂堂魔教教主,这羞辱人的法子……还真是别具一格。” 李玄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伸手扯过一旁的毯子,没好气地盖在鬼伽罗身上,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看在你是个病号的份上,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他有些愤愤地掀开被子,随便找了件干净的黑底金线蟒袍换上,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扭了扭僵硬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等到洗漱完毕,用冷水狠狠搓了一把脸后,李玄总算觉得脑子清醒了些,随即便掀开厚重的帘子大步迈了出去。 儿女情长固然动人,但正事儿也不能耽误,虽然李玄现在和北疆在谈判桌上已经达成了共识,但想让北疆这帮常年骑在马背上挥舞弯刀的汉子学活使用火器也不是个简单事,安排学习是肯定的,毕竟大周那边随时可能打过来,留给他们的时间是用一天就少一天。 李玄就这么一边在心里琢磨怎么安排训练任务,一边踩着积雪,朝着天狼大帐的方向走去,可当他路走到一半,拐过一个堆满草料的马棚时,前方十几步开外,一道熟悉的清冷身影突然迎面走来。 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北疆这灰白交织的天地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出尘得宛如谪仙,几片雪花落在她如墨的青丝上,更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冷若冰霜,正是妙音。 “哟,妙音,这么早干嘛去?” 李玄挑了挑眉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举手打招呼,可下一刻令他十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妙音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就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诶?” 见状李玄举在半空准备打招呼的手瞬间僵住,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妙音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炸了眨眼睛,这什么情况? 以往妙音虽然也总是一副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冷漠,甚至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李玄皱着眉头,心里头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他这人向来不喜欢把疑问留在心里过夜,当下也顾不上去天狼大帐了,脚尖一点,身形一晃,几个起落便追了上去,稳稳地落在了妙音身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喂,我说圣女殿下,你这一大早的,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 李玄双手抱胸,斜倚在一旁的木桩上,脸上挂着有点贱兮兮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见状妙音脚步一顿,抬起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依旧什么话也没说,绕过他就想继续往前走。 “嘿!你还没完了是吧?” 李玄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搞得有点火大,一步横跨,再次挡在了她面前,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到底怎么回事?哑巴了?是昨天跟鬼伽罗吵架么?” “……” 妙音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攥着衣角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是,你倒是给句话啊!” 李玄彻底没辙了,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说啊,我给你出头去!是不是鬼伽罗那妖女欺负你了?你等着,我这就去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给你赔礼道歉!” 他说着,还真就摆出一副要转身回营帐的架势。 第三百三十五章 原来是吃醋了 “你别去!” 就在李玄即将动身之际,妙音终于开口了,闻言李玄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哈!总算肯说话了……” 话说了一半,当李玄看到妙音那副神情时,脸上的笑意却不由缓缓凝固了,此刻的妙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可不知为何,李玄总觉得她好像有点……心虚?尤在其是刚才自己说要回去找鬼伽罗的时候! 一个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李玄的心底冒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噗……” 李玄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努力维持着冰山脸的圣女殿下,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 不然怎么解释她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自己和鬼伽罗那啥之后…… 想到这,李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他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凑到妙音面前,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小声嘀咕道:“我说……圣女殿下,你该不会是……因为鬼伽罗的事,吃醋了吧?” “你胡说什么!!” 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妙音的反应比李玄预想的还要激烈百倍!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圆睁,那张原本清冷的脸蛋上,“唰”的一下就腾起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哈哈哈哈——!” 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不打自招的模样,李玄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大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去!还真是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咱们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山圣女殿下,也会吃醋的啊!” 李玄一边笑,一边伸出手指,指着妙音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那模样,要多损有多损。 “我……我没有!” 妙音又羞又气,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来就因为李玄和鬼伽罗之间那乱七八糟的关系而心烦意乱,一夜都没睡好,满肚子的委屈和酸涩无处发泄,现在被李玄这么当众戳穿,还用如此夸张的方式嘲笑,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瞬间就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我让你笑!” 一声满含羞愤的娇叱,妙音猛地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李玄那只穿着薄底皮靴的脚背踩了下去! “嗷——!!” 李玄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而妙音在完成这“致命一击”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嘶……谋杀亲夫啊你!” 李玄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一边抱着自己那只感觉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脚,一边看着妙音远去的背影,心里是又疼又好笑。 不过,笑归笑,闹归闹。 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妙音那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的性子,今天被自己这么一刺激,要是真放她一个人走了,指不定会憋出什么事来呢。 “不行,得追上去哄哄……” 李玄一边吸着冷气,一边自言自语,也顾不上脚上的剧痛了,单脚在雪地里跳了两下,稍微缓过劲来,便一瘸一拐地,朝着妙音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以他四品宗师的身法,真要追个女子倒也不难,更何况妙音那步子看似决绝,实则真气流转间并未用上全力,很快李玄就在营地外的雪地里追上了妙音。 “我说……你跑什么啊?” 李玄几步蹿上前,一把抓住了妙音那冰凉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本王脚都快被你踩断了,你倒好,跟个兔子似的,窜得还挺快!” 妙音的身子猛地一僵,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了甩手,试图挣脱,但李玄的手就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放手!” “不放!” 李玄耍起了无赖,非但没松,反而还往前凑了凑,将她另一只手也给攥住了,强行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真吃醋了?” “我没有!你放开我!” 听到这话,妙音顿时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俏脸,此刻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脖颈。 “啧啧啧……” 李玄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非但没松手,反而还变本加厉地把人往自己怀里拉近了几分,几乎是脸贴着脸,都能感受到对方微乱的呼吸。 “没吃醋你脸红什么?没吃醋你跑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喷在妙音敏感的耳廓上,带着几分恶劣的调侃:“你看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心虚了吧?” “李玄!你混蛋!” 妙音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长这么大,何曾被人用这般轻佻无赖的言语调戏过? 可偏偏她又没办法反驳,因为她也知道自己就是在吃醋,而且还是在吃那个人的醋…… 一想到这,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猛地冲上了心头,再也压抑不住。 “我让你胡说!” 妙音猛地抬起头,那双泛红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李玄,另一只空着的手握成拳头,就那么不管不顾地朝着李玄那坚实的胸膛捶了下去。 “砰!砰!砰!” 那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打在身上跟挠痒痒似的,但李玄却很配合地“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谋杀亲夫了啊!神山圣女当街行凶了啊!” 他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死死攥着妙音的手不放,任由她发泄着,这下妙音更是羞愤欲绝,她打也打不过,挣也挣不脱,骂又骂不还口,整个人就像是掉进了蜘蛛网里的蝴蝶,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捶了半天,李玄跟个没事人似的,妙音自己倒是累得气喘吁吁,她停下了动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水汽越积越多,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第三百三十六章 你得对我负责 看着妙音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李玄心头那点恶作剧的心思,总算是消停了些。 他收起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也认真了许多,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 “……” 妙音紧紧咬着下唇,把头偏到一边,就是不看他。 “是因为鬼伽罗?” 李玄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听到那个名字,妙音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李玄的眼睛。 他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也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几分得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他松开了攥着妙音的手,转而轻轻地捧住了她那张挂着泪痕的俏脸,用拇指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湿润。 “别哭了。”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行不行?” 或许是李玄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卸下了防备,又或许是那压抑了一天一夜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妙音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你……你就是个混蛋!大骗子!” 她一边哭,一边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眸子控诉地瞪着他:“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是什么人,你还……” 她“还”了半天,后面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你总不能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亲口说出他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这种话吧? “是,我是混蛋,我是大骗子。” 李玄看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心都快揪成了一团,他索性也不解释了,直接将人一把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唔……你放开!” 妙音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那点力气,对于李玄来说,跟小猫撒娇没什么区别。 “不放!” 李玄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感受着怀中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幽香,语气霸道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让你跑了,我上哪再找个这么会吃醋的圣女殿下去?” “我说了我没有!” 妙音在他怀里闷声闷气地反驳,可那声音,却怎么听都像是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好好好,你没有,是本王吃醋了行了吧?” 李玄哭笑不得地哄着,他轻轻拍着妙音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是我吃了鬼伽罗的醋,气我自己定力不行,被那妖女钻了空子,这样说,你满意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赖说辞,倒是把妙音给逗得“噗嗤”一声,哭声都顿住了,她从李玄怀里抬起头,那张哭得跟小花猫似的脸上,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脸皮不厚,怎么能追到咱们冰清玉洁的神山圣女呢?” 李玄见她笑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刮了刮妙音那小巧的鼻尖,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说吧,要本王怎么补偿你?” “谁要你补偿了?” 妙音白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旁,看着她这副娇嗔薄怒的模样,李玄只觉得心头一阵火热,一股冲动涌上心头,他低下头,朝着那两片被泪水浸润过,显得格外娇艳的红唇吻下去。 妙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呼吸猛地一滞,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可是一想到自己此刻已经落后了太多的“进度”,她鬼使神差的居然就闭上了眼睛,迎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风停了,雪住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唇瓣相贴的温度,以及那颗在胸腔里快要跳出来的心。 李玄有些讶然的看着妙音,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占点口头便宜,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向来清冷如雪山圣莲的圣女殿下,居然会这么……主动? 这一吻,没有半分情欲,更像是一种青涩的试探,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依赖的集中爆发。 良久,唇分。 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缭绕在唇齿间,带着一丝丝甜意的暧昧气息。 妙音猛地回过神来,那张本就红得能滴血的俏脸,此刻更是烫得吓人,她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一把推开李玄,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手背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唇,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慌乱与不敢置信。 完了…… 自己……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她居然……居然主动亲了这个混蛋! “咳咳……” 李玄也被推得一个趔趄,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看着眼前这副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妙音,他心里那点得意和好笑,全都被一股莫名的暖流所取代。 他走上前,再次抓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 “喂。” “你……你别碰我!” 妙音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受了惊的小鹿,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还跑?” 李玄这次却没再跟她开玩笑,他手上微微用力,不容拒绝地将她再次拉近,看着她那双躲闪的眸子,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道:“刚才……是你先亲我的。” “我……我没有!是你……” 妙音急得快哭了,想反驳,可事实摆在眼前,她磕巴了半天,最终也只能是红着脸憋出来一句:“刚才是我鬼迷心窍了。” “那我不管,反正是你先亲我的。” 李玄也就不依不饶,就是抓着这一点穷追猛打,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负……负责?” 听到这话,妙音彻底懵了,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傻傻地看着李玄,脑子里一片空白。 “对,负责。” 李玄十分霸道的直接把妙音揽进了怀里,和后者额头相抵,用带着积分痞气的声音低声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李玄的人了,以后不许再对着我摆臭脸,不许不理我,听见没有?” 第三百三十七章 甩锅大汗 “你……无赖!” 妙音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被李玄那双灼热的眸子盯着,也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而看着她这副呆萌可爱的模样,李玄心头大乐,正想再占点便宜,不远处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焦急的呼喊。 “摄政王殿下!摄政王殿下您在哪儿啊!” 这声音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点暧昧旖旎的气氛,妙音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李玄怀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退不下去。 李玄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嚎什么嚎!本王在这儿呢!” 很快,一名亲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看到李玄,顿时如蒙大赦:“摄政王殿下,可算找着您了!天狼大帐那边都快打起来了!大汗请您赶紧过去呢!” “嗯?” 李玄眉头一挑,脸上那点不正经的神色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走,去看看。” 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的妙音,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 “啊!” 妙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想抽回,可李玄却攥得死紧,还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负责的第一条,去哪都得跟着我。” “……” 妙音羞得连脖子都红了,可心里头,却莫名地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 两人还没走到天狼大帐门口,隔着老远,一股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就跟海浪似的,一波接着一波地拍了过来,声浪大得连脚下的积雪都在微微震颤。 “他娘的!凭什么你们林丹部的人能先学?!我们白马部出的钱比你们少吗?!” “放你娘的屁!我们林丹部是黄金旁支!长幼有序,懂不懂!?” “老子只懂先来后到!修路的时候我们可是第一个响应大汗号召的!” “响应有个屁用!钱呢?!你们部族那点钱够干嘛的?!” 听到这激烈的争吵声,李玄和妙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掀开厚重的毡帘,一股混杂着劣质酒气、烤肉膻味和男人汗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帐之内,早已是乱成了一锅粥,几十个膀大腰圆、胡子拉碴的北疆贵族,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一个个红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撸-着袖子,就差没直接掏出弯刀来真人快打了。 而坐在主位上的拓跋擎天,此刻的脸色也是比锅底还黑,他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额头上青筋一根根地蹦起,显然是被这帮不省心的下属给吵得头都快炸了。 “都给本汗……闭嘴!!”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那声音里夹杂着真气,总算是把帐内这群跟斗鸡似的贵族给镇住了那么一瞬间。 但这安静其实也就持续了不到三秒。 “大汗!这事儿您得给评评理啊!” “是啊大汗!我们为了凑钱修路,把部族过冬的牛羊都卖了一半!现在凭什么让别人抢了先?!” “大汗,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 眼看着新一轮的哭诉和争吵又要开始,拓跋擎天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施施然走进来的李玄。 那一瞬间,拓跋擎天只觉得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对啊! 我在这儿跟他们费什么劲?!这火器是大乾的,教官也是大乾的,这皮球……老子干嘛不踢出去?! “咳咳!” 拓跋擎天清了清嗓子,猛地站起身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李玄的手。 “哎呀!摄政王殿下!您可算是来了!快请上座!快请上-座!” 那亲热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李玄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李玄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拱了拱手道:“大汗客气了,这是……怎么了?诸位这是吵什么啊?” 他这话一出,帐内那帮贵族的老脸顿时一红,刚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此刻都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哈哈哈哈……” 拓跋擎天打了个哈哈,顺势拉着李玄就往主位旁边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让殿下见笑了!这帮家伙,都是因为太想为我们北疆的未来出力,所以情绪激动了些,激动了些嘛!” 说着,他话锋猛地一转,目光炯炯地看着帐内众人,朗声道:“诸位的心情,本汗都理解!谁不想让自己的部族第一时间掌握这等神兵利器,为我北疆开疆拓土呢?” “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伸手一指身旁的李玄,声如洪钟地说道:“这火器,是我大乾的盟友慷慨提供的!这训练的教官,也是摄政王殿下的人!谁有资格第一批接受训练,谁又该排在后面,这等大事,岂是你们这帮蠢货吵吵嚷嚷就能决定的?” “依本汗看,这件事,理应由摄政王殿下亲自定夺!由他来挑选出我北疆最优秀、最忠诚的勇士,组成第一支火器营!诸位,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整个天狼大帐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贵族都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脑子一时都没转过弯来,让大乾的摄政王来决定?好像有点道理啊! 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反应最快的赤老温已经第一个蹦了出来,他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三两步就凑到了李玄面前。 “哎哟!大汗英明!大汗此言,真是说到了小的心坎里去了!摄政王殿下,您瞧瞧我!我赤老温可是最亲善大乾的,我们部族的勇士也是北疆素质最高的!绝对能很快学会火器的使用!” 他这么一带头,其余的贵族也瞬间如梦初醒,刚才还泾渭分明的几十号人,瞬间就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一股脑地全都朝着李玄围了过去,直接把他堵了个水泄不通。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谁给钱多谁先来 “摄政王殿下!您看我!我巴图敬仰您啊!我的手下也最仰慕您这种强者了!” “殿下!选我们!我们部落的姑娘是整个草原最美的!您要是喜欢,我今晚就给您送十个过去!” “殿下……” 一时间,各种阿谀奉承、许诺好处、甚至连美人计都使出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李玄耳朵都快聋了,他被这帮热情过头的草原汉子挤在中间,闻着他们身上那股浓郁的羊膻味,只觉得一阵头大,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而另一边,成功把锅甩出去的拓跋擎天,则优哉游哉地坐回了自己的主位,端起奶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李玄,眼神里满是惬意。 总算是能消停一会了,就是不知道这位大乾摄政王能不能应付得了这帮蠢货。 然而,他这口奶茶还没咽下去,人群中央的李玄,却突然抬起了一只手,轻轻往下压了压,就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原本喧嚣吵闹的大帐,竟然奇迹般地一点一点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摄政王身上,只见李玄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诸位的热情,本王感受到了,说实话,本王也很为难啊。” 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在我看来,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北疆的英雄,你们的部族,也都是最勇敢的战士,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选谁,不选谁,这……这实在是太伤感情了。” 听到这话,一众贵族纷纷点头,心说可不是嘛! “不过嘛……” 李玄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本王向来觉得,谈感情,太虚,咱们不如来点实际的。” “这次前来北疆,本王总共只带了三百名教官,能携带的火器数量也有限,满打满算,第一批能接受训练的学员,撑死也就五千人。” “五千个名额,分给在座的几十个部族,确实是僧多粥少。” 李玄顿了顿,看着众人那紧张期待的眼神,笑着开口说道:“所以,本王想了个最公平,也最简单的法子。” “这第一批学员的名额分配嘛,就按照诸位之前,为修建那条商路,所出的资金比例来划分,如何?” “谁出的钱多,谁家的名额就多,谁要是当初一毛不拔……那就不好意思了,诸位,觉得本王这个提议,公不公平?” 李玄此话一出,整个天狼大帐先是诡异地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激烈百倍的骚动! “凭什么?!凭什么按出钱多少来分?!” 一个脸膛黝黑,身材矮壮的部族首领第一个跳了出来,他指着李玄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我们塔山部虽然出钱不多,但我们出的都是血汗钱!我们对大汗的忠心,难道是用钱能衡量的吗?!” “就是!我们白狼部为了凑钱,连过冬的羊羔都卖了!就分那三瓜俩枣的名额,够干嘛的?塞牙缝都不够!”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这跟价高者得有什么区别?把我们北疆的勇士当成什么了?货物吗?!” “摄政王殿下,您这个法子,我们不服!” 刚才还围着李玄拍马屁的贵族们,一听这方案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立马就翻了脸。 人性就是如此,没见到好处的时候,大家还能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一旦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分割,而且还是这种足以改变未来部族地位的重大利益,那点虚伪的客套立马就被撕得粉碎。 不过,这次的反对声浪,明显比刚才小了不少。 毕竟那些出了大价钱的部族对这个条件肯定都是满意的,此刻他们都跟吃了定心丸似的,一个个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抱着膀子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那几个跳脚的家伙。 李玄也不生气,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那几个闹得最凶的部族首领,等他们嚷嚷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哦?不公平?” 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依几位的意思,要怎样才算公平?难不成,让那些为了盟约,不惜倾家荡产凑钱的部族,和当初一毛不拔、只想坐享其成的部族,享受一样的待遇?” “这……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几个首领顿时语塞,脸上涨得通红,见状李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也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本王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本王只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大乾拿出的是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神兵利器,你们北疆要做的,就是拿出与之匹配的诚意!” “钱,就是最直接的诚意!连这点诚意都不愿意拿出来,还指望着别人把最好的东西送到你嘴边?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这番话说得是毫不客气,字字诛心,直接把那几个还想占便宜的贵族给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得好!”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拓跋擎天猛地一拍大腿,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地喝道:“摄政王殿下此言,深得我心!”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在那几个带头闹事的身上着重停留了一会,随后语气森然地说道:“本汗早就跟你们说过,这次与大乾结盟,是我北疆百年不遇的机遇!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只顾着自己那点蝇头小利,拖整个北疆的后腿,那就是我拓跋擎天,是我整个北疆的敌人!” “本汗把话撂在这儿,今天,就按摄政王殿下的法子办!谁出的钱多,谁分到的名额就多!” “谁要是不服……” 拓跋擎天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现在正好是天狼大会,按照祖例,你们可以向本汗王提出挑战,只要你们赢了,本汗王就答应你们的要求!” 第三百三十九章 兄弟见面 “嗡——” 随着拓跋擎天的话音落下,一股霸道绝伦的真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天狼大帐,那些原本还心有不甘的部族首领,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异议? “大汗英明!” “我等……遵命!” 众人纷纷低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哼!” 拓跋擎天冷哼一声,这才松开了刀柄,重新恢复了那副豪迈的模样,他冲着众人一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都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滚回自己的部族,把你们部族里最精锐、最能打的崽子都给老子挑出来!” “是!” 众贵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天狼大帐,喧闹的大帐,也总算是彻底清净了下来。 见状拓跋擎天长长地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李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让殿下见笑了,这帮家伙就这个德行,一见到点好处就跟饿狼似的,没规矩。” “无妨。” 李玄笑着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奶茶抿了一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有纷争,这道理在哪都一样。” “对了,大汗。” 他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这五千人的训练,总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吧?不知大汗可有什么章程?” “这……” 拓跋擎天闻言,还真就认真思索了起来,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圣山附近倒是有几处开阔的草场,地方够大,适合操练,不过……现在天寒地冻的,把人拉过去,吃住都是个问题,有点折腾。” “哦?” 李玄眼珠子一转,心头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伸手在账内的沙盘上点了一个位置开口建议道:“大汗您看,这处水源地如何?” “这里离各部营地都不远,取水也方便,最重要的是,咱们不用再额外搭建营地,省时省力,可以让勇士们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中去,毕竟,大周可不会给我们太多准备的时间。” 拓跋擎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眉头微微一皱,那地方他当然知道,是圣山雪水融化汇聚而成的一处活泉,是整个王庭的命脉所在,防卫极其森严。 说实话,把几千人放在那儿操练,并不是最优选择,地方有些局促不说,万一污染了水源也是个麻烦事,可李玄最后那句话却实实在在地打动了他。 时间!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其他地方比起来,把训练地点设在水源地附近,确实能省下至少三五天的折腾功夫。 “嗯……” 拓跋擎天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殿下言之有理,时间紧迫,一切从简,那就这么定了!训练的地点,就放在活泉那边!” “大汗英明。” 李玄拱了拱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下送鬼伽罗去闭关的事情就简单了,只要把人混进自己的队伍里就好。 …… 与此同时,在营地另一端,一处远比寻常营帐要宽大奢华的帐篷内,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罴的年轻男子,正赤裸着上身独自一人坐在铺着厚厚熊皮的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喝空了大半的酒囊。 “那个姓李的混蛋!你别给老子等到机会!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拓跋胜猛地仰头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愤恨的神色,这些天,他一步都没有踏出过营帐,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没脸!他甚至能想象到,外面那些家伙,肯定都在背地里嘲笑他这个北疆大王子,是何等的窝囊废! 自己堂堂北疆大王子,居然被一个南蛮子用马活生生拖上圣山…… 一想到这件事,拓跋胜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股无法抑制的屈辱和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抓起酒囊,仰头“咕咚咕咚”又灌下几大口烈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可越是想忘,那天的画面就越是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 “殿下……”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亲兵小心翼翼的通报声:“二王子殿下……求见。” “拓跋宏?” 听到这个名字,拓跋胜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浓浓的厌恶之色,他那个野心勃勃的弟弟,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时候跑来,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八成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不见!让他滚!” 拓跋胜想也不想地就怒吼道,可他话音刚落,厚重的毡帘就被人“哗啦”一声,粗暴地掀开了。 一道比他略显削瘦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来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上下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拓跋胜,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了。 “哟,咱们英明神武的大王子殿下这是喝着呢?” 拓跋宏慢悠悠地走到拓跋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啧啧有声地说道:“怎么?吃了那么点小亏,就吓得躲在帐篷里不敢见人了?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拓跋宏!” 拓跋胜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自己的亲弟弟,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你要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现在看完了,可以滚了!” “别动怒嘛,大哥。” 拓跋宏非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自顾自地捡起地上的酒囊闻了闻,撇了撇嘴:“啧,只会借酒消愁,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我说了,让你滚!” 拓跋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撑着地毯,缓缓站起身,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声嘶力竭地辩解道:“本王子才不是胆小!” “本王子这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我们北疆和大乾的盟约!所以才退让几步而已!你懂么?” “顾全大局?” 听到这个可笑的理由,拓跋宏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大哥啊大哥,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不就是被李玄给打怕了吗?怕了就是怕了,还装什么大义凛然?” 第三百四十章 北疆和大乾的未来 “你!” 听到拓跋宏的话,拓跋胜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红云,整个人顿时火冒三丈,他直接伸手就拎着拓跋宏的领子给后者提了起来:“老二,我是打不过李玄,但你觉得我打不打得过你?” 面对拓跋胜的威胁,拓跋宏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还主动往前凑了凑,将自己的脖子送到了拓跋胜的手底下,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怎么?大哥,被我说中心事了?” “来,动手啊,你要是有这个胆子,现在就掐死我,我绝不还手,只是你要想要到时候父汗回来,你要怎么和他交代。” “你……!” “父汗”这两个字仿佛一盆刺骨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拓跋胜的头上上,他拎着拓跋宏的手也是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是啊…… 父汗…… 拓跋胜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拓跋擎天那张不怒自威的脸,虽然自己是长子,是北疆公认武道天赋最高,性子最像年轻时父汗的继承人,可只有拓跋胜自己心里最清楚,在拓跋擎天眼里,自己这个长子,从来都不是最让他满意的那个。 拓跋擎天还是偏爱这个看似文弱,手腕却比毒蛇还要阴狠的弟弟,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拓跋宏更聪明! 拓跋胜永远也忘不了,几年前,两个部族因为草场起了冲突,闹到父汗面前,自己当时给出的建议,是直接派兵,把闹得最凶的那个部族首领砍了,杀鸡儆猴。 可拓跋宏呢? 他只用了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两个部族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然后不费一兵一卒,只是许了其中一方几个无关紧要的联姻名额,就轻而易举地让那两个前一天还打得头破血流的部族,第二天就变成了亲如一家的盟友。 事后,父汗当着所有人的面,拍着拓跋宏的肩膀,说了一句让他至今都如鲠在喉的话。 “宏儿,你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 而对自己这个性子最像他的长子,父汗又是怎么说的? “胜儿,光有蛮力,是坐不稳这汗位的。你的性子太直,容易过刚易折啊。” 从那一刻起,拓跋胜就明白了,在父汗心里,自己或许是一把锋利的弯刀,可拓跋宏,才是那个能握住刀柄,运筹帷幄的执刀人! 如果不是因为拓跋宏的母亲出身于一个早就没落的小部族,天生就缺少足够强大的支持,恐怕父汗早就将他立为汗位的唯一继承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真把拓跋宏给打一顿,那不是亲手把汗位,推到这个混蛋的怀里吗?! 想到这里,拓跋胜胸中那股几欲喷薄的怒火瞬间泄了个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憋屈。 “砰!” 他猛地一甩手,将拓跋宏粗暴地扔在了地上,自己则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重重地坐回了熊皮地毯上。 他抓起一旁的酒囊,也懒得再喝了,只是死死地攥在手里,那双赤红的眸子,也从暴怒,变成了阴沉。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呵呵……” 拓跋宏见状,脸上的讥诮之色更浓,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手掸了掸衣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与拓跋胜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理完衣冠,他才好整以暇地在拓跋胜对面坐下,缓缓开口道:“大哥,别这么大火气嘛,弟弟我今天来,可是真心想和你聊聊正事的。” “你对北疆这次,和大乾的结盟……怎么看?” “嗯?” 拓跋胜闻言一愣,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拓跋宏,他本以为,这家伙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再顺便往自己伤口上撒一把盐的,却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么一个正经的问题?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抓起酒囊,仰头狠狠灌了一大口,随后这才开口说道:“是好事。” 是的,好事。 哪怕他拓跋胜从骨子里就看不起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中原软蛋,哪怕他恨不得将那个叫李玄的南蛮子碎尸万段,但在亲眼见识过火器的威力之后,他也不得不承认…… 时代,好像真的变了。 这几天他其实没少在脑海里推演如果和大乾交战的胜负,结果每一次都是惨败,没办法,火器太赖皮了,北疆多猛士不假,但哪怕是最精锐的弓箭手拿着强弓,实际杀伤力也就是百步左右,面前能和火器打个平手,但你要知道,这种猛士几百人里面也难出一个!更多的弓箭手为了保证杀伤力,经常是近身射面的!也就是三十步左右距离。 可大乾的火器呢?