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她官拜一品》 第三百三十五章 忠心与利益 厅内的谈话止住,视线看向门口的方向,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悟延雄壮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将门口遮挡严实,好像一堵墙一般。 杨悟延热的汗流浃背,他也知道自己身上味道不好,站在门口没走进厅内。 站在门口,杨悟延感受着室内的凉爽,长舒一口气,“奶奶的,京城的夏季不是人待的地方,太闷热了。” 田氏见丈夫狼狈的模样,好看的眉眼拧成了疙瘩,她想问是不是被圣上罚了,意识到这里是京城,话音一转,“瞧你,埋汰成这幅模样,在泥地里打滚了?” “嗨,我在皇宫比武来着,禁卫军有两把刷子,一群人差点没将我按趴下,还是老子技高一筹,哈哈。” 杨悟延动作粗鲁地拍着胸口,用行动向媳妇证明自己没事。 夫妻两人的默契已经刻在了彼此的骨血里,田氏脸上的担忧褪去,心里暗骂圣上刁难人,炎热的夏日比武,圣上故意折腾人。 田外公愣怔片刻,女婿越长越壮,转过头看向纤瘦的闺女,田外公只觉得辣眼睛,这两口子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怎么就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春晓不忍心爹爹遭罪,几句话的时间,爹爹一直抓脖子上的热痱子,“爹,我带您去泡药浴。” “哎呦,还是闺女心疼我,我身上的铠甲威风是威风,就是不透气,闷得我身上全是汗水。” 杨悟延不怕疼,就怕痒,在西宁的时候还好些,西宁夏日凉爽,他穿着铠甲也不会闷热,京城是一点风都没有,摸着铠甲都有些烫手。 杨悟延向岳父方向拱手,“爹,等我洗漱好,回来与您老聊天。” “你又不急着回西宁,我们有许多日子聊天,你好好泡药浴,不用急着找我聊天。” 田外公也心疼女婿,女婿靠着外孙女走到今日的官职,站稳脚跟却要女婿自己去努力,这两年女婿不知受了多少伤,才收服的将士。 田氏也想跟着一起回后院,杨悟延忙拦着,外面热浪滚滚,他可舍不得媳妇遭罪。 回后院的路上,杨悟延眼睛不闲着,眺望着左右扩建的院子,“我闺女好本事,现在的宅子住四代人都不拥挤。” “我特意为爹爹改建了一处练武场,还扩建了池塘,在池塘内养了不少鱼,爹爹没事的时候,可以钓钓鱼。” 春晓边走边介绍左右宅子的情况,杨悟延耐心听着,没有意外,这里就是他这一支传承下去的祖宅了。 父女二人来到正院,杨悟延拍着闺女的头,“你大婚的婚房布置在哪个院子?” 春晓指着右侧置换回来的宅子,“日后我与陶瑾宁居住在右侧的院子,娘与您住正院,左侧给未来的孩子住。” 杨悟延心道现在的宅子够大,可惜主子太少。 父女二人进了屋子,还需要等大夫配制汤药,杨悟延脱了沉重的铠甲,穿着长袍抱着冰盆解暑气,嘴巴也没闲着,一口一口吃着凉西瓜。 春晓自己也端着一碗冰沙,“圣上想给爹爹下马威,借此警告爹爹别狂妄。” 杨悟延咽下嘴里的冰西瓜,透心凉,心情也变好了,“闺女,你暗示我用尽全力,我可没收着力,打伤了不少禁卫军,马统领脸都绿了,我可给你得罪不少人,真的没事?” “没事,爹爹在陛下的心里一直是憨直的脾性,您要是收着力气打才会让圣上起疑心,一旦起疑心,圣上就不会将俞明交给你。” 只有让圣上确认爹爹能打仗,却没有玩政治的城府,圣上才能对爹爹放心。 杨悟延并不是不舍得手里的兵权,而是舍不得手下的兄弟们,“真的要培养俞明这个毛头小子?” 他对俞明不陌生,孙老大夫收留的孩子,最近闺女送回西宁的信件也提了俞明,他对俞明感兴趣,却也没到培养的地步。 “爹,你都说俞明是个毛头小子了,他无身世背景,无依靠,需要仰仗您,未来哪怕俞明领兵打仗又如何?将士需要吃饭,俞明能打仗不代表能养活将士。” 随着她在西宁产业的发展,爹爹手下的将士或多或少都要靠着他们父女吃饱饭,呵,靠着朝廷的军饷过日子,肚子都填不饱。 忠心不仅需要人格魅力,在古代艰难的生存环境下,忠心的前提是吃饱饭。 杨悟延咬到西瓜籽,也没吐出来,咀嚼几下咽进肚子里,“这让我想起接收的安宁侯势力,现在已经大部分归顺于我。” “不一样,安宁侯有大义,也为了自救,一场与匈奴的大战,打没了安宁侯的家底,这才让安宁侯在西宁的势力没了安稳的收入,爹爹才能接收安宁侯的势力,当然也有安宁侯的确养不起的原因。” 养兵需要的银钱就是无底洞,她在西宁的产业就没见到银钱,全部换成了粮食等物资,爹爹收缴的战利品,珍贵的留下给她,其他的也全都搭了进去。 真以为一腔热血就能得到将士的忠心,那是不可能的,古代的粮食产量低,吃饱肚子不容易,想让人献出忠诚,至少要解决手下一家子的温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杨悟延仔细琢磨闺女的话,终于放心下来,“我不是贪恋兵权,而是西宁的士兵好不容易培养起来,那是咱们一家三口的退路。” “爹,放心,我心里有数。” “还是进京好,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用费脑子,哎呦,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和你娘没少费脑子,还好你离开时,打造了足够的产业作为依靠。” 杨悟延美滋滋的想,他是天底下最享福的爹了。 “未来,我还会送西宁士兵的家属一场造化,一份能养家的稳定收入,爹,你瞧,利益捆绑下,哪怕你不在西宁,我们父女依旧掌控着无数家庭的命运。” 春晓早已为西宁做了安排,只待时机成熟。 杨悟延大手揉着闺女的头,整齐的发髻被杨悟延揉得凌乱,这才满意松开手,对上闺女控诉的眼神,杨悟延哈哈笑出声。 春晓嘟囔着,“幼稚。”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爹娘在身边的感觉真好,轻松又温馨的氛围环绕着她,一直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爹娘就是她内心最深处的柔软,只有爹娘能让她安心。 汤药送过来,冒着热气,杨悟延呲着牙花子,“会不会太烫了?” 这是要给他蜕皮? 春晓站起身,指着洗澡的屋子,“爹,你去洗澡吧,我先回前院了。” 杨悟延有些不想去洗,他只想洗个冷水澡,可惜对上闺女严肃的表情,怂着肩膀往洗澡的屋子走,走到门口,杨悟延拍了下额头,“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马老爷子?”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变银钱 春晓当然记得,脑子里瞬间想起马老爷子的长相,“山西的土财主,您怎么提起他了?” “这次进京路上,我在马老爷子家借宿,他知道你要成亲,特意让我转交贺礼给你,马老爷子说改日进京,希望能来拜访你。” 杨悟延感慨最深,马老爷子的态度变化全因闺女,在山西土财主的眼里,闺女已经入了他们的眼。 春晓对马老爷子的印象,狡诈,有钱,狠辣,她来了兴趣,“这些山西氏族最现实,我倒要看看马老爷子为何事拜访我。” “我路过山西时,沾了你的光,受到了不少土财主的善意支援。” 在山西不仅没花销,反而赚了不少银子。 春晓失笑,“哪里是沾我的光,明明是您的骑兵入了这些土财主的眼。” 山西的土财主不见兔子不撒鹰,想和她结交,还不至于讨好爹爹,明明是见到了爹爹掌控的骑兵威力,清楚爹爹手里握着能杀人的屠刀。 春晓又想到和师父惦记马老爷子埋在地下的银子与粮食,忍不住笑出声。 春晓可惜师父没来京城,“我以为师父会想进京见一见安宁侯。” “你师父现在日子过得自在,他满心满眼都是为你训练人手,你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愧疚。” 闺女在吃喝上从未亏待过孟州,在西宁孟州的伙食比他都好,他一个月吃不上两只烧鹅,好家伙,孟州七日一只,小酒喝着,各种美食吃着,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等爹爹再进京,我亲自接师父回京养老。” 杨悟延有些酸,“不是接我?” 春晓眉眼弯弯,“首要就是接您回京。” “这还差不多。” 杨悟延脾气倔,但是软肋是媳妇和闺女,别人哄多少好话都不听,媳妇和闺女一句话,他就能高兴起来。 时间一转就是两个时辰,今日一家子大团圆,坐了三桌。 今日唯一的宗室,田文秀的相公怀月,怀月激动啊,他可听小厮说了西宁骑兵的神气。 他这门亲事被许多闲散宗室嫉妒,瞧瞧,姑父手里握着兵权,表妹不仅握着宗正寺,还是宗室的财主。 怀月现在对未出生的孩子满怀期待,这个孩子是最坚固的纽带,无论男女,都是他的宝贝疙瘩。 今日杨悟延是主角,小辈挨个敬酒,今日连吴家的几个孩子也在。 轮到怀月敬酒时,怀月一点都没有宗室的架子,以晚辈姿态敬酒,“姑父,我是文秀的相公怀月,虽然是闲散宗室,我们这一脉还是有些能力,姑父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嘱咐我。” 