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 第545章 伦纳德之死 伦纳德死死盯着那片黑暗,厉声道, “是谁?!滚出来!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 “哦,放轻松,伙计。” 那声音带着笑意。 随着话音落下,在伦纳德前方约十码远的地方,空气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阵明显的、水波状的涟漪。 那涟漪迅速扩散又平复,如同揭开了一层无形的帷幕。 一道身影,清晰地显现出来。 全身包裹在紧贴皮肤的漆黑作战服中,连头部都被全覆盖笼罩,没有任何标识,没有任何反光。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本就是黑暗凝结的一部分,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伦纳德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那鬼魅般的行动,那无法捕捉的射击位置……隐身技术! 对方拥有远超他们的尖端单兵装备! 工蜂缓步向他走来,脚下踏踏作响,话语依旧轻松, “很抱歉,对于你的手下……真的。他们很勇敢,训练有素,是合格的战士。” 这看似“敬意”的话语,在伦纳德听来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队员!!” 伦纳德从牙缝里挤出低吼,握着匕首的手臂因极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话音未落,他如同受伤的野兽,率先暴起! 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工蜂心脏位置! 这一击,毫无保留,快如闪电! “抱歉。” 工蜂的声音瞬间转冷。 面对这舍命一击,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紊乱。 手腕一翻,一把尺寸稍短的战术短刀出现在手中。 两人瞬间逼近! 伦纳德的匕首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刺到! 工蜂眼中红光微闪,在刀尖及体的前一刻,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速度向右侧微微一侧,匕首擦着他胸前作战服掠过,带起呜咽声。 躲过致命一击,工蜂手中短刀自下而上,反手一撩,划向伦纳德左侧软肋和腰腹! 伦纳德感到小腹处汗毛倒竖,一股冰凉的死亡预感袭来! 他战斗本能惊人,强行扭腰收腹,同时右脚猛蹬地面,试图后撤。 嘶啦! 刀锋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作战服外层,切开了一道口子,冰凉触感掠过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差一点就被开膛破肚! 伦纳德惊出一身冷汗,但反击已成本能! 后撤的同时,他左臂横抡,匕首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抹向工蜂的脖颈! 工蜂似乎早已预料,头部轻描淡写地后仰,匕首的寒芒带着风声从他面门处掠过。 他甚至有余暇评价了一句, “反应不错。” 话音刚落,他稳住重心的右腿如同装了弹簧,一记凶狠的正蹬,结结实实地踹在伦纳德刚刚躲过一刀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伦纳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连退五六步,才勉强没有摔倒,但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小腹处的疼痛火辣辣地蔓延开来。 工蜂则如磐石般稳稳站定,甚至轻轻转了转手中短刀。 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的交锋只是热身。 铛!铛!铛!铛! 接下来的几十秒,树林中回荡着密集而激烈的金属撞击声! 两人身影交错,匕首与短刀在极近的距离内疯狂对攻、格挡、闪避! 火星在昏暗中不时迸溅! 伦纳德已经拼尽全力,他将多年生死搏杀的经验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刺击、挥砍、格挡都带着以命换命的狠戾。 但他的对手,太强了! 工蜂的动作简洁、高效、精准得如同机器。 他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伦纳德的杀招,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卸开力道,每一次反击都直指伦纳德招式衔接的破绽或防守的空当。 他的速度、力量、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全面压制了伦纳德。 更重要的是,伦纳德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没有用全力! 那种游刃有余、仿佛在测试他极限般的从容,让伦纳德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 “呼……呼……” 再次被工蜂一记巧劲逼退,伦纳德拄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握匕首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和高频率格挡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汗水浸透了内外衣物,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工蜂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几步外,随意地翻转着手中滴血未沾的短刀,黑色面罩下的目光落在伦纳德身上,似乎带着一丝惋惜。 “你很强……真的。” 工蜂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 “放在任何一支顶尖的特种部队,你都会是骨干。只可惜……” 他的话语渐渐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你今晚,遇到了我。”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瞬间,工蜂动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次,他的速度骤然提升! 不再是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试探,而是真正的、猎杀时的爆发! “Shit!!” 伦纳德瞳孔紧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匕首用尽全力,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试图逼退对方! 然而,工蜂前冲的身影在匕首及体前,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仿佛瞬间平移了半码,鬼魅般出现在了伦纳德右侧副手位置! 这正是伦纳德全力横扫,手臂伸展、胸腹侧翼空门大开的致命死角! “要死!!!” 伦纳德脑中警铃炸裂! 他想回防,但身体根本跟不上意识的速度! 工蜂手中短刀,在这一刻化作了真正的毒蛇吐信! 没有丝毫多余动作,自下而上,精准、冷酷、迅猛地捅向伦纳德的右腰侧腹! 那里是肾脏和主要血管所在的区域! 噗嗤! 利刃穿透作战服、肌肉、内脏的闷响,清晰得令人牙酸。 伦纳德身体猛地一颤,剧烈的、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从侧腹炸开,席卷全身! 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物体在自己体内搅动! 他咬紧牙关,剧痛和绝望激发了他所有的潜力! 伦纳德右手不再试图防御,而是用尽最后力气,手肘猛地向后狠狠撞去,直击工蜂靠近的面门! 工蜂似乎早已料到,轻笑着微微后仰,轻松避开了这记垂死的肘击。 同时,他握住刀柄的手腕一拧,顺势将短刀从伦纳德体内抽出! “呃啊!” 这一次,伦纳德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吼,伤口处的鲜血随着刀身的脱离喷涌而出! 工蜂抽出刀后,毫不停留,脚步灵动地后撤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正好避开伦纳德因剧痛可能产生的、无意识的扑抓。 趁着伦纳德因失血和剧痛而动作迟滞、身形摇晃的瞬间! 工蜂脚下一垫,腰腹发力,一记迅猛的垫步侧踹,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踹在伦纳德鲜血淋漓的侧腹伤口上! 砰!! “哇啊!!!” 伦纳德只觉得被一辆卡车迎面撞中,伤口处传来的毁灭性力量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离地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轰! 他的身体狠狠撞在后面一棵粗大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树冠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然后,伦纳德像一滩烂泥般,顺着树干滑落,瘫软在地。 “咳咳……哇……” 伦纳德瘫在树下,意识已经模糊,视野里一片重影和血红。 他努力想抬起头,看向那个终结他的黑影。 在他的瞳孔最后的倒影中,只看到那道漆黑的身影如影随形般逼近,然后,一只包裹在黑色作战材料中的膝盖,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急速放大! 嘎嘣!!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工蜂在伦纳德滑落未稳之际,追身而至,一记毫无保留的、凶狠绝伦的飞膝,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伦纳德的面门之上! 力道之大,让人毫不怀疑若非有颅骨缓冲,这一击足以让伦纳德脑袋像西瓜般爆开! 伦纳德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树干上,随即无力地侧向一边。 面门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鲜血混合着可能的口鼻分泌物从扭曲的孔洞中流出。 他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身下的积雪被温热的鲜血迅速染红、融化。 工蜂缓缓移开膝盖,站直身体,面罩下的目光平静地俯视着脚下彻底失去生命气息的对手。 他轻轻吐出一口在寒冷空气中凝成的白气,甩了甩短刀上沾染的鲜血,归刀入鞘。 黑暗的森林重归寂静,只有远处,男人压抑到极致的、绝望的呜咽,和孩子撕心裂肺的、持续不断的哭泣声,在寒风中飘荡,显得格外渺小和凄冷……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6章 罗德里克之死 圣诞夜,加拿大边境的寒冷森林深处。 罗德里克·亚当斯抱着妻子逐渐冰冷的身体,仰头发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的悲鸣。 那声音里饱含的绝望与痛苦,甚至盖过了他怀中幼子那撕心裂肺、几乎喘不上气的哭泣。 小男孩趴在母亲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胸膛上,小手徒劳地抓着母亲染血的衣襟,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 渐渐地,一种更冰冷的“存在感”取代了悲痛,浸透了周围的空气。 踏……踏…… 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从四周的黑暗与林木间响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审判终局般的从容。 五道漆黑色的人影,如同从阴影本身中凝结出来的索命恶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罗德里克父子周围。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形成一个毫无死角的包围圈,冰冷的面罩眼部闪烁着微弱红光,沉默地俯视着这场人间惨剧最后的尾声。 罗德里克的悲鸣戛然而止,被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喉咙。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哭得几乎脱力的儿子死死搂进怀里,仿佛那是他在这冰冷世界上最后的一点温度。 他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未干的泪痕、血污和泥土,看向那些漆黑的身影,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亚当斯家族二公子的骄傲早已粉碎,只剩下最卑微、最本能的哀求。 罗德里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Please……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please……我求求你们……” 他几乎要跪下来,如果不是怀里抱着孩子和妻子的遗体,他或许真的会匍匐在地。 五道黑影中的其中一个,工蜂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缓的、近乎“安抚”的意味,但在此时的罗德里克听来,却比北极的风更加寒冷, “抱歉。任务要求……没有例外。” 