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傻子觉醒开始,争霸天下!》 第1章 这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边塞。 古槐屯。 “梁子,俺没过门丈夫就走了,俺还是完璧之身,也没婆家啥的了。” “你家老人对俺这么好,你不嫌弃,咱们以后就搭伙过日子吧。” 一间破败土屋内,低矮土炕边缘,叠着两套浆洗的发白粗布麻衣,旁边粗瓷碗里菜粥冒着热气,米粒稀得能数清。 土炕下埋着的艾蒿火盆没熄,暖烘烘的气儿往上冒,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旖旎。 干草席子上,陈梁悠悠转醒。 什么情况? 我不是正在边境执行反恐任务,被手雷掀飞了吗? 阵阵艾蒿幽香,混着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沁入口鼻。 还没等他适应这诡异环境,一股陌生记忆,如潮水般强行闯入脑海。 他穿越了。 这是一方战乱频发的古代边塞,鞑子破关烧杀,民不聊生。 而身体的原主,是古槐屯有名的痴儿,父母双亡,全靠隔壁的俏寡妇莫晚照料。 她刚过门便成了寡妇,被人骂克夫,是陈梁父母生前常帮衬她。 为报答恩情,也为有个男人与自己相互扶持,她索性搬来同住,洗衣做饭、砍柴挑水。 两人日久生情,莫晚爱上了这个心思单纯身强力壮的痴儿。 如今屯兵什长点名要陈梁去押粮,可那分明是去送死。 莫晚便趁他走前,杀了家里最后一只用来下蛋的鸡,草草拜了天地,入洞房准备给陈梁留后。 整合记忆间隙,他也没闲着,直接一个翻身,稳稳占据有利位置。 莫晚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不像边塞女子,只是常年挨饿让身材略显瘦弱,即便这样,也比后世许多明星漂亮多了。 “哗隆隆——”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十分诧异。 梁子从小痴症缠身,今天咋突然开窍了? 莫晚惊呼出声:“呀......梁子你......” 一个大胆猜想,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莫非梁子的痴症好了? 陈梁因为莫晚的反应吓了一跳。 莫晚顾急声喊着:“梁子你......你怎么变了?” “啊啊......晚姐......我......我还是傻的......嘿嘿嘿。” 陈梁装傻,目光扫过炕沿,两套叠得整齐的粗布麻衣,一大一小,应该都是原主的。 随手抓过小的往身上套,那是件贴身内衬,布料又旧又紧,咬牙硬塞才勉强套上,刚要去抓外衫,莫晚的声音又追了过来: “俺还没给你......没给你留后呢......” 莫晚红着眼圈,泪珠在眼眶打转。 她早想好了,自己这个寡妇二嫁,和陈梁有个娃,也能替她守着这份念想,留着陈家最后一点根。 想起身拦,可光溜溜的身子没法见人,慌忙拢过干草,将大好春光敛去。 陈梁回头瞥了一眼,立刻别过头去。 我可啥都没看见啊! 随后一头冲了出去。 “哐当——” 慌不择路下,陈梁还撞翻了门口木凳,急忙撂下一句: “晚姐等我回来。” 莫晚爬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看着陈梁的背影,心想自己难不成真是克夫的命? 陈梁根本不敢回头,一边揉着腿一边往外跑,脚上草鞋跑掉一只,捡起来往怀里一揣,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出院冻得一激灵才清醒。 鼻尖萦绕的,竟是莫晚衣衫上的艾蒿香。 低头闻了闻内衬,顿时一拍脑门: 哎呀。 整岔劈了! 慌乱中,他竟将莫晚的贴身内衬穿了出来。 想回去换已经来不及了。 屯口打谷场上,一队穿着甲胄的屯田兵早已列队等候。 陈梁心里犯嘀咕,穿错就穿错,秦什长要是敢嚼舌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场中央,一个瘦高个叉着腰站着,正是屯兵领队秦什长。 他披着一件沾满血痂的皮质甲胄,腥臭味顺着风飘过来,令人作呕,一对三角眼眯着,像极了偷鸡的黄鼠狼。 见陈梁来了,秦什长先是咧嘴一笑,声音透着虚伪: “傻梁子来了,这次好好干活,完成任务发三斤粗米回去吃。” 他早就知道陈家断粮了,这三斤粗米,就是勾他送死的幌子。 自打他驻守古槐屯,一眼便看上莫晚那娇滴滴的小寡妇,奈何对方一直躲着,家里还有个傻大个碍事,强来不方便。 正好借这次运粮机会,把傻子害死在半路,事后那小寡妇,还不是任由他揉圆捏扁? 秦什长乐呵呵地上前,拍向陈梁的肩膀,三角眼往下一瞟,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陈梁领口,那布料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 是莫晚常穿的麻衫。 “这衣服,是莫晚那小寡妇的吧?” 秦什长眯起眼,阴沉沉道: “你个傻子,她凭啥把贴身衣服给你穿?” 陈梁刚要开口,就见秦什长那双三角眼,盯着他领口沾着的一点红印,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难不成,你占了她身子?” 陈梁扒拉开他那只脏爪子,站得笔直: “用你管,不是要去押粮么,赶紧带路。” “踏马的,还敢顶嘴!” 秦什长怒了,一把抓向陈梁的胸襟,想给他点颜色瞧瞧。 他手快,可陈梁比他更快。 就在他手即将碰到衣服时,陈梁突然嘿嘿傻笑起来,秦什长一愣的功夫,他的手腕已被死死攥住,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陈梁笑容瞬间收了,声音冰冷: “秦什长动手动脚的,要不要找乡亲们评评理?” “老盯着这看,难道也想穿晚姐衣服?”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赶来的乡亲听见。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秦什长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 谁不知道秦什长总骚扰莫晚? 秦什长又疼又气,想发作却碍于乡亲们的目光,只能咬着牙: “松开!” 陈梁轻笑一声,松手时故意往前一推,秦什长噔噔噔退了三步,险些被脚下的雪堆绊倒。 捂着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 这傻子啥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 此时,参与运粮的十五个乡亲都到齐了,秦什长三角眼中闪过一抹阴厉,这傻子能活到明天。 我随你姓! 正了正甲胄,压下火气沉声道: “后面五辆粮车,三人一组,天黑前务必送到烽烟台,事成之后,每人三斤粗粮,这次我亲率屯兵跟着,保护大家。” 听到秦什长带兵保护,乡亲们顿时乐了: “太好了,有秦什长在,碰上鞑子也不怕了!” “秦什长真是为咱们着想啊!” 他们哪知道,秦什长也是逼不得已。 古槐屯接连几次运粮失败,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这次再送不到,就要军法处置。 队伍很快出发,十五个乡亲推着粮车,秦什长带着九名屯兵前方开路。 陈梁回望那间破败小院,扇窗缝隙透着微光。 他咧嘴一笑。 晚姐。 等我回来。 而此刻的土屋内,莫晚依旧透过窗子缝隙,怔怔望着屯口。 那是梁子离开的方向。 他...... 他一定会回来的。 雪风越刮越紧,陈梁踩在积雪上,脚步却异常坚定。 穿越乱世,对他这个特战精英来说。 丝毫不慌。 不过想出人头地,也唯有参军一条路。 而这条路。 他比谁都熟。 第2章 我也这么想的 陈梁推着粮车,吱嘎吱嘎走了半个时辰,在一处岔口被秦什长叫停: “原地休息,歇好了一鼓作气送到。” 说完,便带着九名军卒,声称到前方查探地形。 见这些军爷走远,村民们有的斜靠在车辕子上,有累的直接坐在地上,擦汗的擦汗,喝水的喝水。 陈梁感觉有点不对劲,来到另外几辆车旁,握住把手推了几步放下,又试试别的车。 他这一反常举动,立即引起村民哄笑: “哈哈傻梁子,真是有劲没处使,赶紧歇歇,待会还要赶路呢。” 陈梁将五辆推车试了个遍,心中疑惑。 重量不对。 刚才他就发觉不对劲,按理说一车粮食也就300多斤,可推着咋这么沉? 怕感觉错了,他又试试其它四辆车。 果然。 这里有猫腻。 只有两车装的粮食,其余三车上的麻袋,谁知道装的什么。 这一发现,立即引起他的警觉。 秦什长,莫非要搞事情? 心中警铃大作,果不其然,等他们休息了一刻钟后,秦什长带着九个军卒回来了: “都起来吧,继续赶路。” 得到命令,村民们纷纷起身,来到各自推车前,准备拉车赶路。 此刻,秦什长却摆摆手: “先不急,本军爷与你们说说路况。” 抬手一指前方: “这条路坑洼不平,等你们推到烽烟台,恐怕天都黑了。” “这样吧,本军爷发发善心,帮你们推两车。” “你们推三车继续走官道,我带人从林间小路走,碰上意外还能相互照应。” 秦什长双臂环抱胸前,含笑看着村民们,俨然一副体恤下属模样。 “哎哟感谢军爷,您真是活菩萨。” “感谢军爷,感谢军爷。” 村民们听完乐坏了,十五人推五车本就吃力,难得军爷照顾我们,少推两车省好些力气。 陈梁听完,眼睛已经眯成一道细线。 他们要干啥,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是要拿自己,还有这些村民当炮灰啊。 用村民吸引鞑子注意,他们则推着两车真粮食,送往烽烟台。 村民送命,军功是他们的。 陈梁四下望望,眼前所处官道岔口,另一条便是秦什长说的林间小路。 周围光秃秃的,只天际线尽头几座大山。 这种地形一旦遇上鞑子,那可真是无处跑。 那帮游牧民族善骑,在这乱世古代,骑兵相当于重装坦克部队,杀这些村民跟玩似的。 曾听说过,鞑子一支10人骑兵队,便可轻易冲散大贞百人军阵。 陈梁眯着眼睛没说话,任由军卒将两车真粮拉走。 运输队分为两路,休息够了开始启程。 村民们乐坏了,五人推一辆车,还有空说说笑笑。 陈梁可不敢大意,随时观察周围环境,又推了一刻钟,等与秦什长他们拉开距离开后,闪身挡在车队前面。 张开双臂大喝: “都停下。” 村民们一愣,这傻子又犯病了? 当即吵吵起来: “傻梁子你干啥,再推十几里就到地方了,赶紧闪开。” “不想要粗粮了?” “是不是累犯病了啊,不行到我这来,咱俩轮换着推。” 面对村民催促,陈梁暗自摇头。 被人利用还不自知呢,这帮榆木脑袋。 他非但没闪开,反而来到车前,双手抓起一只麻袋,高高举过头顶。 村民们见状都傻了。 一是感叹对方力气大,这一只大麻袋,少说也要100多斤,就这么举起来了? 二是确信,这傻子确实犯病了,不然好端端的,举麻袋干啥? 村民们急坏了,连忙出言喝止: “别别别,你这是干啥?” “快把麻袋放下,这里面可都是粮食。” “傻梁子别犯傻,听话快放下。” 村民们不敢上前,生怕这傻子将麻袋砸自己头上。 没遇上鞑子,反倒被傻子砸死,这找谁说理去? 他们不敢上前,陈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麻袋狠狠砸向地面。 “砰——” “刺啦——” 坏了坏了,望着这一幕,村民们气得都要哭了。 这傻子。 早知道不让他来了。 就知道坏事。 刚想怒骂,看到地上却个个呆若木鸡。 什么? 麻袋里装的什么? 只见陈梁砸碎的麻袋里,装的都是沙子,此刻散碎一地。 村民大眼瞪小眼,呆立当场。 是不是搞错了呀,军爷让我们送沙子干啥?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陈梁抓起其余麻袋,砰砰砰砸在地上。 无一例外,里面都是沙子。 这这这...... 村民们全部傻眼,脑子里都是懵的。 陈梁大喝一声: “都看见了吧,里面根本不是粮食。” 一名年岁稍大村民反应过来,吃惊的望向陈梁: “傻梁子,你是怎么发现的?” 大伙同时望着他,都想知道答案。 “咱们都被秦什长耍了,他们推的两车,才是真粮食。” 这名年岁稍大的村民叫木柱,是屯子里的木匠,平日里有些声望。 他曾经到县城做过工,比其它村民见识多,忍不住发问: “快告诉我,你咋发现的?” 陈梁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秦什长让我们推沙子,目的吸引鞑子注意,他们则送粮获功。” “啊?” “傻......梁子你说的是真的?” 陈梁都要无语了,与蠢人说话真费脑子,指了指地上沙子: “事实摆在眼前,都特么想啥呢?” “秦什长让我们去死,换取他们送粮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沿小路都急行二里地了。” 村民们惊呆了,莫不......真的是这样? 木柱脑门见了汗,下意识问着: “梁子,那你说,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有胆小村民吓哭了: “还想啥呢,赶快往回跑啊,不然鞑子追来了。” “噢噢,快回屯子,快回屯子......” 陈梁见这帮没种的货色怒不可遏,咔嚓一声,双手硬生生将车辕子掰了下来。 “嗡——” 单手轮了个半圆,破空闷响摄耳,车辕子横指众村民: “谁踏马也别想走。” “砰——” 狠狠抡在推车上,直接将轱辘砸断,怒喝出声: “咱们都被秦什长耍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梁心里盘算着,对方既然要害死大家,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想要军功,小爷同样想要。 按照大贞朝军功制度,杀一个普通鞑子士兵,赏银一两,五亩肥田,免税三年,晋一级。 一个鞑子什长,换20亩肥田,赏银10两,免税5年,晋两级。 鞑子谋克(百夫长),百亩肥田,赏银百两,免税10年,晋三级...... 而眼下迫切需求银粮,什么肥不肥田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兵荒马乱,土地不是赏的。 是抢的。 啥都不如银子实在。 安身古槐屯,那便以此为据点,发展武装力量。 山高皇帝远,等小爷发展起来,任你东南西北风。 “梁......梁子你先别冲动......” 木柱哆哆嗦嗦企图劝说,可陈梁根本不给他机会,车辕子直接搭他肩膀上,敲了敲: “再啰嗦现在就砸死你。” 一句话镇住木柱,陈梁单手持车辕子,站在人群中央,挨个点名: “就你们这帮货色,还有没有点血性?” “出来送粮为啥?” “哪个家里没有亲人,哪个没有双亲娃娃?” “都踏马好好想想,你们被秦什长害死,家人怎么办?” 几句话说完,村民们全部耷拉个脑袋,仿佛被人点了穴,眼神闪烁一动不动。 陈梁嗤笑一声: “呵,即便你们死了,那三斤粗粮也不会发下来的。” “鞑子固然凶残,可这帮吃人血馒头的军卒,更踏马的可恶。” 平举车辕子,挨个点在他们脑门子上,恨铁不成钢骂道: “现在我说。” “但凡叫个爷们的,跟着我干,想回去挨饿的,我也不拦着。” “路有两条。” “跟着我干,依旧每人三斤粗粮。” “不跟我干,现在就滚。” “是堂堂正正活着,还是窝窝囊囊饿死。” “自己选!” 陈梁讲完,斜倚在推车上,车辕子反复在手里敲着,等待他们作出选择。 村民们齐齐咽了口唾沫,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先后反应过来。 人家说的对啊,秦什长要害死大家,成全他的送粮任务。 反过来我们死了,家人谁来照顾? 几个胆小怕事的村民,此刻也不敢回去了,若是大家都跟了陈梁,回去路上遇见鞑子怎么办? 纷纷往木柱身边靠拢,等他来做决断。 陈梁将他们表情尽收眼底,见火候差不多了,再加一层码: “鞑子追到这里,发现麻袋里都是沙子,肯定顺着脚印追踪。” “你们想跑,还能快得过鞑子战马?” “现在做决断,小爷没功夫跟你们耗着。” 听陈梁语气有些不耐烦,木柱咬咬牙。 不如拼了。 回去饿死,留在这里更是死,不如舍命搏一把: “梁子你说吧,我跟着你,下一步咋办?” 一听木柱下了决定,村民们也都想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喊着: “对,梁子你就说吧,咱们怎么干?” 陈梁冷眼扫视全场,见大家都望着自己,轻笑一声: “把车拆了,车辕子当武器,不够就捡树枝,跟我走。” 村民们一咬牙。 妥了。 踏马的,大不了死在这里,总比回去饿死强。 “拆!” 除去陈梁外,十四个村民,叮叮咣咣开始拆车,手里有了家伙,心里底气厚实一分。 等他们都准备好了,陈梁大手一挥: “走。” “找秦什长他们去。” 他已经有了计划,刚下完雪,等鞑子找到这里,定然顺着脚印追踪。 你不是想用我们当炮灰,赚取军功么。 巧了。 我也这么想的。 第3章 军功 穿过一片枯杨林,地面上赫然出现两排车辙。 深且匀。 正是秦什长那两辆真粮车留下的。 “不想死的,把棉袄领口扎紧,跑步追。” 陈梁回头低喝,掌心已沁出冷汗。 鞑子的鼻子比狼还灵,官道上的沙子,未必能拖太久。 “梁子放心。” 木柱攥紧车辕,此刻他早把傻子的标签,抛到九霄云外。 这群村民跟着陈梁,是跟着活命的希望,没人敢怠慢,踩着积雪闷头猛追,粗重喘息声在林间回荡。 就在他们追出半里地时,身后官道上,三匹高头大马踏雪而来。 马背上的鞑子头戴狗皮帽,羊皮袄上沾着血污,领头的苏和达,马鞍旁捆只肥硕的狗獾,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今天运气不赖!” 苏和达拍着狗獾,咧开嘴露出黄牙: “劫不到粮就回营,酒肉伺候,再找几个两脚羊婆子快活。” “快看,前面有车辙。” 旁边鞑子突然指向远处,苏和达眼睛一亮,一夹马腹: “去看看。” 三匹战马疾驰而去,十几息便冲到陈梁之前所处位置。 “哈哈,是两脚羊运粮队的痕迹!” 苏和达看着地上的破麻袋,又瞅了瞅散落的车轮,扫了眼雪地上的脚印: “是送往烽烟台的。” “追!” “嗷嗷——” 鞑子们兴奋地嚎叫起来,这是他们冲锋前的号子。 三匹战马踏碎积雪,顺着陈梁故意留下的密集脚印,一头扎进了林间小路。 此时的陈梁,已带着村民追到秦什长队伍后方百丈处。 示意众人趴在雪地里,透过枯树枝望去,秦什长正跟军卒们说笑,声音飘得老远。 “跟紧,踩我脚印走,别留多余痕迹。” 话音未落,陈梁已率先拐进林间小路。 积雪没过脚踝,他刻意将脚印踩得深且乱,村民学着他的样子,十五人的队伍竟没闹出太大动静。 “那傻子肯定喂了鞑子!” 一个军卒搓着手笑: “什长,您回去就能抱上那小寡妇了。” 秦什长得意地哼了一声: “等老子爽够了,给你们也尝尝鲜,完了卖到窑子里,换两坛好酒。” “谢什长。” 军卒们的哄笑声,刺得陈梁双目赤红,他死死攥住车辕,指节泛白。 村民也都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这才是秦什长的真实面目。 “都别出声。” 陈梁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急促马蹄声,还有鞑子的标志性嚎叫。 秦什长的笑声戛然而止,回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不好,是鞑子,他们怎么追过来了?” 九个军卒慌忙拔出武器,可握着刀的手都在抖。 鞑子骑兵所向睥睨,哪是他们这群屯田兵能应付的。 秦什长毕竟打过仗,咬着牙嘶吼: “怕个屁,就三个鞑子,列阵。” 军卒们赶紧排成松散阵型,可没等站稳,三匹战马已冲至射程内。 “嗖嗖嗖——”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两个军卒应声倒地,箭簇从后背穿出,鲜血喷溅雪地。 “杀!” 苏和达挥舞弯刀,战马直接撞向人群,刀锋扫过,一名军卒的胳膊当场被砍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鞑子弯刀专为冲锋设计,劈砍时不粘骨头,转瞬间又冲出去老远,掉转马头准备第二轮冲锋。 “完了......” 一个军卒吓得腿软,转身要跑,秦什长一刀劈在他背上: “敢跑先宰了你。” 可他的声音也在发颤,留下来还有一丝希望,谁能跑过鞑子战马? 鞑子三轮冲锋下来,十个军卒死了六个,剩下全是重伤,他的大腿也被弯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树林里的村民看得浑身发冷,木柱凑到陈梁耳边: “梁子,咱们......咱们还是跑吧,这群鞑子杀人不眨眼......” 陈梁一瞪眼睛: “不想要粮食了?” “待会听我命令,上去干死这几个鞑子。” 回头,将目光死死锁定在鞑子身上,苏和达狞笑着来到一个受伤屯兵身边。 “唰——” 弯刀一式海底捞月,直接划开屯兵肚皮,在里面搅和几下,剜出一颗血淋淋心脏。 张嘴咬下一块嚼着,露出陶醉表情: “两脚羊的味道,真鲜活啊。” 这一幕。 令陈梁目赤欲裂。 以前总听说鞑子以百姓作军粮,还有些不信。 可如今亲自眼见,涛涛杀意喷涌而出。 这帮畜生。 苏和达翻身下马检查粮车,另外两个鞑子也都下来,搜刮军卒财物,战马随意拴在旁边树上。 见三个鞑子都下了马,陈梁猛地起身。 就是现在。 手握车辕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都给我上!” 他速度快得惊人,傻子这具身体人高马大,再配上特战精英爆发力,眨眼就冲到一个鞑子身后。 那鞑子刚摸到军卒钱袋,还没反应过来时,后脑勺便被车辕狠狠砸中。 “砰——” 这个鞑子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在地上,脑浆喷落一地。 “什么人?” 苏和达反应过来,弯刀猛然朝陈梁头上砍去。 “砰砰——” 陈梁早有准备,手中车辕子长大开大合,抡得苏和达招架不住,嘴里大喊: “都踏马出来,干死这俩鞑子。” 陈梁要被他们气死,自己都杀出来了,可这帮村民们呢? 小爷拿个木头棍子,对付两个全副武装鞑子? 不是打不过,而是担心受伤。 这方古代社会医疗不发达,自己一旦受伤,可是致命的。 听到大喝声,这帮村民才反应过来。 木柱一拍脑门子,光顾着吃惊,倒是忘了出来助阵。 大喝一声: “乡亲们,打死这群畜生。” 14个村民齐齐冲了出来,手拿车辕子,木头板子,树枝叉子......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拍。 管你脑袋屁股的,嗷嗷砸就对了。 剩下两个鞑子也懵圈了,这都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了战马加持,步战这么多村民,即便身体再强也吃不消。 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对方握着武器。 “砰砰砰——” “啪啪——” 陈梁顶在最前面,没一会功夫,便将两个鞑子拍倒在地。 村民们疯了,这群可恶的鞑子,祸害了多少人,如今痛打落水狗,嗷嗷叫着往前上。 木棍打折了,直接抡拳头砸,抬脚踩...... 一个矮胖村民,助跑十几步,大喊着: “都让开!” 冲到近前高高蹦起,用屁股往下狠狠一坐: “砰——” “咔嚓嚓——” 直接将苏和达胸骨坐碎,嘴里鲜血喷出那么老高。 如法炮制,矮胖村民两屁股解决战斗。 陈梁都看傻眼了。 这特么人才呀。 解决完战斗,见村民们没受伤,陈梁松了口气。 这时,倒在地上的秦什长,虚弱的喊着: “傻......傻子......快......快扶我起来......” 刚才战斗他都看在眼里,本以为必死之局,没想到傻子带着村民救场,还反杀三个鞑子。 这份战功,自己必须得着。 三个鞑子人头,能换来什么,他心里有数。 陈梁弯腰捡起鞑子弯刀,听到秦什长喊傻子,走到身边将他扶起。 秦什长捂着那条受伤大腿: “傻子干的好,想要什么奖励,本军爷......” 话还没说完,突感脖子一凉,陈梁的弯刀已经架上,嘴里冷冷一笑: “要你脑袋!” 语毕。 手起刀落! 秦什长一颗斗大人头,滴溜溜落地乱滚。 陈梁目露冷光。 你不死。 小爷的军功哪来? 第4章 正式开始 陈梁一刀砍下秦什长脑袋,所有村民呆立当场。 木柱最先反应过来,刚刚杀完人,腿还哆嗦呢,此刻都有些站不稳了: “梁......梁子......你咋......你咋把军爷杀了?” 陈梁没说话,捡起地上其余两把鞑子弯刀,递给木柱: “想有尊严的活下去,去把地上所有喘气的都杀了。” 没二话。 眼前这群村民,被屯田兵欺压太久了,想要一点点灌输思想? 他可没那个时间。 乱世重典,沉疴猛药! 生逢乱世,只有比别人更狠,才配活着。 弯刀递到木柱手里。 转身就走。 开始收取战利品。 首先瞄准三个鞑子,将这几个畜生穿的羊皮袄、狗皮帽、马靴...... 一股脑都扒下来,牛角弓、拉弓用的铁扳指、箭囊、马鞭...... 看了看弯刀,又拉几下牛角弓,陈梁撇撇嘴。 跟后世自己锻打的高碳钢兵器,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等将基地建好,再稳步发展。 起码再对上鞑子时,必须形成装备碾压。 从苏和达身上翻出块腰牌,陈梁拿来瞅瞅。 鞑子文字歪歪扭扭,看不出来啥,应该是部队番号,索性一股脑收好。 套上羊皮袄,马靴,狗皮帽子...... 这几样可是御寒神器,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瞅着挺厚实,实则四处透风。 这还只是初冬,若是到了严冬,仅这几件单衣,别提出门打仗,自己就冻死了。 还有晚姐,衣服更是单薄的不像话,这个善良的女人,有吃穿,永远先照顾这个傻子弟弟。 那双生着冻疮的小手...... 想到这里,陈梁心头一阵酸楚。 先将粮食和穿暖问题解决。 自己一套皮袄,晚姐一套皮袄,剩下一套,看这些村民表现了。 将鞑子三匹高头战马牵来,陈梁眼睛放光。 这可是好宝贝啊。 要知道,附近屯田的大贞士兵,也只有百长,与少的可怜几个骑兵,才配骑乘战马。 且大贞培育的战马,与这群鞑子战马,完全没有可比性。 人家那边肥沃草场无数,具备天然优势。 一些血统纯正战马,更是价值连城。 望着眼前三匹,足2米高的战马,陈梁忍不住上手摸摸。 四肢健壮,皮毛光滑如洗,虽算不上顶级,但也轻松吊打大贞战马。 踩马镫,利落翻身上去,勒住缰绳。 战马一声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鬃毛猎猎翻飞,前蹄踏地,头颅微低,跟着一声: “轰嚏!” 陈梁骑在马上,狂笑一声: “好俊的马,小爷要了!” 前世他到高原执行过反恐任务,有些地方车辆进不去,队伍都是骑马行军。 骑术自然不在话下。 “卧槽?” “梁子......梁子居然会骑马......” 没搭理这帮无知村民,陈梁扭头向后一瞅,那只肥嘟嘟的狗獾还在。 正好。 回去给晚姐改善伙食,另外两匹马上还有几只雉鸡,这东西别看肉少,可熬汤味道鲜美。 给晚姐补补身子。 腰子得他自己吃,听说这古代三妻四妾,咱也不差啥,弄个七八房老婆,也不是不行。 陈梁越想越美,嘴丫子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收拾好了战利品,再看这群村民,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茫然不知所措。 陈梁立冷眼睛: “咋地?” “还没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刚才那名坐死俩鞑子的矮胖村民,一把夺过木柱手里弯刀,咧嘴一笑: “我证明,秦什长是被鞑子砍掉的脑袋。” 一指地上几个还喘着气的军卒: “还有这些屯田兵,也是被鞑子砍死的。” 说着话,手持弯刀来到几个军卒身边,牙根一咬: “噗噗噗——” 弯刀使得不顺手,那也不耽误这小子狠劲。 刀刀都往脖子上砍,热血溅到脸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连砍十几刀,将几个重伤军卒送上西天。 昂起一张血脸回头,咧嘴一笑: “梁哥,屯田兵都被鞑子杀了,咱下一步咋办,您吩咐!” “哈哈哈,好!” 陈梁满意点点头,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脑子也好用。 将剩余一套鞑子皮袄,顺手一扔: “接着!” “这是你的战利品!” 矮胖村民嘿嘿一笑,毫不客气接过皮袄,三下五除二穿上,这东西暖烘烘的,再寒的冬都能过去。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出生脸上有块胎记,我娘说能辟邪,为了好养活,取名三眼。” “以后三眼这条性命,便是梁哥的了。” “梁哥让我杀谁,我就杀谁,让我干谁,我就干谁。” 三眼站起身来,陈梁这才观察到,这小子额头一道血红色月牙胎记,确实像长了第三只眼睛。 哈哈大笑: “你很不错,以后跟着我干。” “吃肉!” 三眼嘿嘿一笑: “谢大哥!” 三眼脑瓜转的快,这次梁哥也不喊了,直接叫大哥,一下子拉近距离。 喊完一声大哥,转头盯着这群村民,弯刀举起,横眉冷目: “这些屯田兵,都是鞑子杀的,你们看见了么?” 被三眼的眼神吓怕了,村民们下意识退后一步,身子哆嗦不停。 三眼眯了眯眼睛: “草。” “还看不明白么?” 木柱反应过来,嘴里连忙说着: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这些兵都是鞑子杀死的。” 这还没完,挨个拍醒吓瘫的村民: “你是不是也看见了,还有你,你你你......” 这时村民们反应过来,不住点头: “我我我......我看见了,全是鞑子杀的人......” “对对......我也看见了......” 三眼见他们都想明白了,这才满意,回头冲陈梁嘿嘿一笑: “大哥,搞定!” “哈哈哈。” 陈梁这次发自真心的笑了,没想到,这小子不光有股子狠劲,脑瓜还挺聪明。 “三眼我问你。” “大哥您说。” “别的村民吃不饱,个个瘦不拉几的,你咋吃这么胖?” 三眼被问的有些不好意思,尴尬挠挠脑袋: “嘿嘿大哥,我爹是猎户,我从小总能吃到肉,五岁就跟我爹上山学习捕猎。” “我爹死后,我就独自上山,每天都有肉吃。” “直到鞑子入境占领深山,我就没法捕猎了,家里存粮吃完,这才没办法参加运粮队,换点吃的。” 陈梁点点头,怪不得这小子长得胖,原来是个猎户,有股狠劲也不奇怪了。 扭头看向众村民,大声喊道: “都听听,吃肉才能长胖,看你们一个个,瘦的跟麻秆似的。” “碰上鞑子怎么打?” “要体格没有,要血性还特么没有。” “告诉我,你们死了,家人怎么办?” 陈梁一番话,说的村民们都低着头。 确实啊。 在这乱世,男人不行,就不是穷三代的问题了,那是断子绝孙,严重点,一脉姓氏都没了。 指望后世子孙,给自己烧点黄纸? 你得有儿子再说啊。 陈梁也清楚,一时半会扭转不了他们观念,得干几次硬仗,吃着甜头就好了。 “行了,都别耷拉脑袋了。” 一指地上横七竖八尸体: “把鞑子人头割下来,军卒尸体放这,推着粮车干活。” 木柱组织村民,七手八脚将交代的办好。 一行人继续赶路。 太阳将要落山之际,顺利抵达烽烟台。 守塞兵丁远远望见,一个领头的矮胖男子穿着皮袄,十几个村民推着两辆车,后面还跟着一匹高头大马...... 喝止塞下众人,立即小跑汇报守塞百夫长: “百长百长,下方来了一队村民,推着车,不见屯田兵。” 百长何奎一惊,当即登上城头,看看情况。 只见下方。 一个矮胖男子,身穿鞑子羊皮袄,头戴狗皮帽,肩扛弯刀,手里牵着两匹战马。 后面十几个破衣烂衫村民,推着两辆推车,麻袋上面,整齐摆放三颗血淋淋头颅。 突然。 一匹高头战马从后队慢悠悠出队,马上人,全副武装鞑子装束,张嘴就喊,中气十足: “古槐屯,送粮队到!” 何奎一惊,仔细打量说话之人。 虽骑在马上,但预估此人身量,七尺开外有余,健硕异常。 再看面容,两道剑眉斜飞入鬓,朗目星光点点,小麦色肌肤,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线条利落。 “你是何人?” “陈梁!” “古槐屯什长,秦大方呢?” 陈梁将秦什长战刀高高举起: “屯兵被鞑子伏击,我率村民赶到时,秦什长一队十人,尽皆战死。” “仇敌在前,我率村民与三个鞑子血战,最终斩杀。” 一指车上头颅: “鞑子首级在此!” 两人对视好一会,何奎点点头挥手: “开门!” “咯吱吱——” 塞门敞开,陈梁一队正式踏入烽烟台。 正所谓。 雁门风似剑,戍垒月如霜! 咱们的故事。 正式开始! 第5章 回家! 一行顺利踏入烽烟台,何奎亲自下城楼迎接。 陈梁跳下马来,与体形魁梧,一脸络腮胡子的何奎对视,抱拳拱手: “百长!” 何奎仔细打量一番陈梁,身材健硕气质凌厉,点点头沉声道: “随我来。” “好。” 军卒接收粮食和三颗鞑子头颅,将三匹高头战马牵到营前,持戈守卫。 何奎龙行虎步,将陈梁带到营中坐下: “你是古槐屯人?” “是。” 何奎点头: “回家收拾收拾,明日到我这里报道,杀了三个鞑子的军功,我会向上峰请示,批准下来之后,你便是什长了。” 陈梁起身拱手: “多谢百长赏识,但家中父母新丧,还有体弱妻子一人,实不方便参军。” 他想清楚了,到军营里参军,保不齐还要被人当作炮灰。 战乱年代,人命如草芥,有些事,并不是谁能改变了的。 上峰一纸令下,明知是死也得上。 哪个将军,不是踩着累累白骨上位的? 自己毫无根基,还是先苟住再说。 何奎愣愣: “你不参军?” “是。” “我可提醒你,若是不参军的话,百姓杀鞑子,可没有晋升的军职啊。” 陈梁笑笑: “我不要军职,反倒有一事相求。” 何奎也来了兴趣,这小子在搞什么幺蛾子,还有不要军职的? “说说。” 陈梁慢条斯理开口: “我听说,咱们烽烟台下面,可以单独设立屯长这个职位?” 这也是陈梁事先想好的,他向来不喜欢被动。 大争之世,将命运交给别人手里? 他可没那么傻。 何奎没料到陈梁会问这个,听完皱皱眉: “怎么,你想当古槐屯长?” “没错。” 何奎认真瞅瞅他: “你可要想清楚,屯长一职虽然可以自主发展,但没有晋升空间,什么都要自给自足。” “我烽烟台境内,还没人要过这个职位呢。” 陈梁认真说道: “规矩都清楚,只求百长给我这个职位,届时我率领村民,自主抵御鞑子。” 何奎嗤笑一声: “呵,你可把鞑子想的太简单了,不要以为捡了个漏,便觉得自己行了。” “那帮鞑子报复心极强,等查到是古槐屯干的,你确定守得住?” 陈梁面不改色: “这就不劳百长操心了,我既然当上屯长,自然有防御办法。” 何奎笑笑: “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烽烟台管辖范围内的屯子,每月都要送到这里五石粮食。” “你们屯,接连四次运粮失败,共欠二十石。” 陈梁向外一指: “两匹战马送您,之前欠的账,能否一笔勾销?” 何奎眼睛一亮: “你确定?” “确定。” 大贞军矩陈梁清楚,为了提高士兵作战积极性,上峰严格规定。 士兵斩杀鞑子收缴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包括武器,装备,战马...... 不过大多数士兵只要装备,至于战马这种稀罕物件,通常都会卖给军营,换些实用东西。 之所以送出两匹战马,陈梁心里是这么想的。 屯里粮食有限,战马吃的草料,更是少的可怜,留着暂时无用,不如送他一个人情。 毕竟是自己上司,第一次见面,表面功夫还得做做。 何奎认真盯了陈梁好一会,见对方没开玩笑后,哈哈一笑: “行,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不占你便宜。” “免你古槐屯三个月运粮任务,屯长这个职位,便是你的了。” 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屯长腰牌,叮嘱道: “切记,鞑子最近异常猖獗,若无要事,千万不要出屯子。” 陈梁收下腰牌拱手: “多谢百长提醒。” 说罢,将缴获鞑子那块腰牌放在桌上: “这是鞑子领头的腰牌,能换多少银子?” 何奎接在手里看看,摇头笑笑: “你小子运气真踏马好,这是鞑子什长腰牌,能换10两银子。” 收下腰牌,拿出12两银子: “你小子挺合我胃口,老子先把赏银给你垫上,至于免税田,等春耕统一发放。” “多谢百长。” 达成交易,两人各取所需。 陈梁如愿以偿拿到屯长职位,往后可以自由发展,无需听从军事调令。 而何奎收获两匹战马,给他屯长一职,还省了再次派兵驻守,可谓一举两得。 陈梁收好银子出营,脑中不停想着何奎的提醒。 鞑子报十分记仇,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迎来报复。 要赶在鞑子报复之前,提前做足准备。 出门与三眼等人汇合,规划一番回去路线,骑上战马开路,到城门口时,一队军卒过来,手里抱着装备: “百长大人交代,这是你们的装备。” 说着话,将十人的屯兵制式武器,放在地上: “陈屯长请验收一下,没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村民一听军卒管陈梁叫屯长,瞬间怔住。 什么? 傻梁子他......竟当上屯长了? 要知道,在这方古代社会,屯长在屯里,就相当于土皇帝,说一不二的存在,掌握着最高话语权。 而如今战乱频发消息闭塞,屯长甚至可以代替县府,执行律法。 村民们一个个望着陈梁的眼神,无不充满敬畏。 谁能想到,昨天还是一个马上饿死的傻子,今日摇身一变,成了主宰生杀大权的屯长。 这种地位转换,不可谓不大。 陈梁看着这些军械,则有些意外,看来何奎此人,还真挺讲规矩的。 虽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但可以拿回去改造。 骑在马上,朝三眼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即查验装备。 十柄破旧长戈,还有十把豁了口的环首刀。 村民们一看这些装备,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正经军器,比他们的木杆好用多了。 陈梁冲军卒拱手: “多谢了。” “陈屯长慢走。” 接收了装备,陈梁领着一行人出城,沿来时路回去。 烽烟台在身后渐渐远去,三眼从路旁雪堆里刨出那只狗獾,和四只雉鸡。 亲自给大哥绑在马上,小弟当的尽职尽责。 见猎物都还在,陈梁放下心来。 幸亏没带进烽烟台,不然让何奎看着,保不齐要走一只呢。 摸摸狗獾柔顺的皮毛,再摸摸雉鸡。 爱不释手。 拿回去,给晚姐补身子。 顺利当上屯长,算是达成第一阶段目标。 古槐屯,从此就是自己说的算了,要发展,还需大量工作。 不过,对于陈梁这个后世特战精英来说。 这都不算事。 手握12两银子,先将粮食问题解决,再升级武器装备。 面对如狼似虎的鞑子,仅凭手里这点家伙什,还真没啥胜算。 不过慢慢来,脑中有着清晰规划,很快都会好起来的。 将烦恼抛之脑后,想想回去就能见到晚姐,陈梁心情大好。 骑着大马唱着歌: “老妹你去哪个村儿,又到哪个屯儿?” “哥虽然没有大奔儿,但毛驴能坐人儿。” 星垂旷野,月色裹霜。 寒雪覆陇亩,却暖了归人。 陈梁大嘴一咧。 回家! 第6章 片刻耽误不得 屯口。 老槐树下。 屯里许多老人,村妇,孩童,围在火堆前,翘首眺望远处官道。 “陈家媳妇,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烤火暖暖身子。” 听到妇人唤自己,莫晚没回头,轻声应了一句: “你们暖吧,我要在这等梁子。” 妇人眼里哀伤,轻声一叹。 这么晚了,秦什长和运粮队都没回来,搞不好出意外了。 老天爷保佑。 保佑当家的平安归来。 他们都是运粮队的家人,家里顶梁柱一旦出了意外,后面日子想都不敢想。 大乱之世,家里没了男人,让这些老幼妇孺怎么活? 由于衣服被陈梁穿走,莫晚用干草编了一身草衣,外面用被单裹着。 几道麻绳扎紧,看起来像套厚实的袄。 可被单太薄,里面干草不御寒风,整个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日沉月升,瑟瑟寒风,运粮队还未归来。 后面那群老幼妇人,有心里承受不住压力的,已经开始小声哭泣。 只有莫晚。 站在人群最前方,依旧倔强的望着官道尽头,眼都不眨。 梁子答应过我,他会回来的。 又过了两刻钟时间,就在后方人群哭声连成一片时,官道尽头,先是一个黑点,紧接着两个,三个...... 有眼尖的妇人尖声大喊: “队伍回来了,队伍回来了。” “什么,娃他爹回来了,快去迎......”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莫晚早已朝官道方向跑了过去。 寒风凌冽刺骨,可莫晚心是热的。 边跑边喊: “梁子,是梁子回来了吗?” 跌跌撞撞跑到队伍前方,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莫晚激动的脸都红了。 “梁子呢,梁子呢?” 十几人队伍,她找了一圈没见陈梁,一颗心顿时陷入谷底。 随便抓起一人,揪着对方脖领,声嘶力竭质问着: “梁子呢,俺家梁子呢?” 被抓的村民傻了,正想开口时,一旁穿着羊皮袄,头戴狗皮帽的三眼靠过来,嘿嘿笑着: “大嫂别担心,我大哥在后面,给大伙侦察呢。” 莫晚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说话的是个矮胖男人,穿的像个鞑子,再仔细瞅瞅,这人她有印象,正是屯尾靠山,猎户家的男人。 “你......你是三眼?” 三眼赶紧点头应着: “是我啊大嫂,你先别急,大哥一会就来了。” 这句话,再次令莫晚愣住。 什么大嫂? 什么又是大哥? 瞅莫晚听不明白,三眼话匣子打开了。 滔滔不绝,将这一路发生的事,一口气说了出来。 从陈梁识破秦什长奸计,到拿起武器追他们...... 其他运粮队员也附和着。 都夸陈梁有勇有谋,没有他,这些人别想回来了。 莫晚脑子嗡嗡的,怔怔回不过神来。 就在此时,陈梁骑着高头大马,从官道侧方野地里冲了过来。 身上穿着厚实羊皮袄,头戴狗屁帽子,挥舞马鞭...... 那叫一个潇洒。 “驾驾驾——” 咧着大嘴,一路疾疾驰到队伍前方: “吁——” 战马刚刚停住,莫晚便跑了过来。 陈梁见莫晚追来,连忙翻身下马,脚刚着地,就被她死死抱住。 莫晚此刻,眼泪彻底止不住,一头扎他怀里,呜呜哭着。 陈梁将她拥入怀里,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这个傻女人为了等自己,竟用干草编了一身草衣。 心头酸楚。 拥的更紧几分。 “晚姐别怕,咱也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熟悉声音响起,莫晚心头这块大石彻底落地,反应过来挣脱怀抱,用两只生着冻疮小手,在他身上来回摸着: “梁子......梁子你受伤没有,听说你带着乡亲,与鞑子搏斗了......” 莫晚担心之色溢于言表,陈梁哈哈大笑,拍拍胸脯子: “屁事没有,原版原漆!” 说着话,趁莫晚不注意,一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在惊呼声中,陈梁将莫晚抱在马背上,拿出羊皮袄,不管不顾套上。 皮袄,皮裤,马靴,狗皮帽子...... 三下五除二。 一个娇小女鞑子诞生了。 “嘿嘿晚姐,咱回家。” 莫晚都懵了,厚厚皮袄穿在身上,身子暖暖,心里更是热的滚烫。 望向陈梁的眼神,都痴了。 这时,那些守候在屯口的乡亲跑来,都在迎接自家男人。 听说了陈梁战绩,又当上了屯长,个个震惊无比。 想想也是好事,以前都是外来军卒管理,还总欺负百姓。 如今陈梁当上屯长,自然要比那些军卒好得多。 有几个与莫晚熟悉的妇人,笑着打趣: “怪不得让大伙管你叫陈家媳妇呢,原来早就与梁子好上啦。” “快住嘴吧,人家现在是屯长夫人啦。” “咯咯咯,快快回家歇着吧,屯长多使劲,好好侍候媳妇。” 众妇人越说越不着调,臊的莫晚脸红滴血,马蹄乱动,连忙抱住马脖子,头埋在鬃毛里,不敢再看众人一眼。 陈梁则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昂首挺胸: “都回去吧,明早仓库领粮。” “好嘞屯长大人。” “谢谢屯长。” 这一声声屯长叫的,村民都是发至内心的。 没有陈梁,他们有命回来么。 欢声笑语中,运粮队顺利回屯。 陈梁牵着马,马背驮着莫晚,到家门口时,故意当着众人面,系下两只雉鸡,往三眼手里一塞: “回去炖了吃。” 又捏捏他胖乎乎的脸: “饿瘦了,我可不答应。” “哈哈,谢谢大哥。” 三眼毫不客气,在众人羡慕目光中,拿两只雉鸡就走。 大哥说了,跟着他混,顿顿有肉吃。 三眼可不傻,今天陈梁展现出的聪明与狠劲,彻底敲醒了他。 在这方乱世中,不狠点,根本活不下去。 陈梁直接将大马牵进院子,一把将莫晚抱下。 “梁子......梁子我......我自己能走......” 莫晚羞赧的不成样子,可陈梁哪管这些,直接抱着回屋。 轻轻放在炕上,语气温柔: “坐炕上暖着等我,待会吃饭。” 莫晚泪眼迷离望着陈梁,半晌才应了一声: “嗯。” 陈梁起身出门,将战马安顿在柴房里拴好,系下狗獾与两只雉鸡。 回屋干活。 来到灶台前一愣,自己的鞋在上面哄着,灶坑里火炭未灭。 掀开锅盖,里面还是中午那碗粥。 粥温鞋暖。 陈梁心头感动,心里感叹一句。 傻女人啊。 下面开始干活。 粥端出来,添水续柴,将狗獾放在地上扒皮。 这头狗獾体型很大,差不多六七十斤,也不知鞑子怎么抓来的。 不管了,这是小爷的战利品。 血已经被鞑子放干净,直接扒皮,拆肉卸骨。 厚厚脂肪炼油,炖上一大锅獾子肉。 趁这功夫将两只雉鸡收拾好,肉存着,羽毛拔下来,这可是好东西,塞鞋子里保暖。 炊烟袅袅,没多会功夫,满屯飘香。 屯子里各家各户,都在生火造饭。 与他们野菜糙米相比,陈梁家飘来的肉香味,无疑降维打击。 娃子馋哭,大人哭着哄娃子别哭。 没办法,那是人家战利品,他们这些不敢下手的,只有眼馋的份。 妇人责怪当家的: “你咋就不敢杀鞑子,看看人家三眼,两屁股坐出两只雉鸡。” “下回碰上这事,你也抢着上,娃子没吃的,都瘦成啥样了。” “老娘身子弱,要是有碗肉汤喝,身体也能恢复不少。” 运粮队的男人们,被损的抬不起头。 他们这边吃糠咽菜,陈梁将一大盆獾子肉,端上炕来。 大嘴一咧: “开饭。” 莫晚吓了一跳,看着眼前一大盆,不知是啥东西。 闻了闻,瞬间瞪大眼睛: “这......这是......” 陈梁大嘴一咧: “缴获鞑子的獾子肉,吃不惯的话,明天炖鸡。” 莫晚都惊呆了,肉还有吃不惯的? 她都不记得,上次吃肉,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父亲买过一块猪肉,母亲和大嫂将肉煮熟,父亲与大哥吃了多半,自己和妹妹只分到一碗肉汤。 父亲总唠叨,养女儿就是赔钱的货,要想吃肉,吃夫家的去。 即便这样,那碗肉汤的味道,她也至今难忘。 似乎看出她窘态,陈梁摸摸莫晚的头,挤出一个好看笑容: “先吃饭。” 莫晚泪花摔在炕上,低着头: “嗯。” 梁子痴症刚好,她要将肉留给他补身体,伸手去端那碗菜粥,可对方却先她一步。 抢过粥碗,大嘴一张: “咕咚咕咚——” 三两口吞下菜粥,将肉盆往莫晚身前一推: “你要摒弃喝粥的恶习。” “吃肉,照样能吃饱。” “造!” 再陈梁逼迫下,莫晚总算夹起一块獾肉,小心翼翼放在嘴里。 肉块进口,浓浓香气在口腔里炸开,莫晚感觉似在做梦。 没想到,自己竟有一日,还能吃到肉。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梁为她盛了一碗肉汤: “喝,先将身子补好,明天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莫晚本来还在感动,听到这话,差点被他逗笑了,生娃哪有这么快。 知道他故意逗自己,不过娃子,必须给梁子生。 能生几个,就生几个。 放下心理负担,一顿饭吃的热热乎乎,口暖心暖。 莫晚起身收拾碗筷,被陈梁拦下。 “哎哟,我的宝贝娘子别动,小心动了胎气。” 莫晚噗嗤一笑,嗔了他一眼: “中午又没成,俺啥时怀孕了?” 陈梁装模做样,掐指算算: “怀孕三个时辰了。” “你......讨打......” “哈哈哈。” 打情骂俏一阵,陈梁将碗筷洗好,莫晚坐在炕头,双手抱着膝盖,脸蛋红红的。 白天那事没成,晚上还要继续吧? 他虽是寡妇,但年岁不过二十,对于夫妻之事,还是羞赧万分。 今天中午,她都下了大决心,主动献身。 可如今梁子痴症好了。 自己......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陈梁端个泥罐子进屋,莫晚将头埋得更低。 听到脚步向她靠近,死死闭上眼睛,心中小鹿儿乱撞。 感觉鞋子被他脱下,身子不自觉颤抖,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可接下来,想象的事并未发生。 只感觉脚丫一抹温热,睁眼却看到,陈梁正小心翼翼,往自己脚上涂着獾油。 看着脚丫上面斑斑冻疮,陈梁心疼坏了。 “鞑子马靴大,但很暖和,我往里面絮了雉鸡毛,娘子以后都不冻脚了。” 莫晚本能想缩回脚,却被陈梁抓得更紧了: “别乱动,这次我给你扶着......” 望着他认真涂抹獾油样子,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流下。 夫君...... 抹完脚丫又抹双手,将冻疮全部涂好,陈梁松了口气。 幸亏还是初冬,疮面不是很大,不然严冬袭来,这东西可麻烦了。 处理好一切,陈梁坏笑着上炕,莫晚钻到草帘子下面,哆嗦身子背对他,贝齿咬着下唇。 梁子...... 俺给你生娃子。 陈梁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正当他要钻入被窝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大喊。 “大哥大哥,黑山屯被鞑子突袭,不少乡亲都来咱们这逃难来了。” 陈梁闻言一惊。 黑山屯。 那不就是山后的屯子么。 被鞑子突袭了? 来不及多想,叮嘱莫晚千万别乱走,在家好好等着自己。 出屋就往屯口赶。 黑山屯在山沟里,附近没有官道,按理说鞑子犯不上深夜突袭。 此事绝对不寻常。 难道是因为,自己白天杀了三个鞑子,引起的连锁反应?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还有屯子的防卫部署,必须立即展开。 鞑子能突袭黑山屯,就能奔自己来。 片刻耽误不得。 第7章 姐妹花 屯口。 寨门紧闭。 为了防范鞑子,边塞所有屯子,都会修建一道大门,类似小型城墙,能有效阻挡鞑子骑兵。 陈梁登上寨楼,三眼带着几个青壮村民,严守寨门。 往下一看,全是破衣烂衫的百姓,少说也有一百人。 木柱对附近很熟,跑来介绍着: “屯长,下面有几个黑山屯兵,屯子被鞑子突破了,他们带着村民到我们这里避难。” 陈梁皱眉,向下喊了一句: “谁是领头的?” 话音落下,站出来一个军卒,仰着脖子大喊: “我是黑山屯兵伍长,什长断后被鞑子杀死了,我们护着百姓走山路过来的。” 陈梁打量此人,见对方身高与自己差不多。 体型魁梧壮硕,大眼大嘴,一脑袋白毛,后面扎了一根朝天辫,手里牵着一头毛驴。 “你叫什么名字?” “宁暴!” “带了几个屯兵过来?” “算我一共5个。” 陈梁吩咐三眼: “让他们进来。” “好嘞大哥。” 咯吱吱寨门大开,宁暴带着4个屯田兵守在外面,组织百姓陆续进屯。 等百多个百姓全进来后,宁暴等人最后进来。 见到陈梁,听说他还是屯长后,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见过屯长。” “都起来。” “好嘞。” 几人站直了,陈梁挨个打量一番。 这几人气质不错,一看就是打过仗的士兵,身上隐隐有着杀气。 看向宁暴: “说说,鞑子为啥大半夜的,突袭你们屯子?” 宁暴想想就来气: “踏马的,这群鞑子吃了疯狗逼,说要为他们什长报仇,喊着要屠村。” 陈梁嘴角一抽。 果然。 这事是自己引起的。 “一共几个鞑子?” “5个。” 陈梁嘴角再次一抽: “5个鞑子,就给你们屯子突袭了?” 宁暴几人耷拉个脑袋: “他们都骑着战马,射的还踏马准。” “几个守寨弟兄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们射死了。” “接着硬劈开寨门,什长见大势不好,让我们几个护着百姓,走山路逃命。” 陈梁轻叹一声: “你们什长战死了?” 宁暴眼圈泛红: “什长为了掩护我们,被鞑子杀了。” 接着咬牙切齿骂道: “这帮鞑子要是没有战马,老子一个干他十个。” 陈梁拍拍他肩膀,这种事还真怨不得宁暴。 白天他也见识到了鞑子作战水平。 只三个骑兵,便轻易杀了十个屯兵,跟碾死一只蚂蚱那么简单。 叫来三眼: “你带着宁暴,先将百姓安排到空置房屋。” “好嘞大哥。” 屯子里闲置房屋很多,鞑子入境以后,这一带沦为前线。 有能力的,都携家带口往大后方避难去了。 只剩一些没出路的,才留在这里。 别说百多个百姓,再来几百人也安置得下。 三眼和宁暴去安置百姓,没多会功夫,又小跑着回来: “大哥,百姓里有俩年轻姑娘,个高点的叫白蔻,个矮点的叫白薇薇,她俩说要同时嫁给你。” 陈梁一愣,这么开放的么? “咋回事?” 三眼嘿嘿笑着: “大哥你先听我说,那俩姑娘长的嘎嘎带劲。” 陈梁撇撇嘴: “还能有你大嫂带劲?” “我感觉都差不多。” 陈梁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眼光能行么,别到时整俩丑八怪: “你大嫂对我很好,你也知道我很专一......” 三眼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俩姑娘是亲姐妹。” 陈梁偷偷咽了口唾沫,装的一本正经: “亲姐妹又能怎的,你大嫂对我......” 话没说完,三眼又接上: “双胞胎姐妹。” “走,带我看看去。” 这货不是色迷心窍,纯属好奇,到底啥样的双胞胎姐妹,一言不合就要嫁给自己? 俩人一路小跑,来到一间空置房屋,推门就进。 当陈梁见到两姐妹时,心底大呼一声。 嚯! 果然有料。 先看个子高一点的白蔻。 一头青丝如瀑,柳叶眉尖印着一点朱砂痣,皮肤白皙身材高挑,眼睛不大却皂白分明。 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麻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干练。 再看矮一点的白薇薇。 比起姐姐,她略显呆萌。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脸蛋肉嘟嘟的,红粉小嘴抿着,尤其胸前大雷,颇为壮观。 许是哭过的原因,怯生生的站在那里,当真我见犹怜。 姐妹俩见到陈梁也是一愣,没想到屯长这么年轻,个子高高大大,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俊朗非凡。 白蔻拉了拉发呆的妹妹,两女同时跪在地上: “屯长要了我们吧,我们不白吃饭的,会干活的。” 三眼很聪明,找个借口就跑了,别耽误大哥正事。 房间里只留下三人,陈梁轻轻扶起两女,有些好奇问道: “你俩为啥要嫁我?” 白蔻答言: “我和妹妹是从江南府发配来的,路上被差役卖到牙行,今天又被黑山屯地主买走做丫鬟。” 陈梁越听越好奇,仔细询问下,才得知事情原委。 她俩原是江南府人,父亲经营绸缎庄,家庭优渥,后遭同行陷害,被县衙砍头。 姐妹俩作为罪人之女,被发配宁北苦寒之地。 见她俩年轻漂亮,差役在路上便将两女牙籍销毁,路过县城时卖给牙行。 听说牙行来了一对姐妹花,黑山屯地主花高价将她俩买回来。 说是丫鬟,但就是图她俩身子。 今晚刚要行房事,鞑子便杀进屯子。 地主是个财迷,舍不得银子跑在最后,被正巧赶来的鞑子杀死。 姐妹俩随着宁暴等人,一路逃难到古槐屯。 这个年代,没有牙籍就是黑户,走到哪里都要避开官家。 姐妹俩小家碧玉,手不能挑,肩不能担,实在没了出路,便决定嫁给这里屯长。 毕竟是当官的,县衙来查也不怕。 陈梁听完犯了难。 虽说古代社会可以三妻四妾,但还没跟莫晚说呢。 万一不同意咋整? 再说家里也不富裕,自己刚当上屯长,还在为粮食发愁呢...... 两女见陈梁犯难,白薇薇胆子小,拉着对方衣角,哭喊着: “求求您,要了我和姐姐吧,我俩还是清白身子。” “我们......我们不白吃饭的,我会织补纺布,姐姐识字还会算账,以前家里绸缎行,都是姐姐管账。” 一听这话,陈梁眼睛一亮: “你会纺布?” 白薇薇猛点头: “地主家里就有纺车,只要拉回来,我和姐姐纺布,会给您赚钱的。” 听到还有纺车,陈梁突然想到了什么。 前世自家就是开服装厂的,对纺车结构了如指掌,不知道这个古代社会,纺车是啥样的呢? 若是可行,在原基础上稍微改进一番,效率必将翻上几倍。 眼下正缺银钱,若是纺布卖到县城,倒是一个生财之路。 “先说好,嫁给我的事,我得征求大夫人意见。” “你们两个暂时没去处,可以先到我家住下。” “等我将纺车弄回来再说。” 姐妹俩一听陈梁答应,连忙磕头千恩万谢,只要有去处,让她俩干啥都行。 带姐妹俩刚回家里,还没给莫晚介绍呢,三眼又急匆匆跑来了: “大哥大哥,屠黑山屯那5个鞑子,杀到咱们这来了。” 来不及多想,陈梁立即跑向屯口。 玛德。 太特么狂妄了。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还真拿小爷当软柿子了。 干! 第8章 提前布置 三个鞑子组成一支游射小队,在门外横向奔骑,看到露头的便射。 一个矮壮鞑子借游骑掩护,骑马向寨门冲来,手里拎着一柄阔板斧,要强行劈开寨门。 还有一个鞑子,吊在最后方掠阵,身边一驾牛车,里面装的满满登登,应该是从黑山屯掠夺来的物资。 5个鞑子分工明确,完全没将古槐屯当回事,跟自家后花园似的。 游射小队一边奔骑,一边放肆狂笑: “不想死的打开寨门,否则老子屠村。” “咔嚓咔嚓——” 拿着板斧那名鞑子,已经冲到寨门前,一顿猛劈。 陈梁往下看,古槐屯寨门挺结实,都是用厚木板搭建的,一时半会劈不开。 再看那3个骑射鞑子,张弓搭箭,策马来回奔腾。 这时,三眼带着宁暴5人过来,手里拿着三张白天缴获鞑子的牛角弓。 陈梁要来一张,开口问话: “还有谁会射箭?” 宁暴第一个喊: “我以前射过。” 示意三眼分给他一张弓,宁暴接在手里,大眼珠子放着光,惊讶道: “这是鞑子的牛角弓啊,屯长你这哪来的?” “先别问,射一箭看看准头。” “好嘞。” 这货听话,二话不说套上铁板纸,半蹲着双臂用力: “咯吱吱——” 只见一张鞑子强劲牛角弓,被这货拉成满月,弓臂似乎不堪重负,到最后甚至发出咔嚓声。 陈梁属实惊到了。 这..... 这小子这么大力气? 要知道鞑子牛角弓,可不是一般人能拉动的。 看这弓的韧性,足两石之力,没想到被这货差点拉断,好像还挺轻松。 宁暴拉满弓蓄力,猛然站起身来,瞄准下方3个鞑子游骑: “死!” “嗖——” 陈梁赶紧向下望去,这支箭可太快了,像道流星划破夜空。 没有抛物线可讲,跟一发坦克炮弹似的。 陈梁再次惊呆。 这踏马力道...... 这......这踏马什么准头? 力道十足十的够,可准头就一言难尽了。 羽箭偏离鞑子6米开外,直射在一块大石上,只见火星子乱窜,桦木箭杆崩成好几节。 这一箭,不光惊呆了陈梁等人,三个游骑鞑子也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嗖一声过去了? 吓归吓,可鞑子单兵素质极强,刚见宁乱冒头时,三支羽箭几乎同时射来。 陈梁一把拽回宁暴,紧接着耳后几道爆响: “砰砰砰——” 三支羽箭擦着宁暴侧脸飞过,钉在后方柱子上,入木三寸有余,尾尖震颤不停。 幸亏陈梁手疾眼快,不然宁暴这货肯定被射死。 “你踏马射完不躲,还在那傻站着?” 宁暴微微有些尴尬: “我......我想看看射着没。” 陈梁差点都无语了,宁暴的举动相当于啥呢? 狙击手对狙,1V3的情况下,自己开了一枪后,站起来看看打着没。 趁鞑子续箭时,三眼起身就是一箭。 “嗖——” 这一箭力道一般,但准头还不错,被鞑子闪身躲开。 “嗖嗖嗖——” 又是三箭奔射来,三眼蹲地上躲过。 “压制,两脚羊有两个弓箭手。” 最后方掠阵鞑子大喊,陈梁示意两人别轻举妄动了。 一个有力道没准头,一个有准头没力道。 还是自己来吧。 再耽搁下去,寨门都要被劈开了。 陈梁到了这个古代社会,还是第一次射箭。 前世作为特战精英,根据任务不同,复合弓弩也是必修课。 套上铁板纸: “咯吱吱——” 牛角弓同样拉成满月,起身瞬间,已将鞑子奔袭路线锁定。 用极短时间判断鞑子奔行轨迹,目光一凝: “嗖——” 这一箭力道极沉,预判对方奔行路线,等鞑子反应过来时,根本避无可避: “噗——” 羽箭射入一个鞑子脖颈,铸铁箭头与颈骨同时炸裂,血雾扬起,一颗完整的鞑子头颅落地。 见到这一幕,全场倒吸口凉气。 什么? 屯长一箭射死了鞑子? 连脑袋都射下来了? 木柱和几个屯兵,震惊的望向陈梁。 宁暴和三眼也都看傻了。 他俩刚刚射过一箭,震惊陈梁这箭的力道与准头。 宁暴眼球震颤,他曾在军营里,给弓手背过箭囊,说白了就是打下手的。 战场上经常遇到两军互射,以他的见识,即便边军里的甲等弓手,也没陈梁这个力道准头。 卧槽。 我得好好学学。 一箭射杀鞑子,趁另外两个游骑愣神的功夫,陈梁往侧方猛冲,使出特战队的避弹步,跑两步猛地定住: “嗖——” “嗖嗖——” 游骑愣神慢了一步,陈梁这箭再次射杀一个鞑子,等鞑子两箭射来时,被陈梁轻松躲过。 “噗——” 又是一名鞑子颈部中箭而亡。 转瞬间,三个鞑子游骑,两人毙命。 “屯长大人天神下凡。” “大哥牛逼。” 寨楼上响起欢呼声同时,剩余一个鞑子游骑,见事态不妙,调转马头往回跑,可陈梁哪会给他机会? 剩下那名鞑子学精了,知道对面藏着神箭手,扭身单脚踩马镫,将身子藏在马腹侧面,一边往回跑一边躲避弓箭。 陈梁见他举动轻笑一声,跟小爷玩这套。 你还太嫩。 射人先射马。 “嗖——” 听到破空声响,鞑子头都没回,猛拉战马缰绳突然转向,羽箭擦着马身而过。 射空了。 陈梁也激起了火气,没想到鞑子骑术如此精湛,果然有两下子。 但小爷也不是吃素的。 “嗖嗖嗖——” 又是三箭激射而出,这三箭全是预判战马奔行轨迹,无论鞑子骑术再精湛,也注定躲不过。 “噗噗——” 三箭有两箭命中目标,战马嘶鸣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马上鞑子没有准备,被摔得当场昏死过去。 看起来慢,但都发生在短短十几息内。 远处掠阵的鞑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回过神来大喊: “阿兰布别砍了,快撤回来。” 正在劈寨门那名鞑子听到喊声,回头一看。 只见两个游骑死亡,还有一个摔在地上生死不明。 顾不上劈门,骑着马就往回跑。 “嗖嗖嗖——” 劈门鞑子进入视野之内,陈梁又是三箭,鞑子背上多了三根窟窿。 动作不停,两丈多高寨楼,陈梁一跃而下。 落地前滚翻卸力,翻身登上鞑子战马: “驾——” 这5个鞑子明显是来报复的,若是放走一人,屯子必将迎来更大规模袭击。 顾不得许多了,一个不能留。 翻身上马,直冲那名掠阵鞑子。 这一幕,可看呆了寨楼上众人,屯长都冲出去了,咱们还等啥呢? “咯吱吱——” 寨门打开,宁暴和三眼,手持长戈冲在最前方,嗷嗷叫着往前跑。 身后是木柱等人,与黑山屯四名屯兵。 个个拿着武器往前冲。 陈梁骑在马上: “嗖嗖嗖——” 三箭作为掩护射出,目的是与鞑子近战。 没办法,他的箭囊里没有箭了。 由于距离太远,那名掠阵鞑子躲过羽箭后,见陈梁向自己奔袭而来。 忌惮对方实力,想都没想,调头就跑。 一行5人,折了4人,此时恋战就是傻子。 陈梁马速逐渐起来,鞑子却刚刚起步,双方距离越拉越近。 鞑子也不含糊,弯弓搭箭回射: “嗖——” “嗖嗖——” 陈梁手里无箭,面对鞑子骑射,只能不断拉缰绳躲避。 速度一降下来,最后一个鞑子已经跑远。 陈梁恨恨一咬牙。 “玛德——” “还是让他跑了。” 勒马停下,眼睁睁望着鞑子消失在夜幕中。 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鞑子大规模报复吧。 守卫工作。 也要提前布置了。 第9章 一把抓 等宁暴与三眼等人跑过来时,陈梁已在收取战利品。 这次杀了4个鞑子,缴获三匹战马,另外一匹,由于被陈梁一箭贯穿大腿,一箭洞穿马腹,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众人赶来将陈梁围在中间,兴奋的直蹦高: “哈哈哈,屯长太厉害了,简直天神下凡。” “大哥真牛逼,一人干死4个鞑子。” 宁暴搓着手,目光灼热: “屯长大哥,以后教我射箭呗。” 三眼也露出渴望神色。 他是猎户,整天与弓箭打交道,自信射得还行。 可与大哥相比,自己还是算了吧。 以后要跟大哥好好学学。 陈梁摆摆手: “箭法必须得会,先把战利品收了,回屯子再说。” “好嘞大哥。” 众人喜不自胜,这次收获太大了。 四个鞑子全部装备,三匹高头战马,还有一辆牛车,天黑,里面装的啥也看不清,拉回去再说。 扑哧一声。 宁暴将那名摔得昏死鞑子脑袋割下来,骂骂咧咧朝尸体猛踹两脚。 动手扒的一件不剩,其余三个如法炮制。 尸体丢到林里喂野狗。 牵战马,拉牛车,抱着武器装备,一行人咧着大嘴回屯。 木柱带人将寨门修好。 关紧。 安排人手守寨,将所有装备,战马,牛车,拉到屯兵守备所。 留下三眼,宁暴,木柱。 院里生堆柴火,拉开牛车散布,清点物资。 散布拉开,只见车厢里全是好东西。 三麻袋粗米,差不多500来斤,还有十几只扒了皮的大鹅。 陈梁看到这里一愣,问宁暴: “你们屯子有鹅?” 宁暴大嘴一咧: “有啊大哥,咱屯里有个地主富户,他家养了百十只大鹅呢。” 陈梁又数了数车上的鹅: “不对啊,这里只有十五只。” 宁暴挠挠脑袋: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地主家有那么多,可能鞑子没找到吧。” 陈梁皱皱眉,先不管了,又翻出一些被褥,锅碗瓢盆,菜刀斧子...... 最后露出一个木箱,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 箱子里光闪闪,铺满铜钱和银子,还有一些妇人戴的金银首饰。 铜钱用绳子串好,每吊1000文。 银子碎的整的都有,有3两的,1两的,2钱的...... 全部倒出来一数,零零整整,共计32两8钱。 金银首饰七件。 陈梁撇撇嘴,不用问,这箱子就是黑山屯地主家的,也就是买下白蔻姐妹那个富户。 将银钱搬到屋子里放着,下面开始开会。 陈梁先问木柱: “咱屯子,都有什么家当产业,给我说说。” 木柱在屯子里熟,张嘴就答: “咱屯子砖窑、铁窑、木匠作坊都有。” “以前鞑子没来时,村民指这个赚点外快,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可鞑子入境之后,有出路的都跑了,窑也荒废了。” 一听这个,陈梁来了精神: “砖窑、铁窑、还有木匠作坊?” 木柱点点头: “对啊屯长,咱屯子是出了名的手艺屯,铁锅,农具,木材啥的,以前都不愁卖。” 陈梁心中狂喜,再问: “那铁匠木匠啥的,都还在吧?” 木柱叹了口气: “不瞒屯长,有手艺的都跑了,目前咱们屯子,木匠就剩我一个,铁匠只有二胜子没走了。” 陈梁疑惑: “你和二胜子为啥没走?” 木柱眼神暗淡: “我老娘和婆娘身子弱,娃子还小,根本没有出路,与其背井离乡死在外面,不如守着一亩三分地,万一边军打跑了鞑子,种地还能勉强活着。” “二胜子光棍一条,还是个跛子,没出路也就留下来了。” 陈梁听完点点头。 鞑子入境,对这群生活在一线的百姓来说。 绝对灭顶之灾。 农业商业全部垮掉,原本好好的家园,顷刻间不复存在。 青壮可以远去他乡讨生活,可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幼妇孺咋整? 只能留守屯子,期盼边军早日战胜鞑子。 恢复生活生产。 又问点别的,将古槐屯大概了解一番,再看宁暴: “你们黑山屯,什么情况?” 宁暴直言直语: “咱们屯子还赶不上这呢,屯兵粮食都见底了,村民更是穷的叮当响。” “全屯子就一家地主富户,那老犊子守财奴,家里存这么多钱,也不肯帮帮屯兵村民,活该被鞑子杀了。” 陈梁再问: “你们屯子,以前靠什么过活?” 宁暴想了想: “咱屯子没有这些铁窑砖窑,男的种地,妇人婆娘给地主做工,赚点花费。” “做什么工?” “去地主家里纺布啊,他有好几台纺车,纺出来布卖城里,还养了不少鸡鸭鹅,外面那辆牛车,就是他家的。” 陈梁听完,眼睛已经亮的不能再亮。 一个规划,在脑中逐渐成型。 黑山屯有纺车,百姓中妇人居多,由白蔻姐妹带着,培训一下就可以开工了。 古槐屯有火窑和木匠作坊,铁器与木材相加,这不一条完整的军工线么。 有产业,有人手,还剩下啥? 加强武装力量。 大贞军队标配长戈,短刀,竹木弓,这东西实在太落后。 先将冷兵器升级了再说。 明天看看窑,以目前铁器水平,有太大改良的空间了。 都是铸铁家伙,极易折断,咱就给他升级一下。 冷兵器时代,在陈梁脑海里,有太多发展到天花板的神兵。 而普通兵器也没有孰优孰劣,讲究搭配组合,将各军种融合成体系,才能发挥最强战力。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 长的短的,硬的软的...... 带螺旋纹儿的,带小颗粒儿的,带延时儿的,带香味儿的,带润滑油儿的,带夜光粒儿的...... 玛德。 背跑偏了! 武器升级这条路子,不但能壮大己身,更是一条产业链。 前世贩啥最挣钱? 军火! 武的有了,下面是文的。 先把纺车搞来,以自己的水平,必须给它升级一番。 自家就是开服装厂的,升级一架古代纺车,对陈梁来说,压根不算事。 想起那些扒了皮的鹅,又发现一条生财之道。 这年代冬天,穷苦老百姓穿粗麻,中等家庭棉麻,达官显贵皮裘。 粗麻棉麻不保暖,每到冬季都会冻死大批人。 那小爷若是造出羽绒服呢? 皮裘固然保暖,可重量太沉,做啥都不方便。 更多是身份地位象征。 可小爷的羽绒服一旦问世,不光解决百姓穿暖问题,还能收割一批达官显贵。 至于用什么方法,陈梁表示太简单了。 百姓鸡鸭杂绒,有钱人鹅绒呗。 广告词他都想好了。 【鸡绒至尊羽绒服,精选屯里散养溜达鸡细绒,每根绒毛都经晒谷场 360°日光提纯,手工分拣剔除粗梗......】 再从款式和品牌下手。 穷人注重保暖,富人在乎款式,届时再打造个高奢品牌。 爱马屯,阿玛屯尼,香屯儿...... 绣上字母的夹皮沟世家...... 越想越兴奋,陈梁大手一挥。 “炖只大鹅,让守寨弟兄们换班吃饭,吃饱出发黑山屯。” 陈梁一刻都不想等,趁鞑子下一波报复之前,先把纺车弄回来。 明天开始。 加强防卫力量、武器升级、纺车改进。 三条线。 一把抓! 第10章 收获满满 “好嘞大哥。” 三眼起身去拿鹅,宁暴比他还快,他早就馋上这些大鹅了,三下五除二,生火蒸米炖肉。 没多会功夫,一大锅鹅肉香飘满屯。 糙米盛到大碗里,浇上一勺子肉汤,大鹅有限,每碗一块鹅头,剩下用汤找补。 香味飘上寨楼,屯兵提鼻子嗅嗅: “二娃子,你放屁了?” “滚蛋,谁能放屁能这么香,吃了半个月麦麸子,放屁都没味。” “不对劲啊,那是啥玩意,咋这么香?” 几个屯兵正纳闷呢,下方传来一嗓子: “屯长给大伙炖肉了,弟兄们换班下来吃饭。” 这一嗓子,直接把屯兵喊懵逼了。 啥? 啥玩意? 守寨管饭? 还炖肉? 这还等啥,造饭去。 几个屯兵商量好了,一班4人,轮番下去干饭。 当他们见到一大锅鹅肉热气腾腾,端起属于自己那只粗瓷碗,哆哆嗦嗦: “那个......那个屯长......这......这是给俺们吃的?” 咬咬舌头,疼的一咧嘴,这也不是在做梦啊。 陈梁哈哈一笑: “造!” “每人一碗,多了没有,剩了挨军板子。” “诶诶诶,好嘞小梁......好嘞梁爷。” 这帮糙汉子,端起大碗就造,糙米,肉汤,鹅肉...... 吃一吃还哭了: “呜呜呜——” “俺爹上刑场之前吃过断头饭,俺闻着过,就是这个味。” “梁爷不会砍了俺们吧,呜呜呜......” “砍个屁,抓紧造,吃完让换班弟兄过来。” “唔唔唔。” 三眼,宁暴,木柱,哥仨每人一大碗,吃的满嘴流油。 三眼实在,光棍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几口就干了一大碗。 宁暴更是不客气,瞪着眼珠子,大嘴丫子一咧,差点把碗吃了。 木柱趁几人不注意功夫,偷偷将那块鹅肉揣兜里。 家中还有体弱老娘,回去给老娘吃。 吃完以后,开始分配任务。 原古槐屯屯兵守寨,剩下人待命。 再让木柱去挑选村民,要求能干活的,明早作坊集合,每日管两餐。 “好的屯长。” 木柱要走,被陈梁拉住: “听说你老娘身子弱。” 木柱叹口气,点点头。 陈梁拿出一只大鹅,塞到他怀里: “给老娘补补身子,娃儿也是长身体时候,回去炖汤喝。” 刚才吃饭时,木柱偷偷往兜里藏肉,陈梁都看在眼里。 上有老,下有小。 偷偷藏肉的行为,陈梁并未因此看不起他,反而觉得他够个爷们。 冲这份担当,他就值得。 木柱不敢置信,抱着一只扒皮鹅,泪流满面。 扑通往地上一跪: “屯......屯长.......我......” 陈梁赶紧将他扶起,双手扶着他肩膀: “困难都是暂时的,跟我好好干,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用袖子帮他擦干眼泪: “回去吧,给老娘娃子,炖肉汤喝。” “屯长......木柱......木柱谢谢你......” “走吧,老娘等着你呢。” “嗯......” 木柱出了守备所,往门口扑通一跪。 额头杵地: “屯长......谢谢你......” 屋内。 陈梁开始着手准备。 听说黑山屯有好几架纺车,陈梁将屯子里废弃马车翻出来两驾。 牲口都被原主人牵走逃难了,剩下木车也行。 宁暴牵来的毛驴拉上,缴获的牛车用上,舍不得战马干活,这玩意拉几次都不会跑了。 各司其职。 陈梁,三眼,加上宁暴五个屯兵,一行7人,赶着牛驴车出发。 鞑子刚被干死,外面没危险,省时间直接走官道。 半夜,黑灯瞎火,车轮碾在雪地上。 嘎吱作响。 小半个时辰后,顺利抵达黑山屯。 举目望去。 寨门被鞑子强行劈开,木屑散落一地,整个屯子阴森森的,浓浓血腥味飘来,令人作呕。 步入屯子,路边村民尸体随处可见,鲜血化作碎冰,格外刺眼。 宁暴等5个黑山屯兵,见到这一幕,无不眼眶泛红,双拳紧握: “这帮畜生。” “连娃子都没放过。” 陈梁抓起一块冻土,敲碎盖在村民尸体脸上。 收尸时间来不及,鞑子吃了这么大亏,保不齐路过这里,杀个回马枪。 一行7人没有工事保护,不可能干过鞑子骑兵。 一捧家乡黄土盖脸,也算粗安白骨,不负乡邻一场。 在宁暴指引下,一行人来到地主家门口。 一眼瞧见地上十几只鹅皮毛,全部收下。 进院发现宅子很大,来到后院纺车工坊,4架纺车,完完整整摆在那里,旁边还有一堆原料。 这些东西鞑子看不上,没遭到破坏。 陈梁还是第一次见到古代纺车,仔细研究一下,纺车做工很粗糙,但在这方古代社会,也绝对算上好东西了,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瞧陈梁看的仔细,宁暴给他介绍: “这纺车是地主花大价钱买的,做工的妇人说,每天能纺八两棉麻呢。” 陈梁点头没搭话,仔细研究纺车结构。 这是手摇结构,单轮纺车,有很大改良空间。 下面加个脚踏连杆,再并排安装四枚锭杆,工人一天纺八两,改完至少能纺四斤,效率整整翻五倍。 陈梁下令: “拆了装车上。” “好嘞大哥。” 纺车都是榫卯结构没钉子,下三五除二拆了装车。 老牛有劲,拉上4架纺车构件和原料。 满满登登。 装完陈梁再问: “你不说这地主家里,有百十只大鹅么,咋没发现啊?” 宁暴回道: “这地主可精了,在后山圈了一块养殖场,大鹅应该在那里,鞑子没发现。” “走走走,带路。” “好嘞。” 穿过地主家后院,沿着山路走不远,便是宁暴说的养殖场。 破开门见到两个禽舍,里面趴着七八十只大鹅。 “该呀——该呀——” 一只大公鹅见人来了,扯着脖子威胁。 陈梁哈哈大笑: “全都上手,给鹅腿绑上装驴车里。” “好嘞大哥。” 他们去抓鹅的功夫,陈梁四下翻找,在一间屋子里,又翻出一大筐鹅蛋。 屋里有个炉子,火炭还没熄,上手摸了摸鹅蛋,还是温热的。 陈梁哈哈大笑: “正好,拿回去孵化。” 七人忙活半天,将驴车全部装满,又仔细翻翻,地主家实在没什么可用的了,这才返程。 两车满载行的慢,等他们回到古槐屯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还睡个屁的觉。 赶紧布置工作,争取赶在鞑子大规模报复之前,防卫工作、武器升级、纺车升级,全要稳步推进。 屯里新来100多百姓,也要利用起来。 家园被鞑子破坏,这里就是他们第二个家。 吃饱,穿暖,男人保卫家园,妇人后方生产...... 大家同仇敌忾,拧成一股绳。 什么狗屁的鞑子。 你能干得过众志成城? 说别的没用。 抓紧生产建设! 以后将屯子,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就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好使。 第11章 做做文章 准备工作。 先检查一下大鹅情况,数了数,一共83只。 虽然母鹅居多,但天气越来越冷,恐怕用不了几天,就生不出蛋了。 屯里急缺粮食,人都吃不饱,养这些大鹅明显成了负担。 陈梁脑筋一转,一大筐鹅蛋200多枚,这些若是孵化好了,至少出100羽鹅雏。 果断命人将大鹅全部宰杀,羽绒收好。 连种鹅都不留。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避免近亲繁殖,等雏苗长大,需要从外地另买种鹅改良基因。 搭建一铺专用火炕,让村里有经验的老妇人,全天候看护鹅蛋,提升成功率。 昨天鞑子那匹受伤的战马,与大鹅同时宰杀。 时至冬季,不担心肉类变质问题,暂时缓解粮食危机。 打开古槐屯粮仓,里面存放了一千几百斤军粮,加上从鞑子手里缴获的,共计2000余斤。 陈梁算算,屯里新来100多百姓,加上原有居民,总人数近五百。 只这些粮食,勉强只能维持半月。 想到这里,陈梁就一阵头疼,家底太薄了啊。 手里还有不到50两银子,按照大贞粮食价格,就算全部花出去,也仅够一个月消耗。 何况这些银子,还要购置纺布原料。 玛德。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总算体会到内忧外患,这句话的含义。 屯里缺东少西,外面鞑子报复,可谓是天崩开局啊。 不过再难也得坚持。 全因形势所迫,就算他现在带着莫晚抽身不管,百长能放过他?衙门能放过他? 何况,堂堂一个特战精英,21世纪灵魂穿越,过来当通缉犯的? 两横一竖就是干。 陈梁带着三眼出门,准备将纺车拉到铁匠铺,木匠作坊那边。 那边空闲地方大,一应设施俱全,将来纺布产业形成,方便集中管理。 可刚出门,宁暴牵着一匹体型巨大战马跑过来,兴奋大叫: “大哥大哥,你看这匹马,体格咋这么大呢?” 陈梁一看,也不禁愣住。 昨夜天黑没注意,缴获三匹战马里,居然有一匹神驹。 这匹战马,头至尾丈二,马背都要与他身高齐平了,四蹄粗壮,鬃毛猎猎,通体漆黑,一根杂毛没有。 上手摸摸,皮毛跟缎子面似的,油光锃亮。 本以为自己那匹战马就不错了,但与它比起来,泥里天上! “嘶——” 陈梁只摸了摸,这匹战马便怒了,双蹄高高扬起,尥蹶子。 “咋回事,还不让摸呢?” 宁暴与三眼,使出全身力气拽住缰绳。 “大哥大哥,这匹马已经认主了,性子太烈,昨晚都没吃草料,也不让外人摸。” 听完,陈梁可犯了难。 他是会骑马,可不会驯马啊,何况烈马已经认主。 好比啥呢? 火车掉道,车轱辘放炮,买个驴不让套,娶个媳妇不让*。 这谁能受的了? 一咬牙: “先圈起来,宁暴你给我全天候看着它,不许出现意外。” “好嘞大哥!” 先将此事按下,一路来到工坊。 这边场地很大,四周都是闲置房屋,铁匠铺,木工作坊,一应器具都有。 木柱带着一个跛脚男人,早就等在这里了。 见陈梁来了,带着跛脚男人上前: “屯长,这就是我昨天说的二胜子,咱屯子里的铁匠,手艺很不错的。” “见过屯长。” 打完招呼,陈梁上下打量一番。 二胜子大约30多岁,身材敦实,臂膀粗壮有力,手上布满老茧,一张脸常年炙烤,红的像年画里的关公。 陈梁点点头: “你就是二胜子?” 二胜子连忙作揖拱手: “是的屯长,您有什么吩咐都成,只要给口吃的。” 他因跛脚逃不出去,手艺用不上,只能在家坐吃等死。 听说陈梁找他做工,无疑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陈梁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不用客气,铁匠铺子什么情况?” 二胜子连忙介绍: “屯长听我为您介绍,铺子里工具一应俱全,杂铁还有几百斤,只是火窑荒废了,收拾收拾,生火就能开工。” “带我去看看。” “好嘞。” 在二胜子指引下,几人来到铁匠铺,陈梁四下看看,微微皱眉。 这个时代不发达,用青砖垒个窑,将生铁烧化了,就往模具里灌,成型后就算兵器。 可这样做出来的兵器,不仅脆还钝,恐怕到了战场,没捅两下就得断。 在铺子里转悠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宝贝。 望着一堆黑漆漆的石头,陈梁眼睛瞬间放亮。 卧槽。 这不就是煤么。 可转念一想不对劲。 既然这个时代有煤,那百姓还烧柴干什么? 指了指这堆煤: “二胜子,这些煤从哪来的?” 二胜子愣住,煤这个词,他还第一次听说。 看他手指的方向: “屯长,您说的是火精?” 陈梁没在称呼上较真: “对,这些是从哪来的,村民怎么不拿回去烧?” “是这样的屯长,这些火精咱们后山山洞里有的是。” “之前发现它能点燃后,不少村民都拿回家烧,可不知咋搞的,第二天便离奇死亡。” “郎中说是中毒,死了好几户人家后,就没人敢再烧了。” “都用它来炼铁。” 陈梁分析一下,这些死去的村民,应该是煤炭燃烧不充分,吸入大量一氧化碳中毒。 顺手拿起几个煤块研究一下,暗暗点头。 其实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只要保持烟囱顺畅,做好通风就不会中毒。 同时一个大胆想法出现在脑海。 既然有煤,那么能产出更高温度的焦炭,也要编入升级计划里。 那可是好东西,冶钢必备燃料。 不过时间不等人,焦炭的事以后再说。 先将长戈升级一下,避免无辜伤亡。 看向二胜子: “好,从今以后,你就在我手下做工,每日两餐管饱,答应么?” 一听有饭吃,二胜子心花怒放: “放心吧屯长,我保证不偷懒,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梁又看向木柱: “你会木工对吧?” 木柱连忙点头: “屯长什么吩咐?” “以后你不用守卫寨门了,铁匠铺与木工作坊,都交给你来管。” 木柱一听乐坏了,他本就胆子小不敢打仗,但现在管理这个,正是专业对口: “好的屯长,这里放心交给我,不会出问题的。” 陈梁也不磨叽,立即开始动工。 将风箱结构原理,仔细说给他听。 这些铁杂质太多,无论升级纺车用的锭杆,还是兵器,都不合格。 尽可能将煤炭温度提上来,才能祛除杂铁里的杂质,这样打造出来的兵器,不易折断。 木柱脑瓜聪明,讲解几遍便懂了。 说干就干。 古槐屯靠山,木材有的是。 二胜子起窑烧火,陈梁带着木柱做风箱,三眼打下手。 没多会功夫,一个风箱便制作完成。 安装到火窑旁,演示一下。 手拉动风箱,青火苗乎乎往外冒。 二胜子震惊。 以前熔这些杂铁要半个时辰,可现在一炷香时间就化了。 心里更加佩服陈梁起来。 杂铁入窑,没多会功夫化为铁水,凝固后烧红形成铁坯。 二胜子炼铁同时,陈梁画好一张图纸。 他早规划好了,长戈这种武器太落后,先将更易对付鞑子骑兵的战戟造出来。 前方矛头,侧方月牙刃,简单来说,就是戈与矛的复合体。 这样不仅能刺能砍,旁边的月牙刃,还能钩住鞑子弯刀。 二胜子没见过这种兵器,虽说复杂点,但他手艺很好,完全在他能力范围之内。 “叮叮当——叮叮当——” 陈梁讲解,二胜子抡锤。 等他熟悉以后,开始下一项工作。 打造升级纺车的组件。 脚踏连杆,四枚锭杆,轮盘轴加固套,传动绳带,导纱器...... 铁和木料都有,陈梁给木柱画好图纸后,带着三眼离开。 之所以没给他俩搭配人手,是因为条件不允许。 粮食有大用,等村民实在没办法了,再招工管饭。 雪中送炭,更能聚拢人心。 两人回到寨门,立即着手防卫工作。 陈梁早就想好了规划。 鞑子不都骑着战马么。 小爷就利用你引以为傲这一点。 做做文章。 第12章 就看此遭 点了点人手,加上宁暴带来的4个屯兵,眼下真正能作战的,也就10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村民没参加过战斗,一时半会还不行。 给三眼分配任务,带着10个屯兵熟悉弓箭,他猎户出身准头够用,先教些基础东西。 “好嘞大哥。” 两次缴获鞑子七张牛角弓,羽箭可以反复使用,带着人下去就练。 陈梁又从百姓里,挑选30个能干活的,以2斤粗米雇用,到屯口外面挖坑。 百姓一听乐坏了,没危险还有粗米拿,纷纷将自家锄头铁锹扛出来。 陈梁带着百姓亲自动手,在屯口百步之内,挖坑。 坑不用太大,按照鞑子战马蹄子大小,量身定做。 踩上就能陷进去,深度刚好没过战马蹄子。 预留一道出口,在屯口十步左右,挖两座大型陷马坑。 马坑一丈深,木棍倒刺,上方用薄木板盖着,铺上积雪扫除痕迹。 活很简单,村民上手很快。 屯外热火朝天干着,陈梁回到守备所,简单吃口饭。 一夜没睡困意袭来,打算趁机眯一会。 突然想到什么。 坏了。 昨晚将白蔻姐妹俩领回家里,还没跟莫晚介绍呢。 三个女人在一起,好相处吗? 顾不上睡觉,回家看看。 可刚出门,宁暴急冲冲又跑来。 “大哥大哥不好了,黑马像发了疯似的,不吃不喝,还把马棚踹塌了。” 陈梁听完就急了,这畜生要闹哪样,这么烈的么? “去看看。” 到守备所后院,入眼一幕,气得陈梁直皱眉。 原本好好的马棚子,被这货生生踹塌了,屁股使劲往后坐,企图挣开拴在木桩上的缰绳。 宁暴一瞪眼珠子: “这畜生不听话,我去给它打服。” 说完就拿着马鞭,横眉立眼要打。 陈梁把他拽住: “别,这畜生正在暴躁期,咱们得以柔克刚。” “以柔克刚?” 宁暴懵逼了,这畜生六亲不认,给马棚都干塌了,不揍它能行么? 陈梁听着黑马暴躁嘶鸣,若不及时处理,必将生出乱子。 看来,必须祭出杀手锏了。 “别急,咱们换个路子。” 宁暴看看手里马鞭,似乎明白陈梁的以柔克刚,到底啥意思: “大哥我懂了,我去换根绳子,给它吊起来揍。” 刚要走,脑后白毛小辫就被陈梁薅住: “诶诶诶,疼疼疼......” 陈梁都要被这货气笑了,一根筋啊,啥事都要硬来。 给他拉回来白了一眼: “咱们要用爱情感化它。” “爱情?” 宁暴揉揉脑袋: “大哥,啥是爱情啊?” “跟你说了也不懂。” 陈梁也是逼的没辙,缴获战马都是公的,同性相斥啊。 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 “你昨天牵的那头毛驴,是母的吧?” 宁暴懵逼点点头。 陈梁嘿嘿一笑: “是母的就行,去把它牵来,跟黑马培养下感情。” 这匹黑马是公的,正值壮年,陈梁就不信了,大小伙子脾气暴躁,给个娘们试试呢? 能不能治得了你。 宁暴听完这话,心中似有所悟,一拍脑门子: “还是大哥聪明啊,这黑马肯定想婆娘了,我这就去把驴牵来。” 刚走没两步,又跑回来了: “大哥啊,你这法子是好,但驴和马,能行么?” 陈梁得意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马和牛不好使,但和驴却行。” 宁暴又懵逼了,大哥说的马和驴,真能行啊? 反正不管了,听大哥的。 宁暴跑去牵驴,陈梁在后面喊着: “给毛驴捯饬捯饬。” “好嘞大哥。” 陈梁昨天见过那头毛驴,瘦的不像样子,驴毛一点不顺滑,也不知黑马能不能看上。 心里没底。 搬个凳子坐院里,就这么盯着黑马。 这家伙太烈了,一边叫唤一边挣缰绳,整个院里,被它四蹄刨的灰尘暴土。 陈梁瞪眼珠子瞅它。 越烈越好,这种马一旦驯服,那还了得? 上了战场,必将所向披靡。 哪个男人,能拒绝宝马神兵? 陈梁心里想着美事,左等宁暴不来,右等不来。 这小子干啥去了,牵头驴这么费劲么? 就在他等的不耐烦时,宁暴牵着毛驴,屁颠屁颠跑回来,咧嘴喊着: “嘿嘿大哥,你看这回行不行?” 陈梁回头一看,直接愣住。 只见这头毛驴,浑身毛发被梳理的溜溜滑。 可怎么瞅怎么别扭,问题出在哪呢? 凑近瞅瞅: “这驴......这驴是正经驴么?” 宁暴十分认真: “大哥放心,这驴俺们屯子老张家的,叫张正经。” 陈梁提鼻子闻闻: “身上啥味啊?” 宁暴得意一笑: “大哥不是让我给毛驴捯饬捯饬嘛,我给我娘出嫁时的脂粉用上了。” “大哥你闻闻,浑身香喷喷的,尤其这驴屁股......” “整整一瓶子粉,我都给抹上了。” 陈梁简直哭笑不得,你娘知道了,不得从坟头爬出来揍你: “还是你小子聪明,打小我就看你行。” “嘿嘿,大哥你再看看驴嘴。” 宁暴得到大哥表扬,高兴坏了,俩手叉着腰,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陈梁去看驴嘴,当发现不对劲后,脸上表情逐渐僵住: “这驴吃啥了?” 宁暴哈哈一笑: “嘿嘿嘿,我娘还有盒珍藏多年的口脂,死之前叮嘱,这是给我娶婆娘用的。” “我合计也够呛能娶上婆娘,留着没啥用,就给毛驴子用上了,可这驴嘴唇子太大,一盒险些没够。” 陈梁听完,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叫人才,这就叫人才! 再看驴嘴唇子,被这货涂的又厚又红,还别说,看习惯了,挺顺眼的。 陈梁想了想,反正都这样了,不如来把狠的。 “去把昨晚剩的米汤端过来。” “好嘞大哥。” 宁暴小跑回去,马上又回来,手里多了碗米汤: “大哥,喂驴啊?” 陈梁没搭理这货,接过米汤用手指沾沾,往毛驴子眼毛上抹。 后世他也刷过短视频,那些网红都戴假睫毛,蹦蹦跳跳的,看起来挺漂亮。 眼前这驴眼毛挺长,何不试试呢。 这货鼓捣好一会,一双卡姿兰大驴眼诞生了。 拍了拍手,喊宁暴一起欣赏自己杰作。 宁暴与毛驴子,四眼相对: “诶卧槽大哥,这驴的眼毛,咋往上翻翻着,还挺好看的。” 这回轮到陈梁得意了,一仰脖子: “大哥手艺还行吧?” 宁暴来回瞅瞅,最后比个大拇指: “大哥真行啊,这手艺都能给窑子里的娘们捯饬了。” 陈梁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少特么犊子,牵过去试试。” “好嘞大哥。” 就在这功夫,三眼带着10个屯兵回来吃饭,听后院有动静,过来瞧瞧。 与陈梁宁暴打完招呼后,同时将目光锁定在毛驴身上。 大伙表情各异,还有几个光棍子屯兵,眼神都有点迷离了。 “大......大哥......这驴......” 三眼懵逼了,咋越看这驴,越心动呢,眉清目秀的。 陈梁一摆手: “别管了。” 让宁暴牵驴去试试: “待会要是行的话,大伙都上手帮忙。” “诶诶诶。” 宁暴牵着驴缰绳,一路拉到黑马那边。 陈梁一瞬不瞬盯着。 成败。 就看此遭了! 第13章 黑蛟 大伙围成一圈,宁暴将毛驴子牵到黑马面前。 许是异性相吸,黑马回头一瞅毛驴。 愣住了。 翻鼻孔猛吸两下,马眼露出些许迷茫。 毛驴子吓一跳,抬头一瞅,这什么玩意,又黑又大。 它有点害怕,要往回跑,被宁暴死死拽住。 “别怕别怕,这是你黑哥哥。” 毛驴子往后躲,黑马朝前来,一驴一马适应了好一会,才逐渐分清对方性别。 黑马脑袋贴在驴脸上,来回蹭着,举止亲昵。 陈梁一看有戏,这是相中了啊。 没白费功夫。 毛驴子感受到异性气息,可现在也不是发情期,主动避让。 毛驴子举动,在黑马看来,这是欲拒还迎啊。 桀桀桀,小娘子...... 越来越有兴致,这双卡姿兰大驴眼,厚嘴唇子通红,当属异域风情啊。 主动往前凑,毛驴子吓坏了,拼命往后躲。 “快上手帮忙。” 陈梁见宁暴一人顶不住,喊大伙帮忙。 三眼首当其冲,与宁暴一起,死劲把毛驴子推到黑马面前。 黑马身姿矫健,瞅机会来了,一闪身就跳到毛驴后面。 后蹄发力,两条前腿压在毛驴身上。 黑马实在太壮了,毛驴哪能负担这股巨力,嘶叫一声要倒,宁暴手疾眼快,一俯身钻到毛驴肚子下面。 一人一驴,共同扛着黑马压力。 “快快......快上人,我有点......有点顶不住...” 三眼也钻下面去,帮宁暴分担,周围10个屯兵,七手八脚扶着驴,乱成一锅粥。 陈梁在外面指挥: “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成了。” 黑马也不含糊,前蹄搭在毛驴背上,后面开始发力。 宁暴在前,大脸正对着战场,三眼在后,使劲顶着驴肚子,俩人跟驴一起晃悠。 “大......大哥......这马......这马也太......太特么有劲了......” 三眼在后面骂骂咧咧: “你特么......你特么站稳点,屁股......屁股都顶我脸上了......” 宁暴也急眼了: “你......你在后面看不见......你知道......你知道我面对......面对的啥吗......” “呸......呸呸——” “赶快......赶快上人......都特么怼我嘴里了......唔唔......” 情况紧急,陈梁当即下令: “上人上人,都帮忙扶着点。” 屯兵全部上手,扶着的扶着,抱驴的抱驴...... 折腾好半天,黑马终于低鸣一声,结束这场战斗。 把驴牵走,宁暴和三眼,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差点把他俩晃散架子。 趁黑马虚弱功夫,陈梁一蹦高翻了上去,这次挣扎的不是那么强烈。 绕场跑了两圈,最后喷着粗气,表示臣服。 陈梁坐在马背上,只觉稳如平地,黑马跑起来四蹄生风,比之前战马快了不止一倍,心中暗喜。 有了神驹加持,打胜这次防卫战的几率,将大大提升。 摸了摸黑马脸颊,陈梁亲昵笑着: “以后你便叫黑蛟吧。” 黑马抬了两下脖子,欣然回应陈梁爱抚。 “哈哈。” “从今往后,咱们共同作战!” “嘶——” 黑蛟似乎对这个名字很喜欢,两只前蹄高高扬起,落地后嘶鸣一声,表示那都不算事,看我行不行就完了。 陈梁收服黑蛟大喜,将屯里珍藏的豆饼取出,搭配精料喂食。 黑蛟认主,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驯服黑蛟用了好些功夫,天色渐晚,陈梁顾不上回家看三个女人相处怎样,立即出屯口,检查村民工作。 眼前一幕,令陈梁惊喜。 村民干活特别卖力,严格按照要求,挖了密密麻麻几百个马蹄小坑,用细雪掩埋伪装,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而那座大型陷马坑,也在进行收尾工作。 将木板树皮盖上,上面撒着细雪,与周围地面,完美融为一体。 “好。” 陈梁查验了村民成果,收尾工作完成,立即带着人回屯。 开仓放粮。 每个干活的村民,都拿到两斤粗米,口称活菩萨,感恩戴德一番后,喜滋滋回家。 给屯长干活就是好,不仅没危险,还有粮拿。 两斤粗米虽然不多,省着点,也够一家三口两日所需。 打发走百姓,陈梁登上寨楼,眼望远处苍茫雪地。 按照鞑子瑕疵必报的尿性,恐怕今夜还要来袭。 面对即将来的大规模报复,陈梁目光深邃。 不知这次,鞑子会来多少人呢? 第一次,三个鞑子便敢来官道截粮,面对十个屯兵,如砍瓜切菜。 第二次,五个鞑子便敢夜袭黑山屯,一个不算完,还要劫两个。 结合以上判断,鞑子这次报复,人数应该不会太多。 因为这里是前线,鞑子一旦大规模出动,必然引起边军察觉。 边军战斗力虽然比不上鞑子,但可以用人数弥补。 一旦遇上,双方都不好受。 刚想吩咐三眼,今夜严加守卫塞门,突然望见远处官道上,现出几个黑点。 陈梁一惊: “鞑子来了,召集屯兵全部上墙。” “是。” 三眼宁暴等人听见鞑子又来了,纷纷穿戴整齐登上寨楼。 陈梁向远处望去: “鞑子在集结,人数大约20左右,你们在这守着,我出去把鞑子引来。” 三眼大惊: “大哥,出去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他知道,陈梁要将鞑子引入陷马坑,可这样做,实在风险太大。 大哥一旦出现意外,古槐屯也别想守了。 陈梁微微一笑: “没事,把我黑蛟牵来。” 三眼劝不动,只能下去牵马。 宁暴将牛角弓握在手里: “大哥放心,这次鞑子人多,运气好我也能射死一个。” 陈梁扭头: “等这次完了,我教你箭法。” 宁暴眼睛一亮: “嘿嘿,谢谢大哥。” 远处鞑子集结完毕,并未像昨日一般冲锋,而是骑着马,慢悠悠往前走,不时查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陈梁轻笑。 不冲锋怎么行呢,那小爷不是白布置了。 下寨楼骑上黑蛟,咯吱吱寨门打开,陈梁单枪匹马踏出。 十步后站定: “吁——” 与鞑子相隔三百步外,双方对视。 鞑子见到陈梁举动,相当诧异。 没想到这个两脚羊,竟敢出屯与我们对峙。 上次逃回去那名鞑子,目露凶光: “阿木儿塔宾,这只两脚羊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下令冲过去,把他杀了吧?” 塔宾,是鞑子军中下百户军职,对应大贞边军伙长,统50人。 阿木儿挺了挺肥壮身子,骑在高头大马,手中马鞭轻轻一抬: “先别动,小心埋伏。” 四周望了望,锁定屯口外面最近一片枯林: “你带10人过去看看,有情况立即摇旗。” “是。” 鞑子分出10个骑兵往枯林奔去,陈梁轻笑一声。 还特么挺谨慎。 可小爷没功夫陪你们耗着。 赶紧打完这仗,还要回去搂娘子睡觉呢。 双腿狠夹马腹,黑蛟弹射起步。 马蹄坑是他指挥村民布置的,沿着预留小道,直直冲了出去。 黑蛟四蹄狂奔,陈梁抽出牛角弓: “嗖嗖嗖——” 三连发激射而出,寨楼上所有人,全部看呆了。 什么? 屯长竟然单枪匹马,直冲鞑子20骑阵? 我的个天爷啊。 第14章 大获全胜 阿木儿也惊呆了,三支羽箭破空袭来,有一支奔他来的: “铛——” 弯刀震开羽箭虎口发麻,身边一名鞑子没他反应快,噗的一声,羽箭贯穿胸膛,摔下马来。 阿木儿再也忍不了了,自己手下在这只两脚羊手里,接连吃了两次大亏。 不但折损7人,连装备都被缴了。 这可是他出征以来,遭受到的最大耻辱。 何况分兵10人,即便那边有埋伏,仗着马快,也能第一时间脱险。 “他就是那个神箭手,给我冲。” 其余鞑子也被陈梁举动,刺激的双目通红,打出征以来,还没碰到敢主动出击的两脚羊。 嗷嗷叫着冲了出去,弯弓搭箭: “嗖嗖嗖嗖嗖——” 密集箭雨射来,陈梁猛拉缰绳,黑蛟全速冲锋下,竟强扭变线,后蹄子发力,马身以一种夸张角度,横跃一丈。 “啪啪啪啪——” 箭支无一例外射空了,阿木儿带头冲锋,张弓搭箭又射。 陈梁仗着黑蛟恐怖移速,再次躲过一轮骑射,调转马头就跑。 