杨悟延没给怀月脸色,闺女精挑细选的人选,一定不会有问题,笑着道:“我不在京城,只有晓晓一人撑着门楣,你日后替我多看顾下晓晓。” “在整个宗室里,表妹的话比我好使,这半年都是表妹照顾我们这个小家,不过,表妹用得上我,一句话就好使。” 怀月心道,表妹就是没撕开收拢宗室势力的口子,否则,不知多少闲散宗室投靠,瞧瞧现在宗正寺怀彦过的日子,谁不羡慕? 最穷苦的宗室,跟对了人,一朝翻身,宗室顶层都不会难为怀彦。 杨悟延从怀月的表现中抓到重点,闺女用了两年时间,慢慢渗透了宗室,闺女在铺一张大网啊! 杨老三的心绪五味杂陈,在西宁只能从信件与外人的嘴里知道春晓的权势,在他们眼里,宗室是皇家血脉,结果也如此现实。 杨老三还记得初次来京城时,他与春晓还需要借住他人的商队,这才几年时间,春晓已经彻底扎根在京城。 一杯烈酒入口,辛辣的滋味刺激着口腔,杨老三揉着脸,就因为不是美梦,他才感觉到恐惧,恐惧春晓的本事与城府。 春晓察觉到三叔情绪不对劲,投去关切的目光,“三叔,哪里不舒服?” 杨老三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举着酒杯,“我要敬你一杯酒,杨家有今日都是你的功劳,日后西宁三支,我会看紧了。” 他终于理解父亲为何不进京,还要拦着族内的其他人进京,侄女心里没家族,一旦惹到侄女,一定会舍弃家族。 春晓端起酒杯,“西宁的三支,如果实在没有读书天赋,不如学一技之长,研究数算也好,天文地理也行,或是培育粮种也不错。” 这才是根基,能代代研究下去,传承下去。 杨老三听了进去,“我回族学会筛选孩子们。” 春晓在西宁的粮种一直没断了培育,一代代选种培育,虽然产量不稳定,却有方向,春晓并不急。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田家人离开后,陶瑾宁赖着没走,一家三口,还没成亲就成了四口。 杨悟延看着就闹心,“不都说,大婚前尽量不要见面?” 陶瑾宁还真不知道,看向春晓,“真的吗?” “我不在意这个,你要是没受伤,我们天天在衙门见面,难道在衙门也避开?” 陶瑾宁抬起拳头挡着上翘的嘴唇,“的确避不开。” 杨悟延翻白眼,这个女婿心机重,懒得理赖着不走的人,“闺女,你让我收烟叶种子,哎,西宁甚少种烟叶,我只收到了六袋子,其中四袋子从地主家收的。” 田氏搅动着手里的药膏,示意相公将胳膊给她,边上药边问,“闺女,你要这么多烟叶种子做什么?” “我在辽东有大片的土地,瑾宁陪嫁也有一座占地甚广的辽东庄子,我想拿出三成土地种烟叶。” 春晓早有计划,不仅让爹爹收烟叶种子,还让徐嘉炎等人收,已经收了不少种子,只等着明年种下。 陶瑾宁惊愕,“种这么多的烟叶做什么?烟叶又不能吃。” 春晓见爹爹与娘亲也是一脸的疑惑,耐心解释,“土地产出的粮食有数,一年的粮食不够我的消耗,没办法变成银子,我指望烟叶为我换取银子。” 她最近几年不会拿出任何东西,那就要从别的地方下手,烟叶就入了春晓的计划。 杨悟延夫妻不懂,陶瑾宁也不明白烟叶的价值,虽然权贵也抽烟叶,却有自己用习惯的品种。 杨悟延盲目信任闺女,“等我回西宁再想办法多收一些种子。” “谢谢爹。” 杨悟延对陶瑾宁投过去一个挑衅的目光,瞧见没,老子全心全意信赖闺女,你这个便宜女婿不行!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听我闺女的 次日一早,一家三口吃早饭,田氏每到夏季都没胃口,春晓特意嘱咐厨房做的黑米粥,在大夏,黑米是贡米,因具有滋阴补肾,健脾暖胃的功效,也被称为药米。 春晓的黑米是圣上赏赐的,分了她五十斤黑米。 黑米的产量不高,除了产地的百姓见过黑米,其他州的百姓听都没听过。 田氏喝着米粥,春晓与杨悟延这对干饭父女,两人几口一碗面条,上来整整两盆面条,全进了父女俩的肚子。 田氏吃了小半碗的黑米粥,放下碗勺,无奈地看向吃饱喝足的父女二人,“这也就咱家现在不差银钱,没发迹的日子,你们这个吃法,能吃穷整个杨家。” 杨悟延揉着吃饱的肚子,“嘿,大肚吃四方,瞧见没,我们爷俩吃的多赚的也多。” “爹,你今日在家休息,还是去兵部报到?” “早晚都要去兵部报到,今日就去兵部,你呢?” 杨悟延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水,好奇地看向闺女,瞧他闺女多牛逼,在三个衙门挂职。 春晓脸上挂着坏笑,“今日我要去鸿胪寺上值,爹,使馆已经改建结束,下午我带你去使馆转一圈?” “你这丫头打什么坏主意?” 杨悟延可太了解自己闺女了,这丫头一看就没憋好屁。 “我觉得须卜大将想念你,我作为鸿胪寺官员,可以适当的满足使臣的愿望。” 春晓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杨悟延则是一言难尽,须卜的确想他,想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春晓讲了去年在使馆,她砍了须卜两个贴身护卫的头颅。 杨悟延听得有些跃跃欲试,“使馆可以带刀?” “爹,你用我的长刀,我的长刀是御赐的。” 田氏被白开水呛到了,这爷俩说的什么话?这里是京城,不是西宁砍几个匈奴人没人追究,“我看你们两人的胆子比老虎的都大。” 春晓摸了摸鼻子,见时辰已经不早,“爹,我先送你去兵部。” “行。” 杨悟延打开空荡荡的袖袋,看向媳妇,“给我一些装银子的荷包。” 田氏早已准备好,示意贴身丫头墨菊去拿荷包,一共两种荷包,“青色荷包装的五两银子,黑色的一两,对了,这是三百两的银票,你也收好了。” 田氏没去问闺女要不要荷包,闺女的人情世故不需要她操心。 杨悟延将所有荷包塞到袖袋里,“闺女,等我换官服。” “爹,我去前院等你。” “好。” 半炷香时间,父女两人坐着马车离开宅子,马车上,杨悟延恶趣味地开口,“也不知道圣上什么时候再召见我。” 春晓摇动着扇子,挑了挑眉头,“最近圣上都不会想见到爹爹的脸,嗯,也不会想见到我。” “圣上真小心眼。” 杨悟延忍不住嘀咕,两年不见圣上,再次见面,圣上的两鬓斑白,肉眼可见的苍老,眼神带了浑浊,沉着脸的时候透着阴鸷,啧,老东西还不死,太难伺候。 杨悟延突然拍了额头,“我才发现忽略了什么,你收的徒弟呢?” 闺女收了六皇子为徒弟,昨日竟然没凑热闹,这不合理。 春晓哼笑一声,“他自己玩脱了,栽了大跟头。” “出事了?” 春晓指着自己的脸,又指着小腿,“六皇子前些日子毁了容,还断了一条腿。” 杨悟延瞳孔放大,倒吸一口气,“这么惨?哎呦,脸毁了如何是好?能治好吗?” 虽然闺女信件中提六皇子的次数不多,他却能从字里行间中猜到闺女想法,杨悟延心里暗骂六皇子废物,又担忧起来会不会影响闺女的计划? 春晓摇头,“好不了了,爹,容貌而已不用在意。” 杨悟延瞧着闺女的模样,嗯,闺女从不在意容貌,余光瞥向闺女的长刀,只要长刀在手,容貌的确不重要。 随后的路程,春晓介绍京城的情况,杨悟延安静地听着,京城是春晓的舒适区,却是杨悟延的雷区。 兵部到了,杨悟延下了马车,春晓并没有跟下去,她爹的憨直是人设,从不缺心机手段,何况现在兵部可不会为难杨悟延。 自从春晓入职屯田司,过手全国各州的数据情况,各衙门都知道春晓算账了得,不少人提心吊胆,就怕春晓脑袋一热掀了桌子。 结果,大半年过去,春晓老老实实待在屯田司,没给章尚书找麻烦,反而与屯田司的官员相处得不错。 屯田司与兵部联系颇多,今年各地将士的春季军饷,只有西宁是八成的军饷,武器全是新打造的,再也没有淘汰下旧兵器。 这已经是兵部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兵部没再从西宁的军饷里捞钱。 春晓沉寂下来,西宁却得了好处,暗地里,她的势力也在飞速扩张。 兵部,杨悟延依旧由孙侍郎接见,孙侍郎哎呦一声,“我特意告诉大侄女,让你好好歇歇,你怎么今日就来报到了?” “我就是个闲不住的人,闲下来浑身不舒服,与其在家陪着媳妇赏花,不如来兵部报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悟延大咧咧的坐着,坐姿粗犷,将一个没心眼的武将表演的淋漓尽致,大嗓门也高,隔壁院子都能听到声音。 孙侍郎胡子抽动,这对父女俩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办事滴水不漏,一个少了情商,这也就是在西宁彪悍之地没人挑理。 孙侍郎快速给报到的折子盖上印章,递还给杨悟延,“大侄女的婚期还有十日,我看你也是个闲不住的人,每日来兵部坐坐?” 杨悟延一听有坑啊,呸,这些京城官员的心真脏,嘴上热情喊他闺女为大侄女,一点都不耽误坑他的心。 “哈哈,不行啊,我闺女给我安排差事了,我要办闺女交给我的事情。” 孙侍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杨悟延,确认不是推托之词,还是不死心,“哦?大侄女给你安排什么差事?还需要你亲自去办?” “我闺女不是在辽东有庄子,能打的俞明被圣上收了,辽东没个主心骨守着不行,这丫头见我训练的骑兵不错,让我在京城帮她训练一些护卫。” 