工蜂顿了顿,似乎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仁慈”一些, “但我会让他走得很快……没有痛苦。” “No!No!No!!!” 罗德里克绝望地嘶喊起来,涕泪横流, “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有钱!很多很多钱!亚当斯家族的钱!我都给你们!全部给你们!!只求你们……放我孩子一条生路……求你们了!!!” 他语无伦次,将能想到的一切筹码都抛了出来,只为一个渺茫的希望。 面罩之下,工蜂微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唇。 这样的哀求他并非第一次听到,但每一次……人性总是如此。 他不再言语,手臂平稳地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罗德里克沾满泪水和绝望的额头。 扳机护圈内的食指,缓缓地压在了冰凉的扳机上。 “抱歉。” “No!!”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森林的寂静,也终结了所有的哀求与哭喊。 罗德里克的眉心处爆开一点刺目的红,他脸上那混合着绝望、哀求、不甘的复杂表情瞬间凝固,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扩散。 他搂着儿子的手臂无力地松开,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覆盖着枯叶和薄雪的地面上,倒在妻子索菲亚的身旁。 小男孩的哭声,在父亲倒下的瞬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因极度惊恐而失声的停顿,随即变成了更加尖利、更加无助、仿佛要呕出灵魂的嚎啕。 工蜂的枪口,没有丝毫迟滞,随着他手腕平稳的移动,转向了那个坐在父母尸体之间、哭得天崩地裂的小小身影。 枪口稳定得可怕。 他的食指,开始缓缓施加第二道压力,即将完成击发。 就在扳机即将抵达临界点的前一秒! 一只覆盖着同样黑色作战材料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有些迟疑,但坚定地按在了工蜂持枪的前臂上。 “嘿,等等!” 一个略显紧绷的声音响起,是那名之前纳米隐身衣受损的无名氏特工。 工蜂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持枪的手臂纹丝不动,只是极其缓慢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侧过了头。 面罩眼部那两点红光,冷冷地“盯”住了身旁的同伴。 一股无形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森然寒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What?” 工蜂的声音很轻,甚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意味,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被那双“眼睛”盯住的无名氏特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按着对方手臂的掌心下,肌肉绷得像钢铁。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个哭得撕心裂肺、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毫无所觉的小男孩,声音压低,但足够让近处的几人听清, “伙计……他……他就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算了吧?放了吧。” 工蜂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缓缓放下了对准男孩的枪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没有去看男孩,而是微微偏了偏头,仿佛没听清般,用一种近乎礼貌的、却让人心底发毛的语气再次确认, “Emm……guys… I… Im sorry,你刚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那无名氏被他这反常的“礼貌”弄得心头更紧,但还是硬着头皮,声音提高了一些,面罩下的目光带着恳求看向工蜂, “我说伙计!他就他妈是个孩子!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小鬼!任务目标是亚当斯家族核心成员,他都算不上!放了吧!对我们没影响!” 这下,工蜂彻底“听清”了。 他没有暴怒,没有争辩,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肩膀极其突兀地猛地一抖! 啪! 那只按在他手臂上的手被猝不及防地甩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工蜂那刚刚放下的手臂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重新抬起、瞄准! 枪口在瞬间就再次死死锁定了那个哭泣的小男孩! 砰!砰!砰!!! 三声急促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响,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小男孩的哭声,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他小小的身体被子弹的动能带得向后一仰,随即软软地歪倒在母亲索菲亚再也不会抬起的手臂旁,鲜血迅速染红了他身上那件为圣诞节准备的、印着小驯鹿的红色毛衣。 森林里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硝烟味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 那个被甩开手臂、出声劝阻的无名氏特工,彻底怔在了原地,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放大。 他张着嘴,看着那小小的尸体,又看向工蜂冰冷如雕塑般的侧影,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然真的会如此……如此毫不犹豫地…… “你他妈脑子是进松针了吗?!Huh?!” (松针:指代森林环境,骂人愚蠢) 一声陡然爆发的、压抑着狂怒的厉吼,将他的怔愣猛地打断! 工蜂猛地转过身,枪口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调转,狠狠怼在了这名无名氏的额头正中! 巨大的力道顶得对方猝不及防,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上次在新拉雷多学到的东西,全都灌到妓女的裤裆里了?!嗯?!” 工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枪口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戳着对方的额头,发出“啪啪”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新拉雷多”这个词一出口,在场的其他三名无名氏特工,几乎是下意识地,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 那里发生过的事情,是刻在“无名氏”行动准则里的血腥教训! “还是说,” 工蜂的枪口停住,食指已经搭在扳机上,那威胁的意味已经浓烈到让被顶着额头的人呼吸停滞, “你想亲自体验一下,榨汁机套餐?还是想亲眼看着你的一时‘心软’……你的家人、朋友,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榨成血肉碎末,最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全套流程?嗯?!” 那无名氏眼中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惊惧。 工蜂描述的画面,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脑海。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 工蜂似乎觉得还不够,语气森然,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危险, “别忘了……白痴!你还拿了Boss的两百万!Boss付钱,不是让我们来当圣母的!” 说到最后,工蜂似乎气极,毫无预兆地抬脚,一记凶狠的正蹬,狠狠踹在了这无名氏的小腹上! 砰! “呃啊!” 那无名氏闷哼一声,身体弯成虾米,被踹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几码外的枯叶堆里,捂住腹部,一时间疼得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干咳。 “该死的!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工蜂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最好也给我彻底忘掉!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做好你该做的事!明白吗?!” 摔倒在地的特工挣扎了几下,踉跄着站起身,小腹的剧痛让他脸色发白。 他低垂着头,避开工蜂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是微弱地点了点头。 工蜂不再看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周围其他三名一直保持沉默的无名氏。 那目光里的意味清晰无比,是警告。 “我不希望,类似这种脑子短路的愚蠢行为,还有下一次。” 工蜂的声音恢复,但那股寒意丝毫未减, “guys……我想你们都应该很清楚,‘万一’有下一次,会是什么后果……不用我帮你们回忆吧?” “Yeah,明白。” 一个特工立刻低声回应。 “知道了,队长。” 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 “没有下一次。” 第三个声音干涩地保证。 对那位神秘、冷酷、残忍、手段通天“Boss”的恐惧,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每个人心头,压过了刚才那一丝不该有的波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Good。” 工蜂似乎满意了,他点了点头,手腕一翻,将那把击杀了亚当斯一家三口的配枪利落地插回枪套。 他不再看满地狼藉的尸体,也不再理会那名挨了一脚的同伴,转身,径直走向黑暗的树林。 胸前的装置微光一闪,一阵水波状的涟漪再次泛起,迅速包裹了他的身躯。 工蜂的轮廓在几步之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如同水滴融入墨池,彻底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其他三名无名氏特工互相看了一眼,也沉默着转身离开。 那名挨了一脚的特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他捂着仍在隐痛的小腹,站在原地停顿了片刻。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罗德里克·亚当斯那张凝固着无尽绝望与哀求的脸上,又掠过旁边那小小的、蜷缩的红色身影。 无名氏的眼中,短暂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残留的一丝不忍,或许是后怕,或许是对自己刚才“冲动”的懊悔,又或许,仅仅是对这残酷任务本身的麻木厌倦。 但这丝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只泛起微不足道的涟漪,便沉入冰冷的黑暗。 他深吸了一口混合着血腥与硝烟的冰冷空气,转身也如同其他同伴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片刚刚吞噬了一个古老家族最后血脉的黑暗森林……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7章 撕裂圣诞夜的橘红尾焰 特区,布满星辰的夜空中,一枚象征着死亡的红色轨迹,如同划破圣诞夜宁静的猩红伤疤,撕裂了特区上空虚假的祥和。 几乎在它升空的瞬间,那刺目的轨迹就被下方街区上无数惊恐的目光捕捉。 一辆赶来支援的巡逻车发出刺耳的尖叫,猛地甩尾横停在路边。 驾驶座上的警员嘴巴微张,目光死死追随着那道在夜空中稳定爬升、拐向西北的灼热光痕。 “O……M……G……” 警员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那玩意儿……那是……导弹?!开玩笑的吧?!” 副驾驶座上的搭档同样面无血色,职业素养让他更快地接受了这荒诞却致命的事实。 他不想承认,但那种笔直加速、稳定转向的轨迹,绝不可能是任何民用或普通的军用飞机器! “Fuck!!” 警员猛地一拳砸在仪表台上,强迫自己从瞬间的崩溃中挣脱,手掌哆嗦着抓起车载联络终端,声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急促而嘶哑变形, “调度中心!SC7101呼号紧急报告!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停车场!22时47分!目击一枚未知型号导弹从地面发射升空!重复!地面发射!当前飞行西北!紧急请求防爆组、空中单位支援!请求立刻封锁周边所有街区!通报国土安全局!坐标已同步发送!完毕!” 调度中心内,原本规律的无线通讯骤然停滞了一瞬。 