是个人就能用,射程稳定,伤害稳定,而且攻击速度和密集程度也不是弓箭能比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听到拓跋胜的话,拓跋宏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大哥,你觉得我们北疆和大乾的盟约能持续多久?” “能持续多久?” 听到拓跋宏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拓跋胜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 “这还用问?当然是直到大周那条老狗咽下最后一口气为止!等咱们和南蛮子联手,把中原那块最肥的地盘给分了,这盟约……自然也就到头了。” “哦?” 拓跋宏闻言,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意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他伸手从一旁的小案上拿起一只干净的银杯,给自己倒了些酒,慢条斯理地晃了晃,这才抬眼看向拓跋胜,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到时候,大哥你觉得……我们北疆,和大乾,会怎么样?” “哈!” 拓跋胜这次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还用说?当然是开战!” “老二,你脑子是比我好使,但有时候就是想得太多,把事情搞复杂了!” 他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唾沫横飞地说道:“这天下,就这么大一块肥肉,也就是中原!大周倒了,这块肉就空出来了!你告诉我,谁不眼馋?”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可怕的结局 “大周那是什么地方?中原霸主之一,几百年的底蕴!那地里的粮食能堆成山,地下的矿产挖都挖不完,还有他们的工匠,他们的技术,他们的人口……啧啧,随便一样,都够咱们北疆吃撑着!” 说到这,拓跋胜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这么大一块肥肉,你觉得,凭我们和那个姓李的南蛮子一点所谓的私交,就能让对方拱手相让?别做梦了!” “到时候,别说父汗和那个李玄了,就算他们俩拜了把子,成了亲兄弟,底下的人也不会答应!为了部族的未来,为了子孙后代能吃饱穿暖,这一仗,非打不可!谁也拦不住!” 这番话,他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而出乎意料,拓跋宏居然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好。” 随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随后,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位大哥,缓缓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大哥,你觉得,到时候我们北疆和大乾,谁会赢?” “那当……” 拓跋胜想也不想地就要说出那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答案,可“当然是我们”这几个字,才刚到嘴边,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死死卡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随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豆大的冷汗,开始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他僵硬的脸部轮廓,一滴一滴地滑落。 赢? 我们北疆…… 拿什么去赢?! 大乾作为火器的创造者,那个姓李的南蛮子,拿来支援给我们的,真的就是他手上最好的东西吗?拓跋胜觉得不太可能。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就算那个姓李的是个傻子,真的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北疆那又如何? 要知道这次对抗大周,北疆才是主力!是他们要顶在最前线,承受最大的压力!这场仗就算能打赢,北疆要死多少人?要消耗多少牛羊?要耗费多少物资? 更别提,这个过程里北疆还要花费天文数字般的钱财和资源,去向大乾购买火器! 到时候大周哪怕真战败了,北疆也绝对是元气大伤,而大乾呢?他们不用承担战争的压力,可以在中原的富饶之地休养生息,甚至还能用北疆这边的资源培养更多的士卒,制造更多的火器! 此消彼长之下,等到大周真的倒下了,一个元气大伤、疲惫不堪的北疆,将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兵强马壮、以逸待劳、还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乾! 这仗还怎么打?对面除非自缚双手来打仗,不然根本不知道怎么输啊! “不……不行!” 想通了这一切,拓跋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我要去找父汗!我必须把这件事告诉父汗!我们被骗了!我们都被那个姓李的南蛮子给骗了!!” 可他刚迈出一步,一道身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他面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哥,稍安勿躁。” 拓跋宏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与拓跋胜的惊惶失措,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滚开!” 可拓跋胜此刻哪里还听得进半句话,他一把推向拓跋宏,怒吼道:“你没听懂吗?!这是个圈套!父汗他被蒙在鼓里!再这样下去,我们整个北疆都要完蛋了!” “大哥啊!” 拓跋宏闪过了拓跋胜者一推,随后将目光投向了自己这位方寸大乱的兄长,缓缓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怜悯与讥讽。 “你觉得这个连你都能想明白的问题,父汗他……会不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拓跋胜整个人就是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震惊之色,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父汗明白这样下去我北疆是在慢性死亡,可他什么都不做?” “你想让父汗做什么?” 闻言拓跋宏冷笑了一声,伸手又把拓跋胜给按回了地上,开口说道:“大哥,你要明白,现在我们北疆想和大周交战是缺不了大乾的帮助的。” “如果因为这事刺激到了李玄,到时候咱们北疆能不能撑到和他撕破脸皮都是一回事,这种情况下你提这种事情,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闻言拓跋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不甘的神色,开口说道:“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我北疆一步步走向灭亡?” “当然不会。” 拓跋宏轻轻摇了摇头,看向了自己这位大哥,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开口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大哥,咱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防止那个最可怕的结局到来!” “二弟,你就直说吧,你想怎么做?” 拓跋胜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你比我聪明,我虽然不服你,但是在这件事上,你肯定比我有用,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那就好!” 听到这话,拓跋宏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他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我现在的想法是,先收拢足够的力量。” “我帐下的兵都归你调遣!” 闻言拓跋胜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闻言拓跋宏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哥,不是弟弟看不起你,你手下的勇士虽然不少,但是没办法作为到时候对抗大乾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要武者?” 拓跋胜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道:“咱们北疆确实尚武不假,但是武者数量也没很多,基本都是聚集在神山那边,都听大祭司的指挥,咱们没法调动啊!” “所以我要这个指挥权给抢回来!” 拓跋宏的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道:“神山超然太久了,明明是北疆的依仗之一,但是却基本不听王庭的命令,也就是因为这样,咱们王庭才没办法节制诸多部族。” “因为他们知道神山不怕咱们!” 第三百四十二章 没办法的办法 “你是想对神山下手?” 听到这话,拓跋胜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开口道:“这可不容易做到。” “咱们王室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削弱神山的地位,可都没成功过,反而还助长了神山的威望。” “我和那些先辈可不一样,我自有我的主意!” 拓跋宏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看向了拓跋胜,突然低声开口道:“大哥,我告诉你个事情,我怀疑鬼伽罗就在李玄身边!” “什么?!” 听到这话,拓跋胜差点没从地上直接蹦起来!鬼伽罗那是什么人啊!那是整个北疆的噩梦! 他一把就抓住了拓跋宏的胳膊,左右看了看,发现王帐里没有其他下人,这才松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拓跋宏开口道:“二弟,这事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鬼伽罗怎么可能在李玄的身边呢?那位可是五品大宗师,还是圣教之主,她要是和李玄是一伙的,那不就代表大乾和北疆是一伙的么?那咱们还打什么?直接投降算了!” “我敢这么说当然是有我的依仗。” 听到拓跋胜的话,拓跋宏并没有意外后者的反应,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虽然我也不知道鬼伽罗为什么会跟着李玄,而且似乎失去了修为,但是就从后者多次相护的态度来看,这事八成就是真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闻言拓跋胜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道:“你想通过这件事情向那个姓李的发难?他不会认的,就算你能证明,难道咱们还能真把他怎么样?别忘了,咱们北疆和大乾的盟约还要靠他维持呢!” “我当然不会那么做,但是我准备让别人这么做。” 听到这话,拓跋宏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大哥,你觉得整个北疆最恨鬼伽罗的人在哪?” “当然是神山!” 拓跋胜扯了扯嘴角开口道:“当年还是神山圣女的鬼伽罗掀起叛乱,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神山,大祭司重伤,三品祭祀也死了好几个,低级的萨满,武士更是不计其数,可谓元气大伤,到现在其实也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呢。” “这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拓跋宏笑了笑开口说道:“既然最恨鬼伽罗的人就在神山,咱们为什么不能把这个消息透露过去,让他们出这个头?” “到时候让神山的人去对付李玄,到时候咱们王室再居中调停,对神山那边,咱们可以否认鬼伽罗的身份,指责他们破坏盟约,趁机打压他们的威望,回收权利,对大乾那边,咱们也可以借这个借口让他适当妥协一些,比如让他交出火器的制作方法,最次也要降低采买的价格!” “这……不会玩崩了吧?” 听完了拓跋宏的计划,拓跋胜也是不由为自己这个弟弟的大胆感到震惊,这确实是个法子,但是风险也太大了,因为不管神山还是大乾哪一方不配合低头的话,后续的影响都不是现在的北疆能够接受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闻言拓跋宏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开口说道:“只有收回神山的权利,咱们才有机会整合整个北疆的力量,为未来的危机做准备,不然真等到那一天,难道大哥你真指望已经元气大伤,还是一盘散沙的北疆能有什么反抗的机会么?” 话音落下,拓跋胜也不由陷入了沉默,确实,这就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有改掉北疆一直以来松散的风气,将权利集中,他们才能更快的战胜大周,同时也保留对付大乾的力量。 “好!” 沉默了良久,拓跋胜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自己这个弟弟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老二,我听你的,咱们就搏一次!” 闻言拓跋宏也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那下面咱们两兄弟就分开行动吧,我去想办法弄清楚鬼伽罗的位置,至于神山那边,就交给大哥你来费费心了,毕竟你也清楚,我在那边的名声不怎么样,我说的话他们不会信的。” “就交给我吧!” 拓跋胜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确实,拓跋宏因为一直想要节制神山的事情,在神山一脉确实不受待见,而他这个大王子因为在神山待过,倒是在那边留下了不少信得过的人脉。 …… 就在这两位北疆王子秘密谋划着要干大事的时候,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李玄则是在营帐里为鬼伽罗准备闭关要用的东西。 “食物我给你留了一个月的,到时候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给你送。” 他将一个小布兜塞进了一个大箱子里,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正看着窗外发呆的鬼伽罗开口说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珍贵的灵药,对你的伤势恢复也有好处。” “嗯。” 闻言鬼伽罗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太过理会李玄的意思,见状后者不由挑了挑眉头,迈步来到了前者身旁,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回来过了,有点感触罢了。” 鬼伽罗扯了扯嘴角,扭头看向了李玄,发现后者此刻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有点近的不像话,不由脸色一红伸手去推:“离我远点。” “哎你这家伙!” 李玄见状挑了挑眉头,随即从脸上弄出了一副收了委屈的样子,开口说道:“之前欢好的时候不嫌弃我离得近,还主动强迫我,现在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吧?呵,女人!” “你……” 鬼伽罗被李玄这搞怪的样子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对着后者招了招,开口说道:“那你过来。” “我才不去!” 闻言李玄将头一扭,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当我是什么,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人么?” “好,那我过来好了吧?” 鬼伽罗轻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来到了李玄的身旁,伸手拉住了后者的胳膊,轻轻将李玄的头给按在了自己的胸脯上,低声道:“谢谢你。”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盖个章 “咳……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被鬼伽罗搂住,李玄嘴上虽然嫌弃,两只手倒是非常诚实地环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甚至还坏心思地往下挪了挪,在那圆润的弧线上捏了一把。 “刚才还让我滚,现在又投怀送抱,教主大人,你这反复无常的劲儿,本王可是有点受不了啊。” “闭嘴吧你……” 鬼伽罗赏给李玄一个白眼,但是居然却没反抗李玄的小动作,感受到了前者的举动,李玄忍不住挑了挑眉头,随即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他凑到了鬼伽罗的耳旁,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真不打我?” “教主大人,你这么纵容……本王可是会得寸进尺的啊。” 感受到耳畔传来的热气,鬼伽罗脸上不由浮起两抹红云,她没有抬头,将脸埋进了李玄的颈窝里同样低声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啧。” 闻言李玄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低头用下巴抵着鬼伽罗的发顶,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收拢了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其实谁也不是傻子,李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清楚地知道怀里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五品大宗师,杀人不眨眼的圣教之主,曾经掀起整个北疆腥风血雨的魔头,等她带着那一箱子天材地宝进了活泉闭关结束、伤势痊愈、功力恢复到巅峰…… 那他们之间,横亘的可就是大乾与北疆、正道与魔门之间,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现在的温存不管对他们两个谁来说,其实都十分的廉价,但也极为珍贵! “喂。” 李玄突然开了口,声音有些哑:“箱子里那个红色的玉瓶,看到没?” “那是我的独门灵药,生灵丹,你冲关的时候要是觉得压不住体内那股邪火,就吞一颗。” 按道理来说,恢复实力的鬼伽罗和李玄的矛盾是无法调节的,像生灵丹这种从系统里得到的几乎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宝药,就是李玄他自己现在也就剩下这一颗了,怎么也不应该给她,但是李玄终究还是没办法欺骗自己,他确实对鬼伽罗这个大魔头有了情愫。 按道理来说这是不应该的,李玄很清楚鬼伽罗是什么人,无恶不作,杀人如麻,虽然人确实漂亮,但是和李玄本身喜欢的对象风格天差地别,但是有时候心动这种事是你没办法控制的。 李玄他唯一能做的,也就不谈爱,让这段孽缘渐渐随风逝去。 “……谁稀罕你的破药。” 鬼伽罗听到李玄的话,也终于从他怀里仰起头,那张原本常年覆着冰霜、冷傲到骨子里的绝美面庞,此刻却染着两团动人的酡红,一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里也是水光潋滟,里面蕴含的情感十分复杂,有嗔怪,有嘴硬,但更多的还是藏在眼底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细看的一丝慌乱与不舍。 “是是是,你不稀罕。” 李玄看着她那两片被咬得殷红的嘴唇,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是本王求着你吃的,行了吧?” 话音未落,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猛地低头,精准地攫住了那两片柔软。 “唔——!” 鬼伽罗的眼睛瞬间睁大,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李玄坚硬的胸膛上,可那力道却是软绵绵的。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技巧,只剩下本能的吻。 没有了往日里的互相试探,没有了那些算计和防备,李玄就像是要在这一吻里,把两人未来注定无法跨越的鸿沟全都填平,他吻得极重,极深,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贪婪。 鬼伽罗起初还有些僵硬,可随着那令人窒息的掠夺,她的身子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那双原本抵在李玄胸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攀上了他的宽阔的肩膀,指甲死死地抠进他背部的衣料里。 她闭上了眼,眼睫剧烈地颤抖着,一行清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渗进了两人紧紧相贴的唇缝里。 咸的。 苦的。 李玄尝到了那滴眼泪的味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紧,狠狠地扯了一下,他的动作瞬间变得轻柔无比,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一点一点,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又回到那已经被他蹂躏得微微红肿的唇瓣上,一下一下地轻啄着。 “哭什么……”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怎么?舍不得了?” “李玄,你混蛋……” 鬼伽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睁开眼,眼中也已然动情,下一刻她直接凑了上去,在李玄的嘴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属狗的啊你!” 李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有推开她,只是由着她发泄。 直到嘴唇上上渗出了一丝血腥味鬼伽罗才松了口,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的血迹,那妖冶的动作,配上她此刻衣衫微乱,眼波流转的模样,那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盖个章。” 她盯着李玄的眼睛,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李玄你给我听好了,你要给我好好活着,等到我重新掌握圣教的时候,我会来找你分生死的。” “你要是敢在这之前死在别人手里,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听着这句充满了杀气,却又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的威胁,李玄笑了,下一刻,他一把揽过她的腰,猛地翻身将她压在了那块厚实的熊皮地毯上! “行啊!” 李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本王等着你!不过……既然你都要杀我了,那在死之前,本王是不是得先把本钱给捞回来?” “本王等着你!不过……既然你都要杀我了,那在死之前,本王是不是得先把本钱给捞回来?” 说着话,李玄的一只手已经顺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滑向了鬼伽罗腰间那条系得并不怎么结实的丝带……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大祭司动心 “你……你想干嘛!” 感受到了李玄的动作,鬼伽罗不由呼吸一滞,下意识的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说呢?” 闻言李玄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当然是做点……让教主大人刻骨铭心,就算杀我的时候,手也会发抖的事儿呗。” 话音落下,随着他微微用力,只听“刺啦”一声丝带滑落,鬼伽罗身上宽大的外袍被随手扔到了一旁……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 刺眼的阳光透过毡帐的缝隙漏进来,李玄起床穿戴整齐,一身黑色的大乾蟒袍将他衬得挺拔如松,随后他站在床榻边,伸手拍了拍那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毛茸茸脑袋的女人。 “起来了,懒猪。” “滚……”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其暴躁的嘟囔,紧接着,一个枕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嗖”地一下飞了出来,直奔李玄的面门。 李玄轻笑一声,侧头躲过,弯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了起来:“别睡了,大军马上就要开拔去活泉那边操练了,本王还得想办法把你塞进队伍里呢。” 话音落下,被子里的人瞬间僵住了,片刻后被子被猛地掀开,一头散乱长发的鬼伽罗钻了出来,她看向李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了下去,随后她冷冷的伸出手道。 “衣服。” “啧,翻脸比翻书还快。” 见状李玄撇了撇嘴,把一套早就准备好的、普通北疆士兵的皮甲扔给了她:“换上吧,委屈教主大人今天扮个小兵了。” 就在李玄这边跟鬼伽罗讲解他到时候准备怎么把鬼伽罗偷偷送进活泉之中的时候,另一边,圣山上萨满一脉的营地。 一座高大的营帐中,神山大祭司看着面前的拓跋胜,脸上神色有些阴沉的开口说道:“大王子,你说的事情实在太过天方夜谭,你有什么证据么?” “大祭司,我知道您信不过我,觉得我是因为和李玄有矛盾所以才来您这诬陷他。” 拓跋胜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说道:“可是这一次我以我黄金家族的名誉来向您保证,鬼伽罗确实极有可能在李玄的身边!” “这……” 听到这话,神山大祭司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你别觉得拓跋胜在李玄那边吃了亏可北疆却对此没有表示就觉得这个大王子是个摆设,事实上在北疆,拓跋胜的名望其实还是不错的,出身高贵,天赋卓越,除了性子有点直之外,还真谈不上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 他用自己黄金家族的名誉来做赌注,那即便是神山大祭司也要重视起来。 “大王子,你要知道,现在大乾的火器是我们对抗大周唯一的胜算。” 沉吟了片刻之后,大祭司再次开口说道:“若是因为你的一时激愤,搅黄了这份盟约,别说是你,就是老夫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疯了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听到这话,拓跋胜用力的摇了摇头,开口道:“李玄身边有一个类似鬼伽罗的女人这事整个河谷之地都知道,老二想要调查,但是李玄拼命相护,要真是心里没鬼,他有什么好遮掩的?” 闻言大祭司沉默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李玄还真有点可疑了,最关键的是鬼伽罗失踪太久了,一直都了无音讯,而根据他神山一脉调查到的情报,鬼伽罗在失踪之前见过的最后几个人里,恰好就有李玄! 再结合拓跋胜的情报,这事确实值得一查! “这事儿,确实值得一查,不过不能明着来,万一是乌龙的话,大乾那边没法交代。” 思量了片刻之后,大祭司缓缓起身,他看向了拓跋胜,脸色严肃的开口说道:“可若是真的……神山的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 与此同时,大营校场。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这头盔歪了!” 李玄伸手帮眼前的“小兵”正了正头盔,顺势在那满是灰土的俏脸上捏了一把,笑得贼兮兮的:“咋样,这身皮甲穿着,是不是觉得自己威风凛凛,特别像个能打仗的?” 鬼伽罗嫌弃地拍掉他的爪子,压低声音怒道:“李玄,你再动手动脚,信不信等我恢复修为,第一个把你那爪子给剁了?” “嘿,昨晚求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玄没皮没脸地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她,“听好了啊,待会儿跟着我的亲卫队走,等到了活泉,我自会安排你进那个溶洞。” 鬼伽罗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而就在这时,校场另一头传来了如雷般的马蹄声。 拓跋擎天骑着一匹纯黑的战马,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意气风发地冲到了台前,在他身后,五千名精挑细选的北疆勇士一字排开,那股子剽悍的血腥气直冲云霄! “摄政王殿下!” 拓跋擎天翻身下马,豪迈地大笑几声,一把搂住李玄的肩膀:“瞧瞧!这五千猛士,可是我北疆各部族里的尖子!以后就交给你来调教了!” “大汗客气了,这都是为了咱们的盟约嘛。” 李玄一边客套,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一切都很顺利,只要出了这营地大门,进了圣山水源地的深处,鬼伽罗就安全了! “出发!” 随着拓跋擎天一声令下,数千铁骑缓缓而动,可就在队伍即将踏出校场大门的那一刻,一道法螺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山谷。 这法螺的声音沉闷而浑厚,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压迫感,在圣山脚下的空地上反复回荡,而听到声音,那些原本如洪流般即将开拔的骑兵队伍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止住了势头,纷纷低头抚胸。 “这什么情况?” 李玄见状不由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拓跋擎天,开口询问道:“大汗,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这是神山的法器,是大祭司过来了。” 拓跋擎天解释了一句,但脸上也同样都是疑惑的神色:“不过他这时候来做什么?” 第三百四十五章 赐福? 就在李玄和拓跋擎天说话的功夫,只见在那皑皑白雪之间一抹暗红色的洪流缓缓而下,那是神山萨满教的执法武士,个个身披暗红色皮甲,手持长杖,而簇拥在最中间的,正是那位深居简出的神山大祭司。 “摄政王殿下,大汗。” 大祭司来到了李玄和拓跋擎天的面前,微微低头,而拓跋擎天也是翻身下马,迎上前几步,虽然贵为大汗,但在北疆这种政教合一的地方,他对这位老祭司还是要保持尊重的。 “大祭司,您老人家怎么突然来了?本汗正准备带兵去活泉那边操练,可是惊扰了神山的清净?” 闻言大祭司微微抬了抬眼皮,那双浑浊的眸子在拓跋擎天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李玄身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大汗言重了。” “老夫此番下山,并非为了阻拦操练,而是受了神山的感召,特来为咱们的盟友送上一份薄礼。” “哦?薄礼?”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不由满脸狐疑,这老神棍抠搜了一辈子,今天转性了? 此时大祭司转头看向李玄,嘴角牵起一抹看似慈祥却能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大乾摄政王殿下不远万里来到北疆,助我等抗衡大周,这份情谊,神山感佩于心。听闻摄政王今日要带兵入驻活泉,老夫便想着,在那神圣之地,为此次到来的所有大乾贵客,进行一次赐福。” “赐福?” 李玄听到这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瞬间大变,他和妙音的关系摆在这,当然知道这神山一脉的所谓“赐福”到底是什么玩应。 说白了就是用萨满一脉的特有真气在那人全身上下“扫”一遍,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的话,确实是能起到一定的祛除疾病的作用,但是对于入了品的武者来说,那屁用没有! 要单纯是赐福的话,李玄其实倒也不介意配合一下,毕竟这也算盟友的好意么,但是关键现在鬼伽罗可是在大乾的队伍里呢!自己给鬼伽罗做的那些伪装,糊弄糊弄普通人还行,在大祭司这种高手面前那肯定是瞒不过去的! “怎么,摄政王殿下似乎不太欢迎老夫?” 看到了李玄脸上的神色变化,大祭司心中越发笃定,他一边摩挲着手中的白骨长杖,一边缓缓向前,每往前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悄然消融,显露出一股极强的内家真气。 “大祭司说笑了。” 闻言李玄沉吟片刻,突然哈哈一笑,不退反进,直接挡在了大祭司与亲卫队之间:“主要我们大乾不讲究这个,我看这赐福,要不就免了吧。” “免了?” 闻言大祭司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笑容愈发慈祥,也愈发森冷:“摄政王殿下,这可是神山的赐福,是长生天对勇士们的恩典,你一句‘不讲究’,就想替你手下所有的将士拒绝这份恩典么?”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那些北疆的部族勇士,看向李玄的眼神顿时都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在他们这些笃信神山的人看来,拒绝大祭司的赐福,几乎等同于对长生天的亵渎,是大不敬! 就连一旁的拓跋擎天,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压低声音在李玄耳边提醒道:“殿下,不可!大祭司在北疆威望极高,你这么当面驳他面子,会激起众怒的!” 然而,李玄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的笑意分毫未减,他迎着大祭司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又往前踏了一步,几乎与那根散发着寒气的白骨长杖脸贴脸。 “大祭司,您这话,本王可就不爱听了。” 李玄摇了摇头,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何为恩典?自上而下的才叫恩典,我大乾的将士不远万里,抛家舍业来到这苦寒之地,是为什么?是为盟约,为情谊,也为整个人族的未来而战!不是来低头做小的!”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北疆士兵,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我大乾的兵,遵守的是我大乾的规矩!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的是炎黄的血,修炼的是我大乾的独门功法,他们每一个人的经脉气息,都是我大乾的最高机密!大祭司您要用您的真气,在我的亲卫的体内游走一圈,这恕本王直言,与窥探我大乾军机有何区别?” “这……”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大祭司本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都僵了一下,他怎么也想不到,李玄居然能从这个角度,把一件好事硬生生说成了包藏祸心的间谍行为! 而李玄手下那些大乾亲卫,在听到这话后,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激愤与傲然! 他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手按刀柄,望向神山众人的眼神也变得极其不善。 是啊! 我们是大乾的兵! 凭什么要让一个北疆的老神棍用内力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摄政王殿下,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大祭司身后,一名年轻的萨满武士终于按捺不住,怒斥出声。 “放肆!” 李玄眼睛一瞪,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瞬间爆发,直冲那名武士而去,那武士只觉得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胸口一闷,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 “本王在与你家大祭司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 李玄冷冷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气势,重新将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笑了笑开口说道:“大祭司,您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您的‘好意’,在本王看来是冒犯,在本王的将士们看来,更是羞辱!” “若今日,本王答应了您的赐福,消息传回大乾,天下人会如何看我李玄?他们会说,我李玄为了所谓盟约,连手下将士的尊严和国家的机密都可以出卖!您说,这个责任,本王担得起吗?”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赐福,献哈达总行吧? 面对李玄这番掷地有声,甚至可以说是倒打一耙的质问,整个大帐前方的空地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面前针锋相对的两个大佬。 神山大祭司微微皱眉,犹如枯井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李玄,心里简直像是活吞了一只绿头苍蝇般难受,忍不住暗自腹诽:“好一个大乾摄政王,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利嘴!”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一直在北疆受人敬仰,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这种“防贼”一样的借口当众质问! 要知道自己给出来的那可是神山的赐福啊,这在北疆那是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多少部族首领为了得到他的一丝真气洗礼都恨不得倾家荡产,结果到了李玄嘴里,竟然成了“窥探大乾军机”的间谍行为? 偏偏他还没发反制,李玄弄的这顶帽子扣得实在太大了,大到连他这个神山大祭司都觉得有些棘手,若是强行出手试探,只怕真的会落人口实,不仅会激怒这群战意高昂的大乾精锐,更会给王庭那边留下神山破坏两国盟约的把柄。 要知道虽然他和拓跋擎天之间还算和气,平日也没什么矛盾,但不代表他心里就真愿意和自己一块分享权力!此刻这位北疆大汗在一旁不吭声,那指不定心里怎么乐着看神山吃瘪呢! 难道自己要退让? 大祭司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先不说拓跋胜那小子可是用黄金家族的荣耀发了毒誓的,谁鬼伽罗那个欺师灭祖的魔头极有可能就藏在李玄的队伍里!光是今天被李玄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这点他就受不了啊,这事要是传出去,以后他这神山首脑的面子往哪搁?神山在北疆的威信何在? 短暂的僵持中,大祭司的心思那叫一个百转千回,沉吟了片刻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从那张宛如老树皮般的脸庞上,再次挤出了一抹看似慈祥却又透着几分无奈的笑容。 “摄政王殿下言重了。” 大祭司缓缓开口,语气竟然出奇地放低了几分姿态:“老夫久居神山,少与中原人打交道,确实是不太了解大乾军中的森严规矩,既然殿下觉得老夫用真气赐福有窥探军机之嫌,那老夫收回此言便是,万万不敢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两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和气。” 听到大祭司主动退让,周围的北疆将领和拓跋擎天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们把这口气喘匀实,大祭司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 大祭司微微上前一步,手中的白骨长杖在雪地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闷响:“神山历来好客,大乾的盟友不远万里而来,为了北疆的安危抛头颅洒热血,老夫作为神山的代表,若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岂不是让长生天蒙羞,让天下人耻笑我北疆不知感恩?”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一名红衣萨满吩咐道:“去,把神山珍藏的雪貂哈达取来。” 那萨满立刻领命,不多时,便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数百条洁白如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哈达。 大祭司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李玄的脸上,脸上再次浮现出了一抹笑容:“摄政王殿下,既然真气赐福多有不便,那老夫便退而求其次,老夫想亲自为每一位大乾的勇士,亲手献上一条洁白的哈达,以表神山的敬意与感激!” 说到这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殿下,这哈达乃是我北疆最纯洁的谢礼,老夫只是亲手为将士们披上,绝不动用半点真气,也不触碰将士们的经脉,这样……总算不上是在窥探大乾的机密了吧?” 此话一出,李玄的眉头瞬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现在越发确信,这位神山大祭司绝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甚至已经知道鬼伽罗就藏在自己的亲卫队伍里!不然堂堂一个北疆精神领袖,吃饱了撑的非要给这几百个大乾士兵挨个发哈达? 可问题是,现在人家大祭司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了!不仅主动放弃了真气试探,还打着“纯粹感恩”的旗号,用北疆最崇高的礼节来对待大乾士兵。 如果说刚才拒绝赐福李玄还能用军机机密来做挡箭牌,那现在人家只是面对面送个围巾,你若是再拒绝,那就真的是有点不识抬举,有点当众打整个北疆信仰的脸的嫌疑了!到时候别说大祭司发飙,就连刚才还向着他的拓跋擎天,恐怕也得翻脸。 想到这,李玄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不好拒绝,但也不能同意,这下事可难办了。 虽然李玄在出门前特意给鬼伽罗上抹了灰土,换上了宽大笨重的皮甲,甚至还让她戴上了头盔,尽量遮掩住了她那惊世骇俗的容貌。 但问题是,鬼伽罗那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经的神山圣女,她那浑然天成的绝代风华,那魅惑入骨的妖冶气质是没办法完全藏住的,更别说鬼伽罗是大祭司看着长大的!那一见面保证百分百会露馅。 到时候,大乾摄政王私藏北疆头号死敌的罪名一坐实,别说结盟了,今天能不能活着走下这圣山都是个未知数! 李玄的手指在袖袍里暗暗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破局之法,就在他左思右想却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的时候。 “叮当……叮当……” 一阵清脆悦耳,宛如山泉击石般的风铃声,突然从远处的风雪中飘然而至。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空灵,众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素白的身影正踏雪而来,正是神山圣女,妙音! “赶上了。” 看着眼前似乎是在对峙的场面,妙音长长出了一口气,她之所以赶来,正是因为她在营帐那边偶然听到了几个师兄弟的谈话,说大祭司突然带着红衣武士去了大营校场,要给所有大乾人“赐福”。 第三百四十七章 想要挽回过错的大祭司 作为大祭司的得意门生,妙音太了解大祭司的手段和多疑了,她一听这消息,冰雪聪明如她,立刻就猜到大祭司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极有可能是冲着鬼伽罗去的,只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没有大张旗鼓,深知鬼伽罗一旦暴露会有多大危险的她便立马心急如焚地赶了过来。 妙音步履轻盈地穿过人群,来到场中央。她先是微微欠身,对着拓跋擎天行了一礼,随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听闻您要亲自为大乾的将士们献上哈达,妙音特地赶来。” 大祭司看着突然出现的妙音,花白的眉毛微微一皱,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悦,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长辈的威严:“圣女不在神殿中清修,来此作甚?老夫正要代表神山,答谢大乾的盟友。” “正是因为此事,妙音才觉得有欠妥当。” 妙音神色不卑不亢,她上前一步,恰好挡在了大祭司和李玄的队伍之间,开口说道:“大祭司您德高望重,乃是我北疆子民的指路明灯,身份何等尊崇?如今这天气苦寒,大乾将士足有数百人之多,若是让您老人家顶着风雪,挨个去为他们献哈达,实在是有失神山的体统,也太过劳累您的千金之躯了。” 说到这里,妙音缓缓伸出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素手,接过了红衣萨满手中捧着的那个装满哈达的托盘。 “妙音身为神山圣女,理应替大祭司分忧。” 她转过头,看了李玄一眼,随后继续对大祭司说道,“这等代表神山感恩的微末小事,怎么能劳烦大祭司亲自施为?还是由我这个圣女来代劳,将哈达一一献给大乾的勇士们吧,这样既能彰显我神山的诚意,又能免去您的劳顿,大祭司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整个场面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李玄在心里简直要为妙音竖起大拇指了!这小妮子,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圣女代劳,既保全了神山的面子,又完美地化解了大祭司近距离接触鬼伽罗的危机,由妙音去给鬼伽罗戴哈达,那自然是天衣无缝,顺理成章! 然而,站在对面的大祭司,此刻的脸色却一点点地沉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被自己一手栽培起来、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神山圣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原来如此……” 如果说之前李玄用窥探军机的借口百般推诿他的“善意”,大祭司还勉强能说服自己,觉得人家是大国摄政王,脾气古怪些,或者大乾军中确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术不想被发现,这也算合情合理。 但是现在妙音的突然插手可就不一样了,妙音是谁?她是神山的圣女,是北疆信仰的化身!以前的她对外的表现向来都是性格清冷,不染世俗,除了关乎北疆存亡的大事,其他的时候基本你就看不到她,可今天她不仅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居然还如此反常的主动地站出来帮一个外人挡驾! 虽然妙音刚才那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代劳”、“分忧”的,可大祭司活了快一百岁了,吃过的盐比妙音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她这是就在护着大乾的队伍……不,准确地说,她是在护着大乾队伍里的某个人! 大祭司是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能让妙音如此不顾体面的站出来对抗自己的人,也就只有鬼伽罗了!她毕竟是妙音的亲小姨,而且当年鬼伽罗还是圣女的时候,对妙音确实有教导之恩,血浓于水,妙音这孩子虽然表面清冷,但骨子里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不然总不可能是李玄吧?要知道神山有戒律的,萨满是不能动凡心的,必须一心侍奉长生天! 所以定然是鬼伽罗那个狡猾的妖女,不知道为何失势后无处可逃,便利用了妙音的软肋,甚至蛊惑了李玄,躲在了大乾的使团中!妙音这糊涂孩子,竟然为了所谓的亲情,包庇神山最大的罪人! “唉……” 想到大祭司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眼底涌起一股复杂而又痛苦的神情,他对妙音的行为不满,但是却又能理解后者的行为,甚至他还有那么点感同身受,原因很简单,鬼伽罗那也是他带大的,萨满不能婚配,他当年可以说真是把鬼伽罗当女儿再看,可惜后者辜负了他的信任和托付。 当年我教了你,却没教好你,让你成了这天下最大的魔头,如今我有机会改正我当年的错误,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想到这里,大祭司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了妙音,开口说道:“圣女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不过,这献哈达之事,代表的乃是老夫对大乾盟友的至高敬意,若非老夫亲手施为,如何能彰显我神山的诚意?圣女你还是退下吧,大乾的将士们,还在等着老夫的谢礼呢!” 说罢,大祭司竟然直接越过妙音,那看似佝偻枯瘦的身体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宛如一阵阴冷的朔风,径直朝着李玄身后的那一列亲卫队伍大步走去! “大祭司,且慢!” 