杨悟延说到这里,还神秘兮兮地看向门口,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入赘我家的陶大公子,他的陪嫁里也有辽东的庄子,哎,苦寒之地日子艰难,部族也不少,这土地多了需要不少人守着。” 孙侍郎笑意加深,杨悟延没将他当外人,连陶大公子的陪嫁都提前告诉他,“你说的对,苦寒之地野蛮,的确需要更多的护卫守着。” 杨悟延拍着手,“而且闺女和我说。” 杨悟延突然住了嘴,孙侍郎心里一紧,杨春晓说了什么?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八章 都是好人 杨悟延闭口不谈,挠了挠头傻笑,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孙侍郎更是好奇,“我们两家关系密切,你们夫妻不在京城,我和夫人没少照顾大侄女,咱们不是外人,大侄女和你说了什么?” 杨悟延沉思片刻,放下茶杯,“你说得对,咱们两家不是外人,我和你说,我闺女说辽东军会迁怒俞明,俞明又是从我闺女庄子出去的,辽东军心里有怨,日后不会再关照家里的庄子,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守庄子。” 话落,杨悟延拍着胸口,一脸骄傲,“还好我闺女不差银钱,养得起护卫,我这里别的没有,受伤退下来的老兵不缺。” 孙侍郎一脸尴尬,辽东军有怨,因为兵部扣了辽东军的军饷,而且还扣了辽东军的御寒棉花,这就不用告诉杨悟延了。 孙侍郎想到银子又酸了,“大侄女赚银子的能力,世间少有,你这次来兵部可发现有什么不同?” “好像热闹不少?” 杨悟延语气有些迟疑,兵部是不是扩招了? 孙侍郎哈哈笑着,“这都是大侄女的功劳,她提出的驿站改革,才半年的时间,已经为兵部带来了银钱,你们西宁驻军的军饷,可离不开大侄女的功劳。” 要不是看在杨春晓有点金手,又忌惮这丫头的搞事能力,兵部怎会关照西宁驻军,要知道,以前安宁侯掌管西宁的时候,兵部年年为难安宁侯。 这么一想,孙侍郎有些唏嘘,安宁侯比杨悟延强,那又如何,在京城没有人撑着,安宁侯最后成了没牙的狼。 孙侍郎打量着健硕的杨悟延,这人傻人有傻福,老天爷的亲儿子也不为过,一路顺风顺水,现在更不得了,手握一支悍匪骑兵,这父女俩相辅相成。 杨春晓本就功绩加身,除非造反,阳谋针对不了这丫头,现在阴谋也不敢,他们怕啊,越是憨直的人越是一根筋,杨春晓被暗算出事,他们怕杨悟延发疯。 孙侍郎想了许多,对杨悟延也越发客气,“我听说大侄女,昨日给西宁骑兵送了肉食与冰,现在的冰价高得离谱,这丫头大手笔啊。” “我闺女说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陪葬多了怕被挖坟,不如活着的时候都花了,而且西宁兵将都不是外人,一些肉食和冰有啥舍不得的。” 孙侍郎,“!!” 这对父女越是舍得,越能收拢底层的忠心,这他妈的就是光明正大养死士。 而且挖坟,嗯,这丫头想的够远,依照这丫头的赚钱能力,后世不知道多少人想挖她的陪葬,啧啧,搞不好还弄出个藏宝图。 杨悟延憨笑着,心里却腻歪得不行,还是与兵营的兵将聊天畅快,京城人均老狐狸,“时辰已经不早,闺女等我去鸿胪寺找她,我就不打扰孙兄办差了。” “今日大侄女在鸿胪寺上值?” 孙侍郎怎么觉得杨春晓要搞事情? “哈哈,我去闺女上值的衙门看看。” 杨悟延骄傲啊,畅快的笑声传遍左右的院子,有的官员听到不屑,觉得是粗鲁的野蛮人,有的官员则陷入沉思。 杨悟延不是金子,得不到所有人的喜欢,但再也没人敢小瞧他,第一次来兵部,兵部官员吝啬一个正眼,现在杨悟延离开兵部,遇到的官员会驻足点头示意。 杨悟延离开兵部,春晓的另一辆马车等在衙门外,杨悟延上马车后,轻笑一声,“这就是闺女说的,当自身强大的时候,身边都是朋友与好人。” 孙侍郎站在衙门口也一脸的复杂,这对父女的杀伤力太大,幸好,他们是保皇党。 鸿胪寺,春晓与户部的官员核对监管的银钱,去年鸿胪寺闹得沸沸扬扬的监管衙门问题,户部拔得头筹。 户部掌管国库,的确是最适合的监管衙门。 今年大夏商人与各国的商贸往来密切,一笔笔成交的买卖,银子如流水,户部的官员看得心惊,同时也根据银钱数目算账,只等着年末的时候作总结。 户部的官员合上账本,谨慎地试探,“杨大人,我们要一直免费为商贾办事吗?” 春晓似笑非笑,“以前,各衙门在商贾中可没有任何信誉,这才建立半年的信誉就急了?” 户部官员一点就透,“杨大人说得对,不着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只是户部看着流水的银子,好像是自己的银子,存进来高兴,支出就难受,这半年痛并快乐着。 丁平走进屋子,“大人,将军到了。” 春晓对着户部官员道:“你继续忙着,我先回了。” “是。” 户部派到鸿胪寺官员只是底层的七品官,年纪还算年轻,好奇心也重,忍不住走到窗边偷看杨将军。 杨悟延感觉到偷看的目光也没在意,打量着不大的院子,“这就是司仪署?” “嗯,鸿胪寺的官员不多,小吏多,爹,时辰不早了,我们直接去使馆吃午饭。” 杨悟延惊奇了,“使馆还有午饭?” “使馆也有官员上值,自然有厨房,现在使馆扩建,侍卫与小吏也增加了,我又扩建了一个厨房。” 杨悟延摸着下巴,仔细一算,瞳孔地震,“闺女啊,你在京城两年,做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事,田地里的驴都没你任劳任怨,你不需要休息吗?”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怎么这么厉害呢?” 天选的牛马圣体,所有领导人喜欢的打工人! 杨悟延心疼闺女,“你日后该偷懒就偷懒,实在不行就安排属下做,别什么都担在自己身上,这又不是。” 咳咳,幸好闭嘴,差点说这又不是咱家的产业。 春晓猜到后面未尽的话,调侃道:“谁让我心怀百姓呢!” 杨悟延翻白眼,“行,你爹我就是个大俗人,没那么大的心,只能默默支持你。” “爹爹的支持就够了。” 杨悟延无奈,他这个当爹只希望闺女能幸福快乐一辈子,这个念头一直没变过,可惜天不遂人愿,算了,闺女喜欢他也不能拖后腿。 父女俩坐马车到使馆,使馆有小厨房,丁平亲自去守着厨娘做饭。 春晓整理好官服,手里的长刀带着,仰着下巴,“爹,我带你逛使馆。” 这话传到杨悟延的耳朵,自动翻译,“爹,我带你去搞事情。”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三十九章 敲打 使馆扩建后,多了两座最显眼的建筑,一座是商品展示馆,馆里为各国留了摊位,可以展示自己国家的商品,大夏有什么新商品,也可以来这里展示。 嗯,收费的,而且是按天数收费。 最后一座建筑能举行大型活动,比如鸿胪寺或是礼部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召集所有使臣商谈,也可以在这里举办活动,比如拍卖等等。 杨悟延参观完,摸着涂了金粉的石柱子,他只看到了银钱,“鸿胪寺这么有钱吗?” 金粉,这可是金粉。 春晓拳头挡在嘴唇边,咳嗽一声,“羊毛出在羊身上,建的越奢华收费越贵。” 杨悟延嘴角一抽,这一定是闺女的主意。 杨悟延视线落在舞台上的表演,舞女正在跳飞天舞。他抬头向上看,各色绸缎垂落,舞女抓着绸缎飞起,引起阵阵惊呼声。 “舞女出自教坊司?” “嗯,鸿胪寺按月结算银钱。” 教坊司拥有大夏最顶级的乐舞与杂技等,春晓摸着荷包,教坊司的收费可不便宜。 杨悟延视线扫过看表演的各国使臣,有的人哈喇子都要流下来,尽显丑态,“没有人闹事吗?” 春晓领着爹爹往外走,“我拿匈奴立威,目前还没人闹事。” “这也就你敢拿匈奴立威。” “哼,匈奴人也善歌舞,这也是我为匈奴人搭建的舞台。” 杨悟延竖起大拇指,“哈哈,真有这么一日,我每日都来欣赏匈奴人跳舞。” 边境百姓最恨的就是匈奴人,每年都会骚扰边境,烧杀掳掠积累下的仇怨,已经扎根到了血脉里。 父女二人往匈奴使臣住的院子走,见到不少低头的奴隶在干活,不仅匈奴人有奴隶,不少国家依旧保留奴隶制度。 使馆内各国的奴隶属于最底层,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东西,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匈奴住的院子,守门侍卫远远就认出杨春晓,一人急忙进院子内通报。 在京城驻扎的匈奴人心里,杨春晓就是个疯子,嗯,比他们还疯的人,真敢杀他们,每次见到杨春晓都躲开走,今日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须卜的贴身侍卫商达克走出院子,本就凶厉的表情,见到杨悟延后,整个人浑身紧绷,骨骼都在作响,像个随时爆发的猎豹,凶厉的眼神透着血腥气,像是要撕碎杨悟延,喝其血吃其肉。 春晓一只手握在了刀柄上,她不怕商达克,却也忌惮商达克的武力,这位是个蛮将,浑身凶厉之气让人退避三舍。 春晓的视线落在商达克的脖子上,上面挂着一条指骨的项链,有大夏将领的指骨,也有草原部落一些首领的,这是商达克的勋章。 杨悟延上前跨出一步,雄壮的个体子将闺女挡得严实,逼视着商达克。 匈奴的护卫神色紧张,又不敢出声劝商达克,只能再次回到院子汇报。 