因为他已经瞥到,枯树林那边10个鞑子,已经朝自己冲来,而他们的行进路线,正是密集的马蹄坑阵地。 陈梁往回跑,20个鞑子分两个方向追击。 “嗖嗖嗖嗖——” 鞑子不愧为马背上的民族,这些士兵不光骑术精湛,骑射更是一绝。 即便双方百步开外,鞑子羽箭仍不失准头。 “铛铛——” 陈梁扭过身子,用弯刀连挡两支羽箭,心里有些后悔了。 没想到鞑子骑射这么准,怪不得大贞边军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也打不出战果来。 原因就在这里。 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将他们引到大型陷马坑。 陈梁玩了命的跑,后面不停的追。 “砰砰砰——” “嘶——” 阿木儿追的正紧,突然听到侧方传来巨响,扭头望去。 只见分到枯树林探查的10个士兵,接连摔在地上,战马嘶鸣着起不来,人也摔得七荤八素。 以他丰富的作战经验,一眼便看出端倪。 战马腿骨折断,显然踩到两脚羊挖的坑了。 果断大喊: “都沿着射箭手路线追击,不许双翼包抄。” “是。” 鞑子骑兵作战有着天然优势,无论打什么仗,只要碰上开阔地带,便两翼齐动包抄。 利用战马机动性,在外围不断游射,对方阵型一旦松乱,便是收割时刻。 以往这种战术屡试不爽,打的大贞边军节节败退,苦不堪言。 可今日见到陈梁挖坑断马腿,却不能再用这招了。 即便再难施展,也要沿着对方撤退路线追击。 这样一来,鞑子追兵始终保持一条线,陈梁压力大大减轻。 不用管侧面羽箭射击,只盯着后方就好了。 为了躲避羽箭,陈梁骑着黑蛟呈Z字形奔跑,鞑子却是直线追击,双方距离越拉越近。 后方羽箭不停激射,陈梁又挡两箭后,觉得差不多了。 转身回来,已看见前方陷马坑的标记。 “黑蛟,这次全看你了。” 一夹马腹,黑蛟疯狂加速,待冲到陷马坑边缘时,陈梁双手用力一拉缰绳,马身猛然一挺,后蹄瞬间发力: “咴啾啾——” 黑蛟腾空而起,一跃六七丈,待前蹄落地时,后方追兵已追到陷马坑附近。 阿木儿一怔,对方跑的好好的,为啥跳出那么远? 向前一看那片空地,猛然反应过来,不好,这里也有坑。 双臂用力狠拉缰绳: “吁——” 阿木儿力大,战马差点被他勒死,四蹄同时顿住,一道七八丈长的刹车迹,狠狠印在雪地里。 陈梁回望,见阿木儿竟硬生生刹住了,心里大呼惋惜。 “玛德,计划失......” 可败字还没出口,眼前一幕惊得他合不拢嘴。 阿木儿虽然刹住了,可后方鞑子反应没那么快,一头猛冲过来: “砰——” “砰砰砰——” 古槐屯交通队表示,这起事故的发生,是因前方牌号为【马B4444】的驾驶员突然急刹,导致后方战马避让不及,引发连环追尾。 调查结果公布如下: 七匹战马一同坠入古槐屯外陷马坑,据现场勘察报道,七个鞑子连人带马,无一生还! 另据目击者爆料,后方三匹战马及时刹住,由于前方路况拥堵,现已调头离开。 古槐屯交通队提醒,雪天路面湿滑,请诸位读者老爷,谨守交规安全出行。 喝马不骑酒,骑酒不喝马! 陈梁看着眼前这幕直接愣住,好家伙,意外之喜啊。 寨楼上宁暴,三眼等人也都惊呆了,全部瞪着眼珠子: “卧槽。” “卧槽。” “卧槽槽。” “还看啥呢,冲啊——” 寨门大开,宁暴,三眼,加上10个屯兵,一窝蜂冲出来。 那边还有10匹断了腿的战马,这些挣扎起不来身的鞑子,全部割首,收缴战利品。 陷马坑里更是惨不忍睹,跟血葫芦似的。 屯兵与闻讯而来的村民,一起动手将它们拉出来。 碰上喘气的鞑子,噗呲就是一刀。 打扫战场用了半个时辰,没办法,鞑子受伤战马太大,腿断走不了路,生拉硬拽回屯子。 寨门关上。 十七颗鞑子头颅,以及全部装备,尽皆缴获。 这可都是好东西,无论屯兵还是村民,都眼巴巴望着。 十七匹战马,每匹不少于千斤,这可是难得的肉食,大伙都多少年没吃过肉了。 村民看着战马尸体眼馋,屯兵则看着鞑子装备眼热。 三眼递上两块腰牌: “大哥,这是鞑子身上发现的,应该是军官。” 陈梁接过来瞅瞅。 有一块腰牌,与上次缴获的一样,应该是个鞑子什长。 而另一块,质地明显好一些,军职应该比什长更高,直接收进怀里。 这两块腰牌,应该能换个好价钱。 望着眼前战利品,陈梁开口: “此战无人畏缩,都出了力气,将御寒物资和弓箭,发给屯兵每人一套,另外奖赏每人十斤马肉。” “以后都好好干,表现好了,还有奖赏。” “谢屯长大人,谢屯长大人......” 陈梁话音刚落,屯兵们兴奋的直蹦高,他们这一战没出啥力,不光获得一套皮袄装备,还分了10斤马肉。 这种好事,以前想都不敢想。 屯兵们美滋滋的,那些围观的村民,无不露出羡慕神色,哈喇子都馋出来了。 陈梁指了指这群村民: “大家别急,你们也有机会,有想参军的,去找三眼报道,训练三日不掉队,赏5斤马肉,从此便是屯兵,军营里管饭。” “真的吗屯长,我们也能参军了?” “太好了,俺不要马肉,每天管饭就成。” 陈梁摆摆手: “名额只有40,想报名的找三眼,他以后就是屯兵队长。” 陈梁心里清楚,以目前的粮食储备,最多维持50人规模,多了真养不起。 底子太薄,处处捉襟见肘。 鞑子接连失利,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报复。 而下一次,就不是简单的陷马坑,能对付了的。 鞑子也不傻,小聪明一次两次可以,可时间长了,跟自掘坟墓没什么分别。 抛开烦恼思绪,先将眼下问题解决了。 三个女人还在家里,也不知相处怎么样了。 安排好守寨工作,快步往回赶。 第15章 炕塌了 等陈梁赶到院门口时,见烟囱冒着烟,想来莫晚已经做了饭。 嘿嘿一笑进屋,只见三个女人将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灶台都擦亮亮的。 陈梁愣住的功夫,莫晚一脸惊喜跑过来: “梁子你回来了,外面好冷,冻着没有,快上炕暖着。” 莫晚帮他把羊皮袄脱下,往屋里推: “饿坏了吧,饭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 陈梁进屋,发现白蔻与林薇薇姐妹,低头站在炕边,小手捏着衣角。 “陈......陈大哥......” 陈梁有些尴尬看向莫晚: “那个......还没给你介绍......” 莫晚轻推他一下: “不用你介绍,蔻蔻和薇薇的事,我都知道了。” “这么好的姑娘愿意嫁给你,是陈家祖上保佑,我都替公婆感到高兴。” “今后咱们三人努力,争取早日为陈家开枝散叶。” 说罢将陈梁拉到炕上坐好: “我去端饭。” “大夫人您歇着,这活我来干。” “我也去。” 姐妹俩跑到外间帮忙,留陈梁一人在屋里懵逼。 这......三个女人相处这么融洽的么? 好像跟后世不太一样啊。 按道理说,领回来一对漂亮姐妹花,晚姐应该吃醋才对,可现在,三个女人相处的像亲姐妹一般。 还要早日为陈家开枝散叶。 陈梁一时还适应不来,是古代男人都有这待遇,还是因为我太帅? 晃神的功夫,三女已经将饭食端上桌。 四碗米粥,陈梁面前,还单独盛着一大块獾子肉。 陈梁指了指獾肉: “就一块?” 莫晚愣了一下: “你不够吃,我再去煮。” 说完要下炕,姐妹俩忙拦着: “大夫人您歇着,我去煮。” 陈梁赶紧挥手打住: “我的意思是,你们没有肉吃?” 姐妹俩低头,莫晚答言: “你是家里顶梁柱,在外面操劳,大男人就该多吃点,我们三个女人无所谓的,一碗粥就可以了。” 陈梁有点听不下去了: “你们三个在屋等着,谁都不许动。” 莫晚想出去帮忙,又怕陈梁生气,只好乖乖坐炕上等着。 陈梁到外间开始忙活。 家里又不是没吃的,整这么紧巴巴的干啥。 都是我婆娘,吃不好绝对不行。 这货煮了一大锅肉,撒上粗盐巴,煮好了端上桌: “造!” 姐妹俩傻眼,莫晚开口: “梁子你......你煮这么多肉干嘛,这都是留给你......” 陈梁假装生气: “都是一家人,不要搞区别对待。” “我是一家之主,从今往后,我给咱家定规矩......” 说到这里顿了顿,三女都竖起耳朵,当家的立规矩,必须记好。 陈梁指了指粥碗: “粥,在咱家的作用,只能是吃肉噎着了往下顺。” “这东西不可当主食,谁若敢违反规定......” 陈梁挠头想了想: “打屁股。” 陈梁滑稽表情给三女逗笑了,莫晚白了他一眼: “就按当家的办。” 给姐妹俩每人夹一大块: “吃,不然当家的打屁股。” 陈梁哈哈一笑: “造!” 气氛不知不觉间融洽起来,白蔻白薇薇姐妹俩,望着眼前大块獾子肉,馋的直流口水。 她俩虽生在商贾之家,但也不是经常吃到肉。 姐妹俩被发配之后,更是想都别想。 从江南府一路颠沛流离到北方,可谓尝尽了疾苦。 衙役将两人卖到牙行,再转手到黑山屯地主家里,鞑子袭村,又躲到这避难,姐妹俩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们想活下去,咋就这么难。 直到白薇薇想出嫁给屯长的主意,姐妹俩才算过上正常日子。 更令她们惊喜的是,大夫人并未欺负自己,反而待如家人。 香喷喷肉块进嘴,两女是含着眼泪吃完的。 吃完收拾完毕,又有了新的问题。 虽说莫晚同意两女嫁给自己,可家里就一铺炕,咋睡呢? 陈梁正尴尬时,莫晚已经安排好了位置。 炕头至炕尾,位置是这样的,陈梁,莫晚,白蔻,白薇薇。 熄烛睡觉。 陈梁实在是太累了,从穿越到现在,愣是一眼未合。 赶紧休息,明天工作更多,也不知木柱和二胜子那边,进展怎样了。 手里还有两块鞑子腰牌,还要到何奎那里换钱。 加上之前的12两银子,正好到城里采购物资,抓紧提升实力。 午夜时分。 原本安静的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极低的羞赧声: “梁......梁子......你别......” “不碍事的,她俩都睡着了......” “啊......你轻点......让人瞧见羞死了......” “我就蹭蹭......” “啊...你...” “轰隆......轰隆.......” 搭炕青砖剧烈摇晃,终于不堪重负: “扑通——” 炕塌了! 翌日清晨。 当三眼前来报到时,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陈梁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正在院里和泥呢。 大嫂带着白蔻姐妹俩,在旁打下手。 四人造的狼狈不堪。 “大哥,你这是......” 一瞅三眼来了,陈梁眼睛放亮,果断拉他入伙: “来的正好,你三个嫂嫂都累坏了,快过来帮我搭炕。” 三眼木讷点头: “噢噢噢。” 有了帮手,陈梁心里松口气。 这一宿给他累的。 本想放松放松,哪成想炕塌了。 三眼疑惑: “大哥,你这一大早搭炕,因为啥呀?” “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一下身子。” 陈梁哪好意思说自己晃悠的,莫晚一张俏脸红了个彻底,旁边姐妹俩憋笑。 三眼进屋一看,工程量挺大呀。 立即跑去将屯兵都喊来,没用陈梁安排,这些人主动开始忙活。 宁暴顶着一根朝天辫进屋: “让我来,我专业搭炕。” “诶诶诶大哥......” 牛逼还没吹完呢,脑后小辫子就被陈梁拽住。 一直薅到屋外,狠狠白了一眼。 这小子昨天捯饬驴,他就看出来了,不老靠谱的。 别搭完又塌了。 “你跟我走,先到铁匠铺看看,然后跟我办事去。” “噢!” 两人到了铁匠铺,只见火窑里面烧着煤,旁边搭了两个简易床铺,木柱和二胜子,正在呼呼大睡。 宁暴想上前叫醒二人,被陈梁伸手拦住: “让他们睡会。” 向地上看看,三个锻好的戟头,整齐堆放一边,陈梁捡起一个瞅瞅。 心里暗暗吃惊。 二胜子手艺真不错,自己只画了个图纸,一天时间便锻出三个。 规格完整,样式与与图纸上的,分毫不差。 再看木柱那边,升级一架纺车的构件,也都造出来了。 仔细看看,手艺更是没的说。 陈梁满意点头。 这两个都是人才啊,一个锻武器,一个造纺车,以后两条腿同时走路,事半功倍。 这边看完了,陈梁带着宁暴要走,突然身后喊了一声: “哎呀屯长,我这......” 木柱和二胜子醒来,发现陈梁在这里,赶紧下床赔罪: “对不起屯长......我......我睡着了......” 陈梁没有责备二人,安慰着: “继续休息,昨晚一夜没睡,别累坏了身子。” 二人感动,屯长真和善,比城里那些地主老财,好侍候多了。 二胜子拿过一个戟头: “屯长您看看,用了风箱增加火焰温度,锻出来的武器,比之前结实多了。” 陈梁笑笑: “虽说杂质少了许多,但更多还是手艺,你做的不错,好好干下去,有赏。” “哎呀屯长,您对我已经够好了,每天都能吃饱,哪还敢要赏赐。” “一码归一码,做的好了自当有赏。” 二人千恩万谢,陈梁再次叮嘱一番后,带着宁暴出屯。 两人骑马轻装简行,两只大麻袋里,装上二十一颗鞑子人头,一路赶奔烽烟台。 换钱买物资。 第16章 新的情报 两人相隔百步距离,沿着官道小心行进。 陈梁紧锁眉头。 这一路,不光没遇上鞑子不说,甚至连马蹄印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梁猜测,按照鞑子睚眦必报的性格,即便不强攻古槐屯,也要在官道增加游骑数量,用疯狂劫掠方式,发泄心头怒气。 可今日静悄悄的,绝对有问题。 不管了,先到烽烟台再说,换了银钱,抓紧采购物资,做好防范准备。 二人马快,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了烽烟台。 守城士兵看过腰牌,放两人入城。 路上,陈梁明显感觉气氛凝重,军卒们行色匆匆,好像都在备战。 来到大营,何奎正在看地图,抬头一见是陈梁,顿时吓了一跳: “你是怎么来的?” 陈梁顺嘴回应: “走官道来的啊。” “没遇上鞑子?” “连个马蹄印都没有。” 何奎没注意到陈梁身后的宁乱,赶紧提醒着: “近期不要走动,昨夜黑山屯遭到鞑子血洗,今天也有两个屯子被突破。” 陈梁一皱眉,怪不得没碰上鞑子,原来他们突袭别的屯子了。 “这事我知道,黑山屯一个伍长,带着百姓到我这里避难来了。” 一听这话,何奎愣住: “什么?有伍长带着百姓脱困了?” 陈梁一把将身后宁暴拉出来: “他就是黑山屯伍长。” 宁暴一抱拳: “百长好。” 见到一脑袋白毛的宁暴,何奎长吁一口气: “原来是你小子,百姓们都还好吧?” 何奎见过宁暴,只因他太扎眼了,一脑袋白毛,想没印象都难。 宁暴咧嘴一笑: “嘿嘿百长,多亏我大哥照顾,105个百姓,都安置在古槐屯了。” 宁暴简单讲述一遍情况,什长战死过程,都说了。 何奎叹了口气,看向陈梁: “你给百姓都接收了?” 陈梁一摊手: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何奎再叹一口气: “那就辛苦你了。” 陈梁问道: “我看外面军卒都在备战,是有作战任务么?” 何奎点点头: “不瞒你说,上峰听说几个屯子遭袭,明日便派来一支边军部队,让我们配合作战。” 陈梁开口: “这是好事啊,既然边军来了,百长大人何故愁眉苦脸的?” 何奎白了他一眼: “屁的好事。” “你自己守卫屯子,有些事我也同你说说,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何奎挑主要的说完,陈梁眉头皱的更深了。 烽烟台隶属于当地折冲府,何奎只不过下面一个百长,统一归折冲府都尉管理。 说好听点是个百长,实际官职,类似于后世的民兵连长。 而边军,则是正规作战部队。 边军抵达之后,当地折冲府无条件听从管理。 战时指挥权,全部由边军说的算。 让你当炮灰,你就得顶上,不然军法处置。 陈梁听完,知道何奎为啥愁眉苦脸了。 空降一支边军部队过来,他怕给人家当炮灰,去吸引鞑子火力。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直接挑明目的: “偷袭黑山屯的5个鞑子,连夜又想突袭我古槐屯,被我斩杀4个......” 陈梁还没说完,何奎嗷的一声叫唤,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什么?那5个鞑子,被你杀了4个?” 这次没等陈梁回答,宁暴接过话茬: “是啊百长,我大哥一人干死4个鞑子,剩下一个屁滚尿流的跑了。” 何奎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了,上次如果说陈梁捡漏,可这次完全不一样。 鞑子明显报复来的,你古槐屯不光守住不说,还反杀4个鞑子。 何奎愣了半晌,赶紧去穿甲胄: “你杀4个鞑子放跑1个,肯定会引来更大报复的,走走走,先派兵帮你守一天屯子,等明日边军来了就好了。” 见何奎去穿甲胄,宁暴赶紧把后面的话说完: “百长别急啊,鞑子确实又来报复了。” 何奎急道: “那屯子怎么样了?” 宁暴嘿嘿一笑: “第二天又来20个鞑子,被我大哥干死17个,跑了3个。” 听完这话,何奎缓了半天,面色严肃下来,瞅着宁暴不怀好意。 好小子,原来是拿我寻开心啊。 这回也不穿甲胄了,去拿佩刀,指着宁暴: “谎报军情,我踏马砍了你。” 宁暴吓一跳,见何奎要砍他,连忙往外面跑: “百长你等着,我给你去拿人头。” 宁暴跑出去,何奎怒目看向陈梁,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我看你这个屯长也别当了,谎报军情可知是重罪?” 陈梁无奈一摊手: “说真的你又不信,等等看吧。” “等什么等,老子现在就给你俩砍了。” 刚要叫人将陈梁二人捆上,只听外面噔噔噔声响,宁暴背着两个大麻袋进屋。 解开,将21个鞑子脑袋,全部倒在地上: “百长你看吧,这都是我大哥杀的。” 21个脑袋在屋内乱滚,何奎吓一大跳。 血腥味弥漫,脑瓜子都嗡嗡的。 上前挨个看了看,更觉天旋地转: “你......你你你......” 何奎说话都磕巴了,眼前这21个人头,不是鞑子是什么? 标志性圆脸,羊粪蛋子辫,络腮胡子...... 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哆哆嗦嗦指着陈梁: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梁也无奈啊,才杀21个鞑子,瞧把你激动的。 将两块鞑子腰牌放在桌上: “挖陷马坑,加上出屯诱敌,两战,共计21颗鞑子人头,外加两块腰牌。” “百长过过目吧,换了银子我还要回屯呢。” 何奎将腰牌拿起看看,只感觉像在做梦。 两战,斩杀21个鞑子。 即便在边军,这也是一笔泼天大功啊。 打心眼里不相信,可又真真切切发生在眼前。 何奎颤颤巍巍问道: “你跟我说实话,千万别骗我,这都是真的?” 陈梁也来了火气,事实都摆在眼前,你还在那磨磨唧唧的,突然一嗓子: “咋地,东西都在这了,要赖账不成?” 这一嗓子,把何奎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银......银子不够了,可以用物资换,行不行?” 何奎望着21个人头眼馋,这若折算成军功,自己起码升到边军当个百夫长。 要知道,那可是正规军啊,而折冲府是什么? 外面人起了个外号。 炮灰府。 一听这话,陈梁眼睛一亮: “你这都有什么?” 何奎按下激动情绪: “粮食可以拨给你一部分,还有昨日新到一批棉麻,是弟兄们冬衣......” 话还没说完,陈梁急道: “你能调用多少?” 这两样东西,正是眼下急需,陈梁不管了,先得了实惠再说。 至于何奎怎么操作,就不是该他操心的了。 21个鞑子人头,其中还有两块腰牌,这老小子换了赏钱,再补缺呗,反正有的赚。 何奎想了想: “我尽最大努力,只能给你300石粮食,百匹棉麻。” 陈梁也在心里盘算,300石粮食,相当于3000斤左右,暂时可以缓解粮食危机。 而百匹棉麻,也能够80件成衣布料,这样在纺车没有升级之前,便能制出第一批羽绒服。 “成交!” 陈梁答应的爽快,何奎心里乐开了花。 “好,随我去取物资,装好了派人帮你送回去。” 带着陈梁二人来到仓库,趁军卒装车的功夫,何奎将陈梁拽到一边,单独谈话: “兄弟啊,你真的不想参军?” “不去。” 何奎不甘心再劝: “这次的军功,我应该能调往边军,届时你给我当副手,咱哥俩......” 话没说完,陈梁摆摆手: “百长升职是好事,可我没那个志向,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得了。” 何奎叹口气: “兄弟你可想清楚,你当个屯长有个屁什么前途?” “而边军则不一样,那可是往上爬的地方,将来有机会晋升将官,光宗耀祖啊兄弟。” 陈梁依旧不为所动: “那便祝百长早日晋升将官,到了边军以后,我还能卖你军功么?” 何奎拍着胸脯子保证: “这点兄弟请放心,我到了边军以后,至少也是百长级别,届时给你出大价钱。” 陈梁笑笑: “不知百长,何时能调任呢?” 谈到这个,何奎面色有些难看: “哎,为兄只要熬过这一战,那便顺理成章了。” 见他没啥信心,陈梁再问: “听百长的意思,这次作战风险很大?” 何奎无奈道: “兄弟你是不知,外面那些游骑鞑子,只是最下等的士兵。” “而他们真正的精锐,人马皆披甲,刀砍箭射不透,难对付的狠。” “这次配合边军作战,连我都没信心能活下来。” 人马皆披甲,这次就连陈梁都不淡定了。 一个词在脑海中浮现。 重骑兵。 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还要加快进度。 眼下的资源,只能先将长戟升级出来,至于更先进的破甲兵器,还需要时间。 见宁暴那边装完车了,陈梁拱拱手: “那便预祝百长,旗开得胜,时间紧急我先告辞了。” 何奎派了一队军卒帮忙,陈梁省了好些力气,一个多时辰后,顺利返回古槐屯。 粮食装进仓库,布料拉到作坊大院。 先将羽绒服制出来,长戟开刃...... 他有预感。 这次边军对战鞑子,恐怕不会很顺利。 自己必须赶在危险来临之前。 做足准备。 不然。 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第17章 回家睡觉 这次陈梁带回来这么多物资,尤其3000多斤粮食,大家都兴奋坏了。 有了粮食保障,士气大增。 将布匹拉到作坊大院时,木柱与二胜子两人,都在进行收尾工作。 见陈梁回来了,上前打招呼: “屯长您回来了。” “嘿嘿屯长,戟都打好了,您检验一下,哪里不行我再回炉重造。” 见两人汗流浃背的,陈梁有些心疼: “你俩做的很好,都休息去吧,剩下交给我。” “那怎么行,我给您打下手。” “屯长我不累,还能再打两个戟。” 两人执拗,陈梁也只能随着他俩。 拿过戟,准备开刃。 听说鞑子有重骑兵后,陈梁决定作出调整。 长戟,前端一个枪头,利于刺,单侧月牙刃,利于挥砍与格挡。 枪头必须利,这样面对重铠,侥幸刺到缝隙里,有机会破甲。 而月牙刃,则不需要太过锋利,若是挂在鞑子重甲上抽不回来,那可要了命了。 吩咐二胜子将戟头烧红,他这边将獾油取出来煮着。 这一幕,不光二胜子看不懂,就连木柱也看不懂。 屯长这是要干啥? 谁都看不懂陈梁操作,通红的戟头夹出来,灌油正好融化,此刻的温度,大约在七八十度,正适合淬火。 陈梁夹起戟头,冲二胜子说道: “看好了,教你淬火。” “诶诶诶。” 二胜子一听陈梁教他东西,眼睛瞪大大的。 要知道,古代人对手艺这点,那是相当看重。 哪个老工匠,都不愿将压箱底的手艺教出去,除了亲儿子,哪怕徒弟都不行。 陈梁不着急,等温度合适后,刺啦一声淬火。 给二胜子讲解其中要点。 以前屯兵用的长戈,由于铁里面含碳太低,根本没有淬火的必要。 而加了风箱,温度高了之后,铁里面的杂质也少了,含碳量提了上来,这就代表需要淬火提高强度了。 陈梁边操作边讲解,两人瞪着眼珠子看。 一个戟头淬火完成后,二胜子已经清楚其中要领,主动拿过来自己干。 陈梁在旁边监督,不时纠正几下,顺利掌握程序要领。 木柱也来帮忙,淬完火开刃,半个时辰过后,10个戟头全部搞定。 换上事先准备好的长柄,一杆从未在这个时代出现过的长戟,横空出世。 二胜子目光火热,也不知道这东西威力咋样,有没有长戈好用。 陈梁哈哈一笑,让宁暴拿起长戈,自己拿着长戟: “来,用力向我砍。” 宁暴一愣: “大哥,真砍你?” 陈梁装逼道: “我是渣渣辉,买装备,没所谓,系兄弟就来砍我。” 宁暴听不懂他那蹩脚的方言,只听清大哥要自己砍他,合计要考验力气呢,大喝一声: “来!” “嗡——” 该说不说,宁暴别看脑子一根筋,但力气可是实打实的,长戈都要被他抡出残影了。 陈梁嘴角一抽,你小子真砍啊? 来不及多想,长戟迎着长戈: “铛——” “咔嚓——” 二胜子与木柱,只感觉眼前一花,伴随咔嚓声中,一个东西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再看两人手里的武器,同时爆了句粗口: “卧槽——” “卧卧槽——” 拿过二人武器,长戟屁事没有,刃口如初,再看长戈,断面齐整,被削掉半片...... 二胜子兴奋嗷嗷大叫: “卧槽屯长,这东西也太结实了吧,这么砍都没事?” 陈梁淡淡一笑,逼要装到极致: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等空闲下来,将火窑升级后,教你点真本事。” 一听还有本事学,二胜子身体都激动哆嗦了: “好......好嘞屯长,我......我以后就跟您学了......” 要跪下来拜师,连忙被陈梁拉住: “先去把剩下的都淬火开刃,表现好了收你为徒。” “诶诶诶,好嘞师父。” 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 手艺人最服这个,二胜子师父都叫了,为了学本事,不丢人。 木柱也心中震惊,没想到屯长还懂这么多东西。 交代二胜子去干活,接下来自己还有工作。 带着木柱升级纺车,宁暴在旁打下手。 组件都被木柱提前造出来了,陈梁只需安装调试便可。 几人叮叮咣咣忙活着,组装一架升级好的纺车,进入调试阶段。 就在这时,莫晚带着白蔻姐妹,端着饭食来了。 见到陈梁后,悬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梁子回来咋不到家看看,听说你去烽烟台了,路上没出意外吧。” 见自己三个美貌娘子都来了,陈梁哈哈一笑: “哎呀怪我,倒是忘了回家看看,害的娘子担心了。” 莫晚检查一圈,确认没受伤后,这才白了他一眼: “家里炕都搭好了。” 莫晚三女端着一锅肉汤,还烙了一盆糙米饼: “饿坏了吧,赶紧吃东西。” 闻着肉香味,几人肚子不争气叫了起来。 “好嘞,开饭!” 三女将食物放好,陈梁几人都饿坏了,抓起烙饼就咬,喝着香喷喷肉汤。 这时,白薇薇发现那架升级好的纺车,眼睛一亮: “呀,这是......这是纺车?” 陈梁边吃边回着: “嗯,我给升级一下,还没调试呢。” 林薇薇内行,当她见到全新纺车时,惊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眼前的纺车,跟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下面有个脚踏,上面并排四个出线口,之前只有一个还是手摇的,如今解放双手,省时省力不说,效率还能翻上几倍。 没等陈梁说话,她直接上手操作。 原料放好,两脚踩上脚踏。 “咯吱咯吱——” 在她操作下,没一会的功夫,麻线陆续出来。 “成了。” 陈梁正吃饭呢,看见白薇薇竟然将弄好的纺车纺出线了,惊的饼都掉在了地上。 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林薇薇感受新纺车的出线速度,惊喜同时,也发现一些小问题,连忙起身摆弄。 各部件严丝合缝,但方向有些误差,导致出线速度缓慢。 不过这些都不是事,略作微调后,出线速度明显加快。 陈梁眼睛又是一亮,没用自己出手,这小妮子竟调试好了? 白蔻也上手帮忙,姐妹俩调试一会儿后,拍拍小手: “夫君,这纺车是从哪里买的,按这个速度,每天至少能纺3斤线,比以前翻了5倍。” 陈梁一拍胸脯子: “我改造的,那边还有三架呢,等吃完饭统一升级。” 一听是夫君改造的,两女惊得张大嘴巴。 宁暴开口: “大哥不但升级了纺车,还造出一种新式武器呢,嘎嘎结实。” 三女听完,望着陈梁眼神都拉丝了,没想到当家的这么厉害。 这边吃完了饭,陈梁开始安排后续工作。 让木柱安排招工。 屯里闲散村民很多,先招20男工,有手艺的优先,每人每天10个铜钱,帮忙锻铁,木工打下手。 木柱和二胜子,每人每天50个铜钱,负责两个作坊管理工作。 再招12个女工,每天5个铜钱,4架纺车升级完成,每3人一架,24小时轮班纺线,由白薇薇负责管理。 二人听完,感动的差点跪下。 “谢谢屯长,谢谢屯长。” 有银子拿,就证明饿不死,发誓好好干活,报答屯长恩情。 将不到50两银子,全部交给白蔻: “从今往后,你就是大管家。” 白蔻感动的哭了: “夫君......” 陈梁笑着摸摸她脑袋: “哭啥,以后家里的一切开支,也由你说的算。” 见两女都有事做,莫晚抿抿嘴: “那我呢?” 陈梁坏坏一笑: “家里炕搭好了?” 莫晚一愣: “是啊。” 陈梁附耳给她说了几句悄悄话,莫晚羞的脸红个彻底。 狠狠白了他一眼,小跑回家。 陈梁哈哈大笑,带着人将剩下3架纺车组装完成,天已经黑了。 今日收工,明早就等木柱招来人手,便开始大量打造。 首先打出40柄长戟,再将棉麻纺成布料,做羽绒服,自己人分完,还能卖到城里维持开支。 接着便打造一种破甲箭镞,专门对付鞑子铁骑。 正好明日边军抵达烽烟台,要找机会出去看看,双方究竟怎么作战的,做到知己知彼。 前世只是一个特战精英,看过一些古代经典战例,想来应该用得上。 将烦恼抛掷脑后。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回家睡觉。 第18章 知己知彼 一夜风不平,浪不静。 陈梁这货彻底不要脸了,反正都是自己妻子,有啥害臊的。 炕搭的结实,这货卯足了力气。 白蔻与白薇薇姐妹,听着交响乐,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等陈梁起床时,莫晚还在睡着,彻底动弹不了了。 带着二女到了作坊大院,20个男工,12个女工,全部列好了,等着见屯长呢。 木柱前来报到: “屯长您来了,村民们听说您招工,报名实在太多,我挑身子壮的优先招来,您看看。” 32个工人见到陈梁,明显带着紧张: “屯长大人好。” 陈梁扫了一眼,木柱办事靠谱,这些村民年岁都不大,想来干活没问题。 谈好了工钱,立即投入工作。 二胜子带小工造戟头,木柱带人造戟柄,还有箭杆...... 女工交给白薇薇带着纺线,白蔻掌管财政大权。 这边安排妥当,陈梁开始打造箭镞。 先造几个泥模定型,保证每批箭镞形制一致,提升射击精度。 窑火正青,陈梁拉来二胜子,给他讲解。 三棱锥镞。 截面呈正三角形,三边带棱,尖端极细,穿刺时压力集中在一点,易扎透甲片缝隙。 反复锻打排出杂质,让金属晶粒更细密,同时锻出设计的尖形和棱脊。 獾油淬火硬化,回火后,再精细打磨尖端和刃口,确保锋利无毛刺,减少穿刺阻力。 一整套流程下来,二胜子看的目光火热。 又是一种新型武器,光看箭镞形状,便知道这东西不简单。 众人热火朝天干着,刚打造出十几支箭镞,安装好还没试验时,三眼一路狂奔来报告: “大哥大哥,烽烟台里的军卒,全部出动了,后面还跟着大批边军。” 陈梁闻言一惊: “在哪了?” 三眼顾不上喘气: “正路过屯口官道,一路往北去了。” 顾不上别的,陈梁立即动身来到寨楼。 举目望去,远方官道上大批军卒正往北方行进。 何奎骑着一匹马,身后跟着烽烟台军卒,粗略看去,大约七八十人。 在他们身后,跟着大约500边军。 从行军队列来看,后面这些边军,明显气质不一样。 其中100骑兵,400步兵,统一拿着长戈,有的还背着弓箭,中央一杆大旗,上书一个古字。 陈梁问道: “这杆大旗,谁知道是哪个军队?” 宁暴抢着回答: “大哥大哥,这杆旗我知道,是边军里的古家军。” 三眼也跟着附和: “古家军我从城里说书先生那里听过,是大贞军中绝对精锐,平时负责拱卫京师,没想到调咱们这边来了。” “不过古家军上万人,这边咋这么点呢?” 陈梁点点头: “应该只是一部分。” 眼望队伍一路朝北行进,吩咐三眼: “把屯子守好,我出去看看,宁暴跟我来。” “好嘞大哥!” 安排好屯里,带着宁暴,两匹马远远尾随着。 两个时辰过后,大部队转过一处山角,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古家军派出一支骑兵队探路,后方依旧正常行进。 陈梁带着宁暴沿山路走,找了一处制高点,往下面看着: “看他们行进路线,你知道要去哪么?” 宁暴望了望: “大哥,按照方向来看,他们应该是去黄木县,那里是附近鞑子的大本营。” 陈梁疑惑道: “他们没带攻城装备,咋打一座县城?” 宁暴咧嘴: “大哥你不知道,这边县城极少有城墙,都是黄土垒起来,随便一冲就垮了。” 陈梁愣愣再问: “不可能吧,没城墙怎么守卫?” 宁暴回道: “这里原本是后方,再往北三百里,有几座大型关卡,那里有城墙,朝廷每年都招很多徭役去修。” “不过现在,都被鞑子占领了。” 陈梁点头。 这就对劲了,物资都用在了前方,后方自然没啥坚固工事。 又问了一些当地情况后,陈梁见大部队走远,沿着小路跟上去。 他要获悉前线最新战报,好及时作出调整。 边军一旦胜利还好,自己也有充足的发育时间。 可一旦败了,鞑子报复起来,就自己那破屯子,咋守的住呢。 还得另寻别的地方安身。 一路尾随跟着,到了黄昏时分,古家军开始扎营,陈梁依旧选了处制高点观察。 据宁暴所说,前方不远便是黄木县,想来应该明日攻城。 趁古家军扎营间隙,他和宁暴生了堆火,简单搭了个棚子挡风,准备在这里过夜。 就在这时,古家军侧前方,烟尘四起。 “不好,是鞑子来了。” 顾不上搭棚子,两人一瞬不瞬观察着。 古家军也顾不上扎营,全军列好大阵,骑兵不停在外围奔袭,掩护中央步兵。 “嗷嗷嗷——” 鞑子瘆人狼叫声越来越大,大约50骑,分两路从侧方,向古家军包抄过来。 陈梁眼睛一眯,看这些鞑子骑兵的装扮,跟何奎说的正规军不一样啊。 只见这些鞑子骑兵,穿着羊皮袄没有铠甲,手里拿着长弓,鞍桥下挂着一杆骑枪。 看清鞑子这副装扮,陈梁脑海里立即浮出三个字。 拐子马。 陈梁紧锁眉头,有拐子马出现的地方,那重骑兵还远么? 果然,没出陈梁所料,何奎那支部队突然列阵向前急行,应该是被派到前方当炮灰了。 而古家军中军,100骑兵顺着拐子马行进路线奔袭,双方互射。 “嗖嗖嗖嗖——” 陈梁定睛望去,古家军的骑射水平,明显赶不上拐子马,人数占优情况下,并没占到便宜。 “嗷嗷嗷嗷——” 拐子马不断袭扰侧翼,羽箭又急又准,古家军不停有骑兵被射中,而对方却毫发无伤。 这种情况最难受了,骑兵不是人家对手,步兵想上去还够不着。 完全被动挨打。 就在这时,前方何奎的队伍突然停住,陈梁顺着方向望去,正前方又是尘烟四起。 人影越来越近,这次陈梁看清了。 是鞑子重骑兵。 人马皆披重甲,三匹马用铁链串着,奔行间脚步一致,哗楞作响。 虽然速度不快,但如同一座座小山似的,极具震撼。 何奎列好阵型组织军卒放箭,可鞑子重骑兵完全不管不顾,羽箭射在身上铠甲,跟闹着玩似的。 丝毫伤不到。 眼看重骑兵越来越近,何奎的军卒下意识往后退,甚至连箭都忘了射。 何奎骑马立于中央,手中长戈不断向前挥舞,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 可重骑兵踏着尘烟冲来,双方还没等接触呢,军卒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一哄而散。 “跑啊——” “打不过......快跑吧......” 陈梁在山头看的直咂嘴,怪不得何奎昨天和自己说,折冲府就是炮灰府呢。 战斗力不行,意志更是完全没有。 何奎连斩两名逃跑军卒,依旧止不住溃散场面,那些军卒把武器都扔了,知道往后跑不行,直接往两侧山里跑。 兵器丢的到处都是...... 何奎也傻了,止不住溃败,他也往后跑,找古家军汇合去了。 陈梁看了看古家军军阵,再看看那些冲来的重骑兵。 撇撇嘴: “废了,打不过,双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等鞑子重骑兵完全暴露在视野内时,陈梁嘴角一抽。 3匹马一组,据目测,鞑子就10组重骑兵。 加上50拐子马,一共就80骑。 陈梁甚至都看清了重骑兵中间,一名鞑子指挥官嘴角的冷笑。 心里明知此战必败,但陈梁也要看看。 作为边军中的精锐古家军,这仗是怎么打的。 顺便研究一下鞑子战法,看看有没有破绽。 毕竟自己想要发展,少不了碰上鞑子重骑兵。 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第19章 斩杀金甲鞑子 前面何奎部队溃散,后方古家军并未太过慌张,似在预料之内。 鞑子重骑兵越来越近,陈梁眯起双眼,决战马上开始了。 双方总人数不过600,算是一场小规模战斗,陈梁视野开阔,将战场尽收眼底。 战马奔腾,羽箭不停激射,两翼拐子马已将古家军骑兵彻底压制,领头鞑子一声大喝,率队直冲侧翼。 与此同时,重骑兵正式与古家军阵对撞。 “砰砰砰——” 前排长戈手与重骑兵接触瞬间,顿时被撞退四五步,后方弓箭手一刻不停放箭,箭镞擦在鞑子铁甲上火花四起。 陈梁暗自头。 古家军勇气可以,但装备实在太差,根本破不了重骑兵防御。 再看另一边,鞑子拐角马已经突破古家军侧翼,骑枪连刺步兵,只三两个回合,阵型便有松动迹象。 陈梁疑惑问着: “宁暴,你确定古家军是精锐部队?” 宁暴挠挠脑袋: “是啊大哥,古家军确实是精锐,可碰上鞑子,还是有点吃亏啊。” 这次轮到陈梁皱眉了,连精锐部队都打不过鞑子重骑兵,看来大贞作战能力也就那样了。 “回去吧。” 陈梁没心情再看下去,需要为接下来做准备了。 没想到,刚要来屯长一职,正要趁机发展实力,计划便胎死腹中。 鞑子击溃古家军后,必然更加猖獗。 而自己的古槐屯,则会成为他们第一个报复目标。 抓紧时间转移吧,不然都得扔在这。 陈梁刚要走,突然听到宁暴大喊一声: “大哥大哥你快看。” 陈梁回头,只见山坳后方突然出现一支骑兵,人数大约七八十,从鞑子重骑兵后方猛冲过来。 为首一员女将顶盔贯甲,手持一对长骨朵(锤子),一头扎入重骑兵阵,横冲直撞。 突如其来一幕,另陈梁也大感意外。 咦? 古家军留有后手,而且还是个娘们? 鞑子重骑兵顾不上冲阵,立马调头双方混战。 重骑兵遇袭,两翼拐子马也都调头杀回来,场面瞬间大乱。 就在陈梁以为即将攻守易形,古家军占据绝对优势时,场面再次发生逆转。 由于拐子马加入战斗,重骑兵逐渐稳住阵型后,战场呈焦灼态势。 陈梁双眼深深眯起,目光锁定在鞑子那员金甲主将身上。 玛德。 这个鞑子统率重骑,想来身份一定不低。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疯狂孕育。 经过一番短暂纠结后,陈梁一咬后槽牙,干了! 富贵险中求。 “走,随我下山备战。” “好嘞大哥。” 这货脑子里没啥概念,大哥让干啥就干啥呗。 两人当即下山,沿着山边绕了个大迂回,等绕到战场后方时,陈梁只感觉大事不妙。 鞑子重骑兵与拐子马兵合在一处,战斗力呈几何倍增。 古家军明显顶不住了。 那员女将被金甲鞑子逼得连连后退,身边骑兵一个接一个倒下。 至于后面那些步兵,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骑兵对战,他们放箭怕误伤,阵型不断被重骑兵冲散,根本构不成威胁。 已有溃败之势。 陈梁一咬牙,再等就来不及了: “宁暴,你在这里接应。” “大哥你要干啥?” 宁暴急了,见陈梁正在整理装备,看样子要冲阵? 陈梁沉声: “这是军令。” 撂下一句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黑蛟如闪电般启动。 黑蛟四蹄飞扬,陈梁速度越来越快,进入射程内,立即弯弓搭箭: “嗖嗖嗖——” 三连破甲箭爆射,当即贯穿两个重骑兵胸膛。 陈梁一愣,没想到刚刚制作的箭镞,效果竟出奇的好。 看来对方的重甲,也不是没法克制嘛。 既然能破防,那小爷就要改变策略了。 他本想着硬冲敌阵,将金甲鞑子斩杀,可现在计划有变,身后还有十几支破甲箭,不用完实在可惜。 一勒缰绳,黑蛟改变奔跑路线,在战场外围兜圈。 “嗖嗖嗖——” 陈梁一口气将破甲箭全部射光,又是两组重骑兵倒地。 突如其来变故,瞬间扭转战场局面。 鞑子重骑兵一共就10组,转瞬间便被陈梁射倒3组,阵型出现一道缺口。 正在与金甲鞑子对战的女将也是一愣。 趁间隙着眼望去,战场外围游走一名骑兵,箭法竟如此精准,最让她吃惊的是,还能射穿鞑子铠甲? 要知道,为了迎战鞑子重甲骑兵,她连惯用的长枪都不使了,而换成笨重的骨朵。 只为钝器砸开对方防御。 可令她难受的是,这员率领重骑兵的金甲鞑子,武艺同样不弱。 她的骨朵面对鞑子骑枪,完全发挥不出威力。 场面一直这样下去,她都要下令撤退了。 总不能全军覆没在这里。 可陈梁的出现,瞬间扭转战局。 “嗖嗖嗖——” 最后射完三箭,陈梁箭囊已空空如也。 狠咬牙根,鞑子阵型松散,正是冲进去的时候。 俯身从鞍桥上抽出长戟,身子一挺,跃马直冲入敌阵。 “铛铛——” 长戟接连挥舞,斩断两名鞑子骑枪,单枪匹马,硬生生闯入中心点。 那名金甲鞑子一枪逼退女将,转身来战陈梁。 “两脚羊找死!” 两人同时出招,金甲鞑子面对陈梁突刺不闪不避,见对方没穿甲胄,骑枪更添一分力道。 女将见状大惊,但此刻想救也来不及,急声大喊: “小心,你刺不穿鞑子铠甲的。” 面对女将提醒,陈梁压根不理会,他等的就是现在。 金甲鞑子这副铠甲,极具防御力,一般武器还真奈何不得。 但陈梁用的可是精铁长戟,即便破不了这王八壳子,但有别的办法。 那就是兵器克制。 长戟与骑枪相交同时,猛一翻手腕,将另一侧月牙刃翻转过来,正卡住鞑子枪头。 往下一带,骑枪便偏离方向,顺势突刺。 金甲鞑子力道被带偏,身子一个趔趄,心里大惊。 对方武器怪异,竟能卡住自己骑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陈梁长戟已奔自己脖子而来。 不好。 金甲鞑子单脚猛踩马镫,身子偏过来想躲避长戟,可陈梁早等着他呢,再次一扭腕子,力道不变,月牙刃又横了过来。 月牙刃的弯口,正对应成年人脖子直径,即便没打磨锋利,但如此力道下,也足够斩断对方脖颈。 “噗——” 金甲鞑子人头被血压冲起老高,无头尸体跌落战马,脚还被马镫死死缠住。 一招毙命。 陈梁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全场震惊。 “卧槽,鞑子首领死了,反攻。” “反攻反攻。” 古家军士气大振,士兵嗷嗷叫着往前冲,反观鞑子这边群龙无首,乱作一锅粥。 拐子马领队一看事态不妙,大喝一声撤退。 可他们能跑,剩下两组重骑兵可跑不了。 他们本就为了冲阵而设计,完全摒弃速度,要的是重装碾压。 可如今主将战死,拐子马撤了,他们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 人群围上来,不到一刻钟时间,结束战斗。 士兵高兴的打扫战场,女将来到陈梁身边,一抱拳: “古家军,骁字营校尉,古月依,多谢壮士搭救。” 陈梁回礼: “陈梁。” 古月依一愣: “隶属哪支军队?” 陈梁将装备收好,这才认真打量古月依。 对方骑着一匹枣红战马,四肢匀称修长,由于着甲,看不清胸脯规模,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尤其一双凤眼摄人心魄。 陈梁回道: “古槐屯屯长。” 古月依再次一愣: “你只是一个屯长?” 陈梁翻身下马,将金甲鞑子头颅捡起,这是他的战利品: “对,就是屯长。” 这时何奎跑过来,他的队伍溃散后,便加入到对抗拐子马的队列中。 眼看败局已定准备随大部队逃跑时,只听前方大喊。 鞑子首领死了。 这货狂喜,难道古校尉斩杀了金甲鞑子? 随着大部队冲杀过来后,才惊讶的发现陈梁也在这里。 又听说金甲鞑子是被他斩杀,心中狂震不已。 我这兄弟,天神下凡啊。 当即向古月依解释: “古校尉您好,这位确是我烽烟台辖区内屯长。” 古月依稳定心神,见陈梁还在收他的战利品,抿了抿嘴: “放那吧,本校尉不抢你的战利品。” “你一个屯长不属正规军,没有晋升空间,不如加入我骁字营如何,军功我给你报上去。” 面对古月依抛来的橄榄枝,陈梁不理会,一边收取战利品,一边回着: “多谢古校尉赏识,但我正为父母守孝期间,便不参军了。” 古月依眉头皱着,正规军不参加,晋升军功也不要,只为父母守孝? 以为他没听清,再着重说一遍: “你斩杀一名鞑子重骑兵百夫长,可知有多大晋升空间?” 陈梁将金甲鞑子头颅收好,抓紧时间寻找被自己射杀的几个鞑子,将羽箭收起来,根本没搭理古月依,自言自语道: “诶,咋少一个呢?” “你你你放下,这是我射的......” 这货见有军卒要拔他的箭,当时就急眼了。 小爷都穷成什么样了,还特么还抢? 军卒被他吓的原地不敢动弹,怔怔的看向古月依,此刻后者脸都青了,凤眼一眯。 好家伙。 合着老娘跟你说话,你当放屁了? 几步来到陈梁身边,拉住他胳膊,没好气道: “本校尉说了,没人抢你军功。” 陈梁扭头: “那你拉着我干啥?”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参军可以,你这些军功本校尉买了,开个价吧。” 陈梁两手一叉腰: “一万两银子!” 第20章 求人不如求己 古月依将头盔摘下来,捋了捋头发露出白皙耳朵,以为自己没听清: “你说啥?” “一万两银子。” 陈梁再重复一遍后,古月依脸色更加难看了,仔细盯着对方看了半晌。 莫不是个傻子? 一万两银子,你知道什么概念么? 亏你想的出来。 没好气道: “一万两没有。” 陈梁也不知道金甲鞑子什么价,按照惯例,自己出价,对方不得还价么: “那你能出多少?” 古月依瞪着陈梁: “军中规矩,击杀鞑子百夫长,赏银500两。” “加上其他几个被你射死的,一共给你600两。” 陈梁想想,600两就600两,得着实惠比啥都强: “行吧。” 伸出手来,示意对方拿钱。 古月依简直被他气得哭笑不得,一摊双手: “你见过谁出来打仗带银子?” 陈梁想想也是,既然没银子,那总得写个欠条吧,过后不认账咋整? 扒下一张鞑子穿的羊皮袄,拍了拍上面灰,手指沾着地上鲜血,在上面写着: 【骁字营古校尉,欠古槐屯屯长陈梁,银子600两,三日内归还。】 递过去: “摁个手印吧。” 古月依看了看这张羊皮袄欠条,柳眉倒竖,真想一刀砍了这货。 身为古家七小姐,将门虎女,就算遇见朝中大员皇亲贵胄,也要给几分面子。 现在竟被一个小小屯长要求写欠条? 凤目一凝: “你信不过我?” 陈梁嘿嘿一笑: “不是信不过古校尉,但欠钱一事,总得按规矩办吧?” “三天时间内不收利息,超时按钱庄利率走。” “呵呵呵——” 古月依这次真被陈梁气笑了: “行,要本校尉写欠条是吧,可以。” 伸出一根葱白大拇指,沾上鲜血,往羊皮袄上一摁: “这回满意了吧?” 陈梁见对方画押完成,这才咧嘴一笑: “满意。” “那您这边忙着,记得给我送钱啊,地方叫古槐屯,千万别走差了。” 说完拉起宁暴,开始收拾战利品。 这次他射杀9个鞑子重骑兵,将铠甲扒下来,还有里面皮甲,通通收缴。 战马、骑枪、护心镜、强弓、羽箭、弯刀....... 九匹战马背上驮着战利品,咧着大嘴带宁暴要走。 古月依清冷开口: “等等。” 陈梁回头: “还有啥事?” 古月依一仰脖子: “把你的武器还有羽箭,拿给本校尉看看。” 她早就看陈梁武器好奇了,这东西能卡住鞑子骑枪,还有能射穿铠甲的箭镞。 陈梁将长戟挂在黑蛟鞍桥上,看着古月依咧嘴一笑: “对不起了古校尉,这是我传家之宝,我爹说留给我卖了换钱,娶婆娘下聘礼用的,不便给外人观看。” 古月依轻哼一声,糊弄鬼呢,哪有用兵器当传家宝的,不就是要钱么: “多少钱,本校尉买了。” 陈列骑上黑蛟: “先把之前欠的,还上再说吧。” 调转马头: “驾——” 带着宁暴,牵着9匹战马离开。 古月依一直望着陈梁二人走远,这才冷脸看向何奎,后者被她吓得一缩脖子。 坏了坏了,盯上我了。 古月依不怀好意盯着何奎,语气冷了下来: “他是什么情况?” 何奎颤颤巍巍的: “报告古校尉,陈梁是古槐屯人,从小痴傻,近期不知咋地,症状痊愈,家里有个婆娘......” 古月依轻哼一声: “家长里短的本校尉不听。” “昨日你报上来的战功,想必也是买他的吧?”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私买战功,在军里可是违规的,若是较真起来,都有杀头的罪过。 何奎扑通一声跪地: “古......校尉大人......我......我......” 见他吓成那样,古月依心里有数了,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见你今日没逃,主动防御拐子马,功过相抵吧。” “谢谢谢.....谢古校尉......” 这时跑来一个军卒,手里拿着一支陈梁射空的羽箭,递上去: “校尉大人过目,这是刚才那屯长的箭镞。” 古月依接过手里看看,眼睛瞬间一亮。 四棱箭镞,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命人拿起鞑子铠甲,于百步外站定,弯弓搭箭: “嗖——” “砰——” 一箭穿透铠甲,还有余力飞行几步落地。 古月依心中狂震,没想到个小小屯长,竟有如此神兵利器。 这若是大批量制造出来,何惧鞑子铁骑? 陈梁这个人,已成了她重点关注对象,太有意思了。 “将羽箭收好,聚拢溃兵继续出发。” “是!” 他们目的是黄木县,如今杀了鞑子重骑兵,零星几十拐子马不足为虑。 连夜拿下鞑子大本营,向后方报上去。 等稳住前线,她要亲自到古槐屯看看,陈梁手里的武器羽箭,究竟从哪来的。 陈梁与宁暴连夜赶回古槐屯,由于东西太多,直到天亮才抵达。 三眼等人见大哥又带回这么多战利品,眼睛瞬间直了: “大哥大哥,您又干仗去了?” 宁暴得意道: “那是,我大哥又干死9个鞑子,就连......诶诶诶......疼疼......” 陈梁拽住他小辫子,往后一扯: “别废话,把战利品收好。” “好嘞大哥。” 又问三眼: “屯兵招募怎么样了?” 三眼笑呵呵回道: “40个屯兵全部招齐了,我正带他们练射箭呢。” 陈梁点点头: “行,这些屯兵你先带着,加强伙食,等两天我忙活完的,亲自带队训练。” “好嘞大哥。” 安排好这边,马不停蹄赶往作坊大院。 等他进院时,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 各部都在紧锣密鼓赶工,铁匠铺这边,二胜子打戟头,小工锻铁...... 木匠作坊里,木柱手里刨具不停,长戟用的长杆,还有羽箭杆,堆了一地。 再看白薇薇负责的纺车作坊,4架纺车齐动,棉麻布料整齐摞好。 见屯长回来了,二胜子与木柱前来汇报: “屯长好,再有三日时间,40柄长戟便能制作出来,破甲箭镞也造了几十枚。” 木柱擦了擦汗: “我这也在赶工,不过干料剩余不多了,需要补充。” 二胜子也说: “杂铁也快用完了。” 听完汇报,陈梁只感觉头疼。 手里银钱不多,给工人开支剩下的,还要留作周转备用。 “行,我知道了。” 打发走二人,来到纺车这边看看。 见陈梁来了,白薇薇放下手里的活,有些为难道: “夫君你回来了,这边原料也快用完了,成品布料制作完成,下一步做啥?” 陈梁宠溺揉揉白薇薇脑袋: “辛苦娘子了,将剩余原料都纺好,明天开始做羽绒服。” “羽绒服?” 白薇薇还没听过这个名字,不知又是啥新奇物件。 陈梁哈哈一笑,故意卖个关子: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上次那些大鹅绒羽,他可都留着呢,如今处处都要银子,得抓紧制成羽绒服卖钱。 规模越来越大,必须维持收支平衡。 至于古月依欠他的500两银子,陈梁并未抱多大希望。 就算人家赖账,他也不能拿对方怎样。 对方精锐军校尉,自己一个小小屯长,身份根本不在一个段位。 指望她还钱维持开支? 呵呵。 求人不如求己。 第21章 羽绒服 由于莫晚身子不舒服,陈梁没好意思对白蔻姐妹俩下手,只能老老实实睡一晚。 翌日清晨。 吃过了早饭,莫晚继续养身子,白蔻到守备所记录账目,陈梁与白薇薇一起到作坊大院。 宁暴将上次缴获的鹅绒羽毛全部带来,准备开工。 木柱与二胜子那边,继续干自己的工作,纺车这边,陈梁开始教给妇人们,如何制作羽绒服。 其实这东西很简单,就是将羽绒放进内胆,然后外面棉麻布料。 对于钻绒问题,陈梁一点不担心。 自己升级过的纺车,内胆麻线绵密,不可能出现这个现象。 妇人们听完眼睛一亮,不愧是屯长大人,脑子就是好使。 这东西制出来肯定暖和。 羽绒不多,只一个上午时间便全部用完,制出15件内胆。 陈梁亲自上手裁剪布料,白薇薇在一旁帮衬。 这些活他虽然不熟,但脑子里有大概规划。 就按照后世特战队的作训服样式来,无论哪个部位,都贴合人体工程学。 白薇薇心灵手巧,迅速掌握其中关键。 布料裁剪完毕,白薇薇带着妇人们制衣。 各部都在工作,陈梁将这些天缴获来的铁器全部回炉。 专门研究一下鞑子的重甲,看完不屑一撇嘴。 铠甲工艺不行,都是铸铁片子组成,缝制的也粗糙,穿着笨重异常,抵御个普通箭镞还行,碰上自己的精铁破甲箭镞,就如活靶子一样。 陈梁看不上这些破铜烂铁,加上屯兵原来的长戈,环首刀啥的,全部回炉炼成铁水。 他要改造新装备。 由于产能受限,先将40人的武器装备干出来。 二胜子打造长戟和箭镞,他也不能闲着。 通过这次作战,他已观察了鞑子正规军装备情况。 一共就三样,骑枪、弯刀,牛角弓。 长戟克制骑枪,那鞑子步战用的弯刀呢? 陈梁想都没想。 横刀。 也叫唐刀。 受制于基础设施薄弱,火窑虽加装了风箱,但还远远达不到焦炭的温度。 温度上不来,就锻不出钢,最大极限也就是精铁,虽多了一个精字,但还在铁的范畴内。 炼焦炭还需重新搭窑,竖高炉,不过以目前财力,还不足以支撑这么大的工程。 现有基础上,只能制作精铁横刀。 由于屯兵刚刚招募,战斗力相当有限,力气不足的,即便用了横刀,与鞑子步战也很难破甲。 陈梁在脑中反复寻找方法,突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 他在书中曾看到过,在没有锻出钢之前,有一种武器,突刺亦能破甲,那就是金银钿莊唐大刀。 刀剑部位双面开刃,呈宝剑造型,这样既能挥砍,亦能突刺,完全适合当下需求。 不过最初期的唐大刀很笨重,他需要改良一下。 有了想法就干,当即熔铁塑形。 按照横刀的样式,前端两侧开刃,这样面对鞑子弯刀时,砍刺皆可。 陈梁一人一窑,开启枯燥工作。 时间辗转,一连三日过去,二胜子带人打造出40柄长戟,300个箭镞,杂铁全部耗完。 木柱这边干料也耗尽,白薇薇制出15件羽绒服,剩余布料闲置。 由于原材料不足,三个工坊同时陷入停滞状态。 而陈梁这边,耗时三日时间,一柄改进过的横刀出世。 木柱与二胜子过来汇报情况: “屯长,咱们原料都用完了,下一步咋办?” 陈梁回道: “先让工人们放几天假,等我这边处理完,大批招工。” “好的屯长。”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先给工人们放假几天,等屯长这边安排好了,再开工干活。 全部工人散去,陈梁看了看这几日成果。 40柄长戟和箭镞,要装配给屯兵,十五件羽绒服,自己要留出10件,只能拿5件售卖。 后方县城虽有充足的物资,但他没钱采购。 三日时间已过,古月依那娘们还没来还钱,陈梁在心里骂骂咧咧。 操。 还是让人耍了。 还特么正规军呢,说话不算数。 埋怨归埋怨,但眼下的问题必须解决。 陈梁将制作方法无私传授出去,让二胜子和木柱二人,仔细研究这柄横刀,以后这活还得他俩干。 将长戟分发给40屯兵,缴获的牛角弓分出10张,给射的准的屯兵装配。 屯兵拿到新武器,个个欣喜异常,这可比长戈好用多了。 给三眼说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这一阶段,以体能训练为主,一套后世完整的陆战作训方法,全部搬出。 屯兵们最近吃的好,是时候开始步入正轨了。 每天早晨起来跑操,先从3公里开始,再到5公里,再到负重...... 马肉不有的是么,每天三顿加量给屯兵吃。 练兵,就别怕消耗。 虽然现在没钱,但有一段短暂安稳期,需立即打开销路。 想到这里陈梁就头疼,缴获来的十几匹马,每日消耗草料巨大,偏偏还是战马,得配上精料。 卖战马,陈梁舍不得,瞅瞅能卖的,只有那些羊皮袄和狗皮帽子。 带着5件羽绒服,喊宁暴赶来牛车,全部装上,出发进城。 变卖家当。 由于古家军攻占黄木县,鞑子游骑的触角,暂时摸不到这边,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往后方县城赶去。 路上,宁暴看着车里的皮袄,心疼的直咧嘴: “大哥啊,咱非得卖这些好东西?” 陈梁也是无奈: “不卖还能咋整,都没钱开工了。” “那娘们不是说三日内来还钱么,咋没信了?” 陈梁也因为这事窝火呢: “玛德臭娘们,等下次再有军功,高低不卖给她。” 两人一路赶奔县城。 黄木县。 古月依听着斥候汇报来的消息,愁眉不展。 古家军虽攻占黄木县,端了附近鞑子的大本营,可人家并未闲着。 斥候来报,鞑子调遣一支精锐部队,正朝这边报复而来。 据报,这支部队不寻常,乃是由巴图猛安率领的雪狼团,人数过千。 目标直指黄木县。 古月依听完汇报,秀气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回字营的援军呢,怎么还没到?” 斥候回道: “那边是这样说的,孟校尉正在准备粮草,说三日后才能出发。” 古月依听完,气得胸脯剧烈起伏: “还需三日时间,等鞑子雪狼团袭来,以咱们这点兵马,怎么可能守得住?” 见古月依发怒,斥候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望着刚刚拿下的黄木县,眼中流露浓浓不舍。 这可是战略要地,一旦还回去,局势将再次陷入被动。 即便再不舍,也要清醒决断,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全军开拔,回烽烟台休整。” “是。” 她早已猜到,回字营以整备为由拖着,是上峰那位大人的意思。 三日时间,足够雪狼团荡平黄木县五个来回了。 自己继续守在这里,全军覆没迟早的事。 如今之计,也只能退回烽烟台驻守,将刚刚取得的战果,拱手相让给鞑子。 她有心扩大战果,可别人不允许她这么做。 朝廷的党派之争,已到了近乎疯狂程度,她这支古家军从京城抽掉过来,成了无数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取得战果怎么能行,无疑增强古家在朝廷的势力。 再能打的将军,在党派面前,屁都不是。 古月依叹了一口气,率领古家军撤退。 与此同时。 陈梁与宁暴,两人赶着牛车进城。 第22章 机会来了 这座县城,名为松原县。 一条大江贯穿南北入海,由于地处平原,因此得名松原县。 县城沿江而建,渡口码头都有,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折冲府和边军布置到前线,这里成了大后方。 无数军备粮草,生活物资堆积,形成与外界的强大反差。 附近怕鞑子袭击的有钱人,都往这里跑,造成异常繁华景象。 陈梁还是第一次进城,简直要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望着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铺子,贩夫走卒叫卖,酒楼茶肆小二吆喝...... 扭头看看宁暴: “这里以前也是这样?” 宁暴回道: “以前没这么繁华,鞑子入境以来,很多有钱人都跑到县城避难,朝廷运来的物资,也在这里囤积。” 陈梁轻笑一声: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前方吃紧,后方紧吃啊。” 自己因为3斤糙米,差点成了别人炮灰,可后方呢? 踏马的。 街上不时有豪华马车穿过,就连有钱人家的丫鬟,都穿着厚实的花袄,再看看自己一身行头。 哎。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问宁暴: “咱们这些羊皮袄,到哪能卖上价钱?” 宁暴回道: “那就是当铺呗,我对这个熟。” “你没少当东西?” 宁暴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怕大哥笑话,别看我是个屯兵伍长,但日子过得老艰难了。” “弟兄们吃不上饭时候,就连我二舅穿过的裤子,我都偷到城里当了,二舅都是光屁股下葬的。” 陈梁一挑大拇指: “孝子啊。” 宁暴大脸一红: “哎,屯兵都吃不饱饭,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就算给我二舅裤子卖了换粮食,也没逃过鞑子袭村,什长还有那么多百姓,都死了。” 说到这里宁暴眼眶泛红,陈梁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吧,跟着大哥混,三天饱九顿。” 宁暴一愣: “以前我跟着什长混,可是三天饿九顿。” 陈梁一拍他脑瓜子: “废什么话,最近少了你吃的不成?” 宁暴揉揉脑袋傻笑: “那倒是。” 按照宁暴指引,两人赶着牛车到了一家当铺门口。 宁暴抱着羊皮袄推门就进: “当袄!” 一声吆喝,给柜台里掌柜的吓一跳,高柜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见宁暴捧着一套羊皮袄,眼睛瞬间放亮: “活当死当?” 宁暴不敢做主,扭头瞅瞅大哥,陈梁开口: “死当!” 这玩意只要打仗,他就有的是,谁没事赎回来干嘛? 掌柜的一听死当,当即乐了: “拿过来吧。” 当铺柜台很高,宁暴往上面一举: “纯羊皮袄,开个价吧。” 掌柜的接在手里,反复看看,微微点头。 品相还行,除了埋汰点,倒是没什么太大毛病。 “要当多少钱啊?” 陈梁开口: “掌柜的开价吧,门口还有一车呢。” 一听外面还有一车,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真的?” 陈梁一扭头,宁暴立即会意,将牛车里羊皮袄都抱进来,往地上一扔: “你若给价低了,咱们再去别的当铺。” 掌柜的一看,地上少说也有二十套,当即乐的喜笑颜开。 这种羊皮袄可是畅销货,皮毛厚实,完全不担心磨损问题,一袄传九代。 从高柜台后面钻出来,将地上皮袄翻了翻,哈哈笑着: “放心,本掌柜的不坑你们,出价必是高的。” 伸出1根手指: “1两银子1套,你这里22套,本掌柜的全收了。” 陈梁心里盘算着,1两银子1套,价钱倒是还行,不过想占点便宜。 “这样吧,一共30两银子,都给掌柜的了。” “那可不行,虽然是死当,但也没这个价啊。”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22套袄,以25两银子成交。 付了银子,陈梁又拿来一套羽绒服: “掌柜的,这件是羽绒服,保暖效果比皮袄还好,你给个什么价?” 掌柜的拿到手里看看,这玩意鼓鼓囊囊的,棉麻布料,但重量太轻了,没看上: “死当的话,一套10个铜钱。” 陈梁接过来就走。 出门还呸了一声,不识货的玩意。 这东西比羊皮袄轻便,保暖效果还好,真是没见识。 卖了25两银子,剩下5套羽绒服,这可犯了难。 销路打不开,咋整呢? 问宁暴: “除了当铺,这衣服还能卖到哪?” 宁暴想想: “大哥咱们去成衣铺吧,那里卖棉袄,或许能收。” 陈梁一拍脑袋,还是你小子聪明: “走走走。” 两人兜兜转转,来到一条侧街,这里全是卖布,卖成衣的地方,铺子一间挨着一间。 找了间最大的,迈步就进。 伙计以为这俩是来买衣服的,主动介绍着: “客官请看,咱们铺子的袄最厚实,在纺街是出了名的。” 伙计热情介绍着,陈梁脸色有些微红: “你们这里收成衣么?” 伙计一愣: “客官您是要?” 陈梁将羽绒服拿出来,反向推销: “你看看,这袄别看重量轻,但嘎嘎保暖......” 话还没说完呢,小伙计赶紧将两人推出去。嫌两人走的慢了,还照屁股踢一脚: “走走走!” “别耽误我做生意。” 陈梁不服: “你看都不看,咋知道不行?” 小伙计没功夫跟他俩废话: “我们东家有自己纺间,谁收你这破烂东西。” “不买东西别再来了。” 宁暴骂骂咧咧: “大哥,这伙计太欺负人,我进去揍他一顿。” 陈梁不想惹事,赶紧将他拉走: “别生事,再去别处瞧瞧。” 两人一连走了好几间铺子,无一例外,全都吃了闭门羹。 愁眉苦脸蹲在纺市口发呆。 这可咋整呢? 卖不了羽绒服,单靠纺布能赚几个钱? 养着那么多人和战马,手里这点银子也维持不了几天啊。 陈梁想了想,玛德,就摆摊卖。 只要碰上识货的,销路一打开,这东西都供不应求。 地上铺好了,光摆摊还不行,让宁暴脱光了,穿上一套当模特。 “大哥......这能行么......” 宁暴被扒的只剩一条兜裆布托底,穿上羽绒服站好了。 “给胸口敞开,让他们都看看,这东西嘎嘎暖和。” 宁暴听话照做,敞着怀,向来往过客展示,陈梁扯开嗓门子吆喝: “走过路过看一看啦,新款羽绒服,轻便不说,还嘎嘎暖和。” 百姓们驻足围观,只见宁暴一脑袋白毛,小辫子高高翘起,大冬天迎着北风敞怀,穿着一套他们从没见过的袄。 有好奇的上前询价,陈梁一比划: “一两银子一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一听这破玩意卖一两银子,百姓们顿时散开: “想钱想疯了吧。” “呸——” “走走走,离傻子远点。” 俩人足足摆了一上午摊,一套没卖出去,收获426个白眼。 陈梁彻底颓了,准备好久的生财之路,就这么胎死腹中。 宁暴达拉个脑袋: “大哥啊,这东西是真暖和,我都热出汗了,但百姓们不认啊,要不还是回去吧?” 陈梁叹口气,再继续下去也没啥意义,还是抓紧采购物资回家吧。 正当俩人准备收摊时,摊位前来了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脆生生问了一句: “这袄怎么卖的?” 陈梁抬头一看,小姑娘长的挺标志,婴儿肥的小脸带着笑意,身后停着一架华贵马车,定然是大户人家。 当即来了精神: “姑娘你看,这叫羽绒服,轻便又暖和......” 小姑娘拿在手里掂量掂量,确实挺轻便的: “你在这等着,我拿给夫人看看。” 陈梁点头: “随便看,质量没说的。” 小姑娘笑笑,转身掀开车厢轿帘,双手递了进去: “夫人您看。” 陈梁抻头瞅着,见这么久还没动静,以为卖不出了呢,里面突然响起一道充满磁性女声: “跟着吧。” “是。” 小姑娘来到陈梁身前,甜甜一笑: “夫人让你俩跟上。” 陈梁心中狂喜。 机会来了。 第23章 及时雨 华贵马车在前面行驶,陈梁和宁暴,俩人赶着牛车在后面跟着。 没走多远,在纺市中央最大一间铺子外停下。 陈梁抬头一看匾额。 巧针纺。 马车停稳,小姑娘搀着一位美妇下车,陈梁没看到面容,但从身段来看。 熟透了。 主仆二人进了铺子没多久,小姑娘再次折返回来,笑盈盈道: “你俩谁是主事的?” 陈梁回道: “和我说就行。” 小姑娘笑笑: “拿着衣服,随我进来吧。” 将宁暴留在外面守车,陈梁随小姑娘进了铺子。 这间铺子很大,柜台后面挂着各种款式成衣,以棉麻布料居多,正中央挂起几件狐裘大衣,想来应是镇店之宝。 毕竟这玩意,可不是普通百姓消费得起的。 两人上到二楼,小姑娘轻敲两下房门: “夫人。” “进来吧。” “是。” 推开门,小姑娘作出一个请的手势,陈梁抱着羽绒服进屋。 左右看看,这间应该是办公室,装潢很考究,一张茶台后面,之前那名美妇,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美妇一头青丝高高挽起,皮肤嫩白紧致,标准的鹅蛋脸配上烈焰红唇,陈梁微怔一瞬恢复平常。 “请坐吧。” 声音极具磁性,听的陈梁心神有些荡漾。 两人相对落座,美妇抬眸细细打量陈梁,见他面容俊朗清逸,身形挺拔,自带一股沉稳气度,不由在心中生出几分赞许,高看一眼。 给陈梁倒了杯茶: “小友叫什么名字呀?” “陈梁。” 美妇点点头: “名字不错,妾身名叫苏月婵,是此间铺子东家。” “看小友年纪尚轻,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一声苏姨吧,倒显得亲近些。” 陈梁朗然一笑: “那在下便僭越一步,唤您一声苏姨了。” 陈梁彬彬有礼,苏月婵在心里暗自点头,指了指那几套羽绒服,红唇轻启: “这几件袄,是你做的?” 陈梁点头: “正是。” “想卖多少钱?” “每套1两银子。” 苏月婵笑笑: “这种普通的棉麻袄,通常300文一套,你确定要卖1两银子?” “样品苏姨已经看过了,我这可不是普通的袄,它叫羽绒服,轻便又保暖,比皮裘都好。” 苏月婵摇摇头: “知道我为什么唤你来么?” “为什么?” “并不是看你的袄多么保暖,而是......” 苏月婵指了指面料: “这种线脚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是怎样做到这么绵密的?” 陈梁一听,原来对方不是看中羽绒服,而是新奇面料做工。 “望苏姨理解,这属于商业机密。” 苏月婵没感到意外,笑眯眯说道: “理解,我们巧针纺也有纺间,只是做不出这么绵密的纺线。” “缺钱可以开个价,把工艺传给苏姨,不会让你吃亏的。” 陈梁摇摇头,起身拿起羽绒服就走: “不好意思苏姨,在下卖衣不卖艺,我再到别处看看。” 见陈梁要走,苏月婵急喊着: “等下。” 陈梁站住: “怎么了?” 苏月婵心里有气,这是什么脾气,太硬了呀。 “将羽绒服留下吧。” 说完,拿出一块5两的银锭子放桌上: “既然唤我一声苏姨,这几套羽绒服我便留下了,权当交个朋友。” 陈梁知道对方怎么想的,搁以前的脾气,这几套宁愿烂在手里也不会卖,可眼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想了想,还是卖了吧: “那便多谢苏姨了。” 见陈梁收了银子,苏月婵笑笑: “若是卖完了,苏姨到哪找你进货呀?” 陈梁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进货是假,惦记小爷的工艺是真,也不藏着掖着: “古槐屯。” 苏月婵闻言一愣: “烽烟台那边的古槐屯?” “没错。” 苏月婵再次打量陈梁,对方身材高大,气质硬朗,难道是当兵的? “你是折冲府的兵,还是边军?” 陈梁没隐瞒: “一个没有编制的屯长,村里人吃饭艰难,纺些羽绒服来卖,缓解粮食危机。” “哦。” 苏月婵点点头: “好,等这些卖完了,苏姨到古槐屯找你。” 再客套一番后,陈梁拱手起身告辞。 等他走后,小姑娘进屋: “夫人,这几套袄,真要放在铺子里卖?” 苏月婵轻声说着: “不卖,分给伙计们穿吧。” “夫人......这1两银子呢......伙计们穿这么贵的.......” 苏月婵摆手: “无妨,你到折冲府打听打听,古槐屯什么时候出现一个屯长,还能纺出这么绵密的线,有消息立即报给我。” “好的夫人。” 苏月婵这边调查陈梁底细,后者出门寻到宁暴,立即开始采购。 杂铁,干木料等一切所需物资。 将身上30两银子全部花光,高价雇佣5辆马车拉回。 由于车夫不敢走官道,车队沿着山路回去,绕远不说路还难走。 等回到古槐屯时,已经到了半夜。 组织人手将物资卸完,三眼传来消息。 古家军今日从黄木县撤回烽烟台了,咱们这里再次沦为前线。 陈梁只感觉头疼,实在想不明白。 刚打完胜仗,占据黄木县这个战略要地,非但不增兵,反而撤军是几个意思? 到手的成果,就这么还给鞑子了? 三眼皱眉问道: “大哥,咱们这又成前线了,接下来咋办?” 陈梁语气镇定: “明日我带大家正常训练,前线就前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的大哥。” 打发走了三眼,由于深夜,陈梁也不回家了,火窑烧着不冷,索性就在作坊对付一宿。 翌日。 木柱,二胜子听说屯长买到了原料,带着工人前来报到。 陈梁吩咐继续开工,兵器制造不能停,毕竟战争损耗巨大,一旦停下就是断了生路。 战戟目前40柄,刚好人手一支,接下来便大量储备破甲箭镞,横刀也要同步打造。 交代完这边工作,陈梁来到守备所。 三眼带着40屯兵列好队形,伙食提上来以后,屯兵起色明显好了不少,个个拿着新发的长戟,意气风发。 按照原定计划,先从基础体能入手,避免运动损伤,逐步提升耐力,力量和爆发力。 1公里慢跑,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俨然后世新兵标准。 陈梁忙坏了,一边盯着屯兵训练情况,一边教二胜子打造横刀。 午饭刚过,宁暴来报: “大哥,古家军那娘们来了。” 陈梁心中一喜: “走,看看去。” 登上寨楼,一眼便瞧见古月依立于寨门外,身后还跟着30个亲卫骑兵。 “开门。” “是。” 咯吱吱寨门打开,陈梁心头火热。 知道小爷穷的叮当响,看样子对方这是还钱来了。 这500两银子到手,工坊至少能开工三个月。 真是及时雨啊。 第24章 将计就计 古月依带着人马进门,陈梁立即凑上去,根本不打招呼,搓着手: “古校尉还钱来了?” 陈梁开门见山,古月依满脸尴尬: “那个......钱还要等几日......” 陈梁一撇嘴: “这都超过三日了,难道古校尉说话不算数?” 古月依瞪他一眼: “你以为军功那么好报,上峰核实不需要时间的么。” 陈梁还是不满意: “不还钱你来干啥?” 古月依见到这货就来气,我堂堂古家军,还能差你这仨瓜俩枣的? 凤眼一冷: “来找你谈笔生意,不请本校尉到屋里坐坐?” 陈梁一听谈生意,顿时来了兴趣: “好好好,随我来。” 这货心里清楚,堂堂正规军校尉,来找自己谈生意,无非就是买武器。 上次的长戟,还有破甲箭镞,都是军队急需的利器。 至于对方没钱拿什么换,陈梁一点都不担心。 那么大的校尉,随便拿出几百匹战马,换小爷一个箭镞,这生意稳赚不亏。 将古月依让到守备所,亲自给她倒碗热水,笑嘻嘻问着: “古校尉大驾光临,不知找我个小小屯长,谈什么生意呢?” 古月依白了他一眼,将箭镞放在桌上: “这东西怎么卖?” 陈梁装作一愣,故意气她: “这箭镞简单啊,无非改变个形状而已,难道你们边军里没有铁匠?” 古月依被他怼的脸色难看。 他们边军里真有铁匠,而且手艺还不错。 箭镞拿回去,第一时间便仿制出来了。 不过问题来了,形状虽模仿出来,但威力却不尽人意。 铸铁箭镞射到铠甲上,根本破不了防。 最后研究知晓,原来与材质有关,陈梁的箭镞坚硬无比,比他们造出来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古月依有些尴尬: “那个......铁匠仿制过了,但是没有你的效果好。” 陈梁嘿嘿一笑,先不说你们没有风箱,煤炭也是未知数。 想仿造小爷的东西? 门都没有。 这还只是初级版本,等小爷焦炭炼出来,那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陈梁满嘴跑火车: “这箭镞我用玄铁打造的,自然比你们的硬。” “玄铁?” 古月依闻言眼睛一亮,那是什么东西,竟能打造如此坚硬的箭镞。 “玄铁啊,之前是我爹意外捡到的,只有十几斤,用完就没了。” 一听只有几十斤,古月依顿时有些泄气,但还想争取一下: “你现在还有多少?” 陈梁一摊手: “造了一柄长戟,箭镞100支,已经将玄铁用完了。” 古月依大感失望: “那......那这些东西,都卖给我如何?” 陈梁一撇嘴: “上次的账都没还,这次还想欠着?” 古月依抿了抿嘴,从怀里摸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金簪子: “这是京城顶级工匠打造的,看看能换多少?” 陈梁接在手里看看,又掂了掂分量,咧咧嘴: “这也不沉啊,按金银比例,也就值10两银子。” “10两?当初老娘......当初本校尉花费200两,托关系才买到的。” 陈梁将金簪子递给她,不屑道: “你买的是工艺,我看的价值,我穷的都吃不上饭了,工艺有个屁用。” 古月依仔细想想,对方说的也对。 大乱之年,什么工艺不工艺的,远没有金银来的实在。 “那你看看,这支金簪子,换你一柄长戟,再加多少支箭镞?” 陈梁狠狠白了她一眼,10两银子就想换这么多? 这娘们怕是脑袋有问题吧。 “长戟别想,只能换2个箭镞。” 古月依急了: “不行,至少一柄长戟,再加10个箭镞。” 陈梁将金簪子放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天色不早了,古校尉还是请回吧。” “你......” 古月依气得站起身来,猛喘两口气,憋了半天才说话: “那这样,本校尉不换你的长戟箭镞,咱们谈谈另外一笔生意如何?” “什么生意?” 古月依坐下来,盯着陈梁道: “根据情报,鞑子着急收复失地,先头部队抵达黄木县,后方运输队才刚刚出发......” 陈梁眼睛一亮,已经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 “古校尉的意思是?” 古月依表情严肃: “带上你的武器装备,跟我去伏击,事成之后,战利品分你一成。” 陈梁哈哈一笑: “伏击鞑子运输队,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 “怎样,答应么?” 陈梁一摊手: “什么条件?” “你在本校尉帐下听令,若遇鞑子重骑来援,像上次一样。” 陈梁撇撇嘴: “就这点要求?” 古月依点头: “就这些。” “那好,但是我要看情报。” 听陈梁要看情报,古月依明显有些怒气。 军事情报,那是谁都能看的么,再说你一个小小屯长,连正规军都不算,看得懂么? 见古月依没说话,陈梁解释道: “古校尉别误会,之所以看情报,是不想替别人做嫁衣,到时候拼命的是我,成果是别人的。” 古月依皱眉: “这么说,你还是信不过本校尉了?” 陈梁笑笑: “不是信不过你,而是......” 指了指北方: “黄木县,如此重要的战略节点,竟拱手让给鞑子,我想校尉大人......有些事也说的不算吧。” 见陈梁甚至有些挖苦的意思,古月依声音冷了下来: “上峰自有上峰的决策,还轮不到你我来品头论足。” “哈哈,古校尉别误会,上峰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只要战利品。” “情报不给我看,一切都免谈。” 古月依凤目眯了眯,在心里将陈梁骂了八百个来回。 跟老娘提条件? 刚想拒绝,转念想想又不舍得。 一是陈梁的武艺,冲入鞑子重骑兵阵,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局势瞬间逆转,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扪心自问,这种武艺在军中,已超过大多数校尉。 即便自己使用顺手的长枪,也没百分百把握阵斩金甲鞑子,何况对方武装到了牙齿。 犹豫一会后,古月依从怀里摸出一叠信件,往桌上一扔,十分傲娇道: “识得字么,要不要本校尉帮你念念?” 陈梁知道这娘们气不过,但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有气也得给小爷忍着。 拿过情报信件展开,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后,摊开后面的军事地图,一眼便发现问题: “凤鸣山北坡有片乱石岗,易守难攻,回字营若真去伏击,理应把主力藏在这儿。” 陈梁点在地图一处位置上,接着开口: “但情报上只写凤鸣山一带,连具体埋伏地点都没有,这可不像正规军的作风啊。” 古月依一怔,没想到他竟看的这么仔细: “或许是情报简略......” 陈梁打断她,指尖点向胡商桥: “你再看骁字营的部署,连距桥三百步,左有老榆树为记,都写得明明白白,怎么到了回字营就含糊其辞?” “这不是简略,是刻意模糊。” 古月依脸色有些变化,这些细节自己还未曾留意: “那你的意思是?” 陈梁笑笑: “有人要借鞑子的手,除掉骁字营。” 古月依闻言大惊,想想后脸色沉了下来: “不可能,除掉我骁字营,对边军没有好处。” 古月依不信,并没有出乎陈梁预料,摊摊手: “之前古校尉攻占黄木县,不也是没增兵反而撤军么,对边军有什么好处?” 一语点醒梦中人,古月依不傻反复想想,之前回字营就以整备粮草为由迟迟不增兵,导致到手的成果,还给了鞑子。 这次上峰安排伏击鞑子运输队,偏偏又派回字营和自己的骁字营去。 难道真的是巧合? “陈梁,你为何如此笃定,上峰要除掉我骁字营?” 陈梁伸了个懒腰: “其中缘由自己想去,我只是基于地形判断,胡商桥一带是开阔地,鞑子一旦骑兵来袭,你骁字营一个都别想跑。” “反观回字营那边,背靠凤鸣山,想跑随时进山。” “两相对比之下,再结合之前黄木县事件,我断定你骁字营,应该是成了上峰博弈的牺牲品。” 古月依想想后冷笑一声: “胡商桥是开阔地没错,但也更适合鞑子运输粮草,我们劫完就走,鞑子追兵不可能追得上的。” 陈梁轻描淡写说着: “那若是有人通敌呢?” 古月依听到这两个字,惊出一身冷汗。 她在京城就曾听说,边军与鞑子有秘密交易,起初她是不信的。 可自己刚到便被派出执行任务,若不是陈梁及时出现,恐怕上一战,骁字营就要全军覆没了。 想来真是细思极恐。 陈梁观察古月依表情变化,看来这娘们还没傻透腔,终于意识到了。 轻咳两声开口: “通敌一事还言之过早,不过我们可以换个玩法,不但能保全骁字营,搞好了还能大赚一笔。” “你出人我出力,事后五五分。” “怎样?” 古月依看看他: “怎么个玩法?” 陈梁笑笑: “将计就计。” 第25章 再谈一笔生意 古月依被陈梁忽悠瘸了,最终以五五分账达成协议,指挥权还交了出去。 当晚。 古月依率领100本队骑兵出现在约定地点,陈梁准时登场。 胯下黑蛟,背着鞑子的牛角弓,鞍桥挂着长戟与横刀,4副箭囊装满满的。 见到对方立即问道: “你们提前出发,没被别人察觉吧?” 古月依白了他一眼: “放心,古家军可没有奸细。” 陈梁点头: “那就好,走吧。” 一夹黑蛟马腹,一行百人骑兵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队伍兜了一个大圈,成功赶至伏击地点,躲在山丘后方隐蔽起来。 古月依穿着厚厚的皮袄,此刻也冻得受不了了,更别提骁字营100骑兵了。 一夜赶路片刻没停,寒风早已侵透棉衣,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只有陈梁跟没事人似的。 趁他看地图时,古月依凑过来,扒拉扒拉陈梁的羊皮袄: “喂,你不冷么?” 陈梁瞅瞅她,睫毛冻得都挂上白霜了,心里好笑,将羊皮袄敞开,拍了拍里面的羽绒服: “屯里工坊做的,嘎嘎暖和。” 古月依上手捏了捏,嫌弃的撇撇嘴: “也不沉啊,这东西能保暖?” 陈梁没功夫和她解释,指了指地图: “情报若是没错的话,最多半个时辰之内,鞑子运输队就会出现在这里。” 古月依和他拌嘴: “都知道这条路线是运输队必经之路,你怎断定鞑子没有埋伏?” 陈梁展开地图: “你看,咱们现在身处鞑子腹地,运输队经过这里时,刚好天亮。” “没有人会想到,咱们会顶着寒风一夜急行军,天亮之前成功抵达,并在这里伏击。” 古月依紧了紧皮袄: “这就是你说的时间差?差点冻死本校尉了。” “若鞑子运输队不来,你那500两银子别想要了,还要赔老娘100支箭镞。”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干完这票你再不还钱,利息可要翻倍了。” “哼,老娘从不赖帐。” 两人拌了几句嘴,下面骑兵要生火取暖,立即被陈梁制止。 搞什么飞机,咱们是来伏击的,生火还玩个屁。 就这么哆哆嗦嗦藏着,直到两刻钟后天色蒙蒙亮,视野尽头逐渐现出黑点,一个两个三个...... 陈梁眼睛一亮: “鞑子运输队来了,全部隐蔽身形。” 古月依也看到了,迅速朝后面摆手,百人骑兵立即噤声。 又过去两刻钟时间,支运输队彻底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数了数,鞑子这支队伍不是很大,前方十个骑兵探路,后面二十辆满载马车,其中还有十五匹骆驼,背上驮着大麻袋。 陈梁眼睛放亮,这可是骆驼啊,翻山越岭神器。 这牲口驮力惊人,若是全部缴获了,以后进城买卖物资,完全可以走山路,效率嘎嘎的。 古月依激动了,凑到陈梁身边: “待会怎么打?” “等他们全都过去,咱们从后方突袭。” 古月依一愣: “这样打的话,前面那10个鞑子骑兵不是跑了么?” 陈梁见这货笨的出奇,没好气道: “鞑子骑兵不跑,咱们怎么把物资运回去?” “你莫不是想,咱们劫掠了鞑子物资,然后从他们领地,大摇大摆将东西拉回去?” 古月依被问的发懵,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身处鞑子腹地,劫掠物资不难,难的是如何运回去。 “那......那......” “那什么那,这招叫瞒天过海,好好学着点。” 陈梁一副教训的口吻,气得古月依直接扭过脸去,什么狗屁的过海,老娘没听过。 整个运输队在他们眼皮子走出老远,陈梁依旧没下令动手,下方骑兵都有点等不及了。 四周张望好一会,确定没有伏兵后,这才下令: “动手。” 古月依早就等不及了,大喝一声带着100骑兵猛冲出去。 这点活交给他们干就行,陈梁骑着黑蛟游走外围,时刻观察周围动静。 100骑踏着尘烟冲来,车队瞬间傻了,前方那十个鞑子骑兵,见状大骂一声就跑。 他们只是游骑,主要负责引领车队出发,战斗力有限。 没想到这条路线竟遭到伏击,大人不是说,这里很安全的么。 难道有内鬼? 10个鞑子骑兵跑出老远站住,观察运输队被劫掠后,并未改变路线,而是沿着他们这条路继续行驶。 “操,咱们被耍了,两脚羊反水。” “快快回禀猛安大人。” 傻子也看明白了,这是回字营干的,不然能往凤鸣山去么。 10个鞑子骑兵一直目送运输队进入凤鸣山岔路,然后一甩马鞭,朝胡商桥那边奔去。 胡商桥。 鞑子猛安巴图,早已带着200拐子马,在这里隐藏起来。 他们同陈梁一样,都是连夜出发到这里埋伏,可左右等不来骁字营,正当耐心要消磨殆尽时,后方奔来10个骑兵。 “报......报巴图大人,后方运输队遭袭,两脚羊劫了辎重......” 此刻巴图正在烤火呢,听到声音吓了一跳: “什么,运输队遭袭了?” “是......是的大人,应该是回字营反水,派出一支百人骑兵队,劫掠我们辎重,朝凤鸣山方向去了。” 巴图气得跳脚大骂: “玛德,这群奸诈的两脚羊,速速上马随我追击。” “是。” 得知被耍后,暴怒的巴图迅速集结队伍,改道凤鸣山。 拐子马本就是轻骑兵,为了在胡商桥全歼骁字营伏击队伍,更是舍弃了笨重甲胄,将机动性拉满。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没等来骁字营,反而运输队被劫掠了。 这让脾气火爆的巴图,如何也忍不了。 大骂着出发,带队朝凤鸣山全速追击而去。 与此同时。 陈梁等人劫掠了辎重,见10个鞑子跑远,命人处理掉车夫,让士兵全部换上鞑子羊皮袄,伪装成原来样子。 带队行进凤鸣山,果然见到回字营在这里伏击。 说是伏击,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回字营校尉马大江,见到鞑子运输队来了,立即摇旗示意他们过去。 300回字营骑兵让开官道,立在野地中肃立,一直目送陈梁队伍安全过境。 见此场景,古月依一双凤眼深深眯起。 果然。 回字营通敌。 陈梁见她面色难看,故意调笑两句: “古大校尉怎样,我说的没错吧,你若真傻傻的到胡商桥伏击,恐怕现在已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了。” 古月依看了看陈梁,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谢谢你了。” 陈梁轻笑一声: “加快速度赶路,待会等鞑子追来与回字营厮杀,咱们还要进行下一项任务呢。” 古月依怔怔的看着陈梁: “抢完物资不回去,你还要搞什么?” 陈梁盯着她: “你被人耍了,难道不想报复回去?” 古月依皱起好看的眉头: “怎么报复?” 陈梁笑的像只老狐狸: “咱们再谈一笔生意如何?” 陈梁已经规划好了,按照约定,车里的物资还要分给这娘们一半,他是真舍不得。 如今穷的叮当响,舍一粒米都心疼。 这次目的。 以军功。 换取全部物资! 第26章 收获 听陈梁还要谈生意,古月依明显有些不自然: “你还要干什么?” 陈梁顺着官道指了指: “突袭黄木县,事后军功你的,物资和战利品我的,怎样?” 古月依听完,差点惊掉下巴: “你疯了不成,咱们只有100骑兵,你说突袭黄木县?” 陈梁老神在在: “咋地,100骑兵不是人啊?一个黄木县而已,又不是天庭。” 古月依被他气的脸都红了,还得耐心给他解释: “黄木县驻扎的是鞑子雪狼团,整整千人之众,你确定要去送死?” 陈梁满不在乎: “除去胡商桥伏击的骑兵,鞑子还能剩下多少人呢?” 古月依像看傻子一样看陈梁: “按照情报显示,满编雪狼团骑兵300,步兵700。” “这不就对了,依鞑子的尿性,县里最多还剩100骑兵,100对100,优势在我。” 古月依狠狠白了这货一眼: “你当那700步兵不是人,排队等你砍?” 陈梁很认真的点点头: “差不多吧。” 古月依紧了紧皮袄: “你的指挥权到这里结束了,我不同意突袭黄木县。” 她心里实在没底,100骑兵对100骑兵,骁字营战斗力本就比不上鞑子,何况人家还有700步兵。 这场仗,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陈梁用力敲着她头盔: “铛铛——” “你干什么?” 古月依捂着头盔,狠狠瞪向陈梁,后者也同样瞪着她: “前方五里就是黄木县,你不干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他们引出来?” “你......你疯了。” “呵呵,你说对了,以前他们都管小爷叫,陈疯子!” “铛铛铛——” 又敲她三下头盔,狠狠盯着古月依: “你记住了,小爷没跟你开玩笑,这场仗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陈梁说完就这么盯着她,古月依与之对视,半晌后扶了扶被他敲歪的头盔: “说吧,怎么干?” 她还能怎样? 如今100骑兵押着物资,这疯子若真将鞑子引出来,后果怎样? 她都后悔死了,自己咋就认识这么一个疯子,100骑兵,就要突袭鞑子一个雪狼团? 天杀的,老娘究竟造了多大孽啊。 见这娘们服软,陈梁这才嘿嘿一笑: “听我说,这仗咱们这样打......” 一路走,一路给古月依吩咐任务,就好像他是领导一样,嘎嘎布置。 两刻钟后,黄木县守军见前方来了一支运输队,领头是个穿着羊皮袄,狗屁帽子,满脸胡子的健硕男子,身后押着车队。 小跑上前问道: “哪支队伍的?” 陈梁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块车夫的腰牌: “给雪狼团送物资的,快点吧,都要冻死老子了。” 说着话,还捋捋用马尾巴毛贴的假胡子。 守门鞑子看了眼腰牌,向后摆摆手: “开门。” “是。” 咯吱吱大门打开,陈梁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车队进了黄木县。 车队全部进来,当城门要关闭时,陈梁猛然出手: “噗——” 一刀砍断对方脖颈,20个骁字营精锐同时出手,三两下功夫就控制了城门。 大门再次敞开,向外面挥了挥手。 古月依见状,带着其余80骑兵,大喝一声冲城。 “杀!” 城门这边出现动静,立即引起鞑子警觉,不少鞑子都从军舍里出来,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当看清陈梁这些人的面容时,大吃一惊: “唔唔唔——” 沉闷牛角号吹起: “敌袭......敌袭......” 黄木县城不算大,雪狼团的步兵军营占据城内四角,300骑兵坐镇中央。 陈梁早就规划好了,带着人直冲骑兵马厩: “嗖嗖嗖——” 破甲箭镞威力巨大,这些匆忙披上甲胄的鞑子,直接被一箭贯穿,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后方20骑兵也给力,骑射一轮后,挥舞长戈收拾这群步兵。 陈梁一马当先锐不可当,没几下就将鞑子步兵打怕了,长戟上下翻飞,一路闯到骑兵大院。 由于巴图带走200骑伏击骁字营,此刻院内还剩100骑,鞑子骑兵听到动静,一窝蜂跑去马厩牵马。 可他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陈梁。 鞑子不是骑兵厉害么,小爷不让你们上马,你能怎样呢? 平时都是鞑子骑兵欺负人,这次换小爷欺负欺负你。 骑兵对战步兵,有准备打无准备,即便鞑子战斗力再强也无济于事。 陈梁带着20骑疯狂收割人头,马厩里的战马,一匹也没牵出来。 等外面组织残兵集结好,刚要冲进骑兵大院时,古月依率队杀来: “杀!” 没出意外,鞑子刚集结一部分步兵,又被古月依冲散。 “跑......跑啊.......” 外面那些鞑子步兵吓破了胆,一哄而散。 当古月依带着人冲进骑兵大院时,陈梁已经将马厩打开: “快快快,都把马匹牵走,留几个人防火,把所有能烧的都烧了。” “再晚来不及了。” 古月依都傻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见她愣神,陈梁铛的一声再敲她头盔上: “傻了?快点干活。” “噢噢噢——” 陈梁这边收缴马匹,与此同时的凤鸣山。 回字营放走了鞑子运输队,马大江大笑着带队撤军。 哼。 骁字营那娘们,现在应该被巴图嚼碎了,任务圆满完成,马大江心情大好。 可他们刚走没多远,身后突然马蹄声大作。 微微一愣回望,只见远处尘烟四起,全是鞑子骑兵。 咦? 鞑子不是在胡商桥伏击么,咋绕到这边来了? 回字营士兵吓坏了: “校......校尉大人咋办,鞑子咋杀来了?” 马大江神色凝重,一股不祥预感席卷脑海。 见鞑子骑兵越来越近,丝毫没有减速意思,反而将弓箭拿了出来。 “不好,快跑......” 马大江一声令下,回字营300骑同时提速快跑。 “嗖嗖嗖嗖——” 巴图带队骑射,他简直恨死这帮出尔反尔的两脚羊了。 明明配合他们除掉骁字营,现在反过来将自己运输队劫了。 当是奇耻大辱。 几轮骑射过后,回字营跑的慢的骑兵横死当场,巴图紧追不放。 马大江都要被射哭了,上峰不是和鞑子谈好了么,咋变了? 他这300骑兵面对鞑子拐子马,一点胜算都没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他们这边狗咬狗,陈梁一把火将黄木县烧毁,物资安全运回了古槐屯。 寨门打开。 望着这些物资和战马,所有屯兵都惊呆了。 发自内心喊一句。 屯长。 太牛逼了。 第27章 客人 20辆马车,15匹骆驼,100匹战马,全部收入囊中。 将所有物资拉进仓库后,陈梁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放下。 挨个打开检查,鞑子物资中粮食居多,其次是羽箭,羊皮毯,兵器,和一些肉干...... 陈梁嘴都笑歪了,这可都是自己急缺的东西。 大伙齐动手将物资分类存好,见古月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陈梁撇撇嘴: “古大校尉,你们军营快开饭了吧,我这就不留你了哈。” 古月依没好气盯着他: “咋的,用完人就撵客是么?” 陈梁咋能不知道这娘们怎么想的,肯定又想赖账,找自己分物资。 坚决不能给她: “事先谈好的,军功你的,物资我的,现在你要干啥?” 古月依狠狠白了他一眼: “进屋,找你谈笔生意。” 说完就进了守备所,就好像她家一样。 陈梁无奈跟了上去,两人坐好,古月依率先开口: “100匹战马,你打算怎么处理?” “成立一支骑兵队。” 古月依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认真看看他: “骑兵队,呵呵。” 用手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养这些战马,每天要消耗多少草料么?” 陈梁咧咧嘴: “那就不劳古大校尉操心了,饿不着就是了。” “在边军私下交易中,每匹战马50两,放在你这也是饿死,本校尉发发善心,100匹我全收了。” 陈梁一伸手: “拿钱。” 古月依稍微有些尴尬: “再给我3日时间,即便军功没报下来,本校尉用私房钱也给你补上。” 陈梁嗤笑一声: “我凭什么信你?” 这句话把古月依噎住了,上次500两银子还没兑现呢,这次又要欠5000两,属实有点说不过去。 “这样吧,战马先在你这放着,3日后本校尉来取,不许给我饿瘦了。” 陈梁伸手将她那根金簪子拿出来,捏在手里: “这就当作上次利息,3日后我等你的5500两,不来的话,我可卖到黑市去了。” 他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这批战马数量太大,40个屯兵找不出几个会骑马的,留着确实没用。 人都吃不饱呢,他哪来那么多精料喂养。 既然古月依想要,倒不如卖她个人情。 骁字营目前就驻扎在烽烟台,下次鞑子来报复,自己也有地方求援。 见金簪子被他当作利息,古月依恨的牙痒痒。 “这次烧了黄木县,我骁字营也算在边军中站稳了脚跟,银子一分不会差你的。” 陈梁起身: “那我便等着古大校尉送钱了。” 见陈梁又有送客的意思,古月依没好气道: “黄木县如今已成废地,鞑子老巢没了,应该能安生段日子。”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陈梁无所谓说着: “我一个小小屯长还能干啥,要兵没兵要将没将,还有那么多村民要养活,拿了银子就换粮呗。” 古月依骄傲一仰脖子: “来我骁字营吧,我升你为百长,以后随本校......” 陈梁赶紧伸手: “快快快......快打住吧。” 白了她一眼: “你都差点被上峰害死,我给你当百长?” “可拉倒吧,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一提这个古月依就来气,凤眼眯起: “放心,我骁字营虽刚到边军,但背后可是京城古家。” “这边的事我会如实传回去,相信用不了多久,背后与鞑子勾搭的人,自会受到军法处置。” 陈梁戏谑道: “希望如此吧。” 古月依收敛心绪,十分认真看着陈梁: “你真的不到我骁字营?” “不去。” “那你......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梁撇了一眼这货: “3日已是最大期限,不然我可将战马卖到黑市了。” 古月依这次没与他拌嘴,反倒有些为难道: “最近有一些难民逃到烽烟台,我本想收入骁字营干些杂活,可这次事件过后,我怕有些人会拿此事做文章。”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收了他们?” 陈梁听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这村民都吃不上饭呢,你还要我收难民?” 古月依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没办法了,继续说着: “这些难民都是从铁山逃出来的奴工,没有牙籍,到哪都生存不下去。” “若你我都不管,他们也只能投靠鞑子,这不是此消彼长么。” 