眼看着大祭司那只宛如枯木般的手就要越过防线,冲入大乾的队伍里,李玄彻底坐不住了。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李玄的身形瞬间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他脚下真气猛地爆发,四品武道宗师的恐怖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犹如瞬移一般,硬生生地在大祭司即将触碰到第一名大乾亲卫的前一息,如同一座巍峨的铁塔般,死死地挡在了大祭司的面前! “嗡!” 两股同样强悍,却截然不同的气机在空气中轰然碰撞,虽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两人脚下那厚厚的积雪却瞬间被无形的劲气向四周排开,露出了下方坚硬的冻土,甚至连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又降了几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被打脸的大汗 “大祭司。” 李玄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祭司,脸上那点随和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不可撼动的坚决:“您的好意,本王替大乾的将士们心领了,但凡事总得分个轻重缓急,这献哈达的仪式,我看还是算了吧。” 没等大祭司发作,李玄便直接搬出了那个足以压倒一切的理由,声音掷地有声:“如今大周在北疆边境的异动越来越频繁,活尸力士的踪迹甚至已经出现在了外围!大敌当前,亡族灭种的危机就在眼前,留给咱们操练兵马、熟悉火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一寸光阴都浸透着未来战场上将士们的鲜血!” 他毫不退让地直视着大祭司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大祭司,本王以为,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立刻拔营前往活泉操练,而不是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虚礼上!您说呢?” “没有意义?” 听到这四个字,大祭司的脚步猛地一顿,手中的白骨长杖重重地杵在地上,下一刻,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原本虚伪的慈祥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好一个没有意义!” “大乾摄政王殿下,你这话未免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大周的威胁再急,难道连片刻献上一条哈达的功夫都耽误不起?” 他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咄咄逼人地逼问道:“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老夫代表的可是神山,是长生天的意志!摄政王殿下这般推三阻四,百般阻挠老夫靠近你的亲卫,难道是看不上我神山的感谢?还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此言一出,原本就紧张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大祭司慎言!” 李玄双目一寒,周身杀气隐隐翻腾,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本王的队伍里只有大乾的百战勇士!你一再出言挑衅,莫非是觉得我大乾的刀不利?!” “呛!呛!呛!” 随着李玄的话音落下,他身后那数百名大乾亲卫齐刷刷地拔出腰间横刀,雪亮的刀锋直指神山众人,而对面的红衣萨满武士见状,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刃,一时间,刀光剑影,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双方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会引爆一场惨烈的血战! 眼看着局势就要彻底失控,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北疆大汗拓跋擎天此刻终于也坐不住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拓跋擎天在心里暗暗叫苦,他原本还乐得看神山吃瘪,可现在双方真要抽刀子干仗了,最着急的反而成了这位北疆大汗,他赶紧迈开大步,硬生生地挤进了李玄和大祭司中间,开始和稀泥打圆场。 “哎呀!两位!两位这是做什么啊!” 拓跋擎天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一手按住李玄的手臂,一手拦着大祭司,大声说道:“咱们两家现在可是歃血为盟的兄弟!这大周还没打过来呢,自家人怎么倒先剑拔弩张起来了?二位都是两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何必如此针锋相对?万一因为这点小事伤了两国的和气,多不好啊!” 安抚了李玄一句后,拓跋擎天转过头,眉头微皱地看向大祭司,语气中带着几分隐隐的责怪与劝诫:“大祭司,既然摄政王殿下军务繁忙,实在不愿意接受这等仪式,咱们就不要再勉强了嘛。”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神山的感恩之心,摄政王殿下肯定已经感受到了,咱们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尽快让勇士们去活泉操练火器,备战大周才是正途啊!” 拓跋擎天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简直是在疯狂地痛骂大祭司,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位往日里深谋远虑的神山大祭司,今天到底是抽了什么风?! 你说一个神山领袖,没事死盯着人家大乾的护卫队伍做什么?就算人家队伍里真有什么机密,那也是大乾的内政,你非要去揭这个底干嘛? 本来北疆在这次的盟约合作之中,因为有求于人就处于弱势方,之前的谈判更是被李玄扒了一层皮才换来这些神兵利器,你这老神棍现在跑出来胡搞乱搞,万一真给大乾这位活祖宗气走了,谁来给他们提供火器?谁来对付大周的怪物?到时候北疆要是亡了,你神山难道还能独善其身?! 拓跋擎天本以为,自己作为北疆大汗亲自出面给找了个台阶下,大祭司只要顺坡下驴,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大祭司听到这话后,不仅没有借坡下驴,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大祭司当然在乎和大周的战争,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但是……和寻找鬼伽罗的踪迹比起来,这一切在目前的他眼中,都得往后排! 鬼伽罗不死,神山永无宁日!那个欺师灭祖的魔头一日不除,大祭司心头的这根刺就一日拔不出来,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试探到底! “大汗,此言差矣!” 大祭司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拓跋擎天,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我神山屹立北疆数千年,代表的乃是长生天的无上权威!自古以来,我神山不管是赐下惩处,还是降下奖赏,都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拒绝过!” “大汗,你身为北疆共主,难道今日是要为了一个外人,坏了我神山千百年来的规矩么?!” “你……” 听到大祭司这番近乎撕破脸的指责,拓跋擎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唰”的一下,整张脸都绿了! 老子堂堂北疆大汗,好心好意地站出来给你这个老神棍找台阶下,免得你把盟友逼急了下不来台!结果你他娘的非但不领情,不跟老子道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当着众人面,反过来用神山的规矩来威胁老子?!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祭司退让 “大祭司……” 拓跋擎天微微眯起了双眼,诚然,在这广袤的北疆草原上,神山固然是万民信仰的寄托,长生天的意志更是至高无上,但他拓跋擎天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北疆共主,是统御百万控弦之士的大汗! 平日里他对神山礼遇有加,那是出于对信仰的尊重,以及王权与神权之间微妙的平衡,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祭司就能当着异国摄政王、以及麾下无数骄兵悍将的面,将他的脸皮扯下来踩在脚底!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就被怪我也不给你面子了! 想到这里,拓跋擎天猛地踏前一步,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势以及四品大宗师气象的混合威压,如同实质般朝着大祭司反压了过去。 “大祭司,神山屹立千年不假,长生天的威严本汗也时刻铭记于心,但大祭司你似乎忘了,如今大周陈兵边境,邪-教异端的威胁也近在咫尺这是关乎我北疆千万部族生死存亡的军国大事!” “而摄政王殿下乃是我北疆破局的关键,他麾下的将士更是接下来传授火器之法的核心,本汗绝不允许任何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去阻挠,去破坏这支队伍的开拔!” 他死死盯着大祭司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覆巢之下无完卵!规矩是祖宗定的不假,但在危机之前,规矩也要让路!今日这活泉大营摄政王去定了!这哈达,不献也罢!若是长生天真要降罪,本汗一力承当!大祭司,你……听明白了吗?!” 这番话说的是掷地有声,而底下的北疆将领们听到大汗如此强硬的表态,原本因为大祭司出面而产生的动摇瞬间一扫而空,纷纷握紧了腰间的弯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们的狼主。 “大汉,你……” 而看到拓跋擎天居然占到了李玄那一边,大祭司整个人不由一愣,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也不可避免的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错愕之色。 以往二人虽然谈不上多和睦,但是在一些关键问题上都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这是他们能够共同治理北疆的政治底色,可这次为什么拓跋擎天回去支持外人?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拓跋擎天,在看到了后者眼中的不满和怒色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确实,他太在乎鬼伽罗的下落了,那个欺师灭祖的魔头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以至于他竟然忽略了拓跋擎天身为北疆大汗的感受。 “老夫……失态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大祭司选择了退让,神山底蕴深厚不假,但王庭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是起了纷争对萨满一脉可不是好事,他现在活着的时候凭借过往的威望和五品的实力还能镇得住场子,可等他死了呢?神山扛得住王庭的反扑么? “大汗所言极是,是老夫忧心神山恩典,一时糊涂,险些误了军国大事,既然军情紧急,这献哈达的虚礼,自然应当为大局让路。” 他对着拓跋擎天拱了拱手,随后又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李玄,也是眼含深意的开口说道:“摄政王殿下,今日是老夫唐突了,还望殿下海涵,祝殿下在活泉练兵顺利,扬我盟军天威。” 说完,大祭司似乎准备带着红衣萨满们离去,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妙音的身上:“圣女,随老夫回去吧,老夫有几句话要问问你。” 听到这话,李玄的心头猛地一跳! 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 大祭司这厮是知道强行搜查是不可能了,于是立刻调转枪头,将目标对准了妙音,想从她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要知道妙音虽然冰雪聪明,但她从小在神山长大,受的是最正统的萨满教诲,性格清冷且纯粹,让她去面对一个活了近百岁,城府深不可测,且对她有教导之恩的大祭司,万一被这老狐狸用神山的规矩和教义一诈,露出什么破绽,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大祭司!” 李玄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将妙音半挡在自己身后:“圣女殿下也是大乾与北疆盟约的重要见证人,本王初到活泉,人生地不熟,很多关于北疆的防务细节,还需要圣女殿下在一旁协助指点,至于神山的要务,不如等本王这边安顿好了,再让圣女殿下回去汇报,如何?” “摄政王殿下,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闻言大祭司冷冷地瞥了李玄一眼,语气森寒的说道:“妙音首先是我神山的圣女,其次才是两国结盟的使者。神山内部的教务,还轮不到一个大乾的摄政王来指手画脚!” 眼看着气氛再次变得紧张,李玄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强行将妙音留下,却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扯了扯他宽大的衣袖。 李玄下意识的回头,结果却对上了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妙音对着李玄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怯懦,反而透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大祭司说得对。” 她从李玄身后缓缓走出,她的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妙音身为圣女,理应回神山复命,摄政王殿下,活泉练兵之事事关重大,您且随大汗前去,妙音稍后便会回营。” 看着妙音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神,李玄知道自己这时候如果再强行干预,反而会坐实了大祭司的猜疑。 “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看向妙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的开口说道:“圣女殿下,早去早回,大乾的将士们还等着殿下回来指点迷津呢,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随时派人来活泉大营通知本王,大乾的铁骑,随时为你开路。” 这话明面上是客套,暗地里却是在敲打大祭司,如果妙音在神山出了什么岔子,他李玄绝对会带着军队打上山门! 大祭司岂能听不出李玄话里的威胁?他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接茬,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圣山高处的萨满营地走去。 “我们走。” 第三百五十章 妙音遭审 “放心,我应付的来。” 看到大祭司离去,妙音给了李玄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也是快步跟上了大祭司的步伐,而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李玄的心渐渐陈到了谷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现在不能乱了阵脚,先把鬼伽罗送进活泉溶洞再说。” 暗自给自己定了定心,李玄将视线转向了拓跋擎天,笑着开口说道:“大汗,既然误会已经解开,咱们即刻拔营吧! “好,拔营!目标活泉!” 拓跋擎天点了点头,随后大手一挥,数千精骑开始朝着圣山深处的水源地浩浩荡荡地进发。 …… 另一边,圣山之巅,萨满一脉的营地之中。 不同于山下部族大营的粗犷外观和脏乱差的卫生情况,这里的营地不但整洁异常,而且装饰精美,红衣武士们如石雕般守卫在各处,更添了几分肃穆与神秘的感觉。 妙音跟随着大祭司,穿过重重守卫,最终来到了一处位于营地最深处,修建在岩洞之中的静室。 这里是大祭司平日里闭关冥想的地方,静室内没有窗户,仅靠几盏幽暗的酥油灯照明,四周的岩壁上雕刻着古老而诡异的萨满图腾。 “你们都退下,没有老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静室半步。” 大祭司屏退了左右的侍从,随后抬手一点,一道真气射出,随后静室那厚重的石门“轰隆”一声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都隔绝在外。 这下,静室里只剩下大祭司和妙音两人,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步履蹒跚地走到静室中央的一尊神像前,先点燃了三炷清香,随后恭敬的开始祈祷起来。 时间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这是一种无形的心理施压,换做普通的萨满,恐怕早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崩溃跪地了,但妙音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帘微垂,双手交叠于腹前,宛如一株傲立雪中的寒梅一般,不卑不亢。 “妙音啊……”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大祭司终于转过了身,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投向了妙音,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老夫看着你长大,你的性子老夫最清楚,你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南人,当众顶撞老夫,告诉老夫实话,那个欺师灭祖的魔头,是不是就藏在大乾的军中?!” 话音落下,妙音的呼吸立马微微一滞,尽管她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大祭司真正将这层窗户纸捅破时,她的内心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始回忆起了自己和鬼伽罗相处的点点滴滴,幼时的慈爱关顾,断龙关外的舍身相救,还有失忆后的深深眷恋…… 她恨鬼伽罗,因为她是魔头,是神山的罪人,甚至还是自己的情敌,这无可辩驳,可她也爱她,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小姨,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可以死,也应该死,但是不能是这个时候,也不能是死于自己的出卖,妙音她做不到! “大祭司,您多虑了。” 想到这里,妙音缓缓抬起头,迎上了大祭司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没有丝毫的颤抖:“妙音身为大乾与北疆结盟的使者,与大乾军队同行多日,大乾军中,皆是大乾的虎狼之士,何来神山叛逆的身影?鬼伽罗当年叛逃后便杳无音信,大祭司切莫听信了有心之人的挑拨之言。” “没有?!” 听到这话,大祭司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他重重地将手中的白骨长杖顿在地上,大声吼道:“妙音!你当老夫老糊涂了吗?!大乾摄政王为何对老夫的献礼百般阻挠?你又为何不顾圣女仪态,主动跳出来为他打掩护?若是那魔头不在其中,你们何须如此心虚!” 她向前逼近两步,干枯的手指直指妙音的眉心,语气变得严厉无比:“妙音,你别忘了,你是神山的圣女!萨满一脉的教义你是清楚的,圣女必须对长生天,对同胞奉上绝对的纯洁与忠诚!绝对不能有半句谎言与欺瞒!” “老夫以长生天的名义,现在再问你最后一遍,鬼伽罗她到底在不在大乾的队伍里!你想好了再回答老夫!” 话音落下,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面对大祭司步步紧逼的质问,妙音选择了沉默,她无法对着长生天撒谎,却也绝对做不到亲口将鬼伽罗的下落和盘托出,毕竟从小到大,神山都教导她要诚实,要庇护苍生,要为了北疆的安宁奉献一切,可神山却没有教过她,当大义与恩情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时,究竟该如何抉择。 看着妙音久久沉默不语,大祭司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妙音虽然没有回答,但这副默认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鬼伽罗真的回来了!那个他后半生的噩梦源头,此刻就在山下! “唉……” 沉吟了良久,大祭司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中,似乎包含了无尽的疲惫与沧桑,他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怒容,佝偻的身躯靠在了神像旁的石台上,仿佛一瞬间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寻常老人。 “妙音啊……” 大祭司的语调变得极其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你可知,老夫为何对你如此严苛?” 闻言妙音微微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老夫老了,寿元无多,没几年好活了。” 大祭司苦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神山萨满一脉,传承了数千年,到了老夫这里,却是有些后继无人,整个神山一脉,除了那个魔头和你,没有一个是能老夫死后挑起这个大梁的。” “而你是老夫这辈子见过的,天赋最高,心性最纯粹的孩子,在那个魔头叛逃之后,你就是神山未来的希望!” 第三百五十一章 圣女被废 静室里,大祭司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妙音的头顶,却在半空中停住,无奈地收了回去。 “老夫知道,鬼伽罗是你的小姨,血浓于水,你心中有情,这不怪你,可你也要想清楚,她是整个北疆的仇人!当年神山之乱,多少无辜的萨满惨死在她的魔功之下?多少部落因为她家破人亡?你身为圣女,难道要为了一个人的私情,去无视千千万万同胞的血海深仇吗?” “妙音,听老夫一句劝,回头吧。” 大祭司抛出了他自认为最宽厚,最诱人的条件:“只要你现在开口,告诉老夫她藏在哪里,老夫向你保证,为了保全你圣女的名声,老夫绝不声张!老夫会亲自出手将她偷偷处理掉,不会宣扬出去。” “一切尘埃落定后,你依旧是神山最圣洁的骄傲,是大乾与北疆盟约的功臣,你未来会继承老夫的衣钵,带领萨满一脉走向更辉煌的明天,妙音,以大局为重啊!” 大祭司满怀期待地看着妙音,等待着这个素来识大体明大义的徒弟回心转意,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事,他等来的,并不是妙音的妥协。 “大祭司,您教导过我,萨满之道,在于悲悯,在于坦荡。” 妙音缓缓抬起头,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泪痕,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与坚决:“若是为了所谓的名声,为了所谓的大局,就要我去出卖一个曾用命换我命的恩人,让我眼睁睁看着您用见不得光的暗杀手段去残害骨肉,让我带着这副沾满亲人鲜血的虚伪面具,去端坐于神坛之上接受万民的顶礼膜拜……” “这圣女之位,妙音宁愿不要!” “你!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大祭司整个人简直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顺的弟子,他怎么也想不到,妙音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执迷不悟!你简直是执迷不悟!” 他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暴怒之中:“你这是被那魔头彻底洗脑了!老夫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选神山,还是选那个魔头?!如果你今日非要包庇那个罪人,就别怪老夫无情!老夫立刻废了你这圣女的身份,将你逐出教派!” 大祭司的话音落下,妙音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逐出教派这四个字,对于她这么一个从小在神山长大、将一生都奉献给长生天的女子来说,无疑是剥夺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换做往常,她定然会十分痛苦甚至绝望,但是此刻不知为何,她却并没有做此想,甚至心中隐隐还升起了一种……解脱之感! 不做萨满了么? 妙音的眼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如果自己不再需要遵守那些严苛的纪律,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缓缓伸出那双如玉般的素手,探向了自己盈盈一握的腰间,那里悬挂着一枚雕刻着雪山与雄鹰的白色玉佩,那是雪山鹰佩,是历代神山圣女身份的最高象征,是北疆万民顶礼膜拜的圣物。 妙音看了一眼玉佩,手指在上面摩擦了几下,随后果然伸手解开了那个繁复的绳结。 “你……你要干什么?” 看到这一幕,大祭司被吓的连声音突然变了调,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是想给妙音施加压力,从后者这里获取证据,但是可不代表他真想把后者怎么样,因为就像他说的,他的寿元已经不多了,而神山现在最有可能也最有能力来接他班的人就是妙音,要是后者不干这个圣女了,那等他死了,神山可就真的要走向没落了。 可就在他刚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 “叮——”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玉石碰撞声在幽暗的静室内突兀地响起,那枚象征着无上神权与圣洁的雪山鹰佩,被妙音轻轻地,却又无比决绝地,放在了冰冷的青石地板上。 “好……好……好啊!” 看着地上的鹰佩,大祭司彻底绝望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背叛的狂怒,他浑身颤抖地指着妙音,怒极反笑:“你宁愿为了一个罪该万死的魔头,抛弃这至高无上的荣耀,抛弃教导你成人的同门,好!既然你放弃了真正去拥护,爱戴你的族人,那神山……也没有必要再托举你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白骨长杖,浑身深厚的五品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轰然运转,那股恐怖的力量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岩壁,引得整个圣山的山巅都在剧烈摇晃。 “长生天在上!诸代神灵共鉴!” “圣女妙音,包庇魔道,触犯神山至高戒律!自今日起,革去圣女之尊,褫夺一切神权法旨!责令于冰牢闭门思过,待查明全部缘由,另行严惩!!” 话音落下之后,大祭司那因为极致愤怒而鼓荡起来的真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剧烈地喘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因为脱力而显得愈发苍白,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他没有再看妙音一眼,而是转过身,对着那紧闭的石门,用嘶哑的声音下令道:“来人!执法武士!” “轰隆——” 厚重的石门应声而开,两名身披重甲,气息森然的执法武士迈步而入,而他们一进门,目光便被地上那枚静静躺着的雪山鹰佩所吸引,瞳孔皆是猛地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圣女…… 竟然自弃神位?! 这在神山数千年的历史上,是从未发生过的大事! 两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长生天在人间化身的圣洁女子,却见妙音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神情却平静得宛如一汪不起波澜的寒潭。 “还愣着做什么?” 看到武士站在原地愣神,大祭司皱了皱眉头,他用手中的白骨长杖重重地敲击了地面两下,用充满了不耐与疲惫的声音说道:“没听到老夫的法旨吗?此女包庇魔头,罪无可赦!将她拿下,打入冰牢!!” “……是!” 第三百五十二章 练兵事宜 “……是!” 听到大祭司的话,两名神山执法武士互相对视一眼之后沉声应诺,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擒住了妙音的手臂。 妙音没有反抗,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大祭司那张被怒火和疲惫填满的苍老面庞,又转头望向了山下活泉大营的方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释然与轻松。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被无数规矩和教条束缚的神山圣女了。 她只是妙音。 …… 视角转向另一边,风雪漫卷的圣山脚下。 李玄和拓跋擎天率领着浩浩荡荡的数千铁骑,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沿着崎岖的雪道蜿蜒而行,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活泉。 这活泉位于圣山腹地的一处巨大山谷之中,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冰川峭壁,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令人称奇的是,在这滴水成冰的极寒之地,山谷中央却有一面方圆数里的大湖,湖水非但没有结冰,水面上反而蒸腾着袅袅白雾,一股股温热的泉水从湖底的地脉深处喷涌而出,发出宛如雷鸣般的“轰隆”声,让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股湿润而温暖的气息。 “好一处风水宝地啊!” 李玄骑在马背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温热水汽,忍不住开口赞叹,上次他偷偷来看的时候是晚上,只是在远处大致扫了一眼而已,如今走进一看,这地方确实是美的震撼! “摄政王殿下,这便是咱们北疆的命脉所在了。” 拓跋擎天翻身下马,指着前方开阔的平地说道,“本汗已经命人将周边的闲杂人等全部清空,这方圆十里,现在只属于咱们的大军!殿下看这地方,操练火器可还够用?” “足够了!”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下令:“全军听令,就地安营扎寨!”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三百大乾精锐动作麻利地开始指挥着那些北疆士兵安放帐篷、建立防线。趁着大营初建、人多眼杂的混乱之际,李玄给自己的几名心腹亲卫使了个眼色。 几名亲卫心领神会,立刻推着那辆装有鬼伽罗的特制“火器木箱”,打着“安置核心机密”的旗号,避开了北疆士兵的视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活泉深处一片隐蔽的天然溶洞之中,将一切安顿妥当后,这才不动声色地返回了营地。 大营扎好之后,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 李玄将自己带来的三百名大乾精锐分成了数十个教导小队,然后将拓跋擎天带来的这五千名北疆精兵彻底打散,分开编队,准备开始进行火器的系统教学。 拓跋擎天为了彰显重视,亲自搬了把虎皮交椅坐在高台上监工,端着热腾腾的马奶酒,满怀期待地准备见证一支无敌火器大军的诞生。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李玄站在点将台上,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操练场,只觉得自己的血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按理来说,燧发火枪这玩意儿并不复杂,不需要你有多深厚的内力,也不需要你练什么十年八年的绝世武功,核心动作就那么几个,咬开火药纸包、装填底火、倒入火药、压实铅弹、举枪、瞄准、射击。 只要不是个傻子,多练几遍,哪怕是普通农夫也能很快上手!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这帮北疆骑兵,勇敢是真勇敢,悍不畏死也是真的,但他们的文化水平,简直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且最关键的,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纪律! “他娘的!老子说了多少遍了!火药要先倒一点在火门里当底火!你特么全塞枪管里了,你拿什么点火?!” 一名大乾的老兵教官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在一个北疆壮汉的屁股上,那壮汉被踹得一个趔趄,不仅不虚心接受,反而梗着脖子,瞪着牛眼反驳道:“你吼什么吼!这破管子这么细,分两次倒多麻烦!” 大乾教官:……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跟这个文化水平都比不上他家那个还在尿床的儿子的北疆骑兵解释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旁边,整个人瞬间给吓得是魂飞魄散。 他一把夺过一个北疆士兵手里的火枪,那缺心眼的北疆士兵刚把火药和铅弹压进去,觉得没压实,竟然直接把枪管竖起来,睁着一只眼睛往枪口里瞅,甚至还想拿火折子照个亮!这要是走了火,他的脑袋当场就能变成个烂西瓜! “不许往下看枪管!你不要命了?!” 大乾教官一边给自己顺气一边一脸暴怒的看向那名北疆骑兵,可后者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闻言只是撇了撇嘴道:“哪有那么严重? “我特么……” 这样的情况在各处发生,而且这些操作上的愚蠢其实还不算什么,最让李玄崩溃的还是这帮人的纪律性!好不容易把怎么用火枪教明白了,准备开始练习打靶的时候,他们是这么做的……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准备射击!” 随着大乾教官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令旗,结果第一排的北疆士兵只蹲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嫌地上雪太凉,非要站着,而第二排的士兵更是急不可耐,根本不管前面的人蹲没蹲下,直接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靶子没打中几个,倒是前面站着的那几个北疆士兵的头盔被打得火星四溅,甚至有人的耳朵都被擦掉了一块皮! “卧槽你姥姥的!你特么瞎啊!往哪打呢?!” 前面险些被爆头的士兵顿时火了,扔下火枪,拔出腰间的弯刀就转过身去,后面开枪的士兵也不甘示弱:“谁让你个憨货不蹲下的!活该挨枪子儿!你以为老子怕你啊,你们白马部的人早就看我们林丹部不顺眼了吧!” 这一句部落仇怨一出来,整个方阵瞬间炸了锅,原本就因为部族之间利益纠葛而互相看不顺眼的北疆士兵们,这下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也不练枪了,纷纷扔下火器,撸-起-袖-子,拔出弯刀,嗷嗷叫着就扭打在了一起。 第三百五十三章 没带过这么蠢的兵 原本好好的火器操练场,不过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五千人参与的大型斗殴现场,惨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响彻整个活泉山谷! “这……这成何体统!!” 而看着这一幕,高台之上原本还满脸期待的拓跋擎天,此刻一张脸黑得简直能滴出墨来,他狠狠地的一拳砸到了椅子扶手上。 “都给本汗住手!!!” 他实在是忍无可忍,猛地将手中的银杯砸得粉碎,身形一跃而起,四品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瞬间震得下方那群正在互殴的北疆士兵双耳嗡鸣,气血翻涌,纷纷痛苦地捂住耳朵,瘫倒在地。 “谁再敢动一下,本汗立刻诛他九族!” 拓跋擎天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太丢人了!简直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当着大乾摄政王的面,自己引以为傲的北疆精锐,竟然因为学个火器,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随后,他转过头,满脸尴尬且羞愤地看向一旁的李玄:“摄政王殿下,这……这群兔崽子野惯了,让殿下见笑了……” 李玄冷着一张脸,看着下方那些被镇压后依然互相怒视、满脸不服气的北疆骑兵,伸手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 “大汗。” 李玄叹了口气,语气无比严肃地说道:“要是这样下去,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他们学不会火器的。” 他指着下方那群散兵游勇:“他们确实悍勇,单拎出来,个个都是好汉,但在本王眼里,他们现在连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农夫都不如!” “火器战法,不是单打独斗,靠的是密集的火力覆盖和严丝合缝的阵型配合!前面的人蹲下,后面的人才能开枪,左边的人装弹,右边的人必须掩护!” “而您的这些手下。” 他看向了拓跋擎天,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恕本王直言,如果不能让他们学会绝对的服从和纪律,到了战场上,他们射死的自己人,绝对比被大周杀死的人更多。”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的批评,拓跋擎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刚才那场混乱他可是亲眼所见,要是真上了战场,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殿下说得对,是本汗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拓跋擎天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一挥手,对着李玄做出了一个极其放权的承诺:“殿下!从现在开始,这五千人就交给你了!你随便练!怎么狠怎么来!” “不听话的,用鞭子抽!敢反抗的,直接打死!本汗绝不护短!死了一个,本汗明天就从其他部族再给你补充上来!本汗只要一支能打赢大周的无敌之师!” 有了北疆大汗这句话,李玄的脸色这才变的好看了一眼:“好!有大汗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点将台的最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五千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显得有些桀骜不驯的北疆骑兵。 “所有人,都有!” 李玄气沉丹田,夹杂着真气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彻全场:“把你们手里的火器、弯刀,统统给本王扔到地上!” 北疆骑兵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百般不愿,但在拓跋擎天那杀人般的目光注视下,还是磨磨蹭蹭地照做了。 “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纵横草原的狼骑,而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李玄背负着双手,冷冷地说道:“在你们学会如何开枪杀人之前,本王要先教教你们,怎么像一个人一样站着,像一个人一样走路!” “传令下去!所有人,按身高列阵!开始站军姿!” “站军姿?什么意思?” 这三个字一出,不仅是下面的北疆骑兵,就连台上的拓跋擎天都愣住了,不过他们不明白没关系,大乾的兵都明白,很快在大乾教官的连打带骂下,五千名北疆骑兵勉勉强强地排成了几个方阵。 “抬头,挺胸,收腹,双腿并拢,双手紧贴裤缝!目视前方!谁也不许动!” 大乾教官们在队伍里来回穿梭,纠正着他们的动作,最开始的时候还好,因为拓跋擎天刚刚发威了,这些北疆骑兵们都还算听话,可随着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对于这群平日里在马背上颠簸惯了的草原汉子,你让他们骑马狂奔一天一夜他们不嫌累,你让他们操刀子砍人他们能嗷嗷叫着往上冲,可你让他们像个木桩子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雪地里不动……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才站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队伍就开始乱了,有人觉得站直了腰疼,忍不住弯腰驼背,有人觉得脖子里灌了风,伸手去挠痒痒……最后整个方阵看起来就像是一片被风吹歪了的杂草,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动什么动!谁让你动的!” 一名大乾教官一戒尺抽在一个正在抠鼻屎的北疆士兵手上。 “哎哟!你敢打老子?!” 那士兵顿时怒了:“老子鼻子痒扣一扣怎么了?还有你凭什么让老子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就是!我们是来学火器的!不是来学站木桩的!” “老子腿都站僵了,这练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一时间,方阵里怨声载道,叫苦连天,甚至有不少人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耍起了无赖,而看着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李玄的眼神愈发冰冷。 他什么时候带过这么蠢,这么没有纪律性的兵?当年他接手大乾的军队的时候,那些老兵油子虽然也刺头,但只要立了规矩,也是雷厉风行,哪像这帮草原蛮子,简直就是未开化的野兽! “都给本王闭嘴!” 李玄猛地一拍栏杆,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将所有的抱怨声都压了下去。 他冷冷地扫视着下方,伸出一根手指:“本王只说一遍,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本王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若是你们还站不齐,站不稳,今天所有人,全部断粮!连一口雪水都别想喝!” 第三百五十四章 纪律的作用 “若是三个时辰后,你们还是这副熊样,达不到本王的标准……” 李玄冷笑一声,看着这些散兵游勇,语气森寒的说道:“那今天这五千人,全部给本王滚回你们的部族去!你们这群废物,根本不配使用我大乾的神兵利器!” 这话一出,原本还坐在地上耍无赖的北疆士兵们顿时炸了毛了,这不仅是饿肚子的问题,这要是真被退回部族去,那他们以后在草原上还怎么抬得起头?那可是会被戳一辈子脊梁骨的奇耻大辱!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千夫长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李玄怒吼道:“我们是长生天的勇士!你让我们学那些没用的花架子,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站得笔直有什么用?上了战场,大周的力士会因为你站得直就不咬你了吗?!” “就是!你到底会不会练兵啊!” 不仅是底下的士兵群情激奋,就连坐在高台上的拓跋擎天,此刻也是眉头紧锁,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他转过头,有些迟疑地对李玄说道:“摄政王殿下……本汗也觉得,这站着不动,似乎……确实没什么大用啊,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教他们怎么开枪吧?时间紧迫啊。” 在拓跋擎天这种传统的游牧统帅看来,打仗靠的就是战马的冲击力,弓箭的精准和弯刀的锋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不是活靶子吗? “大汗也觉得没用?” 李玄看着拓跋擎天那副怀疑的样子,并没有生气,沉吟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用事实来说话。 “好!既然诸位都不服气,那本王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军队!什么叫做,精锐!”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三百名充当教官的大乾精锐暴喝一声:“全体都有!集合!” “唰——!” 伴随着李玄的话音落下,原本散布在操练场各个角落的大乾士兵,就像是听到号角的狼群,瞬间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迅速汇聚到了点将台的正前方。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三百名大乾精锐,已经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横竖成行的完美方阵! 没有丝毫的嘈杂,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三百人站在那里,就像是被钉在地上的一片钢铁丛林,身躯笔挺如枪,眼神冷冽如刀,他们虽然只有区区三百人,但当他们以这种绝对整齐的姿态站在一起时,数百人的呼吸似乎都连成了一体,一股宛如实质般的肃杀之气与浑然一体的压迫感,轰然扩散开来! 那股气势,竟然硬生生地将对面那乱哄哄的五千北疆精锐给压了下去! 刚才还在叫嚣的北疆士兵们,此刻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连拓跋擎天,也是瞳孔猛地一缩,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交椅的扶手。 他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未见过哪支军队能有如此令人窒息的纪律性!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震撼到这里才刚刚开始而已…… “拔刀!” “呛啷——!” 随着李玄一声令下,三百把精钢打造的横刀,在同一时间,同一角度悍然出鞘!那整齐划一的金属摩擦声,宛如一声清脆的龙吟,直刺苍穹,三百道雪亮的刀光直接在阳光下汇聚成一片刺眼的光河! “正步——走!” 随着李玄第二道命令下达。 “咚!” 三百人同时抬起左腿,笔直地踢出,然后又在同一瞬间,重重地踏在雪地上! “咚!咚!咚!” 整齐的步伐声如同战鼓般擂响,三百条腿,每一次抬起的高度分毫不差,每一次落下的力道如出一辙!他们就这么端着长刀,迈着坚定不移的正步,踩着相同的节奏,宛如一堵不可撼动的钢铁城墙,朝着前方那五千名北疆骑兵缓缓推进。 大地在他们脚下微微震颤,那股势不可挡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碾压过来,那些挡在前面的北疆士兵们只觉得呼吸一滞,看着那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这股洪流给碾碎。 当三百人走到点将台前十步的距离时。 “立——定!” “啪!” 三百人同时收腿,鞋跟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爆响,随后,整个方阵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宛如三百尊雕像,岿然不动。 静! 整个活泉大营,死一般的寂静! 那五千名北疆精兵,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张口结舌,满脸的震撼与骇然,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人数远少于自己的中原人,能够散发出那种让人心悸的压迫感了。 这种将几百人凝聚成一个整体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他们那种散兵游勇靠个人勇武能够抗衡的! 高台之上,拓跋擎天更是已经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双眼之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狂热与震撼! “这……这简直是奇迹……”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难怪大乾能将大周逼入绝境……若是本汗有这样一支数万人的铁军,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我北疆的铁蹄?!”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李玄的良苦用心,没有绝对的纪律,再锋利的武器也是废铁! 然而,就在绝大多数人都被大乾军队的威仪所折服时,人群中却总有那么几个刺头,因为自尊心作祟,咽不下这口气。 “哼!装神弄鬼!” 刚才那个带头闹事的千夫长,顶着周围同僚敬畏的目光,硬着头皮再次走了出来,他名叫巴根,是白马部有名的勇士,天生神力,行军打仗更是少有败绩。 巴根指着那三百名大乾士兵,扯着大嗓门嚷嚷道:“走得整齐有什么用?上了战场,敌人会因为你走得好看就投降吗?!这不过是中原人用来表演的花架子罢了!” “就是!” 