须卜亲自出来,抬手搭在商达克的肩上,“回去。” 商达克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杀了我们许多族人。” 杨悟延能听懂匈奴语,讥笑一声,“怎么,你们就少杀了大夏人?” 须卜挥退商达克,他并没有商达克的仇恨,胜败而已,赢了,他们享受所有的战利品,输了,族人死亡就是该付出的代价。 须卜哈哈笑着,“杨将军,上次一别是两年前,多亏了杨大人的婚期,否则,我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杨将军一面。” “本将军更想与须卜大将在战场上相见。” 可惜了,须卜成为使臣驻扎在京城,杨悟延心道,谁说匈奴都是脑袋直的蛮子,心机深沉的数不胜数,眼前的这位就是其中的翘楚。 须卜不生气,看向杨春晓,“你们父女二人一同前来,怎么,亲自给我送婚宴的请帖?” 论恶心人,须卜也不逞多让。 春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本官一辈子唯一的婚宴,须卜大将如果想为本官献鲜血祝福,本官也乐意收下这份贺礼。” 敢来,她就敢动刀,她可没什么忌讳。 须卜嘴角僵硬,这姑娘就是疯丫头,谁也猜不透这疯子的心思,蹙着眉头,这对父女来使馆做什么? 春晓也没绕弯子,直接说出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本官听说前些日子,从草原送来一批牛羊,据说有上千头牛羊,可有此事?” “的确有此事,我还租赁了皇家的草场,杨大人掌管宗正寺,宗正寺批的条子,怎么,杨大人不知道?” 须卜眸子幽深,忍不住猜测,杨春晓管理的宗正寺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春晓自然知道,须卜走的宗室路子,她为了看清谁有异心,放任了此事。 “本官还听说须卜大将偷偷采买了大量的白糖,用金子结算,对了,还有茶叶与水泥,啧啧,须卜大将人脉之广,让本官汗颜。” 须卜脸色没变,袖子内的手掌慢慢握成拳头,杨春晓怎么知道的?所以今日是来敲打他的? 春晓笑盈盈的继续开口,“本官还知道谁从中牵线搭桥。” 今日并不是来敲打须卜,而是敲打与须卜往来的宗室与官员,她能容忍许多事,却不能容忍宗室与官员为匈奴大开方便之门。 须卜的脸终于沉下来,今日杨春晓堂而皇之的在使馆讲出来,他好不容易收买的线断了,“好,好得很,我小瞧了你。” 春晓笑得眯起眼睛,“本官想知道的事,没人能瞒得了本官。” 她与商贾有往来,间接掌控着许多人的命脉,不愿意得罪她,就只能成为她的眼睛。 而且她用两年的时间,培养了不少跑腿的伙计,伙计送餐到各种场所,所有听到的消息汇总下来,她能提炼出不少重要的信息。 春晓感觉有人在探头探脑,继续笑道:“我爹进京,许久没见你这位老对手,今日特意过来见一面。” 顿了下,春晓看向爹爹,“爹,两年未见须卜大将,他还是对手吗?” 杨悟延心领神会闺女的用意,不屑地摇头,“须卜驻扎京城两年,宛如狼没了牙齿,不是对手了。” “这是好事,匈奴少了一位凶猛的将领。” 杨悟延哈哈笑着,“的确是好事。” 父女两人一唱一和,须卜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他现在心里狂跳,杨春晓掌控了他采买了什么,是不是也知道运送的路线?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章 白色黄金 父女俩目的达到,可惜没能动手,回到使馆办差的屋子,饭菜正好送上来。 杨悟延坐下回味过来,“闺女,你是不是知道须卜运送物资的路线?” “嗯,爹爹回西宁的时候,正好带着骑兵接收匈奴送给西宁的军饷。” 杨悟延呲着牙花子,“闺女,这笔免费的军饷有多少?” 春晓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十万两白银左右。” 主要是白糖和茶叶贵,尤其是茶叶,大夏自己内销都不够,茶叶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白糖也没普及开,还有许多百姓不知道白糖,这就造成白糖的价格也贵。 今年南昌祖籍种了甘蔗,长势不错,只等成熟就是银钱,可见白糖生意多赚钱。 杨悟延倒吸一口气,“这么多?” “嗯,白糖在极端环境的时候,就是维持生命的白色黄金,去年冷冬,草原也受了灾,白糖的好处显现出来,所以今年匈奴开始大肆购买。” 白糖在极端条件下能救命,是重要的战备物资。 杨悟延摸着下巴,“我记得你信里写过,白糖在干燥和密封的情况下,能保存许多年不变质?” “嗯,保存的好能储存许久。” 杨悟延心里咯噔一下,“日后要控制匈奴采买白糖,白糖储存起来就是上等的粮草。” 春晓为爹爹盛饭,“已经在控制,而且白糖的价格高,匈奴也舍不得都采买白糖储存。” 她传出的白糖方子,没写怎么长久储存,就算有人琢磨出来,也不会大咧咧的宣扬出来,只会闷声发财。 杨悟延提着的心放下不少,目光落在饭菜上,一盘炒鸡,一盘子蘑菇,还有两道清爽的凉菜,颜色多样,看着就有食欲。 “闺女先吃饭,我这肚子早就饿了。” 杨悟延拿起筷子尝一口炒鸡,“嗯,火候不错。” 春晓也饿了,父女俩低头吃饭,菜只有四道,却有两盆米饭,勉强够父女俩吃饱。 父女俩吃饱喝足也没离开,春晓检查使馆最近的账目与花销。 杨悟延好奇翻看,注意到酒水采买,“嘿,闺女,你提供酒水?” “嗯,我提供两成,剩下的八成,其他的酒商分配。” 杨悟延品出门道,“这就是你说的利益捆绑?” “对,正因为利益一致,所有商贾都想与我维护好关系,这也是我消息灵通的一个渠道。” 她不可能一直利用圣上的人,两年小心翼翼的培养,用利益捆绑,只要她地位不变,能给这些人带来利益,他们就是她最忠实的盟友。 哪怕有人收买或是威逼利用,这些人也不会动摇,因为她给的是长久利益,并不是一锤子买卖。 杨悟延靠着椅子,揉着自己的大肚腩,目光落在成堆的账本上,只觉眼睛疼得厉害,“许多人酸你运气好,才能走了到了今日,真该让他们瞧一瞧,你做了多少事。” “别人如何议论又影响不到我,爹,夺嫡的风刮到了宗室,宗室给匈奴行方便赚银钱,今日我立场鲜明,宗室内会有人不满我。” 春晓一直在等机会表明立场,可惜祁郡王一直绕开她,她不可能直接堵祁郡王,那会显得她手段低下,还有一种将自己太当一回事的姿态。 这会引起宗室的反感,也会让她落入下乘。 爹爹没到京城的时候,她就琢磨带爹爹来使馆走一趟,理由合适,借机表明态度,还能让爹爹免费得匈奴的物资,完美。 至于匈奴会不会改变运送的路径,啧啧,一共就那几条路,想重新打通路径不容易。 春晓思绪飘远,杨悟延看在眼里,他不能提供什么建议,做一个合格的聆听者就行。 杨悟延心酸,闺女能信赖的人不多,许多话,闺女一直憋在心里,这不好。 下午下值,杨悟延还有些意犹未尽,“第一次陪闺女上值,感觉真不赖。” “明日我去宗正寺,您继续陪着?” 杨悟延遗憾地道:“不行啊,我对孙侍郎说帮你训练护卫,说出的话就要做到,我借着机会说你辽东需要大量人手,这也算过了明路。” “爹爹帮了我大忙。” 春晓感慨还是亲爹靠谱,什么都不用说,爹爹就先帮她解决了。 父女二人没回宅子,他们要去看看西宁的骑兵。 马车到了,父女二人下马车,院子的大门紧闭着,杨悟延乐了,“你何叔谨慎,有他在,我离开也能放心。” 丁平已经前去敲门,门开了一条缝,守门的骑兵见到父女二人,咧着大喊,“将军和杨大人来了。” 大门迅速打开,何生急匆匆出来迎接,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好吃的油嘴麻花。 杨悟延气笑了,“好啊,这还没到晚饭的时辰,你们就先吃上了。” 何生可不怕师兄,啃了一口鸡腿,“大侄女的人,今日又送了一百只鸡,十筐鸡蛋,还有两头猪,我们看着就馋,反正我们又不出去,早吃完早睡觉。” 春晓抿嘴笑着,“叔,送来的吃食可够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够,你的人还送了许多的菜,米面堆了一屋子,哎呦,在西宁哪里吃过纯白面的馒头,沾了你的光,我们才能吃的这么好。” 西宁物资匮乏,尤其是粮食和盐,兵营的伙食有数,哪怕是骑兵也不能顿顿有肉吃,能吃八成饱就是好日子,这来京城两日,可算将肚子里缺的油水补上了。 何生将鸡腿啃干净,骨头炖的软烂,也没舍得丢,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 何生等周边的将士回去继续吃饭,才压低声音询问,“大侄女,你每日送这么多的肉食,会不会太破费了?你庄子上的产出别让我们吃光了。” “叔,你们放心吃,我弄了好几个养殖场,鸡鸭鹅不缺,明日送一些羊过来,这些吃食吃不穷我。” 春晓说的是实话,她有茶楼需要物资供应,还要养活手下的人,只能想法子多办养殖,为此还高价请了大夫研究给禽类的药。 她已经打算好,辽东的庄子开辟出一些土地专门养猪养羊。 何生放心了,“你们在这里吃,还是一会回去吃?” 杨悟延笑道:“我就过来看看你们,一会回宅子吃饭。” 