陈梁听到这里,来了点兴趣: “铁山?奴工?还没有牙籍?怎么回事呢,你和我说说。” 古月依见陈梁什么都不知道,耐心给他解释: “这些奴工都是青壮,有的是逃兵,有的是犯罪被发配这边来的。” “而铁山呢,原是我大贞一处铁矿山,被鞑子侵占以后,这些奴工便逃亡后方。” “可他们都是罪籍,一旦被官府抓住,还会发配下一处苦窑,继续做奴工。” “领头的听说我们骁字营到了边军,便来投靠我们,只求一口吃的。” 陈梁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收留他们?” 古月依点点头: “这些奴工挺有骨气的,宁愿逃亡也不给鞑子做工,留在你这里,管好了能帮你守屯子。” 陈梁眼下正缺人手,村里老弱妇孺居多,矬子里拔大个,才勉强凑齐40个屯兵。 这点人够干啥的? 若是这些奴工加入队伍,情况将大大改观。 都是青壮,还有参过军的,若是管理好了,绝对是一支武装力量。 陈梁心头火热: “一共多少奴工?” “323人。” 陈梁狠狠咽口唾沫,面上还要装的大义凌然: “哎,本屯长心软,最看不得同胞受苦了,既然古大校尉发话,总要给些面子不是。” “3日后,将人与5500两银子,一起带过来吧。” 古月依猜不透陈梁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他肯收留这群奴工,对同胞着实够义气: “好,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谈好,陈梁起身送客,这时三眼端着一锅香喷喷的鹅肉进屋,往桌上一放: “大哥出去一夜累坏了,我给大哥炖只大鹅补补。” “古校尉也饿了吧,不如一起吃点?” 陈梁连忙冲他使眼色: “那个......那个古校尉还有急事,再说人家也吃不惯咱们粗粮,军营里还能差了伙食?” “对吧古校尉?” 古月依闻着香喷喷的鹅肉,本想留下吃完再走,可陈梁这话里有话,她还咋蹭饭? 大艰之期,即便骁字营这种精锐部队,也不是顿顿有肉吃啊。 还吃不惯你们的粗粮? 舍不得就说舍不得,还搞得冠冕堂皇的,白了他一眼: “本校尉确实吃不惯粗粮,那便不打扰了。” 说完就走,到门口还飘来一句: “对了,肉吃完了也不许炖外面那些战马,让老娘知道......整死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人已出了守备所。 陈梁对着门口竖起一根中指: “救了你的命,也没多换一两银子,拽什么拽。” 他确实饿坏了,二话不说开始干饭。 吃完饭,先是检查屯兵训练情况,再到工坊检查进度。 第二日清晨。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第28章 打开销路 “大哥大哥,屯外来了一架马车,还有一个丫鬟和十个武夫,说是城里巧针纺的苏姨,点名要找大哥。” 陈梁此刻正教二胜子打造横刀呢,听到苏月婵来了,明显愣了一下。 这娘们咋来了? “走。” “诶。” 两人登上寨楼,苏月婵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冲陈梁笑笑: “两日不见,欢迎苏姨到屯里坐坐么?” 陈梁看看外面没有埋伏,命人打开寨门: “咋能不欢迎我苏姨呢,有请。” 将马车让进来,苏姨和小丫鬟被陈梁请到守备所里坐定,率先开口: “苏姨远道而来,在下未曾出门远迎,还望恕罪啊。” 苏月婵依旧笑眯眯的: “咯咯咯......嘴倒是甜,两日不见,你的羽绒服生产咋样了?” 一提这个,陈梁心里就难受。 还生产咋样了,没有鹅绒,作坊都停工了,那也不耽误他吹牛逼: “啊......昨日刚接了个大单,正在全力备货中......” 听到他接了大单,苏月婵有些急了: “那......那你手头还有货么?” 陈梁反问: “怎么了苏姨,5套羽绒服已经卖完了?” 苏月婵也没隐瞒: “铺子里伙计试穿了,保暖性还真好,款式新颖又轻便,这次来是想长期订购。” 陈梁笑笑: “苏姨自家有纺间,羽绒服又不难仿制,咋想与我长期合作?” 苏月婵抿抿嘴,嗔了陈梁一句: “拿苏姨寻开心是么,款式不难仿制,原材料也不是问题,不过......” 陈梁嘿嘿一笑: “不过钻绒的问题,没法解决对吧?” 苏月婵白了他一眼: “明知故问。” 陈梁觉得有些好笑,你有纺间不假,但以现今的工艺,怎能纺出小爷这么绵密的线呢? 这就叫技术碾压,明明你什么都有,可就是做不出来,只能在我这买。 你说气人不气人? “那苏姨打算怎样合作呢?” 苏月婵早就想好了,一口气将合作计划说出来: “每套一两银子,苏姨不与你讨价还价,你有多少,苏姨要多少,但有件事要提前说清楚。” “松原县城,你只能与我一人合作,别人的铺子里,不允许出现你的羽绒服。” 说完向小丫鬟点点头,后者小跑出去,没多会功夫,车夫抱来三个精美的大盒子,放在桌上。 苏月婵示意人都出去,亲手打开盒子,笑眯眯说着: “听说你这小家伙有三个婆娘,苏姨第一次来,略备薄礼。” “给三个侄媳妇,每人一套皮裘,可不要嫌弃呀。” 三个盒子打开,里面各盛着一套皮裘。 一套狐皮,两套貂皮,陈梁上手摸摸,皮毛柔顺油亮,忍不住开口道: “苏姨太客气了,这礼物如此贵重,我怎能要......” 一边说着话,一边偷偷给三眼使眼色,后者抱起盒子就走,陈梁还找补两句: “诶诶诶......你这干啥呢,客人还在这,咋就收人礼物,不礼貌!” 三眼跟没听见似的,抱着盒子就出屋了。 陈梁指着他背影,扭头冲苏月婵歉意一笑: “哎呀......让苏姨见笑了,这是我表弟,从小耳朵就不好使,我这就去追回来......” “咯咯咯咯——” 陈梁这一出,逗得苏月婵笑个不停,两只大白兔都要蹦出来了,摆摆手打住他: “你呀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即便合作不成,礼物也不会收回来的。” “刚才说的事,给苏姨一个答复不?” 陈梁一拍胸脯子,豪爽道: “没问题,就按苏姨说的办。” 挥挥手将宁暴喊来,吩咐几句后,后者出去一会功夫,抱来一整扇马肋排,陈梁大大方方开口: “苏姨也知道,我这屯子穷,没啥好东西,拿回去炖了吃,不够再管大侄要。” “别的没有,肉食管够!” 见陈梁如此大方,苏月婵不收下,可就失了分寸。 “咯咯咯......那苏姨就,多谢大侄了。” 苏月婵经商多年,自然懂得人情理往的道理。 收了马肉,继续开口: “供完你说的大单,以后便给苏姨供货吧。” 陈梁挠挠脑袋: “供货是没问题,不过有件事,我想让苏姨帮个忙。” “你说。” “苏姨在城里经商多年,您知道在哪能大批收购鹅绒鸭绒么?” “怎么,你还没有货源?” “不瞒苏姨,还真没寻到货源呢。” “咯咯咯,这有什么难的,我经常与皮商打交道,鸭鹅绒毛不值钱,我帮你收购。” 陈梁担心的问题解决了,有苏姨帮忙,省的自己再去寻: “那便谢谢苏姨了。” 苏月婵摆摆手: “谢什么谢,今日天色已晚,我回去给你联系原料,明日让车夫送来。” 没想到苏月婵办事这么利落,陈梁心中大喜: “那好,我送苏姨。” 两人客套一番后,将苏月婵送走。 陈梁咧着大嘴,抱着三件名贵皮裘回家。 推开门不管不顾,将狐裘强行套在莫晚身上,另外两件貂裘分给白蔻白薇薇。 莫晚哪里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想拒绝却被陈梁制止,白蔻姐妹则是更加不敢要了。 白蔻还好,纺间停工她也能管理其他账目,而白薇薇则是没了用武之地,如今夫君又给自己名贵皮裘,如何敢要。 看出小妮子心思,陈梁哈哈一笑,摸摸她脑袋: “明日原料就会运来,纺间可以继续开工了。” “是吗夫君,这太好了。” “嗯,这次你别上手,交给女工们自己干,我娘子累坏了可不行。” “夫君......” 与三位娘子油腻一番后,陈梁赶奔作坊大院。 让二胜子加快进度,戟头还要增加数量,同时横刀也要最快速度打造10柄。 鞑子大本营黄木县被烧,不代表他们会消停。 如今自己这里,已被他们盯上了,报复是迟早的事。 雪狼团吃了这么大亏,恐怕烽烟台那边也不会安生,即便回字营与背后做局之人会被军法处置,但谁又知道会不会出岔子呢? 以大贞朝边军习性,恐怕还会整出幺蛾子。 武器问题安排完,再雇佣村民到屯外挖马蹄坑,陷马坑,一直挖到鞑子射线之外。 即便这样陈梁也觉得不安全,必须还要升级装备。 作为防守方,最实用的就是连弩与重弩。 可眼下条件不允许,没有牛筋做弦,射程和威力将大打折扣。 这种原料对农耕民族来说是稀缺物,可对游牧民族来说,根本不算事。 看来得想想办法,联系上鞑子以外的部落族群,以物换物共同发展。 不然单靠自己这点力量,必然走不长远。 想到这里,陈梁想到一个人。 古月依。 这娘们见多识广,看能不能提供些情报。 等吧。 三日后自有分晓! 第29章 都是宝贝 第二天中午,苏月婵送来5大马车鸭鹅绒羽,车夫告诉陈梁,附近县城饲养家禽的很多,这东西每斤50个铜钱,完全不用担心断货问题。 陈梁被这个消息惊得合不拢嘴,还得是苏姨出手,人脉网相当扎实,只短短一天时间,便联系这么多原料。 每斤50铜钱,剔除掉不合格残羽,每套羽绒服相当于200铜钱的绒,加上人工布料,成本不超过300铜钱。 利润3倍多,完全可以操作。 有了原材料,白薇薇召集妇人立即开工。 听说屯长定了大单,工坊开工,屯中不少妇人都来排队报名,但目前只有4架纺车,实在容不下那么多人手。 纺车暂时不能增加,这个时候扩大生产,他怕苏月婵吃不下这么多羽绒服,一旦陷入停滞,还要另寻销路。 这些妇人都是家里吃不上饭的,陈梁想到一个让大家都参与进来的办法。 那就是修路。 古槐屯后面靠山,沿着弯曲山路,直修到后方官道,顺便从训练效果差的屯兵里抽调10人,成立一支运输队,由宁暴率领。 原本这条山路只能行一驾马车,现在要拓宽两倍,周围树木全部砍伐掉,方便骆驼与车辆进城。 而砍伐的木材也不浪费,雇佣村民制成拒马桩立在屯口外面,这东西简单,谁都能轻易上手。 说干就干,屯里只要能干活的,都可以来报名,每天10个铜钱。 消息传出去,没到一下午时间,立即有100多人报名。 山路修好对大家都有好处,拿了铜钱可以让运输队帮忙,从城里购买各种生活物资。 有了苏月婵的订单,陈梁可以大展拳脚,人人都有活干,都有工钱拿,村民们积极性全部调动起来。 又过三日,迟迟不见古月依还钱送人,陈梁已经对这娘们不抱任何希望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靠山山倒,靠河河干。 100匹战马每天消耗巨大,从鞑子那里缴获的精料所剩不多了,他准备进城联系黑市,看能不能卖出去。 哪怕便宜点也不能再养着了。 就当这货准备动身进城时,三眼传来好消息。 古月依来了,而且带着一批破衣烂衫的奴工,就在寨门外呢。 陈梁算算时间,距离约定好的三天,已经过去两日,不过人来了总归是好的。 将她迎进来,陈梁这次没给好脸色,二话不说,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当古月依的5500两银票摆在眼前时,陈梁嘴都笑歪了,立即命三眼炖上几只大鹅,好好招待贵客。 边吃边聊,古月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我若今日没带银子来,是不是吃不上肉了。” “那哪能呢,谁不知我陈屯长,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好客。” 一顿臭不要脸吹牛后,古月依再三叮嘱陈梁,要对这些奴工好一些,领着战马要走,陈梁赶紧叫住她。 陈梁一顿高逼格溜须拍马后,从古月依嘴里得到消息。 烽烟台再往北行进200里,便是鞑子占据的铁山,而铁山的丢失,导致附近铁器价格疯涨,甚至连边军都受到了影响。 与边军同样的受影响的,还有北方几个部落族群。 他们以前都从铁山守将那里私下买铁,如今铁山落到鞑子手里,他们只能花高价到黑市中购买。 而且据古月依所述,这几个部落族群与鞑子属于敌对关系,彼此间资源单一,贸易并不流通。 陈梁眼睛一亮,详细打探了几个族群消息。 这几个族群的栖息地,在鞑子领地边缘,人口最多,势力最强的,当属花剌子族。 花剌子族虽然地盘不大,相当于大贞三四个县城的规模,但武装力量非常强悍。 这也是没办法,越穷越发展武装力量,不然早被鞑子啃的渣都不剩。 陈梁厚着脸皮管古月依要了张那边的军用地图,这才算完。 送走了古月依,第一时间便检查这群奴工情况。 屯口村道上,323个奴工,一个不少列在两侧。 陈梁大概扫了一眼,一个个破衣烂衫,好在精气神还行,沉声开口: “谁是领头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站出一人,身后斜背着一根丈余长的黑棍,单膝跪地标准军礼: “我叫京超,新历九年募兵,斩匪人头十三颗,曾任淮安折冲府小都尉。” 京超跪下,身后上百奴工同时跪地。 陈梁见状开口: “这些都是你的兵?” “回大人,弟兄们隶属不同军营,可大家都是行伍里摸爬滚的,都愿意跟着我,听候大人差遣。” 陈梁将他扶起,认真打量几眼。 京超个子与陈梁大致相当,模样周正,虽瘦了点但气质独特,像柄未出鞘的剑。 瞥见他身后黑棍子,顺手拍了拍: “这是你的武器?” 京超将黑棍子解下来,双手递到陈梁眼前: “回大人,这是我家祖传长枪,枪头在战斗中折损,战败后被当成逃兵发配铁山。” 陈梁听完微微摇头,折冲府啊,真不愧是炮灰府,随意就给人定性逃兵了。 捏了捏黑棍,突然皱眉想到了什么,仔细看看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拓木缠布,油浸火烤上漆反复,阴干三年。” “好东西啊。” 京超见陈梁一语道破黑棍制作过程,眼睛放亮: “大......大人您懂这个?” 陈梁微微一笑: “你应该是骑兵吧?” “是,大人您怎么猜到的,我祖上汴国都骑将,后来家族落魄......” 陈梁将黑棍递还给他: “带上你的人,守备所列队集合。” “是!” 三眼带着京超这一队离开,场上还剩200来人,陈梁还意外发现一些异族面孔,与鞑子长相相似: “还有谁是领头的?” 沉默良久后,最后人群里又站出一人,棕色头发扎着麻花小辫,个子不高却很敦实,右手扶胸,躬身九十度,谦卑至极: “大人您好,我叫胡车儿,来自遥远的戈壁滩,我的族群叫朔方,望大人善待我们这些异族人。” 与他一起行礼的,还有大概70多人。 陈梁再问: “你们怎么到的铁山做工,又如何与汉人走到一起的?” 胡车儿回道: “族群地盘被鞑子侵占,逃亡大贞又被当作奸细,押到铁山采矿,幸亏汉人兄弟邹义照顾,带着我们逃到这边。” “邹义是谁?” 这时又站出一人: “我叫邹义,宁北府人,杀了欺负人的狗县令被发配铁山,身后这群弟兄和我差不多,有杀人犯,有山贼,还有一些寇匪......” “屯长若为难的话,我立刻带人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陈梁看向邹义,这小子大约十八九岁,长得白白净净,一副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呵呵一笑: “你是汉人,怎么不与京超他们混,反倒与异族在一起呢?” 邹义嗤笑一声: “那犊子仗着参过军,瞧不起我们这些杀人犯,正好我也瞧不上他,反倒异族兄弟对老子脾气,索性一起带着了。” 陈梁听完哈哈大笑。 有点意思了。 只一座小小铁山矿,倒是汇聚了这么多人才。 当兵的,杀人犯,还有戈壁滩异族。 在你们眼中,这些人是奴工,可到了小爷手里...... 都是宝贝啊。 第30章 买物资 陈梁盯着邹义,见这小子依旧那副吊儿郎当模样,大有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潇洒。 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有股子男子汉的洒脱劲,你小子我看上了,带着你的人,守备所集合。” 听到陈梁收留他,邹义连招呼都没打,扭头带着人就往守备所走。 陈梁有些发愣,这小子什么脾气?这么横的么? 一行人到了守备所,陈梁单独将京超,邹义,胡车儿叫到屋里来。 陈梁坐着,三人站着: “京超。” “在!” 京超双手抱拳立正站好,陈梁笑笑: “汇报你部情况。” “回大人,我部112人,都是参过军的,其中骑兵9人,步兵73人,伙兵杂兵30人。” 陈梁点点头,不愧军伍世家,有股子利落劲。 再看胡车儿: “你部呢?” 胡车儿学着京超样子,站的笔直: “报告大人,我朔方族人90,肯干活吃的少,这点请您放心。” 陈梁一乐: “会射箭么?” 胡车儿一愣后猜到陈梁用意,如实答道: “报告大人,我们族人都会射箭,可以为您训犬打猎。” 陈梁笑得更灿烂了,最后看向邹义,这小子撇着腿,仰起脖子看房梁。 见他这副模样,还没等陈梁开口,京超横移一步,一把抓住他衣领,邹义反应很快,反手同样抓住京超衣领。 互相怒视,京超瞪起眼睛: “在大人面前,你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邹义比他还横呢: “老子咋样,用你个犊子来教?” 胡车儿一看两人剑拔弩张,大有随时开战架势,连忙横在两人中间: “别吵别吵,大人该生气了。” 陈梁摆摆手: “无所谓。” 示意胡车儿躲开,将场地留给二人: “你俩不是不对付么,就在这屋里打,赢的赏肉吃,输的饿一天。” 邹义看向陈梁: “你说真的?” 陈梁嗤笑一声: “我这什么都缺,就不缺肉,能不能吃到,看你俩本事了。” 说完将二人拉开,分立两个角落: “可以开始了。” 京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微微活动一下肩膀: “你能坚持三个回合,我主动认输。” 邹义扭扭脖子: “这口肉,你特么吃不上,老子说的。” 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此刻得到陈梁允许,二话不说开干。 京超先动,一出手就是行伍里厮杀招式,招招不离要害,邹义脚踩丁字步,完全不虚对方,出手更是狠辣。 一招,两招,三招...... 两人全是搏命打法,都给陈梁看呆了。 卧槽。 卧卧槽。 他一个后世特战队员,自信通过现代搏击技法,在这方古代社会属于降维打击。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二人使的功夫,连他都看不懂。 跟电影里的全然不一样,没有花架子,招招奔着要害去的,视觉冲击力极强。 两人打斗,陈梁在心里掂量,若换做自己上去,够呛能讨到便宜。 “砰砰砰——” 二人越打越狠,到后面几乎是拳拳到肉,最后扑通一声同时倒地,开始各种反关节擒拿。 不过两人半斤八两,身子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胜负。 陈梁站起身来,见二人皮青脸肿,衣服扯成碎片,还在缠斗绞着,大有致对方于死地架势。 “胡车儿,你能将他俩拉开,同样有肉吃。” 陈梁看胡车儿敦实,想借此机会,试试他的力气。 后者一听自己也有机会吃到肉,应了一声好,立即去拉拽二人。 令陈梁震惊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只见胡车儿半蹲在地,两条手臂同时握住二人手腕,大喝一声: “开!” “刺啦——” 正在缠斗中的二人,手里都攥着对方衣服碎片,被胡车儿生生用蛮力扯开。 陈梁猛吸一口粗气,这......这是天生神力? 两人被拉开还要动手,陈梁顾不上震惊,立即站到中间,大喝一声: “都踏马停!” 陈梁怒喝声响起,两人这才算罢手,鼻青脸肿也不耽误互相放狠话。 “若不是大人发话,你今天就得死这。” “就特么凭你?老子腰刀若是在手,你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你当我长枪吃素的?” 两人鼻青脸肿互喷,衣服也碎了,陈梁连忙挥挥手: “行了,都特么站好。” 京超和邹义,一边一个气呼呼的,胡车儿站他俩中间,陈梁扫视一眼: “都打饿了吧。” “开饭!” 招呼三眼端来一大锅马肉,咣当一声放在桌上: “剩了饿三天。” 让三眼监督他们,这一大锅马肉不许剩下,也算吃顿饱的。 出门又让屯兵给这300多人做饭,不过他们待遇可没有京超三人的好,正常伙食。 又让宁暴给这些人安置住处,一下多了300人吃饭,对现在的陈梁来讲,完全不是问题。 5500两银子在手,按照大贞的粮食价格,够养一支千人规模军队三个月了。 不过他底子太薄,屯子城防工事,粮食,兵器,服装...... 人吃马嚼,处处都要钱。 趁鞑子消停这段时间,一切都要安排好。 陈梁在脑海里不停规划着,就在这时三眼跑出来了: “大哥大哥。” 瞅他有些惊慌,陈梁皱眉问道: “那俩货又打起来了?” 三眼摇头: “大哥......您还是进屋看看吧......” 陈梁迈步就进,没打起来喊我干啥,当他看到屋里三人时,顿时愣住。 只见京超和胡车儿,站的笔直听候命令,邹义头都不抬依旧坐着,端起大锅在那舔锅底汤呢。 陈梁扭头看三眼: “8斤马肉,这么快就给吃了?” 三眼瘪瘪嘴: “这还没够呢,他们还要......” 陈梁嘴角一抽: “再炖一锅。” 三眼又炖了一锅,整整16斤马肉连汤带水,三人差点没撑死,吃完捂着肚子并排站好。 邹义吃饱也不狂了,有些感激的看着陈梁,等待问话。 陈梁往凳子上一坐: “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的屯兵了。” “胡车儿。” “在。” “带上你的族人,从明天起,配合三眼守寨门。” “是。” “京超。” “在。” “明天开始,由你亲自带队训练,9个骑兵每人一匹战马,步兵协同。” “是。” “邹义。” 这货扬起脑袋: “在这呢。” 陈梁白了他一眼,这货懒散惯了,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你手下有不少山匪对吧?” “是啊。” “带着你的人,明早到作坊大院报到,我亲自给你布置任务。” “行。” 各司其职安排完,陈梁统计一下屯里军备情况。 白蔻将各项库存整理的井井有条,一眼便能看清。 战戟数量已经突破百支,牛角弓47张,普通羽箭710,破甲箭镞230,横刀3柄...... 陈梁摇摇头,这些装备还是不够啊,恐怕一场硬战,就要消耗殆尽。 现在手里有钱,明日开始大量采购。 有多少买多少。 第31章 俊工 翌日一大早,胡车儿的人手分为两组,一组安排守寨门,每人发下一张牛角弓,喜滋滋的。 另一组同京超等人一起训练,屯长发话了,谁也不许欺负这群异族人,违令者饿三天。 军人天职,京超严格执行命令,带着人按照陈梁给的方法训练。 作坊大院,宁暴带着运输队,起程到县城购买杂铁,粮食等生活物资,木柱带着村民修路,造据马桩。 二胜子铁匠铺里叮叮当当敲个不停,纺间同时开工。 邹义站在陈梁面前,撅嘴问着: “咱们干啥呀?” 陈梁上下瞅了瞅他,吃饱了精神气明显不一样,身后那百十来个弟兄,气色也好了不少。 “带着你的人跟我上山。” “行。” 让干啥就干啥呗,有口吃的就行。 带着人到了山顶,陈梁将事先准备好的地图给邹义,指着上面: “在标注红色的地方,修建箭楼,塔哨,明暗桩子......” “看不懂的话,我......” 话还没说完,图纸一把被邹义抢了去,扫两眼后,冲身后一努嘴,站出来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男子: “狸子,你能看明白不?” 被叫做狸子的矮个男人,看完嘿嘿一笑: “简单。” 邹义回头冲陈梁一摊手: “没问题。” 陈梁盯着邹义看了一会,差点骂出街来。 你他妈的。 我让你看,你小子比我还牛逼呢,咱俩到底谁是老大啊? 瞅瞅狸子: “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狸子缩缩脖子: “嘿嘿屯长大人,咱以前干的不露脸,到大户人家溜色子的。” 陈梁瞅这货就不像个好人,疑问道: “能看明白图纸?” 这次没等狸子回话,邹义替他说了: “放心吧,这小子贼的狠,别说这点活了,让他溜进皇宫都不是难事。” 陈梁听完,别提有多生气了,一个个都挺能吹牛逼是吧。 行。 等你们干不成的。 一摆手: “现在就干,工具到大院领,木料就地取材,三日内完不成,饿一天!” 气的转身就走,吹牛逼是吧,我倒要瞧瞧...... 可刚走没两步,邹义喊一声: “明早之前完工,屯长给我这些弟兄们,吃顿马肉成么?” 陈梁回头喷着粗气: “完成了每人二斤马肉,完不成每人二斤马尿。” “收到!” 陈梁扭头就走,邹义在后面发号施令: “弟兄们,开始干活。” 回到作坊大院,陈梁足足缓了半刻钟,才稍微消点气。 这时二胜子过来报告: “屯长大人,武器进度实在太慢了,咱们需要增加人手。” 陈梁皱着眉,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目前铁匠只有二胜子一人,其他几个学徒的还需要时间成长。 如今屯兵数量增加,但武器陷入短缺现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这附近还有你认识的铁匠么?” 二胜子叹口气: “有点手艺的都逃了,连青壮都少的可怜,更别提铁匠了。” “行了,干你的活吧,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嘞屯长。” 陈梁边回守备所,边在心里想着。 现在手里有钱,看看能不能到城里招些手艺人过来,缓解后勤压力。 边走边想,正巧看到京超带队训练。 9个骑兵拿着战戟练习突刺,步兵与胡车儿的异族人,全在进行体能训练。 陈梁看了一会后,突然眼睛一亮。 将京超叫了过来: “铁山那边是什么情况?” 京超如实回道: “回大人的话,鞑子攻打铁山时,很多奴工趁乱逃了出来,没逃出来的,应该还在那里给鞑子做工。” 陈梁点头: “那里除了开采铁矿,有没有工匠作坊?” “有啊大人,铁山下面一座村子被朝廷征用,里面有很多工匠,主要为军队打造兵器,现在也被鞑子占了。” 陈梁暗道果然,守着这么一座铁矿山,不可能没有工坊。 “详细说说工坊情况。” “是。” 从京超口中获知,铁山下20里便是一处工坊,名叫黑堡,那里有很多匠人,铁匠木匠都有。 现在连人带地,通通被鞑子占领。 陈梁再问: “黑堡的具体情况,你了解么?” 京超摇摇头: “朝廷为了防止我们参过军的造反,上面从不让我们到黑堡送物资。” “你们这群人中,谁到过黑堡?” 京超想了想: “大人您去问问邹义,那小子好像押过物资到黑堡。” “好。” 陈梁拍拍他肩膀: “继续训练吧。” “是。” 打发走了京超,陈梁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既然招不到工匠,为何不去抢呢? 黑堡如今在鞑子手里,我去解救同胞不过分吧? 先问问邹义,了解完那边布局再说,想来作为一处重要工坊,鞑子肯定防卫森严。 此战不好打啊。 回到守备所陈梁研究着地图,从这里到铁山,直线距离大约200里,若全是骑兵的话,一个日夜便能奔到。 可手下只能组建一支20人骑兵队,这点兵力就想突袭黑堡,想来是不现实的,还需带上步兵。 这样一来,速度大打折扣是一方面,就算抓了人,如何回来也是个问题,鞑子知道后,必然派追兵堵截。 看着这么大一块蛋糕摆在那里,陈梁实在心痒痒。 究竟怎么办才行呢? 古月依的骁字营,完全不在陈梁考量范围之内,他知道边军行动必需通过上峰安排,主将没有权限。 至于去找何奎,陈梁更是在心里就否定了,就他那点战斗力,去了也是送人头。 想想就头疼,将路线规划好后,陈梁倒头便睡,等明天问了邹义再说。 翌日天还没亮,三眼进屋将陈梁唤醒: “大哥大哥,邹义那边完工了,来管您要马肉。” 陈梁睡得迷迷糊糊的: “啥就完工了?” “大哥安排的呀,不是让他们到后山修桩子么。” 陈梁吓了一跳,脑子清醒了: “啥,他们完工了?” “是啊大哥,您过去看看吧。” 陈梁一跃起身,出门就看到邹义,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全都笑嘻嘻看着自己。 “你们干完活了?” 邹义开口: “是啊,检查一下吧。” “走。” 陈梁打心眼里不信,自己亲手设计的箭楼塔哨,还有那么多明暗桩子,只一天功夫便俊工了? 吹牛逼吧? 带着一行人赶到后山,眼前一幕属实令陈梁惊呆了。 卧槽。 还真他妈的俊工了! 第32章 出发黑堡 陈梁拿出地图仔细对照,他布置的这些东西,一天一夜时间,全部完成。 挨个查验一番,眼睛更亮了。 无论牢固程度,还是明暗桩子搭配,都达到满意程度。 这还不算完,邹义开口: “大牙说这些暗桩不够灵活,我们又挖了地道,将所有暗桩都连了起来,地下网四通八达。” 陈梁一惊: “大牙是谁?” 这时从邹义身后走出来一人,一张嘴露出两颗大板牙,人如其名: “嘿嘿屯长,小的叫大牙,以前干盗墓的,请屯长大人检查一下,这些地道都搭了背板,绝对没有塌陷风险。” 陈梁钻进去看看,果然里面都搭了背板,高度正好够一个成年人弯腰穿行。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仅按时完成任务,还特么赠送上百米地道。 “完成的还行,跟我回去拿肉。” “哈哈哈,弟兄们走走走,有肉吃了。” “谢谢屯长大人......” 带着这群人回到守备所,每人领到2斤马肉,嘴丫子都咧到后脑勺了。 陈梁将邹义,狸子,大牙留下问话: “你小子报一下兄弟们情况,咋这么多人才呢?” 邹义毫不隐瞒: “下面弟兄们干啥的都有,主要江湖人居多,飞贼,盗墓,武夫护院,还有一些杀人犯,趟码头的......” 陈梁暗暗咂舌,都特么人才呀。 “你们谁清楚黑堡情况,和我说说。” 一听这个,邹义皱皱眉: “屯长你是要?” “别管我要干啥,汇报情况。” 邹义脑瓜转的最快,似乎猜到陈梁要干什么了,当即开口: “黑堡就在铁山下面不远,里面有很多工匠,听说领头的还是朝廷工部派来的,现在被鞑子占了。” 陈梁心里震惊,朝廷工部派来的,那是妥妥的工程师级别啊,不行,这人我必须抢来。 还没等他震惊完,邹义扭头让大牙出来: “你给屯长汇报黑堡里面情况。” 大牙站出来: “嘿嘿屯长大人,小的在黑堡里呆过一段时间,四周垒的高墙箭楼,防御工事坚不可摧,大人您是想?”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屯子建设太慢了,我想要里面的工匠,都说说,有什么办法能突袭进去?” 大牙挠挠脑袋: “屯长想正面突袭进去,恐怕不亚于一场攻城战,以咱们屯子实力,还是算了吧。” 陈梁刚要叹口气,大牙接着开口: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搞好了不费一兵一卒,照样能把人从里面偷出来。” 陈梁一惊: “什么办法?” 大牙贼笑两声: “嘿嘿屯长,我在黑堡时,挖了一条隧道准备逃跑用的,眼看就要挖通了,可后来被调到铁山......” 陈梁听到这里眼睛一亮: “你还挖了隧道?” “是啊屯长大人,小的盗墓出身,挖隧道不是咱的看家本事嘛,这次咱们可以从隧道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偷出来。” 陈梁想想后再问: “隧道没挖通,你怎知出口在哪,又如何在外面打通呢?” 大牙一咧嘴: “屯长大人小瞧咱了吧,挖隧道不清楚方位,怎么直达主墓室呢?” 陈梁一想也对,这是盗墓的必备技能,不光会挖,而且定位及其精准,没这两下子,还盗个屁的墓,去挖战壕得了。 陈梁激动了: “好,你先将黑堡里面布局画出来。” “好嘞屯长大人。” 大牙说干就干,没一会的功夫,一张黑堡内大致布局被画了出来。 陈梁端在手里仔细观看,黑堡果然如同大牙说的一样,城高三丈有余,每隔十几步,便搭设一所箭楼,跟后世监狱差不多。 再看堡内,四角设有军舍,中央高炉冶铁,周围铁匠工坊,木匠工坊,还有几座大型仓库。 陈梁深吸一口气,这么坚固的堡垒,若是正面硬干,还真不亚于一场攻城战。 而且相距铁山太近,敌人援军随时可支援过来。 皱眉再问大牙: “里面守军多少?” “我在那里时,大约100守军,不过鞑子占领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堡内设施,人多了也没用,即便再增兵看管,也不会超过200。” 200守军,这个数字还不是他能抗衡的,陈梁想想再问: “隧道起始点在哪?” 大牙点指地图: “在奴工监舍里面。” 陈梁点头,位置还真不错。 既然有隧道,那么他就要改变战术了,这次不光抢人,他还想干把大的。 邹义见陈梁陷入沉思,有些戏谑道: “屯长担心安全的话,你带人在外面等着,只要给武器,我带人进去就成,您不是想要工匠么,偷出来就是了。” 陈梁撇他一眼: “你想怎么干?” 邹义一副无所谓样子: “带着人从隧道进去,敲晕监舍守卫,押着工匠从隧道出来呗。” 陈梁有些笑意: “那鞑子发现以后,你怎么保证能将这些工匠,顺利带回屯子呢?” 邹义被问的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鞑子骑兵追来,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 再看周围地形,四周光秃秃的,连座山都没有,毫无藏身地点。 见他低头不说话了,陈梁轻笑一声: “要想顺利带人回来,只能走官道,而鞑子马快,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闻着气味追上来。” “届时,你能干过鞑子骑兵?” 邹义被怼的脸红了,不忿道: “屯长若是这么说的话,那还抢个屁的人。” 陈梁嗤笑一声: “你小子不是挺狂的么,这就没办法了?” 邹义不服: “那屯长大人你,有办法?” 陈梁故意激一激他,这小子能耐不小,但一身的反骨,这次不立立威,以后还怎么管理? “不妨打个赌如何?” 邹义那点小脾气,成功被陈梁激了起来: “咋赌?” 见这小子中计,陈梁笑得像只老狐狸: “这次我不光要把工匠偷出来,还要大摇大摆离开,顺便将鞑子仓库里的东西,再运回来一部分,事后还没有追兵。” 邹义听完哈哈大笑: “屯长大人,您是不是睡糊涂了?” 陈梁翘起二郎腿: “我要是做到了呢?” “屯长若是能做到,你让我干啥都行,我邹义这条性命,卖给你了。” 陈梁点头笑笑: “你这条烂命值几个钱,本屯长不稀罕。” 邹义眯眯眼: “那你还想怎样?” 陈梁嗤笑一声: “你若输了,从此以后带着你这群弟兄,好好给我训练,让你干啥就干啥,另外,以后管我叫大哥,少他妈扯别的。” 邹义也笑了: “你若做不到呢?” “你说。” “我要你给我2000两银子,我带着弟兄们离开,找个山头自立为王,好好逍遥快活。” 陈梁起身拍拍他肩膀,轻笑一声: “就这点出息啊?” 邹义与其对视: “总好比跟你守这破屯子,被鞑子生吃了强。” 陈梁笑笑: “你说的没错,不过我要告诉你......” 陈梁在他脑门上点了点,语气霸道至极: “能生吃我的人,还他妈没出生呢。” “你的条件我应了,出去挑选50个身手好的弟兄,等候命令。” 邹义挑衅看了陈梁一眼: “行,你也备好银子。” 陈梁出门组织人手,屯子里只有20匹战马,京超带着9个骑兵,共计10人。 又从胡车儿异族人中,挑选9个骑术好的,加一起20骑兵凑齐。 全部配备长戟,牛角弓,三柄打造好的横刀,分给京超一把,其余两柄自己带上。 邹义按照要求,选出50个身手好的弟兄,列队完毕。 陈梁大手一挥: “出发!” 寨门打开,一行20骑兵,50步兵,全部出了屯子。 此战。 奠定后勤基础的一战,干好了,稳住基本盘,干不好,大家一块玩完。 这还是陈梁带着古槐屯本部,第一次出门作战。 他的眼中充满期待。 第33章 无声的杀戮 陈梁一行70人,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行军,用了2日1夜,准时抵达黑堡附近。 时间是陈梁提前计算好的,到这里时,天色刚好黑了下来。 命京超20骑兵散布周围,警惕周边动静,一有消息立即传回来。 喊来大牙: “能确定方位么?” 大牙嘿嘿一笑: “屯长瞧好吧。” 抬头盯着天上北极星,来回踱步确定了四个位置,让人向下挖掘2米: “遇上砂质黏土层,立即报告。” “好嘞。” 大牙这番操作令陈梁惊诧,这小子竟能利用北极星定位,这种方法虽原始,却很好用。 而且砂质黏土层通常呈一道长线,想必他在黑堡内挖掘的地道,也是这个沙质,沿着岩脉一路挖掘,必然能打通隧道。 真是个好方法! 这群人干活利索,50人抡起镐头就干,没多会功夫,一处位置来报: “挖到沙质层了。” 大牙迅速跳进大坑,捻了捻土质,嘿嘿一笑: “就是这里了,顺着这条岩脉一路向北,几十步就能搞定。” “好嘞弟兄们,干活了。” 邹义为了赢得这场赌注,撸胳膊挽袖子,率队第一个跳下去挖,镐头都要抡冒烟了。 陈梁望着远处黑漆漆的黑堡,眼神滚烫,只要能潜进去,利用特战打法,他很有信心全歼鞑子守军,前提是大牙必须成功。 不知不觉干了一个时辰,隧道向前掘进三十几步,前面邹义开路,大牙在后面带人搭背板。 又是小半个时辰过去,邹义喊一嗓子: “通了。” 陈梁眼睛一亮,跳下大坑往前行进五十步,果然与一条隧道贯通,退回来开始制定战术。 命京超20骑兵在外面接应,自己带着邹义50人全部进入隧道。 每走20步,便留下一人看哨,遇情况喊话传递消息。 50人队伍进入隧道,走了两刻钟时间,成功潜入黑堡内部。 陈梁,邹义,大牙,三个人走在最前面,来到隧道尽头大牙嘿嘿一笑: “就是这里了,按照现在时辰,奴工应该都睡着了,咱们怎么办?” 陈梁抬头看看: “咱们就这么上去,会不会引起奴工注意,有人惊叫,咱们计划就要失败。” 大牙咧嘴一笑: “放心吧屯长大人,咱挖的隧道,咋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说完第一个往上爬,咯吱一声推开木板,身形灵活跃了出去,陈梁示意大伙噤声,没一会功夫,大牙探出头来: “安全。” 陈梁一摆手: “上。” 等所有人都上去,陈梁最后跃出洞口,左右一扫量,在心里为大牙挑起大拇指。 真牛逼。 按照方位显示,这里就是奴工监舍的隔间,里面存放很多工具。 且这个位置的二楼就是监工房,此刻还能听到微弱鼾声,好一手灯下黑。 除去隧道里传消息的10人,隔间内还剩40人,手里的铁锹镐头成了兵器。 点燃一根火折子,陈梁再次看了一遍地图方位,命令开始行动: “你们在这里等着,叫你们上来,你们再上来。” 邹义一皱眉: “你要干啥去?” 陈梁回头笑笑: “上面只有3道均匀鼾声,应该是换班的在休息。” “我跟你上去。” 陈梁瞅瞅他,他清楚邹义的身手,点点头道: “千万别出声,在后面跟着就好。” “行。” 其实邹义是害怕陈梁暴露,只要被鞑子发现,这些人全得交代在这里。 两人出隔间,陈梁手持双刀,身形灵活攀上二楼,邹义也不差,两人一前一后落地,只发出极轻的声音。 邹义心中震惊,没想到屯长身手这么好,瞧他的动作,这种事恐怕没少干。 摸到2楼门口,陈梁附耳向里面听了听,确认只有三道鼾声,再无其他声音后,缓缓推门进去。 邹义手里拎着铁锹,刚钻进去便听见几道细微咔嚓声,再看床铺上的三个鞑子,已经没了声响。 陈梁扭断3人脖子,顺手递给邹义一柄弯刀: “在门口守着。” 邹义再次震惊,这么会的功夫,解决三个鞑子了? 这副身手不比自己差啊,心里不敢小瞧陈梁,接过弯刀老实守在门口。 陈梁在屋里左右看看,都是一些鞑子的私人用品,除此以外,屋中央的火炉引起他的注意。 火炉结构很简单,铸铁弯成圆形,内壁用黄土粘着防止铸铁烧坏,里面烧着煤炭,上面一根烟囱直通屋顶。 陈梁突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若是按照这个速度挨个解决监工房,恐怕得干到天亮,不如来个更效率的。 “发消息让下面人上来。” “好。” 邹义传信,没多会功夫,下面40人全部上来,陈梁指着火炉问大牙: “鞑子监工房都有这种火炉么?” 大牙点头: “是啊屯长大人,火精这里有的是,除了锻铁就是靠这东西取暖。” 陈梁嘿嘿一笑,既然这样的话,小爷反倒省力气了。 “你对这里地形熟悉,找几个身手灵活弟兄,拿麻袋上屋顶,将所有烟囱口堵住一半防止呛烟。” 众人同时一愣,大牙疑惑道: “大人您想呛死鞑子,何不全堵住,为啥要留一半?” 陈梁没功夫解释一氧化碳原理,当即下命令: “回头和你们说,完成任务后到这里集合。” “好嘞。” 大牙亲自挑选7个飞贼,这些人之前就是干偷鸡摸狗的勾当,蹬房上瓦更是家常便饭,当即按照吩咐去做。 趁大牙堵烟囱的功夫,陈梁透过窗户,观察箭楼换值时间点。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总算摸清了顺序,这时大牙带着7人顺利返回: “全部搞定。” 陈梁让他们在这里待命,鞑子每次3人轮值,他带上邹义和狸子,三人穿上鞑子皮袄,假装到箭楼交接班。 这些鞑子压根也没想到黑堡已经被敌人渗透,打着哈欠轮值,迎接来的却是死神的镰刀。 一处,两处,三处...... 在陈梁这位特战兵王带领下,如法炮制...... 邹义身手好,狸子更是精通机关一道,三人只用不到一个时辰,便将所有箭楼拿下。 这中间还要等待轮值时间,不然速度更快。 外围全部搞定,此刻黑堡内所有鞑子的监工房里,已经出现呕吐现象。 “唔唔——” “唔——” 由于烟囱被堵住一半,导致火炉中煤炭燃烧不充分,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这东西不讲理,体质越好的人呼吸量越大,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陈梁三人解决完城墙箭楼,回去检查鞑子监工房。 推开门,一股浓烈烟熏味袭来,屋内鞑子东倒西歪,口吐白沫。 陈梁嘿嘿一笑,成了。 见到这一场景,邹义等人全部惊呆了,堵住烟囱就能熏死鞑子......这也太神奇了吧。 陈梁摆手: “所有人开始行动,斩鞑子首级。” “好嘞屯长大人。” 这活简单,一点风险都没有,大牙对这里地形熟悉,立即带人开始干活。 “噗噗噗——” 铁锹镐头都扔了,人人换上鞑子弯刀,到最后缴获的战利品,都要抱不动了。 黑堡还是那座黑堡,可内部,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杀戮。 天光破晓,奴工们准时起床干活。 可令他们惊异一幕出现了。 “咦,今天鞑子监工怎么没来?” “不对劲,以往这个时候,早拎着鞭子催工了。” 当他们懵逼的走出监舍,再次被眼前景象震惊到了,有胆小的,直接被吓尿裤子。 只见中央广场上,无数鞑子血淋淋头颅,在地上摆成三个大字。 骁字营! 第34章 黑堡事件 之所以摆成骁字营三个字,真不是陈梁故意陷害古月依,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不设这个局,鞑子必定查到古槐屯,单以他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接住疯狂报复? 陈梁需要时间发育,只能将锅甩给古月依,那娘们背后站着整个松原县边军,依靠烽烟台工事,想必能守得住吧。 反正不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那娘们肯定有法子解决。 陈梁带着邹义等十几人,就在中央广场等着。 奴工越聚越多,当大牙看到一个灰衣老者出现时,冲陈梁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那老头就是朝廷工部来的,叫冯璋,他们一共9人,负责管理奴工。” 陈梁看向他,冯璋大约60来岁,须发斑白,一双老眼略微浑浊,身边还有8个年轻人,看身形站位,应该是他徒弟。 向正在发愣的冯璋,抱拳拱手: “冯老不要怕,我们是古家军骁字营,黑堡所有鞑子都被解决掉了,我是来解救你们的。” 陈梁嗓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入耳,冯璋一听是古家军的,激动的老泪纵横,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感谢将军,感谢将军......” “朝廷没忘了我这把老骨头,终于来救我们了......” 身后8个徒弟也同时跪地,陈梁赶紧将他们扶起,微微笑道: “此地不宜久留,立即召齐所有人跟我走。” “好......好的将军.......” 连蒙带骗将冯璋唬住,这些奴工无不激动热泪盈眶,朝廷终于派人来解救我们了,呜呜呜...... 冯璋对陈梁的话深信不疑,让人将黑堡内所有马车都赶出来,装上所有值钱的物资。 造好的弯刀,箭镞,木料,铁矿砂,还有新运来御寒的羊毛毯子,大衣...... 黑堡作为鞑子战略物资储备点,运力相当强悍,足足70多辆马车,还有40匹战马。 将所有车辆装的满满的,陈梁乐的嘴丫子都咧到后脑勺了。 打开城门,带着400多个奴工,片刻不停往回运。 城外负责接应的京超,见到陈梁领着这么大一支运输队出来时,眼球差点惊掉。 这...... 这是什么情况? 奔到陈梁身前还没开口呢,新任务下达: “前面开路,到烽烟台岔口时,伪装车队往那边行进方向,能做到吗?” 京超立即抱拳: “得令。” 这活他会干,骑兵伪装马蹄痕迹,相当于必修课。 京超引路,中间浩浩荡荡车队,陈梁带着邹义等人断后,由于增加40匹战马,所有会骑马的都骑上。 路上,邹义一直耷拉着脑袋,时不时偷看陈梁两眼。 陈梁故意装作没看见,你小子不是狂么,现在服了没? 其实也不是陈梁故意设计害邹义,他早就看这小子是块好料了,身手好,能管住弟兄,为人仗义,这不妥妥的特战队长苗子么。 回去加以训练,必然独当一面。 多吸收些这样的人才,日后成立一支特战队,敌后斩首,侦察潜伏,制造混乱,散布谣言...... 战士不需要多,但一定要精。 由于带着这样一支庞大车队回去,路上难免耽误时间,用时整整3日,才将物资全部拉回古槐屯。 冯璋到了屯口,有些懵: “将军......咱们不回边军么,这是......?” 陈梁笑笑: “这是咱们的据点,你们以后就在这里做工,冯老每月5两银子,大工每日50个铜钱,小工10个铜钱,军中赏罚制度,待鞑子开春回去放牧,再送你们回家。” 冯璋被陈梁忽悠瘸了,听到还能回家,激动的不行: “好好好,老夫全听将军的。” 陈梁摆摆手: “冯老不必客气,以后叫我屯长就好。” “好好好,屯长。” 在震天欢呼声中,全部物资收入仓库,接下来便是系统化管理。 人手充足,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松散,一切都要步入正轨。 作坊大院交给冯璋管理生产,纺间除外。 邹义手下的狸子,负责后山塔哨明暗桩子,40匹新战马加入,京超开始选拔骑兵队员,60个名额。 三眼负责守寨门,以及射击训练,宁暴运输大队长...... 所有都安排好,唯独剩下邹义这个刺头。 守备所里,没等陈梁主动开口,邹义单膝跪地: “大哥,以后我这条性命,就是你的了。” 陈梁将他扶起: “不想着去当你的山大王了?” 邹义脸红挠挠脑袋: “以前......以前不是怕大哥守不住屯子嘛,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给弟兄们留条退路。” 陈梁瞥了他一眼: “怎么,现在觉得我能守住屯子了?” “大哥智勇双全,别说守屯子,就算守皇宫都没问题。” 还真不是邹义故意打趣,他是打心眼里佩服陈梁。 这次随他夜袭黑堡,邹义深刻感受到陈梁的过人之处,敌后作战跟自己家一样。 摸杀箭楼,毒死鞑子,事后伪造车队行进痕迹,环环相扣...... 尤其各种潜伏手法,邹义以前从未见过,他是真心想学。 陈梁敲他脑袋一下: “少特么溜须拍马,出去挑选10个身手最好,最机灵的,以后我带着你们训练。” “好的大哥。” 这边安顿好邹义,陈梁还有一项工作要做。 来了这么多工匠,是时候搭建高炉,先将焦炭搞出来,用这东西炼钢,武器至少碾压鞑子一代。 将鞑子的弯刀箭镞,全部融掉打造精铁长戟,分出人手搭建高炉,就在砖窑基础上干。 古槐屯热火朝天备战,与此同时,鞑子铁山驻军营地。 “啪——” 蒙巴甲狠狠一砸桌子: “什么?黑堡被掠,奴工都跑了?” 鞑子斥候吓得一哆嗦: “是的猛安大人,守卫黑堡180人,全部罹难,头颅被两脚羊摆成三个大字,骁字营。” 蒙巴甲作为铁山最高军事长官,手下满编千人军队,万万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两脚羊玩了一手夜袭。 “骁字营......” 蒙巴甲恨得牙痒痒,这时传令兵来报: “报大人,赫兰万户有令,命我部为先锋,即刻对烽烟台,以及周边所有两脚羊军队,展开报复行动,万户大人援军10日后抵达铁山。” “传回去,让赫兰大人放心,我部将一雪前耻,杀两脚羊鸡犬不留。” “是。” 传令兵走后,蒙巴甲猛然站起身子: “下令全军开拔,出发烽烟台一带,扎好营盘听令。” “是。” 铁山鞑子大军一动,消息立即被边军斥候传了回去。 松原县,边军指挥部。 边军主将虎贲旅薛天澜高居首位,下方折冲府大都尉段江,新调来的回字营校尉,杨阜,以及骁字营校尉古月依,全部在列。 在他们身后,还有大小参军,簿官...... 所有军中高层,齐聚于此。 薛天澜手中拿着斥候最新情报,虎目圆瞪: “七小姐,黑堡事件是你骁字营干的?”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锁定古月依身上。 后者彻底懵逼。 啥? 黑堡? 啥事件? 第35章 古月依来买装备 古月依懵逼三连,薛天澜让参事将最新情报念给大家听。 参事念完,薛天澜再度沉声开口: “这次不光铁山的鞑子动了,就连他背后的狼王旗,也有调兵迹象。” “诸位听完了,都发表发表意见吧。” 话是说给全场听的,但薛天澜的目光,始终钉在古月依身上,后者脑瓜子嗡嗡的。 夜袭黑堡,救走所有奴工的同时,还顺带将物资拉走了? 她身为骁字营校尉,肯定不是自己干的呀,那么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干出这么大的事? 古月依想了想,第一个怀疑陈梁。 因为接收了奴工,必然获知铁山情况以及黑堡方位,但想想后,又将陈梁排除掉了。 他即便接收了300多奴工,但也不可能有突袭黑堡的实力,凭他手里那杆长戟,还是百十只破甲箭镞? 将陈梁这个家伙排除掉,古月依认定这是一场阴谋。 有人使坏,利用这件事陷害骁字营擅自调兵行动,这可是军规大忌。 想通后第一个开口: “薛将军请听我说,黑堡不是我骁字营干的,定是背后有人陷害。” 薛天澜阴沉着脸没说话,新调来的回字营校尉,杨阜冷笑一声: “在咱们松原县整个边军体系中,有实力夜袭黑堡的,除了你骁字营还有谁呢?” “古校尉难道忘了上次,上峰下令你部设伏胡商桥,而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当然了,事后你可以说有人通敌,但骁字营抗命行动,也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战场抗命,是古家军的风气?” 杨阜冷笑说完,身后大小参事也跟着附和: “杨校尉说的没错,骁字营到边军第一战便违反军规,此次更是擅自行动夜袭黑堡,导致整个防线动荡。” “说的就是,古校尉违令夜袭黑堡,导致薛将军苦心布置的整条防线,都要重新调整,这个后果,谁来承担呢?” 几人说完,古月依脸色铁青。 她心里很清楚,真正与鞑子勾搭之人,必定在这群人当中。 上峰给出调查结果,查明回字营马大江,连同背后参军簿官通敌,二人被押回京城受审。 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个参军簿官就是替罪羊,马大江疯了才会与其合作,通敌罪名一旦坐实,可是株连宗族的下场。 古月依深吸一口气,在找不出这条大鱼之前,只能忍着: “诸位不用明里暗里讥讽我古家军,骁字营违令与否,你们可以派人去查。” “本校尉身正不怕影子斜,黑堡事件与我骁字营无关。” 话音刚落,杨阜冷笑出声: “既然古校尉这么有底气,那么不妨让督军去查,究竟是不是你干的,口说无凭。” “将军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军中不可容忍这种行为,属下请命彻查骁字营......” “对,一定要查骁字营,不然大家都跟着她背黑锅。” 众人义愤填膺调查古月依,薛天澜沉声开口: “都别吵了。” 场面安静后,再次开口: “调查骁字营是以后的事,眼下鞑子大举动兵,我军该如何应对?” 杨阜抱拳: “将军大人,依卑职看来,如今应派人与鞑子谈判,先稳住态势,再纠察黑堡事件。” “是啊将军,铁山鞑子全军而动,对我防线压力太大,如果背后狼王旗再来增兵,以现今的兵力,不可能守得住。” 有参事指向地图: “将军您看,烽烟台一带若是丢了,咱们只能退回松原县城驻守,这样一来,可就陷入了长期被动,与鞑子谈判,成了眼下最优解。” 薛天澜一拍桌子: “啪——” “派人与鞑子谈判,亏你们踏马想得出来。” 薛天澜彻底被激怒: “本将接到的任务,是固守松原前线,不是向这帮鞑子摇尾乞怜,谈判,谈他妈了个逼。” 薛天澜的火爆脾气,在整个边军将领中都是出了名的,此刻爆粗口,吓得主张谈判几人齐齐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几人耷拉着脑袋,薛天澜怒气未消看向古月依: “先不说黑堡事件是不是骁字营干的,现在本将问你,铁山鞑子举兵来犯,你有什么想法?” 古月依刚要说话间,传令兵再次来报: “报将军,鞑子狼王旗部异动,先遣部队携带大量攻城器具,朝我方向而来。” 此消息传来,震惊所有人。 “什么,狼王旗增兵,还带了攻城器具?” “回将军,这只是他们先头部队,后续有没有援军,还未得知。” “再探再报。” “是。” 薛天澜立即盯着地图,手指点在狼王旗本部位置: “携带大量攻城器具行军,恐怕不超过10日,便能抵达烽烟台外围。” “看来鞑子这次真急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须立即作出反制。” 深吸一口气,看向下面: “古月依,杨阜,你们两个谁愿率队截杀这支攻城队。” 杨阜开口: “请将军恕罪,卑职刚刚调任,之前回字营被鞑子袭杀损失惨重,军卒士气低迷,恐完不成这次任务。” 薛天澜知道他的情况,看向古月依,后者抱拳请命: “我骁字营愿出城奔袭,阻断鞑子攻城援军。” 薛天澜点头: “好,不愧为古家出来的,有志气。” 夸了古家军一句,下面人齐齐低下头,杨阜嘴角挂起冷笑。 “古月依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率部严防烽烟台一带,折冲府负责后勤工作,做好守城准备。” “是。” 众人领命而走,屋内只留下薛天澜与古月依二人。 没了外人,薛天澜无奈开口: “七小姐,你也看了本将手下这些蠢货,也只能让你部出城截击了。” 古月依无所谓一笑: “理解将军难处,我不会怪你。” 薛天澜欣慰点头: “那就好。” 两人对着地图研究一番后,古月依回营。 与此同时的古槐屯。 陈梁忙的脚打后脑勺,上午亲自训练邹义十人,将各种现代特种战法编写成册,包括侦察,标记暗号等等,这些人都有功夫底子,热情高,学习很快。 上午忙完了这边,下午还要到作坊大院检查高炉进度。 由于人手物资都充足,工程进展很快,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五日便能搭建完成。 只要炼出焦炭,陈梁的武器升级计划才算正式步入正轨。 两日后,三眼来报: “大哥,骁字营那娘们又来了。” 陈梁一撇嘴,袭了黑堡,鞑子肯定来报复,这娘们不在烽烟台守城,找我来干嘛? “看看去。” “好。” 陈梁来到寨门口,又看见那道熟悉身影,不过今天的古月依,要比前几日憔悴许多。 迎进守备所,古月依拍桌上一张银票: “这是老娘最后一点嫁妆钱了,卖我武器装备。” 陈梁拿起银票看看,差点乐出声来。 150两。 看看这位落魄大小姐,一本正经道: “2两银子一个箭镞,这些钱买75个。” 古月依凤目眯起盯着陈梁。 怒火即将侵蚀理智。 第36章 拼了! “啪——” 重重一拍桌子: “你的箭镞是金子做的?” 陈梁赶紧扶着摇摇晃晃的桌子,低头检查一番后,悻悻一撇嘴: “现在只能换70个了,桌子被你拍坏,需赔偿10两银子。” 古月依暴怒站起身来,一瞬间都有拔刀的冲动。 军功报上去,赏银至少年后才会发放,她现在浑身上下,只有150两银子,这是最后的嫁妆本了。 现在他跟我说,拍坏桌子要赔10两? 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的那柄长戟,再加100个箭镞,少一个老娘现在就掐死你。” 陈梁见她真急眼了,也不好再逗,缓和态度: “古大校尉先消消气,坐下来慢慢说,你是遇到啥麻烦了么?” 古月依见他态度转好,气也消了一些,一屁股坐下: “少废话,给老娘拿装备去。” 陈梁贱笑: “你看,咱们也算合作过,彼此没啥矛盾啊,你有啥麻烦事,不如和我说说呗。”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扭头喘两口粗气,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把鞑子黑堡袭了,还用人头摆成骁字营三个大字。” “现在铁山的鞑子全出来了,后方援军还携带大批攻城器具。” 说到这里,古月依恨的牙痒痒。 若是让鞑子把这批攻城器具顺利运到,烽烟台将有大麻烦。 她只能无奈请缨,截杀这活也只有骁字营有这个实力,反观其他那些蠢货,一个也指望不上。 陈梁将情况大概了解完,心里大呼卧槽。 小爷就抢点奴工,鞑子至于反应这么大? 不光铁山全军出动,听说后面还有个什么狼王旗,携带大批攻城器具。 有些心虚看向古月依: “那......那你买我这点装备,面对鞑子大部队,也于事无补啊。” 古月依叹了口气: “有点总比没有强,死马当活马医呗。” 陈梁挠挠脑袋: “你这次属于长途奔袭,准备多少人啊?” 古月依瞅瞅他,也没隐瞒: “上次从你这里买了100匹战马,加上原来的骑兵,共计300人。” 陈梁一撇嘴: “300骑兵,你就敢去截那个狼蛋子旗的援军?” 古月依也是无奈: “这是上峰的意思,以烽烟台如今的状况,也只能这么做,才有一线生机。” 陈梁摇摇脑袋,没想到自己竟惹出这么大祸。 当初只以为鞑子气不过,肯定出兵找烽烟台麻烦,两边干一架收场,没想到连攻城器具都运来了,这特么要鱼死网破啊。 说起来,古月依眼下的处境,好像也与自己有点关系。 “不如,再谈一笔生意?” 一听到他嘴里吐出生意两个字,古月依本能警惕起来,凤目盯着笑吟吟的陈梁,想开口却突然闭嘴。 从怀里摸出一个精美荷包,摔在桌上: “这是老娘全部家底,照这个数谈,多一个铜钱都没有。” 陈梁觉得好笑,这娘们把小爷想成啥了,还能坑你不成? 一本正经打开荷包,里面有几个物件,直接倒在桌上扒拉着。 5个铜钱,2块碎银子,约莫不到1两,滚出来一枚戒指,上面嵌个绿宝石,上手摸了摸,陈梁撇嘴,还没啤酒瓶子绿呢。 连同那张150两的银票,一股脑收入怀里,拍拍手笑道: “你看,咱俩都是朋友了,谈买卖多生分啊?” 古月依见他把自己最后一点家当都收了,撇了一眼这货: “咋地,你要多送我一些?” 陈梁摆摆手: “你不是缺武器么,咱们可以换个方式,既能解决装备问题,还能增加此战胜率,怎样?” 古月依盯着他: “什么方式?” “租。” “租?” 陈梁嘲讽起来: “你拎起脑瓜子想想,那个狼蛋子旗的援军,能轻易被人截了攻城器具?” “必然重兵护送啊。” “就凭你手里那点破烂,能打赢鞑子?” “切——” 面对陈梁冷嘲热讽,古月依怒火再次被点燃: “说。” “老娘要提升胜率,你有什么方式?” 陈梁起身,向她勾勾手指: “来。” 说完转身就走,古月依一跺脚跟上,两人一同来到仓库。 拧开钥匙,陈梁推开大门,牛逼哄哄向里面一指: “LOOK!” 古月依没搭理他那蹩脚的方言,向里面看去,瞬间呆住了。 揉了揉眼睛: “这......这......” 陈梁拍拍怀里的银票: “这点银子,就当你的租金了。” “300人的装备,长戟,牛角弓,破甲箭镞,雕翎响箭......应有尽有!” 古月依只感觉胸口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艰难扭头怒视陈梁: “你不是说,只有十几斤玄铁么,这些都是哪来的?” 被古月依问住,陈梁稍微有些尴尬: “哎呀,那你就别管了,反正能下崽就是了。” “走,进去看看。” 拉着古月依进了仓库,一柄柄长戟赫然在列,戟头刃口锋利,上面还抹着松油,再看下面箱子里,一箱箱码放整齐,里面装着破甲箭镞,响箭...... 再看墙上,挂着几十张牛角弓...... 古月依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看看,狠狠吞咽着唾沫: “这些都是你做的?” 陈梁45度仰视,摆出一个牛逼造型: “只略微出手而已,让古大校尉见笑了。”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两下,认真盯着陈梁: “这些武器装备,你打算都租给我?” “那是自然。” 古月依乐的嘴角弯起: “说话算话?” “当然,不过我有个条件。” 古月依就知道这货没安好心,怎么可能将这么多新装备,全部租给自己,里面果然有计,拍拍身上: “老娘可一分钱都没有了。”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老规矩,指挥权和战利品归我,军功归你。” 向古月依一仰脖子: “怎样?” 古月依眯起双眼,只要不管老娘要钱,什么都成: “成交!” “何时动身?” “今晚。” “地图和情报留下,晚上带队过来。” “成!” 古月依屁颠屁颠走了,陈梁手里拿着情报和地图,回到守备所研究。 这一战,不光为了古月依,更多是为了自己着想。 鞑子带着攻城器具来,烽烟台一旦失守,他这个屯子还远么? 如今之计,只能左右逢源,实力还是太弱小了,不然他也不想靠那个娘们。 想想就头疼,展开地图和情报,在脑中不断推演战术。 看来这次,只能将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顺便他也想看看,鞑子的攻城器具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那句话。 先了解对手,再及时调整应对手段。 瞅瞅窗外正在训练的邹义等人,陈梁眼神果决。 将特战队带上。 训练三年,不如实战一次。 拼了! 第37章 找到你们了 当晚,古月依带着300骑兵准时到达古槐屯。 没到仓库,守备所院子里已经堆好了各式装备。 所有骁字营骑兵眼睛瞬间放亮: “卧槽,这是啥?” “听说这叫长戟,之前屯长就是用这家伙,一戟斩杀金甲鞑子,当时我就在身边,老震撼了。” “这......这就是长戟呀,咋......咋这么多呀......” “快看快看,鞑子的牛角弓,这东西在军中黑市卖20两银子呢......” “卧槽,还有那个破甲箭,能射穿鞑子铠甲的......” “还有那是啥箭镞?像个口哨似的......” “那边是铁盾么,咋形状这么怪?” 骑兵们流着哈喇子,这么多武器装备,难道是给我们的? 古月依面对众骑兵摆摆手,下面立即站的笔直,该说不说,骁字营军纪这块是没说的。 刚想开口,陈梁却一步挡在她身前,回头笑笑: “古大校尉站的地方好像不对。” 古月依一愣: “本校......”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一把将她推到骑兵堆里: “从现在开始,指挥权是我的,骑兵队长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 古月依歪着脑袋瞅他,气得差点拔刀。 老娘这就成骑兵队长了? 气归气,可她确实将此战的指挥权交给陈梁,柳眉竖着,凤眼凝着,往第一排正中间位置,咔嚓一站。 还别说,古月依个头与这群男兵差不多,此刻气呼呼的,带着一股子杀伐劲。 陈梁指挥队伍站好,来回走了两圈,审视自己的临时士兵。 回原位沉声道: “骑兵队长,挑选50个马弓手,要准头好的。” 古月依狠狠白了这货一眼,扭头使个眼色,站出50个射术好的。 陈梁一指地上: “每人一张牛角弓,20支破甲箭。” 弓手们齐齐咽口唾沫,都瞅着自家校尉,没人敢上去拿。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两下,将脸扭到一边去: “听令吧。” “诶诶,是是是......” 50马弓手将自己的制式竹弓丢在地上,井然有序领取新装备。 牛角弓握在手里,个个喜笑颜开,掰掰牛角,拉拉牛筋弓弦,再摸摸破甲箭,比娶新媳妇都开心。 50马弓手领完装备,陈梁再开口: “再选50个体壮,骑术好的。” 又是古月依的活,没多会功夫,50体壮骑兵出列。 陈梁一指地上,刚造出来的铁盾: “每人一张盾牌。” “是。” 50人抱起盾牌: “咦,这东西这么轻便,能挡住鞑子羽箭么?” 他们不信,陈梁笑笑没解释,等打仗时候就知道了,剩余200骑兵,每人一杆长戟。 全部发下去之后,骑兵装备焕然一新,个个咧着大嘴,陈梁站在他们对面,简单说说: “50盾手与50马弓手,每两人一组,队伍行进间不许超过两步,培养默契。” “作战时,盾手首要职责保护马弓手,鞑子射术精准,我要你们挡下每一支射向弓手的箭,能做到么?” “能!” 管他能不能呢,先应下再说。 陈梁点点头: “马弓手注意,破甲箭镞有限,每一支都要射向鞑子重甲骑兵,其余用你们自身携带的箭,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长戟手听令。” “在!” “你们的任务,是对抗鞑子拐子马与游骑,手中长戟可挥可刺,迎上鞑子骑枪不要怕,路上我会教你们克制方法,听清了么?” “听清了!” 最后大喝一声: “长戟队,所有什长站出来。” 话音落下,齐刷刷站出20人,这些什长气质明显比其他人凌厉,都是老兵。 陈梁一扫20人: “我现在说的话,你们给我记好了。” “大人您说。” “此战打法要调整,不许像之前那样集重阵,这样队形太臃肿,反而成了鞑子重骑突袭目标。” “从现在开始,各什长分别领队作战,两个队伍间隔至少30步,杀散了向两侧战队聚拢。” “鞑子重骑兵速度慢,我要你们采用遛狗战术,把他们引到马弓手射程之内,就是完成任务,听清楚了么?” “听清楚了!” 简单讲完战术打法,陈梁气势陡然一变,目光睥睨望向北方: “出发!” “是!” 陈梁一通操作下来,都给古月依干懵逼了。 望着陈梁眼球震颤。 他...... 他真的只是屯长? 比本校尉气势都足,布置战术行云流水,300骑兵各司其职,真像那么回事,就是不知效果怎样。 陈梁可没管古月依怎么想的,让邹义10人小队先行探路,第一课,用标记的暗号传递消息。 不然后方大军太远,出现突发状况怎么办。 邹义领命而去,10个特战队员,每人怀里都装着特种战法的册子,一边标记暗号,一边探路侦察敌情,做到边走边训练。 陈梁带着300骑兵队,路上不是给盾弓手讲解战术细节,就是召集各什长演练战法,教他们长戟怎么使用效果最佳。 教会了什长,他们下去再传给士兵们。 古月依始终不离陈梁身边,一路走一路听他各种新奇的战术,头盔都摘了,小耳朵竖起来,就差拿本记了。 一连两日边走边训,队伍已经抵达预定地点。 此处名叫驼峰山,两座山峰突起,中央被一道低矮山岭相连,状似驼峰因此得名。 驼峰山下面,一条官道沿着山脚蜿蜒,再往西,则是一片野地,视野开阔。 古月依最开始的计划是,骑兵队藏在山里,等鞑子过境时,采取突然袭击策略,用随身携带的火油砸在攻城器具上,干完就跑。 等陈梁真正抵达驼峰山时,观察了地形,决定要改变打法: “在这里设伏没问题,但必须要主动出击。” 一听主动出击,古月依都要惊呆了,伏击战,可不是硬来的: “你疯了不成,这场伏击战术是我和虎贲旅将军,共同制定好的,也是当下最优解。” 陈梁嗤笑一声: “纸上谈兵,就说的你们这群蠢货。” 听陈梁骂自己蠢货,古月依一双凤眼瞪的老大: “你再说一遍。” 见这娘们又要暴躁,陈梁没心思和她拌嘴,指背重敲她头盔两下: “现在指挥权是我的,你跟本屯长吼什么?” 古月依嘴角都被他气歪了: “虽然指挥权是你的,但我不允许你主动出击,鞑子骑术天下无双,在这么开拓的地形......” 话还没说完呢: “铛铛——” 陈梁又敲她两下头盔,揉了揉指关节: “怕死就带队在这等着,我主动出击。” 古月依哼了一声: “我古家就没有......诶诶诶,等等我......” 她还想再说两句,可陈梁早已骑着黑蛟冲出去了,古月依连忙跟上。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去老远,陈梁瞥见路边暗号,调整一下方位继续驰骋,古月依在后面急得大喊: “快回来,那边危险......” 陈梁跟没听见似的,一口气狂奔二十余里,来到邹义标记好的集合地点。 邹义回来汇报: “大哥,鞑子大队就在前方十里处行军,攻城器具50多件,护卫骑兵500,步兵千余......” 陈梁眯起双眼: “发现重甲骑兵没有?” “没发现。” 这时古月依奔来,见陈梁这里还有10个骑兵,其中邹义她还认识,急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陈梁没搭理她,没发现鞑子重甲骑兵,这个消息立即引起他的警惕。 按道理说,这场伏击战,敌我双方都心知肚明。 鞑子只要不傻的话,肯定算出会被人截击,他们应该安排重骑兵压阵,届时来个反向围剿。 可队伍中没发现重骑,那么只剩下两个可能。 一,重骑兵全员卸甲,隐藏在队伍里,战时披甲上阵。 二,重骑兵与拐子马换了位置,他们一直隐藏在大军周围,等待敌军截杀时,再出来给予致命一击。 陈梁反复想想,第二种可能性最大。 时间不等人,策马爬上一处制高点,望着下方丘陵地形,若有所思。 如果我是鞑子,那么会将重骑兵,隐藏在哪呢? 周围扫视一圈,突然笑了。 嘿嘿。 小爷找到你们了。 第38章 花样遛狗 见陈梁爬上山顶,古月依像跟屁股虫似的追来。 刚到地方气还没喘匀呢,陈梁又下山了: “怕死就回去,不怕死跟上,小爷要干活了。” 古月依调转马头,猛追不舍: “老娘......老娘跟定你了......” 下去与邹义等人汇合,立即带队出发,目的地,侧方一条丘背小路。 刚才陈梁就观察到,土丘后方有轻微烟尘扬起。 不用问,一定是鞑子重骑。 该说不说,鞑子作为马背上的民族,选骑兵突袭阵地,当真有天赋。 若不是自己观察仔细,还真发现不了这条小路。 陈梁,古月依,邹义等,一行12人狂奔向丘背小路,没有隐蔽可言,直来直去。 古月依心都凉了半截,难道这货想让咱们12人,硬冲鞑子重骑兵阵? 疯子,疯子,绝对是疯子。 不过她已上了这条贼船,想下去可就难了。 心里再怎么骂,也得咬牙跟上。 没多会功夫,陈梁一队在小路上,与鞑子重骑兵迎面顶上,双方相距百步停住。 鞑子万万没想到,在这条路上还能碰上敌人,一名领头的金甲鞑子见对方人数只有十几,哈哈大笑: “愚蠢的两脚羊。” “全军听令,追上杀了他们。” “嗷嗷嗷——” 这支百人重甲骑兵队,由于没到决战,铁马并未相连,速度提起向陈梁等人冲刺,弯弓搭箭。 陈梁嗤笑,还特么老一套,一点长进没有。 “响箭。” “是。” 陈梁下令,邹义等10人立即用事先准备好的浸油麻布,将战马耳朵堵上,然后弯弓搭箭: “啾啾啾——” 这种箭是陈梁特制的,三棱箭镞开槽,尾尖留有哨口,空气贯穿时能产生尖锐哨声...... 古月依离得最近,尖哨声一响起,胯下枣红马就开始不安暴躁起来,即便战马品种优良,也受不住这样惊吓。 连忙捂上马耳朵: “这又是什么......你......你快停下......” 古月依都要恨疯了,左一出又一出的,战马都被你搞受惊了。 心里大骂陈梁同时,眼睛往鞑子重骑大队方向看,顿时惊呆了。 “啊?” “鞑子......鞑子.......” 只见鞑子重骑兵方向,尘烟四起,不少骑兵都被受惊战马掀下马背,有倒霉的被踩成肉泥。 陈梁见状哈哈大笑: “三轮速射。” “好嘞。” 邹义等十人见鞑子战马受惊,激动的大脸通红,大哥教的办法真好,只响箭射出,敌军便阵脚大乱。 “啾啾啾啾啾——” 又是三轮速射后,大队方向的拐子马,同时朝这边冲来,陈梁大手一挥: “撤——” 11人同时调转马头,见古月依还在捂着马耳朵,陈梁一把薅过缰绳: “还不跑,等死呢。” “哒哒哒——” 12人一溜烟跑远,拐子马这时才冲来,顾不上追击,连忙帮重骑兵稳住受惊战马。 金甲鞑子也被掀在地上,幸亏命硬没被马蹄踩中,起身大骂: “狡猾的两脚羊。” 重骑兵加上拐子马,几百人手忙脚乱处理时,陈梁率队又折返回来: “啾啾啾啾啾——” 刚被稳住的惊马,再次受惊...... 又踩死几十鞑子后,陈梁再率队折返: “啾啾啾啾啾——” “诶我草你奶奶的,气煞我也——” 金甲鞑子被气得三尸神轰顶,卸甲上马要冲出去将这群家伙撕成碎片,连忙被手下劝住: “大人不可,两脚羊就是故意的,前方一定有埋伏......” 金甲鞑子何曾吃过这么大亏,让人当猴子耍,一肚子火没处发。 “拐子马队,能动弹的都给我追。” “是!” 这帮拐子马心里也有气,分明是你们重骑兵中了埋伏,让我们来擦屁股。 但是没办法,人家身份比自己高,让他们去死也得去。 连忙组织起三十几个骑兵,不要命般朝陈梁等人追去。 这次见有追兵了,陈梁扭头看向邹义: “都准备好了么?” “嘿嘿大哥放心,大牙和狸子亲手干的,差不了。” 大牙和狸子一阵奸笑,自己挖的陷阱,终于派上用场了。 “屯长大人,您就等着瞧好吧。” “好。” 陈梁领队调头就跑,身后三十几个拐子马猛追不舍。 古月依一直跟着陈梁等人,来回折返跑,见到效果这么好,都特么惊呆了。 这种打法,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用她的心里话来翻译,这叫臭不要脸战术。 12人遛狗一样带着拐子马在旷野驰骋,由于拐子马轻装,为了速度优势,连甲胄都不穿,不到盏茶间便追了上来,马上就到射程之内。 瞥见路边标记,陈梁一扭缰绳: “左边迂回。” 一行人突然变向,幸亏古月依反应快,才勉强跟上。 眼瞅对方要到射程之内,突然改变方向,拐子马领队冷冷一笑: “跟我们草原勇士玩骑术,一群无知的两脚羊。” “直线杀过去!” “嗷嗷嗷——” 陈梁等人改变方向,拐子马比他们还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身姿,强行改变进行路线,从侧方直线杀了过去。 几息后全部进入射程之内: “勇士们......” 领队刚搭上箭,还没等射字出口呢,身旁同时响起: “扑通——扑通——” 陈梁之所以变向,就为了将拐子马引入马蹄坑阵,这是大牙和狸子的杰作。 拐子马被摔的人仰马翻,领队大喝一声: “快快快,沿着他们路径追击,小心陷阱。” 话音刚落,陈梁等人折返回来: “啾啾啾啾啾——” 又是几轮响箭,那些没踩到坑里的战马瞬间受惊,尥蹶子...... “咔嚓咔嚓——” 战马受惊乱跑,又踩到陷阱骨折。 “下马,给他们都杀了!” “好嘞大哥。” 瞅准时机,12人同时下马步战,陈梁,邹义,狸子,三人使唐横刀,其他人环首刀,古月依有自己的佩剑,此刻都抽出来了。 “噗噗噗——” 没一会的功夫,将30几个鞑子全部割首。 没等古月依喘口气的功夫,陈梁再次下令: “收牛角弓,速速换装鞑子皮袄。” “好嘞。” 11个大男人动作整齐脱衣换装,古月依羞的扭过脸去: “我......我怎么办......” 陈梁一把将她薅过来,不管不顾将她盔甲卸下,套上羊皮袄: “哪那么多事,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这货嘴上这么说,可帮古月依脱甲期间,不注意碰到某些部位,太正常了吧。 “嘿嘿,真圆。” 古月依脸红的要滴血,骑上战马,一行12人在陈梁的率领下,再度折返鞑子重骑兵阵地。 嘿嘿小鞑子。 小爷给你们玩个花样遛狗。 第39章 正戏开始 将30几个拐子马的装备尽数缴获,待此次冲过来时,12人都穿着对方皮袄。 金甲鞑子组织人手刚刚稳住惊马,见拐子马队回来了,离得老远大喝: “杀了那群两脚羊没有?” 重骑兵们安抚受惊马匹,全都抬头期盼望着,利用他们没认出自己的空挡,陈梁率队已经冲到近前,弯弓就射: “嗖嗖嗖嗖——” 十几只羽箭破空袭来,重骑鞑子惊呆了,拐子马咋叛变了? “不对,速速防御。” 金甲鞑子反应再快也无济于事,身边已有五六个士兵中箭倒地,剩下的鞑子连忙套上铠甲,陈梁第二轮爆射紧随而至: “噗噗噗噗——” 这次是破甲箭,双方距离很近,大致校准方位即可,剩下的全是蛮力。 又是五六个鞑子被箭镞穿透铠甲身亡,金甲鞑子大惊失色: “快快冲杀,他们是骁字营的。” 上次一个金甲鞑子战死,消息立马传回狼王旗,情报中显示,大贞边军骁字营,有一种能射穿铠甲的箭镞。 鞑子指挥官第一反应是不信,对方有如此利器,为何不大规模装配部队? 在后面几场战斗中,这种箭镞并未出现,全当是谣言。 可今日破甲箭再现,立即引起金甲鞑子警觉。 翻身上马,骑枪握在手里带头冲锋。 远战太吃亏,必须发挥自己特长,凭厚重铠甲不信冲不开眼前十几骑。 鞑子重骑兵都是精锐,反应很快,立即聚拢六十几骑随金甲鞑子一起冲锋。 陈梁嘴角挂着冷笑,见距离差不多了,向后方比划一个手势,冲锋中的邹义等人秒懂,马队同时变向散开,弯弓搭箭: “嗖嗖嗖——” 绕圈途中,又是一轮破甲箭爆射而出,射的鞑子人仰马翻,可这时一个意外状况出现了。 邹义等人理解陈梁手势意图,可古月依却不知道,以为陈梁等人还要硬干呢,这货直愣愣冲了过去。 长枪都举起来了,紧咬银牙正随队冲杀呢,眼前视野突然开阔。 咋...... 咋回事? 左右望望,正冲好好的,啥时候都散开了? 陈梁等人严格按照战术执行,在外围游射,只见一道身影直冲鞑子重骑兵阵,胯下那匹枣红战马格外显眼。 陈梁一拍脑袋。 哎呀卧槽,咋把这货忘了。 此刻的古月依,再想变线已经来不及,与鞑子重骑兵阵不足十步,她甚至都看清了金甲鞑子那双嗜血双眼。 她还能怎么办? 心里大骂陈梁同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 甲胄换成了鞑子皮袄,头盔变成狗皮帽子,浑身上下,可以说一点防御都没有。 “姑奶奶来也——” 这货想死的悲壮些,起码别叫陈梁等人瞧不起,手握长枪与金甲鞑子相交一个回合: “铛——” 二马错镫,待长枪抽力回来时,后面鞑子的骑枪,已经对准她的胸口。 古月依绝望闭上双眼,正当这时,即将刺穿胸膛的那杆骑枪,被长戟一击斩断: “咔嚓——” 巨响同时,古月依只感觉身子一轻,等她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陈梁马上。 陈梁见古月依直冲鞑子骑阵,当即策马过来接应,一戟斩断鞑子骑枪,顺手将古月依夹抱到身后。 这货一人一戟,从鞑子骑阵中横向冲了出去。 “噗噗——” 长戟龙卷凤舞,瞬间收割两颗鞑子首级。 鲜血溅到身上,古月依手握长枪怔怔发愣。 这...... 这都杀出来了? 外围邹义等十骑,见陈梁如天神下凡,硬生生从鞑子骑阵中将古月依救了出来,顺手还斩杀两个鞑子,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天空飘来四个大字。 大哥牛逼! “大哥把人救出来了,速射速射。” 刚才古月依在骑兵阵中,他们不敢射箭怕误伤,可现在没了后顾之忧,破甲箭像不要钱似的激射而出。 战场这边,古月依还在愣神间,黑蛟已冲出几十步开外: “吁——” 陈梁一勒缰绳,黑蛟猛然急刹车,惯力下,古月依两只大白兔紧紧撞在对方背上。 调转马头速射两箭: “嗖嗖——” 射中两个鞑子后,陈梁策马游走外围,与邹义等人形成一张巨大包围圈,将鞑子重骑围在里面。 射完后,黑蛟刚跑十几步: “吁——” 两只大白兔再次撞上陈梁后背,嗖嗖又是两箭,再次急刹车...... 安全气囊时不时顶在后背,陈梁一边咧着嘴一边射箭。 直到射光一只箭囊,瞥见鞑子大批援军奔来,这才射出一支响箭,十一骑同时调头,扬长而去。 古月依刚才被陈梁猛刹猛提速,搞的脸红滴血,贝齿咬着下唇,在后面猛翻白眼。 老娘胸疼。 吹了一个响亮口哨,那匹枣红马从侧方奔来,古月依连忙骑了上去,捂着胸口大骂陈梁: “谁教你这么骑马的?”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告诉我你咋想的,单枪匹马冲鞑子重骑兵阵?” “我......我......谁知道你们突然散开......” 陈梁被这愣头青气的有些好笑: “下次我们行动,你在旁边看着就行,竟耽误事。” 古月依瞪眼: “就不,老娘就跟着。” “跟着也行,为了防止你跟不上队伍,下次坐我马上。” “那我坐前面。” 想想陈梁的马技,自己坐他前面岂不是更吃亏,意识到不对劲后,古月依急了: “老娘哪都不坐,自己有马。” “哈哈哈。” 两人一路拌嘴,一路率队往回奔,回到驼峰山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将缴获的鞑子弯刀,牛角弓,箭囊放在地上,300骑兵都傻眼了。 下意识去问古月依,想想不对劲,自家校尉肯定没这本事,转头看向陈梁: “屯.....屯长大人,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陈梁一指古月依: “是你们古校尉,单枪匹马直冲鞑子重骑兵阵,缴获的。” “咯吱吱......咯吱吱......” 陈梁听到后方传来咬牙声,都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娘们已在暴怒边缘。 打了两句哈哈后,下令搭营睡觉。 隐蔽? 隐蔽个屁,鞑子你不是牛逼么,小爷叫地主明牌,就在这里候着。 下令生火造饭。 吃完了热腾腾饭食,陈梁半躺在帐篷里,手里捏着地图。 鞑子,你们准备好了么? 今天只是开胃前菜。 明日。 正戏开始! 第40章 鹿死谁手? 陈梁这边休息,鞑子也不敢强行军了。 扎营后,金甲鞑子颜突儿坐在榻上,下方拐子马百长,步兵百长,还有几个攻城兵百长......全部在列。 经此一战,原本只有百人的重骑兵,现在只剩40,折损过半。 拐子马情况好一些,余400,步兵无伤。 颜突儿铁青个脸: “万户大人命我们十日内抵达烽烟台一带,现在前方必有大贞军队设伏,怎么办?” 拐子马领队献策: “大人,要不咱们改道吧,敌人有能射穿铠甲的箭镞,不可与之......” “啪——” 话还没说完,颜突儿重重一拍榻子,横眉冷目: “你说让本将改道?” 拐子马领队吓一大跳,缩缩脖子退了回去,颜突儿扫视一圈: “我草原勇士进入宁北以来,一路横扫几十座两脚羊城池,还从未主动避让过。” “都说说吧,有什么办法全歼这群两脚羊?” 就在大伙一筹莫展之时,前探斥候来报: “报大人,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 “哪了,快快呈上来。” 正在暴怒中的颜突儿,听到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眼睛亮的不能再亮。 从斥候手里接过地图,展开观瞧。 上方清晰标注了一处地界。 驼峰山。 算算距离,等他们大部队抵达那里时,正巧赶上明日夜间。 颜突儿目露凶光: “好你们这群狡猾的两脚羊,连时间都计算好了。” 以往的大贞军队,由于正面打不过鞑子,更多选择夜战,这已经成了习惯。 颜突儿瞪向斥候: “你是怎么发现两脚羊设伏地点的?” 斥候如实回道: “两脚羊生火造饭搭营,看规模300人左右,就在山脚林间。” 颜突儿再次盯着地图,冷笑着: “方圆百里全是平原,也只有这里适合伏击,偏偏驼峰山下地势开阔,两脚羊想凭300人,在这里同我们动手,简直痴人说梦。” 下方有人提醒: “大人,别忘了他们有响箭,今日就是吃了这个大亏。” 颜突儿狞笑一声: “准备布料堵住马耳,响箭对我们无用。” “大人英明。” 将地图摆在榻上,众人围了过来,颜突儿指着上面: “驼峰山下地势开阔,再往西又是一道山岭,地势对我骑兵十分有利。” “都别休息了,一个时辰后拔营行军,争取明日午时,抵达驼峰山。” 颜突儿下令,众人即便再乏累,也不敢反驳。 连夜拔营行军,赶奔驼峰山。 鞑子这边急行军,陈梁则是呼呼大睡,美美睡上一个好觉。 翌日清晨,邹义端来饭食,吃完开始为骑兵队讲解战法。 下面300人,包括古月依在内,齐刷刷列好。 见她今天知道该站哪里了,陈梁笑着打趣: “骑兵队长同志,昨夜休息好了么?”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管。” 这货又将铠甲套上了,眼圈微微发黑,显然没睡好。 陈梁哈哈一笑: “休息好了就成,本屯长没猜错的话,鞑子大队,将在今日午时抵达驼峰山......” “呵——” 话没说完呢,立即被古月依打断,她气不顺,两只大白兔疼了一宿,现在瞅陈梁就来气,怎么都要呛上两句: “按本校尉预估,鞑子大队人马行到这里时,应该是天黑之后,不可能午时抵达。” 陈梁坏坏一笑: “不如打个赌?” “不赌。” 古月依学精了,傲娇将脑袋扭到一边去,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了,拿什么赌? 再说了,自打认识陈梁以来,这货好像从来没吃过亏,打赌也是凶多吉少。 邹义在一旁听着,暗暗给古月依竖起根大拇指,关于跟大哥打赌这件事,我特么最有发言权了。 他深刻清楚一点,不赌,就是赢了。 见这娘们不中计,陈梁悻悻一笑: “行吧,既然古大校尉不想要战利品了,就当我没说。” “等下。” 古月依一听到战利品三个字,心痒痒了。 她如今都穷成什么样了,嫁妆本都被这货坑的一分不剩,急于挽回损失: “你想怎么赌?” 邹义连忙扭过头去,一捂额头。 完。 白特么夸了。 陈梁嘿嘿笑着: “鞑子大队若是晚上抵达,你便赢了,此战所有战利品都归你,我白给你打工,并且返还装备租金。” 古月依脑袋歪向另一侧,眯眼看着陈梁: “你说真的?” “本屯长向来不说假话。” 古月依抿抿嘴: “那我若输了呢?” “输了也不要紧,本屯长不管你要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古月依开始警惕起来: “什么事?” 陈梁一咧嘴: “也没什么难事,此番回去后,答应给我做向导,以你骁字营的名号,陪我去一趟花剌子族地盘。” 他早就想好了,此次烧毁鞑子攻城器具之后,必将迎来更猛烈的报复。 以自己那点实力,咋守卫屯子? 还有自己只是一个小小屯长,想跟这群草原民族做生意,身份压根不对等,人家必然看不起咱。 拉上古月依就好办多了,骁字营虽没多少人,但人家背靠古家,听说这娘们还是啥的七小姐。 陈梁打定主意,必须要开展对草原的贸易,以武器换战马,换牛角,换牛筋,换一切所需物资。 受制于原材料问题,重弩这等重型装备,迟迟造不出来,陈梁心里都急坏了。 按照他的预估,屯口寨楼上,至少安装20架重弩,20架连弩,才能将鞑子压制在射程之外,只这样才有喘息机会。 还有后山哨所,也要安装重型武器,不然被鞑子偷偷摸进来,可就闹了大笑话。 陈梁把条件说完,古月依还是有些不信: “就这么简单?” 陈梁摊手: “就这么简单。” “行,老娘跟你赌了,前提有命回去再说。” 忽悠住了古月依,陈梁心情大好,开始为骑兵们讲解战法。 其实也没啥难的,就是利用各兵种紧密配合,达到1+1大于2的目的。 以前的骁字营,受制于武器装备问题,只能靠集重阵,联手抵御鞑子战马冲击,反倒被人家游骑轮番戏耍。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了,陈梁用精铁打造的凸盾,破甲箭,长戟,全部克制鞑子骑兵。 再也不需要集重阵被敌人牵制,转成灵活打法。 给众骑兵讲了一上午战法,邹义回报: “大哥,鞑子大部队全部集结一起,出现在西北10里,正朝驼峰山进发。” 陈梁瞅瞅满脸呆滞的古月依,嘿嘿一笑: “骑兵队长听令,立即率队下山,摆开阵势与鞑子决一死战。” 说完带着邹义等人就走,来到山下,给特战队布置任务: “此战不需你们参与,立即率队散开,将战场周围20里内探查清楚,发现鞑子伏兵响箭为号。” 邹义有些不解: “大哥,我都侦察好了,鞑子全都聚在一起,根本没有......” 陈梁一瞪眼睛: “现在你们的职责,是要充当大部队的眼睛,战场上出现任何一点意外,都将满盘皆输。” “记住,无论这边打成什么样,都给我老老实实钉在外围,这是成为特战队员的基本素养。” “做不到这点,趁早给老子滚蛋。” 邹义被训得脸红低下头: “是。” 特战队10骑领命走后,陈梁目光如炬望向西北。 鞑子。 这次小爷就用你们引以为傲的骑兵,来把硬碰硬对决。 鹿死谁手,马上便知! 第41章 异族美女乌兰 双方列阵,鞑子虽一夜急行军人困马乏,但大规模作战,还丝毫没将骁字营放在眼里。 战场态势。 邹义10骑外围控场,周围都是他们标记的暗号,占据制高点,时刻警惕突发状况。 鞑子大部队如约而至,斥候早就传回消息,全军到了驼峰山脚下,立即摆开军阵。 400拐子马列队两翼,40重骑藏在200步兵之后,颜突儿亲率剩余步兵坐镇中军,将攻城器具牢牢护在中心点。 再看陈梁这边。 50骑盾手顶在大阵最前方,身后50马弓手紧随,每两人一组,彼此间隔一步之内。 200长戟骑兵由各自什长率领,分成20支小队列阵两侧,中央陈梁在先,古月依在后。 骁字营骑兵,面对黑压压的鞑子大队人马,未战手心已冒汗。 当兵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与鞑子军团正面对决。 “都别紧张,咱们武器克制鞑子,此仗打好了,军功够弟兄们吃三年。” 什长见手下脸色苍白,赶紧给他们打气: “那个那个......什长......我腿有些抖,待会......待会多照顾兄弟这边......” 前排50马盾手,他们心里是最没底的,直面鞑子大军,那种震撼力是后面弟兄体会不到的。 双手死死握住铁盾,也不知这玩意能不能挡得住,但屯长说了,心里一旦怯了,后面弓手兄弟必死。 “呼呼——” 马盾手呼吸明显加重,双眼死死盯着对面鞑子。 两军在旷野中摆开架势,颜突儿一双充血眼珠子,来回扫量骁字营军阵。 扭头看向拐子马领队,戏谑道: “人数300左右,松松垮垮不集重阵,你说这群两脚羊是不是疯了?” 拐子马领队也看不懂对方阵型,皱了皱眉: “大人,要不要试探一番?” 为了沉稳起见,颜突儿罕见的同意他想法,点点头: “也好,那就陪这群两脚羊玩玩。” 骑枪往前一指: “步兵前压,拐子马向两翼迂回。” “是。” “轰隆隆——轰隆隆——” 鞑子大阵动了,陈梁瞬间作出反应: “换阵。” “是。” 一声令下,前排盾弓手分为两队,立即向两侧移动,死死盯住拐子马,同时长戟骑兵换位顶在前面。 见骁字营换阵,颜突儿冷笑一声: “原来就这点能耐,几十张盾牌就想挡住我草原勇士的利箭,愚蠢至极!” 令旗挥舞: “总攻!” 通过试探,他大概摸清了骁字营战术打法,没什么稀奇之处,自己不能在这里瞎耽误功夫,赶紧速战速决,别耽误行军赶路。 总攻命令一下,400拐子马匀分两侧,同时向骁字营侧翼发起游射冲锋。 以往这种战术屡试不爽,即便人数劣势下,也能轻易撕碎大贞军队防御。 先是利用超强机动性不断游射,只要对方阵型有松动迹象,立即发起冲锋,同时重骑兵从正面压上来,敌阵瞬间土崩瓦解。 而此战,兵力相当于对方3倍,这群懦弱的两脚羊,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死人。 “嗷嗷嗷——” “嗖嗖嗖嗖嗖嗖——” 鞑子飞蝗般箭雨袭来,绕到侧翼的马盾手立即举盾格挡: “铛铛铛铛——” 羽箭射在铁盾上,擦出一连串的火星子,马盾手都惊呆了。 卧槽。 这东西这么好用?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盾是陈梁专门为克制鞑子羽箭研制的,盾身弧线很大,利用三角力学原理,羽箭射在盾牌上卸力,瞬间改变方向。 而且盾身精铁所造,远比鞑子铸铁箭镞结实。 “铛铛铛铛——” 铁盾接下鞑子第一波箭雨,后排马弓手反手爆射: “嗖嗖嗖嗖——” 这次用的是普通羽箭,因为陈梁特意叮嘱过,破甲箭镞要留给重骑兵,他们不敢私自动用。 再说了,拐子马无甲胄,用什么都一样。 盾弓手赶路期间也在不停培养默契,双方互射一轮后,竟压制了拐子马。 这一现象大振士气。 “卧槽。” “咱们也能射过鞑子了?” 换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能与鞑子拼箭术占据上风,而且是在人数劣势情况下。 两翼护住了,全军士气大振,前方骑阵面对200鞑子步兵冲来,长戟骑兵立即冲锋反制。 骑兵打步兵占据天然优势,长戟骑兵向前推进十余步,鞑子步兵突然散开,露出后方40重骑兵。 此刻的重骑兵,已将铁马锁在一起,颜突儿冷笑一声: “碾碎他们。” “轰隆隆——轰隆隆——” 陈梁等的就是现在,当见到重骑兵那刻起,立即射出一支响箭,听到哨声前方长戟骑兵同时绕道侧翼回援,弓马盾手则由侧翼移动到正前方。 见到骁字营再次换阵,两翼拐子马寻到机会。 刚才被两脚羊骑射压制,令他们大感憋屈,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传回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此刻见那些讨厌的盾手换防,拐子马领队敏锐发现战机,大喝一声: “冲进去屠了他们。” “嗷嗷嗷——” 利用骁字营换阵的间隙,两翼拐子马齐动,像两柄出鞘利剑,直刺骁字营中军,要将大阵分割成数块,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们想的虽好,可陈梁却不答应。 前方大迂回的100长戟骑兵在路上,而中军100骑,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拐子马近身呢。 大喝一声下令: “弟兄们,杀!” “杀杀杀!” 中军人数虽少但声势震天,骁字营骑兵正面迎上拐子马,长戟对骑枪,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成建制的硬碰硬。 “铛铛——咔嚓——” 长戟骑兵通过几日熟悉,已初步掌握兵器特点,在与鞑子骑枪对刺中,占尽优势。 时不时就能用月牙刃卡住对方枪头,顺势一刺便能收割一颗鞑子头颅。 战斗,是熟悉兵器最快的方法。 “哈哈哈,我杀两个鞑子了......” “帮我记功,我杀三个了......” 各什长虎目放光,屯长教给我们的战法太好用了,完全限制了拐子马的骑枪,兵器克制他们死死的。 有杀兴奋的骑兵,冲出太远落了单,被三个鞑子同时刺中,什长目赤欲裂,嘶声大喝: “聚拢阵型,不要贪功......” 众人强行冷静下来,严格执行战术打法。 经过短暂动荡后,骁字营稳稳占据上风,拐子马气得五雷轰顶,骑射干不过对方不说,现在连近战的优势也没了? 那是什么兵器,竟能卡住我的枪头? 他们打的实在太难受了,拐子马领队大喝一声要拉开距离,那些盾手不见了,他们要采取放风筝战术,拖垮长戟骑兵。 可他们刚往回撤,企图打几个顿挫,将骁字营阵型拉散,前方换位回来的长戟骑兵至: “想玩战术,老子答应了么?” “冲杀!” “杀杀杀!” 拐子马想游射,可陈梁早已将他们战术打法摸的门清,前方这些骑兵换位,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只要你进来,那就别想出去了。 “噗噗噗——” 骁字营骑兵策马扬戟士气如虹,兵器占据压倒性优势,且一方强行军,一方以逸待劳,几轮冲杀下来,拐子马已然溃不成军。 陈梁见机会来了,大喝一声: “分割战场,逐个围剿。” 各什长不愧为战阵老兵,立即率部执行命令。 他这边下令同时,前方重骑兵已进入马弓手射程内。 “射!” 弓手们早就做好准备了,这次全是破甲箭镞,人数虽只有50,但个个射术精准: “嗖嗖嗖嗖——” 只一轮爆射,前方三组重骑兵应声倒地。 对方步兵还射回来,全部被马盾手挡住: “散开围射。” “是!” 让开重骑兵冲锋路线,50组马弓盾手开始围猎重骑兵。 就在此时陈梁一把拉过古月依: “剩下的你来指挥。” 古月依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要干什么?” 陈梁冷笑一声: “斩将!” 话音落下,黑蛟闪电般跃出,单枪匹马直冲鞑子中军。 金甲鞑子的性命。 小爷要了。 与此同时,西侧山岭一棵大树后,一对褐色眸子紧紧盯着这方战场。 乌兰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 “大贞军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悍了?” 突然一道高亢嘶鸣声响起,乌兰立即循声望去。 只见大贞军阵中,冲出一员贯甲骁将,胯下黑马掌中长戟,鞍桥横刀背后劲弓,直冲鞑子中军,速度快如流星。 乌兰惊的长大了嘴巴,下意识大喊: “小心。” “那是鞑子猛安重阵。” 就在她藏身的这棵树上,邹义缓缓收回横刀,撇撇嘴。 妈蛋。 原来是向着咱们的。 再晚喊一句,老子就要动手了。 第42章 全是我的 乌兰望着这员骁将直冲鞑子重阵,惊得心脏扑嗵嗵跳。 她乃花剌子国王最小的公主,从小同草原男子一样,在马背上长大的。 正当韶龄的她,发育极好,额前一枚红宝石心形额坠,几条麻花小辫儿垂在双肩,深褐色眸子,小麦肌肤,挺鼻翘唇。 头顶豹纹毡帽,身披兽甲足蹬马靴,右手死死扣着一柄短刃弯刀,眸中精光点点,野性十足。 当她见到那员大贞骁将,迎着箭雨冲入对方重阵,长戟上下翻飞,顷刻间便撕开一道缺口,直奔金甲鞑子而来。 惊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再看战场上。 颜突儿一眼便认出对方是昨日戏耍他们的两脚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陈梁这一举动,成功激起他的血性。 陈梁马快,他的战马同样不慢,相距百步拍马迎上: “两脚羊找死!” 一挺身子,将骑枪从鞍桥中抽出来,距离十几步便开始蓄力: “嗡——” 二马相交,颜突儿骑枪当棍子使,一招横扫千军抡向对方,陈梁嘴角挂起冷笑,拼力气么,小爷也想试试。 不闪不避,长戟迎着骑枪,同样一招横扫千军: “砰——” “咔嚓——” 二马一错蹬,两柄长杆同时炸裂木屑横飞,冲出十余步调转马头再来第二回合。 颜突儿甩了甩发麻的右手,虎口鲜血直流。 操,好大的力气。 陈梁比他情况好一些,虎口虽隐隐作痛,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两人没了长武器,纷纷抽出近战家伙。 颜突儿手握弯刀,陈梁唐刀斜举,第二轮对冲紧随而至。 颜突儿的凶性被激发个彻底,见陈梁单手举刀,相交同时在马背上一矮身子,想凭厚重铠甲硬挨对方一刀。 同时他的弯刀横向探出,刃口正对准陈梁腹部,利用战马速度,想一刀将对方开膛破肚。 颜突儿已经能够预见,对方将领死在自己弯刀之下那副场景,嘴角泛起一道阴冷弧度。 “给我死。” 陈梁见对方中计,嘿嘿一笑。 “打仗,光有蛮力可不行,还得动脑子。” 