值班的女调度员眉头紧锁,下意识掏了一下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A missile?!SC7101,确认你的报告!你声称目击了一枚导弹发射?!” “yeah!千真万确!那鬼东西正往西北飞!速度极快!” 汇报的警员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惧和斩钉截铁。 女调度员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但职业训练压倒了所有震惊。 她没有任何犹豫,左手“啪”地一声重重拍下了控制台上的全中心通讯锁频键! 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在调度中心天花板上骤然旋转亮起,将所有次要频道静音,只留下那道带着电流杂音的紧急呼号,通过最高优先级线路,响彻每一个相关席位和联动终端, “所有单位注意!红色代码(Code Red)!SC7101报告,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停车场,一枚导弹发射升空!重复,导弹发射!” “确认威胁等级!” 调度员声音紧绷,右手已经在面前的触控式CAD(计算机辅助调度)系统主屏上,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点选了最顶端的「Code Red - 国家威胁」选项。 屏幕瞬间被层层叠叠的红色弹窗覆盖! 应急预案、单位部署图、空域管制界面、跨部门直连通道列表……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残影,同步完成多项操作。 锁定SC7101发回的实时坐标,将现场数据包(包括警员描述、坐标、时间戳)通过CAD系统瞬间推送至所有应急响应单位。 与此同时,调度员的左手已经抓起了红色的跨部门直连通讯,食指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标着“DHS”(国土安全部)的专属物理按键。 嘴里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子弹, “调度中心收到!SC7101,保持安全距离,尽可能追踪并报告其飞行轨迹!空中单位K-9,立即升空,尝试拦截或至少进行目视侦察与跟踪!防爆组EOD、特区特警队SWAT,按接收坐标全速前往,彻底包围封锁发射区域,搜寻可能存在的发射装置、残余威胁或嫌疑人!” 她稍喘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自动激活的EOC(紧急行动中心)和NORAD(北美防空司令部)的直连通道状态灯,继续吼道, “CAD数据已同步!EOC、NORAD直连已激活!重复,Code Red,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确认导弹发射!所有支援单位,全速响应,最高优先级!” 而几乎是通讯接通的瞬间,她没等对方标准的应答程序,便用最简练的语言砸出核心信息, “国土安全部应急指挥室,这里是DC MPD(特区大都会警察局)调度中心。22时47分,于1550 Anacostia Ave NE,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停车场,发生未知型号导弹地面发射事件,目标不明,当前航向西北。详细坐标与现场数据已传输。请求区域防空系统立即响应,并协调一切必要支援!” 挂断直连通讯的刹那,她右手已经按下了内部广播键,声音传遍调度中心的每一个角落, “红色代码已全面启动!各岗位按照应急预案A-7执行!保持通讯静默,只处理与本事件相关通讯!所有联动单位已同步通知,有新情况、新轨迹信息,即时反馈至主控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接到报告到完成初步部署与最高层级通报,用时不到一分钟。 女调度员松开角落通讯的手指,掌心冰凉满是汗水,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了主屏幕上那个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的、代表未知导弹的刺目红点,以及周围如同被捅了马蜂窝般疯狂调动起来的各色单位图标…… 随着特区警察调度中心这份最高优先级的“红色代码”警报如同重磅炸弹般投入了国家机器。 整个华盛顿特区的国家安全体系,瞬间炸开了锅! 国土安全部(DHS)应急指挥室。 调度中心的直连通讯刚切入,刺耳的红色威胁警报灯便如同被重锤敲响的丧钟,在指挥室内炸亮! 蜂鸣声压过了所有背景噪音。 “报告!DC MPD调度中心急报!1550 Anacostia Ave NE,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晚班巡警SC7101目击并确认一枚未知型号导弹自地面发射升空!”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8章 无能为力 “根据其初始航向及速度测算,弹道预测模型显示……目标极大概率锁定为华盛顿湖畔的杜邦家族庄园!直线距离仅约六英里!” 一名分析员的声音带着颤音,但汇报极其迅速。 “立即启动最高级别弹道测算!调用所有可用雷达数据,我要实时的轨迹预测!” 指挥长格雷森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吼声压过了控制台尖锐的蜂鸣。 他的手指已经重重砸在了控制台中央那个带有物理防护盖的“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最高优先级直连”红色按钮上! 巨大的主屏幕上,卫星数据、地面雷达碎片信息迅速整合,一个代表着那枚“地狱火-AG189”导弹的猩红光点,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划过特区的电子地图。 几乎在光点出现的下一秒,一条血红色的预测弹道线瞬间生成,如同死神的指尖,从发射点延伸而出,笔直地指向华盛顿湖方向那片代表着财富与权力的区域,杜邦庄园。 旁边跳出的数据框冰冷地显示着,预计飞行时间:90秒。 (实际上只有12~15秒。) “拦截窗口呢?!立刻计算所有可用防空单位的反应时间!” 格雷森双目赤红,盯着那不断缩短的弹道线,仿佛能听到倒计时的滴答声。 副指挥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额头见汗,声音因为急促而变形, “指挥长!特区核心区域固定防空系统覆盖不足,主要针对的是外部空中威胁和低速目标!最近的爱国者—PAC4导弹阵地部署在弗吉尼亚州的贝尔沃堡,从接到指令、雷达重新定位搜索、到导弹点火发射……至少需要3分钟以上! 根本不可能赶上!这枚导弹的飞行时间只有90秒不到!” “shit!!!” 格雷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仿佛要将屏幕上那个红点烧穿, “通知特勤局(USSS)!立刻、马上通知杜邦家族!让他们采取一切可能的紧急避难措施!同步上报白宫战情室(White House Situation Room),用最高优先级,Now!!” 他的话音未落,指挥室主屏幕的一角,代表白宫战情室的加密视频通讯窗口已经自动弹出并放大。 显然,NORAD或更高层已经将情报同步了过去。 …… 白宫,战情室。 原本柔和的照明灯光骤然调暗,陷入一种适合专注的昏黄。 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大全息投影地图瞬间点亮,华盛顿特区的三维地貌清晰呈现。 而此刻,地图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道从东南方向升起、如同滴血般刺眼的红色导弹轨迹。 它正以冷酷无情的速度,划破虚拟夜空,飞速逼近华盛顿湖畔那个被特别标注出的光点,杜邦庄园。 国防部长的头像出现在侧方屏幕上,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罕见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急促, “总统先生,导弹已被多源确认。是地狱火—AG189,但性能参数显示弹体特征偏大,判定为对地改装近程导弹,牺牲速度换攻坚威力,速度0.5马赫,剩余飞行时间……45秒。”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 “我必须如实汇报,以导弹当前的位置和速度,特区内及周边所有现役防空系统,没有任何单位能在其击中目标前完成有效拦截。我们的系统……反应时间不够。” 总统斯坦福僵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按在光滑的硬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现在脑瓜子嗡嗡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凉的麻木。 以前,斯坦福对前任麦康纳·特朗普在任期内遭遇的一系列“意外”和最终黯然下台时,还让他暗自窃喜,觉得自己抓住了时代的机会。 可现在……这哪是万人之上的总统宝座? 这他妈的分明是坐在一个塞满了TNT炸药的火药桶上! 而且引信正在嗤嗤燃烧,随时可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死死盯着全息地图上那道越来越短、如同催命符般的红色轨迹。 身后的国家安全顾问凑近,用仅能他们几人听到的低声快速补充, “特勤局应急小队已从最近的安全屋出发,但即使无视所有交通规则,车程至少需要5分钟……赶不上。杜邦先生及其直系亲属、家族核心成员,目前正在庄园主宅内举行圣诞晚宴……” 斯坦福喉咙干涩,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战情室的屏幕。 因为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根本没时间抵达战情室,只能通过视频通讯。 他看着每一张或凝重、或苍白、或竭力保持镇定的面孔。 副总统、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情局局长……斯坦福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问题, “先不考虑导弹是怎么进来的……就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吗?哪怕是一点可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情局局长缓缓摇头,他的脸色同样难看,语气沉重得像在宣读讣告, “总统先生,这是典型的‘顶攻’式短程地对地导弹袭击,发射阵地极其靠近目标。从发射到命中,时间窗口极其短暂。即便是最先进的自动化防空系统,其雷达识别、威胁判定、火力分配、导弹发射的完整流程,即使一切顺利,仅程序启动和系统自检就需要一分钟以上……我们,缺乏预警时间。现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 “我们只能看着。” 战情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精密电子钟走秒的微弱“滴答”声,与全息地图上那枚代表导弹的红点不断逼近杜邦庄园的节奏,诡异而残酷地同步着。 每一次“滴答”,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每一个掌控着这个国家最高权力的人的心上。 这是国家暴力机器和安全体系最无力、最赤裸裸的时刻。 庞大的情报网络、先进的科技装备、无上的政治权力,在“时间”这个最公平也最残酷的维度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和笨拙。 他们拥有摧毁大陆的核武库和天基武器,拥有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拥有能监听世界的电子耳朵。 但此刻,却无法阻止一枚从几英里外射向那位庄园的导弹。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黏在那枚象征着死亡与挑衅的红点上。 看着它一点点、无可阻挡地缩短着与那片灯火辉煌的湖畔庄园之间的最后距离。 30秒…… 25秒…… 20秒……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9章 早有防备 特区,杜邦庄园,安保监控室。 明亮的荧光灯管下,一名身着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百无聊赖地靠在高背椅上,目光在一整墙分割成数十块的监控画面间缓缓移动。 圣诞夜执勤,意味着错过了家里的火鸡、孩子们的拆礼物时刻,以及妻子可能准备的‘比基尼’小惊喜。 这感觉糟透了。 但他瞥了一眼手腕终端显示本月薪水的虚拟浮窗,心里那点遗憾又被迅速抹平。 不菲的薪酬, 足够在节后带全家去旅游放松,然后买下儿子心心念念的最新款全息游戏舱。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得扯起一丝笑意,思绪飘向阳光、沙滩和鸡尾酒…… 嗡!!呜!!! 毫无预兆地,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尖锐警报声如同高压电般贯穿了整个监控室! 同时,主监控屏幕以及至少七个朝向庄园外围和空域的屏幕,瞬间被刺目的血红覆盖,巨大的“IING THREAT”(来袭威胁)字样疯狂闪烁! “Shit!!” 安保人员被吓得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心脏差点骤停。 仅仅是半秒的呆滞后,经过严苛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身体。 他猛地扑到控制台前,眼睛死死盯住其中一个空中监控画面! 一个极度明亮、拖着炽热尾迹的光点,正以令人绝望的速度,在屏幕上急剧放大,直扑庄园核心区域而来! “Oh my god……这不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但手指的动作比思维更快,已经带着残影拍在了控制台那刺目的红色紧急按钮上! 