另外几个不服气的百夫长也跟着起哄:“咱们北疆的狼骑,讲究的是风驰电掣,是一个冲锋就把敌人的阵型撕成碎片!真要是面对面厮杀,老子一个人能干翻他们十个这种只会走正步的软脚虾!”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服打一架 “放肆!” 高台上的拓跋擎天一听这话,整个人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大乾军队的威武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几个蠢货居然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丢人现眼,真当大乾摄政王是泥捏的脾气吗?! “来人!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给本汗拖下去,砍了!” 拓跋擎天怒喝一声,想要杀鸡儆猴,挽回一点颜面,可还没等王庭亲卫动手,李玄却笑着抬起了手,拦住了拓跋擎天。 “大汗息怒。” 李玄笑眯眯地看着下方那几个梗着脖子的北疆刺头:“他们既然觉得本王这阵型是花架子,那本王要是就这么把他们杀了,这五千将士心里,恐怕还是会不服气啊。” 李玄迈开步子,缓缓走下点将台,径直来到了巴根等人的面前,上下大量了一番后者:“你们觉得,本王这阵型没用?” “对!就是没用!” 闻言巴根一挺胸膛,傲然道:“有种的,咱们就真刀真枪地干一场!看看到底是你们这花架子厉害,还是我们北疆勇士的弯刀锋利!” “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玄竟然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既然你们不服气,那本王就给你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将目光投向了北疆骑兵,真气鼓胀,让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咱们就来比试比试!” 听到这话,原本被压制住的北疆骑兵们,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们骨子里就流淌着好勇斗狠的血液,能用武力解决问题,对他们来说那是最开心不过的事了。 “比试可以,不过……” 巴根也不傻,眼珠子一转,立刻大声提出了条件:“你们大乾人不能用火器!那玩意儿能喷火打雷,太赖皮了!真有种的话,咱们就用冷兵器较量!” 这话一出,大乾骑兵还没说什么,那些北疆骑兵顿时投过来了鄙视的目光,高台上的拓跋擎天更是老脸一红,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他娘的也太无耻了吧!大乾军队本就是以火器见长,你跟人家比试,不让人家用最擅长的武器,这就好比你跟北疆人比试,却要求北疆人不能骑马一样,那还打个屁啊! “巴根!你休要得寸进尺!” 拓跋擎天忍不住怒斥道,觉得这简直是在丢整个北疆的脸,然而,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李玄却再次打断了拓跋擎天的话,他笑了笑,看向了巴根,居然点了点头道:“不用火器?行啊,本王答应你们。” 李玄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以说是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傻了,主动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这大乾摄政王是疯了吗?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呢,李玄就又开口了,他看着巴根,一字一句地说道:“不过,既然是比试,那就得有彩头。” “如果本王的人,在不用火器的情况下,依然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那从今往后,本王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得给本王干什么!” “哪怕本王让你们从前面那座悬崖上跳下去,你们也得毫不犹豫地往下跳!能不能做到?!” 巴根一听大乾人不用火器,那自信心瞬间就膨胀到了极点,在冷兵器近战这一块,他巴根还真没怕过谁!他立马是把胸脯拍的震天响:“能!为什么不能!” “要是你们不用那会喷火的管子还能赢了老子,以后老子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东,老子绝不往西!” “好,一言为定!” 见状李玄点了点头,冷笑一声,猛地转身道:“大乾亲卫听令!随便出列十人,陪这几位北疆勇士,好好练练!” “喏!” 随着一声整齐的应答,大乾方阵中,前排最靠左的十名士兵立刻跨步而出,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场中央,他们甚至连挑选都没挑选,就是最普通的十个列兵。 巴根见状,也是冷哼一声,立刻从身后的队伍里,挑出了九个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也是部落里最能打的悍卒,十个虎背熊腰的北疆大汉,手提弯刀,杀气腾腾地走了出来。 拓跋擎天在台上看得有些心惊肉跳,虽然大乾士兵军姿严整,但真要比拼冷兵器搏杀,这十个看体型明显不如北疆壮汉的大乾士兵,真的能赢吗? “摄政王殿下……” 拓跋擎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要不……让你们大乾多出几个人吧?哪怕出二十个也行,我们北疆勇士力气大,十打十,万一伤了和气……” “大汗多虑了。” 闻言李玄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只有同等人数的对决,才能服众么。” 看到李玄如此自信,拓跋擎天也不好再劝下去,他只能是叹了口气,退后几步,留出了足够的场地后将右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挥下。 “比试,开始!” “杀——!” 随着拓跋擎天的一声令下,巴根等十名北疆勇士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也别说这帮北疆人什么都不懂,打仗打的多了,多少他们也能总结出不少经验的。 简单分析之后,这帮北疆骑兵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摆出了他们当下最适合的冲锋阵型,也就是箭矢阵。 以巴根作为最强者,一马当先充当箭头,其余九人呈扇形紧随其后,在他们看来,只要巴根凭借天生神力撕开大乾人的防线,剩下的九人就能如虎入羊群般,将这些中原软脚虾瞬间砍翻在地! 然而,面对这气势汹汹的冲锋,那十名大乾士兵却表现的十分冷静,他们没有退缩,也没有像北疆人那样乱糟糟地迎头撞上,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散开。 “三三阵型!变阵!” 随着十人中一名带队什长的低喝,十名大乾士兵瞬间分成了三个三人小队,而那名什长则落在了最后方纵览全局,负责指挥和掠阵,这正是李玄结合了前世戚继光“鸳鸯阵”和现代特种作战理念,专门为大乾军队改良的“三三制”战术小队!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乾完胜! “去死吧!” 巴根咆哮着冲到近前,手中沉重的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最前方的一个大乾士兵当头劈下!这一刀他可是没留力气,是真的冲着把这大乾人给劈成了两半去的。 但令他意外的是,预想中大乾士兵惊慌失措、举刀格挡然后被连人带刀劈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面对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击,那名被锁定的大乾士兵只是微微一侧身,脚下步伐灵活地滑开半步,竟然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巴根的刀锋。 而就在巴根一刀劈空的瞬间,几乎是同时,两道冰冷的刀光,一左一右,如同毒蛇吐信般,无声无息地从那名士兵的身后钻了出来!那是与他同一小队的两名战友! 一人攻其下盘,刀锋直取巴根的膝弯,另一人攻其肋部,刀尖寒芒闪烁! “不好!” 巴根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提刀格挡,伴随着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他虽然仗着力气大挡开了这两刀,但却没多躲开最开始那名大乾士兵紧随其后的第三刀,被一道砍中肩膀,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就摔下马。 这就是三三阵型的恐怖之处!他们从不和你单打独斗,你只要面对一人,就等于同时面对三人的交叉攻击! 此时巴根身后的那九名北疆勇士也冲了上来,他们也发现了巴根被包围了,想要支援巴根,同时彻底冲散大乾的阵型。 但大乾这边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意?剩下的两个小队立刻迎了上去,直接将战场分割成了好几个部分,将这些喜欢力大飞砖,习惯了用冲锋解决问题的北疆骑兵拖入了阵地战。 而一到阵地战,这帮北疆骑兵就傻眼了,因为他们绝望地发现,大乾的阵型虽然看似松散,但实际上却是连接的十分紧密。 不管他们从哪个方向冲锋,无论他们盯上哪一个大乾士兵,只要一交手,对方就会立刻采取防御姿态,紧接着,旁边就会迅速补上两名大乾士兵,形成一个局部的以多打少! “该死!怎么到处都是刀!” 一名北疆勇士挥舞着弯刀,刚刚逼退一名大乾士兵,还没等他喘口气,身侧的盲区突然伸出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 那名北疆勇士直接跪倒在地,下一秒,一柄冰冷的钢刀已经稳稳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死了,出局。” 拿刀的大乾士兵冷冷地说道,随后看也不看他一眼,立刻转身投入到旁边的战斗中,与战友形成新的夹击之势。 双方短短交手还不到十分钟!整个战场就呈现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一边倒的局势! 北疆这边虽然个人勇武过人,但他们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毫无配合可言,甚至有时候挥刀的幅度太大,还会阻碍到身边的同伴,而反观大乾这边,十个人就像是一个精密的杀戮机器。 三人一小队,攻防一体,进退有度,有人负责诱敌,有人负责主攻,有人负责防守掩护,而站在最后方的那名什长,更是如同这台机器的大脑,眼看局势大好,他甚至懒得上阵厮杀,只是在后方不断地发出指令:“左翼包抄!右翼退!一队补位!” 而这些大乾士兵们严格执行着他的命令,整个阵型如行云流水般运转,将那些如没头苍蝇般乱撞的北疆勇士,一点点地分割、包围、然后无情地绞杀! “啊!” 又是一声惨叫,一名北疆勇士被两名大乾士兵逼得手忙脚乱,后背露出空档,被那名负责游走指挥的什长抓住机会,用刀背狠狠拍在后背上,直接砸趴在雪地里,“阵亡”出局。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一炷香过去后,北疆这边已经有四人被挑落“阵亡”! 而反观大乾那边,十名士兵进退有序,除了几个负责抗压的士兵身上挨了几下刀背,受了点皮外伤之外,战斗力依旧十分完好,甚至连阵型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散乱! 周围四千多名围观的北疆骑兵,看着眼前一边倒的局势,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他们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震撼。 在他们草原人的观念里,战斗就是比谁力气大,比谁更不要命,可今天,大乾的士兵给他们生动地上了一课,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战术,什么叫做真正的军阵! 那种将个人勇武完全融入集体,利用严密的配合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战斗方式,彻底击碎了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草原信仰! 另一边,高台之上,拓跋擎天也是看直了眼,作为北疆大汗,他虽然也懂兵法,但从未想过,区区十个人的小阵型,竟然能发挥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就是令行禁止……这就是军阵之威……”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这还是大乾没有动用火器的前提下!这要是刚才双方都配备了火器,大乾这边三人一组,一人射击,两人掩护装弹,那这十个北疆勇士,恐怕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在第一轮交锋中被打成筛子! 视线回到战场,虽然战斗还在继续,但结局似乎已经注定,随着时间推移,剩下的几名北疆勇士体力消耗巨大,心态也在这令人绝望的围剿中彻底崩溃。 又过了五分钟的样子。 “当啷!” 伴随着最后一声兵器落地的声音,浑身大汗淋漓、喘气如牛的巴根,被三名大乾士兵用长刀交叉架住了脖子,战斗到此结束。 十名北疆悍卒,全军覆没! “啪啪啪……” 高台上,李玄轻轻拍手,看向了自己的部下,点了点头道:“归队吧。” “喏!” 十名大乾士兵齐声应和,随后收刀入鞘,站回了大乾的队伍里,重新融入了集体,而李玄也将目光投向了些低头不语,满脸羞愧的北疆骑兵们,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 “现在谁还不服气?谁还敢说,我大乾的训练没有用?!” 第三百五十七章 让圣女统兵 李玄的声音落下,整个山谷之中鸦雀无声。 先前还叫嚣着不服的巴根,此刻低垂着脑袋,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羞愧与挫败,握着弯刀的手在微微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他身边的九名同伴,以及周围那数千名北疆精锐,也无不如此。 没人觉得这场比试不公平,恰恰相反,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北疆是占尽了便宜的,没有火器,纯粹的冷兵器对决,这本该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可结果呢?他们却是被人以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过的战斗方式,打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 看到再也无人应话,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既然服气了,那就给本王老老实实地听话!” 他猛地一挥手,指着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声如寒铁:“滚回去!继续给本王站军姿!另外,因为你们之前的愚蠢和无知,今天的所有人,都没饭吃了!” 这话若是放在比试之前,这群桀骜不驯的北疆汉子们,恐怕早就已经炸了锅,甚至会直接拔刀相向,然而这一次,当听到“没饭吃”的惩罚时,整个方阵虽然出现了一丝骚动,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他们只是默默地对视一眼,随后便在各自百夫长、千夫长的带领下,一声不吭地走回了原位,重新开始那枯燥乏味的站军姿。 草原的文化就是如此简单而又纯粹,他们仰慕强者,信奉实力,你若是没有展现出足以碾压他们的力量,他们便是这世上最难驯服的野狼,可一旦你用事实证明了你比他们更强,他们就会立刻收起獠牙,变成最忠诚的猎犬。 很显然,李玄和他麾下那十名士兵的表现,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些草原汉子。 借着这场比试树立起的绝对威信,有关纪律的训练终于得到了充分的执行。 大乾教官们的命令,第一次被不打折扣地贯彻了下去。 高台之上,拓跋擎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所受到的震撼,甚至比那些亲身经历的士兵还要强烈。 大乾军队的战斗力和那深入骨髓的纪律性,让他这位北疆大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铁军”。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勾勒一幅画面,如果能将所有北疆的勇士,都训练到大乾将士的这种标准,再配合上北疆人自幼在穷山恶水间磨砺出的强悍体魄和骑术…… 那将会是一支何等恐怖的无敌之师?! 届时,莫说区区一个大周,便是放眼整个天下,又有谁能阻挡北疆的铁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草原的野火般,再也无法遏制。 拓跋擎天的心头变得一片火热,他开始认真地思考,如何将这种练兵之法,在整个北疆普及开来。 当然,他并没有把主意打到李玄的身上。 一来时间上不允许,眼看着与大周的决战迫在眉睫,大规模的换装和训练,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二来,以他对李玄那“雁过拔毛”性格的了解,若是真请这位大乾摄政王来训练北疆全军,别说人家愿不愿意,就算愿意,北疆恐怕也付不起那个能让王庭破产的天价。 思来想去,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下方那五千名正在接受训练的北疆精锐身上。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缓缓成形,等这次战事结束,他要想办法将这五千人从各自的部落中彻底抽调出来,直接划归王庭统辖,让他们成为一支全新的,只属于大汗的铁卫! 然后以这支铁卫为火种,将这套练兵之法,一点点地辐射到整个北疆! …… 拓跋擎天心中如何盘算暂且不提。 校场这边,眼看着训练已经步入正轨,那帮北疆刺头们总算是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李玄的心思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与北疆的盟约已经签订,练兵之事也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是时候该考虑回大乾一趟了,毕竟他与北疆达成盟约这么大的事情,还未曾正式通报回京城。 更重要的是,北疆这边需求的火器数量极其庞大,后续的生产、运输、交接,都需要他亲自回去坐镇安排,这可不是一封书信就能解决的。 打定了主意,李玄便不再耽搁,转身走下点将台,径直来到了还在为麾下将士的脱胎换骨而感到兴奋不已的拓跋擎天面前。 “大汗。” 李玄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练兵之事已然步入正轨,将士们也都服了管教,本王寻思着,也该是时候动身返回大乾一趟了。” “什么?殿下这就要走?” 拓跋擎天闻言一愣,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被一抹急切所取代,他连忙道:“殿下,这练兵才刚刚开了个头,您这一走,万一这帮兔崽子又故态复萌,那可如何是好啊?” “大汗多虑了。” 李玄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校场上那些正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命令的大乾教官们:“本王虽然要走,但本王麾下这三百精锐,会全部留下来,继续负责监督和教导贵部的勇士,直到他们能熟练掌握火器战法为止。”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问题,李玄留下的这三百人,可都是百战精锐,寻常的北疆将领恐怕根本镇不住他们,万一起了冲突,可就麻烦了。 似乎是看穿了拓跋擎天的顾虑,李玄微微一笑,顺势抛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当然,本王这三百亲卫,桀骜不驯者亦不在少数,若无一个身份足够,且你我双方都信得过的人从中调和坐镇,本王也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本王以为,圣女妙音殿下,便是最合适的人选,她既是神山圣女,在北疆威望崇高,又是你我两国盟约的见证人,由她来总揽活泉大营的练兵事宜,大汗以为如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大祭司发难 李玄这番话说表面上是为了让拓跋擎天放心,但其真实目的其实有二,一来当然是为了能把妙音从神山那个漩涡里摘出来,大祭司那只老狐狸对妙音的态度极为反常,李玄总觉得其中有诈,让妙音手握兵权,住进这戒备森严的活泉大营,对她来说多少也算是上了一保险。 二来嘛,鬼伽罗现在就在活泉深处的溶洞里疗伤,有妙音这个自己人在大营里坐镇,也能更好地掩护,以防万一。 拓跋擎天哪里知道李玄心中这九曲十八弯的盘算,他只觉得李玄这个提议简直是体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让妙音来监军?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论身份,妙音是北疆的圣女,能压得住场面,更关键的是她是北疆人啊!由她来监督,既能安抚大乾的将士,又能防止大乾这边在练兵时藏私,简直是一举两得! “殿下这主意好!” 拓跋擎天抚掌大笑道:“就依殿下所言!有圣女殿下在此坐镇,本汗高枕无忧矣!”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返回圣山脚下的大营,去请妙音前来活泉主持大局。 一路上,拓跋擎天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脑海中不断勾勒着北疆铁骑装备火器后横扫天下的宏伟蓝图,然而当队伍刚刚抵达圣山山腰的王庭驻地时,一名王庭亲卫却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来,脸色煞白的开口说道:“大汗!摄政王殿下!” “出……出大事了!” 闻言拓跋擎天眉头一皱,心中那股得意的劲头瞬间被打断,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何事惊慌?” 那亲卫咽了一口唾沫,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玄,颤声道:“回大汗……神山那边传来消息,圣女妙音殿下……被大祭司革去了圣女之尊,褫夺了一切神权法旨,如今已经被……已经被关押进神山的冰牢里了!” “什么?!” 拓跋擎天猛地勒住缰绳,一双鹰目圆睁,满脸的不可置信,大祭司抽风了么?神山冰牢那是关押罪大恶极的修士的地方,基本上进去的人择日就会处死,他把自己徒弟扔进去干什么? 而一旁的李玄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意也是瞬间凝固,下一刻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意,如同实质一般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惊得周围的战马纷纷嘶鸣后退。 “好!好一个神山大祭司!” 李玄怒极反笑,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拓跋擎天开口说道:“大汗,妙音不仅是你们的圣女,更是我大乾与北疆盟约的见证人!如今她替本王前去神山周旋,却落得个褫夺身份,打入冰牢的下场!” “这就是你们北疆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结盟的诚意?” 闻言拓跋擎天连忙从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出声宽慰道:“摄政王息怒!此事透着蹊跷,待本汗派人去询问一番,定会给殿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此刻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妙音被不被关他不在乎,但大乾的盟约不能出问题啊,这可关乎到抵抗大周的军国大事! “最好如此。” 李玄轻哼了一声,双眼微眯,冷声说道:“大汗,本王把话放在这里!若是妙音在冰牢里少了一根头发,大乾与北疆的盟约,就此作废!本王立刻带着火器和将士撤回中原,你们北疆,就自己留在这里等大周的活尸力士来啃食吧!” “是,是!” 拓跋擎天连连点头,随即转头对着亲卫怒吼道,“去!立刻上神山,把大祭司给本汗请到天狼大帐来!本汗倒要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 半个时辰后,天狼大帐内。 神山大祭司拄着白骨长杖,在几名红衣萨满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大帐,看到他的身影出现,拓跋擎天直接开口质问道:“大祭司!” “妙音乃是长生天选定的圣女,更是我北疆与大乾维系盟约的关键!你为何要将她革除身份,关入冰牢?神山虽有戒律,但也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肆意妄为!” 闻言大祭司停下脚步,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眸子缓缓扫过拓跋擎天,最后定格在满面寒霜的李玄身上,缓缓开口说道:“大汗此言差矣。” “妙音同谋外人,窝藏我神山叛逆,对长生天不忠不义,她已自行放下了雪山鹰佩,自然不配继续担任圣女之职。” “同谋外人?窝藏叛逆?”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整个人直接一愣,随即眉头紧锁的开口问道:“大祭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北疆现在何来的叛逆?” 闻言大祭司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直指坐在太师椅上的李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道:“这就要问问这位大乾的摄政王殿下了!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帮妙音,庇护那个曾经血洗神山、欺师灭祖的神山叛逆鬼伽罗!”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内宛如落下了一道惊雷!所有人都将一脸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了李玄。 鬼伽罗?那个在北疆能止小儿夜啼的大魔头?她在李玄的身边? 听到“鬼伽罗”这三个字,李玄的眼角微微一抽,他就知道大祭司绝对是查出东西来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另一边拓跋擎天就已经先一步炸了毛。 “大祭司,你简直是一派胡言!” 拓跋擎天猛地拍案而起,怒道:“鬼伽罗是谁?那是大周圣教之主,是大乾与北疆共同的最大死敌!大乾摄政王怎么可能会去庇护她?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更何况鬼伽罗乃是天下罕见的五品大宗师,放眼天下也是难逢敌手!她若是真在此地,还需要别人来庇护?大祭司,你若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就赶紧把妙音放出来!不要因为你的捕风捉影,破坏了如今大乾和北疆好不容易建立的信任!” 听到拓跋擎天这话,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回过味来了,是啊,鬼伽罗那是什么人?说句难听的,在场的除了大祭司能和她过两招之外,剩下的绑起来都不够她自己打的,她还需要别人庇护? 第三百五十九章 老狐狸 王帐之中,所有人不由都将问询的目光又投向了大祭司,等待这位神山之主给于答复,而面对众多目光的注视,大祭司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摇了摇头。 “老夫没有证据。” 大祭司看向了李玄,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开口说道:“老夫也不知道,那个欺师灭祖的魔头到底给这位大乾摄政王,以及我神山的圣女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们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死死地保着她,但是……” 说到这里,大祭司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但是,老夫在神山修行了近百年,唯一的好处就是……老夫的修为和神山的威望,让老夫在很多时候做事,根本不需要讲证据!” “大乾摄政王,老夫念在大乾援助火器,相助北疆抗敌的份上,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之后,交出鬼伽罗,否则,神山一脉会亲自去你的营地里,把那个叛逆给搜出来!不要觉得所谓的盟友身份就能成为你们的护身符,神山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挑衅!” 话音落下,大祭司根本不顾拓跋擎天那铁青无比的脸色,猛地一顿白骨长杖,带着红衣萨满们转身便走。 大祭司等人的背影消失之后,大帐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李玄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直以来,他面对的敌人行事都有着基本的逻辑和规则,而他习惯了剑走偏锋,习惯了在规则的缝隙中寻找破绽,所以哪怕开局再不利,他也总能绝地翻盘。 可今天,这位老态龙钟的大祭司却给他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这头老狐狸太果断,也太狠辣了! 大祭司心里很清楚,既然李玄敢把鬼伽罗藏在身边,必定做好了万全的伪装,且李玄顶着“盟国摄政王”的光环,拥有天然的道德优势,如果大祭司投鼠忌器,非要按部就班地去找证据,那这辈子他都不可能抓到鬼伽罗的把柄。 所以,大祭司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掀桌子! 凭借他在北疆万民心中的至高地位,凭借他五品宗师的绝顶修为,他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足以定生死! “好,很好。”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他将目光投向了面色难看的拓跋擎天,语气冰冷的开口说道:“大汗,看来你们北疆的神山,比王庭的话语权要大得多。” “既然北疆连我大乾使臣的基本安全和尊严都无法保证,那这所谓的联盟,也不过是个笑话,盟约就此作废!本王这就回营,带人撤回大乾!你们北疆的生死与我大乾再无半点瓜葛!” “摄政王留步!殿下万万不可啊!” 拓跋擎天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从王座上冲下来想要挽留,大乾的火器和猛火油是他们对抗大周力士的唯一希望,李玄这一走,北疆拿什么去挡大周的尸海? 然而,李玄却走得异常坚决,头也不回地掀开毡帘,直接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看而着空荡荡的帐门,拓跋擎天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遍全身,疲惫地跌坐回椅子上。 神山是北疆至高无上的信仰,是他统治万民的精神根基,而大乾则是当下不可或缺的救命盟友,如今这两边针尖对麦芒地刚上了,他这个夹在中间的北疆大汗那真是两头受气。 “大祭司啊大祭司……你糊涂啊!” 不过,当拓跋擎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以他对大祭司的了解,这位掌控神山几十年的老狐狸,绝不是一个喜欢无的放矢,任性妄为之人。 难道……那个曾经让整个北疆闻风丧胆的前代圣女鬼伽罗,还真的就藏在李玄的身边? 可她图什么啊?一个五品大宗师,跑到大乾摄政王的使团里当个随从?是游戏人间?还是说……她的状态真的出了大问题,需要庇护? 拓跋擎天在王帐里来回踱步,琢磨了良久也理不出个头绪。 “来人!” 拓跋擎天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之色,厉声喝道:“立刻去传令!击响天狼鼓,召集圣山上下所有大部落的首领,即刻来王帐议事!” 神山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对大乾动手了,可撕毁盟约,逼走大乾绝不是一件小事,这关乎整个北疆的存亡,他必须让全北疆的贵族们一起商量出一个破局的章程来。 简单来说就是真出事了,锅也不能他一个人来背!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李玄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水源地大营赶去,一边在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破局之法。 自己在北疆孤立无援,想要强行把妙音救出来,希望堪称渺茫,弄不好还会彻底激化大乾与北疆的矛盾,导致两国盟约彻底破裂,所以他准备去请教一下“专业人士”。 鬼伽罗是曾经的神山圣女,北疆曾经最耀眼的明珠,后来更是叛出神山,一手创立大周圣教的五品大宗师,哪怕她现在虎落平阳,失去了那身惊世骇俗的力量,但她对北疆高层,对神山大祭司性格的了解,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回到活泉大营之后先是吩咐下属们拔营,营造出要自己要带人离开北疆的表现,随后他借着营地里混乱,偷偷绕开了活泉外围的重重北疆守卫,潜入了那口终年不冻的冷泉深处。 此时的地下溶洞内,温暖的水汽氤氲缭绕,伴随着潺潺的暗流涌动声,与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李玄顺着湿滑的岩壁深入洞穴,还没走近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他将目光投向了溶洞深处的一块平坦巨石上,鬼伽罗正盘膝而坐,此刻的她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富有某种奇异的韵律,令人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在鬼伽罗的周身竟然萦绕着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流! “这怎么可能……” 第三百六十章 问策鬼伽罗 “这怎么可能……” 李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自惊骇,这才过去短短一天的时间啊! 要知道,鬼伽罗之前可是经脉尽断,功力全失,几乎是个废人,就算有妙音之前输送的本源真气护底,加上自己留给她的天材地宝和生灵丹相助也只不过是帮他恢复到了普通人的水准,而普通人想要感应天地元气,就算是有底子,起码也待十天半个月的,可这位曾经的五品大宗师,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重新凝聚出了真气。 这就是绝世武道天才对修行的恐怖理解吗? 李玄不由暗自咂舌,这等逆天的天赋和恢复速度,若是照这个进度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能恢复一定的自保之力,甚至重回巅峰也不是不可能的奢望。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玄的到来,萦绕在鬼伽罗周身的青色真气倏然收敛,尽数没入她的体内,她缓缓睁开那双狭长勾人的凤眸,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妩媚的笑意。 “哟,这不是咱们威风八面的大乾摄政王吗?” 鬼伽罗伸了个懒腰,本就单薄的衣衫更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么快就想本座了?还是说……昨晚没尽兴,想在这深更半夜的溶洞里,再跟本座探讨一下‘武道’?” 换作平时,面对这般绝世妖娆的挑逗,李玄少不得要嘴贱反击几句,或者直接上前让她知道厉害,但此刻李玄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 看到李玄这副凝重至极的神情,鬼伽罗脸上的戏谑也渐渐收敛了下去,她了解李玄,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真正遇到大事时,他比谁都冷静沉稳,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乱子。 “出什么事了?” 鬼伽罗坐直了身子,语气也变得冷冽起来,闻言李玄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坐下,沉声道:“妙音出事了。” “妙音?” 鬼伽罗眼神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便被掩饰得干干净净,他微微皱眉开口说道:“她能出什么事?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山圣女,难道还有人敢在圣山动她不成?” “关键就是神山动的手!” 李玄咬了咬牙,将刚才在天狼大帐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鬼伽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救她?” 听完李玄的讲述,溶洞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鬼伽罗低垂着眼眸,脸上满是沉思之色,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难,大祭司可不是泛泛之辈,他现在连妙音都抓了,就代表他的决心是不可撼动的。” 鬼伽罗抬起头,她语气幽幽地说道:“那老家伙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疯子,也就是这些年,他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加上神山除了妙音之外,实在找不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传人,所以他才稍微收敛了一点棱角,学会了和王庭虚与委蛇。” “要是把时间往前推二十年,换作他当年正值壮年,脾气最爆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在王帐里跟你废什么一天之期的口舌。别说是妙音了,就算你是大乾摄政王,此刻也已经被他强行镇压,直接关进神山的万丈冰牢里严刑拷打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听到这话,李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焦虑之色:“我倒是不担心你我有什么问题,你只要一直藏在这地下溶洞里,有我大乾的兵马在外面做掩护,他们一时半会儿搜不到你,至于我,大不了就是跟北疆彻底翻脸,我是大乾的使团正使,北疆王庭只要不傻,就算断盟也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可是……” 说到这,李玄拳头不自觉的地捏紧起来,用力到骨节泛白:“可是妙音怎么办?她为了护我,为了不暴露你,可是被褫夺了圣女之位打入冰牢,天知道大祭司那个老疯子要是找不到你,到时候会对她怎么样?” 看着李玄这副焦急万分的模样,鬼伽罗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酸涩与嫉妒,但很快,这股情绪便化作了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行了,别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鬼伽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那个老东西虽然难缠,但也并非毫无破绽,为今之计,想要救出妙音,打破大祭司的乾纲独断,就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闻言李玄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而鬼伽罗则是笑着红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六个字:“引入外部危机。” 看着李玄有些疑惑的眼神,鬼伽罗冷笑着解释道:“北疆这帮人,从王庭大汗到神山祭司,再到各个部族的首领,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有闲心在王帐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归根结底是因为大周的刀还没有真正砍到他们的脖子上!” “大祭司虽然权势滔天,但他也要依靠北疆各部族的供奉,只要大周的活尸大军真的打过来了,北疆万民感受到了切实的亡族灭种的压力,他们的重心自然而然就会转移到战事上。” “在生死存亡的绝对危机面前,大部分人自然也就没心情陪着大祭司去闹什么‘清理门户’的戏码了,到了那个时候,大祭司再想只手遮天,整个北疆的贵族都不会答应,因为他们需要大乾的火器,需要你这个大乾摄政王!” 听完鬼伽罗的分析,李玄眼睛一亮,但随即眉头又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个法子确实是直指北疆的软肋。”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可是,咱们现在在北疆腹地,远水解不了近渴,我虽然能洞察大周的意图,但我也没办法控制大周的军队什么时候打过来啊!总不能我飞鸽传书去求叶宏宇,让他赶紧派点活尸力士来攻打圣山吧?” 第三百六十一章 伪力士 李玄是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毕竟大祭司只给了一天的时间,然而看着李玄一筹莫展的样子,鬼伽罗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状李玄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笑什么?我都快急死了!” 鬼伽罗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姿在溶洞微弱的光芒下显得高挑而充满压迫感,她走到李玄面前,伸出那根白皙修长的玉指,轻轻挑起了李玄的下巴,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冶与疯狂。 “我说摄政王殿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会儿脑子转不过弯来了?” 鬼伽罗微微凑近,吐气如兰:“想要真正控制大周的军队打过来,当然不可能,但是……” “想要让北疆这帮蠢货相信大周已经打过来了,却是一点都不难,别忘了,圣教的前任教主可就站在你的面前呢!” 听到鬼伽罗这句带着几分傲气的话语,李玄不由得一愣,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你还能凭空变出几万活尸力士来?” “几万活尸力士本座自然是变不出来,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变。” 闻言鬼伽罗笑了笑,一双狭长勾人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但想要糊弄住北疆这帮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蛮子,根本不需要真正的力士,只需要几具‘伪活尸’就足够了。” “伪活尸?那是什么东西?” 李玄眉头微挑,这词儿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闻言鬼伽罗耸了耸肩膀道:“其实就是力士的前身,打造力士的秘术就是脱胎于此法,除了本座和几位早已死掉的长老,这世上再无人知晓这个老古董术法了。” “炼制活尸力士,需要以活人或者高阶武者的血肉为引,辅以极其繁复的阵法和庞大的死气,但‘伪活尸’不同,它只需要大量的兽血,再加上一种只生长在北疆极寒之地的毒草‘霜冥草’便能轻易炼制出来。” “不过这种伪活尸战斗力很弱,一对一甚至连一个强壮点的普通牧民都打不过,用刀一砍就碎,不过它身上的味道和死气却和活尸力士是一样的!” 鬼伽罗看向李玄,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只要本座炼制出几具这样的假货,你再派几个信得过的亲卫,趁着夜色将它们投放到圣山外围让它们留下点踪迹……” 李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果这伪活尸真的能做到以假乱真的话,一旦北疆外围发现了“活尸力士”的踪迹,恐怕整个圣山立刻就会陷入恐慌,所有人都会以为大周的先头部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家门口! 到了那个时候,面对生死存亡,什么狗屁神山规矩,什么清理门户的私怨,统统都得给抵抗外敌让路! 大祭司就算在神山威望再高,也绝对压不住整个北疆贵族为了求生而爆发的恐慌与愤怒,妙音的死局,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好一招瞒天过海、无中生有!” 李玄忍不住大笑了两声,看向鬼伽罗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他凑上前去,伸手捏了捏鬼伽罗那白皙柔嫩的脸颊,啧啧称奇道:“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女魔头,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肚子里的坏水,简直就是比常人多出好几缸啊!” “滚开!把你的脏手拿开!” 鬼伽罗没好气地拍掉李玄那只作乱的大手,风情万种地翻了个白眼,冷哼道:“本座这叫运筹帷幄,你懂什么?少在这儿贫嘴,你到底想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想救的话就赶紧滚出去给本座收集材料!黑、霜冥草虽然难找,但在活泉附近的背阴山崖下定然有生长,至于兽血……你手底下那么多战马,随便杀几匹老马也就够了。” “好好好,教主大人吩咐,小的敢不从命?” 李玄嬉皮笑脸地拱了拱手,知道时间紧迫,当下也不再耽搁,转身便如一阵风般掠出了地下溶洞,匆匆去准备材料了。 看着李玄消失的背影,鬼伽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刚刚强行运转真气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为了救那个总喜欢和自己作对的外甥女,她竟然主动暴露了圣教的底牌,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真是个冤家……”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缓缓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浸到了对体内残破经脉的修复之中。 …… 与此同时,圣山之巅,天狼大帐内。 大帐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拓跋擎天高坐在王座之上,脸色铁青,宛如一头即将暴走的雄狮,在他的下方,北疆各大部族的首领们齐聚一堂,只是此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闹与桀骜,所有人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刚才,拓跋擎天将大祭司在活泉大营外与李玄爆发激烈冲突,以及大祭司断言鬼伽罗就藏在大乾军中、甚至逼迫大乾交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在场的各大首领。 听完大汗的讲述,底下瞬间炸开了锅,随后便陷入了这种死一般的诡异沉默之中。 “大汗……这……这怎么可能呢?” 良久,赤老温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怀疑:“鬼伽罗那魔头,那可是天下无敌的大宗师啊!她怎么可能屈尊降贵,藏在一个大乾人的队伍里?大祭司是不是……是不是年纪大了,看走眼了?” “是啊大汗!” 旁边的巴奎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那个姓李的南人虽然厉害,但也绝不可能有本事收服鬼伽罗吧?这消息听着就像是天方夜谭,大祭司莫不是对大乾心存芥蒂,故意找茬?” 首领们议论纷纷,从理智上讲,他们一万个不相信鬼伽罗会和大乾摄政王搞在一起,这两人无论是身份、立场还是性格,都八竿子打不着,简直荒谬至极! 第三百六十二章 求大汗做主! “那你们的意思是,李玄没问题,是大祭司错了?” 听到一众下属的话,拓跋擎天语气平静的开口问道,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就不说话了,一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讪笑。 那可是神山的大祭司啊! 在北疆这片土地上,神山的地位是超然的,大祭司的话,在千千万万普通牧民的心中,甚至比大汗的王令还要管用!就算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部族首领心里有一百个不相信,但他们敢公然站出来反驳大祭司吗? 不敢! 如果他们敢在大帐里和大祭司唱反调,消息一旦传回各自的部族,那些对神山狂热崇拜的牧民和底层萨满,立刻就会掀起暴乱!到时候,他们的首领之位都保不住,更别提什么抵抗大周的宏图霸业了。 “大汗……” 赤老温眼珠子转了转,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不管大祭司的话是真是假,但神山的法旨已下,咱们……咱们总不能真的为了一个大乾的摄政王,去和神山撕破脸皮吧?牧民们可是会造反的啊!” “没错!大周的威胁虽然可怕,但若是后方乱了,咱们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既然神山认定大乾窝藏了叛逆,那这盟约……我看是真的保不住了。” 众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达成了共识,在神山的宗教威压和内部维稳的现实需求面前,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李玄这个刚刚才为他们展现了神兵利器的盟友。 看着下方这群趋利避害的墙头草,拓跋擎天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愤怒,但他同样无可奈何,这就是王权式微的悲哀,在神权的阴影下,他这个大汗有时也只能随波逐流。 “既然诸位都同意大祭司的决断,那这盟约,便作废吧。” 拓跋擎天无力地挥了挥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然而,他的话音落下,底下却并没有人退下,那些部族首领们互相交换着眼色,一个个欲言又止,神色极其尴尬。 “怎么?还有什么事?” 见状拓跋擎天眉头一皱,冷声问道,闻言赤老温搓着双手,老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讪笑,开口说道:“咳咳……那个,大汗啊……” “既然咱们和大乾的盟约作废了,那之前……之前咱们为了购买火器和猛火油,提前预付给大乾使团的那些战马、皮毛和金银物资……”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帮混账东西! 当时为了抢夺第一批火器的份额,这帮家伙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把自家的家底都掏出来塞给了李玄,现在盟约眼看要黄,他们倒是心疼起钱来了! “既然盟约断了,东西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巴奎这个直肠子大声嚷嚷道:“咱们北疆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白白便宜了那个大乾人?” “说得轻巧!”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怒极反笑,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东西是你们自己巴巴地送过去的!现在大乾人被神山逼得要走,你们谁有那个脸皮去把东西要回来?” 此言一出,底下的首领们瞬间变成了哑巴,一个个缩着脖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出头。 开什么玩笑?去跟那个一招就秒了巴奎、敢把大王子当死狗一样在雪地上拖拽的四品大宗师要钱?嫌命长了吗?!以李玄那雁过拔毛的脾气,这会儿去要钱,不被他一巴掌拍死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大汗……” 赤老温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可怜巴巴地哀求道:“这事儿……还得您出面啊!您是咱们北疆的狼主,他李玄再狂妄,也得给您几分面子不是?咱们各部族今年遭了白灾,本来就揭不开锅了,那批物资要是拿不回来,都不用等大周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啊!” “求大汗做主!” 呼啦啦,几十个部族首领瞬间跪了一地,那架势,仿佛拓跋擎天如果不答应,他们就要当场死在大帐里一样。 “你们……你们这群没骨气的虫豸!!” 拓跋擎天看着这群只要好处不担风险的混账,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处你们都要,黑锅全让老子来背?!神山那边他得罪不起,李玄那边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这夹板气全让他这个大汗受了! 可是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众人,拓跋擎天哪怕气得牙根痒痒,最终也只能颓然地闭上了眼睛,谁让他是北疆的共主呢?这些物资真要是丢了,北疆也就彻底完了。 “备马!去活泉营地!” 拓跋擎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只觉得这张老脸今天算是要丢尽了! …… 视线转回活泉大营,李玄此刻正待在自己那严防死守的主将营帐内,满头大汗地捣鼓着面前的一大堆散发着刺鼻腥气的物件。 “他娘的,这霜冥草还真是邪门,一碰这马血就起化学反应……” 李玄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在一个大陶罐里搅拌着,陶罐里装满了刚刚宰杀的老马鲜血,而随着他将一把研磨成粉末的暗绿色毒草洒入其中,那原本鲜红的马血瞬间沸腾起来,冒出阵阵灰白色的气泡,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死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营帐。 这种味道李玄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大周那些活尸力士身上独有的恶臭! “这妖女还真没吹牛,这配方简直绝了。” 李玄捏着鼻子,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正准备将这些“伪活尸涂料”装好带给鬼伽罗让她施法的时候,帐外突然传来了亲卫急促的通报声。 “王爷!北疆大汗拓跋擎天,带着人到了营门外,说是有要事求见!” “拓跋擎天?” 闻言李玄手中动作一顿,眉头微微挑起,这老小子这时候跑来干什么?估计八成没好事! “让他进来吧,本王就在帐中等他。” 李玄随手将陶罐盖严实,用布巾擦了擦手,随手一挥,浑厚的真气激荡而出,将营帐内那股刺鼻的死气尽数吹散到帐外,这才慢条斯理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了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 第三百六十三章 想要钱?没有! 没让李玄等待太久,不多时,毡帘被掀开,拓跋擎天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只是这位北疆大汗此刻的脸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连平时那副豪迈不羁的步伐都显得有些局促起来。 “大汗这么快就来了?” 李玄连起身迎接的意思都没有,只是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神山的大祭司发话了,大汗这是奉命来赶本王走的?” 听到这句夹枪带棒的嘲讽,拓跋擎天的老脸猛地一红,干笑了两声:“摄政王殿下……说笑了,神山有神山的规矩,王庭有王庭的难处,大祭司他……唉,此事确实是我北疆理亏。” 闻言李玄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既然大汗知道理亏,那今天来是为了何事?若是来送行的,那大汗请回吧,本王的人已经在收拾行囊了,明天一早,大乾的铁骑就撤出北疆,绝不在这里碍你们神山的眼。” 拓跋擎天搓了搓手,堂堂四品大宗师,此刻竟然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支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开口道:“殿下……盟约之事,本汗确实无力回天,但……但之前咱们签订盟约时,各部族预付给大乾的那批用来购买火器和猛火油的战马与物资……” “怎么?大汗这是来要钱的?” 闻言李玄先是一愣,随后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张狂,他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指着拓跋擎天的鼻子,大声嘲讽道:“大汗,你当我大乾的国威是用来让你们北疆人耍着玩的?!” “你们想结盟就结盟,想撕毁就撕毁?你们神山的大祭司指着本王的鼻子骂本王窝藏叛逆,要把本王的使团赶尽杀绝,你们北疆王庭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把本王逼得要走,你还有脸跑来找本王要退款?!” “这世上,有这般欺负人的道理吗?!” 面对李玄如同狂风暴雨般的劈头喝骂,拓跋擎天被喷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大汗,本王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 李玄猛地一挥衣袖,气势逼人地说道:“钱,本王一分都不会退!不仅不退,等本王回到大乾京城,定会立刻上书陛下,将你们北疆这背信弃义,辱骂盟国使臣的丑恶嘴脸,昭告天下!” “本王要让整个中原,让天下所有的商队,诸侯都看看,你们北疆人是如何将契约精神当成狗屎的!我看从今往后,还有哪家商队敢踏入你们这片无信无义的土地!还有谁敢卖给你们一粒粮食、一块铁器!” 轰! 李玄的这句话落在拓跋擎天的耳朵里,那简直如同惊雷炸响,他脸色瞬间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绿,眼底爆发出难以遏制的惊恐! 要知道北疆苦寒,物产本就单一,虽然战马无双,但粮食、盐巴、布匹乃至打造兵器的铁矿,几乎全部依赖中原和西域商队的贸易!如果大乾真的利用国家机器,全面封锁并号召天下商队抵制北疆…… 那对北疆来说绝对是一个要命的打击,本来现在北疆要和大周开战弄得就有点缺粮少药的了,要是贸易再收到影响,到时候恐怕都不用大周的活尸力士出手,北疆的部族就会因为缺少盐巴和铁器而崩溃,牧民们会因为没有粮食和布匹而活活饿死、冻死! “殿下!摄政王殿下息怒啊!!千万不可!” 高高在上的北疆大汗,这一刻彻底慌了神,他几乎是一步跨上前,猛地弯下腰,对着李玄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惊恐与哀求:“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我北疆的错!盟约虽断,但我北疆绝无与大乾为敌之心啊!” “本汗在此以黄金家族的荣耀,以大汗的名义向殿下起誓!只要殿下还在北疆一日,本汗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神山的人动殿下使团分毫!大祭司若敢来犯,本汗便亲自率领王庭铁卫为您护驾!” “只求殿下……只求殿下高抬贵手,口下留德,千万不要断了我北疆子民的活路啊!” 看着往日里豪气干云的北疆霸主,此刻像个可怜虫一样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李玄的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的讥笑。 “大汗的担保?护驾?” 李玄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戏谑的目光打量着拓跋擎天:“嗤……大汗,说句难听的,你现在说这些漂亮话,还有什么意义?本王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在这片草原上,真正做主的是神山,你这个所谓的北疆大汗,你这所谓的王庭,在神权面前……算个屁啊!” “你若真的如此强势,真的有把握能压得住神山,之前能被那个老神棍指着鼻子威胁?你若真能护得住本王,这盟约又怎么会说废就废?!” “大汗,你连自己的脸面都护不住,拿什么来给本王担保?!” 李玄的话,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拓跋擎天的脸上,将他作为大汗最后的尊严撕扯得粉碎,他双拳死死地攥紧,但却又无法反驳半句。 没办法,因为李玄说的,句句属实啊!在神山面前,他这个大汗,确实显得是有点懦弱和无力。 “殿下……” 良久,拓跋擎天仿佛被抽干了脊梁骨一般,声音变得沙哑而疲惫,带着一丝近乎屈辱的哀求,“你说得对,本汗确实无能,受制于人,可是……北疆的百姓是无辜的啊!”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的鹰目中,此刻竟泛着点点血丝:“大灾之年,百废待兴,大周的怪物又随时可能兵临城下,那些预付给大乾的物资,是我们各个部族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最后一点救命钱,若是拿不回来,无数老人和孩子连这个冬天都熬不过去……” “本汗知道,这要求很无耻,很过分。但……我们真的没有退路了。殿下,您就当是可怜可怜北疆那些即将饿死的牧民,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被撵走的大汗 拓跋擎天的话音落下,整个营帐里不由陷入了一片沉寂。 看着这位几乎抛弃了所有尊严,苦苦哀求的草原狼主,李玄的神色却依旧如万年寒冰般冷漠,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拓跋擎天,冷声开口说道:“可怜?都不容易?” “大汗,这天下不容易的人多了去了!大乾也被大周拖入战火过,中原百姓也流离失所过,他们容易吗?本王顶风冒雪,跨越尸海来给你们送救命的火器,本王容易吗?!” “难道就因为你们不容易,就因为你们可怜,你们就能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把老子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想退钱?” 李玄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属于四品宗师的强横气场轰然爆发,逼得拓跋擎天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好!本王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盟约断了就断了,老子不在乎!钱,本王甚至可以一分不少地全退给你们!”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道谢,李玄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重新打入了冰窟。 “但是!” 李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拓跋擎天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道:“老子要脸!大乾的脸面,不能就这么白白让你们折辱!” “你们毁约在先,辱我大乾使臣在后,现在想要钱,可以!怎么把大乾丢失的这个面子,给老子风风光光、彻彻底底地圆回来再说!” 闻言拓跋擎天浑身一震,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李玄,只觉得喉咙发干,他堂堂北疆大汗,统御百万之众,何曾被人如此指着鼻子逼迫过?可偏偏,现在他连一句硬话都说不出来。 “殿下……您想要怎么圆这个面子?” 拓跋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沙哑着嗓音问道。闻言李玄缓缓坐回太师椅上,脸色冷淡,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很简单。” “第一,神山那个老神棍,必须亲自滚下圣山,来到本王这大营门前,为他今日的无礼向大乾低头认错!” “第二!把妙音给本王毫发无损地送回来,官复原职!若是她在那什么劳什子冰牢里受了半点委屈,少了一根头发,本王发誓,必踏平神山,让你们整个萨满一脉给她陪葬!” “这不可能!”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大变:“殿下,大祭司乃是北疆万民的信仰,让他当众低头,这比杀了他还难!更何况神山戒律森严,妙音已经被褫夺了圣女之位,怎么可能……”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本王的问题!” 李玄直接打断了他,大袖一挥,下了逐客令:“本王只看结果。明日天亮之前,若是本王看不到大祭司低头,看不到妙音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那批物资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回去,大乾的铁骑也会即刻踏上归途!送客!” 拓跋擎天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触及李玄那毫无商量余地的冰冷眼神,最终只能颓然地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大帐。 看着拓跋擎天离去,李玄眼底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智珠在握的精光,他当然知道大祭司不可能轻易低头,但他要的就是把北疆王庭逼到悬崖边上! 李玄站起身,随手拎起刚才捣鼓好的那个装满“伪活尸涂料”的陶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主帐,借着夜色的掩护,再次潜入了活泉深处的地下溶洞。 溶洞内,氤氲的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鬼伽罗正慵懒地斜倚在一方平坦的温润玉石上,听到脚步声,她微微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东西都准备好了?” “都在这了。” 李玄将沉重的陶罐放在地上,大步走到玉石旁,毫不客气地挨着她坐下,顺手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指腹在那滑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教主大人,接下来可就看你的手段了。” 鬼伽罗被他摸得身子微微一软,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美眸流转,似嗔似怨地睨了他一眼:“哼,使唤本座倒是顺手,把东西拿过来!” 李玄嘿嘿一笑,将陶罐推了过去,见状鬼伽罗深吸一口气,周身再次浮现出淡淡的青色真气,随后她将真气逼入指尖,凌空在那腥臭的血液中画出几道极其繁复古老的萨满符文。随着真气与霜冥草的毒性彻底融合,那陶罐中的血液竟化作了一团粘稠的灰黑色死气,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 “好了,这‘伪活尸’的药引已经成了。” 鬼伽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以她目前刚恢复的功力,施展此术还是有些勉强,她喘息着靠回李玄怀里:“让你的亲卫将这些药引泼在野兽的尸体上,用不了一炷香,它们就会被死气操纵,变成不知疲倦的怪物,虽然战力不堪一击,但弄出痕迹,吓唬吓唬人肯定是够了。” 东西到手,李玄也不敢耽搁,拎着那个散发着古怪气味的陶罐,快速溜回了自己的主帐,而此时的帐内,几名心腹亲卫早已等候多时了,为首的百夫长见李玄进来,立刻抱拳行礼。 “王爷。” “少废话。” 李玄将陶罐往地上一墩,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腐臭味儿顿时就飘了出来,熏得几个铁打的汉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到这罐里的玩意儿没?” 李玄指了指陶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又诡异的笑容:“待会儿,你们几个分头行动,把这玩意儿带上,在圣山外围,找几处显眼又偏僻的地方,弄死几头狼,或者随便什么野兽都行,把这罐子里的血,均匀地涂抹在它们尸体上。” 几个亲卫听得一愣一愣的,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自家王爷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死冷寒天的,让他们去山里杀野兽,还给野兽尸体“化妆”?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们看着办 “记住!” 时间紧迫,李玄也没心情理会下属们的疑惑,继续吩咐道:“涂抹完之后,拖着那些尸体,在雪地上多绕几圈,留下足够多的痕迹,尤其是爪印和拖拽的痕迹,要弄得越乱越好,越像是经过一场惨烈厮杀的现场越好!” 说到这,他顿了顿才再次开口道:“最后把那些处理过的尸体扔在北疆巡逻队必经的路线上,记住,动静要小,手脚要麻利,做完之后立刻撤回来,绝不能留下任何我们大乾人的踪迹,明白了吗?” “……明白了!” 虽然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几名亲卫没有多问,齐齐低喝一声,领了命令。 随后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陶罐里的腥臭液体分装进几个皮囊里,然后掀开帐帘,迅速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之中。 …… 与此同时,圣山之巅,天狼大帐。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拓跋擎天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坐在王座上,下方,北疆各大部族的首领们齐聚一堂,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他们已经被召集到这里快半个时辰了,可大汗却像一尊石雕,愣是半个字都没说,这反常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大汗……” 终于,还是性子最急的巴奎忍不住了,他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您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啊?那姓李的南人是不是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哼!还能有什么事?肯定是那个大乾摄政王不知好歹,又来狮子大开口了!” “没错!我看他就是吃定了我们北疆需要他的火器,才敢这么嚣张!” “大汗!您下令吧!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带人冲进他的营地,把他绑了!我倒要看看,他骨头到底有多硬!” 一帮子北疆贵族们,仿佛完全忘了之前是怎么被李玄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的,一个个梗着脖子,叫嚷得比谁都凶。 而听着下方这群蠢货的叫嚣,拓跋擎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与讥讽。 他缓缓抬起手,往下压了压,下一刻喧闹的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草原狼主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然而,拓跋擎天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当场石化了。 “李玄说了,想要退钱可以,但他有条件。” 拓跋擎天看着下面的一帮子北疆贵族,扯了扯嘴角开口说道:“第一,让大祭司滚下圣山,去他营帐门口,跪地认错。” “第二,把圣女妙音,官复原职,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死寂了足足三秒,紧接着便是一片哗然。 “什么?!” “他疯了!这个南人疯了!!” “让大祭司给他下跪?!这是对长生天的亵渎!是对整个北疆的侮辱!”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一帮北疆贵族们是群情激愤,这很正常,李玄的这两个条件,简直就是把他们北疆所有人的脸面,狠狠地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无数遍!这已经不是什么盟约和物资的问题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他们信仰的践踏! 而看着底下这群义愤填膺的“勇士”,拓跋擎天缓缓地站起了身,他没有发怒,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说得好。”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目光从每一个慷慨激昂的首领脸上扫过,慢悠悠地说道:“本汗也觉得,这个姓李的,实在是欺人太甚!是该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 “既然诸位都是我北疆的英雄,都是长生天最忠诚的子孙,那这件事……本汗不管了。” 拓跋擎天一脸似笑非笑的开口说道:“你们谁觉得他该死,谁觉得神山的尊严不容侵犯,谁心疼自己的那些牛羊金银,就就自己带上你们部落的勇士,去活泉大营,把场子找回来,把钱要回来。” “去吧,本汗在这里,给你们温酒庆功。”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这么施施然地走下王座,在所有部落首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坐到了一旁的火盆边,自顾自地拿起一壶马奶酒,慢悠悠地烤了起来。 “……” “……” 整个天狼大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了李玄的部落首领们,此刻都变成了低眉顺眼的样子,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刚才那些豪言壮语都是别人说的一样。 自己去?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就是嘴上痛快痛快,发泄一下情绪罢了!真让他们带人去找李玄的麻烦?别逗了,人家是四品宗师,手上还有三百掌握恐怖火器的大乾精锐,让他们去那和送人头有啥区别? 再说了,这事儿的起因是神山和大汗跟大乾闹掰了,凭什么让他们这些部族去当这个出头鸟,背这个黑锅?! 而看着这群瞬间就蔫了的软蛋,独自坐在火盆边的拓跋擎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失望。 而就在这尴尬的气氛几乎要凝固的时候,一个略显清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父汗,各位首领,依我之见,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银色狼裘,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的年轻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正是王庭二王子,拓跋宏。 看到他站出来,拓跋擎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微光,却并未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拓跋宏先是恭敬地对拓跋擎天行了一礼,随后才转身面向众位首领,不卑不亢地说道:“各位首领,大乾摄政王的要求虽然狂妄,但大家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为何会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响彻整个大帐:“归根结底,是因为神山扣押了圣女,毁了盟约,这才激怒了他,所以,问题的根源,不在大乾,而在神山!” 第三百六十六章 我要回家! 拓跋宏这话一出,在场的不少首领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二王子!慎言!” 赤老温皱眉低喝道:“神山之举,自有其道理,岂容我等置喙?” “赤老温叔叔此言差矣。” 拓跋宏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反驳道:“大祭司行事,或许有他的考量,但因为他的一意孤行,导致我北疆失去了一个强大的盟友,导致我们即将到手的火器化为泡影,导致各部族预付的巨额物资血本无归,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现在,大乾人以此为借口,扣着我们的钱粮不还,这笔损失,难道要我们所有部族,所有即将饿死冻死的牧民来承担吗?!” “这……” 众人顿时语塞,脸上也是不由浮现出了几分不忿的表情,确实啊,神山要是不作妖哪还有这么多事? 见状拓跋宏眼中精光一闪,立马趁热打铁地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此事因神山而起,这笔损失,自然也应该由神山来弥补!” “大家觉得对不对?” 声音落下,整个天狼大帐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拓跋宏自信满满地环视着帐内的一众部落首领,期待着能看到群情响应,能看到大家将积压在心头的怒火,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狠狠地烧向神山的时候,却惊诧的发现,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部族首领们,此刻正用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怜悯,甚至还有点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慷慨陈词,而是宣布自己明天就要嫁给一头雪狼一样荒诞。 这算什么? 拓跋宏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心头那股火热,也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凉了个透彻。 “你们……” 他脸色一变,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从容的姿态,忍不住厉声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本王子说的不对吗?!” “咳……” 一声干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赤老温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先是对着拓跋宏微微躬了躬身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王子殿下,您先消消气。” 老头子搓了搓手,斟酌着词句,慢悠悠地说道:“您刚才说的话……咋说呢,其实……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脸上的笑容也收敛得一干二净,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但是,二王子,你这话对神山,对长生天,实在是太过不敬了!这次我们可以当做没听见,但以后,万万不可再说了!” 赤老温抬起头,浑浊的眸子直视着拓跋宏,一字一顿地说道:“和挑衅神山的威严比起来,我们……我们宁愿去跟那个姓李的南人,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没错!赤老温大人说得对!” “跟神山作对?那不成千古罪人了!” “他娘的,不就是个南人吗?老子这就去点兵,跟他拼了!” “就是!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外人看了咱们北疆的笑话,觉得咱们对长生天不敬!” 赤老温的话就像是捅了马蜂窝,底下的一众首领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梗着脖子,嚷嚷得比谁都凶,仿佛刚才那个对李玄畏之如虎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一样。 而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拓跋宏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一群烂泥!一群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心中在疯狂地咆哮,一张俊朗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起来。 自己废了多大的劲儿啊! 为了挑动神山和大乾的矛盾,为了让这帮蠢货看清楚神山那帮不事生产的萨满是如何骑在他们脖子上作威作福的,自己做了多少努力?! 他甚至不惜放下身为王子的尊严,偷偷联系上那个自己最瞧不起、最厌恶的大哥拓跋胜,兄弟俩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悄悄地将李玄庇护鬼伽罗的消息透露给了神山! 这才好不容易引得大祭司雷霆震怒,不惜撕破脸皮也要对大乾使团下手! 眼看着计划一步步成功,整个北疆都因为神山的独断专行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这些贵族们也确实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可结果呢? 结果就差这临门一脚了,就差一句话,就能把所有人的怒火都引到神山头上的时候,这帮蠢货居然又缩回去了?! 难道在他们心里,部落的存亡,牧民的死活,甚至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比不上神山那虚无缥缈的威严吗?! 神山就那么好? 那些除了念经祈祷屁用没有的萨满,就那么值得你们敬畏? 你们就那么愿意,世世代代,都当那群神棍的狗?! 拓跋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咬着牙,琢磨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再煽动一下这群无可救药的蠢货,让他们心中的怒火压过对神明的恐惧。 然而,就在他绞尽脑汁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从帐外传来。 “报——!!!” 毡帘被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狠狠掀开,一名王庭的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此刻他的盔甲上满是划痕,脸上更是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大……大汗!各位首领!出……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拓跋擎天皱了皱眉头,猛地从火盆边站起,一股属于四品宗师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全场,他厉声喝道:“慌什么!说!” 闻言那亲卫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巡……巡逻队在圣山北坡的密林里……发现了……圣教活尸力士活动的踪迹!!!”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整个天狼大帐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大周不时还没动兵么?而且圣山可是在我北疆的腹地,他们怎么摸过来的?”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么?力士都摸到了圣山脚下了,你觉得咱们部族又该是何等场景?” “不好!我要回家!” 第三百六十七章 王帐大乱 “不好!我要回家!” 随着这一声声惊恐的呼喊,整个天狼大帐瞬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般彻底炸裂开来! “我的部族就在圣山东北面!那些活尸力士要是顺着密林摸过去,我的族人就全完了!” 一个中等部族的首领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双眼通红,像是疯了一样就要往帐外冲:“不行,我得赶紧回去集结勇士!” 有了一个带头的,后面的人当然就也跟着一块坐不住了,纷纷是出声附和起来。 “放屁!你的部族算什么?我们赤塔部的草场离那片密林更近!快!快给我备马!老夫要亲自带人回去驻防!” “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谁敢挡我的路,老子劈了他!” “别挤!让老夫先过去!老夫的父母还有孩子都在部族里,他们要是出事了,我们家族就绝根了!” 一时间,整个天狼大帐内乱成了一锅粥,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北疆贵族们,此刻全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互相推搡,叫骂声、惊呼声响成一片,甚至有几个人因为抢夺出门的路线,差点当场拔刀互砍。 “都给本汗——闭嘴!!!” 就在这大帐即将彻底失控的关头,一声犹如九天怒雷般的狂吼骤然炸响! 轰——!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股属于四品大宗师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惊涛骇浪轰然席卷了整个天狼大帐,那些正挤在门口叫嚷着要回家的部族首领们,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千斤重锤狠狠砸中,双腿一软,不少人竟直接“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毯上。 拓跋擎天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死死地盯着下方这群乱作一团的下属,厉声痛骂道:“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还有半点北疆狼主的气魄吗?!” 他大步走下王座,指着巴奎和赤老温等人的鼻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开口说道:“乱?乱有什么用?!,你们以为凭你们现在这副没头苍蝇的样子,跑回去就能救得了部族了?!” “现在外面的情况不明,敌人的数量,动向一概不知!你们就这么带着各自的亲卫散出去,万一正中了大周的埋伏怎么办?那些活尸力士没有痛觉,不知疲倦,你们这样瞎跑,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是白白葬送了我北疆的好儿郎!给他们送口粮去了!” 拓跋擎天这番劈头盖脸的痛骂,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这群被恐惧冲昏了头脑的贵族身上,众人渐渐冷静了下来,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是啊,大汗说得对,大周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活尸力士送到圣山脚下,谁敢保证回去的路上没有埋伏?单凭他们身边带的这点人,要是真在野外撞上了成建制的活尸大军,那绝对是十死无生! 眼见众人终于消停了下来,拓跋擎天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庭亲卫,冷冷地问道:“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给本汗说清楚!” 闻言那亲卫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内心的恐惧,颤声禀报起来:“回……回大汗的话,半个时辰前,属下等人在圣山北坡的密林外围进行例行巡视,原本一切正常,可突然间我们发现密林方向有阵阵狼嚎!” 亲卫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眼底依然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悸:“现在是冬天,野外缺少食物,属下担心这狼群会袭击附近部族,便带了几个弟兄过去驱赶,结果我们却看到一头疯狼正在疯狂地攻击它自己的狼群!那疯狼双眼赤红,浑身溃烂发臭,有些不像活物,更可怕的是被它咬伤的几头野狼,没过多久竟然也像是中了邪一样,爬起来开始撕咬同伴,甚至连肠子被扯出来了都不知道疼!” “属下觉得奇怪,就让人立刻放箭射杀了那几头疯狼,当我们上前检查尸体时,却在那头最先发疯的野狼身上发现了一股浓烈至极的尸气!!” “只是尸气而已?” 闻言赤老温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反驳道:“只是这样还汇报什么?这荒郊野岭的,野兽死在角落里腐烂发臭,偶尔也是会酝酿出一些瘴气和尸气的,这有什么稀奇?” “赤首领,若是盛夏时节,尸骸堆积确实可能生出瘴气。” 那亲卫苦笑着摇了摇头:“可现在是滴水成冰的深冬啊!在这极寒的天气里,哪怕是刚死的人,不到半个时辰也会冻成硬邦邦的冰棍,怎么可能自然腐烂,甚至诞生出足以让野兽发疯的尸气?!” 此言一出,赤老温顿时哑口无言,其余的贵族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错,深冬时节大自然根本不具备产生那种浓烈尸气的条件!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尸气是人为制造的! “属下等人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顺着那头疯狼留下的脚印,一路追踪到了密林深处。” 亲卫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甚至带着一丝颤音:“我们发现源头是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山谷……整个山谷简直就是一片人间炼狱!到处都是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野兽尸骸,最关键的还是味道,那山谷里的味道和当年圣教炼制的活尸力士所过之处,一模一样啊!” 轰! 听完这番详细的汇报,整个天狼大帐内的北疆贵族们顿时再次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如果说刚才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可能是巡逻队看错了,那现在这铁一般的事实摆在面前,他们心底那点小小幻想,也被彻底击碎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山谷里的尸气都能浓郁到在这滴水成冰的深冬都经久不散,而且还遗留了大量被撕咬过的野兽残骸,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那支大周的活尸力士队伍甚至都大概率不是刚到,而是在那座山谷里驻扎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凭空消失 “这群怪物都已经摸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了,我们的边防军都是死人吗?!” 天狼大帐里,巴奎红着眼睛咆哮起来:“从大身边境到圣山,中间隔着上千里的草原和无数个部族的领地,这些怪物是怎么避开所有的耳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的?!难道他们会飞不成?!” 巴奎这话也是所有北疆贵族此刻最大的疑问与恐惧,圣山乃是北疆的绝对腹地,若是大周的军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这里,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北疆防线,在大周眼里就像是个筛子一样千疮百孔?! “这帮酒囊饭袋!” 拓跋擎天猛地一拳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坚硬的楠木扶手上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更是把那些负责边境防御的将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但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他再生气也没用,当务之急不是去追究边防军的责任,而是把这支潜入进来的毒瘤给挖出来! “来人!” 沉吟片刻之后,拓跋擎天霍然起身,厉声下令:“立刻集结三千王庭精锐卫队!由阿古拉亲自统帅,带上最擅长追踪的猎犬和萨满,给本汗即刻前往那处山谷!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支大周的力士队伍给本汗找出来,就地歼灭!绝不能让他们在圣山附近继续流窜!” “遵命!” 账外的传令官立刻领命而去,王令之下,大军出动的效率极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阿古拉便率领着三千全副武装的王庭卫队直扑亲卫所说的那处密林山谷。 而众人也在天狼大帐里面开始焦急的等待起来,他们此刻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毕竟若是能将这支渗透进来的活尸队伍迅速剿灭,那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所谓,可若是让他们逃了,隐藏在暗处开始伺机而动,那对整个北疆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 时光飞逝,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 帐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阿古拉带着一身风雪,步履匆匆地跨入了天狼大帐,只不过这位大汗的心腹此刻的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 “怎么样?找到了吗?!” 看到心腹归来,拓跋擎天立刻起身,急切地问道,周围的贵族们也是纷纷伸长了脖子等待阿古拉汇报。 “回大汗……” 阿古拉单膝跪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用力的摇了摇头道:“属下带人封锁了那处山谷,仔细勘察了现场,那里的确如巡逻队所言,弥漫着极重的尸气!力士一事已经证实!不过……” “不过我们将山谷周围方圆十里内都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一支大部队离开的脚印或踪迹,就好像……就好像那些怪物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拓跋擎天闻言,勃然大怒,他猛地冲下台阶,一把揪住阿古拉的衣领,怒吼道:“你当本汗是三岁小孩吗?!活尸力士又不会飞,怎么可能连一丝离开的痕迹都没有!” “大汗息怒!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啊!” 阿古拉吓得冷汗直冒,连忙解释,闻言拓跋擎天狠狠地将阿古拉甩在地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气得双眼发黑。 他不气不行啊,力士可怕的地方在哪?除了它足够强大之外,还有就是它能滚雪球,只要携带好材料,一个方士不考虑操控的话,他几天时间就能把一个小型部落几千人都变成活尸力士。 关键现在还是冬天,消息传递不畅,被袭击的地方可能连求援都费劲,说不定等他发现并找到那队力士部队,他们都滚出几万头力士来了! “废物!都是一群饭桶!” 拓跋擎天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口痛骂,但是他这狂怒的举动,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起到了极其致命的反作用。 那些原本就提心吊胆的北疆贵族们,一听活尸力士竟然失踪了,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又随时可能出现在你背后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大汗!我必须要走了!” 一个吓破了胆的部族首领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我的部族就在五十里外,万一圣教的目标是我们部落就完了,我必须马上回去!我要把我的族人全带走!” “对!带走!这圣山脚下已经不安全了!” “这群怪物连王庭卫队都找不到,要是半夜摸进我们的营地,咱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贵族们再次彻底失去了理智,大帐内又一次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混乱,不过这帮家伙虽然害怕,但能在草原上当上首领,骨子里都不傻,他们明白以自己单独一个部族的力量,在野外撞上那些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活尸力士绝对是打不过的。 那既然自己打不过,就得找靠山啊!而目前北疆最精锐,最能打的靠山是谁?自然是王庭的亲卫队! “大汗!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赤老温这老狐狸反应最快,直接扑到拓跋擎天脚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求大汗开恩,拨给老臣三千王庭卫队!只要护送我赤塔部的老弱妇孺迁徙到安全的地方,老臣愿将部族一半的牛羊献给王庭!” “放屁!凭什么先护送你们赤塔部?!” 巴奎一听就不干了,一脚把赤老温踹开:“大汗!我们部族可是年年向王庭纳贡最多的!要护送也得先护送我们!给我五千卫队,我把部族直接搬到王庭旁边来!” “凭什么?!我们部族离得最近,最危险,应该先护送我们!” “大汗,我愿出双倍的价钱雇佣卫队!” 瞬间,为了争夺王庭卫队的保护权,这帮北疆贵族们简直连脸都不要了,他们在大帐里你推我搡,互相揭短,有的甚至开始翻旧账,为了能先去保护谁的部族,大帐内剑拔弩张,差点就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还是火器 “够了……都给本汗闭嘴……” 看着这群在生死存亡关头,不想着如何御敌,反而在这里为了几千卫队的名额自相残杀的虫豸,拓跋擎天只觉得一股悲凉与绝望涌遍全身。 他无力地跌坐在王座上,脸上满是难色,他当然想去保护自己的子民,可是问题是他……怎么保护? 王庭的精锐卫队满打满算也就那么几万人,那是用来镇压北疆、拱卫圣山的最后底牌,如果把他们分散开来,去各个部族当保镖,那一旦被活尸力士逐个击破,整个北疆的指挥中枢就彻底空了! 更何况现在的天气对他们极其不利,在这滴水成冰的深冬,人类士兵在野外长时间行军,体力、士气都会大打折扣,战马也会因为缺乏草料而掉膘,可是那些活尸呢?他们没有体温,不知道严寒! 在冬季的野外和活尸部队打消耗战,那完全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诸位首领,大敌当前,还请切莫自乱阵脚。” 就在整个天狼大帐都弥漫着恐慌、自私与无助的时候,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王子拓跋宏迈着从容的步伐,越过争吵不休的众人,走到了大帐的中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眼神也是清明而坚定,在这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贵族中显得格外的出挑。 “如今大周的怪物既然已经打到了家门口,我们再怎么恐慌、再怎么内讧,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拓跋宏目光环视全场,语气诚恳地劝慰道:“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北疆男儿越是要保持冷静和团结,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顿时引来了几名贵族的强烈不满。 “二王子殿下,您这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刚才那个吵得最凶的中等部族首领,立刻跳出来反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怨气:“您说得好听,要冷静,要团结!