话音落下,左手再抽出一柄横刀,同时右手持刀猛然下斩: “铛——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陈梁左手刀磕断弯刀,右手刀轻易劈开对方铠甲,斩断脊骨...... 两匹战马擦身而过,颜突儿身子彻底瘫了下来,扑通一声摔落在地,陈梁战马不停,在鞑子阵中左冲右突,瞄准对方大旗: “咔嚓——” 一道沉闷声响起,鞑子步兵回望,己方大旗被敌军猛将斩断,颜突儿大人倒地生死未知。 “轰——” “跑啊——” 中军大阵帅旗被斩,那些还在厮杀的拐子马,无不心胆俱颤。 大旗被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最高指挥系统瘫痪,这还打个屁的仗,跑啊...... 拐子马领队见大势已去,带着残兵败将强突出一道缺口,溃败而逃。 古月依坐镇中军,眼望鞑子大旗轰然而倒,整个人陷入极度懵逼状态。 发生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多想,见鞑子溃散,大喝: “冲杀,一个不留。” “杀杀杀!” 骁字营士气大振,此刻还有什么战术可言,痛打落水狗,拐子马马快,他们追不上,拿这群步兵撒气。 这他妈也是军功啊。 “杀杀杀,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不知哪个什长喊一嗓子,无论盾骑弓手,还是长戟骑兵,全都杀了出去。 他们何时打过这种胜仗? 面对3倍于己的鞑子正规军,竟干出这等战果,传回去必将震动整个边军。 搞不好传到京城,皇帝都要亲赏。 “你们以前管我叫王二狗子,现在请叫老子王什长。” 疯了,骁字营无论老兵新兵,此刻全都疯了,嗷嗷叫着追杀鞑子步兵。 西侧山林大树后,从陈梁单枪匹马冲阵,再到斩杀金甲鞑子,最后斩断阵中大旗,全程都看在乌兰眼里。 惊得她连呼吸都快没有了。 抱着这棵大树,感觉腿都是软的,喃喃自语: “大贞......大贞什么时候有这种恐怖军队了,尤其那员虎将......” “不行,我要立即回去禀告父王......”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死盯陈梁一眼,记住对方大概身材模样后,转身跑上山。 她走后,邹义立即跟上。 岭侧盘山小路,乌兰与自己的队伍汇合。 邹义躲在树后望着,这是一支驼队,三十几匹骆驼,背上驮着叮叮当当一些破铜烂铁,大约百十个异族女兵,处于防卫状态。 她们见乌兰归来,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了什么后,引着骆队离开,方向一路往北。 邹义没功夫再盯梢了,射出一支响箭召集特战队员回去。 当他回来时,陈梁率队正在打扫战场。 骁字营士兵个个激动的大脸通红,四处检拾战利品。 兵器,皮袄,钱袋子...... 陈梁策马来到50多件攻城器具旁,仔细研究。 鞑子的攻城器具就三样,10辆冲车,20辆轮式箭楼,还有25架投石车。 仔细研究一番后,陈梁咧咧嘴,技术也就那样,处于冷兵器初代版本。 前两样陈梁不稀罕,都是木头的,一点不值钱。 再看25架大型投石车,技术还是那个技术,利用杠杆原理抛射,不过其中一样东西,看得陈梁直淌哈喇子。 牛筋。 全是牛筋做的扭弦,陈梁此刻的心情无以言表,小爷急缺的宝贝,终于找到了。 “拆,将牛筋扭弦全部拆下来。” “是的屯长大人。” 此刻的骁字营士兵,将陈梁奉作神明看待,没有这位屯长,咱们能打出这么一场大胜仗? 做梦都梦不到吧? 从打完仗,古月依就一直呆在陈梁身边,凤目中星光点点,也第一次露出微笑。 没想到这个讨厌的家伙,竟这么有本事。 恐怕这场战果,足以扭转当前局势。 没了这些攻城器具,即便铁山鞑子蹦跶再凶,也无力攻破烽烟台。 整个战场态势,将瞬间发生变化。 昨日陈梁说要主动出击,当时自己并未支持,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为了消耗鞑子重骑兵,陈梁甘愿冒着风险主动出击,外人不知道,可她却是全程参与。 果决,勇敢,机智,这三个词,已是印在陈梁身上的标签。 如若没有昨日的主动出击,今天战场不可能如此顺利。 古月依痴痴望着眼前的男人,心底升起一股莫名情绪,酸?谈不上,甜?或许有点吧? 陈梁指挥人将牛筋全部拆下来,一把火将攻城器具焚烧,立即率队往回赶。 回屯子。 小爷的重弩,连弩,全部可以动工了。 还有高炉,也该搭好了吧。 焦炭问世即出钢材,那么离复合弓弩还远么? 离钢甲呢,离长戟的升级换代版本呢? 哈哈哈。 全是我的! 第43章 焦炭计划 回屯路上,邹义一脸尴尬靠到陈梁身边: “大哥,跟您汇报个事。” “怎么了?” 邹义将遇到乌兰一事讲述出来,包括跟踪对方回去,看到的那支驼队。 “大哥我......我错了,现在终于理解您的那句话,我们是战场的眼睛,不能因为狂傲大意,而疏于观察......” 邹义后知后觉,如果乌兰怀有别的心思,再由于自己的失职,导致她率领100异族兵加入战场,指不定发生什么乱子呢。 当双方正在激战,突然出现一支援军冲杀进来,对战士心理将形成巨大恐慌,作战意志不坚者,恐怕当场溃逃,一传十,十传百...... “我......我回去饿三天......” 陈梁瞅着他: “当初你因为打赌输了,选择信守承诺留在我身边,我看你小子还行,起码有份男子汉的担当。” “今天你完全可以不将此事说出来,但你没有选择逃避,主动承认错误领罚。” 说到这里,拍拍他的肩膀: “这点你做到不错,但功过不能相抵,无规矩不成方圆。” “此战特战队表现出色,全员有赏,由于你战前狂傲自大,差点铸成大错,你的那份,分给大牙他们了,是个男子汉的话,下次给我争回来。” “听懂了么?” 邹义红着脸点头: “听懂了!” “驾——” 陈梁策马前出探路,留下邹义愣愣呆在原地。 刚才他们的对话,古月依可都听在耳朵里,这货也学着陈梁样子,上前拍拍邹义肩膀,调侃一句: “赏钱没啦,你小子心疼不?” 邹义白了她一眼: “嫁妆本没了,你心疼不?” 说完骑马就跑,生怕这娘们冲他暴躁,果然,古月依在后面气的破口大骂: “呸......真是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都一个货色。” “老娘虽然没有嫁妆本,可老娘有军功,你有啥?” 邹义在前面咧嘴一笑: “我有我大哥!” “哒哒哒——” 骑着战马一溜烟跑没影了,他还有他的任务。 成为大部队的眼睛。 探路。 陈梁带着邹义等10骑,甩开大部队一定距离,始终在外围游骑警戒,沿途标记暗号,教队员如何分辨地形,判断对方斥候行进路线...... 这段回屯之路,就是一场实地教学,邹义10人受益匪浅。 2日后,队伍顺利回到古槐屯。 将所有战利品卸下,骁字营由出征时的300骑,变成了现在的247骑,折损53人。 虽然付出了伤亡,但士兵们明显与出征时的状态不一样了。 个个都有一股子杀伐之气,显然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中,找到了自信。 鞑子。 也并非不可战胜的。 陈梁冲古月依笑着一摊手: “合作到此结束,现在指挥权还给你,本屯长的装备也还回来吧。” 古月依装傻充愣: “装备不都给你装仓库了嘛,本校尉还有事,带人先回去了。” 这货扭头要跑,一把被陈梁拉住,瞪眼: “少特么废话,那些鞑子装备是小爷的战利品,我要你租的装备。” 古月依这时候脑瓜好使,想用撒娇卖萌换取这个男人的同情心,冲陈梁一撅嘴: “那个嘛......你看能不能给我嘛......合作......唔唔唔......” 这货刚卖萌到一半,陈梁一把捏住她的脸蛋子,那张撅起来的小嘴,瞬间被捏成菊花状: “少特么来这套,你啥德行我心里没数?” “装什么嫩,快点还装备。” 古月依一把拍开他的大手,呸呸两声,恶狠狠道: “还你还你,都还你!” “当老娘稀罕似的。” 瞪眼吩咐下面士兵: “把装备都还给这个狗男人,咱骁字营有点志气,以后都不用他的。” 自家校尉急眼了,下面士兵无不唉声叹气,抱着手里的长戟,牛角弓,再摸摸破甲箭镞的尖儿。 呜呜呜,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份,该分手了。 一脸不舍,将装备分门别类,整齐码放在地上,陈梁瞅瞅这些兵器,都被士兵们擦的锃亮,有的还在戟杆上刻上自己的姓氏...... 放下了陈梁的武器装备,拿起原本属于他们的长戈,竹弓......一个个跟瘟灾鸡崽子似的。 见他们这副衰样,在场所有人都不忍再看。 跑一边偷笑去了。 陈梁可不管这些,规矩就是规矩,不然下次怎么合作? 古月依气的呀,连客套都不跟他客套,带着人骂骂咧咧的走了,临走还在寨门口猛呸两口: “呸呸呸......狗男人,老娘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狗的。” 一路走,一路骂...... 有士兵过来开解古月依: “校尉大人别生气,您看我机灵吧,裤裆里藏了两支破甲箭......” “还有我,我裤裆大,里面藏了仨......” “你们谁有老子狠,老子把断杆的戟头偷回来了,藏裤裆里,卵子都划破两道口子,啦啦淌血......” “哈哈哈,你特么不会用布包上再藏?” “哎呀,为兄匆忙了,略显匆忙......” 古月依率队走后,陈梁先是到训练场检查部队训练情况。 这原来是屯里打谷场,如今被改为训练场,场地足够大,骑步兵混用。 入场第一眼,便见到京超正带领骑兵训练,与陈梁预想的不一样,原本以为他们还在冲刺草人阶段,没想到60骑兵被分为两组,实战演练对冲战法。 双方都带着护具,长戟换成木棍,京超居中指挥。 看他们冲了一个来回,陈梁点头,京超这小子不愧为骑兵小都尉,作训一丝不苟,像模像样。 陈梁走到骑兵场地,见屯长来了,京超上前抱拳: “屯长大人好。” 后面60骑兵停止训练,纷纷过来打招呼。 陈梁扫视一眼,点点头: “都不错,身子骨健朗了,精神头也足。” 京超挠挠脑袋: “都是屯长大人教导的好,您爱兵如子,弟兄们三餐吃的饱,顿顿有荤腥,进展很快。” 陈梁拍拍他肩膀以示肯定,见他将那柄黑棍上面装个戟头,笑笑问着: “听说过马槊么?” 京超一愣,摇摇头: “没有啊。” 陈梁点头,这个时代的骑将还不知马槊的威力,将官用长枪,士兵用长戈,终究还是发展太落后了。 重重一拍京超肩膀: “好好带队训练,过些日子,我给你打造一柄精钢马槊。” 京超再次一愣: “啥是精钢,啥又是马槊?” “到时你就知道了,比你之前用的长枪,强上几倍不止。” “谢屯长大人。” 管他是不是真的呢,反正现在手里这杆长戟,也比之前用的长枪舒服,挥刺皆可。 给骑兵们打打气,陈梁又来到胡车儿的步兵训练场,后者憨憨来打招呼: “见过屯长大人。” 陈梁瞅他比之前又壮了一圈,哈哈笑道: “怎么样,在这里生活的习惯么?” 胡车儿扑通一声跪地: “感谢屯长大人收留我们这些异族人,族人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汉人兄弟也不欺负咱,伙食更是顿顿管饱,以前想都不敢想。” 陈梁扶起他: “好好训练,等这些日子忙完了,我将军规整理出来,以后有赏有罚,平时拿军饷,战时拿赏银,有了钱,你们也可以让运输队帮忙采买东西。” “对了,屯子里妇人很多,谁看上了哪家姑娘寡妇,可以用赚的钱下聘礼,以后就在这里生根发芽,婆娘娃子热炕头。” 听完这话,胡车儿等一众朔方族人,全部跪地泪洒当场: “感谢大人,感谢......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朔方人最讲义气,无以为报,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话虽直白,但字字透露着真诚,陈梁大手一挥: “都起来,咱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想成家,想赚钱拿赏银的,都好好训练,本屯长一视同仁,各凭本事。” “是。” 又与这群朔方人拉拉家常后,陈梁来到屯中粮仓。 这里现在归宁暴的运输队管理,等他到这里时,后者正带着队员们卸车呢。 见到大哥来了,宁暴立马跑过来: “大哥你总算回来了,物资采购到啥时候是个头啊,仓库都要装不下了。” 陈梁一喜: “我看看。” 步入仓库,只见粮食堆满仓,各类生活物资无数,白蔻正在记账呢。 “呀......夫君你回来啦。” 白蔻激动跑过来,陈梁宠溺摸摸她脑袋: “娘子累坏了吧。” “不累的,夫君在外面征战,后勤这边交给我,保证不给夫君拖后腿。” “哈哈哈,好!” 陈梁接过账本看看,不住的点头。 粮食已经堆满两座粮库,生活物品,武器装备,以及与苏月婵的生意往来账单,记录的清清楚楚。 陈梁仔细看看,不禁有些怔住: “羽绒服......羽绒服都卖200多套了?” 白蔻笑笑: “是呀夫君,苏姨人很好,上次来进货是我招待的,一切都很顺利。” “薇薇那边嚷着要增加纺车,大夫人说等夫君回来询问意见。” 陈梁美的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没想到自己的三位娘子这么给力,将家里外面都管理的井井有条。 “好好好,都干的很好,晚上夫君有奖励。” 叮嘱白蔻多注意休息,别累坏身子,让宁暴将缴获来的战利品,都拉到工坊大院。 正好陈梁也要看看,高炉搭建怎么样了。 焦炭计划。 也该正式开始了。 第44章 精钢问世 来到作坊大院,眼前热火朝天场景,属实将陈梁震撼到了。 由于加入300多工匠,此刻的作坊大院,俨然小型一副军工厂模样。 铁匠铺这边为了赶进度,新增了4个火炉。 二胜子加上冯璋的几个徒弟,每人把着一口窑,叮叮当当锻打戟头和箭镞,还有几人专门负责开刃淬火。 木工作坊那边,二胜子还有新加入来的木匠,有条不紊赶制箭杆,戟杆...... 村民将修路砍伐来的木材制成拒马桩,全部堆在作坊大院角落。 白薇薇的纺间,女工们同样热火朝天赶工,加快羽绒服生产。 冯璋在那边把控高炉建造,正好赶上收尾工作。 陈梁眼睛放光,没想到自己离开几日,高炉在冯璋监管下,已经搭建好了。 老头见到陈梁,立即跑来介绍情况: “屯长大人您看,高炉严格按照您的设计标准,刚刚竣工。” 陈梁上前检查一圈,给冯璋竖起根大拇指: “辛苦冯老了,达到要求。” 冯璋擦擦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大人满意就好,老夫已经竭尽所能了。” 他可从来没建过这么高的炉子,这东西干啥用的?炼铁也用不上啊。 陈梁哈哈一笑: “事不宜迟,今日开炉,我教你个跨时代的手艺。” 听完这话,冯璋疑惑问着: “屯长大人您是要......教老夫手艺?” 他身为大贞工部匠人,那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手,没这两下子,能被选拔到工部做工? 在后世,这都相当于院士级别,现在一个年轻人跟他说,要教给他手艺? 难道类似那种提升炉温的风箱? 虽然办法是好,但还是投机取巧成分居多,以他这种老工匠的脾气,并不觉得是多伟大的发明。 陈梁见他这副表情,就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也不生气: “冯老照做就好,这种手艺学到手,可锻钢!” “何为钢?” “无论强度硬度,还是韧性塑性,都比精铁强上百倍。” 陈梁指了指那些生锈还没炼化的杂铁: “冯老请看。” 冯璋顺着陈梁手指望去,皱眉问道: “屯长大人您要老夫看什么?” “这些杂铁极易生锈,是因为抗氧化不足,也就是里面杂质太多,与氧气和水接触,就会生锈,这也是长戈为啥造那么厚重的根本原因。” 陈梁说的话,冯璋有些听不懂,但大概顺下来,却理清了其中意思: “那屯长您说的钢,不会生锈?” “暂时会生锈,但比铁更耐腐蚀,用钢锻造的武器,轻薄坚韧延展性强,耐损度大大提升。” 陈梁又给冯璋大致普及一下钢的知识,比如以后原材料充足,还会锻出不锈钢,特种钢等等...... 老头听的一知半解,指了指高炉: “这炉子,就能炼出屯长大人所说的钢?” 陈梁摇摇头: “这高炉是用来炼焦的,只有焦炭产生的超高温度,才能冶钢。” 这回冯璋懂了,捋了捋花白胡子: “老夫倒真想看看,屯长大人口中的钢,究竟是什么样子。” “好,现在开始干活。” 陈梁亲自着手安排,命人将煤炭准备好,采选出气煤,肥煤,焦煤,瘦煤按比例配好,开始入炉。 后面就是一系列科学步骤,将配好的炼焦煤装入焦炉炭化室,隔绝空气后加热,炉温逐步升至 1000℃左右。 煤在高温无氧环境中不会燃烧,而是发生复杂的热分解反应,有机质逐渐分解,缩聚,大分子结构重新排列,形成以固定碳为主的致密固体。 整个干馏过程持续一个日夜左右,最终形成多孔,坚硬的焦炭。 陈梁监督做工,冯璋拿小本记好,不懂的地方随时问,陈梁孜孜不倦讲解。 从第一锅煤炭入炉开始,两人就没离开过现场,遇到问题早发现早处理。 一个日夜过后,第一炉焦炭顺利出炉,冷却后,冯璋抓起一块多孔的白色焦炭愣神: “屯长大人,这个就是焦炭?” 陈梁望着自己的杰作,点点头: “对,就用它来冶钢!” 剩下的步骤简单多了,冯璋锻了一辈子铁,陈梁只随意改动几个程序,便顺利上手。 老头抱着怀疑的态度,亲自要了一个火炉,开始炼钢。 将自制焦炭添入竖炉,确保焦层疏松透气。 待炉内火候达标,分层装入碎铁与大块生铁,预留火气流通空隙。 通过木风箱向炉内鼓入强劲空气,促使焦炭充分燃烧,提升炉温,析出生铁中碳与杂质。 向炉内添加石灰粉,石灰高温化成熔渣,裹住硫、磷等杂质并浮于铁水表面。 定期取出铁水碎屑冷水冷却,查看是否无黑斑、通体发亮,判断杂质是否除净。 铁水合格后,转动炉体将炉口对准耐火泥槽,使钢水顺着泥槽流入钢锭模。 一同操作过后,一块块钢锭定型完成。 陈梁趁炼钢期间也没闲着,画了一堆图纸,冯璋二徒弟名叫刘恒,顶尖的木工手艺,这是重弩与连弩的结构图。 这东西对于刘恒来说太简单了,接上手就干。 再给铁匠铺那边几张图纸,立即打造滑轮组。 最后是几张兵器图纸,全部交给冯璋。 升级版精钢长戟,由于有了钢材,这次升级主要以长度为主。 将钢戟升级成更符合挥刺的大小,所有刃口都开刃,钢材加持下,再也不用担心钩住鞑子铠甲抽不回的问题。 长的有了,下面是唐刀,这次不需突刺结构,功能侧重挥砍。 至于贴身近战中的短家伙,陈梁早就想好了,三棱军刺,三道血槽刺不死他们。 下面是箭镞升级,四棱钢箭镞专门破甲,三翼钢箭镞射杀无甲拐子马。 最后一种铲形钢箭镞,专门对付攻城兵,上面宽刃设计,对皮甲,厚衣物的破坏力更强,而且重量大,近距离俯射时冲击力足,更适合守城战,近距离格斗射击。 一连多种新武器图纸出来,直接将冯璋看傻了。 手里捏着图纸,眉毛都要揍在一起了: “屯长大人,您确定眼前这些钢锭,能锻出这样精细的武器?不会折了吧?” 以他的丰富经验来看,这些武器虽然精细,但完全在手艺范围之内,他所担心的是材料问题。 以前锻的铸铁,万万造不出这种武器,即便造出来,也一碰就断。 陈梁笑笑: “冯老试试就知道了,用夹钢法反复锻打,百炼成钢。” 随即将夹钢锻造武器的流程顺序,全部教给冯璋,老头一听就会,对于他来讲,根本不算难事。 一个讲解到位,一个记清楚了,说干就干! 两人共用一炉,第一次,陈梁选择打造马槊,答应京超那家伙了,总不能失信于人。 叮叮当,两人轮番上阵打造,期间冯璋所有徒弟,连同二胜子都来观摩学习。 锻成柳叶状毛坯后,淬火回火处理,调校硬度与韧性,避免脆裂或卷刃,最后打磨开刃。 一连三天过去,槊头成型。 唤来京超,槊头装在他祖传的黑枪杆上,陈梁持槊,让他持精铁长戟。 “用力格挡。” “是。” 知道屯长大人要试新武器,整个工坊,无论大工小工都来凑热闹,大家都想看看新武器的威力。 外行看热闹,冯璋等人却是看门道。 能煅出这么长的槊头,早已超出他们认知之外,这玩意不断的么,恐怕不行吧? 作坊大院人满为患,大伙目不转睛看着。 中央场地上,陈梁命京超拿着精铁长戟迎挡,自己用力挥砍。 “咔——” 一击过后,众人再看。 戟头被整齐削掉一半,断面齐整,再看精钢马槊,刃口光滑如初,一个豁口都没有。 围观人员全场欢呼: “成了,新武器成了!” “屯长牛逼,屯长就是神!” 外行不懂得其中道理,可冯璋一些内行,全部看出了门道。 老头哆哆嗦嗦接过马槊,反复摸了好久,浑浊老眼含着激动的泪水: “这......这就是精钢......” 回头朝陈梁行大礼: “屯长大人高义,肯将这么高超技艺传给老夫,老夫......” 见他要下跪磕头,陈梁手疾眼快将他扶起: “冯老使不得,说到哪里在下都是晚辈,可承不住您如此大礼。” “承得住承得住,达者为师,见识到屯长大人的神乎其技,老夫也算没有白活一世。” 陈梁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消这个老顽固的拜师冲想法,老头发誓给陈梁好好干活,报答授艺之恩。 马槊制作完成,京超谢恩后,立马回去练习了。 兵器对于战士来说,无疑第二条生命,他要用最短的时间,将枪法融汇进去,将来战阵杀敌立功。 大伙散去,重弩连弩用的滑轮组和车架已经造好。 下面开始组装。 每种各十架,将现成的牛筋裁剪绑紧,安装屯口寨楼上固定。 带着刘恒等一种木工们。 开始实验。 第45章 大战倒计时 一根木头重箭,两根连弩长箭。 没有废话直接实验: “嗖——” “嗖嗖——” 以大贞军队的列装水平,普通竹弓,板弓,有效射程不到百步,鞑子的牛角劲弓大约在120步左右。 可眼前的初级版复合重弩,射程竟达到了惊人的五百步,这还是只是阻力大的木棍,若是换成锋利箭头,射程恐怕还会更远。 连弩虽然射程只有300步,但胜在射速快,10连发装置,完全胜任火力压制任务。 寨楼上发出震天欢呼声,有了这等利器加持,再也不怕鞑子骑兵游射了。 缴获了25架投石车的牛筋,全部利用上,让刘恒继续造,直到牛筋用完为止。 同时心里还在构想复合弓弩,受制于没有牛角,只能先按下此事,等去花剌子国谈生意时,将问题一起通通解决。 忙完了这些,陈梁总算松了口气,连日来的操劳疲惫不已,回家倒头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便看到莫晚守在自己身边,桌上饭食冒着热气,凉了又热,就等自己醒来。 惊喜道: “梁子你醒了,都睡了一天一夜,担心死我了,饿坏了吧快吃饭。” 陈梁望着莫晚,嘿嘿一笑: “我做了个梦。” “啥梦?” “梦到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老招人稀罕了。” 莫晚脸蛋被他臊红了,嗔了他一句: “你都多久没在家里睡了,上次可能没怀上,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莫晚哀怨,这该死的肚子不争气。 陈梁将她搂过来亲一口: “等安定下来再说,大胖小子的事不着急。” 就在两人要腻歪一番时,门外一个大胖小子扯脖子大喊: “大哥大哥,姓古那娘们又来了。” 好事被打断,没等陈梁开口,莫晚系上肚兜绳,整理一下衣衫出门: “你大哥刚睡醒,让她等着,吃完饭再说。” “诶诶诶,好嘞大嫂。” 三眼在院内候着,陈梁在莫晚幽怨眼神中,匆忙吃了口饭,起身赶往守备所。 这娘们又来干啥,合作不都结束了么,难道看上小爷了? 来到守备所,古月依大马金刀坐在凳上,翘着二郎腿,见陈梁进屋,砰的一声拍桌上一张银票: “老娘要买装备。” 陈梁还是老一套: “古大校尉,难道又遇上麻烦事了,和我说说呗。” “啥事没有,单纯买东西。” “上次你不说了么,永远都不用那个狗男人的装备?” “老娘说了么?你休要信口雌黄,快点收银票,天黑前老娘要带走装备。” 面对这个说完不认账的货,陈梁都有些无语了。 拿起银票一看。 嚯。 足足一千两银子,看上面银号,还是京城字样。 “上峰赏钱下来了?” 古月依胸脯剧烈起伏一下: “等他们赏钱过活,老娘还吃不吃饭了?” “那是哪来的?” “你别管,买一千两的装备。” “你不说,多少钱都不卖给你。” 古月依恨的牙根痒痒,凤目眯起,盯着陈梁好半晌,总算说了实话。 听完,陈梁更加无语了。 好家伙,可真有你的,偷拿小爷一个戟头,倒手卖给了京城的亲哥? 还特么卖了一千两银子。 陈梁被她这番骚操作搞得哭笑不得,心里为她亲哥默哀两秒。 古月依急了: “少废话,快说什么价。” 陈梁逗她: “你偷我一个戟头卖了,按理说这钱全是我的。” 当啷一声,古月依把佩剑抽出来了: “戟头是老娘送给哥哥的,这银子是我哥给老娘的零花钱,有问题么?” “没问题。” 陈梁生怕这虎娘们失手砍了自己,勉强接受了她那阿富汗的逻辑。 “长戟百两银子一柄,破甲箭一两银子一支。” “便宜点。” “店小利薄,概不讲价!” “五柄长戟,五百支箭镞,速给老娘取来。” “四柄,你之前还偷我一个......” 古月依都要气疯了,没想到这货这么抠,喊的嗓子都要哑了: “四柄就四柄,快去给老娘拿来。” “诶诶诶。” 陈梁现在有了精钢长戟,这些铁家伙正愁没地方处理呢,赶紧让三眼去拿。 趁三眼办事功夫,陈梁试探这货: “上次打了胜仗,上峰咋嘉奖你的?” 提起这个,古月依脸色稍微好看一点,甚至有些骄傲: “本校尉算是一战成名吧,军功报达朝中,奖赏要等到年后。” “哦,那鞑子吃了这么大亏,没报复?” 说到这里,古月依一咬牙: “那群鞑子记仇的很,怎么可能没报复。” “铁山鞑子联手之前驻在黄木县的雪狼团,组织了几场针对边军的报复行动,将我们击退十里后收兵。” “现在两支鞑子军团合并一处回了铁山。” 陈梁点头: “既然回去了,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吧。” “消停个屁。” 陈梁一愣: “又咋了?” 古月依恨恨道: “上峰传来最新消息,鞑子狼王旗本部最近活动频繁,通过运作得知,他们定于一月后,总攻烽烟台。” “什么?” 听到这里,陈梁彻底不淡定了。 狼王旗可是一支万户旗,也就意味着整整一万军队。 这要是攻打烽烟台,必将连累到自己。 古月依见陈梁表情不自然,嗤笑一声: “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 “哼。” “不用太担心,鞑子一旦大规模行动,负责牵制狼王旗的薛家军也会随之而动。” 陈梁皱眉: “薛家军,他们又是什么情况?” 古月依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他科普知识了: “薛家军负责整座宁北府防线,松原县的虎贲旅都是他们派下来的。” 陈梁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再问: “薛家军与你们古家军什么关系?” “袍泽关系呗。” “关系不太好吧?” “你怎么知道?” 陈梁闭上眼睛: “上次命你到胡商桥设伏的,和这次让你堵截鞑子攻城器具的,不会是同一人吧?” 说到这里,古月依即便再傻,也听出几分意思了: “你上次说有人要除掉我骁字营......” 陈梁没回答这个问题,反问一句: “虎贲旅主将叫什么?” “薛天澜。” 陈梁摇头苦笑,这就对了,都特么一家的。 “你古家军从京城调过来一个骁字营,无疑在薛家军地盘上分蛋糕,人家可能不设计害你么?” 古月依也清楚这个道理,但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她还能怎样? “这些我都清楚,所以找你来买装备增强实力。” 陈梁揉了揉发酸的鼻梁,脑筋一刻不停在转。 重新梳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 自己最先用破甲箭镞射杀鞑子游骑,鞑子紧接着报复未果,再到凤鸣山黄木县事件,黑堡事件,最后指挥骁字营烧毁攻城器具...... 新式武器暴露,鞑子之所以组织大规模军队攻打烽烟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揪出研发武器之人,提升他们的冶铁技术。 不然,犯不上大动干戈。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连袍泽弟兄都能出卖的薛家军,能否保我这个小小屯长呢? 拿脚后跟都能想明白。 古月依手下能藏我一个戟头,就能藏破甲箭,这些大头兵回去之后一显摆,自己这点秘密还能守得住? 届时薛家军中有人再给鞑子通风报信,恐怕围攻烽烟台是假,干我古槐屯为真。 废了。 面对鞑子万人军团,陈梁还能怎么办呢,现在连跑都跑不成了。 消息传到薛家军耳朵里,得知新武器是古槐屯生产的,他们能不感兴趣? 还往哪跑,跑个六饼啊。 不幸中的万幸,鞑子整备粮草,攻城器具,还要一个月时间,接下来这场大战,将正式进入倒计时阶段。 陈梁睁眼,深呼一口气: “古校尉,上次打赌的事,还作不作数?” “当然,本校尉从不赖账。” “那好,立即带我去花剌子地盘。” 古月依疑惑: “上次你就没说清楚,非要去那边干啥?” “不用你管了,告诉他们,我能代表你骁字营,剩下的我来。” “没问题。” 两人商定好,正赶上三眼送来装备,陈梁吩咐工坊加大力度生产精钢武器,命宁暴继续采买物资,能买多少买多少,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准备。 将装备送回骁字营后,古月依挑了10名亲卫骑兵,带着陈梁,一行人轻装出发。 目标。 花剌子国! 第46章 会是他么? 花剌子国,同样与大贞边境接壤,但这个民族却没有鞑子那么强的侵略性,更多以安稳发展为主。 不过近些年鞑坦(鞑子)族在草原异军突起,横扫周围上百部落,地盘急速扩张,同样侵占了花剌子不少领地。 从双方爆发几次大规模冲突来看,鞑子明显占据上风,花剌子一退再退同时,不得不倾尽全国资源,加强武装力量。 路上,古月依为陈梁讲述这个民族的底蕴,后者一边绘制地图,一边听着。 瞅陈梁依旧画着他那地图,古月依急了: “喂,老娘跟你说话呢。” “听着呢。” 古月依一把夺过他那破地图,扫了一眼皱眉,根本看不懂,随手递给他一张: “这是军用地图,用不着你自己画。” 陈梁夺回来: “你们那玩意不准,我亲自来。” 这是陈梁的习惯,他实在信不过大贞边军,就以他们那点水平,绘制的地图肯定也马马虎虎,凡事都得靠自己。 古月依瞪他一眼: “好心当作驴肝肺,老娘提醒你,花剌子族虽然没有侵略性,但也不是好惹的,到那以后小心点,在没见到国王之前,凡事都听我的。” “知道。” 这点也合陈梁的意,他就是过去谈生意的,低调办完就走: “咱们都走3天了,应该快到了吧?” 古月依指了指远处一座大山: “绕过这条山脊线便是松江,大贞与花剌子国依江划界,过去就是他们地盘了。” “哦。” 陈梁点点头,冬季江面结冰,倒是不用担心渡口问题。 古月依再次提醒: “千万记住,到那边以后,断然不可生事,人家虽然能卖我古家军几分薄面,但......”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赶紧摆手打断: “更年期提前了咋地,絮絮叨叨的。” “驾——” 策马驰骋到右侧山脊俯瞰,一条宏伟大江横穿而过,将丘陵地势与草原隔断,形成一道天然分水岭。 呼吸两口冰凉空气,陈梁目光决然。 原料问题,就看此遭了。 虽然升级了精钢装备,打造重弩连弩,但在鞑子一万大军面前,自己这点家底还是不够看。 若有充足的牛角牛筋,再打造出复合投石车,人人配上复合弓弩,这才稍微有点把握。 一路走一路绘制,过松江正式进入花剌子地盘。 碰到巡逻游骑,古月依报明古家军身份,游骑引路再行2日,眼前出现一座恢宏庞大城池。 此处已经属于草原中心地带,花剌子国都占地极广,夯土堆砌高大城墙,一眼望不到头。 陈梁内心有些震撼,别看花剌子人口不算太多,但防御力却是杠杠的。 游骑进城通报,不多时出来一名汉人模样的使者,与古月依见礼后报明身份: “老夫丘奇,祖上京畿人士,见过古七小姐。” “古月依见过丘老,此次前来想代表古家军,面见国王有要事相商,还请丘老通报一声。” 丘奇有些为难: “七小姐真不巧,本族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正在举行,恐怕国王没时间见您了。” “要不您,过些时日再来?” 古月依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倒是把这事忘了。 “那个......那能不能见见王子公主们,我真有要事相商。” 丘奇更加为难了: “王室所有成员都在那达慕大会现场,城内真的没有主事人。” 古月依叹了口气,冲陈梁说道: “你也听见了,咱们来的不巧,还是回......” 话没说完呢,陈梁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簪子,满脸真诚奉上: “丘老久离中原,此乃京城名匠督造限量佳制,晚辈与丘老一见如故,薄礼相赠,聊表心意。” “哎呀,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丘奇一见那支做工精美的金簪子,眼睛都直了,除去金子本身价值之外,这种中原顶级工艺,深受草原贵族喜爱。 拉扯一番后,陈梁笑嘻嘻的: “丘老别撕吧,给孩子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一个虚情假意,一个欲拒还迎,金簪子被陈梁塞到丘奇怀里后,后者哈哈大笑: “哎呀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受之有愧呀......” 陈梁依旧嬉皮笑脸: “给孩子玩的小玩意,丘老不要见外,都常来常往的。” “丘老您看,晚辈打中原过来,还从没见识过草原盛会的热闹呢,不知能不能让我们也凑个趣,好好感受感受草原民族的豪迈气魄?” 丘奇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远来是客,我花剌子人生性豪爽,哪能亏待了贵客。” “随老夫来,保准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草原风情。” “哎哟,那可太劳烦丘老了。” “嗨,多大点事儿。” 三下五除二搞定,古月依人都傻了。 怔怔看着一老一小在那臭不要脸,再看那支金簪子,那特么是老娘的。 气的差点当场骂街,咬牙切齿瞪着陈梁。 老娘的金簪子,就这么让你送礼了? 你特么给老娘等着。 见两个臭不要脸的走远,古月依在后面一脸杀气跟上。 穿过主城,后方是一大片空地,此刻临时搭建了围场,里面欢呼声震天,正在举办大会。 骁字营十个亲卫被安排在城内驿馆,丘奇带着陈梁与古月依迈进会场。 入场视野开阔,正对面高台上,有侍女来回穿梭忙着,那是王室成员的观台,其余地区都是观众席,中央广场有异族女子献舞。 耳朵里充斥着听不懂的乐器发出音调,陈梁哪有心思看舞蹈,双目死死盯着对面高台。 距离太远,他只能模糊看个大概,正当中一个胖胖男人,穿着华丽,应该是花剌子国王。 他身边坐着几个貌美女子,披着高贵裘皮,应该是王妃,再往左右看看,坐着十几个年轻人,大大小小都有,应该就是王子和公主们了。 陈梁脑筋转动,得想办法靠近那边,哪怕认识个王子呢,只要能说上话就行,否则这趟白来了。 时间太紧,他四下望着,高台附近全是守卫,想要过去难如登天了。 这可怎么办呢? 丘奇不懂他的心思,一边笑着,一边为两人介绍草原风情舞蹈。 “二位既然来了,就在城内住上一日,明天才是压轴大戏,搏克,赛马,射箭,都会举行,那才是我花剌子族的盛况。” 陈梁嘴上应承着,他哪有心思看大会啊,时刻关注着王室看台。 周围守卫实在太森严了,即便他这个特战精英,一时也没了办法,强闯过去显然不行,潜进去又怕被当作奸细抓起来。 这可咋办呢。 不知不觉一下午时间过去,直到大会散场,陈梁也没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回到驿馆,古月依气呼呼来到陈梁身边: “老娘的金簪子。” 陈梁心情不好,撇她一眼: “那是我的东西,愿意送谁就送谁,与你有什么关系。” 古月依一拍桌子: “人都见不到,明日就走吧,老娘可没功夫陪你在这耗着。” 陈梁烦闷: “我出去走走,你早点歇着吧。” 说完出屋,来到大会现场,即便散场了,四周还有无数守卫把守,任何人不许靠近。 陈梁叹了口气,沿着外围溜达,也不知走了多远,突然见到远处有一群少年在套马。 这群少年十来岁左右,骑骏马手中甩着兽皮绳索,中央圈住几匹烈马,少年们呼啸着用绳索套马。 陈梁没见过这等场景,饶有兴致看着。 两世为人,他也没比这群少年大上多少,见他们套的兴起,陈梁大嘴一咧唱着: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啊啊啊~~~~” 一首跑调版歌曲传开,惊动了远处一位,同样心情烦闷的女子注意。 乌兰眨着一双褐色眸子,朝陈梁那边望来。 咦? 此人好眼熟。 再仔细看看,脑海中突然跃出一道模糊身影,那日与鞑子对战中,大贞军队斩将夺旗那员骁将。 会....... 会是他么? 第47章 老实憨厚的陈梁 陈梁还在忘情唱着,一曲终了,身边多出一道身影。 乌兰笑呵呵盯着陈梁: “你是中原人?” 陈梁扭头,嚯,好一个攻气十足的异域美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性,像头母豹子。 “中原人,姑娘你是?” 乌兰一甩麻花小辫: “我家就住这,你一个中原人,到花剌子族做什么?” “观摩那达慕盛会。” “特意来的?” “嗯。” “我叫乌兰。” “陈梁!” 两人互通名字,乌兰越瞅陈梁越眼熟,此刻对方虽未着甲,可身上那股凌厉气质同那员骁将如出一辙。 套套话: “你是当兵的?” 陈梁摇头: “不是。” “那为何不远万里,来我花剌子国都,别告诉我,只为观摩那达慕盛会?” 听乌兰对自己问东问西,陈梁突然眼睛一亮,何不问问这头母豹子呢: “这只是其一,其二想做点小生意。” “什么生意?” 陈梁见对方感兴趣,索性道明目的: “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牛筋牛角之类的物品,哪里有的售卖?” 听到这里,乌兰皱皱眉: “你买那些东西做什么?” “卖给猎人,做些弓箭猎套之类的。” 乌兰一双大眼睛,眯成一道危险的细线,身体略微前倾,像极了随时对猎物发起攻击的豹子: “这些都属于战备物资,王室不允许牧民私下交易,你若想买的话,只能联系王室。” 乌兰的回答没出陈梁所料,这些物资可是制作弓箭的必需品,岂能随意放开管制,他也只是试探性问着。 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这头母豹子一听到牛角牛筋,好像将自己视为敌人,甚至作出了攻击性动作。 脚下换成了丁字步: “那太可惜了,我还是看看别的吧,买些牛奶乳酪啥的,倒卖回去赚点小钱。” 乌兰身子再度前倾,手也放到随时能抽出刀的位置: “你说谎,你分明是当兵的。” 陈梁身子也前倾,两个脑袋都要贴在一起了,一股雄性荷尔蒙气息喷到她脸上: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一个商人,天色不早,先告辞了。” 擦身而过同时,陈梁用余光紧盯对方右手,只要乌兰有拔刀动作,他将立即反制。 一步,两步,三步...... 就当陈梁以为就此别过时,后方传来乌兰声音: “等等。” 陈梁回身: “何事?” 乌兰双手环抱胸前,又恢复了笑嘻嘻模样,一甩麻花小辫儿: “你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联系。” 陈梁眯眯眼: “真的?”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日大会上,会有搏克,赛马,射箭,三个项目角逐,综合成绩最优者,将会获得花剌子国至高勇士称号,我要你参加,并且获得其中两个项目的第一名。” “答应么?” 乌兰话音落下,陈梁认真打量眼前这头母豹子,突地一笑: “我一个中原人,参加你们花剌子族的勇士争夺战,这样不合规矩吧?” 乌兰向前走几步,再次与陈梁脸对脸: “合适,我们花剌子族向来好客,勇士的称号,不介意落入外族头上。” 一股奶酪味沁入鼻腔,陈梁笑笑道: “我怎么信你呢?” 乌兰将自己的短刀拿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以花剌子贵族身份向你保证,这样够了不?” 陈梁瞅瞅那柄刀,刀鞘上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看来这头母豹子还真是贵族: “好,请记住你的承诺。” “放心好了,本姑娘向来说话算话。” 陈梁点点头转身就走,同时飘回来几个清晰有力的字: “多吃青菜,对身体有好处。” 望着陈梁走远,乌兰突地展颜一笑,嘴角高高扬起,野性十足: “究竟是不是你,试试便知。” “若真的是你,那可逃不脱本公主的手掌心喽。” 等陈梁回到驿馆时,古月依等人已经休息,推开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发愣。 刚才那头母豹子,绝对不简单。 以他的敏锐洞察力,即便没出手,也能从气势以及动作观察出,母豹子必定有两下子。 起码能在自己手下坚持10个回合。 翻来覆去想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买到牛角牛筋了。 唉,希望母豹子说话算话吧。 美美睡上一觉,翌日清晨。 当陈梁洗漱完毕出屋,古月依等人已经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打道回府了。 “走吧,早些往回赶,老娘离开久了,实在放心不下骁字营。” 陈梁走到她身边,语气相当讨好: “再陪我呆一天呗。” 古月依一愣: “你连人都见不到,还呆着干啥?” “起码看完盛会再走嘛,好不容易来一趟。” “你......” 古月依伸出手指点点陈梁脑门: “都什么时候了,狼王旗大军即将来犯,你不守你那破屯子了?” 陈梁懒懒一摊手: “你说我能守得住么?” 古月依叹口气,想想也是,一个木寨门的破屯子,咋可能守得住: “回去把百姓转移到后方,你跟我回骁字营吧,老娘保你安全。” 陈梁差点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前两次若是没有小爷,你都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了,还保护我呢。 “回去再说呗,反正我都要死了,好不容易来趟草原,古大校尉就陪我看看盛会呗,也算不枉此生了。” 古月依见他委屈巴巴的,心头一软: “死什么死,老娘说了保护你,行吧,既然你要看盛会,老娘就陪你多呆一天。” “哎呀,真谢谢古校尉了,没想到你这么好说话。” 古月依白他一眼: “先说好了,看节目就好好看,低调一点不许惹事。” “诶诶诶,您还不了解我么,为人低调只是一方面,我还憨厚老实,平易近人......” “哼,这次表现还行,再接再厉......” 正巧丘奇过来,带着陈梁和古月依到会场,又坐到昨天的位置,等待大会开始。 陈梁扫视一圈,果然在人群中见到乌兰的身影。 后者今日穿着令陈梁刮目相看,上身紧致兽皮两团凸凸,下身劲装长裤,两条极具爆炸力的双腿修长笔直,足蹬一双鹿皮蛮靴。 一甩头,额间红宝石吊坠随着小蛮辫儿一起晃动,冲陈梁眨眨眼睛,那意思是打招呼。 陈梁比划一个OK手势,在这呢。 身边的丘奇也发现了乌兰,下意识要起身给小公主行礼,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定住。 丘奇吓的一缩脖子,瞅瞅乌兰,再瞅瞅陈梁,小公主这是故意隐藏身份啊,我还是老实点,祸从口出,不言语了。 广场上主持人大声朗读完今日项目,本次那达慕大会,正式进入高潮阶段。 人满为患的会场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这是花剌子族的盛会,而今日将角出草原至高勇士称号,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目不转睛盯着下方,即将出场的勇士。 这时,乌兰路过陈梁身后轻咳一声,后者起身,古月依疑惑看着他: “你不是要看盛会么,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还要去哪?” “哎呀,我去尿尿,有点急。” “切,懒驴上磨屎尿多。” 古月依一扭头没搭理他。 陈梁随着乌兰一路来到内场,这里汇聚了很多参加比赛的草原勇士。 见一个中原面孔男子出现在内场,大家都好奇往这边看,当见到陈梁身边的乌兰时,要行礼却被后者摆摆手制止,冲陈梁说道: “我给你报完名了,第一场是搏克比试。” 上下打量陈梁几眼: “身材倒是挺壮硕的,若是不敌不用硬撑,伤了的话,后面两场不好办了。” 面对乌兰提醒,陈梁毫不为意。 搏克,说白了就是摔跤,他之前打听过了,花剌子族的摔跤,与其他民族有所不同。 摔倒以后还需要降伏,除非对方主动认输,或者裁判认定一方没有还手之力,才算获胜。 这对于陈梁来说,属于撞枪口上了。 身为特战精英,近身格斗属于必修课,而且他还专门练习过UFC的地面技法。 “好,我尽量不受伤。” 乌兰点点头,说实话她并不太看好陈梁,即便对方真是那日见到的骁将,也未必能在花剌子勇士的摔跤中占到便宜。 她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战斗,来确定对方身份。 原因无他,那日的斩将夺旗,对乌兰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这员骁将若在自己帐下效力,还何惧鞑子侵犯。 两人在下面候着,场上一场接一场比斗,引得观众欢呼叫好声震天。 古月依虽然也爱看比斗,可迟迟不见陈梁归来,怕他走丢了,起身想去寻找,可刚动就被丘奇拦住: “古七小姐不用着急,喝杯奶茶,四周守卫森严,陈梁小兄弟一会就回来了,放心吧。” 古月依想想也是,他都答应过我了,看完盛会就回去,应该没啥大事。 接过奶茶继续看比斗。 一场比完,场上主场人大声报幕: “下一场,由图猛部落族长次子,渣良台,对战,大贞边军骁字营辖下,古槐屯屯长,陈梁!” 主持人话音刚落,古月依噗的一声,将满口奶茶,全部喷到前排观众脑瓜子上。 “咳咳咳咳——” 陈梁。 我操你奶奶的。 不是为人低调老实憨厚么? 老娘#**###@&**&&*#……%¥&&%%%#@*……& 第48章 干了! “呼——” 陈梁,一个大贞屯长名号报出来,全场观众大呼出声。 “什么?还有中原人参加盛会?他确定要上场与我们草原勇士搏克?” “哈哈哈,这回有意思了,咱们的那达慕盛会中,还从来没有中原人参加过。” “没想到今年的盛会如此精彩,带劲儿!” 全场观众喊什么的都有,最中央王室看台上,花剌子国王,札兰丁??帖乞失,也一脸惊愕的望着台下。 皱眉问身边国师: “怎么回事?” “陛下别急,沙门这就去查明。” 帖乞失再问: “那帮突厥人醒了么?” “回陛下,突厥三王子已经带人过来了。” “好。” 国师沙门刚走,王室看台后方,使者引领一队突厥人进场,三王子塔尔,一脸慵懒坐到帖乞失身边空位上,打着哈欠: “国王陛下的美酒太烈,本王昨夜醉了......” 舔了舔嘴唇,一脸陶醉: “呼......醉的好舒服啊......” 帖乞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语气却并未表现出来,点头笑道: “三王子满意就好。” 塔尔将脚随意搭在面前桌上,精致果盘摔落一地,伸了个懒腰: “要本王说,陛下的小公主已到了待嫁年龄,将她嫁给本王,对两国都有好处。” 帖乞失笑笑: “乌兰是本王最宠爱的小公主,本王答应过不插手她的婚事,还是让她自己做主吧。” 塔尔斜撇帖乞失一眼: “国王陛下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本王,配不上你的小公主?” “三王子误会了,三王子在突厥的影响力不用多说,只是本王......” “好啦,你我都是聪明人,本王今日明说了吧,与我突厥联姻,花剌子将免受鞑靼袭扰,远离战乱同时,背后还有大突厥这座靠山,一举两得。” “哈哈哈,本王也想远离战乱啊,可小公主性情倔强,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吧。” “呵,既然陛下这么说的话,那本王便自取了。” “三王子何意?” “本王听说你们花剌子族有个传统,公主待嫁之年的那达慕大会,要嫁给第一勇士,不知真的假的呢?” “怎么?三王子想下场试试?” 塔尔嗤笑一声: “本王何等高贵身份,岂能与粗鄙牧人武斗。” 打了个响指,后方随从中站出一位2米多高的巨汉,一附身,南瓜般大小的脑袋,低在塔尔肩侧: “三殿下。” 塔尔点点头: “浑木达是本王的人,让他代替本王下场,取你们花剌子国第一勇士称号,国王意下如何?” 浑木达立正站好,2米多高的魁梧身躯,给在场所有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帖乞失开口: “这不符合规格啊。” “呵,规矩?” 一指台下正在比斗的陈梁: “一个中原人,听说还是古家军的骁字营,他都能参加那达慕大会,怎么?你我同是草原民族,本王的人参加不得?” 塔尔一句话,怼的帖乞失脸色涨红,正巧这时,国师带着乌兰回来。 乌兰一眼便瞧见塔尔坐在父王身边,见他双脚搭在桌上举止傲慢,脸上露出浓浓厌恶之色,几步来到帖乞失身边站好: “父王,陈梁是我的朋友,我让他参加那慕达大会,角逐第一勇士称号。” “之前为什么不说?” “乌兰......乌兰想给父王一个惊喜,中原人来参加我们盛会,彰显花剌子民族胸襟广阔。” 塔尔见到乌兰,立即将腿收回来,起身笑嘻嘻道: “哎哟,这不是乌兰公主么。” 乌兰忍着恶心行礼: “见过突厥三王子。” “哈哈哈,乌兰妹妹与我年岁差不多大,以后便叫我塔尔哥哥吧,显得亲近。” 说着话,伸手去拉乌兰,让她坐在自己身边观赛,后者一闪身躲开: “三王子请注意身份,这里不是你突厥地盘,最好放尊重点。” “噢噢噢,乌兰公主说的是,本王过于热情了。” 塔尔丝毫没觉得尴尬,一指场中: “乌兰公主会嫁给这届的第一勇士对么?” 乌兰始终与他保持距离,轻蔑一笑: “是又何妨?” “正巧,本王中意乌兰公主许久了,能否也来凑个热闹呢?” 这时浑木达从身后走过来,塔尔看向帖乞失: “考虑好了么,国王陛下?” 帖乞失深吸一口气: “三王子既然有兴趣争夺我花剌子国第一勇士称号,本王允了。” 塔尔一双色迷迷小眼紧盯乌兰,伸出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 “听清了么乌兰公主,只要本王的人赢了,你就要嫁给本王。” 乌兰没搭理这个讨厌的家伙,附身到帖乞失耳边,小声说着: “父王,您怎么可以答应他?” 帖乞失拍拍乌兰的手: “放心吧,父王心里有数,你嫁给谁都行,就是这帮突厥人不行。” “待会我让侍卫队长上去,花剌子第一勇士称号,还轮到不到突厥人。” 即便帖乞失给出承诺,乌兰也担心不已。 因为塔尔身后那名巨汉,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侍卫队长虽说在花剌子国属于顶尖行列,但也未必稳赢。 就在乌兰犹豫时,场下传来一阵欢呼声,众人着眼望去。 只见陈梁用一招标准的十字固,成功降伏对手,引得全场热烈掌声: “呼......这是什么招法,掰手臂?” “中原人果然有两下子,这回比斗变得有趣多了。” “这届盛会好精彩呀。” 乌兰望向赢下第一场的陈梁,嘴角高高扬起,心里已经断定,他就是自己那日见到的骁将。 扭头冲塔尔笑笑: “好,本公主答应你。” “哈哈哈。” 塔尔见乌兰答应,贼眼珠子在她身上来回瞟着: “从今往后,乌兰公主要习惯在我突厥王庭的生活。” “先赢下再说吧。” 乌兰说完扭头就走,事发突然,她要与陈梁好好商议,这次不夺得第一勇士称号,恐怕自己今后的日子就要惨了。 塔尔究竟憋了什么坏,她和父王都十分清楚。 与花剌子国联姻,目的就是让他们成为突厥的附属品。 联姻只是第一步,恐怕接下来,突厥就要支援鞑子向花剌子国用兵。 届时兵临城下,突厥人借联姻关系出面调停,割让领地都是次要,搞不好父王的政权都要交出去。 塔尔借此功劳顺利即位王座,牺牲的是整个花剌子国。 好一出阴毒算计。 乌兰越想越心惊,不行,此事绝不能让他如愿。 回到内场,立即找到正在休息的陈梁,见面第一句话: “我要你夺得第一勇士称号。” 陈梁一愣: “不是说好了么,三项中拿到两个第一名。” “现在情况有变,只要你拿到第一勇士称号,我花剌子国将成为你永久的合作伙伴。” 说完一挥手,周围所有选手和侍卫,同时躬身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乌兰伸出右手捂在胸前,向陈梁郑重保证: “我以花剌子国公主身份向你保证,只要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我花剌子国所有战略物资都会向你敞开交易大门。” “无论战马,牛角牛筋等战略物资,还是羊毛驼绒,肉干乳酪等生活用品,全部展开交易。” “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本公主代表花剌子国,都会全力帮助你。” 听完这话,陈梁眼睛亮的不能再亮,想想后一咬牙: “干了!” 第49章 条件 中央广场,主持人大喊: “下一场,由突厥三王子麾下第一猛士,浑木达出场。”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呼——” “什么?突厥三王子的人,他们也要下场比斗?” “我没听错吧,突厥人?” “天呐,这次盛会不光有中原人,就连突厥也要参加?” “好,让我们的勇士击败突厥,我们花剌子族人,才是草原真正的第一勇士。” “呼——呼——呼——” 全场沸腾,无数观众站起来,目光灼热盯视赛场。 等观众欢呼完,主持人又扯着他那高八度的嗓音,再次大喊: “突厥三王子说了,让我们所有参赛者轮番上场,谁能降伏浑木达,赏壮牛百头!” 话音落下,如冷水泼热油,全场再次沸腾: “什么?突厥人也太狂妄了,让我们轮番上?” “操,碾碎这帮可恶的突厥人。” “他妈的,当我们花剌子族没人是么,狗东西不知天高地厚。” 听着全场观众叫骂声,塔尔不怒反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吞并花剌子之前,先在心理层面,碾碎这群人的自信。 第一勇士的称号,只能属于我大突厥,属于本王,你们都要记住,本王才是草原上的至高荣耀。 与塔尔的嚣张不同,陈梁听完缓缓转过头,面无表情盯着乌兰: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乌兰深吸一口气,将麻花小辫甩在脑后,表情有些尴尬: “事先......事先我也不知道突厥人会来......而且......而且此战我们绝不能输......” 陈梁嗤笑一声: “输了又怎样?” 事情已经到了这里,乌兰不能再欺骗陈梁,只好如实回答: “输了......输了我就会被联姻到突厥,届时你的生意也做不成了。” 陈梁依旧那个表情盯着乌兰: “你知不知道,突厥与大贞也处于交战状态,如今我在你这暴露了骁字营身份,会带来多大危险?” 乌兰右手捂胸,90度鞠躬: “对不起,乌兰向神灵起誓,绝对没有算计你的意思。” “既然不想算计我,你完全可以去跟突厥人联姻,为啥还要我夺取第一勇士称号?” “我......我不能嫁给突厥人,这样对花剌子民族,没有好处。” “没有好处,所以就把我推出来,解决你自己的麻烦?” “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行了,你不用多说,小爷告辞。” 陈梁转身就走,他要趁突厥人没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 乌兰一步横移到他身前,十分愧疚道: “你......你如今已暴露身份,走不了的。” “为何?” “突厥三王子此次带了3000兵马,参加那达慕大会只是路过,而他的真正目的,是支援鞑子对大贞的作战行动,如今兵马就驻在城外,你说你还走的了么?” 陈梁一听这话,脑子都要炸开了。 操。 被这娘们害惨了,双眼死死盯着乌兰: “也就是说,小爷如今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然后借助你花剌子国庇护,才能苟住一条性命对吧?” 乌兰没想到陈梁这么聪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分析出问题关键,开口道: “放心,你只要夺得大会第一勇士称号,便会得到我花剌子国庇护,等突厥人走后,本公主亲自派人送你回去。” 陈梁突然身形闪动,一把抓住乌兰衣襟,横刀在她的咽喉,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小爷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走。” “唰唰唰唰唰——” 见小公主被人劫持,身边无数护卫抽刀冲过来,陈梁横刀再紧一分: “不好意思了乌兰公主,小爷最恨别人耍我。” 护卫想拦,乌兰大喝一声: “全部都退下。” 护卫们怔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后退几步,但手依旧摁在刀柄上。 横刀抵在喉咙,乌兰目光中充满歉意: “陈梁,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事发突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不过请你放心,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 当不当朋友,陈梁并不在意,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脱离险境。 分析一番眼前局势,就这样挟持乌兰出城,与花剌子国交恶不说,突厥人未必会在乎一个异国公主,届时在3000大军面前,自己还是死翘翘。 倒不如利用这点谈谈条件,轻笑一声: “别的小爷不稀罕,如果我帮你解决了麻烦,公主给我什么回报呢?” 乌兰感动坏了,没想到陈梁还会选择帮自己,深吸一口气: “永久合作伙伴,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做我的金刀驸马。” 陈梁嗤笑一声: “金刀炮灰还是算了吧,我对你不感兴趣,如果我完成了条件,我要你立即派兵护送我们回去。” “那要等到突厥人走后。” “他们什么时候走?” “你没来之前,突厥人在大会结束就走,可你现在来了,那就说不准了。” 陈梁气得直咬牙,等他耗到突厥人走,恐怕屯子都被鞑子屠了: “那让你父王派兵护送我。” “行不通的,父王不可能为了保护你,而得罪突厥三王子。” “这么说,小爷还是死路一条了?” “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成为我的金刀驸马,我们花剌子国有个规矩,驸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不用接受任何人调遣,届时你就是军队的主人。” 陈梁眯起眼睛: “多少军队,战斗力如何?” “300,但士兵需要你从下面部落中选拔,都是些牧民。” 陈梁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也就是说,300人,都是没打过仗的牧民,而不是正规军?” 乌兰点头: “是的,但我可以帮助你。” “怎么帮我?” “我手下有一支300人的女骑兵,全部都给你。” 见陈梁听到女兵还要发狂,乌兰赶紧解释: “请你放心,这些女兵都是我一手培养的,忠诚度不用担心,而且战斗力不比男人差,尤擅长骑射。” 陈梁盯着她好半晌,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他确实没办法了,300女兵就300女兵,总比一个没有的好。 条件谈妥。 陈梁松开乌兰看向台上。 此刻2米多高的巨汉浑木达,正将一名花剌子勇士高高举起,狠狠摔出擂台外吐血不止,在全场嘘声中狂妄大喝: “下一个。” 就在陈梁准备上场时,国王安排的侍卫队长登场,直面浑木达: “我来会会你。” “哈哈哈哈,又来一个蠢货。” 两人交手三个回合,看的陈梁直摇头。 他的眼力何其毒辣,通过几招就看出这个侍卫队长的实力,根本不是突厥人的对手,勉强消耗一下对方体力而已。 行吧,既然都这样了,正好借此机会,掂量掂量突厥人究竟什么实力。 小爷不发猫,真当我病危了? 第50章 你能撑几招? 不出陈梁所料,侍卫队长在坚持了10个回合后,直接被浑木达击出场外,根本没有降伏可言,倒地昏迷不起。 “嘘——嘘——” 全场爆发巨大嘘声同时,观众们内心已经绝望了。 就连侍卫队长都不是突厥人的对手,看来这届的第一勇士称号,要被他们抢走了。 王室看台。 国王帖乞失脸色相当难看,难道自己的宝贝公主,真的要嫁到突厥了吗? 他在为刚才的决定后悔,反观塔尔却是放肆狂笑: “哈哈哈国王陛下,准备好乌兰公主的嫁妆吧,待本王支援完鞑靼,便回来迎娶公主。” “噢对了,让乌兰公主离中原那个两脚羊远一些,本王出发之前,要办点私事。” 帖乞失扭头看着塔尔: “三王子要对那个中原人出手?” 塔尔阴鸷笑着: “本王已经派人调查清了,这次一共来了12个两脚羊,其中一个母羊,还是古家军的七小姐,骁字营校尉。” “本王若是将她抓了卖给鞑靼,你说会是什么价呢?” 帖乞失深呼一口气: “你们的事本王不管,但不要在花剌子地盘动兵。” “哈哈哈,作为您的金刀驸马,本王知道分寸。” 说完给场上的浑木达比划个手势,后者点头立即大喝: “没有人上来的话,赶紧宣布我为第一勇士吧。” 没经过搏克比试的选手,是没资格参加下一轮的,可上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浑木达打残了。 说白了,这一场便能决定第一勇士的称号。 全场除了嘘声之外,并没有人选择上场,主持人望向国王,帖乞失不情不愿点头,刚要宣布胜者时,陈梁缓步上台: “慢着,小爷来掂量掂量突厥人的斤两。” 陈梁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入耳,全场听的真真切切。 “呼——什么,这个中原人难道要上场挑战?” “下去吧中原朋友,你不是突厥人的对手。” “别逞强了,他是突厥三王子手下第一猛士,你斗不过他的。” 观众都不希望再有人受伤了,连侍卫长都不是浑木达对手,第一勇士的称号就给突厥人吧,减少没必要的牺牲。 当陈梁出现在场上起,塔尔的眼睛便一瞬不瞬盯着他。 谁他妈给你的勇气,一个两脚羊,也敢挑战我突厥勇士了? 站在看台向下一指: “两脚羊,你确定要挑战我突厥勇士?” 陈梁抬头轻蔑一笑: “一只杂毛畜生而已,你若不服,同样可以下来,小爷不在乎多收拾一个。” 突厥三王子的身份何其高贵,塔尔长这么大也没被人如此骂过,当即暴怒: “你踏马说什么?” 陈梁抬手遥指看台: “小爷说你是杂毛畜生,不光是你,整个突厥都是由畜生杂交而来的。” 陈梁话音落下,全场观众都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个中原人......好霸气啊。” “敢骂突厥三王子,他是不想活了吗?” “天呐天呐,他知不知道那是突厥三王子,竟然骂整个突厥都是畜生?” “先不说中原人的实力,就这份勇气我是认可的,真他妈的解气。” 全场震惊,就连国王帖乞失也惊呆了,皱眉看着陈梁,这个中原人这么勇猛? 观众看台上,古月依站起身来,同样指着塔尔大骂: “突厥畜生,老娘乃大贞古家军七小姐,骁字营校尉,敢不敢下来跟老娘比划比划。” 古月依撸胳膊挽袖子,反正身份已经暴露,不如临死抓个垫背的。 他现在已经不恨陈梁了,没有任何意义。 刚才从丘奇嘴里得知,这次突厥三王子参加那达慕大会,只是顺路,而他的真实目的,是支援鞑子对烽烟台的作战行动。 如今在这里碰上,对方岂能放过自己? 面对古月依大骂挑衅,塔尔一双鹰眼充血,点点头冷笑一声: “古家七小姐是吧,希望你落到本王手里,还会如此硬气。” 向浑木达挥手: “母羊留下,将场上那只两脚羊浑身筋骨,寸寸捏断。” “是。” 这时帖乞失沉声开口: “三王子,这是花剌子国的那达慕盛会,希望你不要闹的太大。” 塔尔看都没看帖乞失,依旧盯着场上: “国王陛下,还是欣赏你的盛会吧。” 帖乞失欲言又止,想想也是这么回事,以塔尔这种性格,断然不会放过这两个中原人。 马上就要与突厥联姻了,自己还是想想对策吧。 场中。 浑木达壮如铁塔般身躯走到陈梁面前,咧嘴一笑: “两脚羊,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敢骂我突厥勇士是畜生?” 陈梁见塔尔不再出声了,扭头看着眼前的浑木达,嗤笑一声: “梁静茹!” 浑木达搓着砂锅般大小的拳头: “好,老子先给你宰了,再找梁静茹。” “你想找梁静茹,得他妈买门票。” 主持人见二人剑拔弩张,连忙将他俩拉开,站在中间: “我宣布,下一场由中原勇士陈梁,对战突厥勇士浑木达。” “呼——呼——呼——” 场上观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虽然明知陈梁不敌,但对方表现出来的勇气,实实在在感染了这群草原人。 真正的勇士,就该不畏强敌敢于挑战,哪怕结果是死。 人群中,古月依扯脖子大喊: “陈梁,老娘现在让你杀了这畜生,不然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梁撇了她一眼,这娘们,倒是有点血性。 台下,乌兰手心已被汗水沁湿,目光一刻不敢离开赛场。 陈梁,你一定要赢啊。 比斗开始,浑木达犹如一头发狂巨兽,立即向陈梁扑来,只要近身抓住对方,绝没有逃脱可能。 他的脑子已经在规划,如何折磨死这只两脚羊,才能让三殿下解气。 浑木达向陈梁冲来,后者利用灵巧身形闪开,同时盯住他的下盘: “啪——” 一记结结实实的卡夫踢,正中对方右腿侧方,浑木达身躯一震,险些栽倒在地。 这是什么招数? 两脚羊腿这样硬么,咋这么疼? 陈梁见他身躯一个趔趄,嘴角微微扬起。 别看你身材高大,但在小爷眼里,跟普通人无异。 对于没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来讲,这种UFC技法卡夫踢,无疑是降维打击。 小爷倒要看看。 你能撑几招? 第51章 第一勇士 陈梁的闪避动作实在太快了,现场观众甚至都没看见他是怎么出腿的。 只见浑木达没扑到陈梁,反而自己一个趔趄,以为他收力不稳呢。 “对,就这样躲避,不要与他硬碰硬。” “中原人好样的,只要不被他近身,就还有机会。” 场上观众全部成为陈梁的支持者,古月依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急的大喊: “陈梁不要着急,找准机会再出手。” 浑木达再扑陈梁,后者利用同样招数躲避,三五个合会后,再踢中对方两脚,连位置都是一样的。 浑木达被踢的有些受不了了: “狡猾的两脚羊,有种与我正面角斗。” 陈梁心中冷笑,畜生就是畜生,连这么弱智的问题都能问出来。 见他站立不稳,觉得差不多了,这次主动出击,虚晃身形向他冲来,引得台下惊声一片: “不要啊,不要与他近身。” “该死的,中原人为什么突然改变打法?” “千万别被他激怒,近身会被摔死的。” 古月依,乌兰两女,见陈梁竟主动出击,一颗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得尖声大喊: “不要......” 王室看台上,塔尔眼睛一亮: “哈哈,两脚羊中计了。” “浑木达,给本王杀了他。” 国王帖乞失已经绝望闭上了眼睛。 哎,还是不行么,看来与突厥联姻一事,注定躲不过了。 原本他见陈梁身形灵活,还抱有一丝丝幻想,如今看来,还是高看了对方。 这么容易就被激怒,注定成不了大事。 浑木达见陈梁选择主动出击,兴奋的不顾右腿疼痛,张开大嘴: “给我死。” 两只蒲扇般大手同时向陈梁抓来,只要有一只手搭上,就将宣判对方死刑。 突厥人的摔跤技法,天下无双。 陈梁等的就是现在,任由对方大手抓住自己衣襟,扭胯横移半尺,脚下发力: “啪——” “啪啪啪——” 浑木达两只手同时搭上陈梁衣襟,兴奋的腰腹用力,想将对方举起来撕碎,可突然右腿剧痛袭来: “啊——” 接连被陈梁踢了三脚,最后一道清脆咔擦声尤为刺耳。 “啊——我的腿——” 踢断浑木达右腿同时,脚下不停: “啪啪啪——” 又是三连卡夫踢,浑木达左腿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清脆骨折声回荡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什么?那是什么声音?” “卧槽,我看清了,中原人将突厥大汉双腿踢断了。” “啊,不会吧,生生踢断了,还是两条?” 古月依与乌兰,两女的嘴巴同时张开合不上了,都能塞下一颗鹅蛋,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木达两条腿被踢断,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但他的手已经抓住陈梁衣襟,暴喝一声: “死。” 他都要恨疯了,眼前的两脚羊简直太可恶,不捏碎他的脖子,老子难解心头之恨。 一只手抓住陈梁衣襟往回拉,另一只大手直奔陈梁脖颈而去。 这要是被他抓上,十死无生。 由于浑木达是跪在地上,已经矮了陈梁一个头,手掌从下方往上抓,正被陈梁单手握住大拇指,用力一掰: “咔——” 再来食指,中指...... “咔咔咔咔——” 用最快速度将浑木达所有手指掰断,闪腰拧胯瞬闪到他身后,右臂猛然探出,一记反向断头台形成。 脖子被陈梁勒住,浑木达连认输的话都说不出来,脸上冷汗直流,疼的身躯颤抖不停。 陈梁看都不看身后的浑木达一眼,直面对上王室看台上的塔尔: “你手下弱的像只菜鸡,三畜生要不要下来,陪小爷玩玩?”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全场所有人都不知陈梁究竟怎样办到的,上一秒还被浑木达死死抓住,下一秒就换位了? 而且陈梁的这个姿势很怪异,但十分有效的锁住了浑木达脖子。 等反应过来时,塔尔面色铁青大喝: “两脚羊,本王让你放开他。” 陈梁轻哼一声: “你们突厥畜生不是自诩天下第一勇士么,现在小爷给你个机会,想证明自己是勇士的话,下来与我决斗。” “小爷查三个数,时间到了你不下来,就证明你认了畜生这个名头。” “一!” 陈梁话音落下,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 这个中原人要找突厥三王子决斗,人家不下来就是畜生?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古月依,乌兰两女的嘴巴,刚要合上又张开了,怔怔望着场上发生的一切。 国王帖乞失,连同一众王妃,王子公主们全部傻眼,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 这还是以往我们接触过的中原人么...... 什么时候变的......变的这么有骨气了? “二!” 陈梁可不管别人什么心思,双眼戏谑盯着一脸铁青的塔尔: “看来三畜生这个名头,确实挺适合你的。” 刚要喊三,塔尔恢复理智,冷笑开口: “休要试图激怒本王,本王何等高贵身份,岂会自降身价与你一个两脚羊武斗。” “松开浑木达,本王向你保证,放你安全离去,否则......” 陈梁摇头轻笑: “果然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 转头看向帖乞失: “国王陛下,是不是获得了本届第一勇士称号,便可成为乌兰公主的金刀驸马?” 帖乞失脑子很聪明,听陈梁向自己确认,他眼睛一亮,立即找到了破局方法。 先将乌兰嫁给这个中原人,这样既不破坏规矩,同样解了眼前难题。 塔尔是万万不可能放过这个中原人的,事后陈梁一死,自己女儿成了寡妇,三王子即便再想联姻,突厥王为了王室颜面,断然不会同意的。 联姻不成,突厥也没理由迁怒于花剌子国。 一举两得! 帖乞失笑笑: “是这样的,无论突厥人还是中原人,都是我花剌子族的朋友,本王一视同仁。” 陈梁点头笑道: “好。” 再看脸色已成锅底灰般的塔尔,呵呵一笑: “既然你认了当畜生,那小爷便成全你吧。” “三!” 话音落下同时,咔嚓一声脆响,身后2米多高,被誉为突厥三王子帐下第一猛士的浑木达,庞大身躯如烂泥般轰然倒地。 陈梁转身,拍了拍吓瘫了的主持人,嘿嘿一笑: “宣布吧。” 全场所有观众,包括古月依,乌兰两女,脑瓜子一阵轰鸣。 半晌后,主持人反应过来,大喊: “我宣布,此届那达慕大会的第一勇士是。” “陈梁!” “呼——呼——呼——” “勇士!” “勇士!” “勇士!” 整个会场陷入沸腾状态,欢呼声震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梁身上。 这个中原人。 狠! 第52章 300女兵到手 花剌子国的这一届那达慕盛会,以陈梁强势斩杀浑木达收场。 王庭中。 国王帖乞失高居首位,下面分别是乌兰,陈梁,古月依。 帖乞失拿出象征花剌子国驸马身份的金刀,双手递到陈梁手上: “你叫陈梁是吧,做的很不错。” 陈梁将金刀接到手里,语气不卑不亢: “受人之托而已。” “哦?” 帖乞失看向乌兰,后者立即起身: “父......父王,是我求陈梁帮忙,击败突厥人,拿下第一勇士称号的。” “哈哈哈。” 帖乞失笑了几声,女儿怎么想的,他一个做父亲的能不知道? 何况他也不愿乌兰嫁到突厥,这样对花剌子没有好处。 向陈梁点头笑笑: “不管怎样,本王都要谢谢你,既帮小女解了围,还顺利成为公主驸马。” 陈梁将金刀放在桌上: “国王陛下,驸马您还是另寻他选吧。” 说完看向乌兰: “之前答应好的条件,还作数么?” 后者立即点头: “一切都作数,我已于父王商量过,拿出千斤牛角,千斤牛筋,作为此次盛会第一勇士的奖赏。” “东西已经备好,随时可以拿走。” 陈梁对这个赏赐很满意: “那300女兵呢?” 乌兰笑笑,递给他一块令牌: “这块是花剌子国驸马令牌,连同金刀一起,才能号令这支女兵。” 陈梁皱眉: “也就是说,这驸马位置,我还非当不可了?” 这时没用乌兰开口,帖乞失接话: “怎么,成为我花剌子国金刀驸马,难为你了?” 面对帖乞失略显威胁语气,陈梁想了想后,没有这个驸马名头,那外面300女兵自然收服不了,这样还回个屁的家啊: “行吧,不过先讲好,我虽是你花剌子国驸马,但我不会在这边生活,我要回中原。” 帖乞失哈哈一笑: “无妨,驸马在哪里生活都可以,不过你既成为公主驸马,该有的东西都要有。” 说罢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标注好几座城池: “这里有几座城池,驸马可以任意挑选一座,作为你的领地。” 陈梁接过手里仔细看看,地图很大,几乎囊括了花剌子国整个外圈,城池情况都有详细介绍。 奇岁城:草场面积3000余亩,人口9万...... 敦城:草场面积4000余亩,人口5万...... ....... 陈梁在地图上看了一圈,最终一座城池引起他的兴趣。 界桥。 草场面积万亩,人口0,城墙破损严重...... 陈梁点在界桥位置询问道: “这座城为何没有人口?” 听他问界桥情况,帖乞失眼睛微眯,果然,这小子还是选择了这里,呵呵一笑: “这里紧邻松江,是我花剌子与大贞交界处,去年一场洪水肆虐冲毁草场,牧民都已迁徙走了。” “怎么,驸马要选择这里?” 陈梁盯着界桥位置,洪水冲垮草场桥梁,按照上面介绍的情况,这里成了不毛之地。 孤零零一座荒废城池,矗立松江畔,就像一座鬼城。 “对,我就选择这里了。” 这时古月依实在忍不住好奇心,过来瞧瞧后皱眉: “你如今都是金刀驸马了,为何不寻一处富饶城池,选择这里干什么?” 陈梁白了她一眼: “过江就是大贞地界,你真不会以为小爷要在这里定居吧?” 古月依一仰脖子,语气酸溜溜的: “那谁知道呢,乌兰公主这么漂亮,只有傻子才回去呢。” “你说对了,我从小傻到现在。” 将地图递还给帖乞失: “我就选择界桥了,还请国王陛下护送我到领地。” 帖乞失十分认真瞅瞅陈梁: “你确定?” “确定。” 帖乞失犹豫了一下,语重心长道: “你也清楚,杀了突厥三王子的人,他们不可能放过你。” “外面有3000突厥骑兵,只要你一动,他们必将跟来。” “本王能做的,也只能保证你在花剌子国境内的安全,至于你要回到大贞,还需靠自己的本事。” 陈梁点头,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国王放心,只需护送我们到界桥,剩下的我自己来。” 帖乞失低头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没将挽留的话说出口,原因没别的,他若将陈梁留在花剌子国,无疑更加激怒突厥人。 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将他送走,为了国家考量,他只能自求多福了。 “既然执意如此,那本王便亲自护送驸马一程。” 说完带着几人来到外面,古月依有些得意在陈梁后面跟着,小声嘟囔着: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老娘扔下。” 陈梁头都没回: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是为了家里三房婆娘。” “切——” 几人坐着王庭马车来到城门口,乌兰的300女兵已经全副武装待命,陈梁手持金刀下车还没说话呢,300女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雪骑营,见过驸马。” 陈梁一愣,眼前虽然全部是女兵,但花剌子国的女人,明显与汉人不一样,身材个顶个的高挑健硕。 300女兵个个穿着兽皮甲,腰挎弯刀,背后劲弓,陈梁扶起领头一员女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将皮肤黢黑,嘴唇被寒风吹的干裂,但一双眸子特别的亮: “回驸马爷,属下铁日骊,雪骑营首领。” 陈梁再次打量她几眼,铁日骊大概20来岁,个头只比他低了寸许,这副英姿飒爽的劲头,让他想起后世一位巾帼女将,花木兰。 点头道: “归队。” “是。” 300女兵齐刷刷站好了,陈梁越看眼睛越亮,光凭气势来讲,这300女兵的战斗力,完全不逊色全是男兵的骁字营。 回头有些感激看着乌兰: “多谢了。” 乌兰来到陈梁身边,语言有些不舍意味: “你真的要回去?突厥人......” 陈梁摆手: “答应我的牛角牛筋......” “放心,只要你成功回到大贞,我这边立即想办法给你送去。” “记得说话算话,走吧。” 乌兰挽留无用,只能随着一行人出城。 城外。 花剌子国最精锐的部队已经列好了队形,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棚里,圈着100头牦牛。 陈梁一怔,指了指牛圈: “这些是什么?” 乌兰向他解释: “你忘了,突厥三王子答应过的,谁能降伏突厥勇士,赏100头壮牛作为奖赏。” “噢噢噢。” 陈梁倒是把这岔忘了,幸好乌兰帮他想着要回来,不然可损失大了。 大嘴一咧: “有劳了。” 乌兰有些幽怨看着他: “突厥3000骑兵围堵,你确定能顺利回去?” 陈梁一摊手: “总得试试吧。” 乌兰重重叹了口气: “你要理解父王的难处,花剌子与突厥不宜产生矛盾,所以我们只能帮你到这了。” 陈梁洒然一笑: “理解,你们已经帮了我很多,过些时日,还要与乌兰公主做生意呢。” 乌兰都不知说什么好了,大难当头,还想着做生意呢: “只要你能顺利回去,我们花剌子国的交易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摆摆手: “出发!” 第53章 突厥围城 陈梁,古月依,带着10名骁字营战士,以及300女兵,在帖乞失的精锐卫队护送下,一路向南,朝着界桥方向行进。 突厥三王子塔尔收到消息,率领3000突厥骑兵一路跟随。 两支人马一前一后进发,三日后,抵达界桥领地。 帖乞失带着乌兰停下,与陈梁告别后,并未选择离开,而是在界桥城外一处高地扎营。 他忍不住想看看,这位中原人驸马,能否在突厥3000骑兵围堵下顺利突围。 界桥城外,陈梁望着东倒西歪的城墙,眉头深深皱起。 骑马绕城奔了一大圈,心底有些绝望了。 就这种防御工事,恐怕坚持不了2天,便会被3000人马攻破。 更令他绝望的是,界桥离距离松江不远,四周广袤无垠,无遮无挡,距离最近的一座山,在天边若隐若现。 望山跑死马,陈梁这些人虽都是骑兵,可突厥同样是骑兵。 300对3000,能顺利突围么? 不管了,先进城看看再说。 当陈梁一行人进入界桥城起,突厥3000大军立即将城池团团围住。 骑兵回报: “报三王子殿下,地形勘探完毕,界桥城只有一道城门。” 塔尔闻言大喜: “好,只有一道城门对吧,这回我看两脚羊往哪里跑。” “安营扎寨,大营就设在城门对面,等三日后铁山方向投石车一到,本王要活捉那两只两脚羊。” “是。” 突厥3000大军,直对城门扎营,为了避免伤亡,塔尔没有下令强攻,只等三日后攻城器具到位。 陈梁入城后,第一时间登上城墙,看到突厥大营就设在城门对面5里处,再往西北方向看看,花剌子精锐部队也没有走,安营在一座小山丘上。 绕城墙看了一圈,四个大字浮现陈梁脑海。 瓮中之鳖! 下了城,古月依愁眉苦脸的: “防御工事几乎没有,咱们人少,只能将战场缩小在城门口,顶不住了再将突厥人引到城内巷战,这样才有一丝生机。” 陈梁轻笑一声: “你当突厥人是傻子吗,3000大军围困咱们这座小城,犯得着进城巷战?” 古月依一愣: “那他们什么意思?” “此处距离铁山和黑堡都不远,鞑子那边有攻城器具,就咱们这城墙,能抵御几轮?” “你是说,他们要砸毁城墙将战场面积扩大,更利于他们骑兵作战?” 陈梁认真看着古月依: “不错啊,古大校尉有点长进了。” 一听陈梁这副教训人的口吻,古月依就来气: “那我们岂不是在坐以待毙,得赶紧组织人马冲出去。” 陈梁像看傻子一样看古月依: “你确定咱们300人,硬冲突厥3000人?”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呀,这里距离烽烟台太远,不然传消息回去,薛将军定会来救我们的。” 陈梁都不想搭理这傻娘们了,还幻想着边军来救呢,人家巴不得你死在这里,届时收编你的骁字营。 到城内各处看看,铁日骊带着女兵整理好两处空地,临时搭建马棚,牛棚,见陈梁来了汇报情况: “报驸马,城门派了大队士兵把守,城内废弃房屋也已收拾出来,只要守住城门,我们可以宰杀牦牛当军粮。” 陈梁四处看看,见铁日骊安排的井井有条,笑笑问道: “乌兰公主让大家跟着我,如今面临九死一生险境,你后不后悔?” 铁日骊单膝跪地: “公主将雪骑营交给驸马,您以后便是我们的主人,铁日骊誓死追随。” 陈梁将她扶起,认真说道: “你现在若想回去,我放大家离开,突厥人不会为难你们。” “不,驸马在哪,雪骑营就在哪,铁日骊永远不会抛弃主人。” 陈梁笑笑: “我不是在试探你,这是真心话。”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见铁日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陈梁内心十分感动,指了指城门外面: “如果现在我们强行突围,以雪骑营的实力,有几成把握?” 铁日骊想想后答道: “请驸马放心,雪骑营就算拼到一兵一卒,也要护卫驸马突围离开。” 陈梁拍了拍她肩膀: “你们既然是本驸马的人了,我就要对大家负责,一个都不许死,随我安全回去。” 铁日骊如何不知眼下处境,但见陈梁说的轻松,还说一个都不许死。 心里稍微有些感动,低头: “是!” 话是这样说,可究竟要如何办到呢,突厥人在城外稳稳当当扎营,根本就没有强攻打算。 按照陈梁预估,他们肯定在等鞑子的攻城器具,最多三日,这里将被夷为平地。 可以说时间紧迫,陈梁回到一间房屋,这里早被铁日骊整理好了,作为临时指挥所。 拆下房梁烧着取暖,行军锅里煮着糙米干粮。 吃饭完后,天色黑了下来,陈梁再登城墙往下看,突厥骑兵在城池四周都有游骑来回巡视,防止他们从破损城墙豁口逃跑。 陈梁足足观察了一个时辰,突然眼睛一亮,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小爷好好折腾折腾你们。 下城墙分配任务。 命人将塌方城墙处凿开缺口,不用太宽,仅够两匹战马并排通行即可,这个任务交给铁日骊来做。 让古月依带着他的十个护卫,用干草扎成草马,沿着豁口来回晃动,吸引突厥大军注意力。 说干就干,300人不闲着,连夜凿城墙豁口,这一举动立即被突厥游骑发现,迅速报回大营: “报三王子殿下,两脚羊在西面城墙凿缺口,里面马影晃动,可能集结兵力要跑。” 塔尔瞬间坐不住了: “快,往豁口方向增兵。” “是。” 又有游骑来报: “南面城墙也在凿......” “增兵。” “北面两处同时凿......” “增兵。” 这一夜,可将塔尔忙活坏了,片刻没合眼,组织大军围城增兵,心里大骂。 妈的,凿你就凿宽点,只留2匹马的宽度,本王大军冲不进去,你们兵马出来也费劲,这不是瞎耽误功夫么。 话虽这样说,可他却丝毫不敢大意。 任何一处缺口都要增兵堵住,防止那两只两脚羊逃脱。 天亮时,界桥城的外围城墙,已被陈梁等人凿开大大小小几十处缺口,跟筛子似的。 突厥3000大军一夜没睡,将城池围困死死的。 塔尔这边还好,有大营遮风取暖,可外面围城那些突厥骑兵,个个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没有营帐,骑兵们只能在空地围着篝火取暖,还要时刻紧盯缺口。 一夜折腾下来,原本3000人共堵一个城门的态势,现在变成了全面围城。 不过界桥城还是太小,即便四处都是豁口,3000骑兵还是将城池团团围住。 陈梁登上城墙看看,不禁咂咂嘴。 这回好了,将小爷围死死的。 下城墙,古月依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过来: “大家都忙了一夜,杀几头牛好不,我手下骁字营战士,这辈子都没吃过牛肉,既然都要死了,改善改善伙食呗。” 陈梁想想也是,100头牦牛呢,正好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来到牛棚,直面100头雄壮牦牛,陈梁心中震撼。 草原的牦牛就是壮,体型大的足有1500斤开外,尖尖的牛角,粗壮的四蹄...... 看到这里,陈梁突然想到了什么。 谁说小爷就要坐以待毙了,这不绝处逢生了么。 或许。 能干出一个奇迹。 第54章 火牛阵 陈梁盯着牛群目露精光,命人宰杀两头体型较小的牦牛,起锅炖肉,给大家改善伙食。 士兵们高兴坏了,即便女兵们出生在草原,但也不是经常吃上牛肉。 架锅生火,没多会功夫肉香味飘出城外。 突厥大营此刻也在生火造饭,当一夜未合眼的士兵们,闻到香喷喷的牛肉味,个个馋的淌哈喇子。 塔尔脸色铁青,狠狠一砸桌子。 这些牦牛是他出银子买的,想想就来气,自己手下第一猛士被杀,还要给两脚羊100头牦牛作为奖赏。 与花剌子国的联姻计划泡汤,对面锅里还炖着自己买的香喷喷牛肉,让他的心情如何能好? “妈的,等抓住那只两脚羊,本王要他生不如死。” 塔尔在营帐里恨得发狂,西北方向山丘大营,国王帖乞失,公主乌兰,父女俩同样一夜没合眼。 只因陈梁太能折腾了。 叮叮当当凿城墙,突厥骑兵围着城墙四处增兵,这父女俩哪还有闲心睡觉? 他们紧盯城池方向,生怕错过陈梁带人突围细节。 帖乞失是想看看自己这位驸马,到底能不能跑出去,或者怎样个死法。 可乌兰却是在心里为陈梁祈祷,一定要成功突围,挫一挫突厥人的锐气。 父女俩一夜没合眼,此时也闻到了炖牛肉味,帖乞失觉得有点好笑: “突厥三王子知道陈梁在炖他的牛肉,应该会气的半死吧?” 乌兰如今担心的要死,听到父王的话,也觉得有意思: “最好气死他,这样陈梁就能顺利突围了。” 帖乞失瞅着自己最宠爱的小公主,无奈叹了一声: “突围是不可能了,突厥骑兵个个骑术精湛,3000骑兵在这么广阔的平原上,还能让300多人跑了?” “只可惜小公主了,费劲心思打造的雪骑营,就要随驸马......” 乌兰倔强看向帖乞失,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他一定会突围成功的,铁日骊定会率领雪骑营,哪怕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也会为陈梁突开一道缺口。” 帖乞失没忍心戳破乌兰的美梦,点头说道: “父王答应你,早日为你寻得一位更出色的驸马,再重新打造一支雪骑营。” 乌兰没接茬,只是怔怔望着界桥城: “父王您说,陈梁会选择在什么时间突围?” 帖乞失想都没想: “汇报说,突厥人联系鞑子要攻城器具了,驸马如果不傻的话,应该今晚便会突围,暗夜会增加一丝丝成功率。” 乌兰点头,她很认同父王的说法,就在今晚,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父女俩这边抓紧时间休息,晚上准备看陈梁如如何突出重围。 界桥城内。 300多人吃光了两头牦牛,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大快朵颐。 陈梁大手一挥: “城门也不用守了,所有人抓紧时间休息,养足精神,一个时辰后突围。” 话音落下,古月依和铁日骊同时傻眼。 古月依敲敲陈梁脑门: “你傻了?大白天的突围,晚上不好吗?” 陈梁也反手敲她两下: “谁家好人晚上突围,不睡觉啦?” 古月依扶了扶头盔,都要无语了: “你......你确定认真的?” 陈梁没接她话,反而围在她身边来回转转,上下仔仔细细看着。 古月依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以为陈梁在临死之前有点想法呢,警惕问道: “你要干啥?” “我......我和你说......老娘就算死,也要留得清白......” “铛——” 陈梁再敲她一下,不屑撇撇嘴: “你就算白送,小爷还未必稀罕呢,想什么美事呢。” 古月依被他气得发狂: “老娘......老娘在京城时,追求者无数......还白给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陈梁没功夫和她拌嘴,伸出手来贱贱一笑: “管你借点东西。” 古月依一怔,又不是在家,自己还有什么东西能借给他: “借啥?” “那个......那个.......” 陈梁一张老脸稍微有些红,古月依与铁日骊两女也在好奇,借东西就借东西呗,脸红啥? 古月依警惕看着他: “你说不说?不说老娘要去睡觉了,不是一个时辰后突围么。” 陈梁实在逼不得已,只能抛开脸皮不要,大大方方说出来: “借你肚兜一用。” “咳......咳咳......” 铁日骊被口水呛到,抱拳一扭头走了: “报告驸马,我去敦促士兵休息,为待会突围做准备。” 肚兜代表着什么,即便草原的铁日骊也清楚啊,那可是女孩子的贴身衣物,驸马也太不正经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 古月依听完陈梁的话,脸红滴血不说,银牙咬的咯吱作响: “你......老娘......老娘没有.......” 既然都说出来了,陈梁也彻底不要脸了: “谁说的,我都看见你穿了。” “你......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昨晚......昨晚你是不是凿城墙出汗,然后烧水洗澡......” “你......” 说到这里,古月依一把薅住陈梁衣领: “你偷看老娘洗澡?” 陈梁向周围指了一圈: “废话,一共就屁大点个地方,即便你躲在指挥所后面洗澡,小爷想不看见都难。” 说到这里陈梁还嫌弃一撇嘴: “小爷上茅房都让你耽误了,这账还没找你算呢。” 古月依死死瞪着陈梁,胸脯剧烈起伏着,恨不得生撕活刮了这货: “还看见什么了?” “就扫一眼,别的啥都没看见。” “真的?” “千真万确。” “那你告诉我,要老娘肚兜干什么?” 陈梁故作神秘: “能否成功突围,就指望你的肚兜了,这东西穿在你身上没用,可到了小爷手里,立即变成突围神器。” 古月依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打死她也不相信陈梁的鬼话。 “不借。”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将肚兜借给我,我带着咱们这群人,一个不损的顺利突围。” 古月依凤目深深眯起: “不信。” 陈梁没功夫跟她耗着了,一瞪眼睛: “今天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说完喊铁日骊过来: “给我摁着点,小爷现在就把她办了。” 见驸马兽性大发,铁日骊也没招了,立即带着十几个女兵围过来: “古小姐,你是主动躺下,还是让我们用强?” 古月依吓坏了,再看陈梁,这货正一脸淫邪盯着自己,时不时还舔舔嘴唇: “桀桀桀......古大校尉想好了么,小爷都快忍不住了。” 古月依直接被吓哭了: “行......算你狠。” 说完回屋,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细细簌簌一阵后,顶着一张大红脸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件大红肚兜,往前一递: “拿着去死吧。” 陈梁咧咧嘴接在手里,往身上比量几下,还是太小了,效果不明显。 再盯着古月依,坏坏一笑: “那个.......亵裤也是红色的吧。” 古月依生无可恋,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骂: “你再说啥都没看见,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古月依怒不可遏要对陈梁下手,铁日骊几个女兵连忙将她制住,嘴上劝着: “古校尉先别急,驸马这么做肯定有用意,并不是欺负你。” “我们草原人不穿肚兜,也只有你能满足驸马要求。” 陈梁也不好再逗这个暴躁娘们,手里攥着肚兜,上前劝着: “我发誓,只要将亵裤给我,保证带着大家冲出去,一个不损的回到烽烟台。” 古月依挣扎好半晌,最后只能无奈认命。 回屋一会后,将一个大红亵裤甩陈梁手里,瞪眼大喊: “给老娘记住了,你若是带领大家冲不出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一个不损的带回去。” 陈梁接过古月依的亵裤,嘴上一本正经保证着,拿过来看看,这回布料够了,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他裁开亵裤时,古月依手疾眼快一把抓回来,摘下一个东西丢掉后,又还给陈梁。 陈梁一愣: “你摘啥了?” 古月依红着俏脸,装作不在意的捋捋头发: “线头!” 陈梁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真丝的,那特么来的线头?” “那你别管,反正就有。” 陈梁没搭理这货,如今东西到手,开始战前准备。 这一战。 他要复刻田老前辈的神迹。 火牛阵! 第55章 突出重围 见大伙休息差不多了,陈梁让所有人起来整理装备,自己则拿起鞭子一跃进牛棚,啪啪啪,挨个抽。 众人都惊呆了,驸马这是干啥呢,抽牦牛泄愤? 古月依更是气的大骂: “你找死呀,牦牛怒了顶死你。” 陈梁可不管那个,他要的就是怒牛,不然小爷的计策咋成? 啪啪啪,牦牛成功被抽怒了,哞哞哞直叫,四蹄刨地,鼻子里喷着粗气,要不是拴着,肯定顶死陈梁。 抽了好一会,所有牦牛都怒了,牛眼里全是这个讨厌的人类。 顶死他。 牦牛被成功激怒,陈梁立即吩咐人,进牛棚将牛尾巴都绑上干草,自己骑上黑蛟,全副武装。 大喝一声: “听我命令,待会点燃牛尾巴上的干草,打开城门,所有人跟在牛队后面冲锋。” 这句话一出,古月依与铁日骊同时眼前一亮。 好像猜到陈梁要做什么了,心底大呼一声。 高! 他这是要利用怒牛做先锋,直冲突厥大阵,上百头火牛同时冲来,哪个能挡? 古月依惊得张大了嘴巴,原来......原来他不是占自己便宜,是真的有办法...... 之前误会了陈梁,只觉得羞愧无比。 但现在还不是道歉的时候,翻身上马准备按计划突围。 “咯吱吱——” 城门大开,5里之外的突厥大营,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陈梁骑着黑蛟,古月依的大红肚兜被他扎在头上,亵裤裁开披在后背,大喝一声: “点火。” 古月依与铁日骊两女,此刻才反应过来陈梁要干什么,他之所以激怒牛群,还戴上大红肚兜,就是要引领怒牛冲阵。 “不行,驸马这样做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 “让我来,你跟在牛群后面。” 两女几乎同时抢着,可陈梁却是呵呵一笑: “我说过,要带着大家一个不损的回去。” “现在我下令,所有人都跟在牛群后面,遇追兵不可恋战,见我冲破突厥大营后,迂回到后方接应。” “不行,驸马不可以身涉险......” “陈梁你回去,让老娘带队......” 陈梁长戟一横: “这是命令!” 见他发火,两女只得乖乖跟在牛群后面,眼里满是担忧。 300多人队伍全部列好,陈梁大喝一声: “点火。” “是。” 百头牦牛尾巴上的干草同时被点燃,它们本就恨死陈梁,此刻尾巴着火疼的哞哞叫。 眼前穿着大红色肚兜亵裤的陈梁,立即成了这群怒牛的目标。 斩断栓牛缰绳,所有怒牛同时冲向陈梁,后者一夹马腹,引领怒牛直冲突厥大营。 “轰隆隆——轰隆隆——” 百头怒牛同时狂奔,引得大地震颤。 响声传遍四面八方,塔尔正坐在大营中喝奶茶呢,下属来报: “三王子殿下不好了,城门......城门开了......两脚羊......” 塔尔瞬间起身: “他们要突围了?” 游骑急得都磕巴了: “两脚羊朝我大营冲来,身后......身后跟着大批发狂火牛......” “什么?” 塔尔被惊的一个趔趄: “快快快,堵住他们......” 西北山丘上,帖乞失刚睡没一会,立即被侍卫叫醒: “国王陛下,驸马......驸马突围......” “什么?” “这大白天的突围,不要命了?” 乌兰那边都收到同样的汇报,暗骂一声陈梁大意,怎能选择白天突围,这不是羊入虎口嘛。 连忙出营,站在高处向下望。 