砰! 按钮被狠狠摁下,更尖锐、更响亮的警报声瞬间通过庄园内部的每一个扬声器,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 庄园主宅,奢华恢弘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将银质餐具和威尼斯玻璃器皿照得流光溢彩。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堪称艺术品的珍馐,空气里弥漫着烤鹅、松露和顶级红酒的醇香。 数十名杜邦家族的成员,从耄耋之年的旁支长老到稚气未脱的幼童,正沉浸在节日的欢愉与家族团聚的满足中。 交谈声、碰杯声、轻柔的背景弦乐交织成一片温暖喧闹的乐章。 家族掌舵人,老威廉正坐在主位,那张看起来不过四十许的脸上挂着温和笑容。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水晶杯,正要开口…… 嗡呜!!! 嗡呜!!! 凄厉、高亢的警报声如同冰水劈头浇下,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欢声笑语! 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老威廉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向上翘得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那代表死亡的嘶鸣,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终于……来了吗。” 他根本不需要猜测。 在美利坚这片由钢铁、鲜血和资本浇筑的土地上崛起的古老家族,无论是亚当斯、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还是他们杜邦,哪一个的发家史翻开不是浸透了贪婪、阴谋与最原始的暴力? 明面上的规则、法律、体面,不过是披在嗜血野兽身上的华丽外衣罢了。 当你在棋盘上把对手逼入绝境,就要随时准备好对方会掀翻棋盘,抄起棋盘下的猎枪给你来上一发。 老威廉可太了解这种“传统”了。 所以,在联合其他家族对亚当斯发动全方位围剿的同时,他早就通过最信任的管家汉密尔顿,秘密调动了远超常规安保等级的资源,在庄园内外布下了针对“掀桌子”行为的最后防线。 这不,亚当斯这条濒死的疯狗,果然亮出了它最后的獠牙。 想到这里,老威廉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宴会厅。 族人们脸上写满了惊愕、茫然、恐惧,孩子们吓得往母亲怀里钻,女人们脸色发白,男人们则下意识地寻找掩体或望向家主。 一片混乱中,唯有老威廉,从容得如同在欣赏一出与己无关的戏剧。 他将手中酒杯,稳稳地、高高举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仍在持续的警报声,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My kinsmen…(我的族人们…)” 喧嚣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目光,带着惊疑、依赖、或是希冀,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老威廉脸上绽放出极具感染力的“慈祥”笑容,配合他过分年轻的容貌,在危机笼罩的此刻,竟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令人心安又不禁战栗的神秘魅力。 “A very… merry Christmas to you all.(祝你们所有人……圣诞非常快乐。)” 他顿了顿, “Cheers…(干杯…)” 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惊恐未消的族人们,无论是迟疑的、颤抖的,还是强自镇定的,都纷纷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圣诞快乐。” “……干杯。” 参差不齐、带着颤音的回应在厅中响起,与依旧尖啸的警报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老威廉满意地眯起眼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甜酒滑入喉咙,他放下空杯,宝石红色的残酒在杯壁上挂出迷离的痕迹。 亚当斯家族……不,柯蒂斯(老亚当斯)那个蠢货能想到的最后退路、最后的疯狂反扑,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甚至连杜邦庄园的草坪都碰不到。 接下来,甚至不需要杜邦家再动一根手指。 一个公然在首都特区、在圣诞夜、使用军用级别导弹袭击另一个顶级家族的“恐怖行为”,将会彻底激怒所有站在“秩序”一边的势力。 政府、军方、情报机构,乃至其他原本可能暗中同情或保持中立的家族。 亚当斯将不再是商业或政治上的失败者,而是整个国家权力体系必须彻底抹除的“毒瘤”与“叛逆”。 敢掀桌子? 那就准备好被桌子底下埋着的所有人,乱枪打死吧。 管家汉密尔顿出现在他身侧,手腕上的终端刚刚暗下去。 他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 “老爷,确认了。来袭的是一枚‘地狱火—AG189’导弹。” “嗯。” 老威廉淡淡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只是“晚餐多加了一道甜点”这样微不足道的消息。 下面的人自然会处理好一切。 “老爷……” 汉密尔顿罕见地迟疑了半秒,目光中仍残留着一丝对那枚导弹威力的忌惮, “庄园防御系统虽然已经启动,但为了安全,是否请您和家人们暂时移步至地下……” “哦…汉密尔顿……” 老威廉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管家的话,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放轻松。一切……不都早在预料之中吗?” 他微微侧脸,看向窗外夜空的方向,虽然从这里什么也看不见。 “呵呵。” 那声轻笑,在警报的间隙里,显得格外笃定。 汉密尔顿深吸一口气,将担忧压回心底,恢复了一贯的恭谨姿态,俯身, “我明白了,老爷。”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0章 密集阵—PLX 监控室内,那名安保人员已经汗如雨下,深色制服的内衬完全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他双目赤红,手指在布满全息按键的控制台上舞出了残影,嘶声重复着操作指令! “启动‘铁穹’协议!优先序列Alpha!授权码:威廉-欧米茄-7-9-3!所有密集阵,给我升起来!!Now!” 随着他的指令,庄园外围那片平日修剪得如同绿色地毯般的广阔草坪,陡然发生了剧变! 轰隆…咔咔咔咔!!! 低沉而有力的机械液压轰鸣从地底深处传来,平整的草皮猛地被从内部撕裂! 八块边长近十英尺的方形金属盖板伴随着泥土和草屑向上掀起! 紧接着,八座闪烁着哑光黑灰色泽、造型狰狞的圆柱形炮塔,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从地下升腾而起! 嗤! 液压支柱锁定,炮塔底座与地面发射井完美嵌合! 几乎在升起到位的瞬间,八门 “密集阵—PLX ”近防系统 的六管20毫米加特林炮口,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猛然转动! 炮口稳定器发出高频微调声,齐齐指向东南方夜空! 雷达、光电、红外多重追踪系统在瞬间完成了对目标的最后一次交汇解算。 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是一声,不是一串,而是八门炮塔同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六根炮管疯狂旋转,喷吐出炽热到无法直视的烈焰! 每分钟超过三万六千发的钨芯脱壳穿甲弹(Mk 244),形成八道肉眼可见的、凝实如金属长鞭的恐怖火流扑向夜空! 那一瞬间,导弹来袭方向的整片夜空,都被这由无数炽热弹道轨迹编织成的、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彻底笼罩! 曳光弹拉出的光痕如同无数扑向火焰的疯狂飞蛾,前仆后继,连绵不绝,将夜色撕扯得支离破碎! 那枚狂飙突进的地狱火—AG189,如同撞进了一场由钢铁和怒火构成的超级风暴! 铛铛!铛铛铛!!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撕裂、穿透的爆鸣声在夜空中连成一片! 导弹坚固的外壳在如此密集、高速的弹雨冲刷下,瞬间变得千疮百孔! 炽热的火星如同烟花般从其表面不断迸溅,弹体姿态开始失控地摇摆、翻滚! 但它仍在凭借惯性疯狂前冲,试图完成最后的使命。 但每前进一码,都要承受数以百计穿甲弹的残酷洗礼。 弹体上的凹坑、裂痕迅速蔓延、加深。 终于,在距离杜邦庄园主体建筑尚有一千码的夜空中! 一发子弹,精准地钻入了导弹战斗部早已布满裂纹的装药壳体。 轰隆!!!!!! 一团直径超过二十码的炽烈橘红色火球,如同小型太阳,在华盛顿湖上空猛然绽放! 爆炸的冲击波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环,向四周横扫而去,震得湖面泛起波涛,远处树林哗啦作响! 燃烧的导弹碎片如同一场钢铁火雨,嘶嘶坠落,大部分掉入冰冷的湖水中,激起阵阵白烟。 爆炸回音散去,夜空重新被黑暗和寂静占据,只剩下八门密集阵炮塔枪管缓缓停转后,袅袅升起的青烟,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硝烟和臭氧味道。 “呼……呼……呼……” 监控室里的安保人员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望着主屏幕上代表威胁消失的绿色“CLEAR”(清除)标识,过了好几秒,才颤抖着手,关闭了那令人心悸的警报声。 宴会厅里,刺耳的警报戛然而止。 族人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 老威廉慢条斯理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只是经历了一次小小的供电波动。 他抬眼,对侍立一旁的管家温声道, “汉密尔顿,让厨房把甜品端上来吧。另外,告诉孩子们,刚才……嗯…只是一场比较特别的‘圣诞烟花秀’。” “是,老爷。” 汉密尔顿躬身,悄然退下安排。 …… 白宫战情室,总统基斯坦福面前的巨大屏幕上,那道代表袭击杜邦庄园的导弹轨迹刚刚化作一个“拦截成功”的绿色标记熄灭,刺耳的红色警报便以更高的频率、更密集的方式,再次疯狂炸响! “报告!加州,洛杉矶比弗利山庄区域,不明导弹发射!目标疑似…罗迪欧大道附近!” “报告!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北岸黄金海岸区,监测到导弹升空信号!” “报告!德克萨斯州,达拉斯高地公园区……” “报告!佛罗里达州,棕榈滩……” “纽约州,纽约上东区……”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灯塔山……” 一连串冰冷、急促、带着惊骇的汇报声,如同冰雹般砸向战情室! 全息地图上,代表“导弹发射”或“爆炸”的猩红光点,如同被点燃的瘟疫,一个接一个地在全美各州最富庶、最显赫的社区上空爆开! 红色警报的窗口层层叠叠,几乎淹没了整个指挥系统界面。 每一个警报,都代表着一枚足以将豪宅化为废墟的“地狱火”,代表着一个可能正在上演的、与杜邦庄园类似或更惨烈的袭击。 亚当斯家族的最后一击,从来就不是孤注一掷。 而是……遍地开花,玉石俱焚!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所以,他们要用最后的力量,拖着所有参与围剿的家族,一起聆听这来自地狱的、响彻全美的圣诞钟声! 总统斯坦福的脸色,从杜邦庄园拦截成功时短暂的、劫后余生般的松弛,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他握紧的拳头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眼前阵阵发黑。 那枚枚升空的死亡火焰,哪里是导弹? 那分明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政治生命之上! 战情室内,刚刚因杜邦庄园拦截成功而稍有缓和的空气,再次凝固,温度降至冰点。 只剩下机器冰冷的报警声,和屏幕上那些不断跳跃、仿佛永无止境的猩红光点,一遍又一遍,残酷地蹂躏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尤其是那位坐在主位、却感到无比渺小和无力的总统的心脏。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1章 倒霉的斯坦福 圣诞夜的华盛顿特区,乃至整个美利坚本土,此刻都被一种不同于节日颂歌的刺耳声响笼罩,是警笛声。 尖锐、急促、无处不在的警笛声,从东海岸响到西海岸,如同这个国家今夜共同的心跳。 慌乱,惊恐,且充满了被侵犯的暴怒。 事发现场外围,警戒线的红蓝光芒将夜空切割成破碎的色块。 比后续增援的警车和应急车辆更早闻到血腥味的,是那些如同秃鹫般的新闻媒体飞行器。 它们盘旋在安全距离的边缘,探照灯将下方狼藉的停车场、焦黑的发射痕迹、以及忙碌的执法人员照得一片雪亮。 地面,记者们穿着厚实的大衣,脸颊冻得通红,却难掩眼神中那种职业性的、混合着震惊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们对着摄像机,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现场的嘈杂和内心的激荡而微微发颤, “这里是ABC新闻,我们在肯尼尔沃斯水上花园停车场!如您所见,我身后就是警方确认的导弹发射地点!难以置信,在首都的核心地带,圣诞夜,竟然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袭击!” “CBS新闻为您现场报道!