那是因为你们王室的部族和您的亲信,全都驻扎在水草丰美、防卫森严的河谷之地!周围有大汗的重兵把守,自然不怕被袭击!” “可我们呢?!” 那首领红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的家小、我们的牛羊,都散布在毫无遮挡的荒原和密林边缘!那些活尸怪物要是冲进去,那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是血流成河啊!二王子,若是您的妻儿老小此刻也暴露在怪物的獠牙之下,您还能在这儿云淡风轻地跟我们说冷静吗?!” 这番尖锐的指责,让大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不少首领也跟着暗暗点头,觉得拓跋宏这分明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街的指责,拓跋宏非但没有动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淡笑。 “这位首领的话,本王子深感认同。” 拓跋宏微微躬身,态度放得极低,语气中透着一股推心置腹的真诚:“我深知诸位心中的焦虑与恐慌,换做是我,得知家眷受威胁,恐怕也会如诸位一般心急如焚,大家的心情,本王子完全能够理解。” 听到拓跋宏这般软和的态度,那名首领愣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恶语,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但是,诸位请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拓跋宏直起身,语气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圣山乃是我北疆的根基,是王庭的所在,王庭卫队拱卫此地,是绝不能轻易调动的,退一万步讲,就算大汗体恤诸位,真的破例抽调卫队去接引你们的部族……”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众人,反问道:“你们真的觉得,在这深冬的荒野上,面对那些不畏严寒、不知疲倦的活尸力士,就算有卫队护送,就能保证你们族人的绝对安全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拓跋擎天刚才的顾虑他们不是不懂,冬日野战人类太吃亏了,若是迁徙途中被活尸大军咬住,那漫长的队伍简直就是活靶子,死伤只会更惨重!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巴奎急得直挠头,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族人等死吗?!” “当然不是。” 看到众人的脸上都浮现绝望之色,拓跋宏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有一言,望诸位考虑一二。” “在我看来,想要解决我们在深冬野战中的劣势,想要用最少的兵力、最快的时间去保护我们的族人……只有一个办法!” 听到这话,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瞬间都亮了起来,就连坐在王座上愁眉不展的拓跋擎天,也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自己的这个儿子。 在众多的目光注视下,拓跋宏笑了笑,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两个字:“火器。” “活尸力士固然恐怖,它们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我们已经亲眼见证过了,大乾的火枪能在百步之外洞穿重甲,猛火油更是能让它们直接化为灰烬!” 他走到众人中间,条分缕析地说道:“而且诸位别忘了,使用火器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它不需要士兵拥有多么高深的武道修为,也不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去近身肉搏!在这严寒的冬日里,我们的勇士只需要排列好阵型,哪怕体力有所下降,只要手指还能扣动扳机,火器就能发挥出十成的威力!” “只有得到足够的火器相助,再辅以大乾摄政王所传授的那种严密军阵,我北疆的勇士才能在这极寒的荒野之上,与大周的力士大军有一战之力!甚至,能以极小的代价,将它们彻底消灭!” 拓跋宏这番话说的是句句在理,直击要害,闻言在场的贵族们也是不由开始深思起来,火器确实是个应对的好办法,最起码可以提升普通族人的战斗力,若是能大量配备的话,在辅以部族聚居地的地理优势,面对大周的力士起码可以多坚持一段时间等待支援。 第三百七十章 大汗下跪 拓跋宏的话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认同,但是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大乾的火器确实能救命不假,可就在不久之前,因为神山大祭司的霸道与蛮横,北疆已经和大乾彻底撕破了脸皮!现在双方的盟约已经作废,大乾摄政王那位摄政王此刻恐怕正在活泉大营里打包行李,准备带着那些能救命的神兵利器拍屁股走人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家凭什么还要留下来帮你们解决问题?凭你们北疆人脸皮厚么?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个部族首领苦丧着脸,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咱们把大乾摄政王得罪得那么狠,他怎么可能还会把火器卖给咱们?” “都怪神山!要不是大祭司非要在这个时候去抓什么莫须有的叛逆,这盟约怎么会断?” “嘘!你不要命了!” “……” 大帐之内顿时变得一片愁云惨淡,在这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下,生死存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对神权的敬畏,所有贵族首领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高坐在王座上的拓跋擎天身上。 “大汗!” 赤老温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这一次他的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狡黠与老辣,只有满满的祈求与决绝:“大周兵临城下,北疆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老臣恳请大汗,无论如何也要出面,去请大乾摄政王回心转意,恢复盟约啊!” “求大汗出面!恢复盟约!” 呼啦啦,大帐内所有的部族首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声音悲切,响彻穹顶,而拓跋擎天坐在王座上看着下方跪伏的众人,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十分纠结。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去求李玄,那就等同于把北疆王室的尊严和整个北疆的脸面,亲手撕下来递给对方踩!而且,这势必会与神山彻底走向对立面。 但是……他转头看了一眼账外呼啸的风雪,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当年神山内乱之时,他见过的那些活尸造成的恐怖景象。 “呼……” 拓跋擎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了狠厉,随后猛地站起身来,高声喊道:“传本汗令!” “备马!所有部族首领,随本汗一同前往活泉大营!今日,就算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大乾摄政王这位救星给请回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活泉大营之内。 大乾使团的营地里那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士兵们正热火朝天地拆卸着帐篷,将一箱箱的物资往马车上搬运,车轮滚动的声音和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显得乱糟糟的。 而李玄则是身披黑色大氅,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马奶酒,一边喝着一边优哉游哉地站在主帐前监工。 “王爷,咱们真走啊?” 一名亲卫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咱们走了,圣女咋办啊?” “走?走个屁!” 李玄白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狡黠笑容:“让兄弟们动作慢点,雷声大雨点小就行,估计一会北疆就该来人了。” 果不其然,李玄的话音刚落,营地外便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急促马蹄声。 “大汗驾到——!” 伴随着一声高呼,拓跋擎天一马当先,率领着数十名北疆部族首领冲进了活泉大营。 见状李玄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甚至连迎上去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这群气喘吁吁的北疆权贵。 “大汗这是何意?” 李玄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悦与嘲讽:“本王的大军正在拔营,马上就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了,大汗带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地赶来,莫非是神山的大祭司终于下达了诛杀令,要将我大乾使团强留在此?” “摄政王殿下误会了!天大的误会啊!” 拓跋擎天闻言连忙摇头摆手,从马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李玄面前,随后在所有大乾士兵和北疆首领震惊的目光中,这位统治百万之众的北疆大汗,竟然猛地一掀衣摆,单膝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之中! “大汗?!” “这……” 跟在后面的北疆首领们都傻眼了,不过看到大汗都跪了,他们哪里还敢站着?当即呼啦啦地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拓跋擎天教导无方,致使神山骄横,冒犯了殿下神威,今日特率北疆各部首领,前来向殿下负荆请罪!” 拓跋擎天低垂着头颅,声音嘶哑却字字恳切:“大周怪物已逼近圣山,北疆万民命悬一线!老朽恳请摄政王殿下不计前嫌,看在千万无辜生灵的份上,恢复盟约,出手相助!只要殿下肯留下,我北疆上下,愿唯殿下马首是瞻!” 大汗跪地请罪,甚至都说出了让北疆唯李玄马首是瞻这种话来,很显然这次他们是真的被吓到了! 李玄看着面前这群低下了高贵头颅的草原狼,心里暗爽,但面上却依旧不露分毫,毕竟谈判这种事,谁先暴露底牌,谁就输了。 “大汗快快请起,这可折煞本王了。” 他慢条斯理地走上前,虚扶了一把,但语气却依旧十分冷淡的说道:“大汗的心意,本王领了,但本王之前就说过,大乾的脸面不能白白被人踩,你们神山大祭司的威风,本王可是领教过了,今日留下,明日指不定又要被扣上什么罪名,这烂摊子,本王不想沾惹。” “殿下!” 拓跋擎天反握住李玄的手,死死不肯松开,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只要殿下肯留下,有什么条件,您尽管提!您只要说出来,我北疆绝无二话!” “哦?什么条件都行?” 李玄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既然大汗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本王就勉为其难,再给北疆一次机会。” 他猛地抽回手,负手而立,语气十分冷淡的开口说道:“本王的条件其实也不多,只有一个而已!” 第三百七十一章 王权和神权的冲突 只有一个条件? 听到李玄这话,在场的北疆众人脸上不由都是浮现出了一抹惊喜之色,他们在来之前其实都做好了被李玄冷嘲热讽,还要大出血一波才能重新结盟的准备了,没想到李玄居然这么大气,都不打算为难他们? 就当他们准备开口感情李玄,夸赞后者仁义的时候,李玄接下来的话就让他们脸上那刚刚浮现一点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立刻释放圣女妙音!并且这五千火器部队的组建,训练以及未来的指挥权,必须全权交由妙音圣女一人负责!” 李玄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从今往后,这支军队只听命于大汗与圣女,任何人,包括神山大祭司在内,都不得插手半句!若是大汗能答应,这盟约便继续,若是大汗做不到,那就请回吧!” 轰! 此言一出,拓跋擎天和一众首领的心头皆是剧震。 放妙音这事吧他们早就预料到了,但是还要给兵马这事他们可没想到,要知道这次被各大部族派出来学火器的,那可都是各自部族的精锐,这要是全给了妙音,对他们损失的可不仅仅是五千兵马那么简单,那是等于送走了自家少说十年积累下来的人才啊! 闻言拓跋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从神山手里抢人本身无异于虎口拔牙,还要白白送出这么多军中精锐,他也多少感觉有点肉疼,但是在大周活尸的恐怖威胁面前,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况又不是给了外人,妙音虽然本身和王庭关系说不上多好,但是也不差,这次能把她救下来,这也算是拉近了关系,说不定以后从妙音这调兵,还能比那些不听调遣的部族首领要简单不少呢。 “好!” 想到这拓跋擎天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开口说道:“本汗答应你!本汗这就亲自前往神山萨满营地,要人!” …… 视线来到另一边,圣山之巅,冰牢深处。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下冰洞,四周皆是万载玄冰,刺骨的寒气甚至都化作肉眼可见的白雾,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已经入了品的武者在这恐怕都撑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成冰棍。 妙音被两根粗壮的寒铁锁链吊在半空中,因为大祭司亲手封住了她的奇经八脉,此刻的她根本无法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气来抵御严寒,哪怕她有四品的武道体魄,但是在这种恐怖的严寒之下,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整个人身上都挂满了白霜,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妙音,你还不低头么?” 看着被吊在半空中、奄奄一息却依旧不肯低头的徒弟,大祭司那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痛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不忍。 毕竟妙音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身为萨满他自己又没有后人所以,说起来其实和他的孙女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你这又是何苦?那极寒之气已经侵入你的心肺,再这样下去,你的武道根基就全毁了。” 大祭司轻轻叹了口气,用带着些许无奈的口吻开口说道:“只要你肯点点头,告诉老夫鬼伽罗的下落,老夫立刻为你解开封印,带你出去,你是神山的圣女,老夫绝不会真的伤你性命。” “大……祭司……” 闻言妙音艰难地抬起头,因为寒冷,她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坚定:“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大乾军中……没有您要找的人……” “冥顽不灵!” 大祭司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的那点不忍瞬间被怒火吞噬,他猛地一顿长杖,怒吼道:“那魔头是屠杀你师叔伯的刽子手!是整个北疆的死敌!你身为圣女,你的大义呢?!你的信仰呢?!” “大祭司……” 妙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从脸上露出一抹凄美的惨笑:“神山的大义……就是让您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构陷盟友……逼迫弟子出卖良心吗?若是如此……这圣女……我不做也罢……” “你!!” 大祭司气得浑身发抖,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开口说道:“好!好!既然你非要护着那个魔头,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老夫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万载玄冰的寒毒硬!” 说罢,大祭司猛地抬起手掌,五品真气瞬间凝聚,随后就要朝着锁链上的阵法拍去,准备再次加重冰牢的惩罚,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伴随一声巨响,冰牢那厚重的玄冰大门,竟被人以一种无比粗暴的方式,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漫天冰屑飞舞中,拓跋擎天宛如一头发狂的怒狮,率领着全副武装的王庭铁卫以及数十名部族首领,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大祭司!你闹够了没有!!!” 拓跋擎天的怒吼声震得整个冰牢都在摇晃,他看着被吊在半空中、几乎快要冻僵的妙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之色,还好来的早,这要再晚一点,妙音出事了,那北疆也就跟着完了啊! 他随即转头怒视着大祭司,一身四品大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大祭司的真气轰然相撞! “大汗?!” 大祭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随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大汗带着大军擅闯神山禁地,意欲何为?难道是要违反祖宗之法,迫害神山么?” “迫害神山?本汗看是你在迫害北疆!” 拓跋擎天毫不退让地逼上前去,厉声喝道:“大周的活尸力士已经摸到了圣山脚下!北疆万民危在旦夕!你不仅不思御敌,反而在这里为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私刑拷打我北疆的盟约使者!大祭司,你到底是想保卫神山,还是想拉着整个北疆一起陪葬?!”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大祭司吃瘪 “活尸力士?!” 听到拓跋擎天的话,大祭司心中一惊,但他身为神山领袖的骄傲让他无法轻易低头,他冷哼一声,强硬地反驳道:“大汗莫要危言耸听!区区几只流窜的活尸,我神山萨满自会处理!但鬼伽罗的威胁,远甚于十万大军!今日若不从她嘴里撬出那魔头的下落,老夫绝不放人!” “大祭司,不是我不敬神山,这次您是真的过分了!” 拓跋擎天还没开口,他身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部族首领已经忍无可忍地跳了出来:“现在是整支大周的力士部队都他娘的摸到圣山脚下了!我们的部族就在山外,随时可能被那群怪物屠个精光!您倒是在这圣山之巅高枕无忧,可我们呢?!我们的族人就不是人命了?!” “就是!大祭司!你凭什么扣押圣女?就因为你一个狗屁不通的猜测,就要毁掉我们和大乾的盟约?断了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放人吧,大祭司!”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积压在所有部族首领心中的恐惧和怒火,瞬间如火山般爆发了。 神权?信仰? 在自家老婆孩子小命都快不保的节骨眼上,这些玩意儿算个屁! 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将大祭司团团围住,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权领袖给生吞活剥了。 而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场面,大祭司的脸色也终于变了,他可以不在乎拓跋擎天这个大汗的王权,但他不能不在乎整个北疆所有部族的意志!毕竟神山的地位再超然,也是建立在万民信仰的基础上的,若是失去了民心,他这个大祭司,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冰牢内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大祭司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阴晴不定,浑浊的眼珠在愤怒的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他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地说道:“老夫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无礼,大周的威胁老夫也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们能找到并杀死鬼伽罗,证明神山的清白。老夫……愿意亲自率领神山最精锐的五十名萨满祭司,潜入大周!” “老夫在此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哪怕拼上这条老命,也必将大周皇帝叶宏宇,以及圣教所有高层的头颅,一一斩下!老夫就算死在大周,也定会拉着他们至少一半的朝堂重臣陪葬!届时,大周必定陷入内乱,北疆之危自然可解!”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大祭司准备亲自去刺杀大周皇帝和所有圣教高层? 那些原本还群情激愤的部族首领们,此刻都有些动容了,大祭司虽然行事霸道,但这份为了北疆不惜以身犯险的决心,还是让他们心生敬佩。 就连拓跋擎天,眼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如果大祭司真的能做到,那确实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一个陷入内乱、群龙无首的大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再对北疆构成威胁。 “大祭司此言当真?” 一个首领将信将疑地问道,闻言大祭司冷哼一声,傲然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要不,就这么办?” 闻言一帮北疆贵族们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了纠结之色,而眼看着一众北疆贵族们又有了松口的迹象,人群后方的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急色,他绝对不能让这群蠢货被这老神棍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不然他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父汗!各位叔伯!万万不可!” 沉吟片刻之后,拓跋宏一步跨出,朗声说道:“大祭司的勇气令人佩服!我相信以大祭司五品大宗师的实力,刺杀大周皇帝或许真有几分胜算!但是……” 他的话锋猛地一转,看向了在场的重任开口说道:“但是,圣教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因为他们的高层有多强,而是因为他们那种能够批量制造怪物的邪功!” “就算大祭司真的成功了,杀光了叶宏宇和所有圣教高层,解了我们这一次的危机,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大周只要还有一口气,圣教的邪功只要还在,他们随时可以再扶持一个新的皇帝,再培养一批新的高层!到时候,这个刺杀之举,反而会成为他们最好的借口!他们会蛰伏两年,积蓄起更强大的力量,发动一场声势更加浩大的复仇之战!”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北疆又该如何应对?不还是要用我们勇士的血肉之躯去填吗?!” “既然迟早都要打,既然迟早都要死人!那我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选择一条正确的路?!” 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拓跋擎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不继续和大乾结盟?为什么不拿到那些能克制活尸的火器?为什么不让我们北疆的勇士,拥有能与怪物正面抗衡的力量,让我们北疆,真正的强大起来?!” “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内乱,那是懦夫的行为!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更是愚蠢至极!我北疆的男儿,当手握钢刀,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自己的家园!” 轰! 拓跋宏这番话瞬间就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是啊!刺杀听起来虽然很解气,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奇招险招!真正的强大,是自身的强大,没有火器相助,那以后的北疆还是要面对大周圣教的威胁的,到时候反而更加难办! 想到这里,在场的一众北疆贵族就都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大祭司,那态度表现的十分明显。 而感受着周围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感受着那股由所有部族意志汇聚而成的磅礴压力,大祭司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他都已经拿自己的命出来当条件了,结果这帮北疆贵族居然还不买账,难道他们心中都没有信仰了么?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这事没完 不管大祭司心中如何窝火,但是现在很明显他没办法改变其他北疆贵族们的意志,这是几百年里,神权的地位第一次被动摇。 看着周围站在自己身旁的北疆贵族们,又看了看面前脸色难看的大祭司,拓跋擎天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了一抹弧度,虽然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但这种能压着神山的感觉还真不赖! 他看向了大祭司,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大祭司,放人吧。” 闻言大祭司沉默了,他其实很想接着强硬下去,但是他也明白一件事,他已经老了,一个垂垂老矣的五品大宗师虽然可怕,但是却也没有那么可怕,毕竟在后继无人的情况下,他的辉煌又能持续多久呢? 片刻之后,大祭司终究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好。” 这一个字吐出,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整个人的老态也似乎更加严重了。 拓跋擎天没心情理会大祭司心中的感伤,直接抬手凌空一点,那困住妙音的寒铁锁链应声而开。失去了支撑,几乎被冻成冰雕的妙音,直挺挺地从半空中坠落下来。 “圣女!” 赤老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随后立马开始用真气帮其驱逐寒气。 …… 片刻之后,冰牢之外。 拓跋擎天亲自搀扶着面无血色、浑身还在不住颤抖的妙音,一步步走出了那令人绝望的寒冰地狱,而在冰牢门口,一道身披黑色大氅的身影,已等候多时。 李玄静静地站在风雪中,身后的三百大乾铁骑沉默如山,一股无形的煞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当看到那个被搀扶出来的、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身影时,李玄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妙音也看到了他,那双几乎被冻得失去神采的美眸中,瞬间亮起了一抹光,她努力地扯动已经僵硬的嘴角,从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容,让李玄差点理智崩溃,他迈开脚步,无视了搀扶着妙音的拓跋擎天,无视了周围所有北疆贵族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了大祭司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一个是北疆神权的象征,地位尊崇,一个是大乾崛起的枭雄,武道天骄,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摄政王……”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拓跋擎天干笑了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可他这边开口,李玄就举手打断了他,他看向了大祭司,用一种虽不高亢,但却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声音开口道。 “盟约我可以继续,但是大祭司……”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和神山的事,没完!” 话音落下,李玄不再看那个脸色铁青的老神棍一眼,转身大步走到妙音身前,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李玄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温暖厚实的黑色大氅,温柔地、仔细地将妙音那娇小而冰冷的身躯包裹起来。 然后,他弯下腰,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将这位北疆的圣女,打横抱在了怀里。 “我们回家。” …… 回到大营,温暖的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所有的严寒。 李玄小心翼翼地将妙音放在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又亲自端来一碗滚烫的姜汤,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下。 随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妙音那冻得发紫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也轻轻颤动起来。 “我……我被革除圣女的身份了……” 她靠在李玄的怀里,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中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就好像卸下了什么千斤重担一样。 “那正好。” 李玄一边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搓着她冰冷的小手,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正好不用守那什么劳什子破规矩了,以后想嫁人就嫁人,多好。” “你……” 妙音的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她嗔怪地瞪了李玄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反而心底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里最后的寒意,两人越靠越近,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帐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可就在场面逐渐旖旎的时候,妙音却突然止不住地咳了起来,身子也跟着打起了摆子,像是随时要散架。 “怎么了?” 见状李玄的眉头一下子就拧成了起来,哪还有心思去品那点子旖旎,他掌心一翻,温热的真气如同活水一般,瞬间抵在了妙音的后心,顺着她的经脉游走,越探,李玄的脸色就是越阴沉。 娘的!冰牢这玩意儿也太不是人了! 妙音如今体内的经脉淤堵,气血凝滞,有些地方的经脉甚至都断裂了,要不是她武道根基扎实,底子厚,换个普通人,早就魂归长生天了,这大祭司下手可真够狠的! “别乱动,我帮你疗伤。” 李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加大了真气的输出,妙音只觉得一股更精纯、更磅礴的真气自他掌心涌入,如同冬日里的一股暖流,在她体内那几近枯竭的经脉中游走起来,这股真气在她体内横扫冰寒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种撕裂般的痛楚! “唔——” 妙音微微皱眉,见状李玄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两人肌肤相亲,真气交融,彼此的温度、心跳、呼吸,都混杂在一起,再无半分界限。 感受着爱人火热的心跳,妙音的脸色一红,眼中不由流露出了一抹幸福之色,她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该是那样的,清冷、禁欲,侍奉神明,普度众生,可现在李玄霸道地闯入,摧毁了她所有的“应该”,却又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给予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依靠。 “李玄……” 她很轻很轻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沙哑,更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恋。 第三百七十四章 神花奖励 “嗯?怎么了?” 听到妙音的问话,李玄真气一收,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前者,只见她那双原本清冷如月的眸子里,此刻却是波光潋滟,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 还没等李玄反应过来,下一秒,妙音猛地抬起头,她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你……你真要娶我?” 听到这话,李玄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不然呢?小爷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吗?” 妙音的脸颊“唰”地一下又红了,却不是羞涩,而是被他那毫不掩饰的调笑和坦然给撩拨得心头火热,她不再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李玄眸色一深,再也忍不住,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妙音从最初的僵硬,到渐渐地回应,她的手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深深地陷入他浓密的黑发,帐内的炭火烧得更旺了,暖意融融,却也比不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体温。 衣衫尽褪,烛影摇红。 榻上那相拥的身影,如一幅泼墨山水,缱绻缠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极致的颤栗和欢愉逐渐平息,妙音软软地趴在李玄的胸膛上,汗湿的发丝贴着他的皮肤,她的呼吸还带着浅浅的喘息,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眉眼间哪还有半分曾经的清冷?分明是含苞待放的花朵,被春雨滋润后,彻底绽放。 “叮!” 就在这时,李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宿主与四品神花完成双修!鉴于本次双修品质极高,奖励宿主【修为提升至四品巅峰】、【天工开物·神机卷,内含三眼火铳与开花炮弹的详细制造图纸】!” 李玄心头猛地一震,四品巅峰?! 他连忙内视,果然,原本四品初期的修为,此刻已然稳固在了四品巅峰之境,只差一步,便可迈入五品大宗师!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那本【天工开物·神机卷】,三眼火铳!开花炮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之前的燧发枪虽然厉害,但在面对大周那些皮糙肉厚、悍不畏死的活尸力士时,单发火枪的火力压制依然有些捉襟见肘。而三眼火铳可以连发,开花炮弹更是能在敌阵中产生大范围的爆炸与破片杀伤! 一旦大乾的工坊将这两样大杀器量产,大周那令人绝望的尸海防线,在他眼里就真的成了一片等待收割的烂菜叶子!这不仅是对抗大周的底牌,更是未来大乾争霸天下、横扫六合的绝对核心!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啊!争霸天下,从此有了真正的底气!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搂紧了怀里的妙音,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美人香暖在怀,修为突飞猛进,还得了这等神兵利器,真真是人生赢家啊! …… 次日清晨,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落在铺着厚厚兽皮的地毯上。 李玄神采奕奕地走出主帐,他身上披着那件黑色的貂皮大氅,显得越发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意气风发,而跟在他身后的妙音,更是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萨满服,但却一改往日的清冷与禁欲,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春色盎然,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抹娇媚,像是雪山之巅的冰莲,突然被春风吹拂,一夜绽放,多了几分动人的烟火气。最要命的是,她走路时那轻柔的步伐,以及望向李玄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温柔和眷恋,简直像磁铁一样,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吸了过去。 “咳!” 李玄轻咳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呆若木鸡的亲卫们,瞬间把他们的魂儿都给招了回来。 “王爷!” 百夫长们立马立正敬礼,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往妙音身上瞟,李玄倒是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反而挺享受这种被“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他大手一挥,高声宣布道:“从今日起,这五千北疆精锐火器营的训练,就由妙音圣女全权负责!”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卫们先是一愣,随后立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妙音圣女?训练火器营? 这……开什么玩笑?妙音武力是高,可她没自己带过兵,更被说练兵了,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迟疑之色的时候,李玄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了,本王也会作为‘总教官’,全程监督训练!” 这话一出,所有的疑惑和不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有王爷亲自坐镇,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妙音虽然心里有点忐忑,但听到李玄的后半句话,心也跟着落了下来,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扫过面前这群高大健壮的北疆汉子,虽然没有半句重话,但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再加上李玄那不怒自威的眼神压阵,那些原本还有点小九九的精锐们,立刻就收敛了心神,一个个站得笔直,再不敢有半分不敬。 “很好。” 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了真正的魔鬼训练,军姿,队列,服从性训练……这都是特种兵的基础,可对于这群散漫惯了的草原狼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站好!肩膀往后靠,胸膛挺起来!目视前方!谁敢眨眼,绕营地跑十圈!” 李玄手里拿着一根马鞭,在队列中来回巡视,时不时地敲打一下那些姿势不标准的家伙。 “哎呦!” 一个大汉被他抽了一下屁股,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动弹,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不服是吧?行啊,单挑!赢了,你们就不用站军姿,输了,那就给我乖乖地受着!” 李玄叉着腰,语气十分嚣张,结果自然是没人敢应战,开玩笑,这位可是能把大祭司和拓跋擎天都压得死死的狠人,他们上去不是送菜吗?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大周来了 李玄安排的训练让那些北疆汉子叫苦不迭,什么五公里越野,武装泅渡,负重爬山……这群平日里自诩体魄强健的北疆勇士,硬是让李玄练的一个个都累成了狗,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 不过有一说一,虽然训练十分残酷,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短短数日,这五千精锐就脱胎换骨,队列整齐,纪律严明,整体性也飞速提升…… …… 与此同时,圣山之上,萨满一脉的营地之中。 大祭司枯坐在冰冷的石殿内,殿中没有生火,寒气比外面还要刺骨几分,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前几天那场逼宫,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也抽在了神山那传承千年的威严之上。 拓跋擎天那个混账,还有那群见风使舵的部族首领……他们竟然真的敢! “大祭司。” 一个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嘶哑:“我们的人已经盯了半个月了,大乾的营地……一切正常。” “正常?” 大祭司缓缓转过头,语气平静的开口说道:“什么叫正常?” “他们……每天都在练兵。” 黑影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李玄和圣……妙音,整日都待在一起,那五千人的火器营,如今已经颇具章法,军纪森严,与之前判若两军。” “哼。” 大祭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指节捏得发白:“除了练兵呢?鬼伽罗的踪迹呢?那些活尸力士呢?!半个月了,整个北疆都快被他们翻过来了,除了最初在山谷里发现的那些痕迹,还有别的吗?!” “……没有。” 黑影的头埋得更低了,轻轻摇头开口说道:“就好像……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大祭司笑了,笑声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太巧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凭空出现和消失?” “这次活尸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巧到刚好能让拓跋擎天那帮蠢货失了方寸,巧到刚好能让李玄那个南人,顺理成章地拿回主动权……” 闻言那黑影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大祭司,您是说,这里面有诈?” “继续盯!” 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加重了几分语气开口说道:“给我死死地盯着!我不信那个李玄能一直这么安分!他一定还有后手!还有妙音,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是!” 黑影领命,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大殿内,又只剩下大祭司一人,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口,任凭那夹着雪籽的寒风吹打在自己苍老的脸上。 他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神山的威严,绝不容许被一个南人和一群背弃信仰的蠢货践踏! ……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活泉大营,校场之上。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云霄,五千名北疆精锐,分列成十个整齐的方阵,正在进行三段击的轮射训练,他们身上的甲胄擦得锃亮,眼神专注,动作整齐划一,装药、瞄准、击发,一气呵成,再无半点当初的散漫。 李玄双手负后,优哉游哉地站在高台上,身边站着的,是换上了一身利落戎装的妙音。 半个月的时光,足以让一朵冰山雪莲,彻底融化在春风里,此刻的妙音,眉眼间少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多了几分动人的妩媚,她看着下方那支由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铁军,眼中满是自豪。 “看那边。” 李玄下巴轻轻一扬,朝着远处一个不起眼的山包努了努嘴:“你师父派来的人,今天又换岗了,挺敬业的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妙音果然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她秀眉微蹙,有些担忧地说道:“大祭司好像还不死心……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麻烦?” 李玄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小爷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他爱看就让他看呗,最好把他气出个好歹来,省得咱们以后动手。” 他这没个正形的样子,惹得妙音俏脸一红,没好气地在他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 “没个正经!” “诶呦!谋杀亲夫啊!” 李玄夸张地叫唤起来,惹得周围的亲卫们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这半个月来,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王爷和这位前圣女的打情骂俏,那狗粮吃得饱饱的。 不过,看着那支在妙音号令下进退有据的火器营,所有人心底里都是服气的,谁也没想到,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在领兵打仗上竟然也如此有天赋,前几天的时候还需要李玄帮忙,到了后面,妙音直接就能一手包办了。 “行了,别闹了。” 妙音推开他,脸颊还有些发烫:“今天的训练量差不多了,让他们休整一下吧。” “都听你的。” 李玄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高声喊道:“全体都有!解散!吃饭!” “嗷——!” 下方顿时响起一阵震天的欢呼,那群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北疆汉子,瞬间变回了草原狼的本性,勾肩搭背地朝着饭堂冲去,而李玄也搂着妙音走下高台,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情好得不得了,可就在这时! “王爷,不好了!” 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从营地大门冲了进来:“出……出大事了!!!” 闻言李玄的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那点慵懒瞬间退得一干二净:“慌什么!说!出什么事了?” 闻言亲卫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北……北境烽火台……狼烟四起!” “大周……大周真的打过来了!!!” “真来了?” 听到这话,李玄双眼瞳孔一缩,因为出了妙音这档子事,他亲自回大乾的事就耽搁了下来,而死派了几个亲卫去传信,按速度推算,这会也就是刚到大乾的样子,想等到那边把火器送来,至少一个月,这个时候和大周打仗,那是相当吃亏的啊! 沉默了片刻,他对着几名亲卫摆了摆手道:“备马,我要去见北疆大汗。” 第三百七十六章 危险的地方交给我 当李玄赶到天狼大帐时,这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大汗!大周主力压境,北境防线岌岌可危!我必须立刻带人回援部落!” “回援?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大周既然敢打过来,沿途必然设下了重重埋伏!我们应该固守圣山,依托地利,等待勤王之师!” “放屁!等你的人到了,我的族人都被活尸啃光了!