当父女俩看到陈梁头扎红布,身披大红披风,引领身后成百火牛冲向突厥大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我我,我操。 帖乞失和乌兰,父女俩神同步,都是一个表情,惊的张大了嘴巴。 现在才清楚陈梁为何选择白天突围,牦牛见到红色会发狂,夜间看不到红色,咋随着陈梁冲锋,这种战术只能白天展开。 帖乞失激动的浑身颤抖: “此计......此计妙啊......” 乌兰手扶胸口猛喘两口粗气,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一切。 “他......他真的想到办法了......” 下方大地震颤,陈梁故意放缓马速,始终与火牛保持一段距离,引领火牛群直冲突厥大营。 火牛后面,300多人由铁日骊和古月依率领,紧跟火牛阵后面,弯弓搭箭随时戒备侧方追兵。 3000突厥骑兵散开围城,附近的游骑看到陈梁冲出来,第一时间堵截,可绕过城角看清眼前一幕,同时惊呆。 “卧卧槽......火......火牛......” “快快快追......大营危险.......” “救三王子殿下......” 5里地在怒牛狂奔面前眨眼就到,等城池四周追兵赶来时,陈梁已经冲到大营近前。 身后跟着百头发狂火牛,突厥骑兵哪个敢拦? “快快快,快散开......” 陈梁手中精钢长戟,冲入大营专往人多地方跑。 “杀!” 大营里都是突厥临时搭的帐篷,陈梁在里面绕圈,火牛视线受阻,找不到红色,尾巴烧的剧痛难忍,在里面横冲直撞...... 陈梁身后还跟着十几头怒气正盛的壮牛,带着它们寻到塔尔的中军大帐,二话不说就冲了进去。 此刻的塔尔身边重重护卫,见到陈梁带着火牛冲来,脸上全部变了颜色。 “护护护......护卫三王子殿下......” 侍卫被吓破了胆,可陈梁单枪匹马已至: “噗——” 精钢长戟横扫千军,在30几个护卫群中直接杀穿,塔尔在中间被保护死死的,见陈梁冲来本能一矮身子,险些被长戟斩到。 等陈梁杀穿过去再起身时,脑袋上多了一件大红色披风。 扯在手里一看,这啥玩意啊? “保保保......保护三王子......” 听到侍卫们大喝,塔尔攥着红披风,望着火牛群朝自己冲来,惊的大喊: “什么?” “火牛不是跟着两脚羊的嘛,咋朝我们冲来了?” 反应过来不对劲,塔尔再想将红披风丢掉时,已经来不及了。 “哞哞——哞你老母——” “砰砰砰——” 无论突厥战马还是人,在狂怒火牛面前,犹如纸糊似的,纷纷撞倒踩为烂泥。 而且动物习性,战马虽然人工训练胆子大,但在怒火牛面前,极具血脉压力与恐惧。 “嘶——嘶——” 火牛猛冲,战马受惊,火尾点燃战马草料和帐篷,横冲直撞......这一连串的反应,突厥大营瞬间乱成一锅粥。 外面围城的骑兵见大营起火,里面惨叫声不绝,哪还有心思追人啊,三王子若是出现意外,他们还想活么? “三王子殿下,保护三王子......” “欸我操......快快灭火......三王子呢......快快找到三王子......” 陈梁引着火牛在突厥大营里转了一大圈,劈开临时搭建的围栏,策马直冲出去。 外面铁日骊,古月依的人马早就等着了。 按照陈梁之前的命令,他们见火牛冲进大营,立即大迂回到营后,等着接应陈梁。 见他不但毫发无损出来,当即松了口气: “驸马怎么样了,受伤了没有。” “陈梁你......你没事吧......” 见300多人都在,陈梁大嘴一咧: “人齐了没有,有没有掉队的?” “没有掉队的,大家都在这呢。” 陈梁长吁一口气: “都跟着我跑,遇追兵不可恋战,用弓箭射。” “是。” 陈梁一马当先,率领300多人扬长而去,令他意外的是,身后一个追兵都没有,突厥人全部冲回大营,射杀怒牛,灭火,找三王子...... 此场突围战,全程看在乌兰与帖乞失眼里。 父女俩此刻还保持着长大嘴的表情。 下面负责监视的骑兵,回来大声禀告: “陛下,小公主,驸马已率队正面突破突厥大营,如今营内一片火海,突厥三王子生死不知,伤亡......伤亡惨烈......” 父女俩同时回过神来,愣了半晌相视一笑,帖乞失摇摇头: “好一个驸马,果然给本王一个大大惊喜。” 乌兰骄傲一甩麻花小辫,嘴角都扬到天上去了: “陈梁毫发无伤顺利离开,父王说的晚上突围,失算了吧。” 帖乞失摇头苦笑,眼中却是流露发自内心的欣喜: “是本王失算了,小公主回去以后,要多与驸马多多联系,争取让他为我花剌子国效力。” 乌兰望着天边尽头,逐渐散去的黑影,笑的无比狡黠: “成了本公主的驸马,还想一走了之么,哼。” 用时整整半个时辰,突厥大营才算恢复安稳,火牛全部射杀,帐篷基本全被烧毁。 此刻临时搭建的一张帐篷外,护卫层层叠叠,突厥随队医官来来回回进出,烧水,端药,洗纱布...... 个个表情都跟死了妈一样,因为三王子殿下,被火牛踩爆了命根子...... 《北史??卷九十七》,东突厥传,详细记录。 大业六年,冬,朔风卷地。 东突厥,达沙钵可汗帐下,三王子塔尔,卸载了QQ,还有钉钉! 第56章 皓首龙将 陈梁引领300多人成功突围,一刻不敢停歇往回赶。 一行人风餐露宿,终于在2日后抵达烽烟台地界,古月依带着人告辞离去,陈梁等人回到古槐屯。 算算日子,此次花剌子国之行,一来一回消耗了十几天,距离鞑子的报复行动,只剩不到半月。 看到屯长带着300女兵回来,屯兵们无不感到惊奇,三眼等核心骨干立即上前: “大哥大哥,这些都是......” 以铁日骊为首的300女兵雪骑营,个个英姿飒爽,气势丝毫不输这些屯兵,将所有人都看呆了。 陈梁哈哈一笑: “这些都是我们的姐妹同袍,将来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铁日骊站出一步抱拳: “雪骑营首领铁日骊,见过诸位。” 三眼,宁暴,京超等人纷纷抱拳还礼,客套一番后回到守备所。 将白蔻事先整理好的账本拿出来,陈梁仔细看看。 不看不要紧,看了吓一跳。 嚯。 在他离开这段时间里,屯里可谓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 京超60骑兵,全员换装最新精钢长戟,唐横刀,三棱军刺。 胡车儿朔方族人加上原有屯兵,共计120人,人手配备一张牛角劲弓,都能熟练操作重弩连弩。 后山的防卫部署,由狸子率领百人队驻防,各箭楼明暗桩子搭配合理,周围还设置了大量陷阱机关。 以邹义为主的10人特战小队,没日没夜训练,人也壮硕了一圈,战斗力呈直线上升。 陈梁满意点点头,这个效果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众人也没有懈怠。 下面,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守卫战,调整协调各部。 三眼为守城总指挥,负责屯口寨楼防御工作,手下胡车儿,以及120名屯兵。 狸子的百人队,负责后山防御工作。 将铁日骊的300雪骑营,全部编入京超的60骑兵队,单独成立一个番号,黑湮军,人手一张黑脸獠牙面具,主将暂由京超担任。 手里有了360人的黑湮军,陈梁对这次即将到来的防御战,生出了别样心思。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小爷的性格,这次不光要守好屯子,小爷还要反击。 叫来擅长挖地道的大牙,下了死命令: “立即带人雇佣村民,10天之内,给我挖通一条向外的地道。” 说完拿出一张提前绘制好的图纸: “地道长度500余步,高度要让战马通过,出口在屯外树林里,能做到么?” 大牙将地图拿在手里反复看着。 他在屯里呆了月余,早已融入这个大家庭,同样清楚即将到来的防御战。 屯长待大家如亲兄弟,那还有啥说的,干就完了。 “保证完成任务。” 陈梁拍了拍他肩膀,郑重道: “好好干,此战过后论功行赏,眼下我虽只是一个屯长,但如今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未来不用多说。” “嘿嘿屯长,大牙可不糊涂,将来您当上皇帝,也封咱个将军当当呗。” 江湖人说话就是直爽,他们常年踩在律法红线上,所谓的朝廷规矩,对他们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少特么扯犊子,抓紧时间干活去。” “嘿嘿,好嘞屯长。” 大牙接到任务,立即召集几个骨干能手,再雇佣大批村民,大伙一起挖地道。 最后叫来邹义,两人核对一番,确认邹义上次见到的异族女人就是乌兰后,没废话,直接分配任务。 特战小队全部散出屯外,到那日见到驼队的地方,侦察通往花剌子国的小道。 按照陈梁的预估,自己成功突围,乌兰定会将答应自己的牛角牛筋运来,而所行路线,必是那条路。 有了这批物资补充进来,陈梁还要升级武器,那就是复合弓弩。 全部交代好,陈梁来到工坊大院,这里场景依旧热火朝天,高炉炼炭不断,铁匠作坊一刻不停打造精钢武器,长戟,横刀,三棱军刺,各种箭镞...... 冯璋见到陈梁立马前来汇报: “屯长大人,咱们的生铁不多了,需要想办法多购置一些,才能维持武器打造。” 这时宁暴前来: “大哥,城里已经买不到生铁了,官府下了死令,这东西不让卖了。” 陈梁皱眉: “那黑市呢?” 这时白蔻无奈解释着: “夫君你走的这段时间,松原县城突然下令禁止买卖生铁,应该与鞑子占领铁山有关,铁器全部供应边军。” “黑市这边的生铁,已经涨到每斤3两银子,咱们的积蓄也不多了。” 将账本递过去,陈梁接过看看皱眉。 这段时间处处都在花钱,白蔻手里的5500两银子,如今只剩400两,这还是白薇薇作坊卖羽绒服赚的,不然早就花光了。 翻开账本。 屯里新建了5所仓库,里面全部堆满粮食等生活物资,饲养的战马精料,成型木材,铁器,工人工钱...... 白蔻紧张的抿嘴,以为夫君会骂自己花多了,可没想到陈梁哈哈大笑: “我的好娘子,你做的太棒了。” 白蔻一愣神: “夫君......如今我们只剩400两银子......” “哈哈哈,银子不就用来花的么,大战一开启,银子能换来什么?” “娘子你看。” 陈梁指了指这些卖力做工的工人: “工人们气色多好,每个人都有钱赚,再也不用忍饥挨饿,这才是正常的生活状态。” “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花多少钱都可以,养这么多军队为了什么?” 白蔻没明白陈梁的意思,后者指了指生产出来的这些武器: “有了这些武器,就代表有银子,放心吧,只要熬过这场防御战,夫君保证你的仓库都装满金银,届时你还要因为钱太多花不出去发愁呢。” 白蔻噗嗤一笑: “好,那我便等着金银发霉啦。” “哈哈哈。” 安抚好自己的大管家白蔻,陈梁命令停止采购物资,宁暴闲着没事干了,凑过来: “大哥,现在有空了,您教我射箭呗。” 陈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你小子,就适合这个。” 他早就想好了,宁暴当过兵,孔武有力,忠心无二,当个运输队长实在太屈才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没发明火器之前,先培养出一个神箭手再说。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陈梁今天这个决定,日后诞生了一位极具传奇色彩的将军。 皓首龙将! 第57章 薛家军 陈梁又开始了忙碌,指导三眼如何把守寨门,亲自训练京超的黑湮军,到后山检查防卫部署...... 大牙的工程进度很快,10日时间一到,成功挖通屯内对外面树林的一条地道。 陈梁检查一番不住点头,地道高2米多,完全可以通行战马,出口布置了大量伪装,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这时邹义传来消息,成功接到乌兰的运输队,千斤牛角,千斤牛筋顺利拉回屯内。 有了这些宝贵的物资,陈梁早就等不及了,增加重弩连弩数量的同时,将提前画好的图纸交给冯璋。 复合弓,复合连弩,牛角作臂,牛筋上弦,上下方分别安装精钢滑轮组。 冯璋手艺没说的,仔细研究图纸后,立即带着能工巧匠就干。 这东西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按照陈梁预估,第一批成品,至少要等到一个月后。 只要造出样品,剩下就好办多了,各部件调整完毕,流水线作业。 交代完冯璋这边,立即着手打造投石车。 这种攻城利器,守城同样好用。 古槐屯背靠大山,山石有的是,只要造出来,就有无尽的弹药。 说干就干,亲自带着木匠打造,这东西一点都不难,增加滑轮组,利用牛筋弹性,使抛射距离达到一种恐怖程度。 重弩如果是大狙的话,投石车就相当于大炮。 一枚百公斤的巨石投出,即便不砸到人,落地产生的碎片也会造成范围伤害,而且这东西根本不讲理,弹到哪都受不了。 就干就干,陈梁带着木匠造投石车同时,还给宁暴单独安排一个训练规划。 他的力气连牛角劲弓都能掰断,需要练的就是准头。 从站姿到持弓搭箭,测距计算抛物线,呼吸方式,三点一线....... 宁暴不识字,拿出小本自己画,弄出一堆歪歪扭扭符号,这玩意就他自己看的明白,认真极了。 他从没想到过,就射个箭还有这么多讲究,反正不管了,就按大哥教的办。 这货自己一片单独训练场,别人的靶位都从30步,到50步......宁暴直接百步启动。 “嗖嗖嗖嗖——” 一连三日,射出羽箭千余,终于命中一支。 宁暴兴奋大叫,陈梁在一旁鼓励: “不错,这就是个美好的开始。” 纠正他一些错误地方,亲自给他督导。 从一箭命中,到10箭,最后百步外的命中率提升到了2成,这种进步速度令陈梁都有些咂舌。 要知道这可是百步啊,目标靶在眼里只有一块模糊黑影,宁暴只练习3天,2成的命中率,已经达到边军弓箭手的要求了。 就在距离鞑子大规模报复时间越来越近时。 烽烟台。 由于鞑子狼王旗全军出动,负责牵制他们的薛家军主力,也随之到了烽烟台一带驻守。 薛家军主帅薛猛高坐首位,下方包括薛天澜在内,宁北府边军高层全部在列。 “据线报传来消息,狼王旗之所以大举进攻烽烟台,是与一个人有关。” 薛猛说着话看向薛天澜: “陈梁这个人你知道么?” “知道,他是当地折冲府的人,古槐屯屯长。” 薛猛点点头: “线报中提到,他有能射穿鞑子铠甲的箭镞,还有一种克制骑枪弯刀的武器,谁知道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薛天澜在人群后方将古月依拉了出来: “我听说古校尉与陈梁接触过几次,这个问题还是你来回答比较好。” 古月依被当众拉出来,心里在不断盘算着。 前几日在陈梁那里租的装备,士兵们偷回来几支破甲箭,与其他营的士兵显摆,确实走漏了风声。 如今大伙都心知肚明,只能将数量说的很低。 “报薛将军,陈梁手里确实有克制鞑子的武器,不过数量不多,上百支箭镞,长戟而已。” “上百支......” 薛猛重复了一句,然后看着古月依笑道: “陈梁为当地折冲府的人,古校尉来到烽烟台没多久,是怎样与他结识的呢?” “巡防时意外撞见,当时从他手里买了些破甲箭镞。” 薛猛再问: “也就是说,骁字营到烽烟台以后,参加几场对鞑子的战斗,是用那种箭镞取得的胜利?” 古月依点头: “是的。” 薛猛脸色有些阴沉看向薛天澜: “在烽烟台地界,出现这么一个技艺高超的铁匠,你作为当地守将,居然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薛天澜单膝跪地: “是卑职疏忽,请将军责罚。” 薛猛摆摆手: “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现在去把陈梁带过来,本将要亲眼看看这些新式装备,如果真能克制鞑子武器的话,将他编入薛家军吧,也算没埋没人才。” “是。” 薛天澜转身就走,古月依被惊的魂不守舍。 她心里清楚这群人在算计什么,陈梁一旦被传来,那么他的那些武器装备,将一个不剩的全部交出去。 而且以薛猛的品性,他一旦拥有这些新式装备的冶炼方法,无疑更助涨薛家一派在朝堂的势力,古家军再想抬头可就难了。 从以往发生的几次政治博弈来看,失败方多以满门抄斩为下场,古家也不例外。 她急坏了,在心里祈祷陈梁不要加入薛家军,可眼前自己一个小小校尉,根本说不上话。 薛天澜走后,薛猛没有再提此事,给大家说说战略部署情况,敌我双方兵力对比...... 古月依什么都听不进去,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 会议持续时间很长,两个时辰过后,薛天澜苦着一张脸回来,扑通往地上一跪: “报将军,陈梁闭门不出,以鞑子来犯守屯为由,拒绝来烽烟台报到。” 听完,薛猛来了火气,一个小小屯长,竟敢拒绝本将? “怎么回事?” 薛天澜不敢隐瞒,将此行过程讲述一遍。 接到命令,他立即带了十几骑赶赴古槐屯,但却吃了闭门羹。 亮明身份后,陈梁站在寨楼与他隔空对话。 大概意思就是,鞑子大军来犯,他要守屯子,一刻都不能离开。 薛天澜说提拔他到薛家军任职,但陈梁将屯长令牌掏出来了,说这里由他自主发展,完全不听任何人调令。 总之就是一句话,谁来也不好使,他要守屯子。 薛天澜将大致过程讲完,全场哑然,古月依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陈梁的举动,大大出乎她的预料。 要知道,这可是薛家军啊,整个宁北府边军,最高权力拥有者,战时别说你个小小屯长了,就算知府也要全力配合。 薛猛听完更是一愣,有些不信道: “你说那个小小屯长,竟然不来见本将?” 薛天澜将头埋的更低了: “恕卑职无能,他确实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 薛猛被气笑了,他在宁北府驻军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自己。 “薛天澜,古月依。” “在!” “点500精骑,你们两个随本将去趟古槐屯,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守那个破屯子的。” “是。” 话音落下,薛猛已出了门,古月依与薛天澜在后面跟着,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嘴角扬起坏笑。 陈梁的反应正合薛天澜意,如今薛猛发火,古月依与陈梁当面校不准对话,完全可以从中做做文章。 吞掉骁字营不说,薛家军还能得到一个会冶炼新装备的铁匠。 一举两得! 第58章 军事演习 薛猛带着薛天澜,古月依,点齐500精锐骑兵,全副武装赶奔古槐屯。 当他们刚抵达屯外百步时,眼前立着一张大木牌。 【丙午年冬月十三,古槐屯举办和平使命军事演习,为期半年,任何人不得靠近。】 大牌子杵在三人跟前,古月依连忙躲到后面,她已经猜到陈梁又要使坏,就是不知咋坏。 薛猛则是瞪着一双牛眼,当看清上面字后,疑惑看向薛天澜: “啥意思?” 薛天澜比他还懵逼呢,强行解释: “那个......将军啊,他们好像在演习。” “废话,本将不识得字么,我问你来的时候是这样么?” “报将军,我......我来的时候没有。” 薛猛眯了眯眼睛: “也就是说,你走后他们就开始演习了?” 两人常年身居高位,如何看不出陈梁就是故意的,薛天澜低头: “是......” 薛猛明显有些生气了,对方这样做,分明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你去叫门,就说本将亲自到场,让他出门迎接。” “是。” 薛天澜实在没招了,刚才就吃了个闭门羹,恐怕这次也要够呛。 但薛猛下令,他不得不从。 紧了紧身上甲胄,将自己的佩剑抽出来,单剑匹马,越过木牌来到屯口正前方...... 与此同时。 寨楼上陈梁正教宁暴瞄准呢: “看见那个拿剑装逼的将军没?” “看见了大哥。” “距离百步,双臂稳住,准星抬半寸,瞄准他脑瓜子......” “咯吱吱——” 宁暴将牛角劲弓拉成一道满月,白毛小辫子翘起来,弓弦贴着脸蛋子。 “调整呼吸。” “呼——” 宁暴呼出一口长气憋住,眼里全是薛天澜的脑瓜子。 陈梁大喝一声: “射——” “嗖——” 这边,薛天澜清了清嗓子,正对寨门刚要大喊,只听一道尖锐破空声响起,吓得一低头。 “铛——” 巨大声响,头顶将盔被一道劲矢击中,飞出去十多丈远。 “诶我操......” 薛天澜只感觉脑袋一凉,伸手摸了摸,头盔都被射飞了,赶紧拍马退回来: “将军......将军他们射我......” “什么?” 薛猛大怒,本将都亲自来了,这小小屯长竟还敢率先动手? “他妈的,都给我冲过去,强行破开寨门。” “是。” 500精骑也怒了,他们都是薛天澜的亲卫,如今自家将军被射,此刻不表现啥时候表现? 薛天澜抖擞精神,率领500骑兵直冲寨门: “压制。” 他来了两次,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连续吃了两次闭门羹,还被射了一箭,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何况他一个将军了。 “嗖嗖嗖嗖——” 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射箭,寨楼上的陈梁带着宁暴早就下来了,恨铁不成钢骂道: “你抬那么高干嘛?不然这箭肯定射死他。” 宁暴一脸愧疚: “大哥我这......我这有点激动了......下次一定射中......” 听到寨门外嗖嗖嗖声响,陈梁早就预料他们会强冲,命三眼不许放箭,全部缩在寨楼下方。 “铛铛铛铛——” 一轮骑射过后,羽箭全部射在木质寨墙上,薛天澜率队冲到寨下,怒喝: “陈梁,你他妈的给本将滚出来。” “滚出来,滚出来。” 500人同时大骂,三眼等人严格按照命令,全程不吱声,任由他们叫骂。 此刻的陈梁已经来到地道口,京超,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全部在列听命。 陈梁面对京超: “500骑兵,此战你要怎么打?” 京超回道: “一轮冲锋,杀他们片甲不留。” 陈梁笑着拍了拍他肩膀: “敌军500骑兵全部围在寨门下,而他们的主将在远处观战,我要你单枪匹马擒住对方主将,能做到么?” “能。” 陈梁点头: “好,现在由地道出去,擒获对方主将,赏马肉50斤。” “是!” 马肉都是次要的,这是京超投靠陈梁麾下第一战,这关系到以后能不能站稳脚跟。 京超领命牵马钻进地道,这时铁日骊请命: “驸马,铁日骊也要同往。” 陈梁知道这位女将也不甘落后,故作神秘说道: “待会有你们出场的时候,届时可别给我丢人。” 一听自己也有机会,铁日骊单膝跪下: “是。” 京超单枪匹马钻入地道,寨门下停止射箭,纷纷大骂,陈梁重登寨楼等待看戏。 “让陈梁出来答话,再不开门,老子强冲进去。” 薛天澜气急败坏,打死他也没想到,对方竟敢射自己,还当着顶头上司与500下属的面。 他不要脸的么? 他这边破口大骂,陈梁则完全不露面,这大大刺激薛天澜的神经。 “他妈的,给脸不要,给我破开寨门。” “是。” “咣咣咣——” 他们没带攻城器具,只能用长戈不断挥砍寨门,砍的木屑横飞。 三眼急坏了: “大哥,咱们还不射他们么?” 胡车儿也一脸憋屈: “屯长大人请放心,以我们朔方人的箭术,保证全部射杀,一个不留。” 陈梁安抚二人: “射什么射,射坏了甲胄多心疼,这些都是宝贝啊,拿回来正好给屯兵装备上。” 两人闻言同时一惊。 大哥这是要,缴获他们所有装备? 就在薛天澜带人凿寨门时,京超已由屯外地道口出来,骑上战马,戴上黑湮军独有的黑脸獠牙面具,手持精钢马槊,目光锁定远处掠阵的薛猛。 此刻的薛猛身边,包括古月依在内,只有5骑。 面具下的京超剑眉一挑,就是你了。 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如流星般弹射起步,直冲薛猛。 “哒哒哒哒——” 马蹄踏起朵朵尘花,薛猛5骑同时看向侧方,只见一员骑将单枪匹马朝自己冲来,头戴黑面獠牙面具,手持一杆他们看不懂的武器。 “护卫将军。” 薛猛身边3名卫兵,见敌将来势汹汹,迎着京超冲锋。 古月依与另外一名骑兵,同时站到薛猛身前,手中武器全部亮了出来,严阵以待。 京超以一敌三完全不虚,精钢马槊横抡: “铛铛——” 躲开一戈的同时,马槊利落斩断另外两骑的长戈,速度不减直冲二十几步外的薛猛。 古月依惊呆了,由于京超头戴面具,她分不清对方是不是陈梁本尊,但薛猛就在身后,自己身为校尉自当保护将军。 娇叱一声,与另外一名护卫骑兵,同时迎着而上。 古月依长枪故意刺偏,京超清楚她的身份,偏身躲过同时,马槊砰的一声拍在另一名骑兵胸前,后者应声吐血倒地。 京超战马已是全速冲锋状态,薛猛想撤退已然不及,只能将自己佩剑抽出来: “何方贼人,本将薛猛。” 京超根本不答话,薛猛手里的佩剑,在他眼里完全构不成威胁,二马相交只一个回合便听到一声脆响。 右手槊杆横拍在薛猛铠甲同时,左手轻舒猿臂,将薛猛从战马上直接夹了过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薛猛反应过来时,只感觉脖子处一凉,一柄三棱军刺横在咽喉,人已到了京超马上。 后方遭到突袭,薛天澜猛然回头,见一名骑将一合擒住薛猛,心中大骇: “欸我操——” “保护将军......速速回援......” 带着500骑兵跟疯了似的往回跑,此刻陈梁下令寨门大开,大喝一声: “铁日骊。” “在。” “率黑湮军火速接应京超,其余人全部出屯压阵。” “是!” 咯吱吱寨门大开,铁日骊同样獠牙面具遮脸,率领黑湮军猛冲出屯。 三眼,胡车儿,宁暴,等100多屯兵,背后劲弓,手持精钢长戟,狂奔在骑兵后面。 邹义的特战队,已将对方所有退路封锁,在外围控场,古槐屯正面防守力量全部倾巢而出。 陈梁立于寨楼,望着远处被京超擒住的薛猛,戏谑一笑。 还特么薛将军主将呢。 狗屁不是! 第59章 全员缴械 见薛天澜率领500骑兵杀回来,京超立马横槊站在中央,手中三棱军刺紧了紧,薛猛的脖子立即被划开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都停下......” 薛猛眼中惊惧,连忙朝薛天澜等人大喊,500骑兵不敢硬来,将京超团团围住,可薛天澜刚想开口,又听到身后阵阵马蹄声。 “不好了将军,屯里......屯里冲出来大批骑兵......” 不给他们反应时间,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在外围兜成一个大圈,身后还有120屯兵,反包围。 双方剑拔弩张,薛天澜哆嗦着大喊: “干什么?你们是要造反不成?” 他心中狂震不已,一个小小的屯子里面,竟出来这么多黑脸獠牙骑兵,看气势,完全不输自己虎贲旅。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与薛天澜一样,这种结果这能预料到? 500精锐骑兵出发一个小小屯子,转眼间主将被生擒,而自己还被大批骑兵反包围? 这特么还是屯子么,这种实力,比边军一个营都要强。 京超手上用力,薛猛连忙开口劝着: “小将军......小将军别冲动,你们隶属哪支军队?” 京超不说话,薛猛急坏了: “我是薛将军主将,咱们都是同袍......” 薛天澜也急得大喊: “速速放开将军,你们屯长陈梁呢,让他出来答话。” 这时,外围一道爆喝声响起: “屯长大人不在,有什么事和我说。” 黑湮军散开一条通道,三眼扛着长戟,慢悠悠从后方骑马过来,见到薛天澜第一句: “让你的人全部下马,兵器扔到地上。” 薛天澜见到三眼一怔: “你......你是谁?” 他还想确认一下身份,可三眼丝毫不废话,一摆手,黑湮军全体骑兵,都将牛角劲弓抽出来,弯弓搭箭瞄准对方。 500虎贲旅骑兵,也同时弯弓对准黑湮军,双方剑拔弩张,场上气氛一点就炸。 薛天澜吓坏了: “都别冲动......我们是薛将军,我是虎贲旅主将薛天澜,现在我命令你们,速速放下武器。” 三眼按照陈梁提前交代好的任务,沉声喝道: “叫你的人放下武器,这是最后通牒。” 双方大有一言不合开战架势,薛天澜吓的狠狠一咽唾沫,这事他能做主么? 回头看向同样被挟持的薛猛,后者连忙开口: “全部下马放下武器,这里面有误会。” 主将下令,500骑兵全部老老实实下马,将长戈,弓箭都放在地上,呆愣愣站着。 这时宁暴出场,带着屯兵去牵虎贲旅的战马。 “你要干什么?” “啪——” 有士兵抓着缰绳不放,宁暴一个大耳雷子扇他脸上,头盔都扇飞了: “草泥马的,松开,不然整死你!” 120屯兵,强行将他们所有战马牵着回屯,大哥说了,这都是战利品。 他们这种举动,无疑就是挑衅,薛猛瞪着三眼: “你们古槐屯要干什么,难道造反不成?” 三眼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离开时说了,鞑子大举来犯,演习期间所有人都不许踏足此地,以防鞑子细作。” 薛猛气坏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薛将军主将,薛猛。” 三眼一咧嘴: “抱歉了,我只是一个屯兵,可不认识什么将军。” 挥挥手: “全部缴械赶走,有什么事,等屯长大人回来再说。” “你特么,你......” 黑湮军可不管这个那个,上前将这些人全员缴械,连身上的甲胄都扒下来,只留里面的棉袄。 薛猛,薛天澜,古月依,加上500虎贲旅骑兵谁都没例外,扒下所有装备,灰溜溜的被赶走。 陈梁躲在寨楼后面坏笑。 有了这批战马加入,黑湮军完全可以做到一人双骑,即便长途奔袭也不在话下。 另外这些甲胄也是好东西,拿回来给屯兵换上,争强防护力量。 赶走了这些人,将缴获的全部装备运回屯里,所有人都兴奋到了极点。 陈梁大手一挥。 赏。 京超居首功,赏马肉50斤,另外铁日骊与三眼宁暴等人也都有赏赐。 将缴获的长戈,铸铁箭镞,环首刀......全部回炉冶钢,大大解决了生铁原料不足问题。 500匹战马,其中薛猛的坐骑最为精神,一匹高大神俊的大宛马,赏赐给京超,薛天澜的青鬃马,赏赐给铁日骊。 至于古月依那匹枣红马,陈梁想给它炖了。 奶奶的。 之所以薛猛找来古槐屯,肯定这娘们的手下,透露新武器消息。 等再见面的。 小爷还得欺负你! 第60章 局势 烽烟台。 等薛猛等人徒步回去后,已是深夜时分。 严格下令,所有人不许将今日之事传出半句,作战室内,三人面面相觑。 按照薛猛以往的脾气,在一个小小屯长面前吃这么大一个亏,自然要报复回去。 可如今鞑子大兵压境,也只能先将此事按下,待事后算总账。 薛猛脖子上缠着纱布,回到自己地盘,主将气势又拿出来了: “古校尉,这里就你与陈梁接触过几次,你来分析一下,对方何故敢如此对待本将?” 古月依心里也犯愁呢,打死她也想不到,陈梁竟然狂到这种程度。 在她的设想里,陈梁即便不跟薛猛回到烽烟台,起码也要以礼相待,说清楚为难之处,先将此事拖着再说。 可哪成想,不但不露面,还强行缴了这些人的械。 如今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她还能怎么办? “回将军,陈梁不在屯里,他......他下面的屯兵可能不清楚......” “哼。” 薛猛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 “即便他不在屯里,没有他的授意,下面人敢这么干么?” “说说他的情况。” 古月依不敢隐瞒,当即把陈梁过往细说一遍。 薛猛与薛天澜听完,彼此互视一眼,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陈梁此人从小是个傻子,近期才痊愈?” “是。” 薛猛嗤笑一声: “看来古校尉没说实话呀。” 古月依这次真的无奈了,说了实话你又不相信,她要如何办才好? “将军,事实就是如此。” 薛猛笑了笑; “这样吧,既然你与陈梁有些交集,本将下令即刻起,带着你的骁字营,无论用任何方法,都要把他押到本将面前。” “这种人,绝不能落到鞑子之手,这样对整个边军都不利。” 古月依一惊,在心里骂着。 你猜陈梁会不会按照我的意思来呢? 只能找理由拖着: “将军,前线传来消息,鞑子大军再有三日便可抵达烽烟台境内,卑职现在过去......” “三日时间够了,记住本将的话,无论任何方法,都要把他押来。” “是。” 打发走了古月依,薛天澜不解: “将军,古月依与陈梁关系说不清,您此举是?” 薛猛阴鸷一笑: “我知道,如今鞑子大军压境,本将在这个时候不宜对古槐屯用兵,正好将麻烦甩给古月依。” “她若完不成任务,本将便命她为先锋,去截鞑子粮道,给她个将功赎罪机会。” 薛天澜眼睛一亮: “将军高明,这样的话,骁字营将被鞑子嚼的渣都不剩,即便传回京中,也无人再有理由说什么。” 薛猛嗤笑: “你在松原县驻守这么久,做事一定要用脑子,不能仗着身份下令,为难古家的人,传回去会落下话柄。” “是。” 薛天澜低头,突然又想到什么: “将军您说,古月依若是战败,被陈梁俘到屯子里呢?” 薛猛瞥了他一眼: “本将还巴不得他这么干呢,这样更给了本将借口,敢对我边军部队出手,他一个小小屯长,有几个脑袋够砍?” 薛天澜眼珠子转了转: “若是......若是双方没打起来,正巧赶上鞑子大军突袭,骁字营进退无路......这样的话,咱们救是不救?” “你这个榆木脑袋啊,依本将看来,古月依与陈梁关系匪浅,到了那个时候,她会带着骁字营进驻屯里,届时鞑子佯攻烽烟台,大批主力将直扑古槐屯......” 薛天澜还是有些不明白,薛猛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恕卑职愚钝,将军的意思是?” 薛猛轻笑一声: “古槐屯背靠群山,本将不信只有一条路通往屯里,鞑子一旦破开寨门,届时你就带着当地折冲府熟悉地形的人,到后山擒获陈梁,遇见古月依直接杀掉,嫁祸给鞑子。” “本将什么都不要,就要陈梁这个人,懂我意思么?” 薛天澜听完如梦初醒: “将军高明,卑职明白怎么做了。” “嗯,去吧,密切监视骁字营,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是。” 薛天澜走后,薛猛靠在椅背望着房梁,身后缓缓走出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人: “王爷说了,无论花费多少代价,都要将这个铁匠抓获。” 薛猛头都没抬: “告诉王爷,此人绝对逃不脱。” 黑衣人语气有些森冷: “最近古家老头子在朝堂闹的很凶,不停拿回字营通敌一事做文章,说薛家军算计七小姐,让骁字营当炮灰。” “奏折一天一个,逼圣上调遣赊月旅到松原县,彻查回字营通敌一案,王爷都有些压不住了。” 听到这里,薛猛也有些坐不住了: “什么?赊月旅不是在南疆平叛么,他们回京了?” 黑衣人点头: “南疆平叛结束,赊月旅已于十日前回京,古家军手里又多了一道筹码,王爷命你尽快将事情办好。” 薛猛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趁这次鞑子来犯之机,解决掉骁字营这根钉子,再将陈梁秘密捕获送到王爷手里。” “我提醒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王爷耐心有限。” “知道了。” 与此同时,古月依回到骁字营驻地,一张俏脸满是憋屈。 她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此事怨陈梁吧,她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精铁武器的消息,是从自己这里走漏出去的。 不怨他吧,她心里还来气,明明可以正当理由拒绝薛猛招揽,偏偏如此强硬缴了所有人的械,连老娘的枣红马也给收了。 古月依回想认识陈梁以来发生的事,好像每次自己都吃亏,不但嫁妆本没了,上次更加过分。 老娘从花剌子国真空回来的,肚兜,裤衩子都被坑没了,凉飕飕的,想想就来气。 而这次薛猛派她去将陈梁带回来,她能带回来么? 用脚趾头想,陈梁也不会如她的愿,更何况他一旦加入薛家军,对古家并不是好消息。 想想就头疼,到底该怎么办好呢? 就在古月依一筹莫展之时,外面哨兵来报: “校尉大人,外面有一名自称邹义的,送来一封信。” 一听邹义这个名字,古月依就知道是陈梁来信,立即接过来观瞧。 【古大校尉你好,请于2日后带足银两,率领骁字营到古槐屯作客,晚一日,本屯长把你马炖了。】 落款。 古槐屯屯长,陈梁! 第61章 古家六小姐 放下信,古月依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凤目深深眯起。 我操你奶奶的。 敢炖老娘的马,老娘......老娘即便打不过,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整整一宿都没睡着觉,凌晨时分,古家六小姐,赊月旅大管家古雪,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风尘仆仆赶到骁字营驻地。 姐妹俩一见面,古月依当即就哭了: “六姐你总算来了,呜呜呜——” 古月依一头扑在古雪怀里,将这些日子受的委屈,通通化作眼泪表达。 “爷爷......爷爷身体还好吧......六姐来了......那三哥呢......” 古雪揉了揉古月依秀发,眼神中全是宠溺: “妹妹放心,爷爷身体健朗,只是每天都担心你的安危,这边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陛下已经下旨,让三哥的赊月旅前来查案。” “呜呜......六姐再不来......我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古雪心疼的将古月依搂在怀里: “妹妹别担心,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与六姐说一遍。” 古月依总算找到主心骨了,别看六姐只是赊月旅的大管家,但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三哥身边的超级智囊,赊月旅几乎所有的作战行动,都离不开古雪的策划,她三哥只负责干仗。 古月依委屈坏了,一股脑将抵达烽烟台之后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先是回字营通敌,薛天澜设计陷害自己,后遇到陈梁将计就计反杀鞑子,再到租装备,前往花剌子国...... 断断续续说了两刻钟,古雪已经清楚了大概,一双杏眼泛着杀气: “没想到薛家军竟猖狂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背后陷害了,分明已经摆到明面上。” “妹妹这些日子真是受苦了,如今六姐来了,我倒要看看薛家军还能怎的,真当我古家无人不成?” 姐妹俩说着聊着,待古月依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古雪笑着开口: “这个陈梁倒是有些意思,若不是他三番两次相助,骁字营恐怕早已落入薛家军圈套。” 提起这个名字古月依就来气,将刚刚收到的信,交给古雪: “六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陈梁,看看吧。” 古雪展开瞧瞧,脸上笑意更浓了: “此人行事当真有趣,他是在帮你,妹妹怎的还要记恨人家呢?” “六姐确定这是在帮我?他说要炖我的马。” 古雪笑笑: “他之所以要你两日后带着骁字营过去,应该是得到消息,鞑子大军3日后抵达。” “届时骁字营无法退回驻地,只能进入古槐屯避险,这样你就不会被薛家军当作填壕之卒了。” 古月依听完怔住,六姐不可能骗她,难道陈梁真是好意? “真的吗六姐,陈梁真是为我着想?” 古雪微微摇头: “也不全是,他需要骁字营帮他守屯子,同时也在保护你,一举两得。” 话锋一转: “这个陈梁心性怎样,有没有同薛家军一样设计驱使你,让你打前站?” 古月依仔细想想后摇摇头: “接触过的几次,他每次都身先士卒出击,并没有利用我,上次我身陷重围,还是他单枪匹马相救,不然妹妹已经死在鞑子枪下了。” 古雪闻言点点头,此人心性倒还不错,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完全信任: “此行我陪你到古槐屯,陈梁若是想利用骁字营当刀使,我第一个不答应。” 古月依一喜: “六姐,你要陪我去古槐屯?” “对呀,不然你个小笨蛋,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我怎么放心的下。” “呜呜呜......六姐太好了......” 姐妹俩整整聊了一夜,两日后,古雪随着骁字营,按时到达古槐屯口。 那块写着演习的牌子还在,古雪左右看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木质寨门上,皱起眉头: “这种简陋的防御工事,就想抵御住鞑子猛攻?” 古月依也在分析: “是啊,陈梁不会让我们在外面驻防,吸引鞑子进攻,为他减轻压力吧?” 古雪点头: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那......那我们怎么办?” “先进去看看再说,如果他有什么坏心思,我们立即退回烽烟台,不给他任何使坏的机会。” “那我们回去,还不是要被薛猛利用?” “哼,他敢?赊月旅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薛家军在这段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嗯,全听六姐的。” 姐妹俩商量好,带着整整600人的骁字营,来到寨门口。 陈梁早就收到邹义消息,此刻已经登上寨楼等着呢,见古月依出现,嘿嘿一笑: “带着银子了么,本屯长可不白给你养马。” 古月依刚想骂他,古雪在后面策马而出,目光与陈梁对视,没想到对方还挺俊朗,和善一笑: “妾身古雪,是依儿六姐,见过陈屯长了。” 陈梁一愣,古雪骑着战马却未着甲,一袭白衣胜雪,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皮肤白皙光洁,柳眉杏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 一抱拳: “在下陈梁,你是来帮古大校尉付钱的么?” 古雪笑笑: “屯长大人说个数,我算算合不合账。” 陈梁哈哈一笑,这娘们倒是比古月依聪明多了,伸出五根手指: “战马吃了我一百斤精料,算上管理费,一共给500两银子吧。” 这次古月依真的忍不了了,抢着大骂: “你穷疯了吧,什么精料是金子做的?要500两银子?” 陈梁无奈一摊手: “本屯长现在被你搞出名了,鞑子和薛家军都知道我这里有精铁武器,这笔账值多少银子呢?” 古月依被陈梁怼的俏脸通红,张了几下嘴都说不出话,古雪骑在马上深施一礼: “此事是妹妹的错,陈屯长大人大量,妾身代妹妹向您赔个不是了。”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晃了晃: “这是一千两,多出来算是对您的补偿,这样可以么?” 陈梁哈哈一笑: “还是姐姐懂事,比古大校尉强多了。” 古月依气的半死: “你......” 古雪伸手制止还要骂人的妹妹,这时寨门咯吱吱打开,三眼将那匹枣红马牵出来,一手拿钱一手交货。 交易完成,三眼回去关闭寨门,见陈梁依旧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古月依急得开口: “怎么?银子你拿了,不请老娘进屯子坐坐?” 陈梁看着古雪,话却是说给古月依听的: “六姐没来之前,本屯长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古雪笑意盈盈看着陈梁接话: “哦?为什么呢?” “妾身姐妹远道而来,难道喝不上陈屯长的一碗井水么?” 陈梁回道: “如今鞑子大军压境,恕在下招待不周,还是请回吧。” 见陈梁送客,古月依怔怔看向古雪。 哎呀? 六姐难道算错了,陈梁不让我们帮他守屯子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六姐有失误的时候。 古雪来了浓厚兴致,此人行事作风完全出乎自己预料,竟不让骁字营进去,他的屯子咋守? “陈屯长不是计算好了么,在骁字营出发之前,鞑子先锋军已经越过黄木县,如今我们退回去,必将与他们正面碰上。” “骁字营一旦被击溃,谁还帮你守屯子呢?” 陈梁认真看着古雪,点点头道: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不错,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作为朋友,我不可能见古大校尉危难不救。” “至于帮我守屯子,还是算了吧,你们这些人,本屯长还看不上。” “有你在,应该能规划一条安全路线回去,若还担心的话,本屯长派人护送也行,不过得收钱。” 古雪听完笑的眉眼弯弯,不退反进: “妾身确实规划不出安全路线,陈屯长既然与舍妹是朋友,可否收留我们姐妹呢?” 陈梁双臂抱胸: “行吧,但是事先说好,骁字营人吃马嚼的,本屯长这里不是善堂,得花钱。” “好,陈屯长说个数就行,妾身如数奉上。” 陈梁大手一挥: “开寨门!” 小爷正缺钱呢,欢迎富婆进屯。 第62章 鞑子先锋军至 姐妹俩带着满编骁字营入驻古槐屯,三眼按照陈梁指示,将屯中收拾出一大片民舍,供他们居住。 环境自然是没有的,基本30人住大通铺,20间房舍够了,战马有单独的马棚。 严格下令所有人,只能在这个区域活动,不可随意走动。 守备所里,陈梁给姐妹俩倒了两碗热水,自顾自拿笔记账。 姐妹俩被冷落在一旁,古月依的性子忍不了了: “在那划拉啥呢?” 陈梁白她一眼: “600人,每日3餐,餐费200文一天,住宿费50铜钱,水费20铜钱......” “300匹战马,精料每天10两银子,管理费1两银子,卫生费1两银子......” 古月依听他念着,当时就急眼了: “你掉钱眼里了,老娘来是帮你守屯子的,你还管老娘要钱?” 陈梁头都没抬,依旧写着: “我求着你了,还不是你自愿来的......” “你......” 古月依被他气炸了,想起身拉他吵架,立即被古雪拦住,笑笑道: “咱们栖身陈屯长这里,交点钱是应该的。” 陈梁记完将账本揣进怀里: “多和你六姐学着点,别动不动就发火,气大了赌心,和输卵管。” 古月依听不懂输卵管是什么意思,但从陈梁嘴里说出来,肯定不是好词,还要再怼,这时古雪脸色有些难看了: “收敛一下你那性子,别让陈屯长笑话。” 陈梁笑笑: “不碍事的,只要古大校尉开心就好。” 说罢起身: “二位在这里歇着,开饭时有人通知,我先去忙了。” “陈屯长这么忙么?” “哎,说来不怕古雪姑娘笑话,咱们屯子穷,弟兄们在后山抓了一头野猪,我去......” 话还没说完,古月依又来劲了: “你要去配猪啊?” 一句话,不光陈梁惊呆了,就连古雪都绷不住了,一把将古月依拉开,红着脸瞪她: “你再这样口无遮拦,信不信六姐立即就走?” 古月依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头: “好啦我错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再有下次,六姐可不管你了。” “是。” 瞪了古月依一眼,古雪转头对陈梁表示歉意: “陈屯长大人大量,舍妹年岁小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陈梁摆摆手: “无妨,我都习惯了。” “你们歇着吧,我去忙了。” 见陈梁要走,古雪连忙开口: “若是方便的话,妾身可不可以跟陈屯长去看看,顺便熟悉一下屯子?” 陈梁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之所以赖在古槐屯不走,就是想窥探自己的冶炼工艺。 毕竟这种碾压鞑子的装备,任何人都会感兴趣,何况她还是古家什么旅的大管家。 不过这些陈梁并不在意,作坊大院作为核心区域,已经派人严加看管,任何人不许靠近。 她能看到的,只是陈梁想让她看到的罢了。 “既然古雪姑娘想走走,那便随我来吧。” “有劳陈屯长。” 古月依被古雪训的不敢说话,在两人身后跟着。 来到训练场,姐妹俩同时怔住。 左右看看,都是她们没见过的东西,场内有骑兵正在练习冲锋挥刺,步兵在做体能训练,外圈还有围场跑步的。 姐妹俩大感新奇,古雪指了指远处: “陈屯长,那是何物?” 陈梁一看,笑笑道: “那是单杠,弓手用来练习臂力的。” 别等人家挨个问了,索性一股脑都说清楚,省的麻烦,再指指周围: “那边在做的是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蛙跳......” “外圈跑步的,分别为100米冲刺,提升士兵爆发力,3000米,5000米耐力......” 这些词姐妹俩都听不懂,不好意思细问,只懵逼点头。 看看那群正在训练的士兵,大冷天着单衣,汗流浃背,好像挺有用的样子。 再看外圈跑步的,有一处特别有意思,四周围了很多士兵叫好,中间还搭建了木墙,壕沟,沙坑...... 古雪实在忍不住好奇: “陈......陈屯长,那边......那边又是什么?” 陈梁笑着解释: “那边是400米障碍,全程8组,往返各8次,共16次,包括跨桩,壕沟,高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低桩网......” 陈梁解释的越详细,姐妹俩越懵逼,只好带她俩到近处看看。 见屯长大人带着两个大美人来了,胡车儿正在带队训练呢,立即跑来汇报消息: “报告屯长大人,弟兄们成绩越来越好,按照您既定标准,已经有13位弟兄通过考核。” 陈梁一喜,点头道: “不错,将这13人的详细情况整理好交给我。” “是。” “对了,训练强度提上来,伙食也要跟上。” “放心吧屯长大人,士兵每日荤素搭配5餐,严格执行您的标准。” “好,继续努力,等这次防御战结束,本屯长亲自带队训练,成绩好的优先加入特战队。” “是。” 胡车儿汇报完情况,立即跑回去,继续监督士兵训练。 他们这一通对话,听的姐妹俩又懵逼了,古雪没好意思再问,默默将这些自己没听到过的词汇记住。 一旁古月依小嘴撅着: “凭什么你的士兵5餐,我的骁字营3餐?” 陈梁一伸手: “你想要5餐也可以呀,10餐都行,拿钱来。” “你......” 古月依身上没钱自然没有底气,古雪瞪她一眼,冲陈梁笑道: “陈屯长这里果然与外界不一样,您的这套训练方法,令妾身大开眼界。” “都是些基础训练,古雪姑娘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从本屯长这里购买课程,一套仅售500两银子,器材本屯长提供,每套100两银子,后续免费升级,很划算的......” “啊屯长大人不必当真,妾身只是随便问问。” 古雪都要愁死了,这个屯长怎么张口闭口都谈钱,一身的铜臭味。 不过这样也挺好,有啥事当面说清楚,总比那些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强。 一路走一路聊着,最后来到伙房,此时狸子等几个后山防卫队的弟兄,炖了整整几大锅野猪肉,满院飘香。 见陈梁来了,狸子端过来一大盆肉,笑嘻嘻道: “屯长大人,这是后山弟兄们捕获的野猪,您尝尝鲜。” 陈梁哈哈一笑: “真有你小子的。” 话锋一转: “狩猎归狩猎,千万别耽误防御工作。” “嘿嘿,放心吧屯长大人,有我狸子在,保证一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少说大话,过几天你们就有活干了,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 “嘿嘿嘿,到时您就瞧好吧。” 狸子嘴上笑着,但心头火热,邹义,京超等人都建了功,自己同他们一起来的,终于也有用武之地了,老子要一战成名。 陈梁招呼姐妹俩坐下,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大块猪肉: “造!” 古月依没动筷子,一脸警惕盯着陈梁: “这顿饭多少钱?”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顿免费,本屯长请了。” “哼,算你说句人话。” 古雪被气氛感染,她虽从小习文,但常年跟着三哥在军营,时间久了,自有一股子洒脱劲,古月依更不用多说,抄起香喷喷的猪肉就咬,毫无形象可言。 一顿大餐吃的宾主尽欢,突然一道尖锐破空声响,一支响箭射向半空。 士兵们立马奔向寨楼,原本热火朝天的训练场,瞬间空无一人。 姐妹俩茫然四顾: “发生什么了?” 陈梁笑笑起身道: “没什么,鞑子先锋军探路的,本屯长去看看。” 姐妹俩立即跟上陈梁,当三人登上寨楼时,被眼前场面吓了一跳。 鞑子。 果然来了! 第63章 今夜突袭 屯外。 足足几百鞑子游骑现身,每10骑一组,来回在屯口游射。 “嗖嗖嗖嗖——” 劲矢如蝗,射的守寨士兵抬不起头来。 “陈梁听真,我们是雪狼团先锋,速速开门受降,否则屠村!” “屠村!” “屠村!” “屠村!” 三眼躲在垛口下方,恨的咬牙切齿: “大哥,咱们还不还击么?” 陈梁摆摆手,无所谓一笑: “让他们先嘚瑟,有还账的时候。” 古月依以为陈梁怕了,戏谑道: “陈大屯长也有怕的时候呀,要不要老娘的骁字营出手,每人佣金10两银子,战利品归你。” 陈梁一脸正色看着古月依: “此战太危险,10两银子不够。” “不够?” “对,古大校尉的骁字营出手,每人至少50两银子,不然本屯长岂不是欺负你?” “你说真的?” 古月依来了兴致,眼下她一分钱没有,所有开销都是六姐垫的,急需赚点钱花。 陈梁比她还认真呢: “真的,本屯长对天发誓,每人50两,需要的时候喊你。” 古月依高兴坏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腚!” 陈梁又把她忽悠瘸了,心里暗笑,价是那个价,但小爷用着你? 千载难逢的练兵机会,本屯长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古雪狐疑的看看陈梁,又看看自豪感爆棚的妹妹,已经猜到陈梁不可能让骁字营出战。 50两银子,以这个浑身铜臭味的男人作风,怎可能雇佣骁字营。 他不用骁字营,就凭他手里那点力量,难道真能守住屯子? 这个男人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古雪还是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伴随着挫败感而来的,则是强烈的好奇心,且越来越重。 不图骁字营的战斗力,那他图什么? 图钱? 古雪有些想不明白,越是这样,越想看看陈梁到底为什么让骁字营进屯,迫切想揭开谜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梁,则是笑而不语。 小爷自有小爷的算盘,古槐屯孤立无援,可以说到处都是敌人,想在这种地方站稳脚跟,必须要借助外力。 而古月依的骁字营,则是他的一颗重要棋子。 具体怎样操作,打完这场仗就知道了。 寨楼上始终没人应声,鞑子游骑回复雪狼团猛安巴图: “大人,两脚羊闭门不出,咱们要不要强行突破?” 巴图眼睛眯了眯: “狼王交代过,陈梁此人并不简单,连突厥三王子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万不可轻举妄动,等大军抵达再说。” “是。” “屯外10里扎营,游骑兵时刻紧盯寨门,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汇报。” “是。” 雪狼团退开10里扎营,派出小股游骑兵不停袭扰,寨门上负责操控重弩和连弩的士兵,一个个急得手痒痒: “鞑子奔行轨迹我都摸清了,一箭至少串死三个。” “切,我这连弩一轮速射,根本用不着你出手。” “少吹牛逼,我的射程远,到你这毛都没有一根。” 士兵们急坏了,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屯长一声令下,他们就要给鞑子迎头痛击。 经过无数次的演练,他们自信500步内,能射中任何目标。 听着士兵们吹牛,古雪姐妹俩一脸好奇走过来,看看重弩,摸摸连弩,皱眉问道: “这是啥东西,能发射羽箭?” 一个士兵刚想开口解释,突然被屯兵伍长捂住嘴巴,笑着跟古雪说道: “我们啥都不知道,将军还是去问屯长大人吧。” 被捂住嘴的士兵连连点头,屯长严令不许向任何人透漏消息,幸亏伍长机灵,不然自己可闯祸了,以后要少说话。 古雪见他们不说,笑笑道: “不用担心,咱们是并肩作战的同袍。” 伍长赶紧扭头盯着寨外,装作听不见,理都不理她。 古雪再看向其他人,全都和这个伍长一样,寨楼整整一排20架重弩,20架连弩,操作手几十人,无一人看她。 “真有趣!” 古雪也不觉得尴尬,反倒觉得很有意思,没想到陈梁手下这些人,嘴巴这么严。 这种军纪,都与古家军有一拼了。 捋捋头发来到陈梁身边: “陈屯长,这些是什么装备,你发明的吗?” 陈梁一伸手: “咨询费100两银子。” 古雪犹豫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应该的。” 陈梁笑嘻嘻收了银票,和她说说: “这里有两种武器,一种叫重弩,射程五百步,一种叫连弩,每次上弦10根弩箭,可齐射,可连发,射程300步。” 听到这里,姐妹俩同时不淡定了,古月依嘴快: “你就吹吧,就算鞑子的牛角劲弓,充其量射程也在150步内,你能射500步?” “还有你这破玩意。” 古月依指了指连弩,不屑道: “长的和你一样难看,还能齐射,还能连发,哼......你咋不上天?” 古月依挖苦陈梁,惹的寨楼上士兵一顿大白眼。 没见识的女人,还校尉呢,这屯长都说少了,重弩700步,连弩500步,我们整天实操难道不知道? 等战时,你们就等着惊掉下巴吧。 与古月依的冷嘲热讽不同,古雪似有深意的看着这些新式武器,杏眼微微泛着精光。 500步,300步,这个数字她明显不信的。 可按照体积估算,弩架这么大,应该能射出200步吧,不然造这么大干什么。 再看上面的牛筋粗如小臂,四周还有8个铁圈,不知做啥用的,心有狐疑,但面上依旧笑着: “多谢陈屯长讲解,是妾身没见过世面。” “六姐,你可千万别被他忽悠了,他要能射500步,老娘倒立下寨楼。” 陈梁来了兴趣: “赌一场?” “不赌。” 古月依傲娇一甩脑袋,把古雪搞得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傻妹妹呀,她都把与陈梁接触的几次全说了,哪一次也没赢。 不过这也是好事,让这妮子长长记性,不然以后要吃大亏。 鞑子游骑还在不断袭扰,陈梁觉得没啥了,索性回到守备所布置战术。 姐妹俩寸步不离跟着他,回屋三眼传来消息: “大哥,这是邹义那边送来的最新情报。” 陈梁当着姐妹俩抽出信,里面是特战队绘制的地图,展开桌上看着。 姐妹俩凑过来,不禁一愣。 地图上各种标语都看不懂,只模糊个大概轮廓,好像是古槐屯方圆30里内的地势。 陈梁手指在地图各处点了点,吩咐三眼: “回复邹义,再探再报。” “是。” 三眼领命而去,古月依连忙问道: “外面什么态势?” 陈梁轻笑一声: “鞑子狼王旗本部,骑兵约3000,步兵8000,攻城器具200,预计明日上午就位。” “铁山鞑子300骑兵,900步兵,已经在烽烟台外30里扎营,对垒薛家军。” “雪狼团500骑兵在我们屯外扎营,步兵700人,散于屯子四周,探索通往屯里的小路。” 听到这里,姐妹俩眉头同时皱起,古雪开口: “没想到陈屯长这里,鞑子竟派了整整一支雪狼团,形势不妙啊。” 陈梁笑笑: “远不止如此呢。” 两女一愣: “难道还有?” 陈梁也不瞒着: “情报里显示,突厥三王子的2000骑兵,正朝着我们进发。” “什么?突厥人也来了吗?” 古月依呼吸都加重了,突厥2000骑兵再加入进来,无疑令形势雪上加霜。 陈梁手指点在地图正中央: “这块野地已经清场,按照面积来看,应该是狼王旗主营位置。” 两女看向陈梁手指的方向,古雪立即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这样看,鞑子此行目的,极有可能奔你来的。” “聪明。” 陈梁夸了古雪一句,无所谓说着: “鞑子将主营驻在这个位置,压根就不是为了进攻烽烟台,他是正面防御薛家军,后方可源源不断向古槐屯增兵。” “一刀切到我们与烽烟台的联系,看来小爷这条命,在鞑子眼里挺值钱的。” 陈梁分析完,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古雪,此刻也觉得棘手。 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为了一时好奇,带着骁字营进驻古槐屯,这里反倒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幸亏自己留了后手,在前往古槐屯之前,她已派人送信三哥。 只要赊月旅一到,定然火速驰援。 以三哥的勇猛,只要避开鞑子主营,冲进屯子应该问题不大。 故作沉稳: “不用担心,只要赊月旅一到,咱们就有希望。” “对,只要我三哥过来,一切都好办。” 陈梁摇摇头: “求人不如求己,你们两个回去休息吧,趁鞑子立足未稳,小爷今晚出去收些利息。” 古雪震惊: “什么,你要出屯作战?” “谁规定不许了?” “你疯了,雪狼团可是精锐部队,你才多少人马?” “狼再多,也是喂虎的货,小爷偏不信这个邪。” 古雪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古月依摆摆手: “六姐放心,这次我率骁字营跟着,应该问题不大。” 陈梁嗤笑一声: “你还是歇着吧,小爷付不起50两银子佣金。” “你可以先写个欠条。” “心领了,小爷不习惯欠别人东西,到时老婆本都不够还的。” “你......” 陈梁没功夫和她拌嘴,立即让三眼召集全部高层过来。 今夜突袭! 第64章 一战成名 古槐屯高层开会,姐妹俩自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回房间歇着去了。 守备所内。 陈梁沉声开口: “狸子。” “在。” “鞑子已经在探小路,后山防御情况怎样?” “回屯长大人,后山布满眼线,目前尚未发现鞑子踪迹,各部已经协调完毕,保证来一个死一个。” “好,严加盯着,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不要离开后山,有命令我派人传达。” “是!” 后山安全,陈梁开始为今夜作战部署: “京超,铁日骊。” “在。” 两人单膝跪地异口同声,陈梁下令: “回去整备军马,让战士们养精蓄锐,今夜从地道出去,子时突袭雪狼团大营,瘫痪他们指挥系统。” 两人没明白瘫痪指挥系统是什么意思,陈梁笑笑开口: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率领黑湮军强突进去,斩首鞑子主将,完成任务后肃清营内残兵,不可追击,只有两刻时间,无论发生任何变故,时间一到,立即从正门回屯。” 这回两人懂了: “是。” 京超,铁日骊领命而去,陈梁再下令: “三眼,胡车儿。” “在。” “黑湮军冲入敌军大营之后,鞑子游骑定然回援,你俩率领所有屯兵冲出去,铁盾防箭,长戟钩马,配合黑湮军收缴战利品,时间同样只有两刻钟。” “是。” 作战计划很简单,就是利用鞑子立足未稳之际,一举瘫痪雪狼团指挥系统。 此战代号,斩首! 只有击溃雪狼团,才能在突厥骑兵到来之前获得一丝喘机,更主要是练习士兵们的战术配合。 陈梁心里清楚,屯口只是幌子,而真正的主战场,则是后山。 有了乌兰送来的牛角牛筋,陈梁命冯璋一刻不停赶制连弩,这东西布置在后山箭楼,简直就是大杀器。 破甲箭镞充足,即便鞑子冒着箭雨近战,战士们还有克制弯刀的唐横刀。 更何况,后山已经被狸子这个机关术高手,布置了天罗地网,人数虽只有100,但利用地形优势,可挡千军万马。 除此之外,陈梁还有一个大计划,那就是要拉进来第三方势力。 小爷这里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薛家军在外面看戏可不行,都得给我进来。 对此。 陈梁已经想好了计划,局势越乱,对自己越有利。 以身为饵,坐等大鱼上钩。 与此同时。 烽烟台。 薛家军麾下八部作战旅,全部部署在城外,与铁山鞑子相距20里扎营,双方摆开架势。 薛猛看着地图,下方来报: “报将军,斥候传来最新消息,鞑子雪狼团本部,扎营在古槐屯口,狼王旗预计明日抵达吞石口。” 薛猛在地图上找到吞石口位置,眼睛眯了眯。 果然同自己预料的一样,鞑子此行的目标,绝对是陈梁。 狼王旗盘踞吞石口,横断烽烟台与古槐屯的必经之路,意图不言自明。 当即下令: “命,虎贲旅,荡寇旅,即刻从前线撤军,从松原县城大迂回到古槐屯后山,把控所有通道,一旦鞑子破屯陈梁逃窜,立即抓捕回来,不可延误。” “是。” 传令兵走后,黑袍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王爷最新消息,赊月旅再有10日便会抵达松原县城查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薛猛深吸一口气: “回复王爷,属下定在赊月旅赶来之前,抓获陈梁送回京城。” 黑袍人笑笑,依旧是那副沙哑嗓音: “这只是你的分内工作,探子来报,古六小姐已与古月依汇合,姐妹俩同在古槐屯,此事你要怎么解决?” 薛猛一惊: “古六小姐是赊月旅的人,将她一起杀了,古擎定然暴怒,即便甩锅给鞑子......” “呵,你怕了?” “属下不怕,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以古擎的火爆脾气,得知两个妹妹遇害,定然猜疑到你,届时杀了你报仇?” 薛猛脸色有些红: “确实有这个可能,古擎行事不循章法,属下身死是小,王爷计划为大。” 黑袍人怪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封王爷亲笔密信,拿在手里让薛猛看看,在他眼前停顿几息后立即烧掉: “能做到么?” 薛猛看完上面的字,只感觉头皮发麻,战战兢兢回复: “属下遵命。” 黑袍人拍拍薛猛肩膀: “薛将军可不要辜负了王爷,这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薛猛一低头: “是。” 虎贲旅与荡寇旅收到命令,立即从烽烟台城外撤离。 骑兵先行迂回至古槐屯后山,封控所有出口,步兵全副武装走山路,企图将屯子兜紧。 烽烟台改变策略后,雪狼团也没闲着,游骑兵正面袭扰寨门,步兵全部散于山里,探寻通往屯子小路。 由于山高势险,鞑子不清楚地形,整整一下午过去也没探出多远,天色黑了下来,只能在山里过夜。 为了隐蔽行踪不敢生火,在瑟瑟寒风中披着羊皮硬抗,个个冻得跟三孙子似的。 雪狼团营中,巴图收到最新消息,突厥三王子塔尔军队,再有两日便与自己合兵一处。 届时正面强攻屯口,后山抓捕陈梁。 计划拟定好了,巴图幸灾乐祸: “听说突厥三王子被两脚羊算计掉了命根子,恐怕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吧,这次让他们强攻屯子,我们从后山得好处。” 下面副将嘿嘿笑道: “大人好计谋,我们都不用激将法,就能让突厥人正面强攻,届时抓获那只两脚羊,狼王大人重重有赏。” “千万不要大意,游骑这么袭扰,对方都未发一箭,显然在隐藏实力。” “他的那种破甲箭镞克制我军,一旦对方还手,立即撤退减少伤亡,别忘了将箭镞捡回来研究。” “放心吧大人,两脚羊肯定憋着劲呢,强攻的苦差事,还是交给突厥人去干吧,咱们只捡现成的。” 巴图点点头: “嗯,山路摸清了吗?” “周围山势又高又险,勇士们已经全部进山,不超过两日,便能摸清所有路径。” “让勇士们坚持住,探明路径不可进攻,待突厥人破屯之后,立即捕获那只两脚羊。” “是。” 是夜,黑湮军已悄悄从地道口出来,以京超为首的360骑兵,全部隐匿在树林中。 见雪狼团大营防卫稀松,京超与铁日骊商议: “一会我带60男兵冲开敌阵缺口,你们使不惯长戟,在后面用弯刀收割。” 铁日骊不服: “别小看我们女兵,花剌子族人善骑,冲锋还是我们来吧。” 京超摇摇头: “屯长大人说了,长戟就是为了破阵而生,你们的弯刀才适合收割人头。” 京超将陈梁抬了出来,铁日骊即便再想立功,也不敢争了: “好吧,你来斩将,我负责夺旗,感觉有难度的话,咱俩可以换换。” 京超罕见的笑了: “哈哈,那你可要跟紧了,斩将夺旗,万一全被我拿了,可不许向屯长大人告状哦。” “哼,你先做到再说。” 两员骁将简单分配好任务,只待子时一到,便立即发起突袭。 眼前的雪狼团大营,在他们眼里形同虚设。 今夜。 黑湮军要一战成名! 第65章 斩将夺旗 黑湮军。 60男兵全部配备精钢长戟,腰挎唐横刀,背后牛角劲弓,每人两支箭囊,各类箭镞配好。 300花剌子女兵,她们的装备依旧保持着传统,骑枪,弯刀,牛角弓。 不是不给她们配发长戟,这东西实在用不惯,还是弯刀顺手。 京超别看平时不苟言笑,但私下里很照顾铁日骊,用十斤马肉贿赂作坊铁匠,给她打造两柄精钢弯刀,算是送给她的礼物。 面对上司馈赠,铁日骊还是第一次感受到汉人的热情,将随身佩戴的狼牙挂饰作为还礼,京超喜欢坏了,时刻戴在脖子上,连睡觉都不摘。 两人关系拉近,平时作训都在一起,慢慢的也开开玩笑,可一旦到了战时,立即换成两副面孔,都想立功。 黑湮军等待期间,陈梁登上寨楼,古雪与古月依姐妹听说晚上有战斗,哪还睡得着。 见陈梁出现,立即跟上。 姐妹俩一左一右将陈梁围在中间,古月依嘴快: “什么时候射箭,让老娘见识见识你那能射500步的木头疙瘩。”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外面黑黢黢的,小爷弩箭不要钱么?” “哼,你就吹吧,不射箭压制,怎么袭鞑子大营,打开寨门硬冲么?” 陈梁一笑: “你猜对了,就是打开寨门硬冲。” 古月依扭头审视他: “别怪老娘没提醒你,对面可是鞑子雪狼团,就凭你那点骑兵?还是指望那300花剌子女兵?”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雪狼团只有500余骑,小爷也不差,300多呢,为啥不能硬冲?” “哼,人数虽然差不多,但战斗力呢,还是让我骁骑营上吧。” 陈梁没心思搭理这货,古雪在一旁献策: “为了以防万一,陈屯长还是让骁字营参加吧,不管你要佣金。” 陈梁笑笑: “抱歉,我没有求人的习惯。” 古月依瞪了他一眼: “哼,硬装。” “老娘的骁字营都整备好了,待会让你的骑兵跟在骁字营后面,什么时候突袭?” 陈梁一摊手: “已经开始了。” 话音刚落,只听屯外树林里,突然响起阵阵马蹄声,由哒哒哒逐渐变为轰隆隆。 姐妹俩同时一惊,循声望去,密密麻麻黑点直冲鞑子大营。 “陈梁你,你的骑兵什么时候出去的?” 古雪也有点懵了,寨门从未打开过,这些骑兵怎么出去的,难道有小路?周围都是陡峭山峰,人能翻山,可战马怎么办? 几乎在黑湮军冲锋同时,寨门咯吱吱大开,以三眼,胡车儿,宁暴为首的120屯兵,人人端着长戟冲锋。 “杀!” 骑步兵联动,屯外顿时喊杀声震天。 黑湮军京超头阵,身后跟着60男骑兵,战马提速直冲雪狼团正门。 铁日骊率领300女兵作为第二梯队,横握弯刀,目标直指雪狼团大旗。 鞑子守营卫兵见大批黑面獠牙骑兵向自己冲来,吓得弯刀险些握不住,立即吹起牛角。 “呜呜——” “敌袭,敌袭。” 雪狼团作为精锐作战部队,骑兵素质不用多说,与战马同寝同眠,时刻保持戒备。 听到沉闷牛角号声响起,立即从草料堆里跃出,翻身上马就战。 奈何京超第一波骑兵冲的太快,等他们翻身上马时,已经杀至近前: “噗噗噗——” 精钢马槊可挥可刺,京超如一头暴怒凶兽直冲巴图帅营,身后60骑长戟突刺,月牙刃将鞑子骑枪克制死死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鞑子骑兵刚列好阵,瞬间被长戟破开,冲出一道缺口。 等他们再聚齐时,后方铁日骊的300女骑兵赶至: “噗噗噗——” 战马擦身而过,弯刀斩断头颅,被血压顶的冲天而起。 “夺旗!” “是!” 铁日骊直奔雪狼团大旗而去,负责守卫这里的是副将达尔勒,见大批黑面獠牙骑兵朝自己冲来,当即大喝: “护旗。” 他仓促围拢了上百骑兵,一声令下全部朝铁日骊迎面冲去。 可他们战马刚刚提速,对面已是满冲锋状态,一轮骑射过后双方近身,铁日骊手中两柄精钢弯刀乱舞: “噗噗噗——” 前队应声而倒,后方骑兵心胆俱震,这种状态下怎可能是对手? 乌泱泱往周围散开,刚要张弓搭箭,没想到又是一轮箭雨射来,四棱箭镞破甲,洞穿鞑子胸膛,全然没有抵御之力。 铁日骊不愧为乌兰公主亲自培训的骑将,300女兵各司其职,头阵撕开敌人防线,侧翼速射溃逃士兵。 至于倒地没死的,战马踏为烂泥,各部配合紧密无间。 铁日骊冲到达尔勒身前,面对骑枪刺来微微闪身同时,弯刀出手: “噗——” 一合阵斩雪狼团副将,咔嚓一声斩断帅旗,大喝: “谁人可挡?” 帅旗轰然倒塌,雪狼团骑兵一哄而散,纷纷往后营逃窜。 还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只见一员骁将带队从后营反向杀来,槊头插着一颗血淋淋人头: “贼首伏诛,鞑狗还不快降?” 帅旗倒了,猛安大人被斩,那些没逃走还困在大营里的鞑子士兵,纷纷下马跪地请降。 黑湮军不到一刻钟完成任务,这时以三眼,宁暴,胡车儿为首的120屯兵冲来,立即控制全场。 哥仨跑慢了,一点功劳没捞到,气得直翻白眼: “京超呢,手咋这么快,一点没给老子留。” “哈哈哈,谁说没给你们留,抓俘虏啊。” “呸,下次给老子留点。” “那你们可得跑快点。” 寨楼上,古雪姐妹只听得雪狼团大营中喊杀声震天,看不清战况如何,心脏砰砰直跳。 “陈梁,你确定不用我们骁字营出手?现在过去,可杀鞑子措手不及。” 陈梁深吸一口气,这可是黑湮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他心里也在打鼓,万一出现变故咋整? 可部队不可能永远自己带着,这样会让战士们形成依赖,对成长非常不利。 咬牙硬撑着: “不用。” 古雪也建议道: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陈梁摆手: “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相信我的部下。” 姐妹俩执拗不过陈梁,心里着急也只能干瞪眼,没多会功夫,正当三人心里七上八下时,只听咔嚓一声,远处雪狼团大旗应声而倒。 陈梁长吁一口气。 成了! 姐妹俩同时捂住嘴巴,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一切。 这才一刻钟不到。 夺旗? 第66章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以陈梁三人视角来看,雪狼团大旗轰然倒下同时,三眼,胡车儿,宁暴三人率领的120屯兵全部冲入敌营。 没多会功夫,喊杀声换成震天欢呼,陈梁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 姐妹俩也同时松了口气,古雪有意无意看了陈梁一眼,嘴角扬起笑意: “恭喜陈屯长了,首战告捷!” 一旁古月依打趣: “赔老娘100两银子担心费。” 陈梁心情大好,摆摆手: “确实让二位跟着担心了,如今战事结束,两位可以回去好好歇着了。” 这个时候让人回去睡觉,不是存心找别扭么,仗虽然打完了,可战果呢? 姐妹俩自然不肯回去,随陈梁一起到屯口迎接凯旋士兵。 黑湮军全员,几乎每人骑着一匹战马,手里还牵着一匹,三眼等人押着84个俘虏,营中马车辎重,粮食,帐篷,精料......总之能用的全拉回来了。 陈梁看着全部咧着大嘴,凯旋的战士们,欣慰点头: “干的不错,汇报一下战果。” 这时三眼拿着小本本出场,嘿嘿一笑: “报告大哥,此战斩杀鞑子396人,俘虏84,逃跑百余,黑湮军7个弟兄轻伤,无死亡。” “缴获战马275匹,死马39匹,精料70车,军粮50车,武器甲胄无计,鞑子人头也全部割回来了。” 一口气将战利品说完,三眼又嘿嘿一笑: “京超与铁日骊,斩杀鞑子主副二将,夺雪狼团团旗一面。” 此刻京超与铁日骊同时站出来,将雪狼屯主将巴图,副将达尔勒,两颗冒着热气的头颅奉上: “京超幸不辱命,完成任务!” “铁日骊斩将一员,夺大旗一面!” “哈哈哈。” 陈梁畅快大笑,这两员战将可给了小爷大大惊喜啊,第一战便取得如此战果,好好培养下去,将来还了得? 赶紧扶起二人,拍拍对方肩膀以示肯定: “都是好样的。” 将上次坑古雪的1100两银票全部拿出来,高高举起: “京超斩鞑子主将,赏100两银子,铁日骊斩副将夺旗,同样100两银子,下面战士每人都有赏赐。” “霸气,屯长霸气!” 一听大家都有赏钱,士兵们兴奋的直蹦高,就连铁日骊带来的300女兵也不例外。 她们知道屯里有通往县城的运输队,想买中原的稀罕玩意好久了,这回有钱,咱也能买漂亮饰品,可口小食。 全场气氛达到顶点,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将古槐屯作战力量凝实。 所有人进屯关闭寨门,姐妹俩也被气氛感染,古雪一脸笑意走过来: “这84个鞑子俘虏,陈屯长打算怎么处理?” 陈梁反问: “若按照你们那个什么旅,怎么处理?” 古雪正色: “赊月旅。” “赊月一词源自苗语,有月夜潜行之意,本部常年在南疆平叛,麾下有许多苗人将士,擅长夜战攻无不克,因此得名赊月旅。” 陈梁大点其头,没想到这娘们还挺有文化: “多谢古雪姑娘指点。” 给他解释完了名称由来,古雪略显骄傲: “按照规定,战俘由当地最高指挥部门统一管理发配,作战部队无权擅作主张。” “陈屯长还是将战俘押送到烽烟台吧,免得落下把柄。” 古雪是好意,知道陈梁兵员不多,擅自招揽这些俘虏为他效力,这样上峰知道后,最低也要撤了他屯长一职,严重了还要军法处置。 陈梁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开口就说: “本屯长还要守屯子,那便有劳骁字营,将这些俘虏押回去吧,战功是你的。” 这时古月依急了: “陈梁你什么意思,明知道鞑子大军压境,还让我们押俘虏回去?” 陈梁反问: “你们也知道鞑子大军压境啊?那这些俘虏怎么办?” 古雪深呼一口气: “现在不宜出屯,雪狼团溃败,鞑子必将不顾一切驰援,押着俘虏走不快,实在太危险了。” “先养着吧,等此战结束再押回烽烟台。” 陈梁十分认真的看着姐妹俩: “先养着?” 古雪答道: “按照军规,俘虏......” “什么狗屁的俘虏,这群畜生在小爷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小爷没多余粮食养着它们。” 陈梁打断古雪的话,姐妹俩同时一惊,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你要干什么?” 陈梁冲三眼一点头,后者立即会意,大手一挥: “杀!” “不要。” 姐妹俩刚想阻止,可快不过屯兵的手,这些人无一不被鞑子欺负过,用血海深仇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噗噗噗——” 84个鞑子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人头全部落地。 眼前一幕,惊的姐妹俩差点晕倒。 什么? 他杀俘,不要命了吗,上峰一旦知道此事,将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陈梁可不管那个,大喝一声: “将这些狗脑袋,一起堆在寨门外,筑京观!” “好嘞大哥!” 屯兵们心里那叫一个解气,以前都是鞑子欺负咱们汉人,今天总算反过来了,咱们也杀这群畜生泄愤。 没多会功夫,300多颗鞑子头颅,按陈梁要求被堆在寨门外30步,整整齐齐摞好,最上方是巴图与达尔勒的。 众人干完活,姐妹俩都没缓过劲来,古雪目光复杂望着陈梁: “你做事情不想后果的么?” 陈梁笑笑: “鞑子残害我们同胞时,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至于什么狗屁的军规,小爷压根不在乎,在这里小爷就是规矩。” 伸手指着那些激动落泪,大仇得报的屯兵们: “如若按照你所说,小爷白养着这群畜生,底下弟兄们怎么看?” “记住喽,慈不掌兵!” 教训完古雪姐妹,陈梁大手一挥: “弟兄们拼杀一晚上,都吃顿好的,炖马肉!” “屯长霸气!” “驸马霸气!” 屯兵们激动坏了,全部上手分解死马炖肉,古月依气得鼓鼓的,好心当作驴肝肺。 一扭头走了,古雪比较有涵养,躬身告辞。 姐妹俩回到房间,骁字营副官,高侃悻悻过来: “校尉啊,听说外面打了大胜仗,屯长还赏下不少银钱。” 尴尬搓着手: “咱们骁字营啥时也能与屯长并肩作战啊,让弟兄们也捞点赏钱......” 古月依正在气头上,一瞪眼: “瞅你那没见过世面样子,等他顶不住的时候,自然求到我们骁字营,价钱本校尉都谈好了,每人50两佣金。” 高侃吓坏了: “校尉您别开玩笑,50两银子不敢想,每个弟兄赏点铜钱就好。” 古月依狠狠白了高侃一眼: “让弟兄们别等着了,今晚安全,都睡觉吧。” “是。” 高侃回到大通铺,此刻广场那边飘来阵阵肉香,还伴着兴奋大笑。 原本以为今夜作战不敢休息的士兵们,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有几个忍不住的,偷偷将晚饭藏起来的糙米饼拿出来,放行军锅里泡水煮着: “老姚,你那还有盐巴没,给我抓点,嘴里实在没味。” “就算都给你煮上盐,还能赶上隔壁马肉香啊?” 说罢,老姚从鞋垫下面掏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捏两小颗粗盐扔锅里: “咂巴个味得了,老子也不多了。” 士兵们不敢睡觉,校尉说了今晚有硬仗要打,可等到后半夜也没轮到他们上场。 不少有经验的老兵,吃晚饭时偷偷藏下一块糙米饼,就等着战斗结束垫垫肚子。 现在还等啥,对付一口吧。 闻着隔壁浓浓肉香,士兵们手里捏着糙米饼,实在咽不下去: “侃爷,您去和校尉说说呗,隔壁缴获那么多马肉,咱弟兄......” 众弟兄们眼巴巴看着,高侃憋的老脸通红,最后一咬牙: “等着,我再去求求校尉,看能不能给弟兄们要点马肉回来。” “侃爷牛逼,还得是你惦记着弟兄们。” 高侃来到姐妹俩居住的单间,在门外搓着手想词,见了校尉该咋说呢? 正当这货想台词时,咣当一声屋门推开,古雪,古月依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看都没看高侃一眼: “等着,本校尉去给弟兄们要肉。” “是。” 古雪面无表情,古月依牙根恨的直痒痒。 陈犊子。 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第67章 生死抉择 午夜训练场大院内,中央生了一大堆篝火,几十口大锅同时架起,里面炖着香喷喷的马肉。 在马肉炖熟之前,铁日骊的女兵跳起花剌子民族舞蹈,引得场中叫好声一片。 “精彩,再舞一曲!” “好,草原民族果然能歌善舞。” 陈梁来了兴致,大手一挥: “下一批!” 刚喊完,眼前出现两位顶级美女,不过她们此时的目光带着杀意,古月依冷声开口: “你们在这炖肉,老娘的骁字营闻味?” 古雪即便再有涵养,此刻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 “抱歉,打扰陈屯长雅兴了,死去的战马多少钱一匹,我们自己买。” 被姐妹俩这么盯着,陈梁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 “这......要钱合适么?” 古雪嘲讽一句: “这不是陈屯长一贯作风么。” 陈梁摊手一咧嘴: “古雪姑娘已经看见了,你之前付的1100两银子,本屯长已经赏了下去,如今穷的叮当响。” “但陈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悲,每匹100两银子,怎样?” 一指锅里的炖肉: “嘎嘎香!” 听到每匹100两银子,古雪气的差点骂娘,古月依早就忍不住了: “你当老娘不知道行情,活的才50两,死的咋100两?” 陈梁无奈解释: “如今鞑子封屯,大艰时期什么都涨价,与平时能比么?” “那你也不能翻一倍。” “我的屯子我做主,爱买买,不买拉倒,店小利薄,概不赊欠!” “当啷——” 古月依把佩剑抽出来了,直指陈梁: “老娘一分钱都没有,还想吃肉,你要怎的?” 陈梁被长剑指着,场上所有人都急眼了,纷纷抄起武器,几百人将姐妹俩团团围住,宁暴大喊: “放下武器,敢伤我大哥一根汗毛,给你俩炖了。” 陈梁摆手示意大家散开,对着古雪无奈一笑: “你妹妹太冲动了,古雪姑娘来评评理,本屯长......” “行了,100两就100两,这是300两银票,买3匹。” 古月依急了,对古雪喊道: “六姐,他这是明显欺负人,咱们不能......” “把剑放下。” 古雪表情严厉,古月依这才恨恨收回佩剑,头扭到一边去,气的猛喘粗气。 陈梁笑嘻嘻接过银票: “还是姐姐明事理,不像妹妹那般冲动。” 吩咐三眼给骁字营送去3匹死马。 临走前,古雪一脸好奇走到陈梁身边问道: “若是没有我的1100两银子,陈屯长拿什么赏给手下屯兵?”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 “那就先记账,等仗打完了本屯长有钱了再赏。” 古雪美目眯了眯: “击溃了雪狼团,鞑子必将疯狂报复,你就这么自信能守住屯子?” “不光守住,还能发笔大财。” 古雪笑笑: “那便预祝陈屯长发财了。” 说完转身就走,路过陈梁身边时,还轻飘飘来了一句: “妾身提醒陈屯长一句,鞑子各类攻城器具很多,还是修修你那漏风的寨门吧,别到时候鞑子没攻击呢,自己先塌了。” “哎呀,多谢古雪姑娘提醒,本屯长差点把这事忘了。” “呵——” 古雪轻笑一声走远,还没出大院呢,身后又传来陈梁大喊声: “宁暴,去把寨门拆了,省的它自己倒,让人笑话。” “好嘞大哥。” 古雪听完脚步顿住,嘴角狠狠抽了抽,半晌也没回头,最终跺了跺脚离去。 陈梁则是将古雪的举动全部看在眼里,望了眼天色呵呵一笑。 堵门的雪狼团没了,鞑子大军明日才到,与我一条心呢,留下来并肩作战,以后就是我陈梁的盟友。 想保命呢,立即撤回烽烟台,小爷绝无二话。 将这道选择题甩给古雪姐妹,然后下令: “分出几锅马肉给后山弟兄们送去,屯里老弱病残也分一些,吃完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艰巨任务。” “是!” 古雪姐妹回到骁字营,高侃带着人已经架上锅准备炖肉了,嘿嘿笑着: “多谢校尉大人,心里想着众弟兄们。” 古雪摆摆手: “让战士们快些吃,天亮之前离开屯子。” 高侃与古月依同时一愣,没想到古雪竟下了这个决定: “六姐,咱们......咱们要走?” 古雪深吸一口气: “回屋说。” 高侃严格执行命令,吩咐所有人整顿军械,吃完饭随时听令离开。 屋内。 没了外人,古月依一脸不解问古雪: “六姐,咱们为啥离开呀,是不是三哥到了?” 古雪摇头: “古槐屯守不住,这个陈屯长狂妄自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咱们不能陪他做无谓的牺牲。” 由于古月依是同三眼一起拿肉走的,没听到后面古雪与陈梁的对话,疑问着: “六姐你先别急,是不是与陈梁发生不愉快了?” 古雪叹了一声: “这个人行事完全没有章法,竟命人将寨门拆掉,这样不是自取灭亡么。” “什么,陈梁......陈梁真的?” “依我看,他分明已经找到退路,届时让我们骁字营给他断后,他好趁机逃走。” 古月依仔细想了想,一脸笃定道: “六姐你可能误会了,陈梁虽说贪财,但绝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嗯?你为何如此信他?” 别看平时古月依总找陈梁拌嘴,可关键问题上,她比任何人都信任对方。 “上次在花剌子国,他明明可以做他的逍遥驸马,可面对突厥人的封锁,依旧选择带着我们回来。” “这次不一样。” “一样。” 古雪见妹妹倔强性子又上来了,语气缓和一些劝着: “这次骁字营全员600人都在这里,不能因为你的盲目自信,而害了手下将士。” “不是盲目自信,我相信陈梁,他一定能守住屯子。” “你......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已经到了生死抉择时刻,你我战死不要紧,但你为骁字营将士们想过没有?” 古月依也急了: “正是为将士们考虑,我才选择留在这里,回去一定会被薛家军当炮灰玩死的。” “他们不敢。” “六姐,我承认你比我聪明,但我依旧坚持我的看法,陈梁不是那种人,薛家军也没有那么善良。” “你......” 这次轮到古雪没招了,这个妹妹死犟死犟的,偏偏她是骁字营校尉,自己压根说不上话。 房间内气氛凝注,姐妹俩谈话到此为止,谁也没再开口。 这次的选择,将关系到骁字营全体将士命运。 到底该怎么选呢? 第68章 塔尔进场 翌日清晨。 当陈梁美美睡完一觉,出现寨门口时,眼前一幕令他啼笑皆非。 只见古雪姐妹俩,带着十几个骁字营士兵,叮叮咣咣修寨门呢。 由于陈梁下令,不许让骁字营战士离开生活区域,古月依以修寨门的由头向三眼保证,允许15个战士出来。 将昨夜宁暴拆下来的寨门又给立上了,15个战士干活,姐妹俩监工。 陈梁哈哈一笑: “这么早就干活啊,不多睡一会?” 姐妹俩顶着大大黑眼圈同时回头,一见陈梁神清气爽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古雪酸溜溜道: “妾身一介女流之辈,没陈屯长心宽,寨门漏了都不知道修修。” 古月依捋了捋头发: “100两银子修门费。” “哈哈哈,好说好说。” 陈梁霸气摆摆手,身后宁暴将大中小三个木盒子放在地上,姐妹俩的目光,顿时被盒子吸引。 古雪狡黠笑笑: “陈屯长手里不是有银票么,100两银子即便换成铜钱,也犯不着用这么大盒子装吧?” 古月依则是不管,这还是老娘第一次从这个男人手里得到实惠,大嘴咧着上前,往陈梁对面一站: “咋地,这是给老娘的修门钱么?” 陈梁被她逗笑了: “猜对了一半。” 古月依凤目一眯: “敢耍老娘,信不信......” 话没说完,陈梁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一柄三棱军刺映入眼帘。 胡桃木手柄被打磨的光洁圆润,黄橙橙纹路煞是美观,凤环首,下坠半尺樱穗。 全长尺半,三道放血槽呈微弧线蜿蜒至刺尖,通体精钢材质,阳光下寒光闪闪! 古月依何时见过这种神兵利器,凤目盯着三棱军刺,再也移不开了: “陈......陈梁......这个多少银子?” 古月依没上手抢过来,已是最后一丝高门大户涵养加持,让她维持最后理智。 古雪也盯着这柄军刺发呆,都不用问,这又是陈梁发明的新式玩意,从长度来看,比制式环首刀短了不少,应该是贴身近战利器。 陈梁给她解释: “这叫三棱军刺,三道刃口为放血槽,贴合人体力学设计,可轻易刺穿敌人甲胄。” 古月依呼吸都加重了,盯着军刺不放: “多少钱一柄?” 陈梁哈哈大笑: “谈钱多俗,送给古大校尉防身了。” 古月依抬头,不可置信盯着陈梁: “真的?” 陈梁指了指天空: “腚然是真!” 古月依一把夺过三棱军刺,拿在手里左看看右摸摸,一双凤眼都笑成弯月牙了: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让老娘......嘿嘿嘿......” 这货爱不释手,拿在手里就放不下了,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古雪在一旁看着妹妹得此至宝,嘴角带着欣慰笑容,别看这个男人平时抠门,但关键时刻脑子不糊涂。 这还不算完,陈梁又将中号盒子打开,里面一口怪异形状的横刀呈现众人眼前。 花梨木刀柄纹理清晰,刀尖吞口形似凤嘴,通体精钢所造。 陈梁随意丢给她: “给,这是近战用的,比你那破剑好用多了。” 古月依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怔怔望着陈梁,半晌后懂了: “你等着,老娘回屋给你脱肚兜亵裤去。” 陈梁赶紧拦住这愣货,狠狠白她一眼: “你可拉倒吧,修寨门有功,这是本屯长赏的。” “早上你吃啥了,今天咋这么有良心?” 话是疑问句,但这货手上不闲着,一把夺过横刀,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古雪此刻有些不淡定了,见妹妹被他两样东西忽悠瘸了,美目眯了眯: “陈屯长无事献殷勤,定是有求于我们姐妹吧,不妨说说。” 陈梁盯着这个浑身心眼的娘们,淡淡一笑: “古雪姑娘多虑了,有时人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朋友之间送个礼物,并非在对方身上图些什么。” 负手望向屯外,一副高深莫测样子,感叹道: “这世道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可总得有人,守得住几分闲情与真心,人心若只容得下利弊,那这世间的风月,岂不少了大半滋味?” “屯中炊烟,山顶落日,皆为天地馈赠,我送些薄礼给古七小姐,又算得了什么,过眼云烟罢了。” 陈梁一顿牛逼吹的当当响,姐妹俩听完同时愣住。 两朵红韵偷偷爬上古月依的俏脸,望着眼前负手而立的男人,眼神都要拉丝了,这种话有意境不油腻,对心思单纯,常年战场厮杀的她,杀伤力可谓极大。 古雪则是反复咂摸这两句话中的深意,赧然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难得陈屯长有这份闲情与真心,是妾身眼界狭隘,失言了。” 陈梁摆摆手,洒然一笑: “古雪姑娘身处其位,自然心存几分谨慎,本无错对之分,何须为此介怀。” 装完逼,将最后大盒子打开,里面装着一柄白蜡木精钢长枪。 双手托给古月依: “我听说古大校尉擅长使枪,略赠薄礼不成敬意。” 即便古月依脸皮厚比城墙,此刻三件套接连砸在脸上,她也受不了了,扭头看向古雪: “六姐......我......我.......” 古雪没看她,认真审视陈梁半晌后,开口: “收下吧,这是陈屯长一点心意,我将门世家子女,自当豪放,儿女情长扭捏无须有,这份情谊记下便是。” “嗯。” 古月依接过长枪,客套一番后,陈梁转身就走。 他还有重要事情要做,那便是后山传来消息,几处通往县城的要道被薛家军封锁住了,且山中还发现对方步兵身影。 来到后山,狸子立即来报: “屯长大人,出口被人堵住了,西南,东南方向发现大批薛家军步兵,咱们怎么办?” 说罢拿出一张自己画的简易地图,陈梁接过来看看,嘴角弯起一抹坏笑,大鱼上钩: “摸到这里也无须担心,放他们侦察。” “屯长大人,周围许多陷阱机关,咱们有没有误伤友军的风险?” 陈梁哈哈一笑: “放心,他们不敢靠近,发现鞑子行踪没有?” 狸子回复: “吞口方向放哨的弟兄,倒是发现了大批鞑子,不过正面弟兄大胜雪狼团后,那些畜生原路撤了。” 陈梁点头: “嗯,严加监视,将来这里就是主战场,让弟兄们养精蓄锐,有你们吃肉的时候。” 昨夜,黑湮军一战成名,狸子别提心里多痒痒了,都是一起来的,论能耐,他自信不输于京超等人,如今只差一个机会。 “嘿嘿,好的屯长大人,狸子渴望这个机会。” 陈梁拍了拍他肩膀: “很快就来了。” 与此同时。 狼王旗大军已至,他们并未因雪狼团溃败而改变战略,依旧在吞石口安营扎寨。 古槐屯口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鞑子并未派兵接替。 因为。 突厥三王子,塔尔,率领的2000骑兵提前到场。 这个位置。 他要了! 第69章 大鱼上钩 塔尔坚持不坐马车,即便忍着剧痛也要骑马赶奔古槐屯。 他此刻的心理已经近乎变态,陈梁一日不死,他一日睡不着觉。 命根子没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堂堂突厥三王子没有诞下子嗣能力,无论再怎么出色,王位已经与他无缘了。 塔尔脸色呈瘆人的惨白,舔了舔病态殷红嘴唇,血丝布满双眼。 一行2000骑,昼夜不停赶到古槐屯口时,已是下午: “三王殿,前面就是鞑靼雪狼团的旧营,咱们在哪里驻扎?” 塔尔猩红双眼紧盯寨门: “堵住屯口扎营,一只蚂蚱也别想出来。” “是。” 三王殿自从命根子没了之后,性情大变,下属根本不敢进言,全部由着他。 2000骑兵越过雪狼团旧营,前探3里驻扎,与古槐屯寨门正顶着。 寨楼上,古月依都能清晰看清突厥人的脏辫,气的一拍垛口: “太狂妄了,这都堵到家门口了。” 古雪眼含笑意看向陈梁: “门口被突厥人堵了,陈屯长这次有什么妙计呀?” “噢对了,妾身提醒陈屯长一句,2000突厥人都是骑兵,不可能分兵上山,像上次一样偷袭的策略,还是省省吧。” 陈梁紧盯着突厥人动作,见他们真选择在这里扎营,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多谢古雪姑娘提醒,这次确实不能偷袭了。” 古雪点头: “嗯,为将者不能托大,要基于全盘考虑,一时侥幸取胜,不代表永远有这个运气。” 又开始指点古月依: “你也是,做事之前一定要谨慎思考,骁字营600战士,不能随着你的性子蛮干。” 古雪一副老气横秋,教训完这个教训那个,陈梁饶有兴致看着她: “此战,依赊月旅的风格,应该怎么打呢?” 古雪心里对陈梁态度改观,淡淡一笑献策: “敌军长途跋涉人马俱乏,依我看,此刻就要主动出击,趁他们安营未稳,骑兵出寨佯攻,引敌军追击,弓手依靠寨楼速射,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陈梁点头,没想到这娘们倒是有点脑子,小爷若是没有这些大杀器,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办。 不过嘛,突厥人在自己脸上安营扎寨,粗略算算距离,整个敌营都在自己投石车射程之内,倒是意外之喜。 “古雪姑娘不愧为赊月旅定海神针,受教了。” 古雪有些诧异盯着陈梁: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挖苦妾身吗?” “不。” 陈梁认真点点头: “这是真心话。” 古雪歪着脑袋看他,没说话,这时古月依抢着道: “看你送老娘武器的份上,此战就由我骁字营诱敌吧,不要你的佣金啦。” 陈梁哈哈一笑: “那倒是本屯长占古大校尉便宜了。” “哼,知道就好。” 