初步消息显示,类似的袭击事件今夜在全美多个主要城市的高端社区同时发生!这绝非孤立事件,而是一场有预谋、有组织的国家级恐怖行为!” “目前暂无确切人员伤亡报告,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点在于,袭击者竟然在美利坚本土,使用军用级别导弹!这是对国家安全最赤裸裸的挑衅和最彻底的蔑视!” 镜头扫过被炸毁的货车残骸、地面焦黑的发射轨迹、以及远处那些被临时疏散、惊魂未定的居民。 每一帧画面,都是抽在美利坚脸上响亮的耳光。 圣诞夜,十几起几乎同时发生的导弹袭击事件,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深远,已经远超普通的治安或恐怖主义范畴。 这简直是美利坚建国以来最为严重的国家安全丑闻,没有之一。 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但“在本土悍然发射导弹”这一行为本身,就已经将合众国的尊严、安全感、以及号称全球第一的防御体系,狠狠地踩进了泥泞里,还当众吐上了一口浓痰。 可以预想,当明天的太阳升起,铺天盖地的舆论将如何撕咬白宫和现任政府。 总统基尔·斯坦福的支持率将不是“下跌”,而是断崖式崩塌。 连任?那已经是上个世纪的笑话了。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的“安全”下台,不被汹涌的民意和政敌彻底撕碎,这都需要上帝他老人家格外开恩。 这还不算完。 总统斯坦福背后代表的“象党”(共和党),必将遭到老对手“驴党”(民主党)前所未有的、疾风暴雨般的政治炮击。 党争的残酷将在这一事件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象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恐怕都要在“国家安全失职”的阴影下艰难喘息。 而更深远的震荡,将席卷所有与“安全”二字沾边的联邦部门。 国土安全部(DHS)、联邦调查局(FBI)、中央情报局(CIA)、国防部(DOD)乃至地方执法机构……一场前所未有的问责风暴即将降临。 可以预见,将有一大波平时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不得不脱下那身象征权力的西服或制服,体面或不那么体面地滚蛋。 不过,那都是后续的政治清算和扯皮。 现在,摆在白宫战情室这群国家最高决策者面前的,是更迫在眉睫的危机。 找到元凶,立刻,马上! 警报声已经停歇,巨大的屏幕恢复了往常的多窗口监控状态,但上面依然残留着方才那些猩红光点划过地图的视觉残影,刺痛着每个人的神经。 战情室内的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没人说话,也没人想说话。 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每个人都清楚,今夜之后,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从总统到各部部长,谁都别想独善其身,都必须为这史无前例的国土安全灾难“分担”责任。 区别只在于,谁背的锅更大、更黑,谁的政治生命会先一步终结。 “呼……”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之久,坐在主位上的总统斯坦福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脸上的阴沉如同化不开的冬云,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清晰。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桌面上, “各位……现在,我们可以暂时不用讨论‘拦截失败’或‘反应迟缓’的问题了。”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疲惫、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集中到了总统身上。 斯坦福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或凝重、或躲闪、或强作镇定的脸。 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司法部长、国土安全部长、FBI局长、CIA局长…… 他轻轻地、用指节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心头一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从现在起,我以总统和三军总司令的名义授权,成立‘圣诞夜导弹事件’特别联合调查组。”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楚了。 “FBI牵头,DHS、CIA、DIA、ATF(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及所有相关地方执法机构,必须无条件配合,资源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你们打破所有部门壁垒,共享一切情报。”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目光锐利如刀, “我需要在48小时之内!不,是必须!锁定并确认本次全国范围内连环导弹袭击事件的幕后主使者!我要知道是谁策划的,谁提供的武器,谁执行的,以及……他们到底还隐藏了多少!” “这是命令!是给本土的民众,给被惊扰的圣诞夜,也给这个国家的尊严,一个交代!” 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战情室瞬间“活”了过来。 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神情一震,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紧迫和甩锅的意味。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立刻拿起各自的通讯设备,转身走到角落,或干脆站在原地,开始用最快语速向自己的直属手下传达命令、调配资源、施加压力。 “我是斯坦利!通知所有外勤办公室,取消一切休假,最高级别待命!启动‘爱国者’协议,协调所有……” “我要他们调动所有监听和数据分析资源,回溯过去72小时……” “让网络战司令部介入!追查所有可能与袭击相关的暗网活动、加密通讯和资金流向……” “地方警力协调由我们负责,建立统一指挥……” 一时间,战情室里充斥着压低却急促的通话声、键盘敲击声、以及全息界面被快速调取的嗡嗡声。 混乱,但目标明确,找出那只掀翻了桌子的手,然后把它,连同它背后的势力,彻底碾碎。 总统斯坦福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幅如同被捅了马蜂窝般的忙碌景象,心中却没有半分宽慰,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荒谬的心累。 他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其实……隐约猜到了。 不,不是猜到,是几乎可以确定。 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杜邦和亚当斯这两个盘踞在美利坚权力与财富顶端的古老巨兽,摩擦就不断升级。 政坛上相互攻讦的议案,金融市场上诡异而激烈的波动,媒体上隔空交火的舆论战,乃至临近圣诞时那几场规模不小、背后明显有推手的“抗议游行”……处处都是这两家角力的影子。 他,斯坦福,一个靠着运气半路接任的总统,并非没有试图介入调停。 他派过特使,私下传递过信息,甚至考虑过动用一些政治筹码,希望能将这场豪门恩怨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至少别让战火烧到国家的核心稳定。 但结果呢? 两个家族不买账。 堂堂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国家元首和三军总司令,竟然对两个“民间”家族毫无约束力,甚至得不到基本的尊重! 这份憋屈,斯坦福一直暗自咽在肚子里,化作对连任后大刀阔斧改革、逐步削弱这些世家门阀影响力的强烈渴望。 他需要真正的权力,而不是当一个被资本和古老姓氏牵线的傀儡。 可局势的变化快得超乎想象。 杜邦家不知为何突然像吃了火药,联合了其他几个早对亚当斯不满或有利益冲突的家族,发动了一场堪称不计代价的立体围剿。 金融狙击精准狠辣,政治盟友纷纷倒戈,司法调查步步紧逼,最后更是通过媒体爆出亚当斯家族继承人那令人发指的连环杀人丑闻……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风光数百年的亚当斯家族,在短短几个月内大厦倾颓,溃不成军。 斯坦福当时内心其实是有些窃喜的。 少一个掣肘的庞然大物,对他未来的计划有利。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等圣诞假一过,就顺势签署由司法部提交上来的、对亚当斯家族剩余资产和人员进行“合法清算”的行政令,既能彰显“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又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威。 可谁能想到? 如何能想到! 那看似已经倒地咽气的亚当斯,竟然在最后一刻,不是默默死去,而是猛地跳了起来! 用这种最疯狂、最不计后果、最打所有人脸的方式,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扇了所有看戏的人一记响彻云霄的耳光! 而首当其冲,被扇得最狠、最狼狈的,就是他斯坦福! 至于杜邦家? 人家稳坐钓鱼台,庄园的“烟花秀”有惊无险,甚至还可能借此进一步巩固其“受害者”和“秩序维护者”的形象,赢得更多潜在同情与支持。 可他斯坦福呢? 他坐在白宫,坐在这个象征着国家最高权力的宝座上,却眼睁睁看着导弹在自己的国土上四处开花! 安全神话破灭,政府颜面扫地,民众恐慌蔓延…… 所有的政治责任,最终都会像山一样压在他的肩膀上。 他很冤,冤得想吐血。 明明是两个家族斗得你死我活,他最多算个没能及时拉架的旁观者。 可最终,掀桌子的亚当斯固然要完蛋,对手杜邦大概率无恙,唯独他这个“裁判”,却因为场地被砸得稀巴烂,而被愤怒的观众拖下裁判席,揪着头发,狠狠地摁进了最臭最脏的粪坑里! 斯坦福睁开眼,看向屏幕上那些正在被紧急分析、标注的袭击地点坐标,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彻骨的恨意与决绝。 不管是谁,杜邦,还是亚当斯,或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 这个让他坠入深渊的“圣诞礼物”,他必须,也一定会,让对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给我查!” 他对着忙碌的众人,再次低吼,声音嘶哑,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只老鼠揪出来!”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2章 安娜的担忧 大德比岛。 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肉桂苹果派和新鲜松枝的温暖香气。 长条餐桌上铺着红绿格子的节日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李昂坐在安娜身旁,对面坐着大舅哥一家,主位坐着老丈人丈母娘。 四小只依次坐在餐桌下位,正努力对付着盘子里堆成小山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好奇地在大人们的谈话间转来转去。 气氛原本其乐融融。 劳伦斯正讲着一个关于套索和倔强小牛犊的滑稽故事,引得安娜和妻子玛格丽特咯咯直笑,连老乔的嘴角都牵起了弧度。 李昂安静地听着,偶尔切下一块火鸡肉,眼睛里映着温暖的烛火,难得地显得柔和。 然而,就在劳伦斯的故事讲到一半时…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 一连串短促、密集、来自不同品牌和型号的个人终端信息提示音,几乎同时从餐桌周围响起,打破了温馨的叙事节奏。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皆是一愣,面面相觑。 在这个全家团聚的圣诞夜,什么消息会如此同步地打扰每一个人? 带着疑惑,大家纷纷放下刀叉,抬起了各自的终端。 屏幕亮起,推送的头条新闻标题和紧急警报字样,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突发:首都华盛顿特区及全美多地圣诞夜遭遇不明导弹袭击!” “红色警报:肯尼尔威斯公园导弹升空,目标疑为杜邦庄园!” “洛杉矶、芝加哥、达拉斯、新纽约……袭击范围持续扩大!” 配图是摇晃的镜头捕捉到的夜空尾焰、警车红蓝灯光闪烁的现场、以及官方发布的紧急通告截图。 “这……这是假的吧?恶作剧新闻?” 大舅哥劳伦斯第一个出声,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导弹袭击应该是发生在新闻里那些战乱地区的事情,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本土这么多地方? 老丈人乔放下终端,粗重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胡桃木的桌面,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饱含着阅尽世事的沉重与忧虑, “哎……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温馨的节日气氛,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凝结。 