大汗,求您了,让我回去吧!” “大汗!不能让他走!战时私自脱离,是为逃兵!当斩!” 整个大帐之内,上百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北疆贵族,此刻全都失了体面,他们红着眼睛,唾沫横飞地互相指责、谩骂,甚至有人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弯刀,若不是周围有王庭卫队死死拦着,恐怕不等大周打过来,他们自己就要先血溅五步了。 拓跋擎天站在王座之上,脸色铁青,他的一声声的怒吼全被淹没在了争吵声中,这些部族首领,此刻就像一群被狼群惊吓到的绵羊,只想着各自逃命,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 他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无力,北疆……难道真的要亡在这些只顾私利的蠢货手里吗?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就在拓跋擎天几乎绝望之际,一声怒吼突然响起,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李玄身披黑色大氅,面沉如水地站在大帐门口。 “就凭你们这副德行,还想跟大周打?” 李玄环视全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一群没头苍蝇,一盘散沙!还没见到敌人,自己就先乱了阵脚!本王看,大周军队甚至都不用动手,光是派几队活尸在你们草原上溜达几圈,你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他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所有北疆贵族的脸上,让他们又羞又怒。 “放肆!” 一个离得近的部族首领当即就跳了出来,指着李玄的鼻子怒骂道:“你一个南人,外姓王!这里是我北疆的天狼大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我们北疆人如何议事,如何打仗,还用不着你来教!” “教你们?” 李玄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那股身经百战的铁血煞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竟压得那名部族首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本王不是来教你们这群蠢货的,本王是来救你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帐内每一个人的脸,声音陡然拔高:“本王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无非是怕自己的部落被偷袭,怕自己的兵马在支援的路上被消耗殆尽!说白了,你们谁也不信谁,都想保存实力,让别人去当炮灰!” “既然如此,那这个炮灰,本王来当!”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就连拓跋擎天都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玄。 “本王在此立下军令状!” 李玄无视了所有人的震惊,朗声开口道:“由我亲率那五千火器营为先锋,立刻驰援北境烽火最盛之处!与大周主力正面硬撼!” “此战,若我败了,麾下五千将士尽没于此,算我李玄学艺不精!从今往后,我大乾每年免费向北疆供应一万支火铳,十万斤弹药,直到你们将大周彻底击溃为止!” “若我胜了……” 李玄的目光扫视全场,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若我胜了,我不要你们一分一毫的牛羊财物!我只要从这一刻起,直到战争结束,北疆所有部族的兵马,必须无条件听从大汗的统一调遣!所有战时指挥权,全部收归王庭!谁敢阳奉阴违,谁敢迟疑不前,便以叛族论处,由大汗亲率联军,共击之!” 轰!!! 李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天狼大帐内轰然炸响!所有部族首领的脑子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输了,就有免费的火器拿,这自然是好事,可赢了就要交出兵权?这对他们这些部族首领来说,和让他们把命交出去没什么么两样!他们怎么可能同意! 可还没等这些北疆贵族们开口拒绝,王座之上的拓跋擎天的眼中已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兄弟! 这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集权可以说是历代北疆大汗都想做到的事情,拓跋擎天当然也一样,但是奈何他的天赋都加点到武学上了,政治手腕真是不行,所以他这个大汗,空有北疆之主的名头,实际上能直接调动的兵马,也就王庭那几万精锐,平日里让那些大部族出兵都得看人脸色,百般掣肘。 可现在,李玄竟然以一个外人的身份,用一场惊天豪赌,将这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这要是错过了,他能后悔一辈子! “好!!!” 拓跋擎天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霍然起身,根本不给那些贵族任何犹豫和反驳的机会,直接用他大汗的身份,为这场赌局盖棺定论! “本汗,就以北疆之主的名义,与摄政王殿下,立下此约!” 他走下王座,目光如刀,扫过帐下那些脸色变幻不定的部族首领,语气十分坚决的开口说道:“诸位,大周兵临城下,此乃我北疆生死存亡之秋!摄政王殿下以倾国之利相赌,以身犯险为我北疆开路,此等魄力,此等情义,谁若还敢在此畏缩不前,推三阻四,便是与我拓跋擎天为敌!与整个北疆万民为敌!” 拓跋擎天的这番话可以说是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他们看着一脸平静、仿佛胜券在握的李玄,又看了看旁边那位已经彻底将身家性命绑在李玄身上的大汗,心中纵有万般不愿,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事已至此,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要么,相信李玄,赌他能创造奇迹,然后交出兵权,换来一个统一号令,尚有一线生机的北疆。 要么,就继续在这里吵下去,直到大周的活尸大军踏平圣山,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他们的部族一起啃食干净! 第三百七十七章 前往鹰嘴崖 “我……我赤塔部,愿遵从大汗号令,听从赌约!” 赤老温第一个跪了下来,而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我巴奎……也认了!” “愿遵从大汗号令……” 片刻之后,大帐之内,所有的北疆贵族,尽皆跪伏于地,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一场决定北疆未来命运的惊天豪赌,就此成立! “好!” 拓跋擎天看着帐下齐刷刷跪倒一片的部族首领,心中豪气顿生。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李玄面前,从腰间解下那枚象征着北疆最高军事指挥权的虎符,双手郑重地递到李玄手中:“摄政王殿下,此乃我北疆调兵虎符,即日起,北疆所有部族兵马,皆听你号令!我拓跋擎天,便将这北疆的未来,压在殿下身上了!” 李玄接过沉甸甸的虎符,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这不仅仅是一枚虎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 他脸上波澜不惊,只是轻轻颔首,随即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仍旧有些不甘的部族首领们,沉声道:“军情如火,刻不容缓!本王即刻宣布,火器营全军开拔,目标——黑水防线!” 此言一出,大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骚动,黑水防线那是北境战况最为激烈的前线,也是抵御大周进攻的第一道屏障,李玄竟然选择亲率火器营直扑最前线,这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主动去承受最大的压力,让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北疆贵族们,不由得对这位大乾摄政王生出几分信服。 拓跋擎天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便明白了李玄的用意,此刻正是立威的关键时刻,只有在最危险的地方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才能彻底震慑住这群桀骜不驯的草原狼。 “大汗!” 赤老温和巴奎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大周活尸的威胁,以及拓跋擎天那如刀般的目光,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俯首:“我等……愿听摄政王调遣!” …… 号角声呜咽,战鼓声隆隆。 次日清晨,活泉大营的校场上,五千火器营将士已然整装待发。 他们身披统一的轻甲,手持锃亮的燧发枪,胸膛挺拔,眼神坚毅,与半个月前那群散漫的草原骑兵判若云泥。 李玄身披黑色大氅,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黑色战马,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而在他的身后,妙音一袭戎装,骑着一匹雪白的战马,与他并肩而行。昔日圣女的清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的英气。 大军开拔之后,为了保持行军速度和指挥效率,李玄与妙音同乘一辆宽大的四轮指挥战车,战车内部空间不小,铺着厚厚的毛毡,正中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北疆军事地图,旁边还燃着一盆小小的炭火,驱散了车厢内的寒意。 “按照我们目前的速度,三日后便可抵达黑水防线的第一道前哨‘鹰嘴崖’。” 妙音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杆,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看向了李玄开口说道:“鹰嘴崖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大周军队南下的必经之路。但此处左右皆是连绵山脉,极易被绕后包夹,若我是大周主帅,必会分出一支偏师,翻越西侧的冰风山脉,直插我军后路。”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让一旁闭目养神的李玄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颇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扬一抹弧度,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闻言妙音俏脸微微一红,但谈及战事,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沉声道:“我们必须在抵达鹰嘴崖之前,派出至少三支斥候小队,携带信鸽,提前探明冰风山脉中的情况,此外火器营不善野战,一旦被近身,伤亡必会惨重,我们需依托地形,构筑防线,以逸待劳。”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用朱砂笔飞快地勾勒出几条防线和火力布置点,其布局之老道,考虑之周全,竟丝毫不亚于军中宿将。 李玄看着她专注而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炭火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不由得心头一荡,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懂了,这么一看我们圣女大人简直就是个军事天才嘛,夫唱妇随,以后为夫负责冲锋陷阵,夫人负责运筹帷幄,绝配!” “你……你放开!没个正经!” 妙音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李玄抱得更紧,后者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与皮革味道的阳刚气息,让她一阵心慌意乱,连带着分析战局的思路都被打断了。 “这怎么是没正经?” 李玄一脸无辜地在她耳垂上轻轻吹了口气:“本王这是在提前演练战时的指挥交接,万一我深陷敌阵,也好让你第一时间接管指挥权嘛,你看,我多有远见。” 他这番歪理邪说,惹得妙音又羞又气,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却舍不得真的用力,战前的紧张与压抑,似乎都在这暧昧的打情骂俏中,消弭了许多。 然而这难得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大军行至第二天下午,前方的道路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溃兵,他们是北疆其他部族的骑兵,神情惊恐,状若疯魔,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 一名百夫长拦下了一名看似是头领的溃兵,将他带到了李玄的战车前。 那名溃兵双目赤红,浑身浴血,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见到李玄,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将军!败了!全完了!黑水防线……被冲垮了!” 李玄眉头一皱:“怎么回事?慢慢说!防线上不是有拓跋大汗的三个万户镇守吗?足足三万精锐骑兵,怎么会败得这么快?” “不是人……他们不是人啊!” 那溃兵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大周的活尸……铺天盖地!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我们的刀砍在他们身上,就跟砍木头一样,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可他们的爪子,一下就能把我们的战马开膛破肚!”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多少力士? “我们真的打不过啊!” 那溃兵一边哭喊,一边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我亲眼看见,我的兄弟被那怪物一巴掌拍碎了脑袋!他们不知疼痛,不知疲倦,就算被砍掉了脑袋,身体还在往前冲……太可怕了!那根本不是战争,是屠杀!是屠杀啊!” 闻言李玄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目光扫过那溃兵胸口上狰狞的爪痕,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同样被恐惧笼罩的北疆骑兵,开始在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当前局势。 黑水防线是北疆抵抗大周的第一道屏障,一旦被彻底冲垮,大周的活尸大军便将长驱直入,进入一马平川的北疆腹地,届时,整个北疆都会成为一片血肉磨盘,火器营再厉害,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活尸大军,也会陷入苦战。 沉默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开口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军速度,日夜兼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赶到黑水防线!” …… 在李玄这边不要命的赶路下,三日后他们终于到了鹰嘴崖的前哨阵地,不过当李玄看到这个原本被妙音标注为“易守难攻”的鹰嘴崖阵地如今的情况时,也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箭塔倒塌,鹿角被冲垮,战壕被填平,曾经用来防御的坚固工事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遍地的残雪和焦土之间,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分不清是大周士兵还是北疆将士,而且因为有活尸参战的缘故的,这些尸体的死状普遍都凄惨无比。 “王爷,前面有一队残兵。” 这时一名亲卫凑过来开口禀报,李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虽然破败但明显还能使用的营地,他扬扬头开口说道:“去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我要了解一下如今战局的情况。” “是!” 亲卫领命,点齐了一百名精干的火器营战士,策马而去,不大一会儿,他便带着几名北疆守军回到了队伍。 李玄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只见这几个人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神情疲惫中透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那恐惧并非源自普通战败的颓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无法抗衡之物的绝望! 看来这是被力士给打的丢了心气啊。 李玄忍不住轻轻摇头,他也是见过力士上战场的人,自然知道那种场景有多震撼,也明白这其实也怪不了他们。 沉吟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说吧,黑水防线现在是什么情况?” 闻言几名守军互相看了一眼,最终一名身形最为魁梧的北疆汉子向前跨了一步,跪倒在地,用带着哭腔和颤抖的声音开口道:“回、回禀王爷……防线……防线是真的守不住了!我们三个万户的兵力都基本打没了!” “这次大周的攻势和以往完全不同!光精锐军队就足有五万之众,而且力士的数量更是多得吓人!” “有多少?” 李玄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闻言汉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颤抖着伸出三根手指:“三……三千!足足三千头力士!” 此言一出,周围的火器营将士们皆是脸色一变,包括妙音在内,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要知道一个普通的活尸力士,虽然单体实力不及三品武者那般灵动多变,但在战场上,其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不知疲倦的特性,所能造成的破坏和威胁,几乎不亚于一名三品武者,三千头力士,这基本上就等同于三千名三品武者的战力! 这还不算那些操控力士的方士,圣教的方士虽然正面战力不强,但他们能驱使活尸,施展诡异的巫术,往往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再加上大周军队中原本就有的精锐武者,大周这次参战的武者力量,保守估计甚至可能达到了五千之多!而且其中一多半,还是三品以上的中高层武者! 这下就连李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曾与大周交战多次,对圣教的底蕴也有所了解,虽然圣教的活尸军团一直是大乾的心腹大患,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如此高等级的战力投入。 “难道是圣教在这段时间,又出现了什么改变?” 李玄皱起眉头,邪功也要讲道理的,一个方士能控制的力士是有限的,曾经他带着大乾对抗圣教的时候后者能掏出来的力士队伍,数量撑死也就上千头左右,这次居然掏出来了足足三千头,这个数字简直恐怖得令人头皮发麻,哪怕是圣教这种以诡异手段著称的邪门歪道也完全不正常! 这说句难听点的,要是原先和大乾开战的时候,圣教能掏出来这么恐怖的战力,大乾估计早就战败了,根本撑不到现在! “这下事情大条了。” 李玄咬了咬牙,他现在手上只有五千火器营加上三百亲卫,要是对上二三百头力士,只要地形合适,那也不是不能打,但是三千头那就完全不是他现在手上的部队能应付的数量了! 三千个有二品巅峰战力,肉身强度超过三品,而且悍不畏死,不惧刀枪的怪物冲阵,除非李玄能一夜之间变出来上千门红衣大炮,而且能无限量供应弹药,不然根本不可能挡得住! “可惜鬼伽罗不在这,不然还能问一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深吸了一口气,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简单许多,不过他之前海口都已经夸下了,这会灰溜溜的逃回去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沉吟了片刻之后看向了在场的众人开口说道:“传我命令,先驻扎下来,修缮防御工事,布置火器阵地。” “同时派出斥候,打探一下大周那边的情况,我需要对方更加详细的布置!” “喏!” 闻言一众亲卫立马领命去安排了,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李玄他们这边的援军刚刚活动起来的时候,天空之中盘旋着的一只黑色大鸟,悄无声息的离开,飞向了远方大周的营地。 第三百七十九章 长老玄冥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北伐军的大本营中,与北疆部族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毡房截然不同,这座连绵数里的大营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之感。 营地四周到处可见一尊尊身形魁梧,宛如铁塔般的人影僵立在风雪之中一动不动,只有在寒风吹过时,才会散发出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死气,正是圣教的看家本领,活尸力士! 而中军帅帐之内,圣教三长老玄冥端坐于主位之上,他是这一次大周进攻北疆的军事主官,作为如今圣教除了教主血河之外,唯一实力到达四品后期的强者,他来坐镇战场,足见这次大周对北疆战争的重视程度。 “启禀玄冥长老!” 一名身披重甲的大周将领快步走入帐内,单膝跪地,脸上难掩狂喜之色,大声汇报道:“前线传来捷报!黑水防线已被我军彻底攻破!北疆驻守在那里的三个万户,在我圣教活尸大军的冲击下溃不成军,现已全线溃退!” “哦?” 闻言玄冥那双犹如毒蛇般的倒三角眼微微睁开,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帐内回荡:“那我方伤亡如何?” “回长老,我方精锐甲士几乎毫发无损!至于活尸军团……” 那将领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开口说道:“仅损失了不到五十头活尸,面对我圣教那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力士,那些引以为傲的北疆狼骑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听到这等辉煌的战果,大帐内分列两侧的大周将领和圣教方士们顿时爆发出阵阵狂笑,士气大振。 “什么北疆狼骑,什么长生天的勇士,在我圣教的无敌之师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一名身穿红袍的圣教执事满脸倨傲地站了出来,大声逢迎道:“玄冥长老运筹帷幄,此番北伐,我等必能将这片草原彻底纳入大周的版图,让圣教的荣光普照极北!” 玄冥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冷笑,黑水防线是北疆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屏障,如今一朝告破,前方就是一马平川,北疆王庭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大帐内众人沉浸在胜利的狂热中时,一名圣教弟子突然神色匆匆地从帐外走了进来。 “长老,鹰嘴崖前哨传来的最新密报!是信鸦送来的。” “念。” 玄冥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以为又是前方追击残敌的捷报,只是十分随意的摆了摆手。 那弟子看了一眼四周的圣教执事和大周将领,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欲言又止的神色,见状刚才那名红袍执事不满地呵斥道:“念啊!哑巴了?!” “是……是……” 那弟子冷汗直冒,咬了咬牙,结结巴巴地念道:“鹰……鹰嘴崖,今日午后有一支约五千人的北疆援军抵达鹰嘴崖阵地,接管了防线……” 听到这话,一名大周武将不屑地冷笑出声:“哼,区区五千人也敢来送死?我当是什么大事!” “不……不是的……” 闻言那弟子猛地抬起头,一脸难色的开口说道道:“那五千人虽然穿着北疆的服饰,但领军之人……领军之人是大乾摄政王,李玄!” “李玄”这两个字一出,上一秒还喧闹欢腾、不可一世的大帐,一瞬间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名刚才还满脸倨傲的红袍执事,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个曾经在大乾战场上侥幸逃生的将领,更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帐内彻底炸开了锅! “你说谁?!李玄?!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在大乾吗?!” “对啊!教主不是已经在南境布下了尸海防线吗?那是几十万活尸组成的绝地啊!他李玄是插了翅膀飞过来的不成?!” “大乾的摄政王……他……他带了多少人?难道大乾的主力也跟着开拔到北疆了?!” “完了……如果真的是那个杀神,那大乾的火器肯定也运过来了!你们难道忘了在南边的时候,我们有多少弟兄是被他们那种会喷火的管子打成筛子的吗?忘了大乾的猛火油是怎么把我们的力士烧成灰烬的吗?!” 人的名,树的影。 李玄这个名字,对于大周军队和圣教方士来说,那简直就是终极噩梦一般的存在,在当初对大乾的战争中,大周本以为能凭借活尸力士摧枯拉朽,却被李玄凭借着犀利的火器、歹毒的战术以及层出不穷的猛火油,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不仅将圣教的攻势彻底粉碎,更是反推到了大周境内,逼得大周不得不放弃南境,布下尸海防线来断尾求生! 如今,这个煞星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北疆的战场上,这让他们如何能不胆寒?! “都给本座闭嘴!!!” 眼看着帐内的将领和方士们就要被“李玄”这个名字吓破了胆,主位上的玄冥长老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股属于四品宗师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瞬间将大帐内所有的嘈杂声强行镇压了下去。那些惊慌失措的将领们纷纷闭上了嘴,面色苍白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简直是丢尽了圣教的脸面,丢尽了大周将士的军威!” 玄冥豁然起身,目光在大帐内冷冷扫过,语气森寒的说道:“不过是一个李玄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副德行?!你们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怎么打仗都忘了?!” “长老息怒……” 一名武将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地解释道:“并非我等怯战,实在是大乾的火器太过邪门,李玄此人更是诡计多端,他既然敢出现在鹰嘴崖,必定是有所依仗啊!” 第三百八十章 圣教的弱点 “依仗?他能有什么依仗?!” 玄冥冷笑一声,大袖一挥,指向帐外的茫茫风雪:“这里是北疆!是滴水成冰的极北苦寒之地,不是他大乾的南境!情报上说得很清楚,他身边只有区区五千北疆援军,就算他偷偷带了些大乾的火器过来又能如何?” “你们别忘了,当初在大乾,我们是吃了兵力分散,火器射程的亏,但如今我们大军在此,更重要的是,我们这次足足带来了三千头活尸力士!!” 听到“三千头活尸力士”这几个字,在场众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滞,原本眼中的恐惧稍微褪去了一些。 “三千头不知疲倦、刀枪不入的力士!” 玄冥的眼神变得无比狂热,他摊开双手,语气无比自信的开口说道:“其中甚至还有两百头实力堪比三品武者的重甲力士!这是一股足以平推整个北疆的恐怖力量!别说他李玄只带了五千人,就算他带了五万大军,在这无险可守的冰天雪地里,面对我们这如渊如海的力士冲锋,他也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 玄冥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是啊!他们现在可是有着三千头活尸力士!在南境打大乾的时候,受限于当时圣教内部的斗争以及当时大周境内处处造反的影响,他们投入战场的力士数量根本无法与现在相提并论,而现在大周经过这几个月的整合,已经彻底泯灭境内一切的不臣势力,他们现在所掌握的力量,已经碾碎任何胆敢挡在前面的敌人! “长老说得对!” 刚才那名被吓得掉杯子的红袍执事猛地反应过来,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道血光,他是当年断龙关的驻守方士之一,也是为数不多和李玄交手过后还活着的方士,当年李玄水淹断龙关,他虽然运气好逃出了一条性命,但是也在当时的天地之威丢了半条胳膊,所以他对李玄可谓是恨之入骨。 “这根本不是什么噩梦,这是长生天……不,是圣主赐给我们的绝佳机会啊!” 红袍执事转过身,激动地对着周围的同僚大喊道:“各位想想,李玄乃是大乾的摄政王,是大乾的擎天白玉柱!如果他躲在大乾的都城里,我们确实拿他没办法,但他现在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到了北疆的前线,而且身边只有这么点人马!” “这正是我们报仇雪恨的天赐良机!只要我们率领三千力士大军,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鹰嘴崖,斩下李玄的头颅!大乾必然群龙无首,陷入大乱!” 另一名将领也双眼放光地附和道:“没错!只要李玄一死,我们不仅能轻而易举地拿下整个北疆,还能在整合之后挥师南下,趁虚而入反攻大乾!到时候,吃下北疆和大乾两个霸主国度的海量资源,我圣教的力士大军将无穷无尽!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我大周的铁骑?!” “杀了李玄!踏平北疆!反攻大乾!”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的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之前的恐惧与绝望被玄冥的一番话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嗜血与兴奋,所有大周的将士和圣教方士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玄身首异处,大周一统天下的辉煌图景。 看着士气重新被点燃,玄冥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很好,这才是我们大周男儿应有的气魄!” 他猛地一挥黑袍,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命令:“传本座军令!全军即刻回去饱食备战!明日破晓时分,全军出击,发动总攻!力士军团打头阵,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撕裂鹰嘴崖的防线!” “李玄既然刚刚抵达,必然立足未稳,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绝不能给他们安稳修缮防御工事、布置火器阵地的机会!明日一战,本座要用李玄的人头,来祭奠我圣教死在大乾的英灵!” “谨遵长老法旨!明日必斩李玄!” 众将领和方士齐齐单膝跪地,大声唱喏,声震云霄,随后,他们一个个带着满腔的杀意与狂热的斗志,昂扬地转身退出了帅帐,前去安排明早的突袭事宜了。 然而,当大帐那厚重的门帘落下,帐内只剩下玄冥一人时,他脸上那副狂热、自信、不可一世的表情,却在瞬间如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丝深深忌惮与焦灼的凝重之色。 玄冥缓缓坐回主位,眉头紧紧地锁成了一个“川”字,那双幽暗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从容? 你别看他刚才虽然在部下面前把李玄贬低得一文不值,表面上表现得无所谓的样子,但作为圣教的核心长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玄这个变数的出现,对如今的占据究竟意味着何等可怕的灾难! 李玄本身四品的实力,加上功法的克制,能让他随便屠杀方士就不提了,关键大乾的火器对战争的改变实在太大了,这种完全不讲武德,能够进行远距离密集火力覆盖的武器,天生就是用来克制活尸冲锋的利器,如果李玄真的用火器把整个北疆都武装了起来,那哪怕他们有三千力士,也必将面临一场绞肉机般的苦战。 而一旦陷入苦战,大周可就不好打了! 原因也很简单,外界只知道大周圣教这次倾巢而出拿出了令人绝望的三千力士军团,在战力上对北疆形成了绝对的碾压,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千力士其实有着一个足以致命的惊天隐患! 活尸力士虽然强大,但它们并非全自动的傀儡,想要在战场上如臂使指地操控这些没有神智的怪物结阵冲杀,必须依靠圣教方士的秘法牵引,而一个方士能够操控的力士数量,是根据其自身的精神力和武道修为来严格计算的,是存在着绝对的上限的! 第三百八十一章 因为李玄改变计划 在之前大周与大乾的那场惨烈国战中,圣教已经折损了无数精锐方士,到了战事后期,圣教元气大伤,真正能够完全自如操控,投入战场的力士数量,其实已经锐减到了不到一千头了,而他们这次北伐,之所以能够掏出来足以操控三千头力士的方士队伍,其实原因是因为血河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了一门邪门法术——“燃魂催尸术!” 这门秘术能够通过透支人体潜能,强行且剧烈地催生方士的精神力,使其在短时间内突破自身上限,从而达到一个人操控数倍乃至十倍力士的恐怖效果! 在明面上,这门秘术被血河包装成了圣教的最高神术,是“血河圣主”赐予虔诚弟子的神恩,能够让普通的底层方士瞬间拥有匹敌高阶执事的精神力量,为大周建功立业,而那些被狂热信仰洗脑的底层方士们对此深信不疑,纷纷踊跃修炼,这才让圣教凑齐了能够操控三千力士的大军。 但实际上,只有玄冥和极少数圣教绝对高层才知道,这门“神术”的背后,隐藏着何等残酷的代价! “燃魂催尸”,顾名思义,燃烧的是方士的灵魂与本源寿命!那些修炼了这门秘术、被强行催生了精神力的底层方士,他们的生命就像是狂风中剧烈燃烧的蜡烛,从修炼成功的那一天起,他们的寿命便进入了一个为期四个月的倒计时。 四个月后,无论战局如何,这些方士都会因为灵魂枯竭、精神崩塌而凄惨暴毙。 原本,这在血河与玄冥的战略推演中并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代价,毕竟他们其实都是北疆人出身,太明白北疆内部都是个什么德行了,虽然地形广袤,但部族之间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以三千力士的碾压之势,四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像秋风扫落叶一般,从黑水防线一路平推到圣山,将整个北疆王庭彻底摧毁。 而只要打下了北疆,完成了战略目标,哪怕这些底层方士死绝了又如何?圣教最不缺的就是狂热的信徒,他们完全可以利用北疆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海量的战马、草药资源,重新培育下一代方士,甚至炼制出更多,更强的重甲力士! 可是现在,李玄来了!这个家伙可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能让圣教这群疯子都觉得“邪门透顶”的怪胎!他总能化腐朽为神奇,总能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战术和器械,硬生生地把一场碾压局拖入泥潭。 如果……如果李玄真的有手段,凭借大乾的火器和猛火油,依托鹰嘴崖和圣山的地利,将大周的军队死死地拖在前线呢? 要知道如今距离那些底层方士修炼禁术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大军开拔、行军、攻破黑水防线,又耗费了将近半个月,留给这支“无敌之师”的时间,满打满算,其实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个半月了! 如果在这两个半月内无法彻底击溃李玄,一旦时限一到,那些操控力士的方士就会成片地暴毙在阵前,而失去了方士精神牵引的三千头活尸力士也会彻底失控!它们要么变成一堆站在原地挨打的腐肉烂泥,要么陷入无差别的狂暴,反噬大周自己的军队! “这个阴魂不散的李玄,真是让人头疼!” 玄冥伸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满是阴沉之色,如果是别的北疆将领,哪怕是神山大祭司亲至,有三千力士傍身,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两个月内将其碾碎,可面对李玄,玄冥的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先通过明天的进攻试探一下李玄到底带来了多少火器……不,这样也不保险,我待给血河传信,让他来决断!” 沉吟了良久,玄冥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之色,他快步走到帅案前,铺开一张皮纸,将李玄出现在北疆、以及五千火器营抵达鹰嘴崖的详细情报,全都写了上去。 信中,玄冥毫不隐瞒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教主圣鉴,李玄此子奸诈如狐,火器之利不可不防,如今我军方士寿元有限,若被其拖入堑壕拉锯之战,恐生不测之变,玄冥恳请教主明断,接下来的北伐方略,是否需要改弦-易辙?是倾尽全力、不计伤亡地在短期内发起决战,还是暂缓攻势,另寻破局之法?望教主速降法旨,以安军心!” …… 玄冥的焦虑与决断,远在鹰嘴崖的李玄尚且不知,此刻的他,正站在阵地中央看着那些被收拢回来的北疆残兵。 这些溃兵衣衫褴褛,浑身血迹,眼神空洞而涣散,他们的身体在颤抖,并非因为寒冷,而是源于刻骨铭心的恐惧,活尸力士带来的精神冲击,远比物理伤害更加致命。曾经的悍勇,如今已尽数化为面对未知恐怖的绝望。 李玄的目光一一扫过他们,深邃的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了然。 “李玄……” 妙音策马来到他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这些将士……已经失了战心。” 闻言李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群北疆骑兵已经被大周打没了心气,再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面对那能让刀枪不入的活尸,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更可能在战场上引发连锁的溃败。 他沉吟片刻,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传我命令,除了千夫长以上的人之外,所有北疆溃兵全部撤往后方,沿途派人安抚,确保他们能安全抵达。”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卫们皆是一怔,李玄手上的兵力本来就不多,他竟然选择放弃这些宝贵的兵力,只留下了几个熟悉地形的将领作为参谋? “王爷,这……” 一名百夫长忍不住开口,想要劝阻,李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用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开口道:“他们已被力士吓破了胆,即便勉强留在阵前,也只能成为拖累,我火器营虽然精锐,但毕竟人数有限,无需这些心气已失的将士白白牺牲。”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单人冲阵 “我火器营将士,从不畏惧任何敌人!三千活尸又如何?刀枪不入又如何? 李玄将目光转向妙音,又扫过身旁蓄势待发的火器营将士,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开口道:“本王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溃兵们闻言,先是错愕,随后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原以为自己会像那些战死沙场的同袍一样,被留下来继续充当炮灰,却没想到这位大乾摄政王,竟然选择放他们一条生路。 短暂的震惊之后,一股莫名的暖流涌上心头。他们齐齐跪倒在地,用沙哑的声音喊道:“谢王爷活命之恩!” 李玄没有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很快,那些溃兵便在几名亲卫的引导下,如释重负般离开了鹰嘴崖,朝着后方圣山的方向蹒跚而去。 送走溃兵之后,李玄转过身,脸上的那一丝悲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色,他招了招手,对着身后的几名亲卫统领沉声下令:“传本王-军令,火器营即刻接管鹰嘴崖防线,以百人为一队,轮班作业,不惜一切代价修缮防御工事,在天亮前务必要给我拉起一道屏障来!” “喏!” 几名统领轰然应诺,随后立刻转身奔赴各自的防区,这五千火器营将士在经历了半个月的魔鬼训练后,执行力早已脱胎换骨,随着李玄一声令下,整个残破的营地立马迅速而高效地运转了起来。 安排完了防务,李玄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中军临时搭建的一顶牛皮大帐中,妙音紧随其后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这里的工事损毁得太严重了,即使连夜抢修,也挡不住三千活尸的冲锋。” 妙音走到粗糙的沙盘前,略作打量就皱眉看向了李玄开口道:“更何况,我们现在手里的底牌太少了。” 闻言李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闪过了一抹无奈的神色,开口道:“你说的没错,咱们的优势是火器,可现在我们手头上的火器也不够用,关键北疆也没有多少工匠,连补充都费劲,所以……” 说到这他顿了顿,随后抬起头,目光直视妙音:“当下咱们手里这五千支枪和有限的弹药,就是我们能在鹰嘴崖立足的全部本钱,这是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 “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话,妙音秀眉微蹙,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那个想法太过疯狂。 “火器营不能用来打力士。” 李玄迈步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大周军队的位置上,开口说道:“力士皮糙肉厚,不知疼痛,火铳能对他们造成的伤害有限,如果我们把弹药浪费在三千头力士身上,哪怕打空了所有库存,也未必能将它们全歼,等力士冲破防线,面对大周的普通精锐步卒和骑兵,火器营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所以我决定,火器营全员坚守阵地,只负责收割大周的普通军队,不许在力士身上浪费一发子弹!” “那三千头力士怎么办?放任它们冲阵吗?!” 听到这话,妙音猛地抬起头,清冷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那是三千头堪比三品武者的怪物!一旦让它们靠近防线,普通的防御工事在它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闻言李玄语气平淡的说出了一个能当人跌破眼镜的操作,开口说道:“它们交给我。” “什么?” 闻言妙音整个人直接愣住了,随后又惊又怒的喊道:“你疯了?!” “李玄,我知道你很强,可对面那是足足三千头力士啊!就算你从鬼伽罗那里得到了可以克制圣教活尸的邪门功法,但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三千头力士同时发难是什么概念!要是被它们围住,就算是大祭司都有可能陨落,放眼天下,可能也只有巅峰时期的鬼伽罗能有把握从容退走。” 妙音整个人越说越慌,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了李玄的胳膊,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李玄,你对我,对大乾,甚至对如今的北疆来说,都太重要了,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整个战局就彻底毁了!” 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忧自己而失态的女子,李玄心头一软,他反手握住妙音冰凉的双手,将其拉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用一种极其温柔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安抚道。 “我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凶险,我也知道自己在大周那群神棍眼里的仇恨值有多高。” 李玄轻轻拍着妙音的后背,语气柔和的开口说道:“但这也恰恰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唯一优势,如今敌众我寡,兵力悬殊,我们唯一的破局之点,就在于我这个‘变数’的个人勇武和吸引火力的能力。”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妙音那双含泪的眼眸,认真的说道:“只要我孤身冲阵,大周的指挥官哪怕是个白痴,也会立刻下令让力士军团全力围剿我,这样一来,火器营的压力就会锐减,他们就能依托防线,安心对付大周的普通军队。” “可是你……” 妙音依然不肯松口,见状李玄伸出食指挡住了她下面的话,笑着开口说道:“放心吧,你男人还没那么容易死。” “我对自己的实力有数,就算身陷重围,我打不赢,但若是一心想走,就凭那些没有灵智的死肉也留不住我。” 他松开妙音,指了指沙盘后方的圣山方向:“这只是一场拖延战,我们不需要在这里把大周杀绝,只需要拖延时间而已,十天!最多半个月!等刚才那些溃兵把消息传回天狼大帐,拓跋擎天肯定集结大军来援!只要熬到援军抵达,这鹰嘴崖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妙音定定地看着李玄,整个人不由沉默了,她明白李玄的想法,因为就像李玄说的,在绝对的兵力劣势下,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暂时守住鹰嘴崖,护住五千火器营的办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围剿李玄 “好……” 沉默了良久,妙音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那份柔弱消失,剩下的之后决绝:“我答应你,我会帮你守住阵地的,但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见状李玄笑了笑,在妙音的额头轻轻一吻,十分郑重的开口说道:“我保证。” …… 次日,天光大亮。 在凛冽的寒风吹拂下,李玄披着黑色大氅,脚步沉稳地巡视着整个鹰嘴崖防线。 因为人手实在有限,再加上冻土坚硬如铁,修缮工事的进度并不理想,哪怕经过一夜的疯狂赶工,也仅仅只是恢复了被损坏防御的不到两成,几道浅浅的战壕,几排粗糙的冰墙,以及勉强拼凑起来的拒马,这就是他们抵御大周铁骑的全部屏障。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 “啧,看来大周那边也不傻,知道我刚来立足不稳,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李玄撇了撇嘴,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天边,只见在那漫天飞舞的雪风暴中,一道黑色的潮水正缓缓向前推进。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黑色潮水的真面目终于展现在所有人眼前,那是一个个身形魁梧、宛如铁塔般的活尸力士!它们身上披挂着残破的重甲,裸露出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一双双空洞而嗜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鹰嘴崖的方向。 看着这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李玄不由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就在昨天他其实还心存侥幸,比如这三千力士是不是有些水分,有没有可能里面有一些比如像大周南境的尸海防线里面那样的残次品充数的,但是现在他这个念头彻底打消了,这就是接近三千头匹敌三品武者的活尸力士! 他深吸了一口这冰冷刺骨的空气,将肺里的浊气尽数吐出,随后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阴沉、紧紧握着腰间佩剑的妙音,没有多余的废话,李玄直接从腰间解下那枚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虎符,放到了妙音的掌心里。 “阵地就交给你了。” 妙音死死地攥着那枚虎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决绝。 见状李玄不再迟疑,他猛地一扯身上的黑色大氅,任由其被狂风卷入半空,下一刻,他体内那属于四品圆满宗师的磅礴真气轰然爆发! “轰!” 一声气爆巨响,李玄脚下的冻土瞬间崩塌出一个大坑,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风雪的璀璨长虹,竟然直接跃出了掩体,孤身一人,迎着活尸大军,发起了反向冲锋! …… 与此同时,位于大周军队后方的一处高地上。 圣教三长老玄冥正端坐在一辆由八匹高头大马拉着的豪华战车上,眼神阴鸷地注视着远处的鹰嘴崖。 