转身下寨楼: “在这里等着,老娘去叫人。” 古月依兴致勃勃去叫人,寨楼上陈梁大喊: “让骁字营到军械库集合。” 古月依站住回望陈梁,知道他要给自己部队换装,笑的眉眼弯弯: “行吧,这可是你主动的。” 不多时,古槐屯其中一所军械库门前,600骁字营士兵列队完毕,个个咧着大嘴。 陈屯长要给咱们换装备了,心痒难耐。 咯吱吱,仓库大门敞开。 陈梁向里面一指: “里面600杆精铁长戟,牛角劲弓600张,各式箭镞万余,精铁圆盾200......” 这些都是陈梁部队淘汰下来的,但对骁字营来说,无异于至宝。 说完向古月依一摊手: “上次的军种搭配,不用我多说了吧,下面看古大校尉的了。” 古月依伸手打了个响指: “够意思!” 指挥骁字营有序领取装备,这些精铁武器,战士们已经很熟悉,再次到手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都知道价钱,长戟100两银子,牛角弓30两,箭镞2两,圆盾怎么也得10两...... 鸟枪换炮,个个精神抖擞。 按需分发完毕,古月依来到陈梁身前,傲娇的不像话: “上寨楼看老娘表演,骁字营......”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要干啥?” “老娘亲自带队,杀突厥片甲......”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薅着这货脖领子,直接强拽上寨楼: “快歇歇吧你,虎了吧唧的,啥活都要干啊?” “你......你给老娘松开......” 俩人生拉硬拽,古雪在一旁掩唇偷笑: “真是一对冤家,也罢,有个人治治这妮子也好。” 寨楼上,古月依正了正被陈梁拽的不成样子甲胄,没好气的瞪着他: “老娘要带队。” “铛铛铛——” 陈梁用力敲了敲她头盔,又给敲歪了: “脑子里装的大粪啊,这种活让下面人去干呗,身为校尉,还跟个莽夫似的。” 古月依一扭头: “哼,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愿跟你拌嘴。”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甜的,这人总算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老娘。 古雪在一旁笑笑: “也好,让陈屯长看看我们古家军的执行力。” 陈梁饶有兴致: “非常期待。” 寨门打开,300骁字营骑兵当即冲了出去,还是之前的打法,骑兵每2人一组,一人持圆盾,掩护战友射箭。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正在扎营的突厥人见一支几百骑兵部队冲来,狞笑着应战。 骑兵对冲,突厥人还没怕过谁。 “嗖嗖嗖——” 双方距离太近,彼此互射几轮箭雨,高侃立即带队往回跑,突厥骑兵猛追不舍: “杀光他们。” 冲到寨楼下,上面的300骁字营弓手发力,射杀几十突厥骑兵后,双方罢兵。 古雪笑笑: “陈屯长见我古家军怎样?” 陈梁点头: “不错,个个都是老兵经验十足,距离把控的刚刚好。” 难得听到陈梁夸奖,古雪不知不觉有些飘了,让古月依下令: “分成百人小队循环袭扰,不许敌军安宁。” “好的六姐。” 该说不说,古雪不愧为赊月旅最高智囊,此计真管用。 300骑兵分成3支百人小队,整整一夜,轮番出寨袭扰突厥人,对方追他们就跑,后来不追了,他们站射程之外大骂。 到最后搞的突厥人不搭理他们了,他们就往营里射响箭,每次三支五支的,扰得突厥战马暴躁不安。 不停袭扰三日后,突厥大营。 塔尔收到鞑子最新消息,通往屯内小路已经探清,2000鞑子步兵在山里集结完毕,定于今日正午时分,双方同时猛攻。 突厥骑兵负责正面硬冲,鞑子负责后山突进屯中,里应外合! 塔尔一拍桌案。 定了! 一双猩红双眼紧盯寨门,嘴角泛起狞笑。 陈梁。 我要你生不如死! 第70章 突厥攻城 这两日,陈梁不停来往寨楼与后山,各种情报如雪片般飞来。 外围邹义10人特战队,将整个战场全况绘成地图传回来,守备所内所有高层都在,包括古月依姐妹。 分析局势。 鞑子狼王旗,按照原计划驻扎吞石口,铁山鞑子与烽烟台六部作战旅对峙,攻城器具分出一些给突厥人。 山上2000鞑子步兵,由狼王旗精锐部队混编,配合塔尔内外夹击。 后山,狸子汇报敌军最新动态,东南,西南两个方向,发现大贞步兵隐藏,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则是2000鞑子步兵,双方并未见面。 此刻的古槐屯,已经被围个水泄不通。 局势分析完,陈梁开口: “诸位,现在我们古槐屯已被重重包围,按情报分析,突厥的攻城器具就位,总攻很可能就在今日。” “都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三眼第一个: “大哥说啥就是啥,我带屯兵守寨门,保证让突厥人摸不到门口。” 宁暴站出来: “我负责定点狙杀,早就等不及了。” 京超,铁日骊异口同声: “听从指挥。” 陈梁这些人没说的,屯长让咋干就咋干,主要是骁字营这边。 古月依没主意,古雪开口: “敌军数倍于我,我建议骁字营接管正门防御,后山地形你们熟悉,双方各守一边。” 陈梁摆摆手: “正门你们守不了,我的建议是,将骁字营指挥权暂时交给我统一部署,怎样?” 古月依没什么意见,这事她都干好几次了,古雪则是有些不愿意: “指挥大规模作战可不是小打小闹,陈屯长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陈梁笑笑: “这样吧,此战胜利之后,我给骁字营再次升级装备,只换这个临时指挥权,怎样?” 古雪轻笑一声: “前方2000突厥人,还有大批攻城器具,后山鞑子2000,还有薛家军等着捡漏,陈屯长这么有信心取胜?” 陈梁点头: “本屯长说过,不光取胜,还要发一笔大财。” 古雪无语,真不知这个男人的自信哪里来的,看了眼古月依: “你的骁字营,还是你来做主吧。” “我同意。” 古月依想都没想,她早就跟陈梁一条心,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在没认识陈梁之前,她自信有能力带好骁字营,可认识他之后,短短几场仗就深刻意识到了差距。 打仗光凭武勇是不够的,还要动脑子。 拿自己的头脑和陈梁比比,只能说稍逊一筹吧,古月依是这么认为的。 古雪想了半晌,最终一点头: “行吧,陈屯长如果坚持不住别硬撑,妾身随时接替你的位置。” 陈梁哈哈一笑: “那就这么定了。” 接过骁字营指挥权,陈梁连下两道命令: “京超,古月依听令。” “在。” “你二人分率黑湮军与骁字营骑兵,现在从地道出屯,掩藏在林间,待突厥攻城军团大败,你二人立即率队追击30里,半个时辰一到,马上率队返回,此战主要缴获突厥战马,有多少牵回来多少,俘虏一个不要。” “是。” “高侃率骁字营其余弟兄上寨楼防御,我来亲自指挥” “是。” 命令下完,古雪见他还是老一套,摇摇头: “故技重施是好,可这次与上次不一样,一旦寨门守不住,600多骑兵在屯外等死?” 陈梁笑笑: “本屯长的寨门是二位姑娘带人修的,我这个人呢,最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打个赌怎样?” 陈梁一脸坏笑,就这么看着古雪,古月依等人领命而去,如今屋内只剩他俩。 古雪饶有兴趣,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陈屯长想怎样赌呢?” 鱼儿上钩,陈梁笑意更浓: “这样吧,古雪姑娘亲自带人修的寨门,如果插上敌人一支羽箭,我输。” 听完这话,古雪差点被他气笑了,眯了眯眼睛: “当真?” “比大贞都真!” 古雪笑笑: “赌注呢?” 陈梁早就想好了: “我如果输了,免费给你赊月旅换装,最新装备。” 这个条件对古雪来说简直太具诱惑力了,她亲手试验过陈梁给古月依三件套,无论样式,强度,韧性,都不是军中制式装备可比的,两者天地之差! 如果赊月旅人人配发这种装备,战斗力翻上几倍不止,如果古家军全员装备,那还敢想? 妥妥的大贞第一军! “可以。” “那如果我输了呢?” 如此稳赢的局面,以古雪的谨慎性子,还是提前问了一句。 陈梁坏坏一笑: “我听说赊月旅在南疆平叛领了不少赏钱?” 古雪就知道这货贪财,但没想到他敢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笑笑说道: “陈屯长不用绕弯子,说个数吧。” 陈梁伸出5根手指: “1万两银子。” 古雪歪头看看他伸出的5根手指,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可以,如果陈屯长侥幸获胜的话,拿银票时可得数清楚了,别说本姑娘欺负你不识数。” “都是朋友,大差不差就行呗,少个十两八两的,本屯长还能较真不成。” 说罢起身: “走吧,上寨楼活动活动身子,本屯长还着急拿银子呢。” 古雪面无表情跟在他后面,打心眼里不相信他能守住寨门,更不信插不上敌军一支羽箭。 这牛逼让你吹的,咋不上天。 两人登上寨楼,突厥大营异动,开始战前准备。 古雪翘首望去,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他们有投石车,寨楼危险,快命人全部下去。” 古雪吓坏了,鞑子投石车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发投石砸来,城墙都可能砸个窟窿,更别提这木质寨楼了。 陈梁抬手往后一指: “他们有,本屯长也不差。” 古雪下意识回头,顺着陈梁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惊呆了。 只见寨门侧后方,立着30具大型投石车,四道铁圈不知干啥用的,碗口粗牛筋作弦,大堆巨石备好。 负责操控的士兵,个个激动的脸色涨红,摩拳擦掌。 古雪狠狠咽了口唾沫,不可置信望着陈梁: “这......这些投石车也是你做的?” 陈梁开始装逼,负手而立,45度角仰望苍天: “略微出手而已,让古雪姑娘见笑了。” 古雪没功夫与他扯皮,十分担心问道: “射程多远,千万不能让敌军投石车靠近。” 陈梁哈哈一笑,随手指了指对面,虚空一抓: “整个突厥大营,全在本屯长射程范围之内。” 这次古雪镇定多了,嗤笑一声: “一千步,陈屯长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准确点来说,有效射程1200步,最大射程1500步。” 古雪不爱搭理这货,美目收回,视线落在突厥大营: “那妾身便等着陈屯长的杰作了。” “嗯,别忘了备好银票。” 两人正拌嘴呢,突然一道沉闷牛角号响起。 午时已到。 突厥大军正式攻城。 第71章 遍地开花 塔尔虽然恨欲发狂,但还没到失了智的程度。 300骑兵作为急先锋冲城,利用骑射压制寨楼守军,后方攻城队分为三个梯次进发。 第一梯队: 10辆冲车,他们收到命令,无论寨门还是寨栏,全部推平,为后方骑兵冲屯扫清障碍。 第二梯队: 10座箭楼,高搭箭塔三丈三,上方20个射手,箭塔腹内还装有50步兵,负责轮换。 第三梯队: 20具投石车吊在最后,前方一旦攻势受阻,投石车负责压制投射,不过这些在塔尔眼里根本用不上,鞑靼既然送来了,自己也就随便用用。 队形依次进发,层叠有序。 双方相距千余步,300骑兵眨眼间便提了速: “轰隆隆——轰隆隆——” 烟尘遮天蔽日,陈梁一抬手,目光如炬: “连弩准备。” “是。” 连弩手激动的脸蛋涨红,两人操作三人上箭,只等突厥骑兵进入射程。 陈梁高抬右手,心里计算着距离,800步,700步...... 古雪死死盯着突厥骑兵冲锋,额头手心同时见汗,心里打鼓,这些连弩到底行不行啊? 突厥骑兵冲到400步时,已经有人弯弓搭箭,只要冲到百步内,便要骑射寨楼士兵。 “两脚羊们,等死吧。” 骑兵冲到300步内,陈梁右手猛然挥下: “放!” 连弩一轮10箭,20架就是200箭,10架一轮速射,装填箭支空挡,侧方10架再射,保持时刻有弩箭压制。 “嗖嗖嗖嗖嗖嗖——” 20架连弩两轮齐射,丈余弩箭裹胁着破空声,狠狠刺向突厥骑兵。 “噗噗噗噗——” 烟尘中顿时炸开无数朵血花,一时分不清骑兵的还是战马的: “噗噗噗——扑通通——” “嘶——” 突厥前排骑兵被射的跟箭猪似的,倒下的战马阻碍后方骑兵推进速度,刚缓过神时,第二轮齐射又至,第三轮...... 陈梁大喝一声: “停止射击。” “是。” 4轮齐射,消耗弩箭400支,后方被吓破胆的突厥骑兵调头就跑,妈妈呀,我想回家。 先头部队遭受重创,后方大批攻城器械全部陷入停滞状态。 “报......报三王殿,先头骑兵损伤大半,咱们要怎么办?” “啪——什么?” 塔尔重重一拍桌子,起身薅住传令兵衣领,恶狠狠盯着他: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报......报三王殿......先头骑兵冲到寨门300步外,被两脚羊长箭射杀大半,仅百余骑成功逃回。” 塔尔听完,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你说......你说300步外?” “是......是的三王殿......” 有溃兵送来射空的弩箭,哆哆嗦嗦汇报: “报告......报告三王殿,就是.......就是这东西射的我们。” 塔尔一把将弩箭握在手里,面目狰狞看了又看,这玩意比我们骑枪都长,这么远是怎么射来的? 迅速下令: “所有勇士退到500步集结,再集结300骑听令。” “是。” 塔尔坐不住了,出大营亲临前线,此刻的攻城部队还保持着原来队型,在500步外听令。 将原本就不宽敞的屯道,堆得黑压压一片。 烟尘散尽,寨楼上。 古雪保持张大嘴巴的造型有一会了,望着300步外惨烈场景,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屯道上,鲜血染红土路汇聚成溪,突厥骑兵残破的尸体,倒地挣扎嘶鸣的战马,交织一幅炼狱场景,微风吹上寨楼,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喂,醒醒啦嘿......古六小姐......” 陈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古雪回过神来: “啊?” 陈梁一扶胸口,长吁一口气: “呼......吓死本屯长了,我还以为古六小姐中了邪呢,差点给你人工呼吸,心脏按摩......” 古雪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怔怔的望着两排连弩出神: “陈......陈屯长......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战后再与你说吧,古大校尉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本屯长得快点干活,1万两银子呢。” 陈梁负手而立,直视500步外重新列队的突厥士兵,一挑眉毛: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叫做对手。” 任由他装逼,古雪置之不理,美目一刻不离突厥阵型,突然眉头一皱: “快看,敌军在集盾阵,他们要顶着弩箭进攻,一旦后方攻城器具到位,咱们......” 陈梁见她紧张的样子,摆摆手一笑: “还是那句话,他们近不了300步内,寨门更不可能被插上一箭。” 说完,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沉声下令: “重弩准备。” “是。” “从敌盾骑踏入400步起,速射三轮。” “是。” 又冲下方比划个手势: “三眼。” “在。” “一排投石车调整,目标五百步,诸元校准!” “是。” “抛角四十五度。” “抛角校准!” “配重半匣!” “配重就位!” “索长三格!” “索长锁定!” “西北逆风,抛角上调半度!” “修正完毕!” 第一排校准完毕,接下来第二排,第三排,30具复合投石车,目标按地毯式延伸直到敌营,无死角全方位覆盖。 盾骑集结完毕,塔尔猩红双眼死死盯着寨门,大喝一声: “冲!” “是!” 由最精壮突厥勇士组成的盾骑方阵,如钢铁洪流般踏着烟尘率先冲锋,后面各类攻城器具梯次前进。 “轰隆隆——轰隆隆——” 前所未有的压迫感扑面而至,令这位见惯大场面的古家六小姐,也不禁为之色变。 赊月旅常年在南疆平叛,那些叛军流寇和眼前这些异族正规军,战斗力天差地别。 她来之前,听说过鞑子和突厥战斗力强悍,虽说心里有准备,但属实没准备这么多。 面对黑压压重盾骑兵冲锋,这种视觉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古雪都要喘不上来气了,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陈梁身上,扭头看去,对方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坏笑。 “陈......陈屯长......有把握吗?” 陈梁没回答他的话,又将手臂高高抬起,心中默念500步,450步,400步。 当念到400步时,右臂狠狠挥下: “射!” 重弩兵早就饥渴难耐了,刚才连弩队表演完射术,把他们急坏了,如今敌军全在射程之内,他们自信一箭串2个,甚至3个,什么盾都不好使。 “嗖嗖嗖嗖嗖嗖——” 碗口粗,涂着黑漆的重箭同时发射,400步距离眨眼便至: “噗噗噗——” 突厥重盾在精钢重箭面前,犹如纸糊似的,一箭射穿重盾,连带后面骑兵的甲胄,余力不减再穿一人...... 重弩第一轮速射同时,陈梁再下令: “第一排投石车,放!” “嗡嗡嗡——” 10大块黑影由寨后怒射而出,百余斤巨石抛向天空,划出一道优美抛物线直砸突厥攻城器具方阵。 “轰轰轰——咔嚓嚓——” 木质箭楼,冲车,还有抱着圆盾的士兵,顿时被砸的细碎一片。 溅起飞石无数,方圆十步内血肉横飞...... 塔尔都吓傻了,难道这是降下天罚吗,这些巨石从哪来的? 周围亲兵死死将他在围在中间: “三......三王殿......快......快撤......” 不由分说,拉着他的缰绳就跑,没跑没几步远呢,第二排投石车抛射的巨石又来了。 “砰砰砰——” 突厥大队人马如丧家之犬往后跑,第三排又至...... 整条屯道都是被陈梁精准计算过的,投石车从500步起,一直延伸到对方大营,巨石嗡嗡落下,惨嚎声连成一片。 “啾————” 一道尖锐响箭从寨楼上射出,树林里埋伏的京超与古月依同时目光一凝: “黑湮军。” “杀!” “骁字营。” “杀!” 两方骑兵较着劲的往前冲,手中攥紧长戟,眼里喷着怒火。 此战。 杀穿敌营! 第72章 香馍馍 陈梁见两支骑兵队伍冲了出去,利落转身下寨楼。 “陈......陈屯长你......你不指挥战斗了?” 身后传来古雪的声音,陈梁回头笑笑: “这边交给古大校尉,我去看看后山情况。” “我......我也跟你去......” 见识了这些新式武器后,古雪可谓震撼到了极点,想起上午那个赌注,自己都觉得脸红。 手里有这种大杀器,突厥人还想近寨门? 陈梁洒脱一笑: “想来就来吧。” 两人一直到了后山,古雪预料的事情并未发生,前门打的热火朝天,这边反倒静悄悄的,咋回事,难道鞑子没进攻? 见陈梁来了,狸子擦了擦汗,小跑过来汇报: “嘿嘿屯长大人,鞑子第一波进攻损失惨重,弟兄们正在收缴战利品,发一笔小财。” “战况和我说说。” “午时已到,鞑子立即派出两支百人小队,从东北西北两个方向同时进攻,结果全进了俺的口袋,弟兄们未发一箭,解决两百人,现在他们退回去了,估摸着想换条路线。” 陈梁拍了拍狸子肩膀: “干的不错,别的路线安全么?” “嘿嘿,周围都是天罗地网,一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不要盲目自信,薛家军那边有动静么?” 一提薛家军,狸子十分不屑道: “鞑子进攻闹这么大动静,他们没来帮忙不说,还派了几个眼线侦察,弟兄们气不过,几箭给射跑了。” 薛家军这个举动完全没出陈梁预料,他们目的和鞑子一样,都是奔自己来的,至于屯子怎么样,没人在乎。 陈梁心里骂着,小爷这边打的头破血流,你们闲的跟没事人似的,这怎么行,必须给我拽进来。 看向狸子: “周围总不至于全是机关吧?” “屯长大人说对了,咱得留条退路啊,明的暗的都有,以防不时之需嘛。” 既然有退路,这事就好办多了,陈梁坏笑: “去弄几副薛家军行头,能办到吗?” 狸子一听表现的机会来了,这点活太简单不过,嘿嘿一笑: “屯长等着瞧好吧。” 说完转身一招手,立即带着几个弟兄离去,三两下消失在树林里。 古雪一听陈梁要搞薛家军的行头,皱眉问道: “你要......你要对薛家军动手?” 陈梁反问: “不可以么?” 这句话令古雪震惊了,不可置信望着陈梁: “薛家军虽然没帮忙,但现在外敌当前,你怎么可以对友军出手?” 陈梁嗤笑一声: “呵呵——友军?” “你知道这里有多少百姓么,一旦鞑子攻进来,百姓还有活路?” “小爷拼死守卫屯子,那帮畜生就在一旁看戏,你现在跟我说,他们是友军?” 古雪被怼的面红耳赤,事情还真如陈梁所言,薛家军明明知道鞑子进攻古槐屯,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倒鞑子围山,他们竟然还派部队封锁后山通道,明眼人都清楚怎么回事。 咬着嘴唇想了半晌后,最终一咬牙: “做就做干净点,别让其他人看见,对自己人出手可是杀头的罪过。” 古雪的回答令陈梁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娘们还有点脑子,起码不迂腐,坏坏一笑: “待会还要请古雪姑娘帮帮忙。” 这次轮到古雪一愣: “帮忙?帮什么忙?” 她第一次到后山,对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想不通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陈梁继续坏笑着: “也不是啥难事,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在一起,我到哪你到哪,事后送你一件礼物。” 古雪美目眯着: “陈屯长以为我是月依那妮子,几件破武器就被忽悠傻了?” 陈梁哈哈一笑: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算本屯长欠你个人情,这样总行了吧?” 古雪狡黠一笑,歪个脑袋看他: “这可是陈大屯长亲口说的,妾身可没难为你哟。” 陈梁感觉说漏了,连忙找补: “不许抵赌注,不然打完了仗,本屯长可没赏钱给弟兄们。” 古雪狠狠白了这货一眼: “放心,本姑娘没那么俗气,况且,一万两银子换陈屯长一个人情,我认为不亏。” 两人说话间,狸子几人闪身回来,手里多了几套薛家军行头: “嘿嘿,搞定!” 陈梁拍拍他肩膀: “干活真特么利索,此战过后重重有赏。” “嘿嘿,屯张大人吩咐的,狸子怎敢懈怠。” 包括陈梁在内,几人全部换上薛家军行头: “带路,咱们去把鞑子引过来。” “好嘞。” 狸子等人在前面带路,陈梁冲古雪一努嘴: “走吧古大小姐。” 古雪愣住: “你要把鞑子引入包围圈?” 陈梁坏笑: “只猜对一半。” 古雪还要再问,手臂已被陈梁拉住就走,片刻钟后狸子引领几人来到一处山石后面藏好。 向两侧指了指: “屯长大人,右边是鞑子隐藏地点,左边山头那里,是薛家军隐藏地点,下一步咋办?” 陈梁起身望望,两方势力只隔一道山梁,还他妈挺会选地方,再问狸子: “最近的地道口在哪?” 狸子指向前方200多步一处乱石岗: “那边有条暗道,屯长您是要?” 顺着狸子手指方向,陈梁眼睛一亮,位置地点绝佳,坏笑着: “听我说,咱们这么办......” 陈梁将计划讲完,狸子大呼此计甚妙。 古雪怔怔望着陈梁,这个男人也太坏了吧,怪不得鞑子三番两次在他手里吃瘪,这都坏冒烟了。 负责包围后山的鞑子猛安,名叫蛮塔,此刻正带队寻找其他进攻路线呢。 刚才中了两脚羊陷阱损失惨重,这让性子一向暴躁的蛮塔,更加火冒三丈。 该死的,若让突厥人抓住陈梁,狼王大人定不会饶了自己。 他正心急如焚找其他路线进攻时,手下突然喊道: “大人快看,那边有几个薛家军,还有只母羊。” “哪呢?” 蛮塔站在山头往下看,果然望见几个身着薛家军制服的士兵,正慌慌张张往远处乱石岗跑,其中还有一个女人。 蛮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有母羊,一定是屯里跑出来的,他听说过,陈梁身边就有个女人,还是古家军校尉。 “操,那人就是陈梁,连同母羊一起抓回来。” “是。” “唔唔唔——” 沉闷牛角号吹起,附近漫山遍野的鞑子听见,立即朝这边奔来。 鞑子牛角号一响,同样惊动了远处山头薛将军。 见几个穿着自己军服的士兵,正慌慌张张往乱石岗跑,其中一人眼尖,当即认出那是陈梁: “将军将军,陈梁扮成咱们的人,跑出来了。” “什么?” 负责守卫这里的将军一看,果然是陈梁,再听牛角号吹个不停,远处大批鞑子向这边狂奔而来。 “操,给我上前抢人。” 他和蛮塔得到的命令是一样的,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陈梁抓捕回来。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即便对面是鞑子,也要从他们手里抢人。 “冲!” 薛家军也吹起铜号,漫山遍野向这边冲来。 陈梁跑在半路吓一跳。 卧槽。 小爷魅力这么大么,成香馍馍了? 第73章 人脑袋打成狗脑袋 两方步兵不管不顾朝陈梁方向杀来,几人吓的拔腿就跑。 这可不是装的,是真真被吓到了。 陈梁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拉仇恨么,全都玩命追,一点喘息机会都不给。 拉起古雪就跑,她一身白衣在山里很扎眼,两方势力全部朝这边冲来。 “嗖嗖嗖——” 羽箭射在乱石堆中噼啪作响,陈梁脑门见汗,这次好像玩大了。 “地道口呢?” “屯长别急,马上就到了。” 古雪更是吓懵了,让她指挥作战还行,上阵可是第一次,面对几千凶兵向自己杀来,腿都软了。 陈梁一把将她夹在腋下,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有从地道接应来的弟兄,刚打开门他就钻了进去。 狸子选的地道口很隐秘,附近都是乱石,外面根本看不出内有玄机。 双方前队几乎同时冲到乱石岗,拔刀互砍不停往里面冲,抓陈梁。 而此刻的陈梁带着几人,早沿着地道往回跑了。 一炷香后,双方赶来的部队越聚越多,远处还在源源不断增兵,杀的人脑袋变成狗脑袋。 陈梁拉着古雪,从一处地道口冒出头来,望着乱石岗那里,双方打的连自己妈都不认识了,两人都有些震惊。 “嗖嗖嗖——” 陈梁连射三支响箭,正在厮杀中的双方扭头一看,正是陈梁和古雪,几乎同时大喊: “陈梁在那了,给我追。” “妈的,看你往哪里跑。” 双方顾不上干仗,又往陈梁这边追,这货拉着古雪跑几步,又钻入地道...... 就这么一路引诱两支部队向屯中方向,这里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只待大鱼上钩。 两方势力一边干仗一边追陈梁,原本静悄悄的后山,只因他的出现,变的拥挤异常。 当两拨人都进入口袋时,陈梁早已带着几人顺地道跑远。 后山一处箭楼上,陈梁和古雪,俩人都靠在栏杆上大口喘着粗气,望着远处干仗的两方势力,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古雪掏出手帕擦擦汗,有些后怕道: “这个人情你得记住了,本姑娘从未如此狼狈过。” 陈梁笑着: “放心,本屯长说话一言九腚!” 古雪手扶栏杆,紧盯战场: “现在薛家军与鞑子打起来了,此事你们看?” “我就趴栏杆上看。” 古雪瞪他一眼: “谁问你趴哪看了,是你挑起的战端,此事怎么收场?” 陈梁指了指周围,双方还在陆续增援的大批士兵,神秘一笑: “两方军队,你说谁能干过谁?” “薛家军人数与鞑子差不多,但战斗力比不过,肯定战败。” 陈梁点头: “等薛家军被打跑后,本屯长再出面收拾残局不过分吧?” 古雪早猜到他怎么想了,笑笑道: “陈屯长别告诉妾身,你打算全歼这伙鞑子吧?” “正有此意!” “那妾身便拭目以待了。” 如果之前陈梁说出这种话,古雪定然是不信的,可如今见识了对方手段,还真有可能全歼这伙鞑子。 狸子按照陈梁命令布局战场,东西北三个方向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积雪下和箭楼上的连弩,已经上膛。 各处明暗桩子的士兵,人手一张牛角弓,成堆羽箭就在脚下,弹药充足。 薛家军与鞑子激战了整整两刻钟,果然如古雪预料一样,薛家军逐渐顶不住了,溃兵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哄的一声溃散,兵败如山倒。 蛮塔并未下令追击薛家军,率队直扑古槐屯。 陈梁既然跑出后山,说明突厥人已经攻入屯内,他要与时间赛跑,在突厥人找到之前将他抓获。 “勇士们,冲屯,抓陈梁。” “嗷嗷嗷——” 刚击退薛家军的鞑子士气正盛,嗷嗷叫着往屯内冲去,透过枯林依稀望见民房。 就在此刻,属于狸子的表演,正式开始。 埋伏在此的屯兵,突然扒开积雪,露出架架连弩,暗桩被推开,锋利箭镞直对鞑子,上方箭楼重弩开弦...... “嗖嗖嗖嗖嗖嗖——” 连弩,重弩压制正面冲锋的鞑子,暗桩箭楼从侧方齐射,一时间惨嚎声不绝。 陈梁与古雪居高临下,将整个屠宰场尽收眼底。 毫无悬念,狸子带着百人后山防卫队,仅用时一刻钟,全歼鞑子残部。 没办法,这里地形实在太有利了,无论鞑子朝哪个方向突围,都准确掉入机关陷阱。 迅速解决战斗,正赶上黑湮军与骁字营完成任务归来,全部参与到收缴战利品工作中。 广场之上,无论鞑子弯刀,牛角弓,还是薛家军环首刀,竹弓......从武器装备到棉服甲胄,堆成一座座小山。 古雪主动帮忙记账,直到日落才将战利品统计出来。 此战,黑湮军与骁字营,缴获突厥战马455匹,死马,兵器甲胄,弓弩骑枪无计...... 再加上后上2000鞑子和薛家军的装备,光铁器就有6万余斤......大大缓解屯内无铁可炼的问题。 后山通往县城出口,当薛家军残兵败将狼狈逃出山林时,薛天澜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 完了完了,全完了。 抓住一个吓破胆的百长,怒吼: “山上发生什么了?” “将......将军......鞑子......我们遭遇大批鞑子......弟兄们顶不住啊......” “什么?” 薛天澜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摔倒,鞑子出现在后山意味什么,陈梁一旦被他们捉到,所有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火速将消息传回烽烟台。 请主力速速出击,再晚的话,陈梁就要被鞑子擒回去了。 第74章 赊月旅 消息传回烽烟台,薛猛重重一拍桌案: “该死的鞑子,竟然被他们抢了先。” 黑袍人沙哑冷笑: “呵呵,古槐屯被鞑子突袭,这不正好么?” 薛猛一怔: “正好?” “呵,怪不得薛家军三番五次惹王爷生气,就你这个脑子,能干成啥事呢?” 黑袍人当面嘲讽,薛猛虽满腔怒火,却也不敢发作,沉声道: “你有何高见?” “赊月旅千里迢迢来查案,不进松原县城,反而直奔烽烟台而来,你猜是为什么?” 薛猛想都没想: “当然是担心古家姐妹了,以古擎那火爆脾气,肯定......” 话没说完,薛猛立即瞪大眼睛,如梦方醒: “你是说......你是说现在放出消息,古槐屯被鞑子突袭,陈梁与古家姐妹危险,然后赊月旅......” “呵,还算有点脑子,现成的炮灰不用,也不知你这将军怎么当的。” 黑袍人身形缓缓退回屏风后,只淡淡一句: “记住王爷的话,抓陈梁回京,古家的人全部做掉!” 半个时辰过后,烽烟台外出现一支满编劲旅。 这支军队明显与薛家军不一样,骑兵500,步兵1500,个个穿着朝廷最新配发的棉服,并无甲胄。 武器以长戈,竹弓,圆木盾,环首刀还有少量篾刀为主,为首一员虎将更是威风凛凛。 此人身长八尺开外,红彤彤的大脸盘子,一对铜铃大眼烁烁放光,虎臂熊腰宽肩乍背,大冷天仅着单衣,裸露在外的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 肩扛一柄精铁长戟,放声叫骂: “薛猛那小逼崽子呢,欺负完俺妹子,不敢见人了吗,速速给老子滚出来。” 古擎声如撞钟,泛着层层音波在烽烟台内回荡,离的老远都感觉震耳。 一名随军簿官从城内小跑出来,离古擎五丈开外站住,身子微微有些哆嗦: “薛将军正在开会制定作战计划,古槐屯被鞑子突袭,让......让古将军进城自便,我来配合您查案......” 一听古槐屯被鞑子突袭,古擎当即怒了,那不正是六妹传信的地方么,长戟怒指城门: “薛猛小逼崽子听真,俺妹子若是掉了一根头发,老子屠你满门。” 骂完狠狠一夹马腹: “目标古槐屯,杀过去!” “杀——” 赊月旅刚到城下没喘口气呢,立即全员而动,直愣愣从铁山鞑子营前绕过去,给鞑子都干愣了,立即派出500骑兵截杀。 他们的任务是牵制薛家军主力,这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支军队,就这么大摇大摆从眼皮子底下过去? 当我不存在的么? 古擎率领先头骑兵掩护步兵前进,正对上这股负责截杀的鞑子部队,大喝一声: “亲卫队,随我杀过去。” “是。” 古擎手下有一支亲卫队,只有30人,但个个武艺精湛,能被他选中,还有差的? 一个大虎逼,率领30个小虎逼,31人不逃,反向硬冲鞑子500骑兵。 鞑子骑兵也没料到对方竟会自动送死,原本还想反复拉扯这支部队,靠精湛骑射术戏耍对方。 如今见他们30骑主动冲来,鞑子谋克长狞笑一声: “勇士们,用餐时刻已到,撕碎这群两脚羊。” “嗷嗷嗷——” 当即改变策略,也不射箭了,战马猛然提速冲向这群待宰的两脚羊。 古擎胯下青鬃马弹射而出,手中精铁长戟蓄力,离鞑子10步远就开始咆哮: “吃我一戟吧!” 31——VS——500! “砰——” 烽烟台城墙上,薛猛与黑袍人同时目光一凝,听说过古擎虎逼,但属实没想到对方竟这么虎。 31骑,就敢硬冲鞑子500骑。 不说别的,光凭这份悍勇,薛家军便无人能及。 战场上。 两方骑兵硬撞在一起,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了,古擎长戟大开大合,所过之处无一合之将,身边30亲卫更是彪悍,长戈挥出残影,死死护住古擎侧翼。 烟尘伴随着惨嚎声,战马嘶鸣声,金铁撞击声,短短十几息过后,再看战场形势,薛猛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古擎率领的31骑,硬生生杀穿鞑子500骑阵,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掉转马头,来不及擦干脸上血渍,就在古擎还想再冲杀一次时,鞑子已经溃散而逃。 妈妈呀,这是什么畜生,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鞑子骑兵一哄而散,绕路奔回己方大营,这一幕,不光城墙上薛猛惊呆了,就连薛将军六部作战旅,所有人都惊呆了。 卧槽。 这就是古三少爷么,好彪悍的战力。 黑袍人转身离去,飘来一句: “此子绝不能留。” 鞑子溃兵退回营内,并未再来截杀,放任赊月旅过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一旦全军出击,反倒给了薛家军可乘之机,只能将消息传给后方狼王定夺。 吞石口,狼王旗主营内,邪马台脸色阴沉,接二连三的失败消息传回,令这位王爷心情差到了极点。 抓捕陈梁失败倒还好,突厥三王子战死一事,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鞑靼族之所以迅速崛起,其中离不开突厥人的帮助。 如今突厥三王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战死,此事传回草原,影响得有多大? 搞不好两族之间都要产生隔阂。 “报王爷,烽烟台方向传来消息,一支2000人部队出城,方向古槐屯。” 邪马台放下手里情报,冷声问道: “没截杀么?” “回王爷,格勉猛安派出500骑兵截杀,但......但被对方杀穿了,为了牵制薛家军主力,没有再次出击。” “那支军队什么番号?” “大旗上显示,他们是古家军的赊月旅。” “赊月旅......” 邪马台脸色阴沉的可怕,一把撕碎桌上所有信件,暴怒大喝: “让仆固山率领铁浮图出战,给本王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是!” 狼王大怒,吞石口大营立即出兵。 仆固山作为狼王麾下第一猛将,掌管300铁浮图,1000拐子马,乃是狼王旗核心力量。 原本这支军队是要与薛家军正面对决的,可如今形势大变,古槐屯方向接连失利,导致整个战局混乱。 旷野,官道,凛冽寒风刺骨。 古擎率500骑侧方游走,护卫1500步兵急行军,目的地,古槐屯。 仆固山率领300铁浮图,人马皆披重甲,1000拐子马列阵双翼,一张口袋布好,静待敌军上钩。 一场压倒性,且不对称的围歼战。 一触即发! 第75章 擒贼先擒王! 松槐岭,武帝庙前。 陈梁,古家姐妹,黑湮军,骁字营骑兵,全部出现在这。 “你说你三哥今日要来,这都等一个时辰了,咋还不现身?” 陈梁嘴里叼着根干草,百无聊赖四下看着。 这货刚刚大胜,正准备回家和三位娘子亲热一番呢,可哪里想到,姐妹俩苦苦求他出屯接三哥。 没办法,为了保障安全,他将黑湮军带出来了,古月依也率领骁字营骑兵出屯,以防万一。 古雪有些不好意思: “三哥得知我和七妹被困古槐屯,以他的性子,肯定从这里经过。” 陈梁白她一眼: “这里多危险知道吗,距离狼王旗大营只30里,这条路虽然近,但你三哥不长脑子?敢从这来?” 姐妹俩同时咽了口唾沫,三哥啥智商,她俩作为妹妹再清楚不过。 古雪低头: “再等等,三哥肯定从这条官道来。” 陈梁没好气道: “先不说你三哥来不来,就你......就你兜里只有1000两,敢跟我打1万两银子的赌?” “那不......那不写上欠条了嘛。” 陈梁狠狠白她一眼: “1000两,本屯长赏下去完事,还倒欠弟兄们几百两,加上你们骁字营人吃马嚼的,每天花多少银子?” 姐妹俩同时脸红低头,古月依偷看古雪的一张大红脸,她还是第一次见六姐被人训,还没理反驳。 “催什么呀,等三哥来了就有钱,还能欠着你不成?” “咱先说好,你三哥来了拿不出银子,按钱庄利息翻倍。” 古雪也急了: “钱钱钱,就知道钱,少不了你一个铜板。” 陈梁翘起二郎腿,碎碎念: “不当家不知财米贵,如今我穷的叮当响,还要养你们600人吃喝拉撒,这种压力你体会过么?” “你缴获那么多死马,不都存好了么,还能吃光不成?” “切,在烽烟台都能因一块饼抢起来,现在倒好,到小爷这顿顿吃肉。” 这句话给姐妹俩怼的脸红滴血,屯里粮食不多,只能吃缴获的马肉,骁字营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你记账就是了,等大战完事,一分钱不欠你的。” 陈梁拿出账本: “9000银子是打赌输我的,骁字营粮草700两,羽绒服每套10两,目前赊走65套......” “行了行了,记着便是。” 虱子多了不咬,古雪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欠下这么多,等三哥来了全给他。 正当几人扯皮时,远处现出一支军队。 “不好,是鞑子重甲骑兵,他们怎么来了?” 古雪眼尖第一个望见,陈梁迅速起身着眼望去,果然,鞑子重甲骑兵正在列阵,两翼由穿着羊皮袄的拐子马护住。 陈梁目光凝重: “是来堵你们三哥的,看来他真要从这里过来,这不是傻逼么。” 古月依吓坏了,连忙晃悠着陈梁手臂: “快想办法救救我三哥,赊月旅不可能打得过重甲骑兵的。” 古雪也拉下脸面开口求着: “三哥不能有事,咱们快点去救吧。” 陈梁没个好脸色: “救,拿什么去救?” 一指下方正在列阵的鞑子: “重甲骑兵300,拐子马1000,个个武装到牙齿,就凭咱们这几百人?” “你不是有破甲箭镞么,咱们射他呀。” 陈梁白了一眼古月依: “箭镞2两银子一枚,这又不是能缴获战利品的仗,打完就得跑,赔本的买卖......” “行了。” 古雪冷声开口: “你欠我一个人情,就用此战还,陈屯长不会赖账吧?” 之所以那么多铺垫,陈梁等的就是这句话,人情债最难还,正好借此机会还上: “行吧,本屯长最讨厌欠债不还了,古雪姑娘既然说话,再难也得办啊,谁叫我欠人家东西呢。” 陈梁话里有话,听的古雪牙疼: “行,陈屯长打算怎样打?” 望着山下,陈梁深吸一口气: “说说赊月旅的情况,以及你三哥的作战风格......” 官道上,前探骑兵传回消息,300鞑子重骑兵封锁官道,两翼游骑过千,没一个步兵。 古擎扛着长戟,浓眉一皱: “重甲骑兵?长啥样的?” “报将军,人马都披铁甲,黑压压一片,估计咱们射不透铠甲。” 古擎嗤笑一声,擦擦精铁戟头: “射不透,那老子扎死他。” 两刻钟后,双方大军正式见面,古擎带着500骑兵横戟立马,后方1500步兵列阵完毕。 两军对垒,仆固山立于阵前狞笑着: “放下武器受降,否则一个不留。” 古擎大笑: “鞑狗听真,你爷爷古擎在此,速速滚下马来,跪着爬到老子面前,饶你一命。” 面对铁浮图,古擎全然不惧,刚才冲杀一番,他已经摸清鞑子战斗力,虽比叛军强上一大截,但完全不是自己对手。 可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铁浮图,才是狼王旗真正主力,战斗力天花板存在。 仆固山面对这货都不想说话了,令旗一摇,两翼拐子马齐出,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鞑子包抄侧翼,后方步兵立即调整阵型,圆盾手顶在前面,后方依次是长戈手,弓手...... “卡嚓嚓——轰隆隆——” 仆固山一声令下,300铁浮图战马锁住,每排10人,叠浪般向前推进。 感受到压力,古擎目光凝重几分。 他虽没啥脑子,但见对方将马匹锁在一起,心知不好对付。 擒贼先擒王,望着铁浮图阵中的仆固山,古擎血气上涌: “后方骑兵散开保护侧翼,亲卫队随我冲阵,斩杀敌军主将。” “是。” 古擎不退反进,又是率领30骑冲阵。 陈梁等人刚下山隐藏好,望见古擎这一举动,气的直嘬牙花子: “你三哥平时也这么莽的么?” 姐妹俩同时低头: “可能.....可能是救我们心切......乱了分寸......” 姐妹俩没敢说实话,她三哥到底虎到什么程度,还有待挖掘。 别说眼前这点铁浮图了,南疆平叛决战时,两军对垒还没喊口号呢,她三哥突然单枪匹马冲入叛军大阵...... 被上万叛军围困小半个时辰,幸亏后方援军及时赶到,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救出来时,这虎逼身上插了13支羽箭,刀伤20余处......救了两天才救过来。 事后问他为何如此,他咧着大嘴振振有词。 擒贼先擒王! 第76章 服了 兵一过千,遮地连天。 双方加一起3000多人,在旷野上摆开阵势厮杀,这种视觉冲击力是无比震撼的。 “嗷嗷嗷——” 鞑子拐子马不断袭扰赊月旅侧翼,他们仗着精湛骑射术,不断在外围游射,只要对方阵型出现缺口,当即就能杀进去。 羽箭如飞蝗袭来,叮叮当射在圆木藤盾上,赊月旅弓手还射,长戈严阵以待。 一方是鞑子最精锐的军团,一方是古家赊月旅,两支正规军打的很有章法,并未出现较大失误。 后军稳当,前军却不是这个风格。 古擎带着30个小虎逼,直冲鞑子铁浮图。 精铁长戟开路,躲过骑枪,长戟噗呲一声刺穿铠甲,古擎当先斩断头排骑兵一臂。 身后30人可没有他的利器,长戈砍在铠甲上,火星子乱窜,完全破不了防。 31骑在铁浮图阵中左突右冲,渐渐淹没在铁甲洪流中。 就在这时,陈梁这边分兵完毕。 以陈梁为首,京超,铁日骊率领的黑湮军,直冲鞑子铁浮图,古月依率领骁字营骑兵,反向冲杀拐子马。 600多骑加入战场,瞬间扰乱局面。 骁字营经过再次换装,人人配备穿透力更强的三翼钢箭镞,这种箭镞对拐子马皮甲十分有效,只一轮骑射便撕开一道缺口。 古月依按照陈梁指示,并未选择硬冲,既然箭镞如此好用,那就在外围不断游射,阵型始终不乱。 拐子马首领大惊,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骑兵,此刻已腹背受敌。 后方大军稳住阵脚,陈梁率领的黑湮军,可没有这个时间打拉锯战,古擎被围在铁浮图阵中,不得不救。 破甲箭镞一轮齐射撕开一道缺口,当即突入阵中,360名战士人人配备精钢长戟,卡骑枪,破铠甲...... 锥形阵如热刀切黄油般,将铁浮图大阵从中间撕开,金戈铁马碰撞,惨嚎声不绝。 京超一杆精钢马槊,突入阵中引小队斜插,铁日骊率女兵紧跟陈梁身后,死死护卫驸马安全。 锥形阵头,陈梁一马当先,长戟挥舞间血肉横飞,如暴怒凶兽突入羊群。 按理说铁浮图都是草原最强壮士兵组成,可他们人人披重甲,大大限制灵活度,反观陈梁这边则不一样。 队伍灵活出击,手中还有破甲利器,鞑子想跑都没机会,战马被铁锁死死拴住,没多会便形成一边倒的屠杀。 阵中央,古擎杀成一个血人,身后30骑个个负伤,死死护住他侧翼,战马左右动弹不得。 “操你妈的鞑狗主将,有种与老子单挑。” 现在他知道后悔了,他可以凭铁戟破甲,可身后这些亲卫不行啊,长戈都砍断了,拎个木头杆子在那杵...... 就在古擎都感到绝望时,前方重骑兵突然成片成片倒下,当先一员硬朗骁将冲入阵中,对他冷声喊道: “跟我走。” 古擎一愣,紧接着便看到这员骁将身后,现出大批黑脸獠牙面罩骑兵,杀的鞑子人仰马翻。 “你......你是薛家军的?” 陈梁白了这货一眼: “别废话了,随我冲出去。” 古擎一晃脑袋: “多谢相救,算我古擎欠你个人情。” 没二话,陈梁带着这货在敌阵中冲杀两番,铁浮图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尽皆斩杀。 跟在陈梁身后的古擎都傻了,薛家军战斗力这么彪悍么,比号称大贞第一军的龙骧军,都不遑多让了。 陈梁大破铁浮图,斩杀仆固山,长戟插着敌将头颅,回援后军。 “贼酋授首,尔等快降。” 前方大胜消息传到后方,无疑给赊月旅打了一针强心剂,盾兵嗷嗷叫着往前顶,弓手长戈手紧随身后往前冲。 拐子马首领吓傻了,这才多会的功夫,不光铁浮图没了,就连主将仆固山也战死。 “撤——” 大势已去,首领一声令下,率领拐子马强力突围,骁字营不想再添伤亡,并未阻挡。 拐子马跑了,陈梁一刻不停引领大队回屯,留下遍地残骸与兵器,没功夫收缴战利品。 古槐屯守备所中,陈梁没好气的坐在首位。 仗虽然胜了,可干的却是赔本买卖。 陈梁面无表情坐着,下方古擎,古雪,古月依,兄妹三人全部耷拉脑袋站着。 “啪——” 陈梁一拍桌子,给三人吓一跳,脚下同时往后退一步。 “小爷损失9个弟兄,你兄妹三人看看怎么补偿吧。” 古雪,古月依同时看向三哥,她俩已经一分钱没有了,还欠下巨债,哪还有底气。 古擎在两位妹妹注视下,红着大脸: “听说俺妹子也欠您钱了?” 陈梁将账本拿出来: “之前欠下11050两银子,给你抹个零,给12000两吧。” 古月依急了: “不是抹零嘛,你咋还多要?” 陈梁怒了: “弟兄们的丧葬费不要钱啊?” 古月依缩缩脖子退回去,古雪狠劲拉古擎衣脚: “三哥,南疆平叛结束,陛下不是赏你一万两么,先拿出来应应急。” 她急坏了,欠人家那么多钱,在这呆的实在憋屈,说话都不硬气。 古擎脸色又红了几分: “钱......钱都让我花了......” 古雪一愣,质声问道: “你干啥花了,那可是一万两银子呢。” 一听妹妹问他钱花哪了,这货没心没肺咧嘴大笑,将精铁长戟拿在手里,还显摆呢: “六妹你看,这是老五得到的上古神器,我苦苦求他3天,花费1万两银子买的,刚才战场上你也看到了,三哥就是凭着这件神器,杀入敌军大阵......” 众人将视线挪到他那宝贝长戟上,又瞬间收回目光,古雪愁眉苦脸看着古月依: “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月依都要恨疯了,这柄长戟是自己手下偷陈梁的,她苦于没钱,转手卖给京城的五哥,骗了1000两银子租装备。 可万万没想到,五哥......五哥竟忽悠三哥,还说这是上古神器,骗他一万两银子...... 古月依瞪着古擎: “三哥你傻呀,这东西值1万两?” 古擎不服: “老五说了,这是神仙炼制的上古神器,世间唯此一柄,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屋内所有人同时无语,陈梁脸黑的像锅底: “也就是说,从小爷这偷的长戟,古大校尉卖给你五哥1000两银子,老五又转卖给老三10000两银子,是这回事吧?” 古月依,古雪姐妹俩都没脸见人了,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脸低头不说话。 陈梁嗤笑一声: “还得你们老古家,个个有生意头脑,专坑自己人啊。” 摆摆手: “别废话,没钱也行,拿粮草抵。” 陈梁就不信了,赊月旅2000人规模,千里迢迢赶到这里,不可能没带粮草。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赊月旅大管家在自己这里,只留一个虎逼三哥带队。 以古擎的智商,没人提醒的话,他到这边查案会带粮草? 堂堂古家三少爷,到哪不是有人请吃请喝,这次也不列外。 古擎理直气壮回道: “将士们每人身上三块饼,还有十斤黄豆在马囊里,这些够不够?” 他把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陈梁看向古雪: “也就是说,小爷这里平添2000张嘴吃饭,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对吧?” 古雪生无可恋,尴尬的脚趾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那个......那个陈屯长别急......等......” “啪——” 陈梁一拍桌子: “还要等?” 见妹妹被欺负,古擎也急了,把长戟往他面前一送: “大不了上古神器赔给你,这东西值万两白银......” 陈梁实在无语,起身揪住他耳朵就往外走: “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上古神器,在小爷这有多少。” 揪着古擎出屋,姐妹俩连忙跟上。 完了完了。 等三哥回去之后,五哥肯定没命了。 坑谁不好,你坑傻三哥。 服了! 第77章 铁山 古擎被揪着耳朵,疼的直咧嘴,那也不吭一声。 陈梁咣当一脚踹开仓库大门,往里一指: “看看吧,一仓库上古神器,不够那边还有两库。” 古擎瞪着那双牛眼往里面瞅,半晌后傻眼了: “这......这上古神器,咋都长一样?” 陈梁随便拎出一杆精钢长戟,让古擎拿着他那柄铁戟别动: “看好了,你那是上古神器,小爷这是盘古神器。” 随手一挥: “咔——” 钢铁相撞,古擎手里的宝贝长戟,顿时被陈梁砍断一半。 “上古神器值1万两银子,那我手里这柄盘古神器值多少?” 古擎整个人都不好了,怔怔看着陈梁手里精钢长戟,再看看一仓库的盘古神器,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卧槽,神仙大哥,这东西咋卖?” 陈梁一撇嘴: “10万银子一柄。” 古擎牛眼转了转,想到个好办法: “卖我一柄,我写欠条行不,六妹都能写,我也......” 没等他把话说完,古雪一步挡在傻三哥身前,瞪着陈梁: “你还是个人么,谁都要坑?” 陈梁也没好气瞪着她: “那你说,小爷这里平添2000张嘴吃饭,咋办?” 兄妹三人被训的耷拉着脑袋,实在没有办法了,都怪傻三哥,又惹了大祸。 陈梁见火候差不多了,勉为其难开口: “这样吧,小爷发发善心,给你们个还债的机会,要不要啊?” 兄妹三人一愣,古雪警惕问着: “你又有什么馊主意?” 陈梁摆摆手: “放心吧,干完这票账目两清,还能送你一笔泼天军功。” 回守备所,叫上所有高层开会,这次,他要干把大的。 吞石口,狼王旗主营。 铁浮图被全歼的消息传回来,邪马台差点气吐血。 狠狠发泄一通后,意识到形势严峻。 接连失利,如今手里能动用的军队,已不足万人,且铁浮图没了,外面薛家军虎视眈眈。 分析局势,大军一旦强攻古槐屯,后背必然被薛家军包围,形势已经迫在眉睫。 召集所有智囊研究,最终得到一个妙计。 调虎离山。 大军即刻拔营,回黄木县暂时栖身,同时分出一支精锐部队悄悄潜回铁山,依托稳固工事守株待兔。 他们已经算好,主力一旦撤回黄木县,薛家军必定偷袭铁山,对大贞来讲,夺回矿山可是大功一件。 邪马台就是利用这点,用铁山这个诱饵吸引薛家军进攻,他们只要一动,黄木县主力立即折返古槐屯。 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屯子,抓获陈梁! 烽烟台。 斥候传回消息,一支神秘部队配合赊月旅,将狼王旗铁浮图全歼,古擎大军已经进驻古槐屯。 听到消息,不光薛猛愣住,就连黑袍人也没想到。 全歼狼王旗铁浮图,这种胜仗都能打出来? 同时意识到,这支神秘部队,必定是陈梁手下。 场中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时又有斥候来报: “报将军,狼王旗大营异动,所有步兵拔营向后方黄木县转移,鞑子骑兵断后,斥候抵不进去,看不清楚规模。” “再探再报。” “是。” 斥候走后,黑袍人现身: “狼王旗撤军,你有什么想法?” 薛猛想了想: “如果我们趁机攻占古槐屯抓获陈梁,那此战一定要做利索点,事后甩锅给鞑子。” “你以为现在的古槐屯,还是你能动的么?” 薛猛面色有些难看: “赊月旅进驻过去,确实难动,何况还有鞑子在背后虎视眈眈。” 黑袍人哼了一声: “立即让折冲府进攻铁山,如果鞑子主力回援,便集结手中所有力量突袭古槐屯,连同赊月旅和骁字营,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如果鞑子不回援反而突袭古槐屯,可以趁机拿下铁山,再派人与鞑子谈判,用铁山换回陈梁。” 说完又撂下一句: “王爷对薛家军的表现很不满意,记住,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黑袍人走后,薛猛盯着地图好半晌,最终一咬牙: “让何奎进来听令。” “是。” 就当狼王旗撤回黄木县同时,薛天澜率残部500骑兵,引领折冲府2000步兵,沿小路强行军赶奔铁山。 何奎的军功还没下来,薛猛让他暂时接管当地折冲府,负责薛家军后勤工作,算是一个过渡。 而此刻的他,正愁眉苦脸跟在薛天澜部队后面,给人家当炮灰去了。 两方都在调整同时,陈梁这边也没闲着。 屯子防御工作交给三眼,连同骁字营步兵,赊月旅步兵一同守卫。 他亲自率领所有骑兵出发,沿着通往花剌子国的隐秘小路强行军。 三日后抵达松江畔,立即命铁日骊去找乌兰,以驸马名义谈一笔生意。 两万斤生铁,交换两万斤牛筋,让乌兰直接送到铁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驸马,铁山......铁山咱们还没到手,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陈梁无所谓笑笑: “就说本驸马已经攻占铁山,乌兰公主会立即照做的,何况铁山距离花剌子边境不远,她有大批援军后盾,不会有事的。” “是。” 铁日骊带着十几个亲卫,立即出发花剌子国,陈梁则率领大部队,暂时藏在自己领地,界桥城。 这里还是老样子,破损城墙随时都有倒塌风险,陈梁等人入驻简单收拾一番,邹义送回一张地图。 陈梁展开看看,古家三兄妹立即凑过来,古雪开言: “你就这么自信拿下铁山?” 陈梁没回答这个问题,再次确认一番谈好的条件: “记住喽,拿下铁山之后,以赊月旅的名义邀功与驻扎,实际管理权和所有战利品,都是本屯长的。” 古雪白他一眼: “你也记住喽,无论拿不拿得下铁山,你我的账两清,从此谁也不欠谁的。” 陈梁坏坏一笑: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条件谈好,四人仔细看着邹义传来的地图,半晌后陈梁噗呲一笑。 两方势力果然同自己猜的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 铁山。 小爷要了! 第78章 意外之喜 铁山,这里作为大贞经营了一百多年的矿山,所有设施齐全。 从采矿到运输,加工,冶炼,形成一条完整流水线,而山下的黑堡,则负责将铁矿粉冶炼成兵器。 如此重要的一座矿山,如今被鞑子侵占,导致整个宁北府的铁器严重不足。 此刻的铁山内部,负责镇守的鞑子主将叫厄尔罕,狼王旗一部猛安。 厄尔罕收到命令后,立即率领本部兵团进驻铁山,加上原有守军,共计千人。 人数虽不多,但依托坚固工事,足以应付一场中小规模的防御战。 薛天澜大军一到,立即命折冲府的人组装攻城器具,发动佯攻,企图让鞑子大军回援。 “嗖嗖嗖——” 投石车不停轰击城墙,鞑子同样反击,双方战的有来有往好不热闹。 陈梁带来10人特战小队,在外围俯瞰战场全貌,皱眉问道: “这么一大座大型军事堡垒,内部构造是怎样的?” 邹义在这里呆的时间最久,比谁都清楚: “大哥,铁山城墙固若金汤,内部设施健全,薛家军就派这点人攻城,打死也攻不进去。” 陈梁有些犯了难,没到铁山之前将情况想简单了,以为趁两方打起来时,坐收渔翁之利。 可到了现场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十多丈高的城墙,谁能攻的进去? “不行,得想办法混进去,指望薛家军是指不住的。” 邹义笑呵呵问道: “大哥,您要混进去?” 见他这副表情,陈梁一喜: “你有办法?” “嘿嘿,小事一桩。” “快说说。” 邹义指了指另外一座山: “那座山顶有条废弃矿道直通铁山城。” 陈梁听后诧异: “你是怎么发现这条废弃矿道的?” 邹义招招手,大牙屁颠屁颠跑来: “这事我清楚啊屯长大人,我来和您说说。” 当初这货在黑堡时,地道挖一半突然被调到铁山,还想重操旧业。 暗中打听了不少矿山老工,才得知这里有一条现成的矿道,原本用滑车往山上运物资,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 大贞管理时,那里常年重兵把守,任何人不许靠近,后来鞑子攻占铁山,不知他们发没发现。 陈梁听完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好一条矿道为啥不用了?” 这次连大牙也不清楚了: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些小道消息,有人说扩建那条矿道时,碰到了不干净东西,那批劳工全部死在了里面,后来锁住洞口,整天重兵把守。” 陈梁眼睛眯了眯,先不管什么鬼祟,既然有现成的通道,不用白不用。 “走,回去吧。” “好嘞。” 这边没啥看的,一方佯攻,一方固守,打到天荒地老也不可能有结果,小爷跟他们可耗不起。 回到界桥城,陈梁立即开始分析局势,包括古家兄妹仨,所有高层在列。 “如今鞑子固守铁山不出城,薛家军只有薛天澜一支骑兵,其他都是当地折冲府的人,显然双方都在演戏。” 古雪看出了其中关键: “薛家军之所以佯攻铁山,一定是吸引鞑子主力回援,而他们的真正目的,则是古槐屯。” 陈梁点头: “完全正确。” 古月依笑笑: “没想到你还成香馍馍了,两方势力好几万人,如今都为你一人大动干戈。” 陈梁一甩头发: “没办法,谁让小爷太鸡儿帅了。” “少臭屁了,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陈梁掐着手指头算算: “赊月旅骑兵500,骁字营300,加一起800人......” “你要干什么?” 古雪警惕盯着陈梁,一看他那样,就在琢磨坏心思呢。 陈梁笑笑: “让你们当炮灰,同不同意?” 古雪一惊: “你......” “哎别担心,只是露个面而已,又不是真当炮灰。” 古雪瞪着他: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否则合作取消。” 见这娘们不识逗,陈梁正色起来,将计划讲给她听。 都说完后,古雪凝重看着他: “行,但事先说好,鞑子上钩之后,剩下全交给你了。” “没问题!” 翌日。 当陈梁率领本部人马出现在山顶时,大牙已经带人撬开了矿道入口: “嘿嘿团长大人,洞口找到了。” 陈梁心中一喜,没想到大牙办事如此效率,只一个晚上,便成功摸到这处废弃矿道。 拍拍他肩膀: “干的不错,战后重重有赏。” “嘿嘿,那便谢谢团长大人了。” 一行300多人来到矿洞口,陈梁带着特战队下去探路,京超率领黑湮军在外把守。 这里已经属于铁山范围,但周围一处矿场都没有,像座鬼山似的。 大牙开路,陈梁等人在后面跟着,一边走一边观察洞内结构。 地道空间很大,脚下滑车道,四周搭着顶板,洞里还有几处废弃的房间,应该以前天天运输,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废弃了。 一行人大约走了千步,陈梁突然被一处岔口吸引,抬手叫停队伍: “等下,那边是什么情况?” 队伍围过来,所有火把都照向那处岔口,大牙咂咂嘴: “屯长大人,这应该就是加宽矿道凿开的岔口,也是传出闹鬼的地方。” 陈梁笑呵呵问大牙: “你怕鬼吗?” 大牙嘿嘿一笑: “屯长大人说笑了,咱以前干盗墓的,啥鬼不鬼的,都是糊弄人的。” “哎哟好小子,既然不怕的话,随我进去探探。” “好嘞。” 大牙胆子是真大,随着陈梁就要往里面进,这时邹义站出来急道: “大哥别去,还是我来吧。” 陈梁摆摆手: “带弟兄在外面等着,不会有事的。” 邹义还是不放心,拿出绳子缠在陈梁腰上: “大哥遇到危险拉一下,弟兄们立即把您拽出来。” “行。” 全副武装好,两人打着火把,头也不回进入岔口。 陈梁虽说不相信有鬼,但也心里发毛,周围黑漆漆的,上面还时不时往下滴水...... 走了大约50步,眼看火把的光亮都能照到尽头了。 突然一滴水落在陈梁嘴边。 下意识舔舔,陈梁忽然顿住身形,举起火把往上照。 一条粉色矿脉出现在头顶。 刮了些粉末放在嘴里咂咂,突地嘿嘿一笑。 盐矿! 第79章 一切以大局为重 这个发现令陈梁大感震惊,要知道盐铁在古代社会,可是历代朝廷严加管控的物资。 没想到在这片铁山,竟意外发现盐矿,现在他终于想通了。 之所以传出这里闹鬼,一定是有人发现了这条盐矿脉,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出的消息。 按理说,若是朝廷知道这里还有一座盐矿,肯定派重兵把守,不至于被鞑子侵占。 那么消息是谁封锁的呢? 陈梁回想古月依曾经说过,铁山的守将曾私下卖给花剌子国杂铁,而这条盐矿消息至今未传出来,应该是那位守将封锁的吧。 陈梁深吸一口气,不管了,既然小爷发现了,那就是小爷的。 叫住大牙: “这边不用再看了,回去。” 大牙不明所以,这还没走到头呢,咋就回去了: “屯长大人,再有十几步就到头了,不去看看了?” “不用了。” “好。” 两人退回来,邹义松开手里绳子,长吁一口气: “大哥,有什么发现?” 陈梁摆手: “无事,这座铁山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还要作为基地驻防。” 所有人都一愣,邹义开口: “那......那屯子不要了?” 陈梁笑笑: “呵呵屯子,一万个屯子比不上这座铁山,先打完这仗再说。” “是。” 陈梁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原本他还想拿下铁山之后,以赊月旅名义驻扎,和朝廷周旋不下去后,捞点好处就走。 可意外发现这座盐矿,他立即改变主意了。 这里谁都不能碰,只能是小爷的。 届时谁的名义都不用,就用花剌子国驸马身份占据,又不是从你大贞手里抢的,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穿越古代不造反,那和咸鱼有什么分别? 高积粮,缓称王,小爷就以此为据点,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5个弟兄的是流寇,人人喊打。 800个弟兄是反贼,官府缉拿,株连九族。 8000个弟兄,占山为王,割据一方,8万人马,请叫我陛下! 想好下一步目标,陈梁沉声: “这条矿道的事,任何人不许传出去。” “是。” 沿着矿道再走几百步,面前出现一道大铁门,这可难不住特战队员,队伍里就有飞贼,常年跟各种锁打交道。 三下五除二搞定后,众人合力拉开一道缝隙,大牙身子钻出去,没一会功夫探回脑袋: “安全,外面是城内后山,周围连条狗都没有。” 为了保险起见,陈梁带着邹义和大牙先出去探探情况,其他人留守矿道内。 三人隐蔽身形出来,立即用特战手法潜入内部,探了一圈后,大喜过望。 此刻薛天澜还在攻城,鞑子指挥官亲自督战,所有士兵都拥在前门,后方相对空虚。 陈梁三人退回来,立即传信古雪,明日执行计划。 让黑湮军全部进入矿道,300多人就在里面藏着,等待发起致命一击。 翌日一大早。 当薛天澜例行公事般指挥折冲府攻城时,斥候传来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古擎的赊月旅来了。 “什么,他们不在被困在古槐屯么,咋......咋出来了?” 薛天澜脑瓜子嗡嗡的,自己正在佯攻铁山,在这个关键时刻,鱼儿不在水里藏着,竟主动跳上岸来? 没等他回过神呢,古擎带着古雪,古月依,身后800骑兵到位。 古擎见面就要揍他,被古雪拉住,直面薛天澜笑笑道: “薛将军好啊,听说你在攻打铁山,我赊月旅也来帮帮忙。” 薛天澜皱着眉: “你们......你们不是在古槐屯么?” 古雪叹口气: “那里太危险,正好趁鞑子撤军,我率古家军逃了出来。” “那......那陈梁呢?” 古雪哼了一声: “那个犟种屯长,怎么说都不走,非要守那破屯子。” 薛天澜眼珠子一转: “这里也太危险了,古六小姐还是带着赊月旅到烽烟台休整吧。” 古雪轻笑一声: “泼天大功就在眼前,薛将军是想独吞?” “不,本将是在为古六小姐着想。” 薛天澜还要再劝,古雪转身就走,古擎护着两个妹妹,站在铁山城下叫骂: “鞑狗听真,古家军赊月旅前来,速速开城受降。” 他那个大嗓门子一喊,立即惊动城墙上的鞑子守军,没多会功夫厄尔罕亲自上城墙观望。 只见城下列着一支成建制骑兵,阵中高耸两面大旗,赊月,骁。 厄尔罕以为眼花了没看清,使劲擦擦后,才看清对面确实是赊月旅和骁字营。 他的第一反应和薛天澜一样,这两支军队不是在古槐屯么,咋跑这里来了? 再往下看,当先一员虎将不用多说,自是古擎,他身后两名女子,大大引起他的注意。 早就听说陈梁身边有两个女人,不用问,正是此二人。 既然这两个女人出现在这,那么陈梁呢? 操。 一定在他们军中。 厄尔罕没回话,立即下城墙给狼王传信。 陈梁以及古家军那两个女人,出现在铁山城外,请狼王火速支援。 鞑子斥候每人5匹马,火速沿小路传信给黄木县的狼王。 同时,薛天澜也命人暗中传信薛猛。 古家兄妹三人,以及赊月旅骁字营所有骑兵,全部出现在铁山城下,请将军定夺。 两则消息同时传到后方。 黄木县。 狼王邪马台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亲率大军出发铁山。 2000骑兵先头开路,6000步兵强行军跟上。 之所以舍弃黄木县全军出动,他是怕与薛家军主力撞见,如今都明盘了,双方都没有暗招可言。 狼王旗一动,薛猛立即传信薛天澜,保持攻城态势,增援大军随后就到。 下令薛家军七部作战旅,立即包围古槐屯。 他不相信陈梁在赊月旅军中,一定还在屯子,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可能错过。 此战下了死令,七部作战旅前后包夹古槐屯,突进去抓获陈梁后,其余人一个不留,包括所有百姓。 至于赊月旅,则交给鞑子狼王旗处理吧,正好借他们手铲除异己。 还有薛天澜和折冲府,不好意思了兄弟。 指挥了一辈子炮灰,现在该轮到你了。 没办法。 一切以大局为重! 第80章 野心暴露无遗 翌日,铁山城下。 薛天澜大军依旧佯攻城池,古擎不停叫骂开城受降,厄尔罕在城头观察形势。 双方主将见面,这时高侃骑着陈梁标志性的黑马出来,在古擎耳边低语几句后,两人立即回营。 厄尔罕在城墙上看的真切,刚才骑着黑马那人,怎的如此像陈梁? 能不像么,高侃与陈梁身材差不多,此刻穿着陈梁的衣服,骑着对方黑蛟,目的就是诱敌。 果不其然,当见到高侃模仿的陈梁时,厄尔罕浑身血液都沸腾了。 再看他们回去之后,800骑当即脱离战场,打算往后方转移。 厄尔罕牙根一咬,陈梁就在那支队伍中,应该是得到狼王回援的消息。 这若是让他逃了,再想追难如登天。 果断下令大开城门,亲自率500精骑追击,目标陈梁。 原本他接到的任务是固守铁山城,可如今情况有变,陈梁随时有逃脱风险,必须主动化解被动局面。 “轰隆隆——” 铁山城门大开,厄尔罕率领500精骑直冲赊月旅,这一幕给薛天澜看懵逼了。 咋回事? 鞑子不守城咋跑出来了? 再看对方冲锋方向,正是赊月旅驻地,心中大喜。 哈哈哈,天助我也。 他不但不帮忙,反而下令停止攻城列阵看戏。 正好借鞑子之手铲除赊月旅,等援军赶到一举攻占铁山城。 他虽是这么想,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赊月旅根本不与鞑子正面交战,反倒往自己方向跑,这一幕令薛天澜大惊失色,狂喊: “不要过来,快把鞑子引走,本将攻城。” 他这边只有虎贲率残部500骑兵,后面折冲府2000人,在鞑子眼里跟稻草人没什么分别。 可他越着急让赊月旅往别处跑,对方越往这边靠拢,最后绕到他们后方去了。 厄尔罕见赊月旅躲到薛天澜部队后面,骑枪一指: “杀穿过去。” 薛天澜都要恨疯了,为了保护攻城器具只能被迫应战。 就在双方爆发混战时,矿道内的陈梁等人动手了。 黑湮军所有战士,人人手持横刀,就连花剌子国女兵也人手一把。 精钢横刀对付鞑子铸铁弯刀,无疑降维打击。 鞑子做梦也想不到,城池后方竟被敌军突进来了,300多个头戴黑脸獠牙面具,不知从哪出现的士兵,将他们吓的亡魂皆冒。 “跑啊。” 陈梁带着特战队外围控场,京超率黑湮军突袭整座铁山城。 与城外陷入混战不同,内部战况呈现一边倒情况,黑湮军武装到了牙齿,横刀,牛角弓,三棱军刺......杀的鞑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仅仅两刻钟不到,城池内部易主,连城墙上的守军都换了人。 院子内,齐刷刷跪了一地投降的鞑子,足有四百多人,陈梁下令将他们捆了后,登城墙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战场已经发生巨变,薛天澜残部500骑兵顶不住厄尔罕突击,已经四下奔逃,而赊月旅800骑兵按照陈梁指示,与鞑子战在一起。 就在双方打的难解难分之际,城墙上令旗挥舞,士兵们大喝: “铁山城已被攻占,鞑狗速速受降。” 喊声震天动地,将双方视线同时拉到铁山城墙,只见陈梁将赊月旅大旗立在城头,下方城门大开: “杀杀杀!” 厄尔罕回头望去,这一幕差点将他吓死。 自己在外拼杀呢,没想到老巢被人端了,这还打个屁啊,掉头就跑。 赊月旅并没有追击鞑子,按照原计划迅速引大军入城。 战场扭转只发生在瞬息间,何奎的2000折冲府攻城大队都傻了。 原本他们见薛天澜跑了,以为没命了,都准备随着大部队跑,可赊月旅突然迎战鞑子,他们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何奎下令加入战场帮忙,突然又听到铁山城易主,紧接着鞑子又跑了...... 这一连串变故,即便是当了一辈子兵的何奎也不知所措。 顶头上司薛天澜跑了,然后鞑子也跑了,自己还跑不跑呢? 正当他愣神的功夫,陈梁出城又骑上了他那匹黑蛟,奔到何奎面前笑着: “何百丈好久不见,久违了。” 何奎见到陈梁,整个人都不好了: “陈......你......你咋会在这里?” 陈梁笑笑道: “一别两月,何百长风采依旧啊,还给人当炮灰呢?” 一句话给何奎怼个大红脸,薛天澜都跑了,将自己这2000多弟兄丢下,不是炮灰是什么? “陈......唉......让陈兄弟见笑了。” 陈梁瞅了瞅这些被抛弃的折冲府士兵,摇摇头道: “先带弟兄们进城吧,鞑子大军已经朝这边杀来,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何奎想想后,眼下也只有这条路了。 薛天澜他们都是骑兵,仗着机动性强能跑掉,可自己这些弟兄咋整? 两条腿能跑过鞑子四条腿的战马? “那便多谢陈兄弟收留了,何某......” 话没说完,陈梁摆摆手: “何百长别说了,都是袍泽弟兄,我不可能看着大家去死,让弟兄们打扫战场入城吧。” 何奎激动的热泪盈眶,他从折冲府一个大头兵混起,眼睁睁看着身边弟兄们,一次次给边军充当炮灰,上司换了一茬又一茬...... 他从那时的愿望就是混到边军,只有到了边军体系中,才能摆脱这种境况。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当上折冲都尉,手底下管着全部松原县府兵时,依旧没逃脱炮灰命运。 望着昔日辖区内一个小小屯长,竟然救了自己连同2000多弟兄的命,扑通一声跪地: “谢谢......谢谢陈兄弟为大伙着想......” 陈梁下马扶起何奎,安慰道: “先进城再说......” 2000多人开始打扫战场,粮草,死去的战马,攻城器具......全部拉回铁山城内。 高大宽敞的城主府内,陈梁高坐主位,下方古家兄妹外加何奎。 古擎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陈屯长啊,你是咋混进来的,还将鞑狗都打跑了?” 古雪姐妹怔怔望着陈梁没说话,眼前这个男人,已经给了她们太多惊喜。 每一次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他一番操作下,都能顺利完成。 陈梁没搭理古擎,问起古雪: “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古槐屯,已经被薛家军团团围住展开总攻了,古六小姐对此怎么看?” 古雪闻言一惊,难以置信道: “不可能吧,薛家军不要命了,竟然对自己人下手?” 陈梁没说话,直接拿出证据: “这是三眼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你看看吧。” 古雪连忙接过信件,看完后气的咬牙切齿: “薛猛,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自当鞑子狼王旗全动时,薛家军不但没支援铁山,反倒重兵围困古槐屯。 见骗不开寨门,索性直接撕破脸皮强攻。 野心暴露无遗! 第81章 草原行 古槐屯。 寨门,后山两个方向,同时遭到薛家军攻击。 三眼不负众望,指挥弟兄们用投射车等重型杀器,杀的薛家军后退十里扎营。 后山,有狸子这位机关术大师在,更是打的对方不敢冒头。 两日强攻不下,薛猛下令大军退回烽烟台。 就在薛家军退回烽烟台当晚,一则消息火速传开。 薛家军主将薛猛通敌,对自己人下手,现已畏罪自杀,薛家军所有高层被肃王派来的人控制,已经押回京师路上。 一夜之间,松原县防线彻底变了天。 当然,这些消息是陈梁等人不知道的,因为整个铁山城,已经被狼王旗团团围住。 幸好乌兰的运输队够快,在鞑子到来之前,顺利进入铁山城。 陈梁亲自带人改装投石车,换牛筋做弦,加装滑轮组。 如今城内有人有粮,他不怕跟鞑子耗着。 狼王旗大军全部就位后,立即摆开阵势猛攻,陈梁这边依托坚固工事还击,投石车一刻不停往城外轰着。 接连两日过去,狼王旗损失千人撤军。 随着狼王旗罢兵,这场由陈梁一人引起的战事,彻底留下帷幕。 狼王旗一撤,古家兄妹三人立即告辞离去,因为他们收到薛猛通敌自杀消息,立即回烽烟台等待家族最新指示。 何奎感谢一番后,也带着府兵们回去。 三眼按照陈梁命令,将古槐屯所有人马带出来。 烧毁所有建筑物,一根毛都不留,拉着物资搬家。 如今有了铁山城为基地,古槐屯位置又太危险,搞不好还要被突袭,没必要再留。 人马全部到齐后,开始整顿部署。 山上矿工以草原各部奴隶居多,统计13000余。 汉人大多参过军,全部编入军队。 京超负责挑选骑兵加入黑湮军,规模扩充到2000。 以三眼为首成立一支新部队,番号神机营,负责防卫工作,人数1000。 胡车儿也不闲着,以他为首成立一支步战军,番号陌刀营,人数暂定500,全部由体格最壮硕的草原人组成。 至于什么是陌刀,陈梁并没有说,只说这支军队,将来会成为草原中最可怕的一支力量。 算算加起来,自己已经手握3500正规军,人数虽然不多,但在这方三不管地界,足以自保。 狼王旗撤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黑堡,冯璋等人体会了薛家军攻击自己人,已经对边军不抱任何希望,决定留下跟陈梁干。 黑堡冶铁设施齐全,只需搭建几座高炉,便能开工生产。 军队,后勤保障全部解决,接下来就要搞钱了。 以白寇为主成立商队,同时与城内苏月婵和乌兰对接,成为了真正的大管家。 陈梁带着草原奴隶进驻界桥城,修补破损城墙,重建房屋居所,为白薇薇建造一所大型作坊。 铁山,黑堡,界桥,三座城池互成犄角,一边开展训练,一边建设生产,全部热火朝天干着。 铁山城主府,陈梁每天都与莫晚造小孩,后者虽然开心,但心底还是失落落的: “别人都有事做,那我呢?” 她作为第一夫人没有事做,心里有些不舒服。 白寇大管家,白薇薇掌管纺间作坊,而自己呢,总觉得没用一样。 陈梁哈哈一笑: “哎哟,我的宝贝娘子也想做事?” 莫晚幽怨瞪他一眼: “你说呢,两个妹妹都有事做。” 陈梁起身穿好衣服,神秘一笑: “娘子既然想做事,那便跟我来吧。” 一听这话,莫晚喜上眉梢,随他来到后山铁门外,这里已经搭建一座大型加工厂。 陈梁指了指一排新建好的房屋,笑道: “这是精盐加工厂,娘子若是想做事的话,这里便交给你了。” “经验加工厂?” 莫晚皱眉,什么是精盐自己都不懂。 陈梁看出她的窘态,开始为莫晚讲解过程。 说一百遍,不如上手实操。 矿工将采回来的盐矿堆成山,陈梁亲自带着莫晚操作,粗盐提纯。 溶解制卤,草木灰提纯除杂,小火慢煮结晶成盐,反复净化,浓缩最终得到洁白的精盐。 陈梁不厌其烦,一边带着莫晚操作,一边将步骤总结成册,两日后,第一锅精盐问世。 莫晚尝尝,不禁呆住了。 精盐完全没有苦涩味,只加入小小一点,便使饭食更加鲜美。 陈梁笑笑: “步骤娘子都懂了,这里以后便交给你了。” 莫晚开心极了,终于有事做了。 按照陈梁要求,雇用原屯子里的百姓,这个工作简单,无论妇孺老幼皆可上手。 精盐加工厂招工,原屯中百姓全部报名,莫晚亲自教众妇人提纯。 处理完后勤事宜,陈梁收到乌兰消息。 想让驸马到国都谈谈生意,马上春天来临,又到了草原部落抢草场的季节。 花剌子国未雨绸缪,想给草原勇士们换装,相中了陈梁手里的武器。 正好,陈梁也正有此意与他们接触。 部队淘汰下来的精铁装备没处卖,可以换物资回来。 还有就是精盐销路,草原地区不产盐,他们用的都要从别国购买,且价格十分高昂。 陈梁现在手握三座城池,人吃马嚼消耗十分巨大,必须要稳住商业基本盘,不然再牛逼的队伍,也要分崩离析。 先搞定对花剌子国的贸易,再看看草原的形势,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多与一些部落通商。 还有一点,春季草原牧草长出来,他不信鞑子和突厥会没有动作。 先看看局势再说。 烽烟台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估计各党派家族在朝堂上正闹着呢,暂时不可大规模通商。 眼下主要的,还是尽快攒钱发展势力,其他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这次草原之行,陈梁非常期待。 整兵出发! 第82章 最高规格接待 再次出发草原之前,陈梁交代家里工作。 将印象中的陌刀图纸画出来交给冯璋,同时还有适合大规模列装的麻扎刀,斩马刀。 后者身为大贞工部顶级匠人,只要有图纸,基本什么都能做。 还有铠甲也要升级,如今占据这座矿山,对草原民族诱惑力实在太大,保不齐有人生出坏心思。 陈梁选择一种更适合对抗骑兵的步人甲,想当年岳武穆率领背嵬军,多次大破金人铁浮图,已经过实战检验。 他始终奉行一句话,实战才是检验军队的唯一标准,珠玉在前,只需沿着先辈们足迹去走,永远不会出错。 数个新任务同时下达,冯璋这里人手捉襟见肘,陈梁从矿山调来2000异族奴隶统一交给他管理。 大手一挥,奴隶们做工同样有工钱,不过银子嘛,暂时是没有的,先欠着。 对于这点陈梁丝毫不担心,等与草原成功通商之后,金山银山招手即来。 交代了后勤工作,陈梁此次草原行带足了人手。 从黑湮军中选出1000精锐骑兵,胡车儿的500陌刀营也带上,没有陌刀先拿长戟代替。 宁暴自告奋勇也要随行,陈梁想想后同意,正好路上指导他射箭,以后给他单独打造一支劲旅,番号都想好了。 飞羽卫。 想想以后,全部配备复合弓弩的飞羽卫出现在战场,将会对敌军造成多大杀伤,想想就令人期待。 不过受限于人手不足,只能一点点来。 点齐兵马,带着部队淘汰下来的精铁长戟,各种精铁箭镞,还有人吃的精盐,牲畜舔食的盐砖,浩浩荡荡出发花剌子国。 一路无话,队伍七日后抵达国都。 这次出使花剌子国,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国王帖乞失,带着一众王妃,王子公主们,出城十里迎接。 没办法,这位名义上的驸马实在太优秀了,古槐屯一战,大胜鞑子狼王旗,就连突厥三王子也顺手干掉了。 这种彪悍战绩,即便在尚武的草原中,也相当罕见。 这个年轻人居然做到了。 帖乞失哈哈笑着: “欢迎驸马。” 陈梁笑笑: “国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爷俩客套一番,帖乞失已经望见后面上百辆马车,车辙印很深,里面装的满满物资。 帖乞失高兴极了,亲自带着陈梁等人直入王庭。 奢华宫殿内,分宾主落座。 由于陈梁是花剌子国驸马,并不属于外交接待,算是家族内部欢聚,在场都是王室族人。 乌兰眨着一双深褐色眸子率先开口: “驸马此行来见父王,都带来了什么稀罕宝贝呀?” 他清楚陈梁部队的武器装备,若是肯将这些装备交易给花剌子国,勇士们战力将直上一大截。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将精铁长戟,各类箭镞样品拿出来: “这几样装备,不知国王陛下看不看得上?” 帖乞失一见这些装备,果然兴致大盛,亲手拿过来仔细观看,欣喜溢于言表: “驸马,这就是你战胜鞑子和突厥人的利器?” 陈梁点头: “不错,这些都是精铁所制,有效克制鞑子铸铁兵器,不知国王陛下满意么?” 帖乞失眼睛越来越亮: “好,不知驸马带来了多少?” 陈梁将一张清单交给他,帖乞失看完更加兴奋。 “哈哈哈,真是本王的好驸马啊,竟带来这么装备,可以将王室内卫全部换装了。” “不知驸马,想换些什么呢?” 陈梁笑笑: “国王陛下满意就好。” 随即再拿出一张清单,上面写着各种物资。 驼绒,羊皮羊毛,牛皮牛角牛筋...... 帖乞失只随意看了一眼,便大手一挥: “没问题,驸马所求本王全力支持!” 几句话谈成生意,帖乞失心情大好,命人安排酒宴。 陈梁本想拿出精盐再谈一笔生意,此刻正好可以做试验,让这群草原人也尝尝精盐味道。 宴席为草原最高规格标准,烤全羊,手把肉,马奶酒,以及各种乳酪,奶茶...... 陈梁让乌兰告诉厨房,煮肉不许放盐,待会要给大家看个新奇物件。 乌兰诧异,煮肉不放盐,这又是什么新奇吃法,盐虽然对草原民族来讲是非常宝贵的物资,但王室宴请,也不可能这么寒酸。 但陈梁坚持,她只能照做,命厨房不许放盐。 宴席开始,帖乞失高居主桌首位,身边一众王妃,唯一两个小辈就是陈梁与乌兰。 其余王子公主们,通通分到小孩那桌。 陈梁坐的稳稳当当,准备主菜上来,便掏出精盐震惊全场。 装逼者已经准备好,可对方却没按他的套路来。 先是迎宾开胃,下马茶,乳饮加奶点。 马奶酒,草原最具代表性的迎宾饮品,先敬三杯,称为洗尘酒。 先由公主乌兰献饮,为驸马接风洗尘。 三杯礼。 咣咣咣,乌兰连喝三碗,陈梁不甘示弱。 对饮之。 喝完了洗尘酒,陈梁以为会上主菜了吧,这次他又想多了。 接下来,王后敬酒,咣咣咣又是三碗,王妃敬酒,咣咣咣又是三碗。 喝了一圈,以陈梁的酒力都感觉有点迷糊了,合计这回能上主菜了吧,王子又来敬酒,公主又来...... “草原雄鹰展翅飞,双翼一振六杯追,马奶酒香飘满帐,不醉不归莫皱眉。” 陈梁被灌的都要哭了,我要主菜,烤全羊呢,手把肉呢? 一连喝了无数碗,两桌子挨个敬了一遍,断片前最后一个看到的是,侍女端来一大盆肉放桌上,这货伸手去摸怀里的精盐,却摸到了不知谁的大腿...... 然后就啥都不知道了。 翌日清晨。 当陈梁捂着脑袋醒来时,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住,伸手一扒拉,瞬间酒醒了一半。 啥玩意? 扭头一看,乌兰就睡在自己身边,再掀开被子,整个脑瓜子都嗡嗡的。 完了完了,谁给我脱的衣服,谁又...... 这时乌兰也醒了,一拧身子骑到他身上,笑嘻嘻道: “驸马爷,本公主不漂亮么,这么着急起床?” “别别别......不是......我电话响了......喂......六个亿的项目啊......我马上来......” 这货要跑,乌兰可一点不惯着他,强行摁倒又来了4次才算罢休。 等陈梁穿好衣服起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扶着老腰去见国王,却意外听到一个消息。 突厥使团来访,传达突厥王意思,要用万斤乌铁,交换界桥城。 第83章 乌锰石 王庭会客厅内,陈梁随便找个位置坐下,突厥使者拿出几支乌铁箭镞,向帖乞失展示。 “尊敬的国王陛下,这是突厥族最新升级的武器,刚刚您也亲自试验过了,新武器用来装备您的部队,效果不用多说了吧。” 突厥使者扎干布志在必得,他不相信帖乞失会拒绝这个条件。 帖乞失将乌铁箭镞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后,脸上露出一种耐人寻味表情: “你是说,一万斤乌铁换本王的界桥城?” 扎干布点头: “没错,这是突厥王的意思,只要您答应交换,未来这种乌铁装备,将优先与您交易。” 不用问,明眼人都知道突厥王要界桥城是什么意思。 因为地理位置原因,突厥想单独进攻陈梁的铁山城,只能从花剌子国借道,而界桥城无疑是最佳屯兵地点。 反过来看,他们若从鞑子领地进军也可,但因为界桥城属于花剌子国领土,陈梁一旦退回那里,相当于对花剌子国动武。 权衡之下,突厥王想用刚升级的乌铁作为交易条件,换取界桥城。 帖乞失手里摆弄着乌铁三棱箭镞,笑笑道: “贵使千里迢迢远道而来,不如在我花剌子国多住几日,此事本王还要考虑再三,不能立即决定。” 扎干布起身拱手: “国王陛下能否给个期限,我好回禀突厥王。” 帖乞失想想后: “一个月吧。” “好。” 扎干布后退到门口再次拱手: “静候陛下佳音,在下事务繁忙,需立即回复突厥王,先告辞了。” 送走扎干布后,帖乞失立即将乌铁箭镞给陈梁: “驸马看看,你发明的破甲箭,已经传到突厥那里了。” 陈梁十分好奇拿在手里看看,样式与自己设计的一般无二,材质却比铸铁强上一大截。 虽达不到钢的程度,但强度与韧性已经提升一个大档次,皱眉问道: “他说是乌铁?” “是的,本王试验过了,与你的精铁差不多。” 陈梁眼睛眯了眯: “国王陛下怎么打算的?” 帖乞失笑笑: “当然不会答应突厥人的条件,界桥城是驸马领地,本王可不会出卖自己人。” 搁在以前他不确定,但现在陈梁不认为帖乞失会这样做。 一是自己实力已经发展起来了,二是两家现已通商,这种乌铁已经打动不了帖乞失。 陈梁手里拿着乌铁箭镞,越看越有兴趣,随口一问: “国王陛下知道这种新武器,突厥人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帖乞失沉思一会: “去年倒是听说一个消息,北莽国发现一处新型矿藏,传说叫乌锰石,不知与这东西有没有关系。” 乌锰石三个字出口,陈梁浑身一震。 操。 锰矿! 这东西相当珍贵,是冶炼锰钢的主要原料,在后世都属于战略级别物资。 再看这枚箭镞,肯定是加了锰,不然以草原人的冶炼技术,绝对达不到这个强度与韧性。 “北莽国在什么位置?” 帖乞失叫人拿来一张地图,和一份资料: “驸马看看吧。” 陈梁接在手里展开,图中显示,以花剌子国为中心,西北方向是鞑子领地,正北方向是突厥领地,而东北方向,就是北莽国。 从疆域上来看,北莽无疑是几方势力中最大的,而北莽的东南方向地图尽头处,只标注两个字。 大乾。 这个国家陈梁听说过,是个不弱于大贞的王朝,两国边境线长达万里,同是农耕民族。 先不管大乾,按地理位置来看,北莽地处大乾与草原的缓冲地带,疆域辽阔。 放下地图,再看北莽国的资料。 北莽,女帝名叫朵兰,人口由多民族组成,半农耕半游牧。 北莽这些年深受大乾文化影响,已经有被同化趋势,女帝朵兰酷爱诗词歌赋,学习大乾制度,通过科举选拔人才。 将一本册子全部翻完,陈梁得到一个结论。 这个北莽国如今的状态,已经从游牧民族,逐渐转型到农耕民族,且制度律法也照搬大乾,用四个字可以概括。 重文轻武。 “国王陛下,咱们与北莽关系如何?” 听陈梁问起这个,帖乞失简单说说: “普通邦交关系,三年前才开始通商交易生活物资,只是关键的盐铁等物,并未展开贸易。” “怎么,驸马对北莽国感兴趣?” 陈梁也不瞒着: “我想要他们的乌锰石,国王有办法吗?” 说起这个,帖乞失有些为难: “北莽与花剌子虽然通商,但远没有达到交易盐铁等物的关系,恐怕有点难办啊。” 听到难办,陈梁有些泄气,要是得到乌锰石,拿回来就能升级锰钢,部队战斗力将大大提升一截。 但北莽距离实在太远,自己又没有门路,就当他要放弃时,帖乞失再开口: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半月后就是北莽女帝寿辰,届时周边国家都会遣使祝贺,咱们花剌子国也不例外。” “你若真想得到乌锰石的话,可以代替本王去一趟,找机会与女帝谈谈,万一可行呢?” 听到还有机会,陈梁眼睛瞬间一亮: “不知北莽女帝喜欢什么?” “哈哈哈,当然是诗词歌赋了,听说这次除了贺寿之外,女帝还要组织一场文会,第一名奖赏很丰厚。” “哦?以往几届都是这样么?” “都这样,不过我们的使者贺完寿就回来,那文邹邹的东西与咱无缘。” 陈梁听后大喜,喜欢诗词歌赋还不简单,随便抄几首先辈佳作,岂不吊打这个时代? 再用精盐敲开通商大门,则能迅速发展实力。 一举九得! “好,不知使团何时动身?” “明日就出发,怎么驸马要去?” 陈梁目光灼灼: “我想试试。” 帖乞失听完大喜: “好,之前本王还担心乌兰公主此行危险,既然驸马愿意同往,那本王便放心了。” 陈梁一怔: “派乌兰公主前去?” “对呀,这是北莽女帝的意思,要求来使全部为年轻王室成员,也好趁这个机会,让小辈们互相交流一番,彰显北莽胸襟。” “这次不光乌兰公主要去,鞑子,突厥,大贞,大乾......都会派最优秀的王室成员参加。” 陈梁听完深吸一口气,看来此行绝不简单。 北莽女帝之所以这么做,不可能单纯彰显国力,恐怕还有别的意图。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富贵险中求。 乌锰石。 小爷要定了! 第84章 刺杀 爷俩谈好了,这次由陈梁与乌兰同去北莽为女帝贺寿,下面开始午饭。 陈梁表明自己不能再喝了,帖乞失大笑: “这次直接上主菜。” 不出意料,当陈梁往肉锅里撒上精盐后,震惊全场。 不光人吃的精盐,还有牲畜用的盐砖,两样东西惊的帖乞失合不拢嘴,当即下决定,有多少收购多少。 陈梁也不藏着掖着,直说用盐换战马,牛羊骆驼,自己领地不能干闲着,那么大片草场不放牧岂不浪费。 具体细节没功夫聊,因为马上就要带队出使北莽国。 城外。 帖乞失带着一众王室成员送出10里,陈梁所部一路向北,目标北莽。 为了防范意外,帖乞失下令王室卫队,为驸马公主保驾护航。 一行3000人的军队带着贺礼,浩浩荡荡出发。 当抵达两国边境时,由北莽接待使安排军队在黄坦城驻扎,陈梁,乌兰,只带30亲卫随使者前往国都。 陈梁沿途不停观察,北莽国与其他草原民族并不一样,旷野被开垦成农田,倒是有几分农耕民族样子。 再行7日后,一行人正式抵达北莽国都,云京城。 脚踩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听着耳边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再看看四周二层木质建筑,陈梁有些恍惚。 若不清楚这是北莽国都,他都有种置身中原城市的错觉。 随使者来到驿馆,这里的装潢更是中原风格,雕梁画栋,好不奢华。 安顿下来后,收到一张帖子,女帝寿宴在三日后举行,届时所有使团都要前往皇宫观礼,宴席过后才是重头戏,文会。 听说女帝为了本场文会,可谓煞费苦心,不但邀请了周边所有国家王室成员,还邀请了各国才子现场吟诗作对。 不过陈梁可没心思想别的,一心都在乌锰石上,这也是他此行目的。 傍晚时分,乌兰表情有些难看来找陈梁: “猜猜我们驿馆周围,还住着什么人?” 陈梁慵懒靠在床上: “还能有谁,突厥和鞑子呗。” 乌兰一愣: “你是怎么猜到的?” 陈梁伸了个懒腰: “突厥能从北莽手里弄到乌锰矿石,两国关系肯定要好,得知我与公主前来,定然要搞事情。” 乌兰听完呼吸一滞,急道: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军队还在黄坦城,咱们把寿礼放下就回去吧。” 陈梁打了个哈欠: “慌什么慌,他们顶多搞搞暗杀偷袭啥的,这里是北莽国都,女帝邀请了很多国家,众目睽睽之下,谁也不敢搞出大动静。” 乌兰急了: “听我的快走,敌暗我明,实在太危险了。” 陈梁不为所动,轻笑一声: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爷倒要看看,他们能有什么把戏。” 拗不过陈梁,乌兰只能吩咐30亲卫队,日夜轮换防卫。 与此同时,突厥驿馆内。 突厥四王子,阿史那??骨力坐在首位,在他对面的,是鞑靼驸马,耶律翰。 他本是汉人,靠俊秀外表和花言巧语,俘获鞑靼长公主芳心,成为驸马后,赐王姓耶律,他此刻坏笑着: “四王殿,陈梁就在咱们对面驿馆,你有什么想法么?” 骨力阴恻恻一笑: “呵呵,这倒是个意外之喜,没想到他竟敢出现在这里。” 耶律翰拱火: “听说三王殿就是死在他的手里,您若捉陈梁回去,未来王储的位置,可就落不得他人之手了。” 骨力眯眯眼: “3日后便是女帝寿辰,陈梁以花剌子国驸马身份观礼,一旦失手很可能影响两国邦交。” 耶律翰放下茶杯,依旧坏笑着: “以四王殿的手段,怎可能失手呢,他们身边只30卫兵,这可是绝佳机会。” 骨力饶有深意盯着耶律翰: “耶律兄难道有办法?” 耶律翰轻饮一口茶,主动献策: “四王殿不好亲自出手,可以让下面人做啊,又不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犬丘部落不是来人了么,他们擅长暗杀,即便失败也与您没关系。” 骨力闻言眼睛一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的意思是,让犬丘的人去做?” 耶律翰点头: “一个小部落而已,若不是突厥附属国关系,他们连参加女帝寿宴的资格都没有。” 骨力望着对面驿馆,嘴角泛起狞笑: “好,就这么办。” 是夜,云京城内繁华落尽,由于各国使团来访,街上巡逻队伍明显增多。 一个黑衣包裹下的身影,出现在陈梁下榻的驿馆外面。 黑影算好了巡逻队路过时间,趁两队巡值间隙,身姿灵巧攀上墙头,四下望望后,消失在黑夜之中。 等黑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驿馆楼顶,轻轻揭开几片瓦,观察了一会,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点燃后丢了进去。 又过了半晌,听里面没有动静后,黑影轻飘飘落在屋内。 落地立即奔床榻而去,当看清床上大团被褥包裹一个人型物体后,黑影轻笑一声,右手持刀,左手慢慢掀开被子。 “咦?” 掀开被子一角,当发现里面不是人而是几个枕头后,立即意识到不好。 推窗要逃,只听砰的一声,胸口被窗外一只大脚踹进屋内: “想跑?” 陈梁一脚正中黑影胸口,同时屋门打开,乌兰率领卫兵将黑影擒下,用绳子绑住。 开门窗通风,顺手点燃烛火,陈梁这才看清眼前这个黑衣人。 上前一把扯开她的面具,陈梁不禁一呆。 这是个女人,还是很漂亮的女人。 女子青丝盘于后颈,柳眉杏眼,琼鼻朱唇,左眼下一颗泪痣,配上极具爆发力的躯体,反差感十足。 “你是汉人?” 女子没说话反而咬紧腮帮,陈梁反应很快,立即出手扼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扭只听咔嚓一声,下巴脱臼。 伸手探入对方嘴里,掰下一颗假牙同时,还顺手抠了抠对方嗓子眼,嘿嘿坏笑着: “毒牙,不过对小爷不管用。” “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女子干呕几下,眼含泪花恨恨盯着陈梁,吐出一口流利的汉话: “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陈梁笑笑: “还挺有骨气。” 一摆手: “吊在房梁上,小爷陪她玩玩!” 第85章 拍卖会 按照陈梁要求,女子被捆成一副标准龟甲缚,直接吊在房梁上。 “说不说?” 女子不说话,只狠狠盯着陈梁,所有脏话都用眼神表达。 陈梁笑笑: “不说也行,小爷最有耐心了。” 说罢脱下一只袜子,直接怼她嘴里,上床睡觉。 今夜遭遇刺杀,说明敌人已经按捺不住,该着急的应该是对方,自己该干嘛干嘛。 乌兰本想走,可陈梁却拉住她,不顾她的反对,两人当着女子面,折腾整整半宿才睡。 翌日清晨 一把拽出袜子,陈梁只问一句: “想好了么?” 女子重重呼出一口气,无精打采刚要开口,陈梁又一把塞住: “奶奶的,硬骨头,还得继续。” 吩咐卫兵看住她,推开房门就走,屋内只留女子恨恨的唔唔声。 今天可热闹,由于周边有头有脸的国家使团都在云京城,导致各种节目层出不穷。 最具代表性的,则是一场由北莽九公主组织的拍卖会。 