安娜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快速浏览着新闻详情,脸色有些发白, “我的天呐!这么多地方……这是……这是要打内战了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女孩子天然的惊惶和对安稳世界骤然崩塌的恐惧。 闻言,坐在她身旁的李昂面色如常,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侧过头,轻声安慰道, “哦,亲爱的,放轻松。依我看,这更偏向于一场……嗯,规模比较大、比较疯狂的恐怖袭击。” 他抿了一口红酒,酒液滑过喉咙, “内战?不至于。” “Seriously?(认真的?)” 安娜转过头,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李昂,带着德州女孩特有的直率, “李昂,我不认为现在地球上有什么‘恐怖势力’,能有这个本事,在美利坚本土同时发动这么多起导弹袭击!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器,还有情报、协调、渗透……这根本就是国家行为!” 四个小家伙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了咀嚼,睁着懵懂的大眼睛,腮帮子还保持着鼓鼓的状态。 “Huh…” 李昂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亲爱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窗外漆黑的夜空。 安娜此时已经完全没了食欲。 她忧心忡忡地低下头,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浏览着不断刷新的详细报道和现场视频,试图理清这疯狂袭击的脉络。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着父亲喊道, “爹地!新闻上说,达拉斯高地公园也遭到了袭击!那里离我们也不算特别远!” 不等老乔回答,大哥劳伦斯先宽慰道, “哦,安娜,放轻松。达拉斯的高地公园离我们金斯维尔可有四百多英里呢,中间还隔着奥斯汀和圣安东尼奥。导弹又不会拐弯飞到牧场来。” 他试图用距离来缓解妹妹的焦虑。 老丈人乔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没有立刻回应女儿,而是眯起了眼睛,那双经历了几十年风霜、见识过牛价起伏、土地纠纷甚至边境冲突的锐利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 他低声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布什家族吗?” 达拉斯高地公园,正是另一个德州乃至全国都举足轻重的政治商业世家,布什家族的崛起之地。 (实际上是俄亥俄州哥伦布市。) “你说什么?爹地?” 安娜听到了父亲的低语,立刻追问。 老乔回过神来,对着女儿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父亲特有的、不想让女儿过多担忧的安抚,也有一丝对复杂局势的了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呵呵…没什么,安娜…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他没有深入解释。 到了他这个年纪和阅历,早已明白新闻报道往往只呈现冰山一角,甚至可能与事实相差甚远。 但凭着直觉,以及这段时间的时局动荡,关于那两个古老巨兽之间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厮杀。 他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特区华盛顿湖杜邦庄园遇袭…… 全美多个顶级富豪区同步遭殃…… 这绝不可能是随机恐怖主义。 这更像是……一方在彻底倒下前,进行的无差别、同归于尽式的最后报复。 那么,谁有能力、有动机策划如此大手笔的“告别演出”?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是布伦特里的那位老家主,或者他那据说已经变得疯狂的儿子。 “哦,爹地!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嘛~” 安娜不依不饶,发挥出女儿对父亲的天然“特权”,摆出一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架势。 老乔收回飘远的思绪,从口袋里掏出他那个用了很多年的旧烟斗,叼在嘴里。 他看了看焦急的女儿,又瞥了一眼旁边平静得有些过分的李昂,意味深长地说, “安娜…这时候,也许你该问问你的那位……好朋友。她家,大概就在‘烟花’最灿烂的地方之一。” “好朋友?” 安娜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咳咳…” 李昂适时地俯身,凑到女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提醒道,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 安娜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恍然大悟! 对啊! 克里斯汀! 她慌忙低头,手指有些颤抖地在终端上快速扒拉着新闻报道。 “哦!我的天呐!!” 安娜惊呼出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担忧的雾气。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调出通讯录,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通讯接通的等待音每响一下,都让安娜的心跳加快一分。 终于,几声铃响后,通讯被接通。 “嘿!克里斯汀!是我,安娜!你没事吧?我看到新闻了,你那边……” 安娜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关切。 “哦,亲爱的……” 通讯那头传来克里斯汀柔媚的嗓音,只是此刻,这声音里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某种……劫后余生的紧绷,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庄园的安保系统起了作用。” “呼……” 听到克里斯汀平静的声音,安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拍了拍胸口,仿佛这样能安抚自己狂跳的心脏, “哦,那真是太好了……上帝保佑,我真的很担心你。” 一旁,李昂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嘴,目光落在自己酒杯的琥珀色液体上,没有吱声。 这些大家族要是被一枚导弹灭了,那这几百年也算是白混了。 通讯那头的克里斯汀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哦,亲爱的,抱歉让你担心了呢。真是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圣诞夜,不是吗?” “不用道歉,克里斯汀,你没事就是最好的消息。” 安娜心有余悸地说,随即认同地叹道, “是啊,还真是个糟糕的圣诞节。” “是啊,” 克里斯汀的声音低了下去, “糟糕的圣诞节。”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安娜敏锐地察觉到克里斯汀那边背景音有些匆忙,似乎有人在小声汇报着什么。 她立刻识趣地不再多问,克莱因家族刚刚经历导弹袭击,哪怕有惊无险,也肯定有无数事情需要紧急处理。 安抚家族成员、应对媒体、与当局沟通……克里斯汀作为家族核心成员之一,不可能有太多闲暇长时间通话。 “那你先忙,克里斯汀,保持联系!注意安全!” 安娜体贴地道别。 “你也是,安娜。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圣诞快乐……尽管不那么快乐。” 克里斯汀说完,挂断了通讯。 安娜放下终端,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整个事件的震惊,让她依然没什么食欲。 餐桌上的气氛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和安静,只有孩子们偶尔小声的嘀咕。 李昂将杯中最后一点酒饮尽,看着安娜微蹙的眉头和桌上动了一半的丰盛晚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一丝无人能察觉的后悔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中漾起微澜。 倒不是后悔制定和执行了针对亚当斯家族的“绝户计划”本身。 计划很顺利,甚至过于顺利了。 无名氏的猎杀干净利落,杜邦家的联合围剿势如破竹,一切都按他预想中最有效率、也最残酷的剧本推进。 他后悔的是……时机。 或许不该选在圣诞夜。 这个象征团圆与平安的夜晚,让亚当斯家族最后的疯狂反扑,显得格外刺眼,格外……具有冲击力。 这股冲击波不仅撼动了整个国家的安全神经,也无可避免地波及到了安娜这样远离旋涡中心的人,破坏了她珍视的家庭温馨。 当然,事已至此,亚当斯这条疯狗已经彻底红眼,咬向了所有它能看见的目标。 “绝户计划”中后续对亚当斯庄园的“困杀”环节,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当敌人开始无差别地发射导弹时,包围和静默猎杀就不再是优先选项。 继续下去,很容易撞上被彻底激怒、正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捕的国家暴力机关,引起不必要的正面冲突和伤亡。 他手下的“无名氏”们,是他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初步收服、展现出不俗价值的“工具”。 好用,且暂时听话。 李昂不想这么快就把他们当作一次性的消耗品,在一次可能升级为与政府武装对抗的混乱中折损掉。 想到这里,李昂脸上泛起温和笑意。 他放下餐巾起身,对桌上众人略带歉意地点点头, “抱歉,各位,我想我需要去趟洗手间。你们慢用。” 他离开餐桌,脚步平稳地走向岛上木屋……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3章 任务终止 圣诞夜已过。 本该沉浸在酣眠与温馨梦乡中的美利坚,今夜却如同一个被噩梦攫住的巨人,瞪大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睡意。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小镇,无数块个人终端的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幽的荧光映照着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愤怒的脸。 目光死死锁定着屏幕上不断滚动刷新的新闻报道、无人机航拍画面、以及官方发言人那套谨慎而苍白的措辞。 也难怪。 得是多大的心,才能在知晓自己的国土上、甚至是在自己所在的城市。 在象征团圆平安的圣诞夜里,竟被人像发射礼花一样发射了十几枚军用导弹之后,还能安然阖眼?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电波与数据中飞速传播。 而与惶恐无措的普通民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股正在黑暗中全力运转的庞大力量。 国家暴力机关。 这个平日里因庞大官僚体系和繁琐程序而显得臃肿迟钝的巨兽,在遭遇了如此赤裸裸的挑衅与践踏尊严之后,竟爆发出令人心惊的恐怖效率。 仅仅过去三四个小时。 从圣诞夜的钟声敲响,到凌晨时分最黑暗的时刻。 海量的情报数据,现场残留的导弹残骸编号、发射装置溯源、地下军火黑市的交易记录、事发前各家族人员异常动向、以及某些“被匿名举报者”精准投递到FBI、DHS高层加密邮箱的“证据包”。 如同百川归海,迅速汇聚、交叉验证、最终勾勒出一条清晰的线索链。 所有矛头,在短短数小时内,全部指向了马萨诸塞州的布伦特里,那个曾经煊赫如今却一片死寂的古老姓氏,亚当斯。 当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迅猛的“定性和归责”,与此刻正坐在战情室里、脸色铁青却目光灼灼的总统斯坦福,以及他麾下一批嗅觉敏锐到近乎冷酷的幕僚团队,密不可分。 他们默契地没有追问“证据是否百分百无瑕疵”、“是否存在被引导的可能性”。 他们只需要一个明确且符合逻辑的靶子,一个能让民众的恐惧与愤怒得以聚焦的实体,一个可以用法律与铁拳之名彻底碾碎的旧日阴影。 当所有证据(至少是官方愿意承认的证据)板上钉钉地指向亚当斯家族时,总统斯坦福没有半分犹豫。 他板着脸,脸上那道道沟壑在战情室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 斯坦福大手一挥。 “签署总统紧急逮捕令。目标:亚当斯家族所有在世直系及主要旁系成员,以叛国罪、恐怖主义罪、非法持有并运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罪论处。授权现场行动单位,遇抵抗时可以使用致命武力。” 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寒光。 各部门,立刻如同被注入了强效润滑油的精密齿轮,疯狂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嗡……呜…… 弗吉尼亚州,匡提科。 海军陆战队基地。 马里兰州,米德堡。 陆军基地。 华盛顿特区,各执法机构秘密行动基地。 数十架黑色涂装、没有任何标识的垂直起降飞行器,如同从暗影中苏醒的蝙蝠群,趁着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迅速升空。 