何生拿着麻布擦手上的油,指着隔壁禁卫军住的院子,“今日指挥司的人来了一趟,说是指挥使大人,想找机会与我们对练,我说做不了主,让他们去找你,今日可去找过你?” 杨悟延摇头,“我今日陪晓晓去了使馆办差,可能没找到我。” 何生心生警惕,“我们和指挥司又不熟,指挥使大人是何意?” 春晓清了清嗓子,保持得体的微笑,“叔,我和沛国公熟。” 何生,“......” 大侄女真的只是进京两年?而不是二十年?人脉如此广吗?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一章 朱门酒肉臭 父女俩回到宅子,晚饭已经准备好,今日只有一家三口吃饭,晚饭有春晓喜欢的烤羊排。 杨悟延坐下抻脖子往门外瞧,田氏斜睨了一眼,“你看什么呢?” “便宜女婿没厚着脸皮过来蹭晚饭,我还有些不适应。” 杨悟延调侃道,这个女婿脸皮厚的很,怎么没来? 田氏不同于丈夫看女婿不顺眼,她很喜欢陶瑾宁,递给丈夫筷子,“你们父女俩都忙,瑾宁早上就过来了,在宅子陪了我一天。我留他吃晚饭,他被陶尚书府的管家叫走了。” 杨悟延夹羊排的筷子顿住,诧异了,看向已经啃上羊排的闺女,斟酌着词语,“这么看来,陶瑾宁倒是个贤惠的。” 春晓点头,“嗯,的确很贤惠。” 田氏无语,这父女俩怎么形容一个男子贤惠? “明明是瑾宁心细,你们两个啊,嘴上不饶人。” 杨悟延没反驳媳妇的话,只是对闺女挤眉弄眼,大概意思,瞧瞧,陶瑾宁多心机,知道咱家谁的话最好使。 春晓很享受父母陪伴在身边,心情愉悦,吃得就更多了,田氏看的都咂舌。 饭后赶紧让丫头准备消食的山楂水。 太阳已经落山,室外正是最凉快的时候,一家三口坐在摇椅上闲聊。 田氏提了今日收到的帖子,“我收了不少女眷的拜帖与邀请帖,瑾宁这孩子为我分析了所有帖子,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为我讲清楚,瑾宁是个好孩子。” 杨悟延已经第二次听媳妇说陶瑾宁是好孩子,哼了一声,“这是他该做的。” 田氏抬手拧住丈夫的耳朵,“别阴阳怪气的,我警告你,你现在端端架子我不跟你计较,闺女与瑾宁成亲后,你可不能事事与瑾宁唱反调,瑾宁这孩子需要的是温馨,咱们诚心诚意待他,他必定还以真心。” 杨悟延嘟囔着,“万一没感动他,他依旧包藏祸心呢?” 春晓抬手握住瓷杯,用尽全身力气,瓷杯成了粉末,“这就是他的下场。” 田氏见闺女的力气如神力,不禁愣怔,随后变了脸,“你这个倒霉孩子,这套白瓷茶具上百两,你捏碎一个杯子不成套就不值钱了。” 春晓,“......” 田氏的手松开丈夫,拧到了闺女的耳朵上,“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你进京两年,不知道节俭了?” 杨悟延揉着耳朵接话,“媳妇多骂骂咱家的败家丫头,百两银子能买多少粮食?今年粮食价格节节攀高,百姓已经吃不起粮食,这丫头抬手百两没了,好好收拾她。” 春晓急忙告饶,“我错了,娘,我以后不敢了。” 田氏没用力捏闺女的耳朵,只是架势十足,没几个呼吸就松开,田氏想到进京路上所见,有些惆怅,“明明是夏季,山林间却不见绿色,我们停在一处村子借宿,村子里的许多人家送孩子过来,十个孩子,八个女娃,两个男娃,都是五六岁的年纪。” 杨悟延也收起了笑容,“闺女,你可知这些孩子送给我们做什么的?” 好一会,春晓吐出两个字,“人肉。” 明知道是凶神恶煞的骑兵,却还敢送孩子来,并不是为了卖孩子给孩子寻活路,而是想用孩子的肉换粮食。 人没了粮食,饥饿催生了魔鬼,人不再是人。 田氏捂着心口,“这些孩子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哭不闹,我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你娘心善留下了孩子们,这一路收了不少孩子,因为孩子影响赶路进程,我安排了咱家的护卫护送孩子,估摸再有六七日就能到京城。” 杨悟延温柔地看向妻子,现在他们有能力发善心,媳妇心软,他也乐得为媳妇与闺女行善积德。 春晓一听就知道孩子的数量不少,“多少孩子?” 田氏抬手摸着闺女乌黑的秀发,为闺女有本事跳出底层而骄傲,不用经历底层的痛苦,“八十七个孩子,这还是我们急着赶路,否则能收更多的孩子。” 春晓听得只觉刺耳,八十七个孩子看似少,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京城外已经出现严重的吃人情况,“各州送进京城的奏折并没有提到食人。” 杨悟延粗犷的脸上尽是讥讽,“他们敢上报吗?当地的粮仓没有粮食救济,哎,进入京城当日,我只觉得宛如梦里一般不真实,京城繁华,奢华的建筑与马车随处可见,酒肉的香气在空中弥漫,贵族子弟在笑,舞女与歌姬在表演,然而京城外,早已不见绿色,百姓骨瘦如柴。” 田氏幽幽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显露得淋漓尽致。” 春晓没接话,紧闭着嘴唇,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并不是神,神说丰收,田地就能五谷丰登,神说风调雨顺就能保佑山河顺遂。 她只是一个有了机遇的普通人,目前的力量无法撼动大夏,没有掀翻桎梏的力量,救得了一时无用,只是饮鸩止渴,当她满足不了百姓的时候,百姓会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她的身上,因为她带去了希望的同时,也带去了毁灭。 田氏与杨悟延对视一眼,两人了解闺女,这丫头越是在心里憋着事,越是冷静。 田氏话音一转说起了西宁,“你在西宁的作坊一直在扩建,为许多百姓带去了稳定收入,你还大量以高价收棉花等田地产出,西宁的百姓都念着你的好。” 杨悟延笑道:“别看你远在京城,因为你在京城的权力地位,西宁的府衙没敢过分欺压百姓,西宁百姓日子过得安稳,去年的冷冬对西宁的影响并不大。” 一个人影响一地的百姓,杨悟延在西宁腰板最直。 春晓唇角上翘,她还想到了南阳的消息,冯氏一族灭亡,南阳百姓被抢夺的土地归还回来,圣上又免了南阳的赋税,去年的冷冬南阳也受灾,却因为有存粮,日子还能过下去。 她也算是影响了两个地方的百姓,春晓想到了辽东,还会再增加一个地方,一步步的走,稳扎稳打才是上策。 田氏见闺女脸上有了笑模样,松了口气,又提了沛国公府送来了帖子,“后日沛国公府有花宴,邀请我去。” 春晓问,“娘,今日没有指挥司的官员来家里吗?”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二章 底线 田氏仔细回忆,“没有,我今日只接收到了各种帖子,沛国公府的邀请帖,瑾宁说我能去,闺女啊,你这人脉真广。” 她接到帖子的时候有些不知所措,那可是沛国公府,京城的顶级权贵之家。 结果陶瑾宁笑着说,闺女和沛国公府的关系不错,田氏别提当时有多震惊了。 杨悟延粗胖的手指虚点闺女,“你写回来的信,可没提过沛国公府的情况。” 春晓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认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信纸写不了多少内容,不如等你们进京亲自告诉你们。” 她也不能面面俱到,什么都写信告诉爹娘。 田氏示意墨菊将今日登记好的账册拿过来,墨菊拿来两本厚厚的账册,田氏交给闺女。 春晓接过来,见娘示意她翻开,打开账册一看,全是爹娘从西宁带给她的东西,厚厚的两本账册,“你们将积攒的家底全都搬到了京城?” 杨悟延这个当爹的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是我们积攒的,大部分是你送回西宁的好东西。” 他可弄不来拇指大的珍珠,弄不来宛如贡品的锦缎。 春晓合上账册,调侃着,“幸好我将左右两座宅子置换下来,否则,家里的库房不够用了。” 田氏失笑,今日她参观了闺女的库房,闺女囤东西的习惯,在金银玉器上也体现了出来,珠光宝气的库房,她看着都晃眼睛。 一家三口很享受悠闲的相处时光,一直聊了许久,春晓才离开主院回去睡觉。 次日,春晓去宗正寺,杨悟延带着何生又挑选几个西宁骑兵,去城外春晓的庄子。 田氏则在家中接待登门拜访的女眷,以前春晓家中没有足够身份的女眷,女子外交一直没搞起来,现在田氏进京,女眷纷纷上门。 昨日,春晓在使馆表明态度的同时,还掀了宗室与一些官员的脸皮,虽然没指名道姓,大部分人也能摸个大概。 宗正寺,春晓将衙门所有的官员叫到院子中,一早上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上了年纪的老臣也能受得住。 春晓也没坐着,她挺身而立站在台阶上,第一次收起了笑面虎一般的假笑,沉着脸巡视着院子里的所有官员。 十足的压迫感,让心虚的官员与宗室汗流浃背。 一炷香的功夫,有些老大人已经站不住,春晓才开口,“本官接手宗正寺到今日,自问上对得起圣上的信赖,下对得起你们的跟随,可是你们怎么对待的本官?” 有人不敢与春晓对视,春晓也没理会,她的声音保持一个语调,“尔等有自己的小心思,本官从不管,是人就有私心和欲望,但是有些底线不能碰。” 