当然了,这也是寿宴之前,各方势力首脑交流的一次契机,为寿宴预热。 以往这场预热的节目,花剌子国是不参加的,而这次则不一样,陈梁兴致勃勃步入拍卖会场,挑前排位置直接坐下。 他要看看,都有什么稀奇物件出现,以便全方位了解北莽这个国家。 远交近攻,北莽离自己领地很远,能交一个朋友,绝不树下一个敌人。 陈梁的出现,立即引起所有人注意。 “快看,那就是花剌子国驸马么,听说大败鞑靼狼王旗。” “不止呢,连突厥三王子都死在他的手里。” “呵,这小子这么年轻,果真有两下子。” 周围无数目光锁定陈梁窃窃私语,二楼奢华包间内,骨力目光阴沉盯着下方: “昨夜犬丘人失手,没想到他今天还敢现身。” 耶律翰也阴鸷盯着陈梁方向: “犬丘人嘴严不严,不会暴露我们的计划吧?” “哼,无所谓,本王已传消息回国,援军正火速赶来,他跑不了的。” 一听突厥援军正赶来,耶律翰脸上变颜变色: “四王殿能否卖我个面子,抓到陈梁不要处死,让我带回鞑靼国?” 骨力瞥了一眼耶律翰: “我三哥死在他手上,你说要本王放了他?” 耶律翰赶紧解释: “四王殿误会了,我愿出万头牛羊作为交换,只需带陈梁到鞑靼国都逛一圈,然后物归原主。” 骨力有些审视意味看着他: “怎么,你要拿陈梁到鞑靼国王面前炫耀?” 耶律翰装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我身为驸马并无实权,如今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呵,但要讲好了,炫耀完立即交还本王,本王要拿他祭天,突厥王朝不容羞辱。” “四王殿放心,最多半月便交还给您。” 耶律翰忽悠住骨力,心里暗自兴奋。 只要陈梁在自己手里,回国后逼问出冶铁方法,届时舌头一割还给他,神不知鬼不觉。 届时自己凭借这个冶炼方法,将力压所有鞑靼王子,未来登上王位亦有可能。 正当耶律翰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场上瞬间躁动。 在一道道欢呼声中,北莽九公主青格玛登场。 受大乾文化影响,青格玛没穿北莽民族服饰,一袭月白长裙,金饰发簪挽起秀发,眸如秋水含笑而立: “欢迎诸位来到北莽,下面由本公主亲自主持这场拍卖会,意在交流文化,增进感情。” “如各位也有宝贝,可与本公主联系代为拍卖。” 说了几句场面话,在全场欢呼声中,青格玛款款而坐,有侍女奉上今日拍卖会第一件宝物。 卷轴展开,是一幅山水画。 “这幅画是母皇亲手所画,意为山河永固,天下太平,起拍价百两黄金。”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价: “木罕部落,出价三百两。” “回乞王族,四百两。” “塞姆湖,五百两。” ...... 陈梁看的都傻了,啥玩意就好几百两黄金? 再看那幅女帝亲笔画作,陈梁嘴角狠狠一抽,狗屁的佳作,就这玩意赶不上后世小学生的水平,也好意思拿来拍卖? 他本想见识见识北莽文化,可如今大失所望。 再看那些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各部落使者,大概摸清了这群人咋想的。 说是拍卖,其实就是变相收取好处。 这些小部落生活在北莽周边,除每年称臣纳贡外,还要多给点好处,以便在争夺领地中,获得女帝支持。 说白了,就是大家都要脸,换个法子行贿而已。 “女帝亲笔山水画。” “女帝赋诗一卷。” “女帝观湖有感,即兴词一幅......” 下面各部落使者,管他看不看得明白呢,争先恐后出价...... 陈梁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就这么玩是吧,小爷早知道不来了。 操。 岂是一个恶心能够表达? 将不要脸都玩到这个境界了,啊呸——。 就当这货起身要走时,青格玛一句话,留住了生性好奇的陈梁。 “下面是母皇穿过的真丝长裙,由大乾顶级匠人所制,金丝封边,银线绘图......” 陈梁抬头看看,差点脱口一句,原味的么? 这些部落使者也惊呆了,女帝缺钱缺到这个份上了吗,二手裙子都要拿出来拍卖? 不过心里再怎么骂女帝,也要拿出足够诚意,纷纷出价。 “一千两黄金。” “一千五.......” “两千......” 最后三千两黄金成交,陈梁都没眼看了,就当他要起身离开时,今天第一件重头戏登场。 有侍者牵出一匹通体漆黑的汗血宝马,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这......这是沃野马场培育出来的吧?” “肯定是,只有沃野马场才能培育出这么雄壮的战马。” “嚯,没白来,总算等到好东西出场了。” 陈梁目光灼灼盯着台上,这匹宝马虽然好,但他更在意的是那座马场。 能培育出汗血宝马,肯定不只这一匹。 自己的特战队急缺这种战马,日行千里,最适合长途奔袭。 汗血宝马成功吸引全场目光,青格玛微微一笑: “这匹宝马不卖,以物换物。” “诸位有什么宝贝,尽可拿出来交换。”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道声音。 “这匹马,本王要了!” 骨力站在包间外面,手扶栏杆冲青格玛含笑点头。 第86章 盐砖 骨力志在必得,单凭战马培育技术,北莽可谓天下无双。 拥有优质牧草的沃野马场,每出一匹宝马,都有各国高价来收,这是身份的象征。 青格玛循声向二楼望去,淡淡一笑: “突厥四王殿想要这匹战马,可以拿东西交换。” “哈哈哈,好说。” 骨力冲身边侍者使了个眼色,对方拿出一个盒子展开,全场目光立即被盒子里的宝物吸引。 “嚯,啥东西这么亮,难道是西域的琉璃盏?” “没错,就是西域的琉璃盏,我以前见过,像这样的精美的器具,听说能值好些银子呢。” “四王殿真是大方,百闻难得一见的琉璃盏,就这样拿出换战马了?” 倒吸冷气声音覆盖全场,一些拿交换的部落,纷纷耷拉下脑袋,自己的物品与琉璃盏一比,简直天上地下。 陈梁撇了一眼玻璃杯后,嘴角狠狠一抽。 若是这东西能换汗血宝马的话,后世2元店足以富可敌国了。 就这粗制滥造的垃圾玻璃,是怎么拿出手的?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青格玛见到琉璃盏时,眼睛放亮嘴角明显上扬: “突厥四王殿拿出琉璃盏,诸位还有更好的宝物吗?” 话音落下,全场静悄悄的。 谁能比得过这个败家子,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么换战马了。 半晌后,见无人答言,青格玛微微一笑: “好,既然无人出价的话,汗血宝马便归突厥四王殿所有了。” 陈梁在台下不知说什么才好,简直都要无语了,早知道这样,自己也烧点玻璃,论成色完全吊打狗屁琉璃盏。 看来回去就得动手,又多了一个赚钱路子。 骨力换来汗血宝马心情极好,坐下后,耶律翰立即前来道贺: “恭喜四王殿的此宝马。” “小意思,今天的重头戏还未登场,耶律兄会不会与本王抢呢?” “四王殿多虑了,只要抓住陈梁,让我把他带回去炫耀一番就好,算起来还是我欠您的人情。” “哈哈,耶律兄客气了。” 宝马被骨力换走,青格玛随即拿出下一件宝物。 侍女打开盒子,一柄锋利短刀映入众人眼帘: “这柄短刀是北莽顶级工匠所制,并不是卖品,而是向大家展示一种新型矿石。” 此言一出,全场炸了锅。 “什么新型矿石啊,难道比乌锰石还要好?” “对啊九公主殿下,北莽的乌锰石稀缺,声称不对外交易,这种新型矿石能交易吗?” “新矿石有什么特别之处啊,与大家说说呗。” 全场乱哄哄一片,陈梁目不转睛盯着那柄短刀,新矿石,会是什么呢? 青格玛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而是让人拿出一柄普通弯刀: “大家看好了,用新矿石冶炼的短刀,能够轻易砍断大家手里普通的弯刀。” 说罢,拿起短刀对着弯刀砍去。 众人只听咔嚓一声,那柄普通弯刀应声而断,反观青格玛手里的短刀光洁如初。 “这种矿石名叫黑石脂,用它打造的兵器不易生锈,且硬度极高,非常适合草原勇士作战风格。” 陈梁听到黑石脂的名字,脑筋瞬间转动起来,这不就是铬铁矿么。 如果这东西加入到钢材中,能显著提升耐腐蚀性,硬度更高。 不过这东西有个弊端,铬的熔点更高,需配合更强的火力,才能充分熔合,正巧自己的焦炭合适。 下面人一听不易生锈,强度还高,各部落首领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稀缺的矿石,北莽会向我们敞开交易大门吗?” “连乌锰石都不卖给我们,难道这东西可以?” 众人七嘴八舌接话,青格玛等他们都问完了,才淡淡开口: “这是北莽最新发现的矿藏,母皇念及邻邦情谊,故此向大家征集一个合作盟友。” “只要拿出对等价值物品,便可敞开交易大门。” 为了得到此种矿石,下面各部首领纷纷拿出压箱底的物品,荆棘果干,人参,沙柳,牦牛筋...... 青格玛明显看不上这些东西,有意无意看向二楼,这是北莽与突厥私下谈好的条件。 女帝为了不破坏邻邦感情,故意与突厥自导自演了一出拍卖。 大家都参与的情况下,人家突厥人出价更高,那么谁都不会再有意见。 果然,骨力率先开口: “本王代表突厥族,愿割让蒙盐湖一半的开采权,换取黑脂石同等规模的开采权。” “不知道九公主意下如何呢?” 此言一出,再次震惊全场。 蒙盐湖一半的开采权,卧槽,突厥人难道疯了不成,这可是金山啊,竟让北莽分一杯羹? 这座盐湖大家都知道,附近部落都从突厥那里购盐,无论人吃的,还是牲畜舔的。 即便味道苦涩,但胜在运距较近,价钱高点也得认。 如今将一半开采权让给北莽,岂不是将金山分出一半? 突厥人难道真的那么好心? 外人一时看不懂,可陈梁却是摸清了突厥套路。 敌人屯粮我屯枪,乌锰石加铬铁矿,即便没有炼钢技术,也不是寻常铁器能比的。 突厥军队一旦大规模换装这种武器,对自己也不是好事,何况这两种矿石对陈梁也极具诱惑力。 “我代表花剌子国,也想与九公主谈笔生意。”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锁定在陈梁身上。 “什么?花剌子国难道要与突厥争一争?” “不对,这人长的怎么像中原人,不是花剌子国的吧?” “对啊,没听说花剌子国哪个王子长成这样啊,还挺年轻的。” 二楼,骨力和耶律翰同时阴恻恻看向陈梁,这小子难道要搞事? “四王殿,这小子敢和您争。” 骨力笑笑: “无所谓,仗着花剌子国驸马头衔,就以为能与我大突厥抗衡了,呵呵。” 耶律翰嗤笑一下: “放心吧四王殿,花剌子国除了牛羊,根本没有拿得出手东西,这分明在自取其辱。” 台上,青格玛同样意外陈梁的举动,一听说他是花剌子国驸马,更是有些不屑: “花剌子国,想拿什么东西交换呢?” “先说好,牛羊战马我们北莽不缺。” 陈梁笑笑: “那些东西本驸马也同样不屑拿出手。” 说完,吩咐身边亲卫,拿出数块五颜六色的盐砖,往台上一放: “九公主试试这个,比湖盐强多了。” 第87章 各方算计 当众人看到各种颜色盐砖时,表情不一。 “啥玩意啊这是,盐砖?” “这好像是矿盐吧,不过样式咋都一样,这东西不该是石头么,还五颜六色的。” “有点意思哈,稀奇物还真不少。” 青格玛皱眉看着这些盐砖,疑惑问道: “你说这些石头是盐砖?” 陈梁笑笑: “没错,白色的用于补钙,绿色的用于驱虫,灰色的可提升免疫,黄色的用于催肥。” 陈梁说完,全场倒吸一口冷气,又不服的站出来提问: “请问花剌子国驸马,这盐砖怎么可能各有用处,真当我们草原人不懂是么?” “对呀,补钙,驱虫啥的,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 “没错,我知道你是中原人,请不要以这种方式糊弄我们草原人。” 青格玛也饶有兴致盯着陈梁,刚刚侍女向他透露消息,得知此人名叫陈梁,前阵子,突厥与鞑靼都与他发生冲突。 鞑靼狼王旗铩羽而归,就连突厥三王子也丧生此人之手,真是人不可貌相。 陈梁见大家都不信,让卫兵将盐砖砸碎,给每人分了一小块。 “诸位若是不信的话,完全可以尝尝,到底是不是说谎,一试便知。” 众人接过盐块在手,尝试着舔了一下,当盐粒鲜味在口腔里炸开之时,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盯着陈梁。 卧槽。 这东西咋这么咸,还这么鲜? 以往吃的湖盐,跟它完全没有可比性,没有一点酸涩味,那种极致的咸鲜瞬间征服味蕾。 “这......驸马您好,这种盐这么卖?” “在下回纥部落首领,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乃铁贞族亲王,与花剌子国王世代交好,能否谈一笔生意?” 盐砖的味道,瞬间征服这群部落首领,连台上的青格玛也不淡定了,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尝尝。 果然,表情与这些人一样,不可置信望着陈梁: “陈驸马,这种盐砖你有多少?” 陈梁座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与众族长客套一番后,直面青格玛: “要多少有多少,我想交换北莽国的乌锰石,与黑脂石,九公主有兴趣么?” “这......” 青格玛眼神不自觉瞟向二楼,骨力一脸阴沉盯着陈梁: “陈梁,你难道没听见本王的话么,这东西本王看上了,劝你别自找没趣。” 陈梁都没用正眼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做生意当然价高者得,你难道没听清九公主定下的规矩么?” 这时没用骨力开口,耶律翰抢着道: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为劝你看看这是哪里。” “哟,这不是给鞑狗做狗的汉人么,小爷手下很多奴隶都是你这种货色,大家都亲切称呼为,汉奸!” “你......你找死!” 这时青格玛开口: “都别吵了,这里是北莽,母皇三日寿辰在即,诸位的私下恩怨,我们北莽不想参与,只希望别在这里搞事情。” 青格玛话音落下,即便是突厥四王子骨力,与鞑子驸马耶律翰,也不得不闭嘴。 北莽实力毋庸置疑,背靠大乾这座靠山,地理位置相当优越,国家富庶,暂时谁也动不得。 “哼,陈梁你给本王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随后向青格玛提议: “九公主若想和一个将死之人做生意,本王不拦着。” 耶律翰向陈梁比划个割喉的手势: “看你怎么死。” 陈梁没心思搭理这两个蠢货,向青格玛笑笑道: “九公主怎样,在下的东西您可满意?” 青格玛此刻陷入为难,原本已经内定的交易程序,到陈梁这里突然出现插曲。 此事她做不了主: “陈驸马这样吧,本宫回去与母皇说说,交易问题,在寿宴之时母皇会亲自给你答复。” 陈梁起身: “好,那便敬候佳音了!” 拍卖会结束,这里已经没有呆下去的必要,转身回驿馆,还要陪那个女刺客玩玩呢。 陈梁走后大家陆续散场,其中有几个部落族长要单独找陈梁谈生意,让他回绝了。 只说贺寿完毕,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结果,到底卖不卖,不会让大家失望。 处理完这边,陈梁回去继续折磨女刺客。 北莽王庭偏殿。 青格玛将整个拍卖会的事情,从头到尾与女帝说了一遍,听到陈梁这个插曲后,女帝皱皱眉: “什么盐砖,拿给朕看看。” “母皇稍等。” 青格玛让侍者拿出五颜六色的盐砖,递到女帝身前: “这就是陈梁的盐砖,说要多少有多少,每个颜色对应一种功效,有补钙,驱虫啥的。” 女帝皱着眉,好奇拿起一块尝尝,瞬间眼睛放亮: “好东西,此物比突厥盐强上百倍,他说想换什么?” 青格玛低头: “回母皇,他说要换乌锰石与黑脂石两种矿藏。” “这......” 女帝本意是想换的,如果得到这种五颜六色的盐砖,将大大改善宫廷美食味道,若是推广下去代替湖盐,也算为北莽子民造福。 她有些为难: “陈梁此人以花剌子国驸马名头交易,按道理说可以敞开交易大门,可突厥那边情况你也清楚,朕不能失言啊。” 青格玛脑筋好使,出了个主意: “母皇不如这样,在文会魁首身上做做文章,事后无论谁得了魁首,都可以用交易黑脂石作为奖励。” “这谁能抢得过大乾?骨力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简单,母皇可以与周相国谈谈,本场文会由他来主持,大乾王室成员不许参加,那些邀请来的才子,可以让他们帮突厥四王子。” 女帝似乎没听明白: “骨力获得魁首的话,那这盐砖?” 青格玛笑笑: “陈梁与突厥鞑靼都有仇,以突厥人的性格,必定在回程对陈梁展开截杀。” “届时咱们派人出面调停,陈梁必将感恩戴德,乖乖将盐砖交易给我们,换些生活物资呗。” 一听这是个好办法,女帝欣然应允: “就这么定了,待寿宴之时,朕来亲口交代。” “母皇英明。” 第88章 小姨子 陈梁回到驿馆,女刺客阿雅已被吊了一天一宿,水米未进。 一把薅出嘴里的袜子: “想明白没?” 此刻的阿雅浑身瘫软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艰难睁开眼睛: “问......” 陈梁呵呵一笑,这点能耐也敢当刺客: “叫什么名字?” “阿雅......” “哪的人?” “犬丘......” 陈梁眯眯眼睛,今日拍卖会倒是见过犬丘族,不过双方并未接触: “谁让你来的?” “突厥四王子......” 陈梁点头,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谁让她来的,继续问道: “你在犬丘什么身份?” “内卫......内卫队长......” 陈梁一愣,没想到女子身份还挺高,内卫队长相当于0号的贴身保镖了: “这样吧,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阿雅恢复些力气,可笑容却相当凄惨: “犬丘族女子,从小都要练习刺杀,失败回去也是死,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陈梁皱眉,这种规矩倒是新奇,有点像后世倭国忍者,奉行武士道那种。 “你一个中原人,为何给犬丘王当内卫?” 说到这里,阿雅神色暗淡下来: “我从小与家人失散,后被阿爸带到犬丘收养,接受刺杀培训,一步步升到内卫队长,保护犬丘王。” “你阿爸呢?” “死了。” “还有亲人在中原么?” 问到这里,阿雅眼中闪过一抹不舍: “还有个姐姐在中原,我暗中寻过几次无果,只打探到她最后一次在松原县出现过,其他再无消息。” 松原县? 陈梁眼睛眯了眯: “姐姐叫什么名字?” “莫晚。” 两个字出口,陈梁整个人都不好了,嗓门都提高了两度: “你说你姐姐叫什么,再说一遍?” 阿雅也有些诧异,艰难抬起头盯着陈梁: “莫晚。” 陈梁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再问: “年龄,相貌,性格,都与我说说。” 阿雅皱皱眉: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陈梁没说话,掏出三棱军刺横在她脖间: “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阿雅惨然一笑: “姐姐大我2岁,长的比我漂亮,性格懦弱但重情重义,恐怕嫁到哪里都会被夫家人欺负。” 陈梁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艾草包,在阿雅眼前晃晃: “认识此物么?” 阿雅怔怔看着眼前的艾草包,纹路,走线,以及洗的发白的布料...... 曾经的一幕幕浮现眼前,那个带着她四处讨饭,被人小乞丐欺负,被野狗追,总是挡在她身前的那道身影...... 姐姐有次就拿着这块艾包,笑着对自己说: “阿雅喜欢么,这是我帮贵人挑菜,贵人高兴赏的,喏,送给你了。” 这是阿雅第一次拒绝姐姐,也不知那天她为何突然懂事: “姐姐我不要,留给姐姐嫁人当嫁妆。” 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阿雅哭红了双眼,泪珠一滴滴摔落在地: “这......这艾包你从何处得来?” 期间,陈梁一直观察她的表情,阿雅从见到艾包开始的怔住,到回忆落泪,直至最后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表演成分。 “唉。” 重重叹了口气,一刀斩断绳索,顺势将她抱在床上: “等着我。” 没了束缚的阿雅一愣,姐姐的艾宝为何在他手里,还有,他不是说要给我一个痛快么。 没多会功夫,陈梁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张托盘。 一碗热粥,一碟煮羊肉。 “饿一天了,吃点东西。” 阿雅没心思吃饭,直勾勾盯着陈梁: “我姐姐呢?” 陈梁无奈一笑: “你不说了么,这艾包是你姐姐的嫁妆,如今在我手里,你说呢?” 阿雅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 陈梁瞅瞅这妮子好笑,一摊手: “咋地,还让姐夫喂你吃啊?” “呀,那那那......那我姐姐呢?” “边吃边说。” 陈梁哄小姨子吃饭,边吃边将之前的事说给阿雅听,一顿饭几乎是流着眼泪吃完的。 “姐夫,我不想在犬丘生活了,族长给突厥人当狗,这些年我帮他们干了很多脏事。” “我要去姐姐那。” 陈梁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这次姐夫带你回去,届时让你和姐姐团圆。” 阿雅想到什么突然紧张起来: “这次我刺杀失败,突厥四王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派大军截杀。” 陈梁哈哈一笑,宠溺摸了摸她脑袋: “没事的,来多少,姐夫杀多少。” 她从小到大,还第一次被男人摸头,即便常年接受刺杀训练的她,此刻也羞的脸蛋通红: “姐夫......别.......” “啊,我那边来电话了,你先休息着,姐夫处理点事情。” 陈梁赶紧收回猪爪子,悻悻挠着脑袋出门。 出门就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手爪子真欠啊。 这若让莫晚知道了,连小姨子便宜都占,自己还混不混了? 房间让给了小姨子,这货实在没了去处,眼看天色黑了下来,送行敲乌兰的门。 后者打开房间一看是陈梁,心中一喜,连忙将他迎进屋内。 一点前戏没有,直接摁在床上: “我要骑马......” 咯吱声一直持续到天亮,陈梁一天没起来床,连饭菜都是乌兰端到嘴边的。 晚上乌兰还要再来,陈梁赶紧以明日参加女帝寿宴,自己需要养精蓄锐为由,逃过一劫。 将阿雅的事说给她听,乌兰立即跑到隔壁,与阿雅热络起来。 驸马的小姨子,关系更近了一层,乌兰性格奔放,两女处的像亲姐妹一般。 舒舒服服睡了一宿,翌日起床洗漱完毕后,北莽使者前来。 今日女帝寿宴,有请花剌子国公主驸马参加。 随着使者一路直奔王庭,穿过火凤门,直抵主殿。 陈梁看着恢宏的建筑,无数侍者侍女穿梭其中,暗自咋舌。 从建筑物来看,北莽王庭已经无限接近于中原风格,有种身处皇宫的错觉。 主殿外,站满了前来贺寿的使臣,以及各国王室成员...... 其中最大的四波使团,大乾,大贞,突厥,鞑靼。 随着一声沉闷号响,众使团纷纷步入主殿。 女帝寿宴,正式开始。 第89章 楹联 宴会中,各方使团坐好,侍者高声喊着各国进献来的寿礼。 “突厥王......玉麒麟一对......” “鞑靼王......黄金万两......” “大乾帝......诗仙墨宝一幅......” “大贞帝......金缕丝衣......” 宣读完各国寿礼,寿宴正式开场。 各国使团代表坐在独桌前,每人面前一方木盘,各种山珍禽类,瓜果乳酪...... 歌姬舞姬表演,宴会热闹非凡,女帝邀众举杯畅饮...... 宴席结束,下面是今天的重头戏,也是众使团纷纷期待的文会。 因为女帝提前放出消息,本届文会的魁首奖励,开放黑脂石贸易。 见识到黑脂石所锻利刃,无数部落争先恐后参与。 万一成了呢,谁都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草原民族也学习汉人文化,即便拿不到魁首,也能展示一下国家实力。 文会由大乾右相,杜鸿儒担当评委,他的名头实在太响,号称天下文首,为人刚正不阿。 “诸位,本届文会由老夫主持,意在以文会友。” 文相如一袭灰袍,双眼炯炯有神,捋了捋花白胡子笑道: “早就听说近些年来草原各部,都在研习中土文化,老夫也借此机会,观摩一番异国才子佳作。” 几句场面话放下,下面掌声雷动。 抛开女帝寿宴不谈,以大乾国力稳压在场各部,就连大贞都不行。 “文老您好,此界文会由您来亲自主持,当属我草原幸事,早就听说文老诗词双绝,能否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下面有部落提出瞻仰文相如的文采,众人纷纷附和。 女帝见大家热情如此之高,淡淡一笑: “文老,您不远万里到北莽参加朕的寿宴,大家都想聆听雅韵,不知我草原同邦,能否有这个荣幸?” 文相如见女帝都开口,不好推辞,捋了捋胡子笑道: “既然大家都想体验一番中土文化,那老夫便抛砖引玉,谨以一首诗,恭贺女帝大寿。” 又是一阵掌声雷动,在场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文相如身上。 文相如在殿内挪了几步,驻足大笑: “有了。” 众人一见文相如只挪动几步,便有了诗,皆惊。 陈梁也忍不住好奇,来到这方古代社会,整天就打仗了,还没见识过文人雅士吟诗作对。 看看他什么水平。 全场静音,都在等着文老的诗。 没让大家多等,文相如笑笑开口: “北漠扬旌气自雄,” “凤章独秉驭长风。” “穹庐醉听笳声远,” “瀚海闲看剑气融。” “岁岁平沙凝瑞雪,” “年年牧野庆年丰。” “今朝共祝金卮酒,” “万里河山日月同。” 文相如念完,不知谁道了一声好,全场掌声再次响起。 九公主青格玛将刚才文老所念一诗抄录下来,展开向大家一一展示: “文老说了,此诗名叫,贺北莽女帝寿诗!” 全场展示一圈,交到女帝手里,得此佳作,女帝眉开眼笑: “多谢文老。” “哈哈,陛下不嫌弃就好。” “哪里哪里,得文老佳作,本帝心中甚喜。” 文相如吟罢贺寿诗,满殿喝彩声经久不息。 文相如抛砖引玉完毕,文会正式开始,念出规则。 文会共分三道,楹联,诗,词! 最后成绩最优者,当属本届魁首。 众人都听明白后,文相如抚须一笑,目光扫过殿内各族首领与文士,朗声道: “老夫献丑,诗罢兴犹未尽,今日恰逢女帝寿辰,草原英才济济,老夫斗胆出一上联,诸位不妨一试,也算文会第一关。” 女帝闻言含笑颔首: “文老有此雅兴,正合我意。诸位,谁若能对出下联,朕有重赏。” 文相如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出上联: “上联:北莽旌扬,凤驭山河千岁寿。” 此联一出,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众人蹙眉沉吟,窃窃私语。 大贞才子王寿第一个: “晚辈斗胆......南瞻歌起,龙蟠天地万年春!” 文相如听罢微微摇头: “工整是工整,只是龙蟠二字,与女帝身份稍显违和。” 王寿失望的拱手坐了回去,都怪自己太着急了,没仔细想想就开口,暗自后悔。 这时,骨力得到大乾才子偷偷塞给他的字条,哈哈一笑起身应道: “瀚海云飞,鹤鸣日月九州安!” 话音落下,耶律翰带头鼓掌,管他懂不懂呢,四王殿对的楹联,自己高低帮帮场子。 可没想到,文相如听完依旧摇头: “鹤鸣虽雅,却少了几分草原的豪迈气象,此下联作为候选吧。” 听到作为候选,耶律翰一点也不失望,目光睥睨环视当场,一副胜券在握样子。 各部落王室子弟,也陆续起身对出下联,或气象不足,或意境稍逊,皆未能让文相如与女帝颔首称赞。 众人面露难色,正当文相如准备宣布骨力获胜时,陈梁笑笑起身: “晚辈不才,愿献一联,恭贺女帝圣寿。” 见陈梁起身,骨力,耶律翰同时投来阴鸷目光,草原各部王室成员纷纷表示诧异。 以往的文会中,花剌子国可从未参与过,这次难道不一样? 想想后释然,黑脂石的交易权,哪个民族不眼红,花剌子国想试试,也无可厚非。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驸马,到底有没有实力。 乌兰都要紧张死了,陈梁起身,代表的是整个花剌子国,交易权什么的不重要,别丢人就好。 青格玛则是饶有兴致看着陈梁,听说他的事迹后,这位平时高傲的北莽九公主,对他生出浓厚兴趣。 能在军事上打败狼王旗,击杀突厥三王子,还能研制出纯度那么高的盐砖,难道文学一道也行? 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满殿目光齐聚陈梁身上,他也不藏着掖着,声如洪钟道出下联: “中原韵远,笔挥风月万方宁。” 最后一个字落下,文相如先是一怔,随即拊掌大笑: “妙!妙极!此联当为今日之冠!”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乌兰怔怔望着身边陈梁,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她听不出此联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全场的反应,给了她答案。 第一关。 拿下! 第90章 骨力的花式表演 乌兰收回思绪,见骨力眯着眼睛,心知他要整幺蛾子,果然。 骨力在一旁,犹如主人站在身旁的泰迪, 扬起下巴挑衅, “看不出,花喇子国驸马除了打打杀杀,还有这种文采,想必下一局,必然也是胜券在握了、” 耶律翰眸色中的阴鸷也紧跟其后。 一闪而过。 众人思绪间。 只听文老话音响起, “此局胜者,老夫认为,花喇子国陈小驸马当为魁首。” 眼眸笑意盈盈的看向女帝, “不知陛下见解?” 事实摆在眼前,女帝更是不会驳了她亲自选的裁判, 不置可否。 “既然众人皆无异议,那便开始第二句,诗。” “既然今日你我众人皆是为了陛下贺寿而来,那老夫就以此为题。” “既能分出伯仲,又不脱离你我各国间,为陛下祝寿而来的初衷。” 众人自是没有意见, 不然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捧臭脚都捧得毫无痕迹可循。 骨力倒是很快调整好情绪, 中原莽夫,侥幸赢了这一局罢了。 这次,耶律翰倒是率先起身, “既然诸位还没想出答案,那在下不才,先行献丑。” “岸上蟠桃斟玉液,庭前松鹤伴清风。且喜今朝歌寿诞,春光永驻乐无穷。” 文老略带赞赏,微微点头, 果然,论文采,还是中原出才子,草原部落到底还是一群莽夫。 陈梁看似凝重的表情里。 脑子里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诗?那不是有的是? 各位诗仙诗圣们早就“帮他铺好路了” 嘴唇微动,刚欲作答。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侍女。 香意盈盈。 弯腰漏出沟壑朝着他的酒杯倒着酒水。 陈梁见骨力眼神时不时的看过来。 酒有问题? 这么low? 等等,不对。 侍女身上的香气 骨力故意将目光放到了那杯酒上面, 陈梁自然也将计就计。 故作警惕的不去碰那杯酒。 继续听着现场你来我往。 堪称史诗级拍马屁现场。 骨力指尖轻点桌面。 也并不着急, “陈梁,开胃小菜先给你品尝品尝。” 半盏茶的功夫。 陈梁故作不适。 眼神浑浊的起身朝殿外走去。 一股冷风吹归来,空气变的格外甜。 “驸马可是身体不适?奴婢可带驸马去偏殿休息片刻。” 陈梁认出来了。 是刚才倒酒的侍女。 侍女一靠近。 清甜的空气不在,被一股浓烈的甜香代替。 果然。 顺势点头应了下来。 幸好临行前,乌兰特意找侍医调配了许多解毒,提神还有伤药。 距离门口还有几步的距离。 陈梁顺势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砰” 腹部感受一下撞击,不屑的声音传来。 “呸,什么东西,也就熊货一个。跟老子斗。” 骨力粗犷的音色还是很好分辨的。 随即吩咐道, “把他给爷抬进去,让他错过这局,这下剩下最后一局,他想赢?”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吧!” 侍女得了令,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大殿上依旧喧嚣。 各国大展身手。 不过文相紧皱的眉头,除却耶律翰作诗后。 再没有太过舒展。 “孔雀双飞敞画屏,锦花茵上舞娉婷。丹脸渥,秀眉青。如今便好添龟鹤,元是南箕一寿星。” 众人鸦雀无声, 文相最先回过神来, “好啊,好,” 这才让众人回过神,循声望去。 陈梁站在大殿侧门。 跟老子玩娘们唧唧的东西,下药? 陈梁倒是信心满满的展示了把自己。 坐在下面的耶律翰毛了啊! 这不废了吗? 四王殿说了,给他点教训。 他怎么还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他还作上诗了? 证明什么? 四王殿废了! 不得不说, 耶律翰的脑子还是够转的。 没等他惊诧完。 只见一侍女疾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趴在女帝耳边说了什么。 女帝的脸从青变紫在变黑。 “乒,乓,” 手中酒樽砸在虎皮脚垫上。 “他.....怎...么..敢....” 客套的给了诸位一个眼神, 转身朝着偏殿走去。 各国使臣更好奇了! 这种事,谁还不抓一把瓜子跟上啊! 眼看着这是有八卦啊! “啊!” “快来人啊!” “啪,当啷。” 女帝为首的一群人还没有靠近。 嘈杂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 走近一看, 更是不堪入目。 女帝脸上的颜色就漂亮了。 骨力赤裸全身, 追着几个大宫女。 宽硕的手臂间还夹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太监。 “小美人,来,脱光了让本殿看看。” 一边说着, “吧唧” 一口又亲上了怀中太监的脸颊上。 一群祝寿使臣看的龇牙咧嘴。 “大胆,四王殿当真不把朕当回事?” “来人,突厥四王子酒后神志不清,免得伤了自己,将人给朕绑了,送进偏殿,请侍医。” 看了半天“折子戏”的陈梁 心中不由万马奔腾 “卧槽,小药童诚不欺我啊。” 这还是临行前陪着乌兰去侍医那里。 和小药童闲聊时要来的, 小药童说了。这可是他研究失败的药。 别人解不解的了不知道。 反正目前他和他师傅暂时是解不了。 这药暂时只有一种解法。 与男人...... 哇哦! 劲爆。 在人家的后院,玩了这一手。 还有没有机会得到黑脂石, 那就要看女帝肚子里,到底能撑几条船了。 女帝极力的控制着表情。 给了一旁贴身侍女一个眼神。 侍女标准的行了个礼 “今日发生这种意外,扫了各位使臣的兴致,文会只能暂停,也待侍医诊治好突厥四王殿,暂定明日继续!” 一群人热闹也看了。 只好纷纷告退。 乌兰担忧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陈梁。 心中有些焦急。 结果其实明确的很。 这一场诗比,陈梁也当得魁首。 赢了两场,黑脂石应该是囊中物了。 女帝借此中断比赛。 她这是在和稀泥? 陈梁应该也能想到的。 翌日 “啪” 清醒过后的骨力 疯狂的打砸着眼前的一切。 “陈梁,陈梁,陈梁。” 咬碎了一口银牙。 唯一没有被四王殿怒火波及的只有一旁耶律翰手中端着的茶盏了。 “老子要杀了他,他现在就要给老子死。” 奇耻大辱,怎么能忍? 耶律翰不紧不慢道, “四王殿息怒,昨日想必突厥已经让女帝心生芥蒂。” “如果你现在再让陈梁死在皇城脚下,得罪花喇子国倒没什么,只不过女帝这边.....也不好交代了。” 骨力气急,但也深知耶律翰言之有理。 愤愤然, “本殿不知道吗?受此大辱,就这么算了吗?” 耶律翰吹了吹手中热茶, “我倒有一想法,就是不知道四王殿可否想听?” 骨力眸光一下亮了起来。 “快说!” 第91章 利益面前没有公平 “陈梁想用盐砖和女帝交换黑脂石。” 骨力轻嗤一声, “本殿知道,那有怎么了。难不成我去抢他那点破盐砖?”、 耶律翰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文会,我们大可直接输给他。等陈梁与女帝交易之时,找人截了他的盐砖。” “顺手将黑脂石收入囊中,届时女帝会认为,陈梁拿了黑脂石,却不给盐砖,那还何须我们动手?” 紧接着又道, “就是不知,北蟒这边.......” 耶律翰自是知晓四王殿和北蟒那位蝇营狗苟的那些事。 骨力自然是脑子热火的很, “陈梁这个狗娘养的,北蟒这边你不用管,本殿自有决断。” 耶律翰心头一乐, 千算万算没算到,陈梁竟然将盐砖大喇喇的拿了出来。 既然我吃不上,那就掀桌子吧! 骨力倒也是个急性子, 立马道, “我这边着人先去安排,剩余的,就等事成交易再做安排。” 骨力和耶律翰在这边一顿蛐蛐。 陈梁那边也没闲着。 搞这些文斗, 借鉴借鉴古人的智慧他都能赢。 但是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公平算个什么东西。 女帝这边,可是不够稳妥。 驿馆中, 看着坐在对面的青格玛。 陈梁一眼不发, 像是消耗着对方的耐心。 良久, 青格玛终是没忍住, “不知陈驸马专门把本宫请来,却又一言不发,是何意?” “难不成驸马有奇门之术,会相面?” 陈梁一笑打破僵局, “九公主说笑了,今日是有笔交易要和九公主殿下商讨,就是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 青格玛了然一笑, “两国之间往来,陈驸马应当直接面见母皇,找本宫来,可是给不了你什么答复。” 陈梁摇头, “并不是,今天的这笔买卖,是和九公主谈的。” 青格玛来了兴趣, “哦?那本宫可以一听。” 陈梁不紧不慢道, “听闻九公主有位皇兄?深得女帝喜欢?” 他没有错过青格玛脸上一闪而过的青紫。 继续加码, “可据我所知,九公主的那位皇兄,和突厥的四王殿,有些私交的。” 陈梁说的这些,青格玛怎么会不知, 奈何,五皇兄为人谨慎, 却是一点证据抓不到, 可是若红口白牙的去母皇面前说, 这不是给自己找难看呢吗? 见青格玛始终不言。 陈梁深知自己方向找对了。 “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九公主拿到五皇子私下与突厥交易的证据呢?” “又或者说,黑脂石在各国,都是稀罕物,能做出更强悍的兵器,众所周知。” “如若我说,黑脂石和乌锰石放在我的手里,我能将作用发挥到极致,而这种兵器,事成之后,我愿无偿为九公主提供一批。” 青格玛瞳孔中的惊诧,这一次毫不掩饰。 但还是故作镇定, “陈驸马,你这是在挑拨我国内部关系,驸马可知道?” 陈梁俯首行礼。 “九公主言重了,这我可不敢。只不过,谁人不知,北蟒皇室人才辈出,九公主更是各中佼佼者。” “可是九公主别忘了,五皇子的生父,曾经在女帝眼里,可是不可替代的。” “我所说的交易,对九公主和北蟒,可也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陈梁顿了顿, “如果今日在下言行有失,还请九公主赎罪,当在下什么都没说。” 陈梁来了招欲擒故纵, 青格玛这时候的思绪,可完全不在这些上面了。 极致的诱惑, 所以,闻言连忙道, “让本宫如何信你。” 青格玛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陈梁之间敲了敲桌面, “既然是在下先行想与九公主交易,那就先表达一下我的诚意。” “两日之内,我把五皇子和突厥四王殿往来的证据交到公主手上,如何?” 青格玛这次才好像真正下了觉醒, 青葱的指尖排在桌面上, 利落道, “好,那本宫就给你两日,两日之后,我若看到证据,那乌锰石和黑脂石的交易权,就是你陈驸马的囊中物。” 陈梁含腰行了个礼, “那就多谢九公主了。” 青格玛前脚刚出了驿馆, 乌兰赶忙进来, 不可置信的问道, “驸马,你真的有突厥和北蟒五皇子交易的证据?” “没有。” 陈梁干脆利落的回答,惊到了乌兰。 “什么!那你答应九公主的,两日之内,你去哪找来证据给她?” 陈梁安慰的抚了抚乌兰的肩膀,安慰着。 “公主别慌,证据会有的。” 他还有个专业人士,小姨子呢! 退一万步将,小姨子真不给力嘛........ 没有证据,制造证据也要让骨力和五皇子“相亲相爱” 想来,从上次“落荒而逃之后” 还再没见过这个小姨子呢! 这上来就有事相求,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小姨子的触感出现在了脑海中....... 呸,想屁吃呢! 陈梁暗骂自己。 参加文会回来和阿雅谈此事吧! 被迫进行中断的文斗, 重新开张后。 依旧如火如荼, 溜须拍马的, 文采斐然的。 各显神通。 陈梁诗一局,不出意料的赢了。 词干脆参加都没参加。 但是,事情确实没有按照走向来。 女帝倒是没有言而无信。 也是应承了黑脂石的交易, 只不过那点少的可怜的量。 做几把匕首都不敢浪费料。 看来押宝还是压对了。 陈梁坚持了花喇子国的一贯作风。 将自己隐藏在各国使臣中。 老谋深算的女帝这条路,果然是走不通的。 是夜, 陈梁脚步沉稳的来到了阿雅的门前。 “铛铛铛” 房内人推开木门, “姐夫?” 声音中带着惊诧。 陈梁亮了亮手中的食盒。 “听乌兰说你最近食欲不振,给你带了点这边口碑最好的酒楼里面的吃食。” 阿雅倒是不客气, 掀开食盒,拿起盘中糕点, 樱桃唇瓣轻启,品尝了起来, 陈梁只怔愣了一瞬, “我来,还有一事相求!” 阿雅神情愉悦, “姐夫,你我之间不必客气,有什么事你说。” “我想让你潜入五皇子府邸,帮我拿一样东西!” 阿雅看着陈梁毫无心虚的说出的话, “拿?偷?姐夫,我干的是杀手没错,可我没偷过啊!” 第92章 女帝决断 陈梁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阿雅,此言太差矣了,怎么能是偷呢?我们就是观察一下北蟒皇子的生活起居,顺便挑点感兴趣的借鉴一下。” 阿雅似乎做了下心理斗争: “行!姐夫,干了。” 陈梁原地起身: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日吧!” 说罢,变戏法一样, 从身后掏出了一身夜行衣。 “以自身安全为重,失败不要紧,人保证好好回来就行。” 阿雅双瞳映着雾气, 从前出任务,没人会在乎她会不会活着回来。 在乎的都是任务有没有失败。 终于……….. 她也有家人关心了吗! 心里打定主意,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姐夫失望。 “姐夫,等我消息。” ………………… 半晌静默。 两个人大眼瞪着小眼, 还是阿雅率先开了口: “那个….姐夫,我…..” 陈梁不解: “嗯?还有什么需要?” “我换衣服姐夫。” 陈梁老脸一热: “啊!注意安全,我去找下乌兰商议调动人手的事。” 逃也是的推开房门。 同一时间北蟒宫廷内的青格玛正一脸不解的坐在女帝身旁。 “母皇,女儿不懂,那个陈梁已经赢了文会,为何不明面答应他一小部分黑脂石的交换?这样也彰显我北蟒的胸襟。” 女帝批着奏章的手顿了顿, 不紧不慢道: “昨日骨力那场闹剧你还看不懂吗?” 青格玛虽也能明白,其中另有隐情。 但是她意可不再琢磨这些,只能引导女帝话题继续讲下去。 “女儿愚钝。” 女帝轻嗤一声,也不知是嫌弃骨力,还是嫌弃青格玛。 “明明是骨力陷害那陈梁不成,反被摆了一道。” “那突厥本就恨陈梁,如今又让突厥的脸都丢到了我们北蟒,突厥和陈梁,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青格玛追问: “那与我们又何干?” 女帝今日颇有耐心的继续解释: “陈梁不过花喇子国的驸马,即便自己有点能耐,又怎能和突厥相提并论?虽然他手握盐砖。” “若我们与突厥交好,待突厥报复陈梁之时,我们还能分一杯羹,什么都不用付出,也能得到一部分。”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作为朕的女儿,还能想不通吗?” 青格玛低了低头: “母皇恕罪,女儿愚钝,自是不如母皇万分之一。” 女帝看了眼青格玛, 像是认命般: “自小便是不如你五皇兄想事灵活。得了闲,多向你五皇兄学学。” 青格玛漏出娇憨上前: “都听母皇的。” 陈梁等回阿雅时,已经是子时后的事了。 阿雅风尘仆仆推开驿站的木门。 崭新的夜行衣也七零八碎。 左侧肩膀若有似无得露着香肩,带着点殷红的血迹。 陈梁倒出手中刚沏好的热茶。 “怎么样?” 阿雅略带歉意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姐夫,没有找到他们互通的信件。” 陈梁倒也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青格玛一定早就知道她这个皇兄的小动作。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了。 那这北蟒,可真就是一堆庸才。 既然如此,那只能……….. “但是姐夫,我虽然没找到实证,但是我又去了趟骨力的住处。” “把骨力的印章偷偷放在了五皇子的书房里,又模仿了骨力的字迹,给他来了封足够炸了他皇子府的信。” 陈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面前的小姨子。 竟然做到他心里去了。 同时惊讶于她得本事。 “你还会模仿笔记?” 说到这阿雅可毫不谦虚: “是啊,这有什么男的,更何况草原人不太注重书法,字迹本身就好模仿,我又和骨力打过交道。” 陈梁点了点头,这小姨子可不白捡。 “有几分像?” 阿雅拍着胸前两坨高耸,信誓旦旦: “包像的姐夫,任谁也看不出来。”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陈梁匆忙的离开了阿雅的住处。 派人去给青格玛传信。 阿雅制造的证据,若不抓个现行,怕是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这事,还只有青格玛能办了。 不得不说,青格玛这个九公主,倒也真不白给。 第二日。 还真要来了女帝的手令。 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去搜了五皇子府。 果然,当日北蟒皇宫就传出消息。 五皇子冲撞女帝。 被当庭仗责八十,被责令紧闭皇子府。 无诏不得出。 青格玛的信件下午就避开人群。 来到了陈梁所在的驿馆。 坐在青格玛的对面。 陈梁也不难感受青格玛的好心情。 “九公主可看到了在下的诚意?” 青格玛语气轻松,这次说话倒是没有第一次那么忌讳了。 “陈驸马做的很好,那本宫也不会食言,母皇那边我已经商议过了。” 母皇本意与突厥交好。 可现在,突厥四王殿与我北蟒皇子私下往来。野心不小。 陈梁自然是不怕青格玛反悔。 只不过因为花喇子国籍籍无名。 花喇子的驸马?青格玛质疑他的能力也是应当的。 只要让她尝到甜头。 这种对她百利无一害的交易。 她真的没理由不愿意。 “只不过,前期我们只能少量交换。” 这下轮到青格玛不解了,他还不乐意了?: “少量?陈驸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所图就只是少量交换?” 陈梁笑笑: “九公主误解了,本身乌锰石和黑脂石早就受各方垂涎。在下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这话可刺激到了青格玛: “陈梁,我堂堂北蟒,和各国商贸往来数年,害怕我吞了你的盐砖不成?” 眼看着小公主误会了。 陈梁倒也不紧不慢的解释: “公主误会,在下的意思是,各国不只眼红乌锰石和黑脂石,还有盐砖。” 青格玛倒是捡起耐心,点了点头示意陈梁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的是前几趟,我们少量交易,若有心怀不轨之徒,把主意打到这上面,我们好方便收拾。” “清理一下通道,后续我们才好长此以往的互利互惠。你说呢?九公主殿下。” 青格玛闻言闹了个大红脸。 还真是小人之心了。 可惜了,做了花喇子国那弹丸之地的驸马。 不然,这等人才,定可以辅佐本宫。 左右多与少于她而言不影响。 答应她的兵器,给他陈梁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赖账。 五皇兄受了众创,日后在加上陈梁兵器的加持。 母皇百年之后。 这皇位,唾手可得。 青格玛心中琢磨着自己的算计。 陈梁的脑细胞也没闲着。 计划之所以要和青格玛讲。 作为合作伙伴。 她不出份力,哪里行呢? 一旦开始运送。 那其中,突厥和鞑子肯定是少不了“出力”的。 可没有青格玛坐享其成的道理。 青格玛离去后, 陈梁将消息告知乌兰时。 乌兰还一脸不可置信: “驸马,你是说,乌锰石和黑脂石的交换权?我们真的拿到了?” 陈梁敲了敲乌兰的脑袋: “是在质疑自己的驸马吗?” 乌兰赶忙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驸马,我只是没想到真的能成,我这就去通知。” 第93章 遇袭 北蟒和花喇子国驸马以乌锰石和黑脂石交易盐砖的事已经敲定。 引起轩然大波。 任各国君主想破脑袋也没想到。 最后这交易权竟真落到了花喇子这个“上门”驸马身上。 惊诧归惊诧。 并不耽误陈梁和青格玛的计划。 花喇子国那边,帖乞失一收到消息。 马不停蹄的派了300人的护卫,在城外等着。 早早的隐进了下个城池等着接他们。 青格玛那边派出的200侍卫严阵以待。 陈梁令下,百人的队伍,押送着乌锰石和黑脂石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在队伍最前面的乌兰和阿雅叽叽喳喳的谈论起了这次陈梁的足智多谋。 都没看出来。 除了会打仗,陈梁玩点狗伎俩也还挺有一套的。 阿雅马上能见到自己姐姐了,自然是十分开心了。 倒也无心其他。 乌兰到底是宫廷中长大的,听过见过。 忽然想到: “阿雅,怎么没听闻驸马运送盐砖的队伍路线,何时出发?” 阿雅摇摇头:“也许是姐夫自有打算吧!” 乌兰倒也没在多想下去。 想来应该是的。 驸马做事,还是有自己的一番计较的。 坐在北蟒都城茶楼之中的骨力和耶律翰。 可就没有乌兰和阿雅的好心情了。 一口银牙早就磨的咯吱咯吱响了。 耶律翰到底是能忍些。 这边还在劝慰骨力: “四王殿,气大伤身,出了北蟒皇城,就是陈梁的死期。” 骨力闻言,气还在。 对耶律翰的话还是赞同的: “那是自然,本殿不仅盐砖归我,届时花喇子国那个小娘们老子也要好好享用一番。” 耶律翰可不敢惦记娘们的事。 话直接归了正题: “四王殿可都安排妥当了?” 骨力瞟了一眼耶律翰: “你是在质疑本殿?还以为他陈梁有多聪明呢!” 耶律翰追问: “四王殿此话怎讲?” 骨力倒也不瞒着: “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明着用青格玛的护卫队押送,暗里摆着花喇子国的暗卫。又让他自己的人带着盐砖躲躲藏藏。” “以为本殿就找不到他了?” 耶律翰惊讶了一下, 妈呀,这骨力,脑子发芽了? 陈梁这招迷魂阵,还让他给看出来了。 “那四王殿为什么不直接截了他的盐砖?” 骨力一脸看笨蛋的表情: “你当我傻吗?截完盐砖,在截黑脂石,在杀陈梁。老子多少人手能够?当然是要一网打尽。” “且等着看吧!等老子抓住陈梁,定要把他先扔进军营,让我麾下那几名健硕的兵将,好好享受一番。” 耶律翰只能在心里笑笑了。 骨力这次可遭老罪了。 还惦记这事呢! …………….. 陈梁一行人一走数日。 一路倒是太平。 经过一条两山之间官道时。 “停下!” 陈梁勒紧马绳喊道。 花喇子国暗处的护卫呼啦啦一拥而入。 吓得青格玛的护卫纷纷拔刀。 “驸马,岔路口就在前面一公里处。” 花喇子国领头的护卫恭敬报道。 其他人见是自己人。 哗啦啦的收起了佩刀。 乌兰和阿雅看的一脸懵。 陈梁也没有过多解释。 自顾自的吩咐着: “过了这座山,前面就除了北蟒的地界了,你们警醒着点。” 领头之人恭敬的行了个礼: “驸马放心,定护您和公主周全。” 花喇子国的护卫由暗转明。 蹲在据陈梁队伍前方一公里左右的骨力嘚瑟的嘴里叼了两根狗尾巴草。 “我的小羊,带着肉就要送来了。” 身旁一个粗壮嗓音蛮憨的汉子贼呵呵的奉承着: “这点小活兄弟们就干了,还劳烦四王殿亲自过来,大材小用了不是。” 骨力一个弹腿,蹬了出去: “哪那么多废话,你是在质疑本殿?” 耶鲁连忙道: “殿下不敢,只不过,殿下说的队伍里的小娘们,还有细皮嫩肉的花喇子国驸马,到时候可得好好给弟兄们尝尝咸淡啊!” “嘿嘿嘿。” 说着,露出一脸贼笑。 骨力扯了扯嘴角: “少不了你们的。” “报……..四王殿,他们过来了。” 骨力连忙转头看向不远处。 浩浩荡荡的队伍带着押运车悠哉游哉的走了过来。 九百米……. 八百米…….. 五百米……… 二百米…………. “嗖!嗖!嗖!” 箭矢从天而降。 陈梁队伍带头的马车眨眼间如刺猬一般。 骨力没注意的是。 队伍被突然的袭击。 打的措手不及。 轿子里的人竟然淡定如斯。 都射成那个样子了。 竟也龟缩在里面。 “杀!活捉花喇子国驸马公主,重重有赏。” 骨力一句话。 树丛中四百多人的突厥士兵手拿长刀蜂拥而上。 下面 “乒铃,乓啷” “铛!铛!” 见突厥人冲了上来。 刚刚还在慌乱的护卫觉醒了一般。 竟然朝着前面的马车齐齐砍去。 突厥人刚冲到近前。 “砰!” 马车被砍开了。 极强的雾气从马车内四散开来! 瞬间笼罩的人什么也看不清。 待白色粉末落尽。 突厥士兵在看。 哪里还有人了。 骨力气急的从后面跑来。 “废物,一群废物,这还能让这厮跑了?” 但是还好,货还在这里。 截陈梁还有机会。 起码这趟没损一兵一卒。 得了上百车黑脂石不是。 “不好了,四王殿!” 骨力正在安慰自己,一旁的士兵没有眼色的喊了起来。 骨力一脚踹了出去。 “你他娘的在不好了,本殿好着呢!” “不,不是四王殿,是黑脂石。” 骨力眼神瞬间狠厉: “黑脂石怎么了?” 一旁士兵嘚嘚瑟瑟: “不,不是黑,黑脂石,都,都变成石头了!” 第94章 中计了 三日后,九川岛 大雾笼罩着整座岛屿,漆黑的海面带着一丝诡异的宁静。 陈息的镇海舰队,此刻正在距离九川岛五十里外的地方抛锚。 三十余艘船只,呈扇形排开,镇东号位于中间。 所有战舰的炮窗都已经打开,黑洞洞的炮口指着远处的浓雾。 甲板上,士兵们全副武装,个个神情紧绷地看着远方。 镇东号指挥台上,陈息披着一袭玄色大氅,眉头紧蹙。 他正在观察远处的浓雾。 在他身边,陈一展、杨刚烈、韩镇、宋老头刘老头,连莫北也从本川岛赶回了。 “这雾……邪门。” 莫北搓了搓胳膊,看着远处的浓雾,感觉到阵阵的心悸。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不仅仅是雾。” 陈一展看了看手里乱转的罗盘: “磁场很奇怪,安倍家经营此地千年,这迷雾大阵,恐怕就是他们最后的屏障。” 宋老头抱着他新研究的机器,紧张地调试着按钮: “我这机器都快到上限了,安倍晴明那老小子,是把整座岛都炼成阵眼了吗?” 陈息待众人都发完牢骚,才开口问道: “这雾能干扰或者破开吗?” 宋老头苦笑: “殿下,咱们这些小玩意儿,干扰局部还行。眼前这……这么大片的,不可能!” 这个回答,在陈息的意料之中: “说的也是。” 但是如果选择硬闯的话,他们很可能会彻底失去方向,迷失在海上,最后活活饿死。 陈息又看向陈一展: “月读那边,有什么说法没。” 陈一展无奈地摇了摇头,分析道: “咱们贸然进入,凶多吉少。” 一旁的韩镇有些急眼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外面看着吧?安倍家那些神棍肯定在里头看咱们笑话呢!” “当然不能干等着。” 陈息接过话头,冷笑一声: “他们摆出这么大阵仗,不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或者引诱我们进去吗?咱们偏不按他们的套路来。” 随即开口下令: “杨刚烈,命令所有‘寒龙二式’对准迷雾最浓的区域,进行一轮试探性覆盖射击!” “看看能不能炸出点动静,或者……干扰一下他们的阵法。” 喜欢当缩头乌龟是吧,那小爷就炸了你这王八壳。 “是!” 杨刚烈立刻传令。 很快,舰队中响起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 数枚炮弹拖着火光,照亮了夜空,呼啸着砸入那片浓雾。 所有人注视着这一切,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大多数的炮弹落入浓雾之后,便没有了声响,预期的爆炸声,并没有传来。 甚至连一丝火光都没有出现。 只有寥寥几枚在雾气边缘或稍浅处爆炸,火光一闪即逝,声响也像是被蒙住了似的。 再看浓雾,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炮击无效!”观测兵大声报告。 众人的心在这一刻都沉了下去,就连陈息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连他最倚仗的远程火炮都难以撼动这诡异的雾气。 安倍家这王八壳,比他想象中的硬啊。 就在陈息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浓雾的深处,突然出现一些彩色的光晕。 紧接着雾气开始扭曲,渐渐凝固成一个个虚影。 有蛇,有蜈蚣,个个扭曲着身子,朝着镇海舰队的方向而来。 “是幻象!” 宋老头惊呼: “小心!这些玩意虽然没有实体,但是会影响人的精神!” 此刻,舰队里一阵骚动。 士兵们何时见过这种诡异的场景,一个个面露惊恐。 陈息看着有些混乱的部队,深知不能任其发展下去,厉声喝道: “慌什么!” “宋老头,你那个干扰装置给我开到最大!” “所有船只,保持阵型,向东南方向缓速移动,拉开距离!” “弓弩手、对准那些虚影自由射击!管它有没有用,先打了再说!” 陈息冷静地下达着命令,他绝对不能乱。 必须把自己这边的士气先拉回来。 众人收到了陈息的命令,逐渐开始冷静下来。 舰队一边射击,一边谨慎后撤。 那些庞大的虚影,看似行动缓慢,实则紧跟着舰队。 一股无形的能量侵蚀着众人,已经有士兵开始出现头晕、恶心、幻觉的症状。 “殿下!这样下去不行!咱们的武器对它效果有限,它们却能不断消耗咱们的士气和精神!” 杨刚烈焦急道。 陈息此刻脸色阴沉得很,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炮击无效,常规武器基本也没什么用,干扰装置能做的有限。 安倍家这乌龟壳,比他预想的还要硬。 不可能,安倍家就算再厉害,也一定会有弱点。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的浓雾,企图寻找一个破绽。 时间一点点地在流逝。 已经有士兵陷入了昏迷。 陈息从来没有被逼到这种份上,冷汗从他的额间流下。 突然,一支箭矢,在穿过虚影,射入浓雾的时候,带起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陈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那位置肯定有什么东西,或者是阵法的一个相对薄弱点!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疯狂的想法瞬间成型。 猛地转身: “韩镇!” “在!” “挑二十个水性最好、手脚最麻利的兄弟! 带上咱们威力最大的防水火药,还有所有的臭气弹跟我走!” “殿下?!您要干什么?” 众人惊呼。 陈息飞快地脱下大氅,露出里面的紧身的衣服: “他们不是缩在乌龟壳里吗?老子就从他们漏出来的这条缝钻进去!” “炮轰不开,舰队进不去,老子就带人,从水下摸进去!” 既然从外边解决不了,小爷就带着人,从里边把这王八壳撬开。 “太危险了!干爹!让我去!”陈一展急道。 “我去!殿下!”莫北喊道。 “都闭嘴!” 陈息斩钉截铁: “这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 陈息不再废话,看着韩镇开口道: “执行命令!” “宋老头,傀儡引给我,你的臭气弹呢,全拿来!” 陈息的语气不容置喙,众人知道劝不住,只能执行命令。 第95章 姐妹相见 一刻钟后,两艘没有任何标志的小船,载着陈息韩镇等人,悄无声息地向着浓雾靠近。 目标是西北方向,陈息发现的那个异常的地方。 小船上,除了必要的武器和火药,每个人还分到了一小瓶药剂。 颜色有些诡异,据宋老头说,这药剂是用傀儡引的粉末做的,可以抵抗侵蚀。 副作用暂时不清楚,毕竟是还没有研发完成的药剂,但是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陈息则是带着那块缴获的傀儡引。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浓雾之中,船上的陈一展等人,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一方面他们期待着陈息能带人破开眼下的死局,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着陈息的安危。 陈一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偌大的部队,不能群龙无首,自己要代替陈息管理好一切。 “传令全军!” “炮火准备,一旦收到信号,或者浓雾出现明显异常,立刻向信号源进行最大火力覆盖支援!” 两艘小船,向着陈息指着的方向前进。 “殿下,再往前就迷失方向了。” 韩镇汇报道。 陈息点点头: “所有人,换潜水服,跟我下水。” 一声令下,众人行动起来。 陈息率先跳进水里,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韩镇和他精挑细选的二十名队员,紧随其后。 众人在陈息的带领下向前游去。 水下的世界,比海面上更加诡异。 浓雾似乎延伸到了水下,能见度格外的低,而且众人感觉精神不振。 更令人不安的是水下各种奇怪的生物,和时不时飘过的发光水母。 接触到触须的一瞬间,就让人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陈息冲着众人打出一个小心的手势,继续前进。 他们潜行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雾气似乎变得稀薄了一些。 但是那种精神压力却在增强。 陈息凝神向前看去,浑浊的海水中,隐隐出现了一处肉眼可见的扭曲,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些扭曲的地方向两侧无限延展,似乎是将整个九川岛包围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安倍的手段了! 众人也注意到了异常,纷纷停下。 陈息看着这有些超自然的景象,心中一惊,随即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着,终于在一处地方,发现了一个断点。 那里没有扭曲,也没有光晕,反而是有一个小小的涡流,极难发现。 就是那里! 陈息伸手指着涡流,示意众人。 他迅速估算距离和路径,那里距离他们约三十丈。 前面这段水域,有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虽然现在看来,没什么危险。 来不及犹豫了,陈息果断作出部署: 五名队员携带防水火药,负责爆破。 其余人负责掩护,他将老刘头的臭气弹别在腰间顺手的地方。 一切安排妥当,陈息伸出手。 众人飞速行动,五人小队悄无声息地向那能量涡流靠近。 越是接近,众人越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精神压力。 就在他们距离目标不足十丈时,异变突生! 岩缝两侧的礁石阴影中,猛地窜出数条诡异的触手,向着几名队员卷去。 “小心!” 陈息猛的张嘴,却灌了一口海水发不出声音。 情急之下,他猛地向前游去,手握唐刀,向着触手斩去。 这触手,似乎是某种海草,柔软无比。 刀斩在上面,触手微微弯曲,没有任何伤害。 小队里很快有人被缠住,瞬间慌了神,拼命挣扎。 陈息急中生智,猛地扯下腰间的臭气弹,砸向触手。 臭气弹破碎,黑绿色的液体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触手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迅速缩回。 趁此机会,几人加速向目标游去。 陈息手势比画的飞快: “快!安装火药。” 众人看到陈息的手势,麻利地将火药安装在合适的位置,将引信连接到一起。 “撤!全速撤回!” 陈息打出撤退手势。 他们只有十息的时间撤退。 小队顾不上收拾残局,掉头就朝着来时的方向拼命游去! 十息,转瞬即逝。 就在他们刚游出不到二十丈时。 轰!!!! 一个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紧随其后的是巨大的冲击波。 陈息瞬间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耳朵失聪,眼前发黑。 待感官慢慢恢复,陈息迫不及待地看向爆炸处。 那里的海水似乎恢复了原状,再也没有奇怪的光晕。 成功了! 但陈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爆破的地方似乎形成了一个漩涡。 漩涡在逐渐扩大,他已经能感受到拉扯。 “快走!撤退!” 陈息打出信号,朝着远离缺漩涡的方向冲去。韩镇等人也拼命跟上。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众人都成功撤退。 待陈息再回头时,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 整个九川岛附近的浓雾开始剧烈翻滚,时不时地传出刺耳的声音。 另一边,正在和虚影缠斗的镇海舰队,突然发现这些虚影开始变得不稳定。 “是干爹!他们得手了!” 陈一展激动地喊道, “所有炮火!对准雾墙最不稳定区域!齐射!掩护干爹他们撤离!” 轰鸣的炮火声再次响起,一枚枚炮弹落入浓雾的薄弱区。 这一次终于能激起明显的爆炸,雾气开始消散。 此刻的九川岛,像一个马蜂窝,被炮弹炸得到处都是漏洞。 整个岛屿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 “咳咳……殿下,您看……” 韩镇指着岛屿方向,他被浓烟熏得嗓子有些痒。 陈息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望向前方。 在岛屿的边缘,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此人正是安倍晴明。 他看起来神色从容,但陈息却能感受到,对方眼神里的一丝凝重。 “陈息君。” 安倍晴明缓缓开口,虽然有些距离,但众人却能清晰地听到。 “如此卑鄙的手段,坏我星移大阵一角,很好。” 他目光落在陈息腰间剩下的几颗臭气弹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陈息喘匀了气,咧嘴一笑,老小子,跟我装呢: “安倍晴明,你的乌龟壳,好像也没那么硬嘛。” 第96章 效仿娥皇女英? 骨力可没惯着,一击重拳将来人击倒在地: “去你妈的,黑脂石能变成石头?你看本殿像傻子吗?” 嘴上虽然这么说的,眼睛还是不自觉的朝着运输车瞟去。 这一眼,骨力心凉半截。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不可置信的撕开围布。 “怎么可能?” 下一个, 依旧如此。 三辆, 五辆………. “不,不可能。” “说,是不是你们。” “敢中饱私囊,本殿灭了你们。” 侍卫呼啦啦跪了一地。 谁也不敢言语。 冷静下来的骨力也意识到了什么,神情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陈梁,好好好,敢骗老子,本殿定把你剁碎了喂狗。” 怒吼声惊走了林中浅眠的飞鸟。 “给本殿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陈梁给我找出来。” “盐砖呢?跟着运送盐砖那一队人呢?还没传过来消息吗?” 一旁副将连忙上前, “回四王殿,盐砖那边的人传回消息,已经得手了,正在前往与我们汇合的路上。” 黑脂石已经出了差池,盐砖可要看紧了,不然这一趟, 岂不是白忙活了。 骨力立即吩咐道: “带着人走,去接应他们,留一小队人马沿路给我去搜陈梁一行人的踪迹。” “老子就不信了,那么多人,带着那么多黑脂石,还能插翅飞了不成?无论如何,我都要陈梁死。” 且不知,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骨力。 “废物,都他娘的废物,老子养你们一群饭桶。” 隔着四五排树丛,就听到了骨力气急败坏的怒吼。 耗时耗力带回来的盐砖,竟也变成了一车车土坯。 这让骨力如何不抓狂。 眨眼间,骨力手起刀落。 “咕咚。” 负责押送盐砖的副将人头就那么水灵灵的落了地。 只看勃颈处,切口光滑整齐。 “报………” 心情差到极致的骨力,此时此刻已经听不得什么坏消息了。 只给了传讯兵一个眼神。 “报四王殿,三公里外发现大队人马,好,好像是陈梁和花喇子国公主一行人。” 骨力紧了紧拳头。 闷声吐出句: “走。” 就在骨力带着突厥兵自认为悄无声息的靠近陈梁一行人的时候。 两侧的灌木丛中 “嗖,嗖,嗖………..” 一支支利剑刺破疾风精准的扎在了骨力身后突厥兵的身体各处。 “有埋伏,保护四王殿。” 这下直接反转。 落荒而逃的换成了骨力一群人。 骨力拿起佩刀作势要朝着草丛中冲去。 被一旁的副将死死抱住: “四王殿,不能去啊,这摆明了是陈梁那厮做的埋伏。” 骨力双眼猩红,只听进去“陈梁”二字。 心中怒火更是汹涌。 不管不顾朝着人群中冲去。 “四王殿小心!” 副将拽过骨力,二人失重,倒在地上砸起一股黑烟。 不过骨力还是躲闪不及,手臂被箭矢擦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正在“汩汩”留着血。 暂时的疼痛让骨力找回了部分理智。 嗓音撕裂大喊着: “撤,都给本殿撤。” 不远处,坐在马车里吃着蜜饯的乌兰和阿雅二人。 看的倒是饶有兴致。 乌兰转头看着一脸早知道的陈梁。 “驸马是何时悄无声息将盐砖和黑脂石都换成石头和土坯的?那真正的货物呢?” 陈梁半躺在马背,嘴里叼着根还剩一半的鸡腿。 看了看快要落幕的夕阳。 “算算时间,青格玛和你父王应该已经成功接应到了货了。” 阿雅看着陈梁故作高深的模样,不由嗤笑: “姐夫,计划不是已经成功了,干嘛还搞这么神秘兮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古姐夫都听不得小姨子的吴言侬语。 陈梁还真解释起来了。 “骨力以为他做了两手准备,一边和北蟒五皇子交涉,一面又和北蟒大长公主勾勾搭搭,就万无一失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九公主也不是个小白兔啊!” “我最初是猜到了一定会有人截货,但是九公主送来消息说,骨力给大长公主送信,还借了人马。” “我就和九公主商议,提早传信宁暴带着盐砖跟着通商的队伍运进了北蟒。” 乌兰眸光闪烁,眼底的倾慕更加深了几分。 如此人才,真就成了她的驸马。 好奇宝宝似的又追问道: “那黑脂石和乌锰石呢?我们带出来时可是真的啊!” 陈梁嘿嘿一笑: “军事机密,这个不能说。” 现在还不是暴露全部的时候。 阿雅适时打断了陈梁二人之间的你问我答。 手指指着不远处捂着手臂向丛林深处撤去的骨力: “姐夫,就这么放他走了吗?” 陈梁摇摇头: “后面还有大菜等着给他上呢,钓鱼只掉一条哪里能够呢?” 阿雅撇撇嘴,心中腹诽。 “装什么世外高人。”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了,后面有人收尾,我们快点赶路吧!” 说罢,双腿夹紧马腹,朝山下而去。 相比陈梁的安逸, 骨力就显得如火如荼了些。 “四王殿,你快走,别管我们,誓死保护四王殿。 “誓死保护四王殿……….” 众人纷纷表着决心。 骨力也算条汉子了。 “我们突厥,只有战死,没有逃跑的兵,我们坚持住,援兵就快来了。” “援兵?” “我们有援兵!” “太好了,我们可以活着出去。” 突厥兵们纷纷高兴的时候。 几百米处传来了打杀声。 越来越近。 自从跟陈梁对上,像是来遇险的骨力。 现在神经已经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立马抽出佩刀,一脸戒备。 带着众人亦步亦趋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见来人是耶律翰。 饶是内心强大的骨力都快哭了。 恨不能叫声亲爹。 幸好当初拉着耶律翰一起。让他带着人支援。 他出的主意还想独善其身。 没这个道理。 骨力还不忘小小的敬佩一下自己的机智。 耶律翰看着骨力一行人, 不禁心中暗骂: “真是蠢货。” 看这身架势就知道。 失败是必然的。 但面上不显,一脸担忧道: “怎么回事四王殿,我走到山脚下看我我们的人尸体,猜是怕是出事了。” 骨力终于有人倾诉了,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陈梁那个狗娘养的,向条泥鳅一样鸡贼。” “我中计了,他竟然把盐砖和黑脂石掉包了,还损失我一百多号兄弟。” 耶律翰眼神游离, 心中忧虑。 怕是四周都是埋伏,这个蠢货,不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还有时间在这抱怨。 还没等耶律翰琢磨出最佳逃跑路线。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诸位还真是让我好找啊!” 只见何奎带着五百人的队伍四面分散形成包围之势, 缓步朝着骨力耶律翰二人围来。 第97章 来袭 陈梁北莽一行,可谓收获颇丰。 驸马此次北蟒事迹,可是乐坏了帖乞失。 有此驸马,何愁国不富?民不强? 花喇子国从前做小透明时,哪里露脸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知晓驸马和乌兰就快进城。 帖乞失马不停蹄的出城相迎。 “哈哈哈哈,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驸马了。” 陈梁利落下马,将缰绳递给侍从。 “不辛苦,怎么能劳驾陛下出城相迎呢?” 帖乞失: “诶,驸马这次出使北莽,可谓是劳苦功高,出城相迎,不为过,不为过。” 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朝后方瞟去。 陈梁自然是知道,老登也惦记后面那些个矿石呢! 很有眼色道: “陛下,外面人多手杂,别冲撞了陛下,不然我们现行回宫?” 帖乞失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道: “哦!好好好!驸马不提醒本王都忘记了,宫里安排了驸马的接风宴,随本王回去歇息片刻,本王与驸马小酌几杯?” 陈梁点头:“那是自然。” 浩浩荡荡的阵仗,押送的黑脂石和帖乞失带来的仪仗,浩浩荡荡回了宫中。 晚宴之时。 乌兰倒是和阿雅亲如姐妹,早早的就带着阿雅这里转转,那里看看。 酒过三巡。 帖乞失终于是把话题引到了黑脂石和乌锰石上。 陈梁心下终于松了口气, 弯弯绕绕的,再不说他可真没什么耐性了。 “不知驸马与北蟒互通,交换这矿石,有何用处?本王听闻,这东西能炼出更好的兵器?” 陈梁直来直给: “是倒是事实,只不过,提升不大,但在我手中,可以将这矿石提炼到极致。做出的兵器,不是他们可比的?” 陈梁自然看到了帖乞失脸上连续的变化。 男人有事帝王,谁能对这种东西抵得住诱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帖乞失惊艳过后连忙追问。 “驸马此话当真?” 陈梁听着帖乞失激动的语气,演都不演了, 他也上道的很:“自然,并且我是花喇子国的驸马,有好东西,自然少不了乌兰的娘家。” “届时炼造好之后,我愿意和花喇子国交换一批,以加强陛下军队。” 闻言帖乞失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乌兰替本王找了个好驸马啊!那就与驸马这么说定了?” 陈梁举了举手中酒樽:“自然。” 帖乞失连忙问道:“驸马此次可否多留几日在花喇子国,本王好尽尽地主之谊。” 陈梁汗颜,帖乞失可真是把不客气写在脸上了, 只不过,想想好久都没见到莫晚了,还真是怪想的。 更何况这次找到了她失散已久的妹妹。 莫晚看到了定是高兴。 便推辞道: “不了过往,我那边还有不少事需要处理,而且提炼矿石,也需要时间。” “只能拂了陛下的好意,” 听闻回去加紧锻造兵器。 帖乞失可就不敢多留了。 快造吧!快造吧! 里面还有我一份呢。 陈梁早早的带着阿雅宁暴等人向帖乞失辞了行。 铁山城 还不等走进城门。 陈梁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城楼上方翘首以盼。 自己日日夜夜搂着的人。 只看一个身形,都断然不会认错。 陈梁手中马鞭抽的啪啪响。 快马朝着城门奔去。 “娘子。” 城门下,陈梁抬眼望去。 莫晚的发丝清晰可见的摇晃在水汪汪的瞳孔前。 扭身朝着楼梯走去。 陈梁看着莫晚的背影。 好像这些时日不见,又丰满了些? 胯下的马扭动了一下腰肢,也许是马鞍太薄,有什么东西硌到它了吧! 打定主意,高低要在莫晚房间“睡”个天昏地暗。 守城之人打开城门。 “城主。” 陈梁轻哼一声。 一个柔软的身影, “嗖”的一下。 钻进了陈梁的怀里。 “一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来个信,人家担心死你了。” 小别胜新婚,莫晚竟也大庭广众的撒起娇来。 只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 “咳咳,我给你带回来个人,你要不要看看?” 阿雅一行人刚好走到陈梁身后。 莫晚怔愣一下, 随后柔声道: “夫君喜欢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的。” 一听这话,陈梁不禁笑了出来。 小娘子竟然误会了。 “姐….姐姐?” 不等陈梁答话。 阿雅在后面带着怯生生的语调开了口。 莫晚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妹妹无需害怕,以后我们一起服侍好夫君就好。我没意见的。” 莫晚自顾自的答话。 忽略了阿雅眼中雾气蒙蒙的水珠。 “姐姐,我……我是你妹妹,我是阿雅。” 阿雅不似往日洒脱随性的样子,竟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对,艾草包,姐姐,你还记不记得艾草包了?” 莫晚这才回过神来: “你是…….阿雅?” 姐妹二人紧相拥在一起。 “看我,快随我进城去。” 是夜 姐妹二人坐在莫晚的房间里,聊得如火如荼。 从小时候,到这些年。 事无巨细。 这可愁坏了陈梁。 晃来晃去还是来到了莫晚的房间。 轻敲了房门。 “谁?” “是我,陈梁。” 莫晚连忙推开了门。 只见阿雅青丝自然锤散。 一身素色披帛随意搭在肩上。 香肩微漏。 胸前起伏,借着今日灯光一看,竟是比莫晚还汹涌一些。 两姐妹都在呆愣愣的看着陈梁。 陈梁半晌不觉。 “夫君可是累了?想在我这里歇下?” 莫晚出声打断了陈梁思绪纷飞。 阿雅倒是有眼色的起身告辞。 白天的隐忍。 加上刚刚添的料。 陈梁自然毫不客气的将莫晚推倒。 半炷香后。 “夫君,这可是白蔻拿回来上好的料子,就这么碎了,夫君可得赔我。” 陈梁眼睛微闭: “那是自然,得了空,多给你做几套,免得不禁撕。” 莫晚娇嗔的锤了垂陈梁的胸口, “夫君,你觉得阿雅如何?” 第98章 刀硬人也硬 还没碰到黑湮军,突厥人损失一部分前排。 另一边胡车儿带着五百陌刀营正在悄悄朝着犬丘人靠拢。 “达木将军,我们侧方好像有100人的队伍正在靠近。” 达木身骑枣红马,抚了抚马儿的鬃毛。 “愚蠢的中原人,以为100人就能拦截住我们800人的精锐?这可都是我犬丘一等一的勇士。” “将军,那我们要不要.......” 说着,副将做出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瞧你那个怂样,100人的队伍给你吓成这样,前面宽阔,就把他们埋在那里吧!” 副将点头会意。 行至500米处。 达木带着人停了下来,高喊: “杂碎们,还要跟着你达木爷爷多久,此处不错,给你们找个宽敞的地方埋骨。” 胡车儿自知暴露。 带人纷纷现身。 抽身掏出袖箭。 “噗!” “嗖!” 发出两箭, “阿雅姑娘给的袖箭还真是不错。” 胡车儿咧嘴笑着。 这可把达木气了够呛。 “不知死活的杂碎。” “给本将军上,剁碎了,砍下腿肉,拿回去兄弟们煮着吃。” 胡车儿带领的100人被团团围住。 脸上却也不见惊慌。 甩了甩手臂, “兄弟们,试试我们的新刀。” 身边之人压足底气, “是统帅。” 表情严肃。 100人对上800人,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说知道两侧还有400兄弟。 但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站在狼群之中呢! “咔。” 一名犬丘兵士先行出刀。 砍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陌刀营将士身上。 “怎么可能......” 一脸不可置信。 这人身上的甲胄竟然没被砍透? “上啊!” 更多的犬丘士兵纷纷出手。 混战起来。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我们后面杀上来200人。” “将军,将军,我们右侧杀上来200人!” 达木脸上这才有了裂痕, “狗杂碎,竟然还有人。” “给老子狠狠地打,500人而已。” “将军,他们的甲胄打不透。” “将军,我们.......刀断.......啊!” 应声倒地。 “刀断了,刀断了。” 达木看着自己的精锐一圈一圈倒地。 手中兵器如纸糊的一般。 被这群中原人砍瓜切菜。 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撤,快撤。” 哪里还来得及。 “一个都别放过!拎着人头,回去找城主领赏!” “得令。” 铁山城下, 与突厥军僵持的黑湮军也是按捺不住了。 “统领,咱们也上吧!” “是啊!是啊!咱们这新刀,还没砍在人身上试试呢!” “上吧京统领,拿着这好刀,老子的手都痒了。” 立在京超身边的几名士兵你一言我一语。 好像他们不是身在战场。 京超闻言,也心痒难耐,一声令下: “弟兄们,杀.........” “喔.....” “上啊.......” “冲,杀,” 神机营停止放箭。 下面黑湮军与突厥人短兵相接。 “哐当!” “啪!” “怎么回....啊!“ “我的刀!噗!” 一声声刀片断裂的声音。 黑湮军如同砍瓜切菜。 步步紧逼。 禅洪自然也看出了不对。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用的是什么兵器?不准退,给老子上!鞑子支援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给老子上。” 禅洪看懵了。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兵器可都是最新打造的! 可以说,这是整个草原最精锐的兵器。 就连鞑子都差得远。 奈何黑湮军步步紧逼。 他们优势的五百人,经过刚才神机营一波消耗。 又加上齐齐断刀。 已经损失大半。 “曹,鞑子呢,鞑子为什么还没上来,他们敢诓本殿?” “殿...殿下,鞑子的人在西侧被陈梁的人拖住了!” “废物,不是还有犬丘的人,他们依附我们,他们敢不上。” “殿下,犬丘那边没有消息传过来,鞑子被围堵,不如我们朝犬丘方向后撤吧!” 禅洪的部下可是给禅洪指了一条“康庄大道”。 “撤。” 禅洪带着突厥军连滚带爬,撤出了黑湮军的视线。 黑湮军明显还没有操练过瘾。 作势要追上去。 陈梁连忙大喊。 “穷寇莫追。” 堵截鞑子的那一千人可不是那么轻松的。 虽然武器上占着优势。 但是还是不如陌刀营的全副武装。 禅洪带军撤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堵截鞑子的黑湮军就撤了回来。 虽然样子好不狼狈。 好在伤亡人数不大。 后面一公里出,是仅仅咬上来的鞑子军。 此时,陈梁率着城楼上的500黑湮军,出城迎战。 城楼上只留了500神机营的将士。 鞑子统帅乌麒本以为城门处打的如火如荼。 结果乌麒追了过来,见到的只有2500严阵以待的兵士。 两方对峙。 陈梁率先拽出了已经松了绑的耶律翰。 “不知前方来者何人,可否借用一把贵军的佩刀一用?” 乌麒一脸懵。 这不是个傻子吧!从没见过这样叫阵的。 到底是谁把这个陈梁传的神乎其神。 “别废话,把我们驸马放了。” 陈梁抿唇: “将军不要那么警惕,你们驸马我自然会放,前提就是要,贵军借一把刀给我。” 乌麒无奈, 那能怎么办,就是个神经病也没办法。 现在突厥那帮杂碎不知道跑哪去了,犬丘也全无消息。 对方人数现在比自己多。 驸马又在他手里。 乌麒拽过一旁副将的佩刀。 一脸不耐的扔了出去。 陈梁命人取回鞑子的刀。 比划着, 手执黑湮军新换的佩刀。 右手拿着鞑子的佩刀。 示意乌麒看好。 “哐当!” 两道互砍。 毫不费力,乌麒递过来的刀应声而断。 陈梁歪了歪头。 “驸马,你们带回去!往后若是在于突厥合作。别怪我陈梁刀不留情。” 乌麒满脸问号! 但也知道当务之急是把驸马带回去。 尤其是见识到了陈梁手中的刀。 这要对上。 我们岂不是任他们宰割。 还是回去报给王上在做决定。 “没问题,只要放了我们驸马。” 陈梁自然信守承诺。 把耶律翰推了出去。 本来他就是个附赠的。 现阶段的实力还不够和这么多人结仇。 骨力这个刺得罪透了,非杀不可。 耶律翰嘛!还能在观察观察。 鞑子撤军,突厥人夹着尾巴去找犬丘军。 那就去地下找吧! 因为。 胡车儿已经带着战利品乐呵呵的回来了。 战马400匹。 刀具箭羽800套。 银两1000两。 肉干200斤。 俘获100人。 陈梁笑嘻嘻。 真看出是精锐部队了。 800人的队伍,缴了400战马回来。 此战大捷,赏,都得赏。 第99章 要不拍卖吧 一股脑将肉干和银子都赏了下去, 只要兵器还有。 战马肯定不愁。 杀100匹给兄弟们加餐。 以胡车儿、京超、三眼为首的将士们齐声高呼。 “谢城主!城主威武!” 陈梁一举打败突厥,鞑子,犬丘的事迹,瞬间传遍草原! 青格玛身为北莽九公主, 消息自然是最快的。 青格玛坐在宫中拍案。 “好个陈梁,武器做出来了,竟然不声不响。答应我的400套兵器呢!” “来人,给我派人去铁山城。” 此时的其他部落也甚是热闹。 都知道铁山城锻造出了神兵。 能做到真正的削铁如泥。 青格玛派来的人还没到。 古擎这货屁颠屁颠的跑来了铁山城。 也不说话。 跟着陈梁身后忙前忙后。 活脱一个跟屁虫。 陈梁自是知道他的目的。 笑笑也不语。 当个免费的劳动力。 一天..... 两天....... 五天......... 古擎终于是忍耐不住了。 “陈城主。” 陈梁慢条斯理: “怎么了?古将军?” 古擎看着陈梁明知故问的样子,气的直鼻孔出气。 为了兵器,本将军忍了: “嘿嘿,听说陈城主,又出神兵了?” 陈梁回之一笑: “出了,咋了。” 古擎哼哧哼哧: “卖吗?” 陈梁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给古擎看的心痒痒的。 嘿,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陈梁神秘兮兮地凑近古擎: “卖,但是我会拍卖。” 古擎眼中燃起亮光: “什么时候陈城主?” 陈梁现在外面还欠着债呢! 要卖也要先把自己的队伍补足,现在肯定是不能的: “等着吧!到时会给你传信的。” 古擎可不管这个那个。 能让他买着那就是好事。 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城主府。 “相公。” 见古擎终于走了。 莫晚施施然的推门进来。 陈梁起身,拥着莫晚的腰肢带进了屋内: “怎么了娘子?“ “花剌子国主让人传话过来。说想请你过去一叙。” 陈梁闻言,揉了揉太阳穴,声名大噪,也不是什么好事。 各方都惦记着。 要不是这次三方一起杀上来。 本不应该这么早露出来的。 莫晚起身,手掌搭在陈梁肩膀上, 轻捏了起来。 “相公怎么打算?” 陈梁点了点头: “娘子着人打发了,告诉我后日动身过去。” 花喇子国。 皇宫内。 帖乞失收到陈梁的回复心情大好。 叫了乌兰过来,指着信件: “哈哈哈哈,好啊,乌兰给本王找了个好驸马啊!” 铁山城以一城之力打败突厥、鞑子和犬丘。 这么短时间内就造出了如此利器。 以后任谁能轻视花喇子国。 这次一旁乌兰的妹妹乌拉一脸轻蔑: “父王,就是中原一个不入流的泥腿子,饭都吃不饱的家伙,靠着点运气做了城主,怎的还让父王如此信服。” “父王可别被人给骗了,中原人惯会撒谎!保不齐,这些传言都是那个陈梁自己传出来的。” 帖乞失呵斥道: “乌拉,说什么浑话,驸马可是本王的座上宾。” 见自己女儿被训斥,乌拉的母妃连忙上来打着圆场。 “陛下莫恼,乌拉就是个孩子心性。与她父王撒娇呢!” 见帖乞失脸色好转,找准机会补刀道: “不过.......乌拉所言,也并不全无道理。” “上次借着我们花剌子国的名义去给北莽女帝贺寿,结果好处不还全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一次,谁又知道他打着什么算盘的。中原人一向狡诈的,陛下也不得不小心啊!” 都说什么风都难吹,唯独枕边风最好吹。 还真是没错。 帖乞失的头脑风暴瞬间开启了。 乌兰看不过去,白了乌拉一眼: “父王,我相信陈梁,有了上次的乌锰石和黑脂石在手,他能提炼出更强的兵器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次的事情,本身就是陈梁用铁山城的盐砖才打动北莽九公主的,交易也是陈梁自主交易的。” “就算是九公主愿意以我们花剌子国交易,我们也拿不出那些盐砖啊!更何况,乌锰石和黑脂石就算给我们。” “放在我们手里,如何就能确定提炼得出更好的兵器呢?” 帖乞失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们退下去。 可是,妃子话,还是在帖乞失心里留下了一根不大不小的刺。 不过帝王毕竟是帝王。 陈梁来到那日。 好像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小插曲。 一如既往的热情。 “哈哈哈,有劳驸马前来了。” 陈梁拱手客气了一番。 “陛下严重了,有乌兰在,托大些,陛下便是我的岳丈,陛下有话,我怎能不来呢?” 这话倒是说得帖乞失心里暖暖的, 不消片刻, 帖乞失屏退了大殿内左右。 只留下了陈梁,乌兰和乌拉两姐妹。 开门见山的问道: “听闻驸马大退鞑子和突厥,不可谓不英勇啊!” 陈梁自然知道帖乞失话中意思,也不兜圈子: “不瞒陛下,全仰仗新研制出的兵器。” 步人甲的事当然不能说。 见到步人甲的犬丘人,要么死了,要么已经被留作奴隶。 总要给自己留个底牌。 帖乞失佯装诧异: “哦?驸马这么快就打造出了这等利器?” 陈梁点头: “是的,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有事相求陛下。” 帖乞失眉头微蹙, 难不成真让乌拉说中了? 陈梁继续道: “我想借用贵国,举办一个拍卖会。” 不等帖乞失答话,乌拉抢先嘲讽开来: “哼,拍卖你那破铜烂铁吗?吹破大天,有谁见到你那东西了。” “到时候打着我们花喇子国的旗号招摇撞骗,招来仇恨,我们可禁不起那么多敌视。” 帖乞失装模作样呵斥着乌拉,却也并没制止: “乌拉,说什么胡话呢,这是我们花喇子国的驸马!怎么可能行此事。” “哼。” 乌拉白了陈梁一眼,轻哼出声。 陈梁客气一笑: “陛下不必担忧,到时候,我会无偿赠送陛下100柄,当做替乌兰孝敬给陛下。” 帖乞失眉头轻挑: “此话当真?” 陈梁点头: “当真。” 乌拉确实不服: “哼,到时候你拿不出来怎么办?” “或者拿一些破铜烂铁怎么办?” 面对一而再的挑衅,陈梁再忍就多余了。 “若我拿不出,将铁山城作为公主将来陪嫁,但,若我拿的出呢?” 乌拉一脸轻蔑: “哼,你要拿的出,铁山城旁边那座没有开发的矿山是我陪嫁,本公主做主送你。” 陈梁大喜,白捡来的,此行不虚。 “一言为定。” 第100章 赚钱赢矿山 陈梁是内心哼着小曲走出大殿的。 得快点给家里传信,抓紧生产。 矿山?不知道是什么矿。 还挺期待的。 乌兰跟在陈梁身后。 还是蛮担心的: “驸马,本宫自是信你不会说谎!可你真要和乌拉赌那么大?万一有什么........” 陈梁微微一笑表示安慰: “放心乌兰公主,不会输的。” 大殿内。 陈梁前脚刚走。 后脚帖乞失手握茶盏。 只见一道残影飞过。 下一秒,帖乞失手中的茶盏就砸到了乌拉的头上: “孽障,你怎么敢拿陪嫁给你的矿山和陈梁去赌?你可知那是有多大的价值?” “就连乌兰成亲都不曾给她。” 乌拉虽然低着头, 但依旧一脸不服气: “怕什么,我又不会输,现在的铁山城,早就不是那废城了,赢回来,价值不比矿山差。” 帖乞失深深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那陈梁是有大才之人,这兵器,很大可能就是真的造出来了。” 乌拉一脸不满意, 心中腹诽: ‘刚刚打赌时,父王根本没有制止,谁不知他心中怎么想,铁山城如今可是个香饽饽,他不是也想要。’ 只不过,这些话,乌拉是万万不敢讲出来的。 悻悻道: “父王多虑了,那陈梁早期不过就是个傻子而已,只不过疯病突然好了,靠着运气,成了屯长,遇到一群无家可归的乌合之众。” “不知怎的就把乌兰哄得团团转,女儿可是听闻,突厥也拿到了黑脂石和乌锰石的交易权,届时,如果突厥拿出更强硬的兵器呢?那赌约自然不作数。” 帖乞失心下倒是有些许认同,左右不过是一个还未开采、不知道能不能开采出东西的矿山而已。 又是给乌拉的陪嫁。 这笔买卖,对于帖乞失来说,怎么也算不得吃多大的亏。 “先去配合陈梁好好准备拍卖会吧!记住,事情还没有定论,要以礼相待,不要搞什么小动作。” 这个女儿,他太了解了。 从小心高气傲,连王子们都不服气,尤其是和乌兰这个姐姐,一心想争个高低。 乌拉施施然的行礼告退。 陈梁这边如火如荼的准备着拍卖会的事宜。 大贞朝堂上。 群臣亦是争论不休。 “哼!一群乌合之众,锻造点兵器就吹上天。” “王侍郎此言差矣,草原之上,兵强马壮,矿产丰富,造出不同寻常的物件也不足为奇,老夫以为,此次搞那什么拍卖会,我们应当派人去瞧一瞧。” “瞧什么?不过是吹嘘出来的而已,文化都没有的一群草莽,锻造出兵器又怎么样,草原莽夫倒是个个体魄健壮?那又如何?比得上我们大贞万分之一?” 文相听着叽叽喳喳的议论,捋了捋发白的胡须: “老夫与那个叫陈梁的后生倒是有过交流,倒也是有几分文采的。” 文相乃太子之师,文相开口,纵使众人心中依旧不服,倒也少有人反驳。 三皇子带着几分恭敬,话语中依旧带着反驳: “我大贞自始至终人才犹如过江之鲫,便是不论朝堂之上,也不论民间大才之人,就是状元郎三年一个,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企及的。自然不是一群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蛮族可比的。” 大贞皇帝敲了敲桌案: “好了,都不要争论了。既然这兵器传的神乎其神,我们便派人前去一观,也未尝不可。老三,挑选两个可用之人,前去看一看。“ 花喇子国最大酒楼, 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举。 草原各部,外加大贞,大乾派来的使者。 陆陆续续出现在了这座茶楼之上。 乌拉带着一众侍从率先走进了后台。 陈梁正在一旁交代三眼拍卖的注意事项。 更何况, 今日的拍卖会。 除了兵器。 陈梁还真搞来个新玩意。 三眼抱着一条绸布包着的东西。 见有外人进来,连忙紧张兮兮地说: “大哥,我先过去了,可别把这宝贝给碰坏了。” 乌拉扫了一眼。 冷哼一声: “呦,不是说坚不可摧的兵器吗?今天驸马不会拿来个样子货吧?还怕碰?这上了战场,你这兵器难不成还得含在嘴里?不然被人碰坏了可怎么得了?” “哈哈哈哈。” 乌拉身旁的一众侍从跟着主子肆意地笑起来。 陈梁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这么金贵的东西,自然是不可能用来上战场的兵器。“ 乌拉闻言笑意更是张扬: “驸马,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今日就算你拿出再珍贵的宝物,但你拿不出你口中所说的神兵利器,那铁山城可就是我的了。“ 言罢继续靠近陈梁身侧,低沉道: “包括城内所有。” 陈梁嘴角轻挑: “乌拉公主放心,只要公主别反悔就好。” 乌拉嫌弃地看了一眼陈梁: “你以为本公主是你这种泥腿子出身的人?会言而无信。” “陈城主,陈城主,神兵拿来了吗?今日多少银子卖,我可是带的足足的。” 正当两人之间火药味正浓的时候, 古擎这厮粗壮的嗓音不管不顾的传来。 后面还跟着他妹妹古雪。 陈梁抬眼,再不搭理乌拉。 女人就是麻烦。 “自然是带来了。” 古擎眼神一亮,地下交易般,压低声音: “带来多少?” 陈梁很配合的伸出了四根手指。 古擎嗷的一声: “四千?