旋翼切割空气的低沉轰鸣压过风声,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转向东北,直奔马萨诸塞州方向扑去。 机舱内,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和任务确认。 夜视仪下,一张张涂满战术油彩的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有凝重。 他们清楚,此行面对的不是普通武装分子,而是一个盘踞数百年、拥有未知底蕴的古老家族。 即使对方已近穷途末路,余威犹存。 地面部队的调动规模更加惊人。 隶属马萨诸塞州陆军国民警卫队的第182步兵团第一营,在凌晨时分接到来自州长(已在白宫压力下迅速授权)的紧急动员令。 军营内,尖锐的集合哨划破夜空。 士兵们从床铺上弹起,以超越常规演习的速度穿戴装备、领取弹药、奔向集结场。 “快快快!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目标地点,布伦特里,亚当斯家族庄园!任务:封锁、控制、缉捕!” 悍马军车、轻型战术车辆的引擎怒吼着冲出营区大门,轮胎碾压在凌晨冰冻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长长的军绿色车龙,车灯连成一道蜿蜒的光带,如同勒紧绳索的铁链,从四面八方,朝着那座依然灯火通明、却已弥漫出腐朽萧瑟气息的古老庄园,加速收缩合围。 空中,旋翼轰鸣;地面,钢铁洪流。 国家机器的全力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矛尖所指,正是那穷途末路的亚当斯。 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的两个小时。 布伦特里,亚当斯庄园外围那处隐蔽的枯木丛中。 鬣狗正透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庄园的动态。 他已经在这里趴了将近十个小时,身体几乎与冰冷的冻土融为一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呼吸极轻,只有呼出的白气偶尔被风吹散。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终端,响起提示音。 鬣狗放下望远镜低头。 是司机的指令。 鬣狗瞳孔微微一缩。 他用手指屏幕上快速划过。 一行小字出现。 [任务终止。所有单位即刻撤离,进入二级潜伏状态。重复,即刻撤离。行动痕迹自行清理至最低限度。后续联络等待夜莺重新分配。不得擅自行动。——Boss] 鬣狗怔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枯枝的缝隙,望向那座在不远处灯火辉煌、却莫名透着一股穷途末路萧瑟感的庞大庄园。 今晚,他无数次设想过自己的结局。 最可能的,是随着其他人攻入庄园,在某个昏暗的转角遭遇同样拼死一搏的亚当斯武装人员,然后在一发没躲开的子弹或一片近在咫尺的爆炸破片中,结束这拿了两百万、几乎等于白捡的人生。 他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心理准备,甚至觉得这买卖不亏。 可现在呢? 任务……取消了? 开什么玩笑?! 当然,这种疑问在他脑海里存活了不到半秒,就被对那位“Boss”根植于灵魂的恐惧,以及账户里那沉甸甸、热乎乎的余额,联手一脚踹飞。 管他妈的为什么! 能活着拿着两百万去享受迈阿密海滩的阳光、热情似火的姑娘们,它不香吗?! 鬣狗不再犹豫。 他迅速压下好奇心,开始以最快、最大限度的清理观测阵地。 一切收拾妥当。 他最后回过头,瞥了一眼那座在黑暗中,如同一座巨大墓碑般矗立的亚当斯庄园。 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漠然。 然后,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浓稠的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4章 你们可以回家了 类似鬣狗撤离的一幕,在多处无名氏潜伏据点同时上演。 摩拳擦掌、准备大开杀戒的“渡鸦”收到指令后,砸吧砸吧嘴,有点扫兴地把已经架好的毒刺—SG4重新装箱。 他挠了挠下巴,没忍住低声骂了句“搞什么飞机”,但手脚麻利得很。 五分钟后,这处位于布伦特里和特区之间的埋伏点,只剩被刻意扰乱的地面积雪和几截被踩断的枯枝。 探戈和火车头小组的队员们,在短暂的通讯静默后,迅速从各自的伏击位置脱离。 他们没有汇合,而是分成数个独立的两人或单人小组,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向不同方向分散撤离。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相似的茫然,但动作依旧精准高效。 而在这一切混乱却有序的撤离指令中枢,负责统筹调度的夜莺,手腕终端屏幕幽蓝的光映照出她抿紧的嘴唇,以及那双眼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任务终止。 全员撤离。 二级潜伏。 她以最快的速度、最严密的加密方式,分层级下发到了各个小组长和独立行动员的终端上。 然而,在这份指令的最末尾,附带着一条用同样平淡语气发出的、与她所认知的那个恐怖男人形象完全格格不入的补充。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把屏幕亮度调到最高,逐字逐句重读了三遍。 [嗯,顺便告诉下面的人……任务结束后,你们可以回去看看家人了。过节了。] “……!” 就这么一句带着点“哦,忘了说”的随意,甚至隐约透出“放假”意味。 仿佛刚才下达的不是“全员撤离”的命令,而是在讨论今晚加餐吃什么。 这句话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了夜莺的神经回路,让她僵立在原地,思维出现了短路。 这……真的是那个男人的命令? 那个在漫天星光的天台上,用最平静的语气让她“全家消失”、最终将她亲妹妹的一截断臂扔在她面前地上的那个恶魔? 那个让“无名氏”所有成员只听到名字就浑身战栗的存在? 她的手指悬在终端上,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要确认时… 嘟、嘟、嘟…… 通讯那头,已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夜莺怔怔地看着屏幕,终端的光渐渐熄灭,只余她自己那紊乱的呼吸。 过了许久,她呆滞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变得灵动了一些。 眼眸深处,有什么极其复杂的、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石块的水面,漾开层层无法平复的涟漪。 Boss松口了。 这意味着……她,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到母亲苍老的、布满皱纹却依旧温暖的笑容里。 可以见到妹妹……那个因为自己而永远失去了一条手臂、在无数个噩梦中都发出痛苦哀鸣的妹妹。 可以……尽她所能地补偿。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唯一浮木,既是巨大的救赎希望,也是同样巨大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愧疚。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夜晚。 自己鲁莽的反抗,换来的不是对方的妥协,而是最冷酷的认清现实。 一截断臂。 当她眼睁睁看着那截包裹在染血衣袖中的断臂,被一只冷漠的手,如同丢弃垃圾般抛落在她面前时,她眼中的泪水,已经不再是透明的,而是混着眼底毛细血管爆裂后渗出的、滚烫的血红。 那一夜后,每到深夜,那个残破的画面就会准时闯入她的梦境。 她听到妹妹在黑暗中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她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无助飘荡,然后从窒息般的惊悸中猛然坐起,浑身冷汗。 日复一日。 而如今,那个施加这一切痛苦的人,用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对她说,你可以回去了。 夜莺缓缓抬起头,任由凛冽的夜风像刀片一样刮过她布满泪痕的脸颊。 那冰冷的触感,将她的思绪从痛苦的深渊拖回了现实。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专注任务时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boss突然下令全员撤退,这不可能是无意义的举动。 那个男人或许暴虐残忍,但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她嗅到了风暴即将升级的气息。 那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处于潜伏暴露边缘的“无名氏”们销声匿迹,而不是欢天喜地地买机票回家过节。 所以不能同步传达Boss的最后那句“福利”。 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确保每一个撤出的无名氏,都真正进入了安全、无法追踪的潜伏状态,而不是因为一时松懈或归家心切,在某个机场、车站、高速路卡口,被正在全面收紧的法网逮个正着。 夜莺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肺部充满寒意,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终端,屏幕亮起。 她的手指稳定下来,开始下达真正紧迫的任务。 一条条指令,冷静、清晰、高效地发出。 至于那句“你们可以回去看看家人了”…… 夜莺垂下眼帘,将它暂时压下。 等这场风暴过去。 等所有人真正安全。 她会亲自,一个一个地,传达给他们。 包括她自己。 包括那句她已经等待了太久的、来自母亲的呼唤。 …… 此刻,大德比岛木屋洗手间,李昂平静地将终端中所有关于本次行动的通讯记录彻底粉碎、覆盖。 屏幕微光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冷漠而平静的线条。 他完成了今晚最后一件事。 收起终端,拧开水龙头,让冰凉的水流冲刷过指尖。 外面,安娜还在与家人讨论着新闻里的恐怖事件,担忧着远方的朋友。 温暖的火光,残留的火鸡香气,孩子们含糊的梦呓。 他擦干手,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重新挂上那种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回到那一片属于他的温馨灯光之中。 李昂静静的在女友身旁坐下,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轻声安抚道, “嘿…亲爱的…放轻松……” 安娜顺势靠在李昂怀里,语气有些蔫巴, “我没事……亲爱的……”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5章 天基武器,雷神之锤 动荡之夜,天边终于泛起一抹苍白。 不是黎明该有的暖色,而是死鱼肚皮般惨淡的青灰。 无数道探照光柱如同病态的触须,在亚当斯庄园古老的外墙上快速游移。 光柱划过大片窗户、浮雕家族徽章、以及那些曾接待过总统与国王的廊柱,投下怪诞交错的阴影。 像一场谢幕前最后的狂欢。 头顶,漆黑的天幕被飞行器旋翼切割的嗡鸣声彻底遮住。 数十架武装飞行器如同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将庄园上空围得密不透风。 地面上,是更加密集、更加冰冷的钢铁洪流。 第182步兵团的士兵们依托装甲车和临时架设的防弹盾牌,呈半圆形散兵线,将庄园正门及两侧可能的突围路径封死。 步枪枪口低垂,指向地面,但士兵们的手指都搭在扳机护圈上。 战术头盔下,年轻的脸上混杂着紧张、亢奋,以及一丝对前方那座灯火通明却死寂沉沉庄园的莫名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一名体态偏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的黑人男子,站在距离正门约两千码外临时设立的联合指挥车旁。 他没有任何战术装备,没有头盔,没有武器,只有大衣领口露出的雪白衬衫领和那条系得一丝不苟的深红色领带。 联邦调查局局长,埃米特·肖。 他沉着脸地注视着前方那座被无数道光柱和枪口锁定的古老庄园,脸上松弛的肌肉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抽动的眼角,暴露了深藏其中的紧绷。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扬起大衣下摆。 埃米特吐出一口凝结成白雾的呼吸,拢了拢大衣领口。 他身侧,国民警卫队营长正等待着他的命令。 突击部队已经完成部署。 只要他一声令下,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们就会像潮水般涌入庄园大门。 但他不能。 他不敢。 埃米特的目光,落在庄园前那片宽旷的、本应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那里没有雪。 那里的草坪,已经被二十几座狰狞的金属轮廓彻底覆盖。 是密集阵—PLX近防系统。 那是在杜邦庄园夜空中撕碎“地狱火”导弹的同款死神镰刀。 而现在,至少二十座这样的炮塔,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以半弧形阵型蹲伏在庄园前方。 六管20毫米加特林炮口没有指向他们。 至少现在没有。 而是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微微斜指着被探照灯照亮的夜空。 但埃米特毫不怀疑,只要他的任何一架突击飞行器胆敢进入这片草坪上空一千码范围。 那二十道每分钟喷射万余发的金属火流,会瞬间将那架飞行器,连同里面所有活着的血肉,撕成用肉眼无法辨认的碎片。 