而当他看到那道从阵地中拔地而起、直接化作长虹单骑冲阵的孤傲身影时,玄冥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 “李玄……竟然是李玄!他居然敢单人冲阵?!” 玄冥猛地站起身来,整个人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原本还在忌惮李玄敢只带着五千多人就来支援,是不是在鹰嘴崖上埋伏了什么大杀器,又或者大乾的主力火器部队已经在暗中集结,可他万万没想到,李玄这个被圣教视为头号大敌的家伙,竟然如此托大,敢放弃坚守阵地,孤身一人来直面大周的兵锋!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快意:“狂妄竖子!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他太清楚自己手底下这支军队的含金量了,足足三千头战力不逊色于三品武者的活尸力士,更别提军中还有几百名精通各种诡异秘术的方士,以及大周军方的高级武将! 面对这种阵容,别说是一个李玄一个四品宗师,就算是大祭司那种五品大宗师亲临,也绝对会被耗死在这里!除非李玄是那种传说中突破了六品、能够凌空虚步、借用天地法则的地仙,否则今天他插翅难逃! “传本座法旨!” 玄冥猛地一挥黑色大袖,眼中杀机毕露,声嘶力竭地吼道:“全军听令!力士军团暂时放弃攻打阵地,所有方士立刻施法,把所有的活尸都给我调转矛头,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围剿李玄!!” “只要能把这个家伙留下,就算这三千力士死绝了,本座也记你们首功!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片雪原!!” 对于玄冥,或者说对于整个大周圣教而言,阻碍他们统一天下霸业的变数只有两个,一个是那个深不可测但如今不知所踪的前教主鬼伽罗,而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大乾摄政王李玄! 只要干掉李玄,大乾将群龙无首,北疆也会彻底失去希望,为了这个目标付出再大的代价那也是值得的! 随着玄冥的一声令下,整个大周军队瞬间沸腾了,位于阵列中后方的几百名方士齐齐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结出诡异的法印,半空中,无形的精神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瞬间笼罩了那三千头正在冲锋的活尸力士。 原本还在盲目向鹰嘴崖推进的力士大军,身形猛地一顿下一刻,三千双空洞而嗜血的猩红眼眸,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锁定了半空中那道璀璨的长虹。 “吼——!!!” 伴随着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咆哮,三千头力士瞬间陷入了狂暴,如同决堤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朝着李玄涌去! 半空中,李玄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变化,他可是已经跻身四品圆满的顶尖宗师,六识之敏锐早已超乎常人,被三千道堪比三品武者的暴虐气息同时锁定,即便是他也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 “来得好!” 李玄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只要这群没有脑子的家伙被自己吸引,妙音那边的压力就彻底解除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圣教底牌,诡异阵法 “呼——” 李玄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随后体内真气再次爆发,整个人就犹如一颗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接一头扎进了那密密麻麻的活尸军团之中! “砰!” 落地的一瞬间,狂暴的罡风直接将最前方的十几头力士掀飞了出去,李玄以指代剑,一道道枯荣劲打出,整个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砰!砰!砰!” 一头头力士倒下,在李玄面前,这些普通力士根本不是一合之将,他基本上每一指点出,就有一头力士被打退或者干脆化为尘土。 仅仅几招,李玄便如同切瓜切菜般,轻松斩杀了十几头冲在最前面的力士,不过下一刻就有更多的力士冲了上来,见状李玄微微皱眉,略作沉吟后,他并没有选择在原地大开大杀,而是脚下步伐变幻,一边凭借着绝强的修为强行劈开一条血路,一边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目标直指大周军队的后方! 李玄的思路无比清晰,他有胆子硬刚三千力士,背后的底气是因为他所修炼的《枯荣真经》是一门极其邪门的功法,可以通过斩杀活尸、吸纳对方体内的生机来反哺自身,从而达到体力、真气源源不断,越战越勇的效果。 但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功法都要遵循最基本的规则,功法可以恢复体力,可以补充真气,但它无法恢复一个人的“精力”和“心神”!人不是机器,长时间高强度的厮杀,精神的疲惫是无法避免的。 更致命的是,李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活尸力士是用圣教那种丧尽天良的邪术炼制出来的,它们体内蕴含的所谓“生机”,其实夹杂着海量的煞气、怨气和死气! 这些能量中充满了剧毒的杂质,虽然他如今的《枯荣真经》是经过系统升级后的完美版本,炼化能力极强,但如果在短时间内强行吸纳了太多这种带有杂质的负面能量,他的经脉也是做不到能立刻净化的,而一旦这些杂质攻心,哪怕他是四品圆满,也必然会走火入魔,彻底沦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所以从一开始,李玄就从来都没指望着靠自己把这三千力士都给拖死,他真正的目的其实除了吸引力士的火力之外,还有对那些操控力士的方士进行斩首! 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方士干掉,这些力士失去了操控者,就算力量再强也不过是一堆死肉,成不了气候! …… “呵,看来我们这位摄政王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么。” 大周后方,玄冥扯了扯嘴角,他也不是傻子,从李玄突破的方向就能猜出后者的目的,但大周为了这次攻打北疆的战争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设想过类似的场景,当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去,把原本用来对付神山大祭司的东西带出来,让李玄明白,他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随着玄冥的一声令下,一直侍立在战车周围的数十名身披暗红色长袍的核心方士立刻走上前来,他们齐齐抽出腰间的匕首,猛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殷红的精血喷涌而出,洒在面前的一面面由人皮缝制而成的黑色阵旗之上。 “百鬼夜行,阴兵借道!起!” 几十名核心方士异口同声地发出一阵凄厉的吟诵,伴随着他们疯狂透支生命与精神力,那些吸收了精血的黑色阵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紧接着,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灰色雾气,,瞬间从阵旗中狂涌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眨眼间便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将正准备大开杀戒的李玄死死地笼罩在内! “嗯?这是什么鬼东西?” 被灰雾吞噬的瞬间,李玄的眉头猛地一皱,他立刻察觉到了这雾气的不对劲,这灰雾之中不但充斥着极其浓烈的怨气、死气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内部还仿佛有成千上万只无形的冤魂在疯狂地哀嚎尖叫,那种直刺灵魂的凄厉鬼哭声,如同魔音灌脑,让李玄那原本敏锐无比的六识瞬间遭到了极大的削弱,视线所及之处,竟不足周身三丈! 更让李玄感到心惊的是,这灰雾似乎还带着某种诡异的“引子”作用,就在刚才短暂的厮杀中,他通过《枯荣真经》强行吸纳了一部分活尸力士体内的“生机”,那些夹杂着煞气与杂质的负面能量原本被他强悍的真气暂时压制在经脉角落,打算战后再慢慢炼化,可现在,在这百鬼夜行阵的灰雾刺激下,那些死气和怨气竟然瞬间暴动了起来! “嘶——” 李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体内经脉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原本运转如意、生生不息的四品圆满真气,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迟滞,那些暴乱的阴寒杂质开始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脉,试图瓦解他的理智,诱导他彻底走火入魔! “好恶毒的阵法!” 李玄紧咬牙关,强行分出将近三成的真气去镇压体内暴动的死气,如此一来,他能发挥出的实力顿时大打折扣。 而玄冥显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哈哈哈哈!李玄,你也有今天!” 站在战车上的玄冥看着在灰雾中身形明显一顿的李玄,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众方士听令!让重甲力士给本座撕碎了他!” “吼!!” 伴随着玄冥的命令,周围方士纷纷做法,原本混杂在普通力士军团中的两百个庞然大物猛地越众而出,这些力士与刚才那些被李玄犹如切瓜切菜般斩杀的炮灰截然不同,这些怪物每一个的身高都接近丈许,浑身嵌入了厚重无比的精钢重甲,哪怕是露在外面的青灰色肌肤上,也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符文。 这二百头重甲力士才是圣教力士军团中真正的底牌!它们每一个的肉身力量和防御力,都已经真正突破了三品武者的界限,是彻头彻尾的战争兵器! 第三百八十五章 火助脱困 “轰!轰!轰!” 战场之上,二百头重甲力士迈开粗壮的双腿,如同两百辆重型战车一般一头扎进了灰雾之中,从四面八方将李玄死死地围在中央,挥动着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壮的钢铁拳头,朝着李玄疯狂砸下! 一时间,李玄陷入了极度的困境,在百鬼夜行阵的压制下,他不仅感知受限,真气运转不畅,还要面对二百头战力强悍且不知疼痛的重甲怪物围攻,哪怕他是四品圆满的宗师,此刻也只能被迫转入守势。 “砰砰砰!” 沉闷的肉搏声和钢铁交击声在灰雾中不断炸响,李玄只能凭借着超凡的身法在重甲力士的围攻中艰难地闪转腾挪,虽然每一次反击虽然能在那些怪物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但却根本无法做到一击致命,反而是他自己在这剧烈的高强度消耗下,体内那股想要走火入魔的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鹰嘴崖阵地上。 “李玄!” 站在高处统览全局的妙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团凭空出现的诡异灰雾将李玄吞没,更看到了大周军阵中那两百头恐怖的重甲巨兽冲进雾气之中,听着灰雾里传来的密集交战声,妙音的一颗心瞬间揪了起来,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心急如焚之色。 她太清楚大周圣教那些邪门手段了,那灰雾绝对是某种极其歹毒的阵法,李玄虽然实力绝顶,但孤身陷入那种绝境,随时都有陨落的危险!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死!” 妙音红着眼眶,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体内的真气瞬间爆发,作势就要跃出战壕去支援李玄。 “圣女殿下!万万不可啊!” 几名火器营的亲卫统领见状,魂都要吓飞了,死死地扑上来拦在了妙音的身前,焦急地劝阻道:“王爷临行前下了死命令,阵地由您全权指挥,绝不可轻举妄动!您若是冲出去,不仅救不了王爷,这鹰嘴崖的防线可就全乱了啊!” “让开!要是李玄死了,这防线守着还有什么意义?!” 妙音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真气鼓荡,就要强行推开这几个亲卫,见状一名统领声嘶力竭地吼道:“殿下!您忘了王爷的话了吗?他需要您帮他守住阵地,他需要您帮他减轻压力!”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妙音的心头,她浑身一颤,脑海中浮现出李玄临行前的话,是啊,她现在是这五千人的主将,如果她乱了阵脚,李玄所做的一切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深吸了一口气,妙音强行压下了内心那股不顾一切冲出去的冲动,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慌乱已经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她是一名将领,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帮她的男人脱离困境! “传我军令!” 妙音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阵地最前方,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战场,声音清冷而果断:“把我们手头上仅有的那三车猛火油,全都给我推出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都是一愣,猛火油可是他们火器营如今最硬的底牌了,在这滴水成冰的北疆,这东西的威慑力甚至比火器还要大,原本是打算等大周主力冲锋时用来保命的,现在就全用了? 但看到妙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没有人敢反驳,立刻有士兵将三辆用厚重防水布盖着的马车推到了阵地前沿,掀开布料,里面是一罐罐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猛火油。 “神射手出列!” 妙音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远处那团正在不断翻滚的灰色雾气边缘,厉声喝道:“看到那片灰雾的边缘地带了吗?那是后续活尸军团想要增援重甲力士的必经之路!把所有的油罐都给我点燃,精准投掷到那里!我要在那里,硬生生给我烧出一道火墙来!截断那些怪物的增援!” “喏!” 几百名臂力惊人的北疆大汉和火器营的神射手立刻上前,他们点燃了油罐上的引信,随后在妙音的一声令下,数百个燃烧着的油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百鬼夜行阵的灰雾外围! “砰!砰!砰!” 陶罐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里面粘稠的猛火油瞬间四下飞溅,遇风即燃! “轰——!!!” 猛火油的威力自然不必多说,燃烧起来极其霸道,根本不怕冰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道长达数百丈、高达几丈的熊熊火墙便在战场上凭空拔地而起! 那恐怖的高温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气,而那些原本如同潮水般涌向灰雾,准备去支援重甲力士的普通活尸,虽然没有痛觉,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火墙硬生生地阻断了脚步,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活尸直接被猛火油附着,瞬间化作了一个个挣扎的巨大火球! …… “嗯?好机会!” 身处灰雾之中,正苦苦压制体内死气,同时还要应付二百头重甲力士围攻的李玄,敏锐地感受到了阵法边缘传来的那股恐怖热浪,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家那位聪明的“圣女大人”出手了。 活尸的支援路线暂时被阻断,李玄的压力骤减,他看着四周汇聚过来的数十头力士,眼中寒光乍现:“真以为小爷我拿你们这堆烂肉没办法了吗?!” 话音落下,他不再强行压制体内那股暴动的死气,反而顺势而为,将那股狂暴的阴寒之力与自身的真气强行融合在一起,虽然这样做会让他的经脉承受撕裂般的痛苦,但换来的,却是短时间内爆发出的绝对破坏力! “枯荣万象!” 李玄低吼一声,将枯荣劲凝聚掌心,随后猛地往面前的地上一拍! “砰——!!” 浓缩到极致的枯荣劲化作气浪向着四面八方压了过去,所过之处万物凋零,被波及到的力士皆是瞬间就化为尘土!原本密集的战场居然瞬间就被清空了一块! 第三百八十六章 拦住李玄 “噗——” 一击得手,李玄直接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招虽然起码干掉了能有四十头力士,但是对他的消耗也是很大的,特别是如今在阵法的影响下,他的身体状态本就不好,体内的混乱真气已经开始反噬了! “好了,小爷不和你们玩了!” 擦掉嘴边鲜血,李玄环视了四周一圈,借着斩杀力士带来的短暂空隙,他顺着火墙带来的微弱气流指引硬生生地从百鬼夜行阵的灰雾笼罩中冲杀了出来! “呼——” 冲出灰雾的瞬间,那种压制六识和引动心魔的诡异力量顿时消散一空,李玄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虽然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但那种久违的畅快感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 “什么?!他居然杀出来了?!” 大周后方的高地上,玄冥看着那道犹如杀神般从灰雾中破阵而出的身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原本以为,在百鬼夜行阵的压制和二百重甲力士的围剿下,李玄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破局之法! “该死!那火墙是从哪里来的?!” 玄冥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远处的鹰嘴崖,立刻明白了是大乾的猛火油坏了他的好事,他咬了咬牙,转头对着那些操控阵法的方士怒吼道:“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移动阵法!继续给我困住他!绝不能让他喘息!” 方士们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咬破舌尖,试图催动阵旗,引导那庞大的灰雾领域向着李玄移动,然而吃过一次大亏的李玄,又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还想用这招?真当我是木桩子吗?” 看着那缓缓向自己逼近的灰色雾气,李玄冷笑一声,他略作沉吟,大脑在瞬间完成了对战局的重新计算。 从这三千力士组成的铁桶阵里硬杀进去,效率太低了,而且一旦被拖住脚步,对方随时可以用那个诡异的阵法再罩住自己,既然这群没有脑子的活尸已经被他彻底吸引了仇恨,那他为何不换个思路? 李玄的目光越过了那密密麻麻的活尸军团,落在了后方那些严阵以待,原本是用来等力士冲破防线后上去收割的大周普通精锐步卒和骑兵方阵上。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追,那就让你们大周的人,自己尝尝这些怪物的滋味吧!” 李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他当机立断,脚下用力一踏,不仅没有退向鹰嘴崖,反而身形一折,在冻土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直接放弃了从力士军团正面突破的路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然扎进了一旁大周军队的步卒方阵之中! 这一下,整个战场瞬间炸开了锅! 大周的那些普通精锐将士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大乾摄政王,不去和那些力士硬拼,居然冲着他们这些普通人来了! “拦住他!快拦住他!” 几名大周将领惊恐地大吼着,指挥长枪手和盾牌手结阵防御,然而,区区凡人的军阵,在一位四品圆满宗师面前简直形同虚设,李玄根本不和他们纠缠,他甚至连真气都没有怎么动用,只是凭借着恐怖的肉身力量和速度,在密集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大周将士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那三千头被方士锁定了李玄气息、彻底陷入狂暴的活尸力士! “吼——!!!” 眼看着目标跑进了大周自己的军阵,那些早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怪物哪里管什么敌我?它们脑子里唯一的指令就是撕碎李玄! 于是,在玄冥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三千头宛如铁塔般的活尸,尤其是那二百头堪比三品武者的重甲巨兽,居然直接碾压着大周自己的步卒方阵,疯狂地朝着李玄追杀而去! “砰!咔嚓!” “啊!救命!不要踩我!” “滚开!你们这些怪物!” 惨烈的哀嚎声瞬间响彻云霄,那些大周将士就算再精锐,肉体凡胎又怎么挡得住这些几千斤重、狂奔起来犹如战车一般的怪物?更何况这些怪物还是他们“自己人”! 重甲力士所过之处,大周士兵简直就像是脆弱的麦穗遇到了狂飙的收割机,无数人被直接撞飞、踩碎,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在雪地里铺出了一条血胡同,那些活尸虽然能勉强辨别敌我,不会主动去啃咬大周士兵,但它们那庞大的体型和粗暴的动作,在追击李玄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造成了海量的“误伤”。 一时间,整个大周军队的右翼彻底陷入了混乱,踩踏、误伤造成的死伤,甚至比刚才攻打黑水防线时还要惨重! …… “混账!李玄你个卑鄙小人!!!” 远处的战车上,玄冥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倒不是真的在乎那些普通将士的性命,在圣教高层眼里,除了方士和力士,普通士兵全都是可以消耗的炮灰。 但是问题是大周还需要这些普通军队去执行占领、修筑、后勤等活尸根本做不到的繁杂任务!如果这几万人全都死在乱战里,就算他打下了北疆,也只是一片无人的白地,根本无法向教主交代! “不能再让他这么乱窜下去了!” 玄冥死死地盯着在军阵中游龙的李玄,沉吟了片刻后,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周围那群大周军方的武将,语气森寒地命令道:“你们!立刻率领军中所有三品以上的武者出阵!给本座不惜一切代价,去拦住李玄!哪怕是死,也要拖慢他的脚步,让力士军团形成合围!”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斩杀李玄的大周将领们,顿时一个个面如土色,宛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让他们去阻击李玄?!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连二百重甲力士围攻都能杀出来的四品大圆满宗师!他们军中虽然也有不少武者,但最强的一个也不过是三品巅峰,剩下的多是二品甚至刚入品的普通武者,这群人冲上去对上李玄,那就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这哪里是去阻击,这分明是去送死啊!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战局僵持 “玄冥长老,这……这使不得啊!” 一名有着三品修为的统兵大将硬着头皮跪了下来,冷汗淋漓地求饶道:“李玄修为通天,末将等人冲上去,恐怕连他一招都接不下啊!还请长老三思,用阵法……” “怎么?本座的军令你们敢不听?!” 没等那大将说完,玄冥眼中的杀机已经如实质般溢出,属于四品宗师的恐怖威压直接死死地压在众人的头顶:“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谁敢退缩半步,本座现在就活抽了他的生魂,将他炼成力士,照样能为我大周奉献!” 感受着玄冥身上那冰冷彻骨的杀意,所有的将领都绝望了,这让他们怎么选?只能选择出去迎战李玄了,毕竟留下就是立刻死,而出去说不能还能乱战里有幸保下小命。 “……末将遵命!” 在玄冥的淫威之下,大周军方无奈,只能点齐了军中将近八十多名中高阶武者,硬着头皮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正在军阵中肆虐的李玄包抄过去。 很快,这批军中武者就加入了战团,八十多名武者齐齐爆发真气,声势倒也十分骇人,各式各样的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大网,试图将李玄逼停。 但李玄是何等人物?他虽然在军阵中游走,但强大的六识早就将整个战场的动态尽收眼底,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陷入死战,万一旦被这些武者缠住哪怕几息的时间,圣教的人也绝对会把那个诡异的阵法直接盖在他的头上,到时候再加上力士的合围,他就真的危险了。 “想拦我?下辈子吧!” 李玄冷哼一声,根本不和这些大周武者硬碰硬,他调动真气,一边在军阵之中流窜,一边借助《枯荣真经》的真气修补身体,同时炼化刚才吸纳的那些满是杂质的能量。 眼看着李玄居然不理他们,那些大周的武将也只能是拼命去追,可是李玄的修为摆在这,即便是他现在一边疗伤一边跑路,速度也不是他们能追的上的,甚至李玄还能抽空找个真气纯净的“血包”宰了帮助自己更快的恢复状态。 就这样,李玄继续在大军之中游龙,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息,偶尔遇到避无可避的合围,他便会爆发出四品圆满的恐怖真气,一剑撕裂防线,瞬间秒杀两三名武者后扬长而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这八十多名大周武者,不仅没能拦住李玄,反而被李玄这种“放风筝”的打法戏耍得团团转,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就折损了十几人,连李玄的衣角都没碰到! …… “废物!全都是一群饭桶!!!” 远处的战车上,看着在这场猫鼠游戏中完全占据主动,不仅没被拦住反而又引着力士军团踩死了一大片大周精锐的李玄,玄冥的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再这么让李玄闹下去,大周的军队就真的要被自己人踩崩溃了。 “李玄,你以为本座真的拿你没办法吗?” 玄冥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咬了咬牙,对着那几百名操控力士的方士下达了命令:“放弃追击李玄!让所有的力士,立刻调转矛头,给本座全力进攻鹰嘴崖!” 随着方士们再次做法,那三千头正在大周军阵中晕头转向的追逐李玄的力士,身形猛地一顿。 紧接着,它们如同听到了某种召唤,齐刷刷地转过那庞大的身躯,将空洞嗜血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的鹰嘴崖阵地,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后,同时发起了冲锋! 看到这一幕,正在大周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李玄,脚下的步伐猛地一滞,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玄冥这个老毒物竟然如此果决,眼看着围剿不成,居然直接舍弃了那被力士踩踏得伤亡惨重的几万大周精锐,甚至连他这个大乾摄政王都不管了,铁了心要用这三千力士强行推平鹰嘴崖! 李玄不怕这群怪物围剿自己,因为他凭借绝顶的轻功和《枯荣真经》随时能走,但这三千头力士,尤其是那两百头身披重甲、堪比三品武者的巨兽,一旦真的不管不顾地发动集团冲锋,鹰嘴崖那临时拼凑起来的薄弱防线根本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 “老狗,你找死!” 李玄眼中杀机暴涨,四品圆满的真气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他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早就吓破胆的大周武将,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接放弃了在军阵中的游走,笔直地朝着大周的中军大营,也就是玄冥和那群操控力士的方士所在的高地杀去! 必须斩首!只要杀了这群方士,这三千头活尸就是一地死肉! 然而,高地之上的玄冥看着如杀神般袭来的李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阴毒的冷笑。 “想擒贼先擒王?本座等的就是你自投罗网!” 玄冥猛地一挥袖袍,厉声喝道:“结阵!封死他的去路!” 话音落下,挡在李玄和中军大营之间的那数十名核心方士齐齐喷出一口心头血,原本用来困杀李玄的那铺天盖地的黑色阵旗再次疯狂舞动。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将阵法铺开去围困李玄,而是将那浓郁的灰色雾气疯狂压缩、凝结,犹如一堵接天连地的叹息之墙,死死地横亘在了李玄冲锋的必经之路上! “轰!” 李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那灰雾的边缘,护体真气与那充满死气和怨毒的阵法之力剧烈摩擦,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嗞啦声,李玄闷哼一声,身形被硬生生逼停在半空。 这百鬼夜行阵若是用来困敌,李玄还能借力打力、辗转腾挪寻找破绽,但玄冥此刻直接把它当成了一面纯粹的“龟壳盾牌”,数万冤魂的怨气凝结在一点,哪怕李玄是四品大圆满,一时间竟也无法用蛮力强行将其撕裂! “该死!” 李玄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枯荣劲疯狂运转,试图消融眼前的灰雾,但阵法后方的方士们在玄冥的逼迫下,正在疯狂透支生命力死死维持阵法,灰雾生生不息,宛如泥沼! 双方一时之间竟形成了僵持之势! 第三百八十八章 叶晴雪来了! 而就在李玄这被拖延的片刻功夫,那三千头活尸力士已经裹挟着漫天风雪,冲到了距离鹰嘴崖不足两百丈的距离! 大地在剧烈震颤,鹰嘴崖那几道可怜的拒马和冰墙,在这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面前仿佛纸糊的一般,李玄的眼角余光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阵地上火器营将士们端起火铳时那决绝而悲壮的神情。 来不及了! 就在李玄心头猛地一沉,准备不顾一切地透支精血施展禁术去撕裂阵法的时候——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仿佛连整片极北苍穹都要撕裂的剧烈轰鸣声,突然从鹰嘴崖的后方冲天而起! 紧接着,在李玄、玄冥以及在场数十万大周将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数十颗燃烧着引信、通体漆黑的巨大铁球,如同划破长空的流星雨一般,越过了鹰嘴崖的防线,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正在疯狂冲锋的活尸力士军团腹地! “轰隆隆——!!!” 火光冲天!大地震颤!数十道狂暴的爆炸冲击波混合着无数锋利的铁片和碎石,瞬间在力士那密集的阵型中炸开!那些悍不畏死,堪比三品武者的普通力士,在这的恐怖爆炸力面前,直接是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炸得漫天乱飞!而即便是冲在最前面、自诩刀枪不入的那几十头重甲力士,也被这爆炸给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 “这……” 远处的半空中,正准备拼命的李玄整个人都愣住了,维持着枯荣劲的双手僵在半空,满脸的错愕与不可置信:“红衣大炮?!” 李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大乾火器之中正儿八经的大杀器!可是问题是,这次他远赴北疆,因为路途遥远且地冻天寒,他根本就没有带这种重型火器!那这鹰嘴崖上的大炮,是踏马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下意识的运足目力向鹰嘴崖的方向望去,随后他整个人就愣住了,只见在那鹰嘴崖上的阵地最高处,不知何时,一杆巨大的明黄色大旗正迎着北疆凛冽的寒风猎猎作响! 而在那面迎风飘扬的大旗之下,一道身披暗金色蟠龙战甲,内衬大红披风的绝美身影,立马于高崖之上! “晴雪!” 李玄失声喊道,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叶晴雪会出现在这里,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大乾治理内政,促进生产么? “李玄!我们来帮你了!” 叶晴雪也看到了位于战场前线的李玄,绝美的脸庞上勾勒一抹淡笑,随后她大手一挥,朗声喊道:“神凰军,给朕压上去!” 随着叶晴雪的声音落下,原本空旷的阵地后方,猛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神凰军,列阵!开火!” 一道粗犷而沉稳的怒吼声随之响起,来人正是李玄的生死旧交,大乾军中的悍将林城,只见他身披重甲,手中令旗猛地挥下,刹那间,足足三千名身披暗红色精良战甲的将士如同神兵天降,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严整阵型迅速接管了整个鹰嘴崖防线, “轰!轰!轰!” 神凰军的将士们动作快如闪电,数十门红衣大炮同时启动,漆黑的开花炮弹如同流星雨般砸入下方密集的力士军团之中,随后便是标准的三段击火网,那整齐如一的动作,都给一旁刚刚特训毕业的北疆火器营看傻了。 原来这就是火器真正的威力么? 火器营的将士们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神凰军的突然出现,下面的活尸军团算是遭老罪了,虽然这些东西不知疼痛,皮糙肉厚,而且还有着令人绝望的恢复力,但是你架不住神凰军的火力是真的猛啊!哪怕是火铳,你一下子挨上上百发,活尸也恢复不过来啊,更别提红衣大炮了,那东西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攻城拔寨的,一颗炮弹下去,除了重甲力士能扛得住,剩下的基本都是非死即伤! 就这样,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鹰嘴崖下的力士军团就有足足上百头强悍的活尸力士在这无差别的火力覆盖下被轰成了碎肉焦炭! “怎么可能?!大乾的部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周军阵后方的高地上,圣教三长老玄冥看着前方那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一双倒三角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神凰军的出现可以说是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力士军团固然强悍无比,但面对这种占据了绝对地形优势且火力凶猛到不讲道理的大乾精锐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如果他继续下令不管不顾地让力士强行冲锋的话,虽然他依旧有自信靠着力士的强悍打下鹰嘴崖阵地,但最后的后果却是他无法接受的,到时候大周就会彻底失去后续进军北疆腹地、横扫王庭的力量。 “该死!李玄这个阴险狡诈的混账!” 玄冥咬碎了一口黄牙,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理智最终战胜了疯狂,他猛地一挥黑袍,厉声嘶吼道:“鸣金收兵!所有方士,立刻操控力士撤退!撤!” 随着凄厉的鸣金声响起,后方那些脸色惨白的圣教方士们如蒙大赦,拼命催动秘法,随后只见那些正在炮火中苦苦挣扎的力士军团动作一滞,随后如同潮水般迅速掉头,顶着神凰军的枪林弹雨,狼狈不堪地朝着大周军营的方向撤离。 “将军,敌军退了!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鹰嘴崖上,一名神凰军的副将看着溃退的敌军,眼中满是兴奋的战意。 “穷寇莫追,坚守阵地!” 闻言林城却是果断地摇了摇头他虽然看似粗犷,但心思缜密,他是大乾最早遭遇力士的将领,他深知这些活尸力士不仅力大无穷,灵活性和奔袭速度更是高得吓人,而神凰军最大的优势在于火器和地形,一旦贸然轻进,放弃了鹰嘴崖这居高临下的优势阵地,在平原上被那些怪物反包了饺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三百八十九章 醋坛子上线 看着力士军团开始撤退,正在大周军阵中杀得浑身浴血的李玄,脸上也是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了,不陪你们完了!” 李玄大笑两声,神凰军的出现让他无心恋战,直接大手一挥,枯荣劲横扫而出,瞬间逼退了周围几名试图纠缠的大周武将,随后他身形化作一道璀璨的长虹,单枪匹马从千军万马的包围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宛如游龙般冲回了鹰嘴崖,稳稳地落在了己方阵地之上。 就在李玄刚刚收敛周身激荡的真气,还没来得及拂去肩头的落雪的时候,下一刻一道带着淡淡幽香的娇软身躯便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李玄!” 叶晴雪死死地抱着他的腰,那张绝美威严的俏脸上满是后怕与激动,眼眶微微泛红,紧随其后的,是一袭宫装、温婉动人的玉婉容,以及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玉飞燕姐妹。 “王爷,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玉婉容眼角含泪,声音哽咽,玉飞燕则是直接凑上前,兴奋地挽住了李玄的胳膊,一双美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玄怀抱众美,感受着那真实的温香软玉,脸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既兴奋又充满困惑的神情,他看了看怀里的大乾女帝,又看了看旁边的姐妹花,满头雾水地问道:“晴雪,婉容,飞燕?你们……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极北之地的鹰嘴崖?” 闻言,玉飞燕笑嘻嘻地眨了眨眼,开口打趣道:“还不是姐妹们太想你了?特别是晴雪姐姐,她收到你和北疆结束了谈判、准备给北疆供应火器的消息后,就天天在宫里念叨着你,非喊着要亲自跟着送火器的工匠和车队来看你。” “飞燕!” 闻言叶晴雪脸色一红,狠狠的瞪了一眼玉飞燕,可后者却是一点也不怕,反而继续用调侃的声音开口说道:“我们是谁也拉不住她。” “望舒姐姐在京城劝了她好几次都没用,说北疆苦寒且战火连天,可晴雪姐姐就是不听,后面望舒姐姐实在没办法了,又担心她的安危,只能动用兵符,把林城将军和最精锐的神凰军给调了出来,一路星夜兼程护送她过来。” 听到这话,李玄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怀里的叶晴雪,被当众揭了老底,叶晴雪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娇艳的红霞。 她虽然心里羞涩,但表面上却依然要强撑着女帝的威严,她猛地抬起头,迎着李玄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抢先开口道:“看什么看!我是大乾女帝,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下都是我的,我说了算!你不许说我!” 看着她这副明明心虚却又要强装霸道的可爱模样,李玄心头不由得一软,哪里舍得责怪半句?他忍不住笑着收紧了双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柔声说道:“我怎么会说你?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要不是你突然带着神凰军从天而降,今天这鹰嘴崖的硬仗,我可就真的难打了!” 众人久别重逢,历经生死危机后再次相聚,自然是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特别是叶晴雪、玉婉容和玉飞燕三女,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李玄身上,诉说这些日子的担忧与思念。 李玄本也想由着她们,好好温存一番,可就在他准备开口说笑时,胸腔内却猛地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气血。 “噗——!” 李玄脸色骤然一白,一大口触目惊心的黑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星星点点地溅落在他黑色的外袍上。 “李玄!” “王爷!” 看到李玄吐血,叶晴雪等众女脸上的娇羞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惊恐与慌乱,李玄见状连连摆了摆手,开口说道:“没事,只是有点暗伤而已,无伤大雅。” 他这话当然是在安慰众人的,圣教的手段何等诡异歹毒?之前他被困在“百鬼夜行阵”的灰雾中时不但要在六识被严重屏蔽的极端劣势下,硬抗两百头重甲力士和无数普通力士的疯狂围攻,还要分心去死死压制体内因吸纳死气而暴动的枯荣真气。 最后虽然李玄凭借着四品大圆满的强悍修为,表面上看起来杀进杀出威风八面,但实际上超负荷的真气消耗早已让他的经脉受了极其严重的暗伤。 看着李玄有些苍白的脸色,众女的眼泪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们七手八脚地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李玄,在林城等亲卫的护送下,急匆匆地退回了中军的大帐里。 将李玄安顿在厚厚的兽皮软榻上后,一直默默守在后方阵地的妙音立刻快步走了过来,作为如今鹰嘴崖上唯二的四品武道宗师,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李玄体内真气紊乱的糟糕状况。 “让我来。” 妙音没有丝毫犹豫,她走到榻前坐下,清冷的脸庞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焦急,她伸出那双欺霜赛雪的素手,轻轻贴在李玄的胸口和后背要穴上,下一刻,一股精纯至极、连绵不绝的纯净真气立刻涌入李玄的体内,开始帮他梳理着那些纠结暴动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化解着郁结的死气和伤痛。 在疗伤的过程中,妙音因为全神贯注,身子几乎半伏在李玄的怀里,两人呼吸交闻,姿态显得无比亲昵自然,而这种下意识流露出的默契与关切,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朋友之间该有的。 一旁紧张守候的叶晴雪,看着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疗伤姿态,那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不好看了。 她心里当然清楚李玄和这位北疆圣女妙音之间有着那么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也明白妙音是没少帮助李玄,甚至大乾的贵人。 但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作为大乾高高在上的女帝,她骨子里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与霸道,她当然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如此亲昵的样子。 第三百九十章 被抓包的妙音 本来叶晴雪就是李玄身边最爱吃醋的,再加上她,长途跋涉这么久,才好不容易见到李玄,还没来得及好好说上几句话,心爱之人就因为替北疆打生打死而受了重伤,这让叶晴雪心中积攒许久的小小怨气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妙音圣女。” 她咬了咬红唇,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了一声,抱怨道:“你们北疆不是号称有百万狼骑,勇武无双么?怎么大敌当前,人都不见踪影了?到底都躲到哪去了?怎么你们自己北疆的国门,还需要我们大乾的摄政王不远万里过来帮你们守?!” 这话一出,帐篷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妙音贴在李玄胸口的那双素手,猛地僵了一下,而就这一小小的停顿,让她原本平稳输送的真气乱了一丝,惹得软榻上的李玄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哎呦,怎么着?圣女殿下这是真气不济了?” 叶晴雪凤眸微眯,冷哼了一声,用带着讥讽意味的口气开口说道:“北疆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结果连个能顶事的男人都找不出来,全靠您一个弱女子硬撑着,还连累我大乾的摄政王不远万里跑来给你们擦屁股,单挑三千活尸力士……啧啧,圣女殿下,你们北疆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听到这话,妙音的脸色瞬间就白了几分,身为北疆万人敬仰的圣女,四品宗师,放眼天下她也绝对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何曾被人这般指着鼻子夹枪带棒地数落过? 可偏偏面对叶晴雪的讥讽,她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人家说的就是对啊! 如今的北疆,神权和王权的不和也直接是摆在了明面上了,前沿防线溃败后,大军如一盘散沙,若不是李玄力挽狂澜,拿命去引开那三千重甲力士,鹰嘴崖必定守不住,而这一失守,后面大周可就能直接一路一马平川的杀到北疆的腹地了! 而且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让妙音心虚的还有一点,那就是…… 妙音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李玄,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泛起一抹滚烫的绯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今天这也算是被正宫给抓包了,能硬气的起来就见了鬼了! “女帝陛下……” 沉吟了片刻之后,妙音低着头,怯生生的回了一句:“此事……确实是北疆连累了王爷,妙音……难辞其咎。” “连累?” 叶晴雪闻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局促不安的妙音,开口说道:“说得可真轻巧啊,圣女殿下,一人迎战三千个堪比三品武者的活尸!他李玄是个什么铁打的物件儿不成?” 叶晴雪是越说越气,她直接抓住了妙音的肩膀,冲着对方就大喊起来:“我倒想问问,你们那位神山大祭司呢?你们王庭的那些悍将呢?合着大敌当前,你们北疆的男人们都死绝了,就非得抓着我们大乾的男人往死里薅?怎么,李玄是赘给你们北疆了么?让你们这么使唤我们的摄政王?” “我……” 妙音被这一句“赘给北疆”刺得浑身一哆嗦,心里是更虚了。 她哪能听不出这位大乾女帝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表面上是在痛斥北疆军力孱弱、依靠外人,实际上呢?那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都在骂她妙音是个不知廉耻,抢人老公的狐狸精! 问题是她是真没话说啊,北疆本身拉胯是事实,自己偷偷爬了李玄的床也是事实,这让她一个从小被奉若神明、骨子里极其骄傲的四品宗师,此刻简直羞愤欲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晴雪姐姐说得对极了!” 旁边,玉飞燕可不管什么宗师不宗师的,她双手抱胸,下巴扬得老高,唯恐天下不乱地在一旁添柴加火:“王爷对咱们大乾有多重要,天下皆知,某些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自己不出力,躲在后面看我们王爷在前面浴血奋战,受伤了再跑出来装模作样地抹抹眼泪、输点真气……哎呦喂,这要是让不知道的人看了去,还以为我们王爷是你们北疆养的护院打手呢!” “飞燕……” 一旁的玉婉容虽然性子温婉,但看着李玄吐血的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此刻虽然轻轻拽了拽妹妹的衣角,但并没有出声阻拦。 “我,我没有躲在后面……” 闻言妙音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一个在神山的清规戒律下长大的圣女,哪里受得了李玄这后宫团的轮番上阵? “咳咳……那啥……” 躺在软榻上装了半天死的李玄,眼看着局势已经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开始滑落,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试图出来打个圆场。 他太了解叶晴雪了,这妮子平日里看着是威严,有那么点女帝的样子,但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的性格,那护食的很,连比她更早进门的陆望舒她都容不下呢,自己今天要是再不开口,妙音这位堂堂四品宗师,怕是真要被她挤兑得当场抹脖子自证清白了! “晴雪啊,这事儿……真不能怪妙音,当时大军压境,她也是……” “你闭嘴!我才是大乾的皇帝,我现在命令你,好好疗伤,不许说话!” 李玄的话还没说完,叶晴雪直接瞪了他一眼,随后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今天这话必须说明白了,如果北疆这么不把我们大乾当回事,那这盟约不结也罢!” 她扭头看向了妙音,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圣女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大乾和北疆是盟国,出兵相助,这是国策,我叶晴雪身为大乾女帝,自然不会干涉,但……” 说到这,她顿了顿,狭长的凤眸斜睨着妙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帮忙归帮忙,可没有把自己家顶梁柱连皮带骨头全搭进去的道理!如果你们真的一点诚意都没有,那就别怪我带着我们家王爷回大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