平缓的语调,每个字砸在所有人的心上,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小动作一直在杨大人的眼里。 “本官来自西宁,尔等没见过匈奴的残忍,也没见过尸山血海,本官见过,当年没有西宁死守边境,今日尔等面临的就是匈奴不断入侵的铁骑。” 这时,春晓的声音终于拔高,“大夏的尊严在,尔等才有尊严,尔等为银钱给予匈奴行方便的时候,可想过未来是捅向大夏的利刃?” 顿了下,声音低沉,“呵,你们不是不知道,这让本官想起与匈奴人勾结的孙将军与王副将,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整座西宁城百姓的生死,出卖大夏为匈奴打开西宁城的城门。” 院子里静悄悄,官员的呼吸都轻了,当年的事,他们知道一些。 春晓没说背后更深的谋算,因为牵连圣上与皇子,当年有皇子想为圣上分忧,利用了孙将军。 春晓挥了挥手,“行了,本官的态度已经表明,望诸位谨记。” 说完,春晓大步离开宗正寺,这一次圣上不想见她,她也要入宫觐见。 春晓离开半刻钟,才有人先一步离开院子,几位老大人对视一眼,心里惴惴不安,这不是杨大人的办事风格。 怀彦与瑾辛两人难得不针对彼此,凑在一起,瑾辛压低声音,“我父王昨晚与我说,杨大人什么都知道,一直等机会,此女能沉得住事,必成大事,还告诉我,让我在宗正寺老实待着,不要瞎参与祁郡王的事。” 怀彦心有余悸,“依照我对杨大人的了解,现在大人正在去宫中的路上,有些人要离开宗正寺了。” 瑾辛双手一拍,“宗室还想送人进来,杨大人清理了不安分的宗室,现在又丢了鱼饵,啧啧,这份心机难怪我父王都忌惮三分。” 怀彦眼里全是崇拜之色,“杨大人一举多得,这手段够我学一辈子。” 瑾辛点头认同,杨大人早已超越了性别,是强者,宗室最为慕强,瑾辛因为兴奋手都在发抖。 皇宫,勤政殿,圣上没有不见春晓,反而和善地示意春晓坐,接过奏折也没看,一副要深谈的模样。 圣上并没有生气春晓在使馆的行为,反而高兴,因为他终于知道这丫头的底线在哪里。 圣上开口就是夸,“你爹守卫西宁劳苦功高,你也不愧是出生在西宁的孩子,西宁有你们这些有志气与血性的人,才能抵挡住匈奴的铁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春晓要站起身一拜,圣上拦住,继续道:“匈奴越来越强大,政权逐步统一,还有人为了个人的利益不顾家国,朕甚是心痛。” 圣上早已忘了,景泰十年前后的事,当时他要对付的是安宁侯,有人揣测他的用心,自发地行为与他无关,而且他的算计成功就足够了。 现在西宁边境依旧安稳,这就是他的功劳。 春晓咬着腮帮肉,才没让自己变脸,圣上真让她感觉到恶心,圣上可以安享现在的安宁,她却不能。 圣上话音一转,“宗室最近不安分,的确该敲打。” 他对祁郡王站台二儿子不满,这次为匈奴行方便有二儿子的影子,圣上又高兴,杨春晓嫉恶如仇,二儿子已经踩了这丫头的底线,他不用担心二儿子通过陶尚书拉拢这丫头。 圣上眸子暗沉,他已经想好,一旦陶瑾宁靠向二儿子,他就安排陶瑾宁早逝,再为这丫头选一门入赘的夫婿。 春晓没去猜圣上的心思,指着奏折,“陛下,微臣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几位宗室与官员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宗正寺。” 圣上这才拿起奏折,奏折依旧言简意赅,圣上示意尤公公将批红的笔墨拿过来,在折子后写了准。 春晓接回奏折揣入袖子里,刚要再次开口,王公公进来通报,“陛下,沛国公求见。” 圣上笑了,“快让他进来。”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三章 彼此彼此 沛国公姜行远走进大殿,长出一口气,掏出袖子里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整理好仪容才走到圣上面前见礼。 圣上和蔼地亲自扶起沛国公,“瞧你满头是汗,快坐下凉快凉快。” 尤公公急忙出去,没一会,宫女端进来两盆冰放到春晓与沛国公的脚边。 圣上不是武将,没有好体格子,上了年纪受不得凉,转身坐到了小炕上,由宫女扇风祛热。 春晓感受着脚边的凉意,斜了一眼沛国公,还是沛国公有面子,她整日在勤政殿,只要圣上在殿内,她就别想用冰,只有圣上休息的时候,尤公公才给她送冰解暑气。 圣上心情还不错,询问沛国公,“大热天的,有什么急事需要你亲自进宫汇报?” “老臣听闻西宁骑兵强悍,指挥司管辖下的臭小子们不服气,嚷嚷着比武,老臣琢磨后觉得是好事,特意去寻杨将军,可惜没找到。老臣又一想,这事不能绕过陛下,今日进宫第一是向陛下请罪,第二是想请陛下同意比武。” 沛国公将手帕放回到袖子里,小心翼翼观察圣上的神色。 圣上知道指挥司官员找杨悟延比武,他昨日的确有些不高兴,却不会发作沛国公,今日听了沛国公的请罪,圣上的气终于消了。 圣上转过头看向春晓,“你爹陪你上值,今日又去给你训练护卫,朕第一次见如此宠闺女的爹。” 春晓下巴抬起,笑容明媚,“微臣也是爹爹的骄傲,微臣也很孝敬爹娘。” 圣上眼底的笑意加深,他就喜欢杨春晓毫不掩饰自己的软肋,“行,你们父女感情好,你回去告诉你爹一声,比武定在你成亲后的第三日。” 春晓拱手,“微臣领旨。” 圣上看向沛国公,“可还有其他的事?” 沛国公摇头,要不是为了比武,他才不愿意大热天的进宫,“没了。” 圣上视线落在两盆冰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离得远也感受到了丝丝凉意,挥手道:“朕就不留你们两人了。” 春晓与沛国公站起身,异口同声,“臣告退。” 两人转身离开勤政殿,皇宫内的绿植九成在花园,各宫殿前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零星的盆景。 这就造成,皇宫内热,尤其是勤政殿外,侍卫早已汗流浃背,若看得仔细,还能看到衣服上汗渍的痕迹。 春晓与沛国公撑着伞,两人走得飞快,沛国公等巡视的侍卫过去,停下脚步,“你爹这次进京太过高调。” “不正合国公的心意吗?” 春晓侧过头,脸上挂着假笑,当日姜嘉平喊了一嗓子,她很快想通了关键。 沛国公捏着伞柄,深邃的眸子流转暗色,“杨大人多智近妖。” “下官多谢国公的夸赞。” 春晓不示弱的与沛国公对视,杨家的能量越大,沛国公府越安全。 圣上的确信赖沛国公,那也有前提,圣上需要沛国公的支持与势力,以前安宁侯是圣上的头号心腹大患,心腹大患已除掉,下一个是谁? 圣上真不忌惮沛公国公吗?呵,上位者永远不会对下属付出全部信任,因为代价太沉重。 沛国公府这两年依旧安稳,全因皇子带给圣上巨大的压力,圣上需要沛国公这枚盾牌。 现在杨家起来了,爹爹带着强悍的骑兵进京,亮出了肌肉,震慑世家的同时,也让圣上心生警惕。 圣上越感觉危险,越需要沛国公,比武?呵,春晓已经能想到结果。 沛国公率先收回目光,“杨大人利用国公府也没手软。” 大理寺两位姜少卿,他的长子一直沉稳,另一位没少弄出事情,半年的时间,为两桩案件翻供,不知情的以为是他长子主导。 国公府最近半年没少被各方势力试探。 春晓嘿嘿傻笑,拱了拱手,“彼此成就,国公府也得了好名声。” 沛国公哼了一声,这丫头太滑头,所以他利用杨悟延也没什么愧疚,春晓与沛国公相视一笑,两人都表达了彼此的态度,都是聪明人。 春晓回到宗正寺将奏折公开,下午由靖郡王带着宗室子弟离开,吏部没来人,官员自己乖乖离开。 将近两年的时间,春晓对宗正寺的官员好,让这些人差点忘了她的果决。 春晓清理了二心之人,心情舒畅,对着丁平感慨,“你说他们傻不傻?跟着我安安稳稳过日子,应得的好处不会落下他们,结果他们偏要站队,身份低就是随时丢弃的棋子,就算他们成功了,他们的身份又能得到什么?” 丁平面容古怪,“大人说得对,他们最后得到的,还不如从大人这里得到的多。” 而且由大人护着,没人能将手伸到宗正寺,安安稳稳不好吗?多少人期盼不被卷入夺嫡中,这些人身份没多高,反而拼命往坑里跳。 春晓语气幽幽,“本官这次彻底将祁郡王得罪死了。” “大人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丁平可知道,自家大人早已将祁郡王当成了敌人,对待敌人,自家大人从不手软。 下午,春晓叫来怀彦,“我让你去北城找建作坊的土地,可找到?” 怀彦最近只忙找土地的差事,“找到了,一共有两处符合大人的需求,大人,北城没有空置的土地,土地上建满了百姓住的大杂院。” 一个大杂院内,少的住六七户,多的能住下十几户,街道逼仄,院子杂乱,生活着京城最底层的百姓。 怀彦虽是宗室底层,再穷困的时候也有一处安稳的住所,他第一次去北城,见到了真正的底层百姓。 就好像京城的阴暗面,在这里滋生着罪恶,偷盗,抢劫没人管,孩子们翻找倒出城的垃圾。 各种暗娼数不胜数,他去过几次,回家要洗两次澡,当晚饭都吃不下。 春晓听着怀彦汇报情况,她并不惊讶,一座繁华的都城,阳面有多美好,阴面就有多罪恶。 怀彦欲言又止,“大人,您给的银钱,只够选这两块土地,而且,这两块土地上的百姓需要迁走,大人,北城并不适合建作坊。” 