这还不是全部。 更让他脊背发寒的,是阿尔戈斯侦察卫星刚刚传回的实时图像。 那份此刻正同步呈现在白宫战情室巨型屏幕上的图像。 庄园后方,一片原本是马术场的区域,被清理得空空荡荡。 积雪被推走,地面甚至铺上了临时硬化钢板。 四台四联装陆基巡航导弹发射架,以等间距整齐排列,泛着哑光冷灰色的弹体,散发着冰冷而致命的微光。 十六枚巡航导弹。 斜指夜空的战斗部,足以将方圆数百英里内的每一座城市、每一个军事基地、每一个政治心脏,在二十分钟内化为燃烧的地狱。 当这张高清图像弹出、占满埃米特战术平板的全屏时,这位在司法战线摸爬滚打三十年、自诩见过任何风浪的老局长,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胸口像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 还他妈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当然不担心亚当斯家族会把这十六枚导弹瞄准包围庄园的自己这三千多名联邦执法人员与国民警卫队。 不值得。 太浪费了。 埃米特真正恐惧的,是那个此刻正坐在庄园深处某把高背椅上的老头。 或者说,是看似平静,实则疯魔的亚当斯! 一旦他们下令强攻,一旦密集阵与突击部队的交火突破某个临界点,那个已经输光一切、只剩下仇恨的老疯子,完全有可能,在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将手指重重地摁在某个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波士顿… 新纽约… 费城… 特区… 甚至是仅仅四十英里外、此刻正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的昆西市。 那里面有将近十万平民,其中半数可能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一座被恐怖主义瞄准镜锁定的、毫无防护的活靶子。 这个责任,别说是他埃米特·肖。 就是白宫里的那位,也担不起。 所以他没有下令。 他只是阴着脸站在原地,任由寒风抽打他松弛的面颊。 然后,埃米特咬着牙对接线员道, “接总统。立刻。” 通讯接通的三十秒内,他用最精炼的语言,汇报了地面侦察卫星的全部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战情室的巨型全息屏幕上,阿尔戈斯侦察卫星的图片同步传输。 当那座由四台导弹发射架组成的死亡方阵,清晰呈现在战情室所有人眼前时…… 嗡! 总统斯坦福只觉得脑中有一根绷了整夜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不是夸张的形容。 是真的,生理性的、如同电流短路般的剧烈嗡鸣。 视野瞬间泛白,继而发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模糊中听到周围传来惊呼、椅子刮擦地板的刺耳声,以及不知谁喊的“医生!快叫医生!”。 一阵鸡飞狗跳。 当值勤医官几乎是弹射般冲过来,熟练地检查瞳孔、脉搏,并迅速递上一杯温水和一粒舌下含片。 斯坦福木然地服从,软绵绵地瘫靠在皮质的椅背里,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些缓慢旋转的通风口。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甚至感觉不到愤怒,或者恐惧。 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诞的、被架上烈火慢烤的麻木与灼痛。 火焰来自四面八方,翻来覆去,每一寸皮肤都滋滋作响,却偏偏死不了,晕不过去,只能清醒地、痛苦地感受着被一寸寸烤熟的漫长酷刑。 五千万。 亚当斯那条濒死的疯狗,不是为了咬死杜邦,也不是为了拉总统垫背。 他是用枪口抵住了五千万平民的太阳穴。 这五千万人,不是遥远的数字,不是新闻播报里抽象的概念。 他们是此刻正在新纽约地铁站贩卖早咖啡的移民商贩,是波士顿郊外刚刚醒来看向窗外飘雪的小学教师,是费城医院值完大夜班拖着疲惫身躯走向停车场的护士,是此刻正蜷缩在昆西市温暖被窝里、尚不知死神已悬于头顶的孩子。 而斯坦福,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被这五千万条生命绑在同一根引信上,与一个疯子共沉浮。 “总统先生!!” 一名幕僚急促的呼喊撕裂了战情室压抑的死寂。 他指着大屏幕上那些泛着冷光的巡航导弹,话语如连珠炮, “我建议立即启动天基武器系统!趁亚当斯还未发射!这是目前最快、最稳妥、成功率最高的物理摧毁方案!” “‘雷神之锤’系统具备定向动能打击能力,可在十分钟内完成轨道调整并实施垂直贯穿打击!导弹发射架和密集阵阵地在精确制导下将在三秒内完全瘫痪!” 斯坦福木然地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开,缓缓侧过头,盯着这名幕僚。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你是说……要让我……在本土……使用天基武器?” “……呃。” 幕僚突然僵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 天基武器。 这个诞生于21世纪中叶国际极寒期的终极威慑系统,是人类理性在核僵局悬崖边缘找到的最后折中方案。 比核弹更干净,比常规武器更不可防御。 钨合金棒从近地轨道垂直坠落,末端速度超过十马赫,动能足以贯穿任何地表工事,且没有环境辐射,不会像核武器一样将半个大洲拖入放射性的废土。 自其研发成功后那唯一一次试射。 打捞了一艘废弃油轮,整艘船在零点三秒内被砸成一片不超过拳头大小的金属箔片外。 至今,它只存在于威慑理论和最高机密档案中,从未被真正列入任何作战预案。 而现在,这名幕僚,竟建议总统,将这件比核弹更隐秘、更精准的终极兵器,投掷在美利坚本土,投掷在马萨诸塞州,投掷在这片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土地上?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6章 EMP计划 在总统斯坦福阴沉的目光下,幕僚额头泛起细密的冷汗,在战情室幽蓝的光线下闪着油光。 他默默地将伸出的手指收回,缩了缩脖子,退回刚才所站的角落中。 战情室陷入更深沉的死寂。 一边是五千万随时可能被巡航导弹撕碎的平民。 一边是动用天基武器轰击本土。 无论成功与否,这个命令一旦下达,斯坦福的总统生涯就不再是“能否下台”的问题,而是“何时被国会弹劾、被历史永久钉在耻辱柱上”的问题。 甚至,不仅是政治生命,还有刑事指控。 本土动能打击造成的附带伤害、国际法层面的战争罪嫌疑、以及民众对“政府在自家头顶悬剑”的终生恐惧…… 没有人敢出声。 没有人敢对上总统此刻那缓慢扫视、如同行将溺死之人审视深渊般的目光。 斯坦福的目光,从每一个或低头、或侧首、或死死盯着自己终端屏幕的与会者脸上滑过。 一圈。 又一圈。 最终,他缓缓收回视线,重新凝视着全息地图上那四台该死的发射架。 眼皮沉重地垂下,遮住了最后一丝微光。 他张开口,喉咙里像是含着一口砂砾, “各位……” 声音干涩,每个字都要耗尽肺里仅存的氧气。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死寂。 无人应答。 斯坦福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这具疲惫的躯壳,飘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这间造价数亿信用点的“国家最安全房间”,俯视着这群名义上掌控世界最强军事力量、此刻却连屁都放不出一个的高级官僚。 斯坦福不再指望任何人。 他开始权衡。 动用天基武器的政治成本、军事收益、以及那必然如海啸般涌来的舆论问责…… 他张开嘴,正要发出那道将把自己彻底埋葬的命令时…… “总……总统先生……” 一道怯生生的、带着明显颤音、几乎要淹没在通风系统低频嗡鸣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循声望去。 战情室最边缘的席位,一张几乎被遗忘的、紧贴墙壁的临时加座上,一名戴圆框眼镜的白人青年正缓缓举起右手。 他脸上有点点雀斑,棕色短促凌乱,手指蜷缩在掌心,举得小心翼翼。 就像是课堂上生怕被点名的忐忑学生。 镜片后,浅褐色的瞳孔游移不定,扫过在场每一位高官的侧脸,又飞快地缩回。 斯坦福揉了揉眉心,疲态尽显,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期待, “嗯……说说你的办法。” 这甚至算不上鼓励。 只是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随便听听”。 但那名眼镜青年,却如同被注射了一剂强效安定。 他轻咳两声,嗓音依然发颤,但语速稳定了几分, “呃……我是说……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电磁脉冲?” “………” 满堂寂静。 斯坦福揉按眉心的手指顿住了。 缓缓睁开眼,眼底那层覆盖整夜的浑浊灰雾,似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他不由得微微挺直了腰背。 “……继续说。” 总统简短的回应,落在眼镜青年耳中,好似得到了莫大的鼓励。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躲闪的目光第一次敢于与在场的大人物们短暂相接。 “当然,” 青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长官肯定都考虑过电磁脉冲方案。” “嗯,确实想过。” 一名肩章缀满将星、面容冷峻如花岗岩的上将接话。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钉在青年脸上, “但以亚当斯家族的底蕴,他们既然敢把发射架明目张胆摆出来,就必然考虑过我们对电子系统动手的可能性。他们的抗EMP加固等级……最低也是Level2,不排除Level3。” 眼镜青年被他盯得缩了缩脖子,但话语没有停顿。 他转向总统,镜片后的瞳孔渐渐凝聚出某种专注的光, “我知道。单靠一颗两颗,确实撼不动他们的加固防御。但是……我们可以用数量来弥补质量。” 上将怔住了。 数秒后,他瞳孔骤缩。 “你的意思是……” 眼镜青年不自觉地咧开了嘴角。 那唯唯诺诺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答案的、近乎痴迷的兴奋。 他快步绕过众人,来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舞。 片刻后,一幅电磁脉冲弹的3D结构分解图,以及一张叠加了亚当斯庄园地理坐标的战术模拟图,弹射在所有人面前。 “Yeah!就是您想的那样!” 他的语速快了起来, “我们不需要彻底‘烧毁’对方的电子元件那种程度的能量需求,在这个距离上确实难以做到。我们只需要干扰。” 他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上下波动的曲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哪怕只干扰一秒钟。甚至零点五秒。让他们密集阵的火控雷达暂时丢失目标,让导弹发射架的制导系统短暂失锁,让庄园内部的通讯网络出现短暂的混乱……” 眼镜青年将代表电磁脉冲弹爆炸范围的半透明红色球体,一个接一个地拖拽到地图上,覆盖住密集阵炮塔、导弹发射架、以及庄园主宅核心位置。 “但是,如果我们投掷十枚呢?二十枚?一百枚呢?” 他猛的抬起头,眼镜反射着全息屏幕幽蓝的光。 “我们只需要在突击部队突破正门、直奔后方导弹阵地的过程中,创造一段连续的时间窗口!如果EMP弹的引爆间隔足够短,一枚失效,下一枚立刻补上,将电磁脉冲的冲击波衔接成一片没有间断的暴雨!对方的电子系统将在几十秒内持续处于‘失聪’状态!” “够了!” 上将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这个时间窗口,足够我们的空中突击队从侧翼突入,在地面部队牵制住密集阵火力的同时,直接机降摧毁那四座发射架!” 他的声音在战情室里回荡,带着久违的振奋。 众人神情一振。 就连斯坦福僵直的脊背,也终于离开椅背,向前倾斜了几分。 “但是……” 眼镜青年抬起一根手指,兴奋中依然保持着某种冷静, “这个方案,具体实施起来,有三大难题。”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数量。为了确保持续压制不中断,我们至少需要五百枚以上战术级电磁脉冲弹。而且越多越好,以保证突发情下,后续波次依然能无缝衔接。” 上将眉头紧锁, “五百枚EMP弹……库存倒是有。但全美各地的仓库调运、快速部署到前线发射阵地……需要时间。” “第二,引爆连续性。” 青年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不是简单地扔过去就完事。我们需要精确计算每一枚弹体的空爆高度、时间间隔、以及不同爆炸点之间的电磁场重叠效应。引爆间隔哪怕超过两秒,对方的电子系统就可能从短暂休克中恢复,重新锁定我们的突击编队。” 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眼镜青年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最后落在总统斯坦福脸上。 “在这一切筹备、部署、计算的过程中,我们需要有人……拖住亚当斯家族。” 他伸手,缓缓提了提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 镜片反射的战情室幽光,如同两簇即将点燃的火苗。 “不能让他们看出我们在拖延时间。不能让他们察觉出我们的目的。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感到绝望,从而提前按下发射按钮。” 他停顿。 “所以,我们需要时间……” “我们必须有人,与亚当斯家族谈判。” 战情室,再次陷入寂静。 喜欢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请大家收藏:()我,法外狂徒,职业清道夫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