春晓手里拿着京城的地图,怀彦在上面标记了两处位置,春晓看向怀彦,“我知道不适合建作坊。” 怀彦松了一口气,结果就听到大人说,“北城是京城的毒瘤,既然是毒瘤,本官愿意去清除掉,总要有人去管不是吗?”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四章 防范 室内,阳光正好洒在春晓的身上,此时的春晓扬着纯粹的笑容,一时间,春晓背后好像在发光。 怀彦惊愕后,忍不住抬手揉眼睛。 春晓面容古怪,“你这是怎么了?” 怀彦有些不敢直视杨大人,微微低着头,“大人,北城底层杂乱,府衙都不愿意管,您插手不仅耗费银钱,还要耗费大量的精力,最重要的是吃力不讨好。” 他对杨大人的了解颇深,杨大人拿下土地清理北城百姓,一定不是暴利清走,杨大人会妥善安排好这些底层百姓。 怀彦也希望京城繁华,可北城何其庞大?宗正寺有再多的银钱也不够砸进去。 怀彦语气有些焦急,“大人,宗室一直盯着宗正寺的银钱,您这么做会得罪宗室大部分的人。” “哼,宗正寺的银钱只要不全部分给宗室,他们就会一直埋怨本官,与其让所有人惦记宗正寺的银钱,不如花出去,为陛下与宗室赢得好名声。” 春晓已经打定主意,工部还不能动,她未来两年都会与北城死磕,改建北城的时,她收拢人手不过分吧,偷偷修建防御工事是不是合情合理? 京城只有北城能动手脚,她可没想过败落以死亡结束,退路越早准备越好。 而且北城也是她的底牌之一,手里的底牌足够多,才能掀翻桎梏。 怀彦张了张嘴,宗正寺的银钱都是大人赚回来的,皇家产业在大人与陶大人的手里一直在盈利,既然是大人觉得的事,他这个左膀右臂也不能退缩,“下官会将这两块地上住的百姓统计清楚,一定不耽误大人的计划。” “嗯,银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怀彦眨着眼睛,大人这是又要点石成金了? 下值的时辰,春晓脚步轻快地离开衙门,无视衙门内官员敬畏的目光,上了陶瑾宁的马车。 “今日又陪我娘待了一天?” 春晓语气调侃,顺手接过陶瑾宁递过来的冰凉手帕擦脸。 陶瑾宁摇头,“今日我没去陪伯母,我和表姐与陶尚书吵了一天。” “让我猜猜,陶尚书让你从尚书府出门?” 陶瑾宁吵了一天,嗓子有些疼,“嗯,他放下话,我不从尚书府出门,他就去我住的宅子堵门。” 他不怕陶尚书发怒,反而忌惮陶尚书耍无赖。 春晓好奇问,“敏慧什么意思?” 陶瑾宁有些无力,只觉得身心疲惫,“表姐的建议给陶尚书下药,让陶尚书老实几日。” 春晓噗嗤笑出声,“直接有效。” 陶瑾宁也跟着笑了,“圣上想看乐子,我只能从尚书府出门。” “那没办法了,圣上插手,什么算计都没用。” 春晓对于从哪里接人不在意,只要接到的人是陶瑾宁就行。 这半年,陶尚书府出生了两个男娃,未出生的孩子怎么没的,春晓没关注,反正现在的陶尚书府热闹得很。 “今日陶二公子屈尊降贵向我赔礼道歉,还说亲自送我出门。” 春晓意味深长,“你要多小心他,最近半年,他太过活跃,你别临出门阴沟里翻了船。” 陶瑾宁哼了一声,“我的确该小心,免得中了什么绝嗣的药。” 这才是他最怕的地方,杨家需要继承人,男女无所谓,前提是他没被绝嗣。 “你清楚就好,我刚得罪了祁郡王,也算掀了二皇子的脸皮,陶尚书就强硬地让你从府中出门,你不好就是我不好。” 她与陶瑾宁被赐婚就是利益共同体,他们两人相处的不错,二皇子不能从她这里下手,只能向着陶瑾宁死劲。 “嗯,表姐也是这么告诫我,我会多加小心。” 这两年他也经历过生死,不是白历练的,眼前的姑娘是他心之向往,未来的安稳港湾,谁也不能毁了他的未来。 回到宅子,今日不再是一家三口吃饭,田外公与两个舅舅都在,嗯,还要算上三表哥。 田家只留下两对小夫妻。 春晓拉着陶瑾宁洗手,入座后,春晓转述了圣上的话,桌子上都是聪明人。 田外公摸着胡子,“沛国公府屹立不倒,值得学习。” 田大舅冷笑,“沛国公府也没少去刑部交罚银。” 他在刑部待得越久脾气越暴躁,烂透了,各衙门都烂透了,如果没有春晓间接影响几部衙门,京城的六部只会更烂。 杨悟延一口干了杯中的酒,辛辣是他的心头好,“大哥,你不如沛国公府明白。” 田外公看向长子,“你不如你妹夫看得透彻,京城权贵都去过刑部捞人,沛国公府为了同流,哪怕族人没犯错也会送进去几个。” 而且不完美的沛国公府才更让圣上安心。 田大舅按着疲惫的眉心,“我最近查了许多卷宗,哎,心里火气旺,脑子有些僵硬。” 杨悟延心里撇嘴,大舅哥的道德底线有些高,不如岳父的底线灵活,看他闺女多自在,因为他闺女就没有底线。 杨悟延擦干净手,拿过碟子亲自为媳妇和闺女剥大虾,剥出来的虾肉鲜甜,“还是京城好,在西宁可吃不到鲜美的海虾。” 春晓一直在闷头吃饭,抬起头看向海虾,现代的时候,西宁已经能够养殖南美对虾,不过,古代的技术不支持。 “可以养一些沼虾,想在西宁养殖成功,要克服许多的困难。” 杨悟延一听闺女这么说,动了心思,随后又放弃了想法,水源一直是困扰西宁的问题。 杨悟延将剥好的虾一半给媳妇,一半递给闺女,结果一看陶瑾宁也剥了两盘子。 春晓双手接过不偏不倚,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一口一个吃的香。 陶瑾宁将剥好的另一盘子,放到未来岳父面前,“伯父,您也吃,虾有些寒凉,伯母不适合多吃。” 杨悟延感慨,这小子的确心细,“嗯,你别忙活了,赶紧吃饭,一会别饿着肚子离开。” 田氏笑道:“这爷俩就是饭桶,桌子上有多少饭菜都能进他们的肚子。” 陶瑾宁捏着筷子,他听话,因为和春晓一起吃饭真不能客气,客气的后果饿肚子。 田外公看着相处不错的四人满意点头,又高兴闺女日后能留在京城,他立刻去世,也没什么遗憾了。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五章 接二连三 岁月如流,转眼到了春晓成亲前一晚,晚饭结束,天色已经渐暗,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点燃红灯笼,红色的光芒照亮着院子。 春晓没感觉到美感,“挂这么多的红灯笼,还真渗人。” 年节时也没挂如此多的红灯笼,成个亲,好家伙,只要能挂灯笼的地方全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与绸缎,春晓脑子里闪过各种灵异故事。 一家子饭后坐在一起聊天,听春晓说渗人,脸上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杨老太点着春晓光洁的脑门,“百无禁忌,莫要胡言乱语,快和我一起呸几声,明日你成亲一定顺顺利利。” 春晓一看老太太真急了,得了,奶奶一直迷信,跟着连呸好几声,直到老太太露出满意之色。 以往老太太说神鬼,杨悟延都会刺上几句,今日事关闺女,杨悟延双标地闭紧嘴巴。 杨老太又看向二儿媳妇,“最近两日你忙碌的消瘦不少,明日就是成亲日,都安排妥当了吗?” “娘,都安排妥当了,现在就看明日老天爷愿不愿意祝福晓晓,赏个艳阳的好天气。” 杨老太摸着孙女的手,“咱家晓晓得神佛庇佑,明日一定晴空万里。” 老太太对孙女就是这么迷信,谁家女娃有孙女厉害,在西宁认识的神婆都说孙女是上面的神仙转世,老太太深以为然。 杨悟延啃着冰凉的西瓜,心里依旧烦躁,“时间过得真快。” 杨太太瞪了二儿子一眼,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老婆子我还觉得慢,这亲事成了,我才能安心。” 进京多日,她嫌弃京城天气热,不愿意来主院和二儿子一家三口吃饭,一直是长孙与小儿子陪她吃饭。 她虽然不出院子,却也没闲着,听了许多孙女的事,越了解越担忧,好几日做噩梦都是孙女成亲不顺利。 杨老太握紧孙女的手,“明日一定顺顺当当。” 春晓哭笑不得,“奶奶,从吃饭开始,您说了不下十次类似的话。” “我有种穷人乍富的不真实感,在西宁的时候,你这丫头厉害,我能看到,在京城我接触不到外面,住着精美的宅院,穿着绫罗绸缎,我的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老太太有些恐惧京城,这些日子听了太多权贵的事,这京城怎么遍地是权贵?还是西宁好,在京城,她都不敢出门。 杨悟延了解自己的娘,乐着调侃,“娘,晓晓和我媳妇留在京城过日子,您老要不要留下?” 老太太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我跟你回西宁。” 还是西宁待的自在,京城这地方,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几日来家里的官眷,她没往前凑,生怕给孙女与儿媳妇丢脸。 杨老太有自知之明,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过了富贵日子也洗不去骨子里的俗气,在京城待的不自在。 杨悟延感慨,自己爹娘都是聪明人,正因为聪明,生出的孩子没有蠢的。 杨老三这几日没少和嫡支的族长聊天,通过嫡支,他再次验证侄女的心狠,视线看向笑吟吟的侄女,瞬间释然,侄女不狠也走不到今日的地位。 转念一想,春晓越狠地位越稳固,就一直是杨家的依靠。 春晓这边一家血脉亲人其乐融融,陶瑾宁已经受到了两波的算计。 陶尚书府,陶瑾宁的院子,陶瑾宁离开后,院子就被封了,两日前陶瑾宁派人重新打扫装饰。 成亲前一晚,陶瑾宁才回尚书府,结果回来不到一个时辰,洗澡水出了问题,有人在里面下了暖情的药。 刚处理完洗澡水,挂着的灯笼突然自燃,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了药。 陶瑾宁带了表姐府里的神医回来,等神医检查过药,陶瑾宁才松口气,只是迷香,呸,迷香,陶尚书迷晕他干什么? 陶瑾宁屋子里红杉在室内守着,门外还有高手护卫,陶瑾宁心依旧不踏实。 “啧,陶尚书与二皇子盯上了我的产业,打定主意破坏我的亲事。” 红杉抱着长刀,靠在床边,“公子,杨大人彻底将二皇子得罪死了,二皇子恨杨大人,陶尚书终于不用憋屈拉拢公子,现在没了顾忌,什么算计都往公子的身上招呼。” 陶瑾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晓晓没指名道姓,京城谁不清楚是二皇子的手笔,为了夺嫡,国家大义都可以摒弃,呵,最近二皇子受到了不少的质疑。” “属下都明白,大夏与匈奴迟早有一场决战,现在给匈奴方便,未来大夏就要多流血,二皇子为了眼前的利益,也不怕最后被匈奴的铁骑踏破大夏河山。” 红杉不理解二皇子怎么想的,因为杨大人的关系,大夏没屈辱的和亲,西宁一直安稳,好家伙,二皇子为了银子不考虑未来,他这个下人都懂,大夏在二皇子才是皇子! 陶瑾宁翻身拉高蚕丝被,“我先睡了,明日成亲后,我们就能远离尚书府。” 红杉跟着笑起来,还是杨大人的宅子安稳,以前京城许多人嘲笑公子入赘,现在嘲笑的声音减少,全因杨大人早已超越了性别。 次日,天蒙蒙亮,春晓早早起身,她不用梳妆戴钗,穿戴的衣服与官服类似,又区别于新郎服。 红色的喜服上绣着寓意子孙满堂、婚姻美满的纹理,春晓穿戴好,整体给人的感受,大气简洁,不失庄重。 她的腰间挂着圣上赏赐的玉佩,绑着的皮鞭也是圣上赏赐的。 杨悟延与田氏面面相觑,杨悟延率先开口,“闺女,你这是去接亲,还是去抢亲?” 御赐之物戴着,怎么看都不是去接亲。 春晓摸着皮鞭,挑着修饰过的秀眉,“接亲顺利,我就是去接亲,如果不顺利,我不介意大闹尚书府,来一出抢亲的大戏。” 杨悟延搓着手,“闺女,爹陪你一起去。” 田氏扶着额头,“你别起哄。” 杨悟延见媳妇面容不善,乖乖闭上嘴巴,昨晚媳妇就没休息好,心里正憋着火气。 春晓不是新娘,她不用在闺房内等着新郎,吃了早饭等吉时。 宅子里不缺随春晓一起接亲的人,杨家人与田家人都有,还有田文秀相公没成亲的弟弟。 吉时一到,春晓带着接亲的队伍离开宅子,一路吹吹打打,今日西城只有春晓一人成亲。 西城都是高门大户,今日纷纷开了侧门,宅子里的主人出来观看春晓迎亲。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三百四十六章 对与错 没办法,春晓太有名,又是京城有名的入赘,人都有八卦的心,何况他们也想看看今日成亲能否顺利。 像是姜嘉平几个纨绔胆子更大,没去春晓宅子等婚宴,大咧咧地缀在接亲的队伍后,跟着去尚书府看热闹。 春晓借着擦汗,眼睛四处查看,好家伙,还有不少宗室一起跟着看热闹。 陶尚书府就在西城,转过两条街就到,尚书府挂着红灯笼,接亲的队伍到了,尚书府的大门依旧紧闭。 春晓的表哥杨涛,脸色并不好,“表妹,这是故意为难你。” 陶尚书府守门的小厮都没出来,紧闭的院门,好像嘲讽春晓一般。 春晓翻身下马,活动着手腕,“接亲时,出嫁一方都会守门,尚书府没为难我,守门属于正常的流程。” 喜婆已经汗流浃背,结亲的两方,她一个都得罪不起,急忙拉住走上台阶的杨大人,“大人,您先别急,我去敲门看看,虽然出嫁一方会守门,却也没有紧闭大门、一条缝隙都不给留的道理。” 春晓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你去问问。” 喜婆拎着裙摆快速跑上台阶,敲响了朱红的大门,此时接亲队伍的喜乐已经停下,看热闹的人都等着,只有喜婆敲门的声音。 队伍后面的何生走上前,今日接亲的队伍有春晓的护卫,还有西宁骑兵,骑兵穿着统一的接亲服,并不是给春晓压阵,而是来当劳力抬嫁妆的。 何生摩拳擦掌,“出门的时候,你爹告诉我要抢亲,嘿,大侄女,一会抢亲包在叔身上,我们在草原抢,咳,西宁的兵没有孬种,一定能将尚书府的护卫打趴下。” 春晓回头看向常服的西宁骑兵,没人露出被为难的难堪,全都兴奋搓手,知道的是抢亲,不知道的以为要洗劫尚书府。 春晓看向满头是汗的喜婆,活动着手脚一步步走上台阶,阻止何叔跟上来,几步来到喜婆的面前。 喜婆脸上的妆容已经被汗水弄花,声音发颤,“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尚书府内,陶瑾宁坐在院子里,还有心情哼着小曲。 红杉踮着脚尖往院外看,“公子,你就不担心杨大人进不来?” “你太小瞧你的未来主母。” 陶瑾宁已经期待陶尚书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陶尚书府门口,春晓示意喜婆退后,“既然闯门是接亲的第一个难关,这一关本官自己闯。” 喜婆整个人都傻了,“大人,您怎么闯进去?” 朱红的大门,人力根本不能撞开,难道杨大人要带护卫拆了尚书府的大门? 春晓退后几步,一个助跑起跳,双脚狠狠踢上朱红的大门,咚的一声巨响,朱红大门后的门栓,咔嚓一声。 春晓一个后空翻,双脚踩在地上,此时朱红的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陶尚书府门口,陶二公子惊恐地退后,眼睛因震惊而凸起。 尚书府的护卫艰难地吞咽口水,这是人力? 随着接亲队伍来看热闹的姜嘉平等人也张大了嘴巴,有人因为震惊,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何生捂着心口,“我的个娘哎,大侄女这是神力啊!” 春晓走到朱红大门前,透过缝隙看到陶二公子与一众护卫,呲着牙,“本官厚道,不愿意拆了尚书府的大门,这才收了些力道,如果尚书府想换大门,本官乐意代劳,日后我们两家是姻亲,本官不差银钱,送佛送上西,本官出银子重新给尚书府定新的大门。” 停顿片刻,等着陶二公子消化她的话,春晓才再次开口,抬起手摸着朱红的大门,“免得旧门用的久了,影响开门,今日本官是自家人不计较,换了其他人,难免议论陶尚书来路不正。” 陶二公子退后一步,眼前的姑娘明明在笑,他却好像看到了洪水猛兽,这真的是人吗? 一群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杨大人这是贴着陶尚书的脸开骂,陶尚书踩着云瑶公主走到今日不是秘密,许多人挤眉弄眼,有人眼底尽是不屑。 春晓退后两步,高声道:“再不开门,本官继续闯门了。” 陶二公子稳住心神,今日让杨春晓拆了大门,日后京城哪里还有陶家的立足之地。 守门的小厮战战兢兢地去开门,当大门大开,春晓一马当先迈过门槛。 杨涛乐了,挥手,“跟上。” 接亲的队伍呼啦啦的走上台阶,何生可不惧怕尚书府的护卫,路过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何生高声喊着,“喜乐响起来。” 正院内,陶尚书铁青着脸,薛氏用扇子挡住脸,今日堵门与她没有关系,她也乐得老爷吃瘪。 现在夫妻两人已经到了两看相厌的地步,要不是利益一致,薛氏也懒得应付老爷。 春晓迈入正堂,左右没看到陶氏一族的人,好像陶瑾宁不姓陶似的。 春晓仰着笑容,“下官来接亲,尚书大人真是好人,让下官省了不少银子。” 她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准备了许多荷包,结果一个没发出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已经撕破脸,陶尚书讥讽,“杨大人的神力,圣上可知晓?” “下官用了巧劲而已,双脚踢门,算不上神力。” 她用力的时候就计算好了,还真不怕圣上查,她虽然隐瞒了神力,却也适当表露出过自己的力气大。 陶尚书目光森然,“你可知道走了一步错路,再也没有回头路。” “对与错,全由本官决定。” 陶尚书气笑了,“好,好,杨大人别后悔。” 春晓才不会后悔,转身往陶瑾宁的院子走,杨涛几人大气不敢喘,刚才的气氛太过压抑。 红杉守在门口,见到接亲的队伍,回身喊道:“公子,杨大人来接亲了。” 陶瑾宁站在铜镜面前,仔细瞧着自己,确认衣物与配饰没问题,走到门口等着。 春晓的身影迈入院子,被满院子的箱子吸引,偌大的院子全是嫁妆箱子,只留下一人行走的小路通向屋子。 春晓走到陶瑾宁面前,调侃着,“你的嫁妆比大皇子妃都多,幸好衣柜与床先送到婚房,否则,我的人抬不完你的嫁妆。” 陶瑾宁压低声音,“还有我的人,不怕抬不走嫁妆。” 春晓握着红绸一端,“时辰不早了,我接你回家。” 陶瑾宁攥紧红绸另一端,“好。” 离开院子,春晓侧头询问,“按照规矩,我们要回正堂敬茶改口,可要回正堂?” 喜欢农女她官拜一品请大家收藏:()农女她官拜一品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