“ 身后的古雪都看不下去了,白眼已经飞上天了。 用脚趾盖想也知道,陈梁自己队伍都没有那么多。 他怎么敢一下放出那么多往出卖。 等着人带着他制造的兵刃踏平他的地盘吗? 陈梁: “................”无语中。 半晌: “是400” 但是好像丝毫没有影响这货的好心情: “四百好,四百也行。什么时候开始啊!“ 陈梁指了指专门给他们兄妹二人留的座位: “入座吧!马上就开始。” 这地主家的傻儿子,人傻钱多,拍卖可少不了他。 第101章 矿山变废土 “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侍从的一声高呼, 台下瞬间安静。 都等着看以一城之力大败突厥,鞑子,犬丘的神兵到底是个什么样。 “第一件拍品。玻璃!” “什么东西?不是兵器吗?玻璃是个什么东西?” “这厮是不是诓我们来,他根本没有兵器。” “哼!本官怎么说了,文相就是多此一举,非让我们千里迢迢来这弹丸之地,看这破东西。” “果然是骗人的。” 古擎在一旁看着满脸嘲弄的老家伙们。 开玩笑,城主的神兵利器还在后面呢! 头发长见识短的一群老腐朽。 “起拍价,一千两........黄金。” “什么?这陈梁是疯了吗?” “他可真敢讲,一千两黄金,他是拿在座的各位当傻子吗?” “等等......你看,这什么东西,比琉璃还净透。” 鞑子附属的隐狼部落率先发现台上一整块晶莹剔透的玻璃。 陈梁坐在楼上包厢, 侧身视线刚好看到拍卖台一览无余。 嘴角含笑, 和乌拉打赌之后,他去那个所说的矿山附近转了一圈。 在山脚下无意发现了适合做玻璃的石英砂。 连忙找工匠熔炼制作。 倒是只做出了这么一块。 借这个场合。 能多赚点是点。 还想培养一批专业暗杀的队伍呢! 生活处处需要银子啊! 台下众人定睛细细瞧了瞧台上的物件。 大贞大乾的人也在其中。 各国进贡过来的琉璃。 这群人自然并没有少见。 但是如此纯净透亮的琉璃。 前所未有啊! 一点杂质都没有。 手掌在另一端,清晰可见。 “稀罕物啊!老夫活了四十多年,从未见过这样子的琉璃啊!” “一千一百两黄金,我北莽要了。” 青格玛满意地看着台上的东西,这次算是来对了。 这陈梁总有意外惊喜。 母皇最是中意琉璃。 如果见到这个,肯定感兴趣的,万金也值。 “一千五百两黄金。” 大贞三皇子财大气粗的喊出。 如此稀有的琉璃,定要拿回去研究一番。 “一千八百两。” “两千两。” “五千两。” “五千五百两。” 叫价声经久不息。 最终以六千两黄金的价格被大乾使臣拿到。 “三殿下,这次我们是为了兵器而来,不必在琉璃上太过较真。” 大贞使臣适时劝阻住了三皇子。 价格太高了,六千两,那可是黄金啊!为了一块琉璃。 不值!不值! 古擎那货在台下表现得倒是兴致缺缺。 什么破琉璃,六千两黄金。 这要是把好刀还行,六万两黄金也值当。 这群酸臭自诩高雅的。 “接下来是大家期待的兵器,长刀,今日准备了四百柄,起拍价三万两.......黄金。” 这次侍者没有拖沓, 说罢亮出一把长刀, “现在欢迎诸位带着自己的佩刀上台一试。” 其他草原部落齐齐地缩起头。 别说现在,就是以前,他们的兵器都是落后于各国的。 乌拉最先带着柄一掌宽,一米长的长刀起身。 这可是中原前朝将军使用最精炼的佩刀。 据说这把刀战无不胜。 这可是她花重金特意为了今天准备的。 “我来!” 乌拉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上台试刀。 “当!........” “怎么......” 乌拉呆愣一瞬。 因为侍者手中刀依旧闪着寒光,未伤分毫。 但是她手中的长刀,竟然........卷刃了。 “这不可能,再来。” “咔!” 乌拉手中的长刀应声断裂。 台下大贞使臣眼尖。 “这是.....这是前朝霍将军的佩刀。” 三皇子不解: “这是霍将军的刀?” 三皇子自然知道, 霍将军可是当年大贞的战神, 战无不胜。 一样威名远扬的还有霍将军随身携带的佩刀。 据说,是专门请一位世外高人打造的。 所向披靡。 “这........这批兵器,我们一定要拿下。” “四万两。” “五万两。” 古擎急吼吼的站起身, 不行,谁也不能跟我争。 “十万两。” “嚯” 草原部落一片哗然, 真有财大气粗的。 陈梁给侍者使了个眼色。 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 “十万两成交。” 陈梁的计划里, 这批兵器,不能落入其他人之手。 被古擎拍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总不能送给鞑子突厥一类的人。 用自己造的兵器打自己来吧! 陈梁缓步走到了即将离席的乌拉和帖乞失面前: “乌拉公主可服气?赌约可还算数?” 帖乞失不是好眼色看着乌拉,一肚子的气,不能当着陈梁面发。 乌拉脸色铁青, “本公主一言九鼎,矿山归你。” 陈梁毫不掩饰,喜笑颜开: “那就多谢陛下,多谢乌拉公主了。” 次日,陈梁带着乌兰,三眼一种人前去乌拉所说的矿山一带。 还真别说,这位置.......... 竟然距离铁山城仅一城之隔。 好很好。 “明日调派过来1000奴隶,开采。” 三眼领命。 陈梁带着黄金乐呵呵的回到了铁山城。 还真是次次不走空啊! 五日后。 花剌子国公主府内, “你说的可是真的?” “公主殿下,听您的吩咐,近日一直在矿山附近盯着,想必那个陈梁现在还没得到消息。“ “哈哈哈哈哈,陈梁啊!陈梁,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要了堆废土去。” 乌拉一刻坐不住,想将好消息分享出去。 小跑进了帖乞失所在的大殿: “父王,父王。“ 帖乞失今日对这个乌拉公主可是一肚子气, 眼皮都没抬: “何事?慌慌张张。” 乌拉现在可没空在意她父王那点小怨气了: “父王可知,我打赌输给陈梁的那座可是个什么矿山?” 提起这事帖乞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敢提?什么矿不值钱?我们本就国弱,你偏因争强好胜的几句话,白白送出去一座矿山?” 乌拉连忙道: “父王,那根本不是什么矿山,陈梁派人过去开采,砸开山体,里面竟然全是砂石,外面那一层都不是石体,而是年久封固住的砂石混合导致的。” “陈梁还以为他占了什么大便宜,耗时耗力。哈哈哈哈” 帖乞失好似心里找回了些平衡: “此消息可真?” 乌拉连忙道: “千真万确父王,女儿的人一直在那边盯着了。” 帖乞失心理上得到安慰: “也罢,一座山而已,给他便给他了,别失了我们王室的气度。” 与此同时的陈梁也得到消息: “矿山怎么能变成沙子?你们疯了还是我癔症发作了?” 三眼耷拉着眼皮: “大哥,真的。我们白高兴了。” 陈梁立马起身: “动身,我去看看。“ 第102章 玻璃上市 一个时辰后, 陈梁等人来到了矿山脚下, 三眼指着刚刚挖出来的一角: “大哥,你看啊,就是这些东西,除了好看点的破石头,就是沙土啊!” 陈梁定睛一看, 这可不是破石头, 这是石英砂。 难怪那天在山脚下能够见到石英砂的碎末。 这山........太值了。 莫晚闻讯跟在陈梁等人后面过来。 来时就见到了陈梁一脸沉思的一幕。 小心翼翼上前安慰道: “没关系的相公,我们就是浪费了一些时间和人力。没有有用的矿产便没有吧!” 陈梁唇角带笑,激动地回手搂上莫晚的腰肢: “娘子,我们要发财了。“ 跟随而来的众人包括莫晚一脸莫名其妙。 “大哥不会是气傻了吧!”三眼嘀咕着。 “相公,你别这样,如今我们城中,万事不缺的。” 琉璃在草原部落虽然是个稀罕物,但是对于大贞和大乾这样的王朝来说。 还是屡见不鲜的。 但是玻璃的工艺,他们懂吗? 我懂! 如果我铁山城能制作出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 就能壮大队伍,开疆拓土,指日可待。 “走,回城。” 一把将莫晚卷上马,抱紧在怀中。 策马朝着城中走去。 进了城中连忙吩咐三眼: “再多派一些人手过去,加速开采。我要很多。” “对了,把白蔻找过来。” 要重建个玻璃熔炉, 再让锻造厂做出一批模具压制机器。 还有退火窑。 还有抛光.............. 这个问题有点难办,现在还办不到机器抛光。 那就只能人工来。 那就还要大批量招一批人。 就从城中招吧! 材料,纯碱,石灰石,芒硝。 都能弄到。 说干就干。 陈梁埋头将所需用具用图纸画好。 再抬头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白蔻已经早早等在外面了。 “城主。” 陈梁激动地扬了扬手中的图纸和制作过程。 “流程已经给你写在上面了,按照我上面的东西,建造一个熔炉。” “还要多加招派人手,一定要快,越快越好。” 白蔻柔声: “放心吧城主。” 招兵买马的事得提上日程啊! “我们的账上现在还剩多少银子?” 城中刚建好,兵器甲胄也要更新迭代,现在还需要招兵买马! 钱是个好东西啊! 白蔻吞吞吐吐: “城主,账上..........还剩下五千两。” 陈梁点点头,如果下一批玻璃制作出来,也是来得及的, 口中呢喃着: “五千两黄金,紧着点也是够的。” 白蔻打断了陈梁最后一丝幻想: “城主,不是的,是五千两......白银。” “什么?我们不是刚拍卖了十万两黄金。” 白蔻点头: “是的城主,但是我们陆陆续续在锻造兵器和甲胄,如今我们的士兵已经全部更换完毕。” “还有城主要求的这个熔炉,原材料,预计还需要三万两黄金左右,还有老乡的一些房屋和前期的粮食,我们刚刚入驻铁山城,暂时都有我们城中供应。“ “所以费用很大。” 白蔻所言,陈梁大概想了一下就已经理解: “那玻璃要尽早做出来,准备好后,先做出一小部分成品,派人拿到大乾大贞,草原这边你和乌兰商量一下。我准备招兵。” “招兵?” 陈梁点了点头: “嗯,准备好充分的银两,如今我们同时得罪了鞑子突厥和犬丘,必须要扩充实力,不能坐以待毙。” “最近抽空探查一下,附近有哪些地方的人,是我们可以用的。” 白蔻转念一想,有了主意: “城主,我倒是知道个地方。” 陈梁来了兴趣: “什么地方?” 白蔻解释道: “商队来往行商时,曾路过大乾边境的一座城池。” 陈梁当即否定: “以我们的实力,现在去大乾边境招兵,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白蔻连忙上前: “不是的城主,虽说是大乾的边境,但是那个城池曾经是和亲到草原的一位公主的陪嫁。“ “本就是一座缺衣少食难以发展的城池。后来那位公主百年之后葬在了草原,但是那座边城,难产粮,人口多。” “现在是草原也不稀罕要,大乾也懒得往回收,根本没人管。” 陈梁精准捕捉到关键字眼: “人多?不会都是老弱妇孺吧!” 说到这里,白蔻可是有话了: “放心城主,绝对不全是,你不知道,有一次我好奇,进城去看了看。” “里面穷的呦,啧啧,那里的人是都想往外走,可是没有用,草原那个部落吧!不承认他们归属人家,根本不接受。大乾这边呢!也说了,当初这座城池是陪嫁出去了,与大乾再无瓜葛。” “若是再接受,算是侵占人家领地,你说扯不扯城主?” 陈梁不禁有些好奇: “好好的一座城池,就算荒凉,蚊子再小不也是肉吗?为什么不要啊?” 白蔻神秘兮兮的凑上前: “城主,你不知道,据说啊,那座城里的人,都精通巫蛊之术,大乾如今的皇帝最是讨厌这一套。” 看着陈梁呆愣的神情,白蔻以为陈梁没有理解: “巫蛊之术城主不知道?就是神神鬼鬼的,还有毒虫毒蚁,据说特别可怕。” “哦?” 陈梁扯了扯嘴角,有意思,传说中的苗疆? 让我在这地方见到了? 这地方,要去。 “白蔻,明日安排人,叫上阿雅随行,就去那里看看。” 白蔻乐乐呵呵的领命出去安排了。 陈梁独自坐在房间内。 一座没人要的城池。 还有这种好事? 次日, 安排好城中事宜后, 陈梁带着阿雅,白蔻,三眼一行人朝着白蔻口中所说的边城方向。 那座城池距离铁山城之间,没有城池相隔。 中间只隔着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 好在距离不算很远。 第103章 宣化城 陈梁抬眼看见陈旧的城楼上写着“宣化城”三个大字。 但是城门连个守卫都没有。 陈梁一行人恍若入无人之境。 只不过,来往的人群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陈梁等人。 人人都神情恹恹, 一脸菜色。 整个街道上没有一块带有色彩的布料。 “娘亲,你看,他们穿的好漂亮啊!” “快回家,瞎看什么?” 一个衣着褴褛,身上缝满了补丁的夫人急急忙忙拉着孩子离开。 恰巧身旁路过一位年近半百的老人。 老人一身粗布麻衣洗得发白,但是相较城中的其他人,显得利落多了。 白蔻手疾眼快地拽住从身旁路过的老人: “诶,老伯留步。” 老人一脸警惕地回头看着白蔻,并未言语, 陈梁连忙上前行礼: “老伯莫怪,她年纪小,有些冒失,我们是行商路过宣化城,想在这里留宿,但是为什么见街道上都没有驿站?” 听闻陈梁的话,老人稍稍放松些警惕: “我们这里,没有生人愿意来,所以没有人做那些。” 陈梁立马朝着白蔻使了个眼色, 白蔻会意, 从马背上拽下了一个布袋。 陈梁接过布袋,递到老人身边: “老伯,这里有20斤粮食,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几个人找哪位老乡家借住一宿。” 老人毫不客气地接过粮食, 痛快地点了点头: “我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留吧!” 陈梁点了点头,一行人留在原地等着, 不出片刻, 老人朝着陈梁走来: “走吧!我带你们去。” 老人将陈梁几人带到了几间土坯砌起来的矮房中。 介绍着: “这户姓孙,是个猎户,男人就住他家吧!” “另外两位姑娘,住去隔壁李寡妇家。” 陈梁抱拳表示感谢。 夜里,陈梁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里的人见到生人戒备心太重。 贸然来这里征兵,怕是结果不会理想。 “爹,我饿。” “听说城外三十里处的野菜,又长得老高,明日爹去采来,给狗儿做野菜汤喝好不好。” “那好吧!” 小男孩悻悻的回了声。 不消片刻,陈梁听到房内传来拖沓声, “陈叔叔?你怎么在外面坐着?” 也许是小男孩饿的睡不着,推门走了出来。 陈梁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馒头,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眼睛锃亮: “白面馒头。” 刚要伸手去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舍的缩回伸出的小手。 陈梁笑道: “狗儿是吧?拿着吧!我住在你家的报酬。” 虽然住进来的时候各家已经收了十两银子和五斤红薯, 但是看这小孩的模样,不善意的骗骗他怕是也不会接, 狗儿似乎得到了心理安慰: 笑嘻嘻的接过了馒头,小心翼翼的掰下了一小半塞进了嘴里。 剩下的一大半,珍宝般揣进了怀里。 “你不是饿了?怎么还不吃?” 狗儿挠了挠头: “爹没吃过,白面馒头真的像传说中一样,是甜的,剩下的一半,我拿给爹爹。”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陈叔叔,可以吗?” 陈梁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 “你吃吧,这个留给你爹爹。” 狗儿裂开了嘴巴,一边朝嘴里塞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的道谢: “谢谢陈.......陈....苏苏。” 陈梁见关系靠近的差不多了,适时问道: “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不出去做工啊?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上呢?” 狗儿一边咀嚼着,倒也没耽误陈梁的问题: “我爹爹去过,只不过除了这个城,别的地方都不要我们这里的人。” “说我们这里的人是灾星,我们才不是!” 陈梁继续道: “为什么说你们是灾星。” 狗儿抬起头: “还不是因为........” 犹豫了片刻, “陈叔叔你可不许和别人说是我和你说的哦!” 陈梁笑着抬起小手指: “放心,我们拉钩!” 和狗儿之间有了“契约”之后,狗儿说话也更加大胆了些。 “因为我们这里的人都会养蛊,还因为没有国家肯要我们。” 陈梁追问: “人人都会养蛊?” 狗儿摇了摇头: “只有女人会,我们家隔壁妞妞就会。” 陈梁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这简直是座宝藏啊! “也就是说,这里的男人也都试图去别的城做工,但是没人肯要?” 狗儿认真的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族长爷爷也不允许我们出去了。” 陈梁转头看向狗儿: “为什么还不允许?” “因为前年来了一伙人,说是带着我们这里的人出去做工,带出去了二十几个人呢!最后都没有回来。” “后来族长就不让我们出去了!“ 陈梁点了点头,合理: “哪个是你族长爷爷啊!” 狗儿不解: “今天带你们来的那个就是啊!你不认识吗?陈叔叔?” 陈梁尴尬的笑了笑: “额!啊!认识,认识。” 第二日, 陈梁一行人找狗儿带着他们朝着族长家走去。 族长推开门,点头示意。 陈梁率先开口: “多谢李老族长昨日带我们找住处。“ 说罢,三眼便扛着三个麻袋走了进来。 “这里是四百斤红薯,麻烦族长帮我们送给城中有需要的人。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李族长看了看陈梁,这人又是拿银子又是送粮食的, 不看僧面看粮食面,总要听一听的, 点了点头: “不知有什么事。” 陈梁递来了一块腰牌: “实不相瞒,我是铁山城城主,我们这次来是准备征兵的。” 李族长一听,眉头立即紧皱: “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当得了兵的,你走吧,粮食也拿走。“ 陈梁手疾眼快,用手肘挡住即将要关的房门: “李族长且慢,这块腰牌你收着,若有一日族长想通了,可带人去铁山城找我。” “粮食您留着,就当我的一片心意,也希望族长能考虑一二,去我们的黑湮军,管吃管住还有月银发。” 李族长甚至听都不愿再听: “你走吧!” “砰!” 门被重重的关上, “嘿,老人家,你........” 白蔻上前拦住: “阿雅妹妹别冲动,我们别坏了城主的事。” 阿雅一脸不服气: “姐夫,我们送粮又送钱,而且招兵也是给银子的,他们都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凭什么这么傲气?” 陈梁手指放在阿雅的唇瓣上,轻声道: “嘘,我们先回去吧!” 阿雅依旧一脸不明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陈梁身后。 第104章 宣化在手 陈亮一行人中途经过驿站, 陈梁拍马停下: “阿雅,你带着白蔻回去,玻璃的事情要抓紧,用钱的地方马上就要来了拿着我的调令,让京畿和胡车儿带着黑湮军和陌刀营朝着宣化城方向行军。” 三眼在一旁瞪着大眼睛: “大哥,你要把宣化城打下来?那你还给那老头吃食和银两说让找你干什么?” 陈梁嘴角含笑: “不是我打下来,是有人要打下来。” 三眼不解: “这么个破城,放着那么多年都没人要,谁会闲着没事去打它啊!” 陈梁扔出一袋钱,要了两间上房和一些酒菜: “等着看看吧!” 突厥军机大营, 禅洪坐在帐内一脸深思。 听闻手下汇报回来的消息后,禅洪也纳闷了。 这个陈梁又搞什么鬼, 竟然去了除了两脚羊什么都没有的宣化城? 那有什么值得他陈梁亲自跑一趟? 上上次的北莽,上次的花喇子国。 禅洪的脑子不太像他那个蠢四哥, 原来同父异母的差距,也大的很啊! 禅洪自己也不相信陈梁每次出现都是那么巧合。 仰头干了手中剩下的酒: “那.....宣化城到底有什么?查到了吗?” 下面半跪着的副将挠头又想了想, 生怕漏下什么细节: “宣化城那个鬼地方,没有山,没有矿,没有地,就连那周围草原上的草都不长几根。“ “那城里的两脚羊吃起来都全是骨头,现在我们的人都不去那边抓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啊殿下。” 禅洪可不赞同,啧啧两声: “那也不对,派几个人去看看,我就不信,这个狡猾的陈梁,会无缘无故去那里。” 一旁的副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七王殿,那还看个屁啊!咱们就打下来就得了,本来就是个无主的,连个兵都没有。” 禅洪有些犹豫: “那里这么多年没人要不是没原因的,那边的人都擅制蛊虫,据说那东西能蛊惑人心,没人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万一吃了亏呢?” “四哥在陈梁那里生死未卜,已经让父汗发了怒,已经不允许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一旁的副将可不这么认为: “七王殿,怕什么,我们突厥的精兵打进去,还怕它几个虫子不成?没准那陈梁就是惦记上了宣化城中的那些个养虫子的。” 禅洪忽然顿悟了: “陈梁是为了宣化城那些养虫子的人!” 空有一身腱子肉的副将来了精神头: “七王殿,那咱们也去,让那些养虫子的为我们所用。” 禅洪双眼一横: “说的简单,又不是没有人试过,前些年有几个小部落试图拉拢,中原的两脚羊就是养不熟,什么招数都用了,就是不肯给他们养蛊。” 副将眼睛灵机一动,来了主意: “七王殿,既然我们拉拢不了那就都杀了吧!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那个陈梁搞到手,不然以后想杀陈梁,不是更难了?” 禅洪看着眼前清澈且愚蠢的副将, 别说,今天他还长个脑子: “整合一下突厥的勇士们,血洗宣化城,活捉陈梁。” 副将手中的匕首朝着实木桌面狠狠一扎: “得嘞!” 这边的陈梁和三眼在驿站整整闲了三天了。 可把三眼急坏了: “大哥,我们到底在这等什么啊!” “京超和胡车儿带着黑湮军和陌刀营都已经在宣化城附近蹲了一天了,这人吃马嚼的,费银子费时间的。” 陈梁哼着小曲手里攥了两张银票扔在了桌上, 运气真他娘的好,又赢了四百两。 三眼急的直瞪眼: “大哥,你还有心情下去赌。“ 陈梁好像刚刚听到三眼的碎碎念: “三天了吗?” 三眼急吼吼的: “对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大哥。” 陈梁撩起袍子起身: “差不多了,走!我们去找京超他们汇合。” 陈梁和三眼到达与京超汇合地点, 京超也满脑门子问号: “城主,咱们在这到底蹲谁啊!” 陈梁含笑: “蹲突厥人。” 胡车儿也凑了上来: “城主,突厥人无缘无故来这破地方干嘛?再说了,这宣化城两侧都一览无余的,也就这边几个破深沟能蹲一蹲。” “兄弟们都挤成肉饼了。” 陈梁没有回答这两人的问题,自顾自地吩咐着: “派几个人以宣化城为中心,朝着四侧扩散看看,有没有突厥队伍的踪迹。” 算算时间,突厥人快到了。 当日进了宣化城的时候,自己就觉得不对劲。 也怪自己警惕性太差,直到离开那天才发现。 突厥人像个小尾巴跟着他们几日。 所以故意到那族长门前,送粮又送钱,表示拉拢。 骨力坟头草都长了二尺多高。 突厥人,不给自己使绊子才不对劲了。 半个时辰后: “报,城主,十里外,有一大批突厥人朝着我们方向走过来,大概有两千多人,有一半人数是骑兵。” 三眼眼中略带慌张: “早知道把神机营带来,这么多骑兵,这可怎么打啊!” 胡车儿杏核眼一转: “城主,不怕,我陌刀营,带来了这个。” 最近阿雅姑娘的袖箭生产出来不少, 自己厚着脸皮,给陌刀营的五百兄弟一人配了一个。 这可是求了阿雅姑娘好长时间的,还真能派上用场了。 三眼翻了翻眼白: “去一边去吧!这小破玩意,单打独斗还行,这么多人,你拿着它来绣花吗?” 胡车儿被怼的也是懵了一会, 三眼说的也不无道理。 这东西放在这种人数多的战场上,无异于绣花针嘛。 陈梁看着胡车儿腕间的袖箭,也一时犯了难。 我这次怕目标太大,让他们带来的都是步兵。 步人甲再硬,也扛不住那么多马硬踩啊! 马?诶? “城主,突厥人靠过来了,他们好像直接奔着城里使劲呢!” “京超,吩咐你办的事办了吗?” 京超点了点头: “放心城主,那老族长我早就告诉他了,我们城主在此处等他。”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士兵的声音: “城主,有个自称宣化城族长的老头,说要见你。” 陈梁一乐,这不就来了。 “让他进来。” 第105章 送上门来了 “陈城主,老夫求你来帮忙的。” 李族长见面就直奔主题,他耽搁不得了。 陈梁轻嗯一声: “我以什么理由帮你呢,李老族长,突厥人实力,可是比我们铁山城要强,帮你,我们可是有代价的。” 李族长自然早就知道陈梁心中所想, 自然是上道的很: “只要陈城主能够护宣化城平安,以后宣化城任您差遣。” 陈梁摇了摇头: “宣化城一个死物,怎么听我差遣?” 李族长叹了口气: “这.......陈城主,我虽说是个族长,但是这宣化城本就无主,这一城的人,并不听我调遣,我能许诺给陈城主的就是,陈城主后续想招兵还是做什么,老夫一定力所能及地配合。” 听闻此言,陈梁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看这老头这样讲,但是陈梁可是打听过了,他这个族长,虽说不是手握一城大权。 但是靠着在宣化城的威望,他说的话,还是很有力度的。 事态紧急, 陈梁也不再做过多的唠叨: “京超,你带着一千人在城门口准备迎战,三眼,带着黑湮军五百人进城保护老弱,以防止突厥人从其他地方偷袭。“ “是,大哥。” “领命,城主。” “城主,来不及了,突厥人杀上来了。” 京超和三眼没有犹豫,一股脑带着人冲了上去。 胡车儿也要跟上去,陈梁连忙拽住: “你带着陌刀营,找个合适的距离,带着袖箭,射马。射完就撤回城中。保护妇孺。” 胡车儿眼神一亮,是啊,怎么就没想到呢!射马啊! 连忙道是,带着人冲了出去。 陈梁从身后抽出一把佩刀: “李族长,你独自绕个路,找个小道回去吧!” 说罢不等李族长回应,便也跟着冲了出去。 原本如同来春游的禅洪,美滋滋的与副将边聊边朝着城中行进, 谁知道,这个狗娘养的陈梁又来掺和一脚。 侧方突然多出一两千全副武装的兵士。 虽然也小小的慌乱了一下,但也没在怕的。 陈梁这是想用一群步兵对战我们突厥精锐的骑兵? 简直是痴人说梦, 副将见状更是热血沸腾: “哈哈!原本看了城里两脚羊就走,现在还有仗可打,痛快!痛快!” “突厥的勇士们,给老子冲,把这群中原的两脚羊,踩成肉泥。” “冲~啊..........” 突厥骑兵浩浩荡荡地甩起马鞭,朝着“军功”扑了上去。 骑马占有绝对性的优势, 这让突厥兵越杀越勇, 禅洪骑在马上,一刀一个: “兄弟们,杀了中原人,今晚城中女人,人人有份,哈哈哈哈哈!” “扑通!” 禅洪的马应声倒地, 好在禅洪身形矫健,侧身用手肘着地,翻滚了几圈站了起来, 但是他一旁的兵士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有些掉下马来堪堪站起来, “噗!” 被黑湮军兵士一刀贯穿。 有些掉下马来,直接被惊乱的马踩在蹄下,没了声息。 京超回过头,看见身后陌刀营精准的飞着手中的袖箭, 底气更足了, “兄弟们,给老子上,活捉禅洪,城主赏三匹战马,五十两银子。” 黑湮军听得眼睛直放光,一股脑的朝着禅洪扑去。 一时间禅洪竟然忙活不过来, “撕拉。” 禅洪大腿不知被哪一刀砍中,底裤都露了出来。 一旁护着禅洪的副将单手将禅洪扶了起来。 把禅洪往自己的马上一推。 “殿下快走。” 用刀背拍得战马嘶鸣一声,窜出人群。 混进人群中砍杀的陈梁眼见得捕捉到了人群中跑得最快的那匹枣红战马。 回手拽起身后一匹马背上已经没了主人的马。 飞身上马。 夹紧马腹,朝着禅洪的方向射了出去。 距离三四米的距离, 陈梁举了举手中的长刀。 卯足了力气,朝着禅洪扎了上去。 倒是没扎到禅洪,狠狠地扎进了禅洪的马屁股。 枣红马抬起双蹄子,禅洪大腿本就受伤,再也夹不住马背。 跟着掉了下来。 手中弯刀抬起, 威胁道: “陈梁,你的刀已经被马带走,即便我现在受了伤,你赤手空拳也打不过我,放我离去,本殿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陈梁笑笑不语, 手持匕首,拽下马鞍,冲了上去。 禅洪见状弯刀举起, 朝着陈梁狠狠地砍了下去。 陈梁提起马鞍,挡在身前, 马鞍随着禅洪的弯刀落下,碎成两半。 陈梁将剩下一半的马鞍朝着禅洪砸了过去, 禅洪身子轻轻一歪, 就在禅洪躲避马鞍的空档, 陈梁飞快抽出右手的匕首, 脚步飞快上前。 一道殷红围着禅洪的脖颈围绕了一圈。 禅洪手捂着脖颈,鲜血潺潺, 瞪大了眼睛,满脸不甘的看着陈梁。 禅洪到死也想不通,陈梁为什么会提前在这里做下埋伏。 随着禅洪倒地, 陈梁拿起禅洪的弯刀, 手起刀落砍下他的人头, 拎着朝城门走去。 走至城门之上, 运气高呼: “禅洪已死,还不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 禅洪副将带领着一小部分人奋死抵抗, 都被京超和三眼斩杀。 剩下的人都乖乖地放下兵器蹲到了地上。 胡车儿和三眼奉命打扫战场, 见城门外没有了喊杀声, 李族长带着人纷纷露出头朝着城门外看来。 见是陈梁提着人头, 虽然心中有些怯意,但还是壮着胆子走出来,一些百姓甚至跪地感谢。 陈梁也毫不客气, 刚好借此机会: “三日后,我铁山城再次征兵,月银一两,糙米十斤,管吃,自愿报名。” 李族长身后的百姓议论纷纷。 李族长适时地站在陈梁身侧: “这一次,陈城主救了我们,但是以后呢,我们不能再做任人宰割的羊,有愿意的,跟着陈城主,一起保护我们宣化城,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没有吃食,没有银两,被人排挤。” “是啊!我们城中男人这么多,走也走不出去,做工又没有人用,跟着陈城主还有钱拿,我替我家男人报个名。” “陈城主,我也报名。” “我也去,我也去。” “陈城主,十岁能不能去啊!我也要去。” 陈梁低头一看: “狗儿?” 第106章 隐卫 狗儿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陈梁, 陈梁半晌没有答话, 狗儿连忙道: “陈叔叔,你就收下我吧,别看我小,我也能上阵杀敌人,保护爹爹和族长爷爷。” 陈梁抿唇一笑: “狗儿先回家,三日后,来街口这里找陈叔叔,好不好!” 狗儿看到希望般,乐呵呵地回到了人群中。 陈梁与众人返回铁山城, 众人抵达铁山城时,已经是两日后了, 白蔻早早地等在了城主府内, 陈梁风尘仆仆,顺手脱下外套递到了白蔻手中: “玻璃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蔻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玻璃制作得很顺利,我们先在城外找到了几个条件尚可的地方烧制了一部分样品。” 陈梁点头: “反响如何?” 白蔻细数着这几日的成果: “特别的好,已经派人带着样品送往大贞和大乾,不过路途较远,草原各地的样品已经送到。” “北莽青格玛公主已经着人带来一半的定金,要第一批烧制出来的玻璃制品,除了突厥和犬丘,大部分都有向我们订货,我们自己的炉子已经建完,已经在陆续赶制。”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梁并不意外,但也很满意: “明日还要起程去宣化城,我把京超留在那里了,近些时日需要银两,培养军队需要大笔银两,你看一下我们库存还有多少兵器,可以以拍卖的形式售卖。” 白蔻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陈梁回过头: “怎么?有什么要说的?” 白蔻见状也不避讳,说出心中担忧: “城主,如果兵器我们大批量售卖,会不会.........” 陈梁明白,白蔻这是担心,把这批好的兵器卖出去,会对铁山城不利: “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步人甲,下一步,我有打算。“ 上一批兵器,留了个心眼,没有添加乌锰石。 等最近这几日忙完,是时候该升级兵器了。 陌刀营的刀,还差着呢! “相公。” 门外响起了莫晚的轻唤声。 白蔻连忙上前,推开了门: “姐姐!” 莫晚见白蔻在: “妹妹在这,那我晚些再来!” 白蔻连忙道: “我与城主已经说完,姐姐请进吧!我这就要出去了!” 陈梁看向门口的二人, 多和谐的画面啊! 这要是放在一张....... 还没试过,找机会定要试试。 白蔻转身出门,莫晚走上前: “相公,今日阿雅可有给你添乱?” 陈梁语气放缓了许多: “娘子多虑了,自然是没有的,后续还有很多事要阿雅帮忙呢!” 莫晚眼巴巴地看着陈梁: “刚好,阿雅说有事要找相公,相公可否移步?“ 陈梁笑闹着: “我这姨妹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还要我亲自过去找她?” 莫晚抿嘴低下头,并未言语。 阿雅房内, 红烛摇曳, 阿雅一身淡粉色薄衫搭在肩上, “吱呀.....” 陈梁轻轻把门推开,见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烛火映射着阿雅的身影,若隐若现, 阿雅打着赤脚走下床榻, 莲步轻移朝着陈梁走来, 羞怯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姐夫。” 陈梁抬眼,与阿雅四目相对, 媚眼如丝,在这一刻具象化, 这不禁让陈梁腰下,浮起阵阵异样的感觉。 陈梁挑了挑眉,脑中念头飘过的都是 “卧槽....卧槽.....卧槽.......” 这谁受得住, 阿雅也实在是会拿捏节奏的, 适时地端起早就已经斟满的酒杯。 “姐夫,这是今年新酿的桃花醉,这个时节喝刚刚好!姐夫陪阿雅尝一尝可否?” 尝!今儿这酒必须尝! 不尝就是孙子了。 几杯酒下肚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阿雅身上披着的那层纱也掉了下去, 她胸前的隆起,试探性地朝着陈梁贴去, 双颊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阿雅还有如此柔情小意的一面。 陈梁犹豫不起来了, 手臂一捞,夹起阿雅的腰肢朝着床榻走去, 拉下窗幔, 屋内响起阵阵清脆的声音, 躲在门口半晌的莫晚, 听到声音,带着安心的表情离去。 半个时辰后................. 阿雅指尖轻轻划过陈梁的胸膛, “姐夫~” 陈梁轻轻捏上阿雅红晕不曾褪去的脸蛋, “姐夫?嗯~多叫几声听听!” 阿雅倒是乖顺: “姐夫~姐夫~.............” 陈梁笑意更浓, 看到陈梁邪魅的笑意, 阿雅不由得娇嗔一声,锤了锤陈梁的胸口, 陈梁抓住阿雅的手腕: “阿雅别闹,还真有个正经事要跟你讲!” 说有正经事,阿雅正了正身,道: “姐夫你说!“ 陈梁盘算了一下: “明日在宣化城征兵,你也跟着我去吧!“ 阿雅不知道用意,但无条件信任姐夫,一定是没错的: “可有什么需要阿雅做的?” 陈梁点头: “除了征兵之外,我要培养一支隐卫,要找一些十多岁的孩子,秘密培养出一支探查情报和暗杀的精锐,我觉得这个队伍,交给你培养正合适。” 听闻有事可做,阿雅开心不已, 连忙信誓旦旦: “姐夫放心,阿雅保证给姐夫培养出一支精锐中的精锐。” 陈梁满意地看向阿雅,一口亲在了阿雅娇嫩的脸蛋上。 三日后, 等陈梁和阿雅赶到宣化城时, 京超这边征兵事宜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 远远的看到陈梁和阿雅,京超小跑朝着陈梁的方向走过来: “城主!” 陈梁看着排着长长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怎么样?“ 京超朝着陈梁竖起大拇指: “城主,别看这城穷成这样,人口还真不少。” 说着开始汇报起这两天的成果。 “成年男子到现在为止已经一千四百人左右,还有一些年岁稍大,不能上战场的,也来报名去城中玻璃厂做工,还有城主要的准备培养的十多岁的小孩,也有二百多人。” 陈梁不禁皱眉: “才二百多?” 京超挠了挠头: “适龄的男孩子太少了城主,不是很好找。” 陈梁看向京超: “不止要男孩,女孩也可以?” 京超疑惑地看着陈梁,无脑地脱口而出: “城主,你要开青楼啊?属下是认为吧!城主你看,我们现在这么多产业,还有...............” 陈梁一个旋风脚朝着京超的屁股飞去: “给老子滚,开什么青楼,老子要女孩子培养成女隐卫。” 京超还没从这一脚中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哦!哦哦!知道了城主,属下这就去办!” 第107章 干他老巢 “陈叔叔,陈叔叔,你终于来啦!” 陈梁回过头,是孙狗儿,手中还牵着一个年岁不相上下的小姑娘, 陈梁弯下腰摸了摸狗儿的头: “不是说想参军,有没有报名呀!” 孙狗儿小小的眉头轻皱: “哎呀,陈叔叔,我现在已经参军了,我是个男子汉不是小孩子了,陈叔叔不能再摸我的头了。” 陈梁和阿雅闻言笑得合不拢嘴, 陈梁收回手: “哈哈哈!好好好!陈叔叔不摸了!这个就是妞妞吧?” 陈梁看着一旁的小女孩, 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呲着小牙: “陈叔叔好!我叫李妞妞!“ 陈梁点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糖果,两个小孩一人一半地分开送了过去, 孙狗儿摇了摇头并没有接: “陈叔叔,我们不要糖果,陈叔叔,妞妞能不能参军啊!” 陈梁看着眼前娇娇嫩嫩的小姑娘, 诚心逗弄一下: “小姑娘能干什么呢!可没有男孩子力气大哦!” 孙狗儿小脸憋的通红, 妞妞想和他在一起,陈叔叔又不要女孩子,这可怎么办呢! 陈梁看着左右为难的孙狗儿,刚要开口,毕竟他也是有心培养一批女孩子的。 决定不再逗弄这两个小孩, 妞妞小脖一梗: “陈叔叔,我有用的,我会养蛊。“ 陈梁: “嗯?” 本打算近几日找一下李族长谈谈找一些会养蛊的女人。 这小丫头竟然会? “你这么小,怎么会这些东西。” 妞妞见陈梁接话,小孩子的性子毕竟单纯,立刻喜笑颜开扬起小下巴说了起来: “我娘可是城中数一数二的蛊娘,我是跟我娘学的,陈叔叔,我有用的。” 李寡妇? 陈梁打算抽空见一见这个李寡妇了: “好!你和狗儿跟着这个姐姐,她会安排你们的好不好?” 顺手指了指阿雅! 阿雅点头带走了两个小娃娃, 陈梁心中琢磨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李寡妇家门前, 这就是上次白蔻和阿雅住的那户人家。 刚欲敲门进去, 就见李寡妇从外面准备回家, “陈城主?” 李寡妇似乎对陈梁的到来有些意外, 陈梁回头看着眼前的妇人, 约莫有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可怜啊,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就做了寡妇,放在现代社会,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姑娘呢。 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过生过孩子的女人还是别有一番味道的。 穿着衣服丝毫没有掩盖住她的好身材, 纤细的腰肢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是丝毫不影响她丰腴的曲线。 李寡妇看着陈梁的目光,眼神不由得微微羞涩, “陈.....陈城主。” 自从那个死鬼丈夫卷着家里仅剩的粮食带着别的女人跑了,李寡妇甚少跟着外男过多接触。 如今被眼前这么个身材壮硕,模样刚毅的男人盯着看, 心中也还是泛起了不小的波动, 陈梁似乎回过神: “呃.我来是与李夫人有事相商。” 李寡妇放下手中的篮子: “那陈城主随我进屋喝杯水,边喝边聊吧!” 陈梁迈开脚步,还真没见过寡妇房内是个什么样子呢! 刚刚迈进门槛,京超粗壮的嗓门不合时宜的传来: “城主!城主!” 陈梁转过头: “什么事这么慌张?” 京超连喘息时间都没留,一边呼哧一边报着: “鞑子....鞑子和突厥!打上来了?” 陈梁心下一阵烦躁: “没完没了了?到哪里了。” 今天老子不灭了一个,算老子白活。 怎么这么像只臭苍蝇。 京超盘算着:“大概还有二十里,突厥和鞑子左右夹击过来了。” “大概一共有三千人马。” 陈梁算计着: “我们原本在这里留了多少人?“ 京超回道: “只有黑湮军一千人留在这里。” 陈梁最近让突厥骚扰的属实是烦闷不已, 看来,突厥不除,他是没有消停日子过: “最近两日征兵征了多少?” 京超: “算上今日的。一共一千七百人,哦!对了城主,陌刀营和黑湮军回城之前,属下让人把兵器都留在这里了,一千五百把,差不多够了。” 黑湮军的一千人,加上新征的能上阵的一千五百人, 陈梁自然清楚,人数倒也不吃什么亏,可是新征的兵,大多没有经过训练。 这么贸然上阵,怕是损失不会少了。 心中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京超,你带着五百黑湮军,还有有兵器的新兵守城,派人出城传信给三眼,带着神机营赶过来支援,你只要挺住,等到三眼过来支援。” 京超点头,随即反应过来: “城主,你要做什么?” 陈梁看了看城门方向: “突厥经过这几次,队伍死的死被俘的被俘,这次又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打宣化城,老巢必空。” “我带着五百黑湮军,端了他的老巢,你带这两千人,只要守两日,我们就有希望。” 京超太不赞成了: “城主不可,就算突厥老巢守城人少,但是你带五百黑湮军那也太危险了!” 陈梁打定了主意: “按我说的办!抓紧去城门,做好守城准备!” 京超无奈,只好领命去办! 李寡妇一直站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男人.............竟如此有勇有谋, 不由得眼中崇拜多了一层又一层, 陈梁扣拳告辞: “李夫人,陈某下次再找你商谈。” 转身欲走。 “诶!” 身后传来李寡妇的轻唤声: “陈城主小心,一定要活着回来。” 陈梁给了李寡妇会心一笑: “李夫人放心!陈某定会护好宣化城和百姓。” 李寡妇望着陈梁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当初自己若是嫁得这样的男子, 会不会与今日大不相同! 另一边的城门口, 陈梁赶到之后,京超已经集结好了待命的五百黑湮军。 陈梁高声: “此次前去突厥老巢,九死一生,可否有不愿的?” 五百黑湮军长刀一举,齐齐喊道: “愿随城主,生死无悔,不拿突厥,誓死不归!..................” 呼声振彻宣化城! 陈梁振臂一挥: “随我出发!” 提起长刀,飞身上马。 第108章 收复 陈梁快马带五百黑湮军径直朝着突厥大营的方向, 陈梁带人到达营地时, 突厥王正在营帐中与将士喝着庆功酒, 好不快活! “陈梁这个狗杂碎,杀本王两个儿子,这一次,本王让他死无全尸!” 突厥王捏着酒杯, 虽然儿子众多,但这两个可是他用了心培养的,王子中最骁勇的王子。 下首一人端起酒杯: “这一次,我们必定能提四王殿和七王殿报仇雪恨,末将提前恭贺大王大获全胜,听说那铁山城也不少漂亮娘们,到时候还望大王分给弟兄们尝尝啊!” 言罢,仰头豪迈地干掉了手中酒杯, 突厥王听得当然乐呵: “那还用说了,铁山城都是我们的了。” 说着,突厥王一把拽过身旁正在倒酒的婢女,狠狠掐上了婢女的大腿。 中原的男人活该上他们的餐桌,女人必须成为他们胯下玩物, 这一动作,疼的婢女下意识后退一步, 突厥王鹰眸锐利地扫了过去, 酒杯直接砸在了婢女的脸上,白皙的脸蛋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殷红的鲜血顺势流淌。 “卑贱的中原人,还敢反抗本王,本王早晚踏平中原,你们本就是老子脚下的物件。” 下首众人瞧见突厥王发怒, 酒也不敢喝了,连忙站起身。 “大王息怒。” “大王,我们杀了陈梁,女人任我们玩耍,耍够了再吃掉,何必现在动怒。” “是啊大王,那陈梁这一次,不死也得死。” 突厥王突然哈哈大笑: “当然,本王和这个贱人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拖出去,喂本王的爱宠吧!记得剁碎一点,不然我的爱犬嚼不烂。” 婢女一脸惊慌: “大王,饶命!” 突厥王早已习惯,甚至听见中原人匍匐在他脚下求饶的声音, 身心都感愉悦,爽。 陈梁伏在不远处,看着从营帐中被拖出去的女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谨慎起见, 给身旁的两名士兵打了个手势: “盯着去!” 另一个人弯着腰蹑手蹑脚的跑到了陈梁的身边: “城主,兄弟们已经探查过,管事的加上突厥王都在营帐中喝酒庆祝,突厥王附近有一百人值守。” 营地周围有巡守的突厥兵四百人左右。 陈梁点了点头: “点五十人跟着我进主帐,陈启,你和梁五带着剩下的人绕出去,从外面包围进来。” 陈启黝黑的面容展露出担心: “不行啊城主,主帐中都是将领副将,你带着这几个人不行。” 陈梁皱了皱眉: “别废话,叫你去你就去。” 陈启欲言又止,城主这一去岂不是有去无回。 想阻止又不敢违抗命令。 只好带着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半晌, 陈梁瞧见突然飞上天空的鸽子, 这是陈启给他信号,他们已经埋伏好了。 陈梁一声令下,带着身后五十黑湮军直扎突厥王所在的主帐。 主帐内,突厥王和众副将见到突然杀进来的陈梁等人, 只愣了一瞬,突厥王淡然的舔了舔手中切肉的匕首,端起身哈哈大笑: “陈梁?” “哈哈哈哈哈!陈梁?你就这么等不及,都送到我们大王的帐下送死了吗?” “没想到传闻中的陈梁长得竟然像个白面书生似的,大王,我手下的不少兄弟都好这口,带回可一定先别急着杀,给兄弟们玩玩先啊!” 突厥王想也没想: “随便你们,就是没想到,传闻中有勇有谋的陈梁,竟然是个愣头青,真不明白老四老七那两个蠢货,怎么能死在这种废物的手下,真是丢我突厥的人。” “说吧!想怎么个死法!” 陈梁提起长刀,挑起了离他最近桌上的一只完整的烤羊, 手腕翻转,下刀利落,砍下一只羊腿。 手中提着羊腿,老神在在的吃了起来: “烤的真一般,嗯~对于你们来说,倒也还行,算的上美味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突厥副将哪里还受得了, 看了一眼突厥王,突厥王微微颔首, 看得出来,突厥王已经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副将在不犹豫。 利落的从座下抽出弯刀, 双脚踩上桌子,借力飞身,朝着陈梁头顶砍去, 与此同时,有人动了手,帐内的突厥士兵像是得到命令般, 纷纷朝着陈梁等人袭来。 陈梁回身,一脚踹起自己身旁的桌子, 厚重的桌子被陈梁一脚卷起,形似盾牌。 挡住了突厥副将迎面看来的弯刀。 陈梁飞速转身。 等到突厥副将反应过来时,陈梁的刀子,已经从他的背后贯穿到了胸前。 副将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账外的突厥兵听到帐内动静时,已经不知道该支援哪边。 陈启已经带着余下的四百五十人,从外围逼进来。 外圈的突厥兵,步步打,步步退。 最后的战场,缩小到了只有突厥王主帐的三百米之内。 突厥王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这才意识到不对。 怒火中烧,陈梁这狗杂碎欺人太甚。 再也不能稳坐钓鱼台, 起身加入战场。 其余突厥将领纷纷加入战争。 陈梁等人瞬间处于弱势, 营帐终是撑不住众人的打斗, 不知是哪一根主柱断裂。 诺达的营帐轰然倒塌。 陈梁长刀率先破开帷幕, 飞身跳出, 与陈启等人一样,暴露在外。 突厥王恨陈梁入骨, 目光一直锐利的盯着陈梁的位置,伺机而动。 陈梁身边三名突厥副将成包围之势,紧紧缠着陈梁,让他抽身不及, 陈梁也意识到,在这么下去,可不行。 手起刀落,朝着一人猛攻。 破开三人的围攻, 不等突厥王找到机会, 陈梁先发制人, 三步并两步朝着突厥王奔去, 突厥王下意识用佩刀抵挡陈梁。 但陈梁力气之大, 突厥王狠狠朝着身后退了两步, 手中的刀柄“嗡嗡”的震的手臂发麻! 突厥王面露惊恐, 不曾想看着白面书上般的陈梁,竟有不输草原勇士的力气。 转念间又觉得, 空有一番力气罢了, 甩了甩胳膊: “狗杂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陈梁双手握刀,做进攻之势: “这话老子送给你。” 手脚并用向前,与突厥王缠斗到了一起。 第109章 还不投降 陈梁身边的黑湮军也倒下不少, 陈梁自知不能再拖, 用尽全力一击, 突厥王挡住陈梁长刀的功夫, 陈梁侧身,脚下蓄力, 朝着突厥王胸口狠狠踹去, 突厥王猝不及防的被踹翻在地, 还不等起身,只感觉一丝凉意爬上脖颈。 “噗~” 鲜血从动脉处喷涌而出。 突厥王重重的倒了下去, 陈梁利落的砍下突厥王的人头, 高高举过头顶: “突厥王人头在此,放下兵器,速速投降。” 闻言,缠斗在一起的黑湮军和突厥兵默契的停止住了动作, 回头望去, 陈启见状: “城主威武,放下武器不杀!” “喔~城主威武” “城主牛逼!” 黑湮军兴奋高呼, 这一战,回去跟兄弟们吹好久的牛了! 突厥兵见自家王上都被杀, 不敢再抵抗, 噼里啪啦将兵器扔在地上,抱头投降。 陈梁命陈启带着一百人押送突厥兵回城, 他带着其他人和突厥王的人头快马朝着宣化城赶回去。 心中不免担心,还不知道京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宣化城。 京超带着黑湮军艰难抵抗着, 巨石一批一批的朝着城楼上送去。 真不是黑湮军差意思,新征的兵根本没经过训练, 虽然人数上不占什么下风,可是真打起仗了,还是................. 此时的京超早就已经灰头土脸, “京统领,京统领,不好了,我们的箭矢没有了!” 京超回过头,不自觉地扬起了音量: “什么?三眼那边回信了没有?” 前来汇报的人一脸为难: “统领,现在....现在我们被鞑子和突厥围的水泄不通,消息现在进不来,也传不出去啊!” “顶上的人听着,乖乖给我们打开城门,让大爷们乐呵乐呵,没准心情好了,还能饶你们不死。” 下方突厥这方的将领坐在高头大马上,身前一排突厥兵举着盾牌,他像看一堆小丑一样看着京超这边。 适时的喊两句话嘲讽一下。 京超气急败坏: “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是战死,也咬下你一块肉来!” “黑湮军给我听着,给我用投石车狠狠地往下砸。” “京统领,我们....我们石头不够用了。” 又来人来报。 京超思虑再三, 下达命令: “派一队人,保护好城里的老弱妇孺,如果城破,找准机会带着她们朝着铁山城方向跑,三眼一定往这边来了,沿途一定会遇上神机营的人” 言罢: “兄弟们,跟我出去砍丫的!” 京超带着黑湮军在内一千人冲出城门, 因着京超的吩咐, 前脚他们出了城门, 后脚城门直接紧紧推上。 突厥和鞑子领头的见状笑的更加猖狂: “哈哈哈哈!这么迫不及待出来送死吗?“ “拿下他们,回去大王重重有赏,” 突厥鞑子两方蓄势待发, 这时,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你说的大王,是这个吗?” 京超抬眼看去,只见陈梁单手将一个人头高高举过头顶。 “大王!” “是大王,大王死了!” “将军怎么办!大王竟然被杀了!” 突厥士兵瞬间慌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陈梁坐在马上: “不仅你们大王被杀了,地盘也是老子的了!降者不杀!“ 一旁鞑子的将军不干了。 突厥要是投降,他们不就废了吗? “放你娘的屁,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了你不成!” 一边说,一边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挪步。 做着随时撤退的准备。 突厥统领一脸悲痛, 谁能想到,出来打个仗,家没了。 出来时好好的,回不去了! 但也很快调整好状态,不能降。 堂堂突厥勇士,怎么能给中原的两脚羊做奴隶。 宁死不屈: “陈梁,你他娘的做梦,弟兄们,杀了陈梁,给大王报仇。” 突厥统领气势很足, 奈何现如今军心涣散, 突厥兵士开始犹豫起来, 还没等他们权衡完利弊, “嗖.....嗖嗖......” 一只长箭精准地穿过突厥将领喉咙, 刚刚还气势汹汹喊话的人, 直挺挺的栽下马去, 京超转过头,只见三眼带着神机营飞奔着进入战场。 这下突厥兵彻底懵了, 一个, 两个, 十个, 开始纷纷放下手中兵器, 降了。 鞑子见状不好, 带着自己人毫无章法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三眼哪里能干。 一声令下, 神机营齐齐举起弓箭, 朝着鞑子逃跑的方向射了过去, 负责断后的鞑子,一个都没有剩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去, 陈梁提着突厥王的人头,翻身下马, 瞧着鞑子跑路的方向: “年轻就是好啊!说睡就睡。” 京超兴奋地朝着陈梁跑来, 顾不得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贴了上去: “城主,你还活着,呜呜呜呜........太好了城主。” 陈梁一脸嫌弃的推开京超: “滚,别跟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怕我不死啊!” 鞑子到底还是跑了一部分人, 三眼小跑过来: “城主,我已经让人去追了,放心,一个跑不了。” 陈梁点了点头: “收拾战场,回城。” 说完,把突厥王人头扔向了京超: “挂城墙上两天。” 京超笑嘻嘻: “好嘞城主。” 回城后, 陈梁对宣化城做了安排, 宣化城新征的士兵必定要带回去训练一番: “京超,宣化城暂时交给你,带着黑湮军守城,新征的这批人,出去填了几军的空缺,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势必要带回去训练,成立背嵬军,代替黑湮军在铁山城” 京超抱拳道: “是城主。” 三眼适时开口: “城主,白蔻那边的玻璃好像出了点问题!” 陈梁眉头微皱,玻璃能出现什么问题。 但还是说道: “三眼,背嵬军你负责训练,顺便再带一下黑湮军中那个陈启,那小子还算机灵,你教教他,如果行,背嵬军日后交给他。” 三眼点头称是。 看了一眼京超: “守好宣化城,别让我失望!三眼,带神机营跟我回铁山城。” 陈梁带人走到城门口, “城主且慢!” 陈梁被一声女声叫住, 回头看去! 她怎么会来这? 第110章 李寡妇 李寡妇身后带着包袱, 看着陈梁和他身后众多将士, 欲言又止,半晌也没说出什么。 陈梁看了看周围,明白过来: “李夫人,请随我到一旁说话。” 李寡妇点了点头,二人走到一边。 李寡妇紧绷的神情总算放松一些: “陈....陈城主,我能不能跟着你。” 陈梁目瞪口呆: “跟着我?” 陈梁忽然反应过来,妞妞在铁山城。 “李夫人是想跟我去铁山城看妞妞吧!” 李寡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 这可把陈梁绕懵了。 李寡妇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 “我想跟着陈城主,我自知身份配不上陈城主,但我就是想跟着陈城主,为奴为婢也行。” 说着,更是想起了那天陈梁在她家门口转身的那个背影。 此生若能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倒也圆满了。 虽然妞妞是自己哥哥的女儿,但是这样也能就近照顾妞妞,一举两得。 陈梁想着,自己就算这趟不带她走,早晚也是要过来找她的。 消息已经让荆超找人确认过了,李寡妇确实是宣化城中,蛊虫养得最好的女人。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会有用的。 琢磨好了,陈梁点了点头: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你既然愿意,就跟我去铁山城吧!” 李寡妇心里已经做好了陈梁拒绝自己的打算。 忽然听到陈梁的首肯,面上大喜,连忙应声: “诶,谢谢陈城主。” 言罢,陈梁带着大部队返回铁山城。 只不过此行回去,多了个李寡妇。 早就得到陈梁返回铁山城的消息的白蔻, 早早地等在了城门口。 见陈梁回来, 立马迎了上去。 “城主。” 陈梁看出她面色焦急。 让三眼带着众人进城,吩咐安排好李寡妇。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白蔻连忙道: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大贞原本的玻璃订单,突然说不要了。” 陈梁: “查到什么原因了吗?” 大贞可算是大客户了,大贞如果不要了,玻璃这条来钱道,很容易被断掉。 白蔻摇了摇头: “没查出来,但是大贞过一阵太后寿宴,据说这次办的特别盛大,我们灭了突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中原,这次我们也可以参加。” 陈梁会意: “那我们边去瞧一瞧,是什么原因。” 玻璃卖不出去,光靠服装和盐厂,可养活不了这些军队。 而且还要大规模扩建军队, 突厥那边的领地,我们要了。 “还有,这个交给冯璋。让他帮我加紧打出来,能打多少打多少。” 陈梁从怀中掏出来几张图纸。 陌刀营,一直没有陌刀可不行。 “还有,按照这几张样子,用玻璃给我做出来。过两日,我去大贞要带着它们。” 白蔻小心翼翼揣进袖中,道声告辞,连忙去办陈梁交代的事宜。 陈梁一边朝着城主府走去。 一边在思考这次前往大贞,应该带谁过去。 参加寿宴,并不能带太多护卫。 思虑良久,陈梁决定找李寡妇谈一谈。 陈梁想好,准备问问三眼将李寡妇安排去了哪。 李寡妇率先从偏房迎了出来: “城主回来了?” 陈梁诧异得看着李寡妇。 三眼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既然人已经住了进来。自然不能再往出赶了。 这时莫晚走了出来, “夫君,你回来了。” 说着,竟自然的拉起了李寡妇的手, “妹妹也是苦命之人夫君,一个人带着哥哥的孩子不容易,我们可要好好对待妹妹。” 陈梁不解: “妹妹的孩子?“ 李寡妇这才说了起来: “妞妞是我娘家哥哥的孩子,我夫君与我成婚没几日就带着家里的粮和别的女人跑了,原本我回到娘家,可偏又赶上前年大旱,草原上的草都少了一大半,哥哥和嫂嫂为了把粮食省下给我和妞妞,双双饿死了。” 说到悲伤处,李寡妇晶莹的泪珠从脸上划过。 陈梁这算是了解了李寡妇的身世。 算了。 人都来了,看莫晚这个样子,和她相处的还很好。 留下也没什么不好。 陈梁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寡妇入他后院的事。 随即又说起: “过几日我要去趟大贞,李.......青青跟我一同去吧!” 李寡妇闺名李青青, 李寡妇点了点头: “妾都听城主的。” 既然都已经准备带她去了,自然要了解李青青到底会些什么。 想到此,拉着李青青回到了莫晚给她安排的房间中。 陈梁想起还站在原地的莫晚。 回过头: “娘子一起?” 莫晚愣了一瞬,一阵桃红飞速地爬上脸颊: “一.......一起?” 天呐,夫君竟然还想我们三个一起.......... “要不,还....还是算了吧夫君。” 陈梁没有多想,应了一声拉着李寡妇进了卧房。 只留下还在原地,脸臊的通红的莫晚。 陈梁一本正经看着刚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李寡妇。 “青.....青青,是这样,这次去大贞,必然危机重重,我也听闻,你是宣化城养蛊中顶好的女人。” 李寡妇听到养蛊,眼中不可察觉的慌张: “城主,我.....我不是很会的。” 陈梁看不懂李寡妇的表现了。 看着倒还不像谦虚。 似乎还带着害怕。 陈梁意识到有这种可能,连忙解释: “青青,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下,后面到了大贞,我也好多加防范。” 看着陈梁一脸诚恳的表情。 李寡妇欲言又止, 自己上一个夫君,便是因为她经常摆弄蛊虫,骂他是个毒女。 陈城主,问起这个事情,不是在嫌弃自己。 这男人........ 索性,李寡妇心一横。 说就说了, 就算陈城主因此嫌弃自己,也不能骗他。 想好,便伸出手来: “请陈城主借奴家匕首一用。” 陈梁抽出腰间匕首,递给了李寡妇。 李寡妇面无表情,抬起匕首,在手腕处划出一条口子。 陈梁见状连忙撤回匕首,攥紧李寡妇手臂。 “青青这是做什么?” 陈梁话音未落,就见刚刚白皙的手臂上皮下出现什么东西。 一动一动,缓缓朝着匕首割下的口子地方“游”去。 李寡妇伸出食指,稳稳的放在手腕之下。 像是在等什么。 第111章 镇店之宝就这? 半晌, 一条犹如菜叶虫一样的小虫子,从李寡妇手臂中游了出来。 稳稳的落在了李寡妇指尖。 只不过菜叶虫是绿色,这条虫子是.....青紫。 “城主,这就是我养的母蛊。” 陈梁静静的看着,琢磨。 这小东西,有那么神? 陈梁像个好奇宝宝。 “这么一条小虫子,就那么神奇?” 李寡妇抿唇一笑: “其实也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吓人,我们那里的人,每个女子及笄礼时候,都要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本命蛊。” “所有放出去的蛊虫,都是由这条本命蛊孕育滋养,而本命蛊,需要我们身体本身进行滋养。” 陈梁点了点头: “那它们都有什么作用?” 李寡妇看了一眼手中的本命蛊,顺手又放到了伤口处。 那条本命蛊像鱼儿回到了大海。 在皮肉之下。 飞速朝着手臂上爬去。 “本命蛊孕育之下的蛊虫,作用很多,可毒杀,可魅惑,也可掌控人的大脑。” 陈梁大惊,这么说,若是谁掌握了这东西,岂不是没有人能匹敌了。 李寡妇聪慧,似乎看出了陈梁心中所疑 顿了顿,又道: “只不过,每一种的缺点都是不同的,比如,掌控人的思想,只能几息之间,如果不让蛊虫及时出来,在那人体内扎根,那下蛊之人的命,就要与那人命相连,一损俱损。“ “亦或者,蛊虫被人破解,持有本命蛊的人会遭到反噬,伤及自身。” 陈梁理解了,难怪,如果没有缺点,那宣化城早就应该有一席之地了。 何苦来的,让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陈梁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唉,没办法。 这么好用的大杀器,被他发现了。 陈梁自顾自地想着,嘴角含笑。 这幅样子,可看痴了李寡妇。 两人无言半晌。 陈梁终于回过神来,起身告辞。 陈梁刚刚转身, 李寡妇伸出双臂, 从陈梁身后紧紧环住他的腰。 “城主,妾如今是你的人了,求城主要了我吧。” 李寡妇始终猜不准陈梁的心思。 对于她进城主府的问题。 不点头,也不摇头。 心里始终没底。 今天终于抓住机会。 陈梁感受到身后柔软。 身上汗毛直立。 麻,经过人事的女人。 别说,还真会。 左右已经进了城主府。 老子又没有逼良为娼。 干。 陈梁利落转过身,抱起李寡妇。 让陈梁没想到的是, 刚刚将人放到床榻。 李寡妇竟翻身骑上了陈梁健硕的腹部。 陈梁小腹火热。 第一次,跟着女人的节奏走。 .............................. 一个时辰后, 陈梁神清气爽的起身。 有经验,真不一样。 三日后, 陈梁集结好队伍, 带着莫晚,阿雅,三眼,狗儿和妞妞一起踏上了去往大贞的路。 胡车儿留在城中, 陌刀已经逐步开始打造。 他要抓紧留下练兵。 大人们还好。 一路上, 只有狗儿和妞妞叽叽喳喳的。 倒也是让行程一点也不枯燥。 大贞都城。 陈梁等人一路加紧行程。 赶在了太后寿宴前两天到达了大贞的都城。 街上人来人往。 喧嚣不已。 更是多了不少外邦人的面孔。 陈梁让三眼带着妞妞狗儿几人先去驿站歇息。 他则是带着阿雅,二人逛了逛都城最繁华的几条街道。 发现,大贞的瓷器为主。 琉璃并不是很盛行。 偶然见到了几家殿内摆有琉璃。 都只是一件两件的。 而且杂质奇多。 “诶诶,别碰别碰,那可是我们镇店之宝,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阿雅刚要拿起摆在木柜中间的琉璃瓶看一下。 被小二轻蔑的声音呵止住。 阿雅气愤不已: “就你们这破玩意儿,还当成镇店之宝,当真是没见过好东西。” 小二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阿雅, 在都城这种地方,他们最会识人, 瞧着阿雅一身装扮,和都城的贵妇小姐们根本没法比,浑身上下哪有一件值钱的东西。 跑到这里大放厥词。 翻了个白眼: “小姑娘,你知道这是谁的铺子吗?这可是从西域进贡过来的高级货,丽妃娘娘赏下来的,整个都城都没有两个。” “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要不是掌柜的摆在这里,这辈子你也见不到这种贵人都难得一见的东西。” 陈梁看着小二趾高气扬的语气和表情, 老子的玻璃制品要什么没有。 这满是杂质黑点的琉璃瓶,还让大贞当成个宝贝。 老子还以为大贞得到了什么更好的东西。 整半天.......就这? 阿雅越听越气,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抬手拿起了木柜上的琉璃瓶: “就这破东西被你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真是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就你这破东西,白给本姑娘,我都不稀罕要。” 小二惊慌失措地看着手拿琉璃瓶的阿雅。 这个土包子,不让她碰。竟敢私自拿下来: “土包子,赶紧给我放下来,这琉璃有什么闪失,卖了你全家都赔不起。” 话音落,连忙上手抢去。 阿雅见小二朝着她扑过来,本能一躲。 二人撕扯之间“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琉璃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小二看见快要吓死了,连忙大声喊着: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有人砸了我们的镇店之宝。” 从柜台后面的木门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慵懒的声音回应着: “谁敢在我们店里闹事。” 话刚说完,看到地上碎裂一地的琉璃碎片。 心疼的声音都颤抖了: “哎呀,哎呀呀......我的琉璃瓶,哎呀。” “谁,是谁砸了我的琉璃瓶?” 说着眼神停在了陈梁和阿雅两人身上, 围着两人走了一圈: “好啊,你们砸碎了我们镇店之宝,这琉璃瓶可价值连城,你们拿什么赔?” 陈梁看了一眼掌柜的,还是想要钱。 说到底,还是阿雅打碎了人家东西。 吃点亏吃点亏吧: “我们赔。” 掌柜的精明的小眼睛眯了眯: “瞧你们的穿着,你赔得起吗?告诉你要是赔不起,我可是要报官的。” 陈梁点了点头: “银子我们没有。” 还不等陈梁说完话,掌柜的怒火中烧: “你耍我们,来人......” 陈梁抬手: “掌柜且慢,银子我们没有,但是能陪你一件更好的。” 掌柜的满脸不屑,还是耍我们,就你这个德行,能拿出更好的琉璃。 第112章 水杯而已 阿雅心中愤然: “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就你这琉璃还当个宝贝,白给我们都不稀罕。” 掌柜冷哼一声,伸出手指着阿雅: “你这个小丫头,年纪轻轻语气这么狂傲,看你们样子,是外地来的吧?若是不来这都城,这辈子能不能见到琉璃还两码事。” 陈梁伸手制止正准备开口的阿雅: “阿雅,把我喝水的杯子,还有你姐姐养花的那个玻璃花瓶拿进来。” 掌柜站在一旁,扫了一眼陈梁,嗤笑道: “都城之中,富贵点的人家,哪个不是翡翠陶瓷做的杯子茶盏,这价值,可和琉璃这种稀罕玩意儿没法比,拿出来你也不够赔的。“ 阿雅没有理会掌柜的言语,白了一眼,扭身出去, 不出片刻,阿雅手中举着晶莹剔透,毫无杂色的玻璃杯和花瓶走进来。 掌柜定睛一看, 眼睛都直了。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 他行商多年,自然不会认错, 看材质,就是琉璃的材质, 可是怎么会....... 阿雅拿着杯子的手朝着一旁躲去,学着刚才小二的语气: “诶,掌柜的,你可想好了,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陈梁问道: “掌柜的,你看这可够赔?喜欢哪个?挑一个吧。如果都不喜欢,家里吃饭的碗还多的是,我在让人送过来,让掌柜的挑一挑。” 掌柜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 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哎呦,这说的哪里话,这琉璃洁白透亮,做工精美,最重要的是没有一点杂色杂质,这.....这比我那个价值还要高出许多。” 陈梁点了点头: “掌柜的识货就好,毕竟刚刚是我们有错在先,砸碎了你的东西,这样吧,这两个,掌柜的都收下吧,当做是我们赔礼。” 掌柜的可是乐坏了,这不发财了吗? 那花瓶款式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 献给丽妃娘娘,丽妃娘娘肯定喜欢。 但掌柜的不愧是生意人,转眼就琢磨到了正题上。 “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道如此做工的琉璃,公子和这位小姐是从何处得来啊?” 阿雅一听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自己的,还怀疑我们东西的来路不成?” 掌柜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不妥,连忙解释: “不不不,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没见过这种透明的琉璃,好奇出自哪里,是在下唐突了。” 陈梁拍了拍阿雅的肩膀,示意差不多了: “掌柜的无妨,告诉你也没关系,这东西,出自铁山城,是那城中生产出来的。” 掌柜的在脑海中捕捉着信息, 倒是听说,最近新崛起个铁山城, 城中稀罕物不少, 如今都城内,供不应求的羽绒服就是出自那里, 可是让贵妇们好一顿疯抢呢, 若是他能得到这样品相的琉璃, 那不就发财了吗。 连忙道谢: “多谢公子告知。” “今天店内所有东西公子和小姐随便挑,不准收费。” 掌柜的回身叮嘱小二。 陈梁拒绝,这点小恩小惠,他还不稀罕: “多谢掌柜好意,我们还有事在身,告辞。” 说罢,带着阿雅走了出去。 行至街道上。 阿雅才问出口心中困惑: “城主,我们难道要一家一家这样去卖吗?” 陈梁摇头: “当然不是,大主顾是在明天太后的寿宴上,今天出来,就是打探一下琉璃在大贞的情况而已。” 阿雅似懂非懂。 “陈叔叔。” 陈梁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清脆的孩童声: “狗儿,妞妞?你们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没有在驿馆待着。” 狗儿挠了挠头,生怕陈梁怪罪: “和妞妞没关系,是我从没来过这么远的地方,阿雅统领,你看,我们还采了花给你带回来呢。” 妞妞伸出小手,递过来一捧白色花瓣围绕着黄色花心的野花。 阿雅瞧着欢喜: “呀,好漂亮的小花,谢谢妞妞。“ 陈梁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不经意间回过头。 这东西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半晌忽然想起来,这不就是后世的洋甘菊吗。 等等,洋甘菊? 陈梁笑了,来活了。 “妞妞,这是在哪里采到的?” 妞妞指了指城外: “城外有个庄子,里面大片大片的小花,可好看了。” 陈梁蹲下身: “妞妞带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几人转身朝着城外走去。 “诶,九公主,你看那是不是铁山城主。” 青格玛听到“铁山城”三个字,挑簪子的手顿了顿,连忙转过头看去。 可惜街道上的人太多,早就见不到人影了, 口中呢喃着: “大贞太后寿宴,所有部落小国都可以参加,甚至还有外邦人,陈梁应该不会错过这个凑热闹的机会吧。” 丫鬟看着自言自语的九公主。 原本还没这种感觉,自从和陈梁那几次交易结束后 公主总是心不在焉。 公主的心思,很难猜吗。 “公主,那陈梁已经是花喇子国的驸马,陛下怕是..........” 青格玛神情严肃: “别胡说,我与陈梁只是合作关系,别多话,把献给大贞太后的寿礼看顾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丫鬟悻悻地道了声是。 陈梁几人来到城外妞妞所说的那个庄子。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大片的洋甘菊。 原本想给太后送几个玻璃瓶,现在看来。 又有新方向了。 陈梁眼中看着的不是白色洋甘菊,而是一大片白花花的雪花白银。 “阿雅,去打听一下这个废弃的庄园是谁的,能否卖给我们。” 阿雅点了点头。 陈梁附加了一句: “要快。” 阿雅虽然不知道姐夫心中的打算,但还是听话地迈出步子。 “狗儿,妞妞,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狗儿一听城主这么郑重其事的要交代他。 小大人一般挺了挺胸脯,也不叫陈叔叔了: “城主你吩咐,保证完成。” 陈梁指了指旁边没有被围上长满了花的空地: “日落时分,你过来,悄悄的采一些这样子的花带回去,能采多少采多少。” 狗儿听了小头瞬间耷拉下来: “啊~就采花啊。” 陈梁郑重其事道: “这是你第一个任务,你采的这个花,关乎到明日寿宴,记住,往后的每个任务,即使再小,也不能掉以轻心。” 狗儿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城主。” 是夜, 一天没见人影的阿雅,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驿馆。 “姐夫,打听到了。” 陈梁面色一喜: “谁的,可卖?” “据说是大贞二皇子的,这位二皇子可有点说法。 第113章 固颜膏 陈梁也来了兴趣,还有什么皇家密辛不成: “二皇子有什么说法?” 一说起八卦,阿雅可就来了精神头: “这二皇子早些年啊,可是这大贞战神级别的人物,后来有一次在战场,双腿尽废,再也不能打仗了,民间传闻,是太子一党陷害的。” “还有传闻说,是二皇子这么多年的军功都是抢了手下将军贴到了自己身上,当年那场仗,明明已经有人劝阻,但是那二皇子执意要追,落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陈梁倒也觉得没有什么稀奇: “皇家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哪家没有点见不得人的秘事,但是这跟我们买庄子有什么关系。” 阿雅点了点头: “有啊,姐夫,关系大了,自从这二皇子双腿尽废之后啊,不理朝政,一心琢磨经商。” 陈梁看着阿雅: “所以说,就是他不差钱,庄子不会卖。” 阿雅赞许的目光朝着陈梁投过来: “不愧是姐夫,聪明,但是,我还听说一件事,这二皇子痴迷经商,虽说不差钱,但是这么多年好像还没什么钱。” 陈梁觉得,倒也不难理解。 曾经战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让他坐在家里等死。 不太现实。 只有赚钱屯兵,才说得过去,为什么赚了这么多年的钱,还是不富裕。 大贞的家长里短陈梁倒是不太关心。 问题就是,这个庄子怕是买不下来了。 如果真的想大批量产, 难不成还得自己种。 但是种植技术,他还真不懂啊。 倒是一件愁人事。 陈梁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你有空盯着点狗儿和妞妞,他们两个训练时间还短,别出什么意外。” 阿雅领命去寻狗儿和妞妞二人了。 自那后,直到太后的寿宴,陈梁才露面。 阿雅被陈梁指派着寻找还有哪里有洋甘菊的地方去了。 所以太后的寿宴,陈梁带着李寡妇进宫。 果然,实力强就是不一样。 陈梁走进大殿。 阳光透进殿内,将殿内镶嵌的珠宝折射得熠熠生辉。 几根柱子上,蜿蜒地盘着一条条镀了金的活灵活现的龙。 被太监指引着向宴会厅走去, 见到了不少脸熟的面孔。 北莽的九公主青格玛, 鞑子的大王子, 花剌子国的乌拉公主。 还有西域和一些零零散散的外邦人,都在其中。 众人等了一个时辰左右, “皇帝驾到,皇后驾到,太后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 大贞帝后和太后才缓缓地走进大殿。 走上龙椅, 看着跪了一地的众人, 才缓缓开口: “平身吧。” 众人才起身依次落座。 太后和皇后端坐在皇帝两侧: “感谢今日各国使臣能够远道而来为太后贺寿,朕略备薄酒,不要嫌弃。” 谁敢嫌弃? 众人皆端起酒杯。 各种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朝着大贞皇帝和太后身上抛。 太后如二八少女啊。 陛下面色红润,大贞必定千秋万代啊。 估计心里比谁骂的都脏, 甚至巴不得大贞朝代抓紧更迭, 让这群人喝点肉汤呢。 别人不清楚,反正陈梁自己心中是这么想的。 到了献礼环节, 大贞太子为首的众人开始献礼, 其次大公主,看得出,都是费劲心思搜罗的奇珍。 轮到二皇子, 被一名侍卫推着轮椅上了大殿中间, “孙儿听闻皇祖母冬夜里总是腿寒怕冷,孙儿听闻最近市井都在抢购这个羽绒服,据说防寒效果不比狐裘差,样式还好看,很适合皇祖母。” 上首的太后也还是满脸欢喜: “好好好,孙儿有心了。” 太后随着众人的视线扫到了二皇子的腿上, 心中也不免感叹,可惜了。 如果没有当年那事,想必....... 一直在陈梁身旁沉默的李青青忽然开了口: “城主,这个二皇子.........” 陈梁知道,李寡妇懂得分寸,不会贸然地在这种地方闲来无事议论皇子。 随即低声问道: “二皇子怎么了?” 李寡妇轻声道: “这个二皇子的腿应该不是外伤导致的。” 陈梁惊讶: “什么意思?你还会医术?” 李青青摇头: “我不会医术,但是我看得出,二皇子体内有蛊虫,他的腿伤应该已经好了,但是是这个蛊虫导致他站不起来。” 陈梁看着李青青的眼睛, 这趟带她来对了: “你可有法?” 李青青刚想答话,就被一旁不和谐的声音打断, 是鞑子的大王子: “哼,大贞太后的寿宴,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了。” 陈梁厌恶地回过头, 这边说正事呢,这个玩意儿怎么像个苍蝇一样讨人厌。 陈梁刚要说话: 就见鞑子大王子带着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上前: “为了恭祝大贞太后寿宴,我国特地准备了西海夜明珠敬上,希望太后永葆青春,如这夜明珠般一直闪耀美丽。” 这番话可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哪个女人不希望永葆青春呢: “哈哈,好好,哀家特别喜欢,来人,把这个夜明珠拿去哀家的寝殿,哀家要日日瞧着,心里才欢喜。” 轮到犬丘的使者上前, 手中捧着血红色的红珊瑚: “尊敬的大贞太后,我们大王命人特地命人寻来的红珊瑚,此珊瑚万里挑一,此物,才配得上太后娘娘的尊贵。” 太后瞧着那么大一株血红珊瑚,越看越中意: “好啊,赏,哀家很喜欢。” 很快,就到了陈梁上前, 陈梁弯腰行礼: “素闻太后娘娘容貌艳绝大贞,如今一看,果然传言不虚,今日我特地献上我们铁山城特有的固颜膏敬献给太后,此物只需每日涂抹于面部,可让容颜回春。” 太后好奇的看着陈梁手中的瓷瓶: “这东西,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鞑子大王子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陈城主,你们小小的铁山城,能够有幸参加太后寿宴,已经是皇恩浩荡,你怎么可以带来这不知名的东西,若是太后用了有什么闪失,你那铁山城都不够赎罪的。” 太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第114章 爱不释手 陈梁看出了太后的犹豫: “太后娘娘金尊玉体,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可找人才尝试过后再用。” 看着陈梁这么有信心,太后心里也多了一丝肯定。 也是吧,如果真想暗害她。 又怎么会在宴会这个地方,大张旗鼓的送东西下毒呢? 太后其实对这个东西也好奇的紧, 没有等到回宫, 立马吩咐一旁的宫女拿下去试一试。 “哼,陈梁,一会你就知道了,死应该怎么死。” 陈梁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怎么,大王子是要死给我看吗?那在下还是挺感兴趣的。” 鞑子大王子表情更加愤怒: “不用你在这跟本殿嚣张,你送那个破东西,真的出现问题,有你哭的时候。” 话音刚落, 只见殿后传来了哇声一片: “天呐,锦姑姑,你的脸。”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宫女的方向看去。 锦瑟紧张的看着同她讲话的宫女, 怎么回事,我的脸不会真出现问题了吧。 神情瞬间紧张了起来: “我的脸怎么了?” “姑姑,你的脸,怎么突然白了许多,好透亮啊,姑姑,你原来这么漂亮。” 太后听着两人的对话,连忙吩咐: “锦瑟,出来给哀家瞧瞧。” 锦瑟缓步走出屏风: “太后娘娘。” “天呢,这是刚刚那个宫女吗?” “这....这怎么可能,才一会的功夫。” “这,这不会是什么妖术吧。” “嘘,活腻了不成,怎么敢在大贞提妖术。” 那人缩了缩脖子,噤了声。 太后看着锦瑟脸上发生的变化,不由得惊叹。 这才用了一次,就有如此变化。 太后连忙伸手道: “快,拿给哀家试试。” 皇后在一旁连忙制止: “母后,要不再等些时日,确保没有问题。” 太后接过固颜膏: “哎呀,能有什么问题,陈城主还能大庭广众害我这把老骨头不行。” 一旁的侍女连忙拿起铜镜。 太后打开瓷盖,对着铜镜擦了上去。 下首的一众贵妇贵女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后看去。 同为女人,哪个不想容颜更上一层楼。 都只能暗道可惜。 这么稀奇的玩意,他们是得不到了。 太后稀罕至极的摆弄着手中的固颜膏: “陈城主啊,这可真是好东西,只可惜,就这么一小瓶,擦完了是不是就没有了。” 陈梁笑道: “太后不必担忧,这个是我铁山城自产的养颜膏,过些时日也会对外出售,外面就可以买到。” “既然太后喜欢,在下考虑在京都开设一家铺子。以后还会上新各种养颜护肤的东西。” 太后眼睛一亮: “好啊陈城主,开铺子缺什么,或者遇到什么困难,直接过来找哀家,哀家帮你想办法。” 殿下众人闻言,倒吸口气。 这陈梁算是入了太后的眼了。 这不是摆明了,你就开吧,太后给你做靠山吗? 陈梁见目的达成,心情倍好: “多谢太后娘娘,在下今日还带来一物,献给太后。” 太后抬起头,还有好东西? “什么东西?” 陈梁命人呈上来,只见托盘中放着各种各样的玻璃制品。 有四四方方一块一块的,有茶杯碗碟样式的。 还有餐盘花瓶样式的。 看得众人眼都直了。 这么多的琉璃? 陈梁一一解释道: “太后娘娘,这个四四方方的,是敬献给太后娘娘,此物做成窗子,既保暖,又透亮,在下为太后带来了三十块。还有一些碗碟,是送给太后平日用膳盛放饭菜的,样式美观,希望太后能更有食欲................” 陈梁一通解释,惊呆了众人。 这好大的手笔,一件琉璃,就已经价值连城。 这厮,竟然让太后用这东西做窗户? 陈梁介绍完,慢条斯理的行了个礼: “望太后不要嫌弃。” 太后早就乐得见牙不见眼了。 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点阳光。 不提舍不舍得的问题,谁能凑齐这么多琉璃去做窗户。 这陈城主,不错,相当不错。 大贞皇帝在一旁看了半天, 固颜膏倒是没什么,女人家的玩意儿罢了, 但是这琉璃............. 也惊讶于陈梁的手笔: “不知陈城主,在何处寻得这么多品相.....朕都前所未见的琉璃啊。” 陈梁直起身: “回大贞陛下,此物乃我铁山城所产,当初在下记得,大贞还下了订单的,在下以为,在大贞也不是稀罕物了,今日带了些许,在下来前还一直怕薄待了太后娘娘,好在太后娘娘很是喜欢。” 大贞皇帝不解: “定了此物?” “有谁见过此物啊?” 半晌无人答话。 二皇子被侍卫推着缓缓上前: “回父皇,当时是儿臣在铁山城下了一批订单。” 大贞皇帝大怒: “有此物,你竟然偷偷藏起来,不用来造福百姓,你还记得你是皇家人吗?” 陈梁连忙上前: “大贞陛下息怒,想来二皇子手中应该是没有玻璃的,因为在下好像听闻,订单下了,又退了。” 大贞皇帝疑惑: “老二,这又是怎么回事?” 二皇子投了个感谢的眼神给陈梁, 随后解释道: “儿臣是定了的,但是大哥说,我们乃大国,怎么能用一个小城产出来不知名的东西呢,所以不许儿臣的商队过去,这件事也就耽搁了。” 这句话,可是踩到大贞皇帝的尾巴了。 “太子,你给朕滚出来。” 太子颤颤巍巍的上前,连忙跪下: “父皇,你听儿臣解释........” 大贞皇帝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震的碗碟纷纷移位: “你个目光短浅的东西,你以为一国发展靠什么?靠的是你那个猪脑子吗?” 太子被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愤恨地偷偷瞪了一眼陈梁和二皇子。 陈梁偷偷的耸了耸肩,怪我咯。 但是碍于各国使臣都在。 大贞皇帝教训了太子一顿,就让宴会继续。 一群人赏着歌舞。 太子在一旁始终咬牙切齿。 眼神始终在二皇子和陈梁之间来回穿梭。 陈梁心中也是无奈, 这一趟来得值不值。 把玻璃卖出去了。 又招上大贞太子的恨了。 陈梁小声跟李青青道: “晚些找二皇子,告诉他的腿,你能治。” 第115章 医治二皇子 宫门外, 众人散去, 李青青望着即将被抬上马车的二皇子,开口留人: “二皇子留步。” 二皇子回过头,见李青青是个生面孔。 二皇子一脸不解,但今日能来参加宴会的人 要么是朝中大臣家眷,要么是外邦。 但还是挥了挥手,叫停了抬他上车的随从: “这位夫人,可是有事?” 李青青行了个礼: “妾是陈城主家眷,城主想找二皇子一叙。” 二皇子犹豫片刻: “抱歉这位夫人,我乃大贞皇子,私下与使臣接触恐生诟病,若陈城主有什么要紧事,不妨面见父皇。” 陈梁自然是听到了二皇子的答复,这二皇子,还怪谨慎的。 要不是他双腿残疾,怕如今大贞的太子是谁,还真不一定 随即给李寡妇递过去了一个眼神。 李青青会意,凑上前去,轻声道: “妾能让二皇子重新站起来。” 说完抬起头: “二皇子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就在驿馆,殿下若是考虑清楚了,可以给我们来信。” 二皇子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 这腿,他不是没看过,请了多少名医,都说腿伤早已好了 最起码,正常行走该是没问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站不起来。 李青青这番话,又燃起了二皇子的希望 他不是先天残废,这种拥有过又失去的感觉,实在是不太好受。 已经没空去想陈梁二人到底是不是另有所图了。 最起码,明面上,他除了一点钱,什么都没有了。 还不等次日到来。 当日傍晚,二皇子就命人带去了信。 但是陈梁毕竟是铁山城城主, 陈梁和李青青等到了午夜,才偷偷摸摸地进了二皇子府。 二人直接被请去了二皇子的寝殿。 “劳烦陈城主深夜奔波至此。” 陈梁自来熟的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二皇子言重了。” 二皇子看了看陈梁身旁的李青青: “天色不早了,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吧,不知道陈城主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梁扯嘴一笑,就爱跟聪明人打交道,上道。 “二皇子别紧张,在下只是想和二皇子交个朋友,顺便,如果二皇子方便的话,城郊的长满野花的那座废庄子,当做医药费也行。” 二皇子似乎回忆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城郊那座废弃的庄子,本也不值钱: “医药费自然应该,只要夫人能够医好我这双腿,不止那座庄子,本殿下额外赠陈城主十万两黄金。” 陈梁看出来了,二皇子这是不想和他有瓜葛,想来个一锤子买卖。 陈梁眼含笑意: “二皇子倒是真的有诚意,那就多谢二皇子了。” 陈梁明白,二人之间身份摆在这,现在要的太多,反而是真的不利于以后了。 李青青见二人谈的差不多了。 走上前: “二皇子,还请让妾给你搭一下脉。” 二皇子点了点头: “多谢。” 李青青指尖轻轻搭在二皇子手腕处。 脸色从轻松,变得凝重。 半晌,才淡淡开口: “二皇子体内的确是蛊虫,而且在二皇子体内,时时汲取精血,已经养的不小了。” 二皇子闻言脸色煞白: “什么....蛊....蛊虫。” 李青青见状连忙安慰道: “二皇子不用担心,您体内的蛊虫并不致命,想必,下蛊之人也并不是想要二皇子的命,只不过它始终游走在你双腿之间,您自然是站不起来,取出来就好了。” 二皇子尽可能地稳住声音: “怎么取,需要什么药草,夫人尽管开口,我府上都有。” 李青青摇头: “妾不需要药材,只不过取出蛊虫后,二皇子需要些补身体的药材养一养,您的腿会逐渐恢复,并不会立刻就可以站立行走。” 二皇子连连点头: “没问题,夫人,什么时候可以医治?” 李青青看了一眼陈梁: “现在就可以,不过有句话,妾需要提醒二皇子一下。” “蛊虫之间是有感应的,如果二皇子不想让下蛊之人知道您的蛊虫已解,那取出蛊虫之后,就要将蛊虫养在他处。” 二皇子一脸认真的听着: “那我难道还要下在别人身上才行?” 李青青眼神微转: “倒也不用,找条狗,我帮二皇子下进去,也行。” 就算取出来,也不是谁想下就能下进去的。 陈梁在一旁憋笑, 没想到李寡妇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下在狗身上。 亏她想得出来。 经过一夜的折腾, 天刚擦亮的时候。 陈梁二人才离开二皇子府。 从此后,二皇子的府上多了一条瘸腿的狗。 但是没人知道为什么,都在猜,同病相怜难道? 因为二皇子对那条狗格外重视。 甚至派了专人照顾。 陈梁次日就收到了二皇子派人送来的十万两黄金,还有满是洋甘菊的庄子。 阿雅听从陈梁的吩咐,近两日一直在外面找合适的店面。 “城主,大贞五公主求见。” 李青青心中有些许醋意,但也不敢多言, 面上不显,还是一样淡淡的表情: “城主,不知五公主来找你,有什么事呢?” 陈梁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瓶固颜膏: “当然是为了它了。我都请了太后这么高端的“代言人”了,能不给我拉点客户吗。” 李青青听得一头雾水, 代言人是什么?什么客户? 反正只听明白了,五公主是为了固颜膏而来。 于是,欢欢喜喜上前迎上五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五公主提着裙摆,随意地朝着李青青摆摆手: “不用多礼,起来吧,陈城主呢?“ 李青青伸手将五公主指引进门。 陈梁起身,拱了拱手: “五公主。” 五公主提着裙摆的手还没放下,上下打量了一圈陈梁。 当日寿宴自己在庙中祈福,回来只听说了这么个人物。 还看到了皇奶奶用的固颜膏,求了好久,皇奶奶都不肯送给她。 那索性就自己找来吧。 一直以为,铁山城那地方,都是五大三粗的莽汉吧。 谁能想到,这陈梁.......... 长得还挺俊俏的。 五公主微微抬起下巴: “你就是陈城主?听闻你会做固颜膏?” 五公主打量陈梁的同时,自己也在琢磨。 想在这京都开下铺子,靠山怎么少得了。 这不................... 第116章 借兵 陈梁拱了拱手: “参见五公主。” 五公主忙让陈梁起身: “陈城主不必太客气,本公主今日来,是想和你合作的。” 陈梁抬起头: “不知,五公主想怎么合作法?” 五公主从袖中掏出二十万两银票,放在桌上: “我想和陈城主合作,固颜膏的铺子。” 陈梁歪歪头, 他如果想要在大贞将这买卖做起来,还真就需要帮手。 只不过,这五公主怎么就来的这么及时? 是真心合作还是趁人之危,就不好说了。 陈梁试探着五公主的态度: “五公主为何会觉得,我需要与人合作?” 半晌,五公主噗嗤一笑: “陈城主不必试探本公主,本公主自是带着诚意来与你合作的,若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你们费了好久的劲儿,去找二哥,为什么呢?陈城主。” 闻言,陈梁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是大贞的地界。 怪他近日顺风顺水,做事都不够谨慎了。 不过陈梁面色不显: “五公主想怎么合作。” 五公主挥了挥手里的银票: “我出钱,城主出力,若是有什么事,本公主可以出面。” 陈梁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公主了。” 五公主乐呵呵地从陈梁的驿馆出了门, 既能赚银子,又能与陈梁这般的男人有瓜葛。 以后说不定,父皇一高兴,能求父皇赐个婚....... 陈梁这边紧张的筹备着固颜膏的事宜。 .............. “城主,明日商铺和加工的庄子正式动工了,该准备的已经都准备妥当了,五公主传了消息过来,说她晚些会过来看一看。“ 陈梁点了点头: “好,最近辛苦你了青青。” 李青青羞怯道: “这都是妾应该的城主。” “姐夫姐夫。” 阿雅气喘吁吁地从门外提着裙摆跑了进来。 打断了陈梁与李青青的交谈。 陈梁递过一杯水: “什么事情,慌里慌张的。” 只见阿雅手中攥着一封发皱的信件: “姐夫,从铁山城加急送过来的。” 陈梁连忙打开信封, 阿雅在一旁解释着: “不知道是谁集结起来的,草原各个部落,除了北莽之外的各国,要一起攻打铁山城,就连......就连花剌子国都在内。” 陈梁愤怒地将信件拍在桌上: “这个帖乞失,贪心不足的东西,老子给了他那么多好处,还娶了他的女儿,现在竟然联合其他小国攻打我铁山城。” “阿雅,备马,我们一会就出发,回铁山城,青青,你就留在这里,看顾好固颜膏和琉璃的事宜。” 李青青重重地点了点头: “城主放心。” 陈梁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几人的狗儿和妞妞: “狗儿和妞妞就留在这里辅佐你吧。” 阿雅连忙出去准备马匹和路上的吃食。 两个时辰后, 阿雅背着行囊站在门口: “姐夫,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陈梁点了点头。 “陈城主这急匆匆的要去哪里啊?” 没等陈梁迈出门,五公主看着陈梁的身影出声问道。 陈梁也不好过多解释,只道: “铁山城出了些事情,我需要去处理。” 五公主看着陈梁, 自从谈过合作之后,五公主一直在调查着陈梁的事情。 他铁山城的困境, 五公主几乎与陈梁同一时间得到消息。 陈梁不再耽搁,只拱了拱手: “怠慢了五公主,在下需要立即赶回铁山城,后面有固颜膏的事宜,劳烦公主直接派人找青青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五公主挥手抓住了陈梁的衣角: “你等一下,我有两万私兵,你带回去。” 陈梁不敢置信: “私兵?” 五公主满不在乎地笑道: “我们大贞,每一位公主和皇子成年之后,是可以自己豢养一定数量的私兵的,放心的带去用。” 陈梁感激地看着五公主: “感谢五公主雪中送炭,这情谊,陈梁记住了。” 五公主看着陈梁的双眼, 语气柔软道直插进陈梁的心里: “陈城主,本公主把私兵借给你,但是你要还本公主一个活着的陈梁,不然,你的铁山城就归本公主了。” 陈梁扯开嘴角: “五公主放心。” “可以操练私兵的机会,五皇妹竟然不想着本殿下?” 众人抬眼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二皇子坐在轮椅之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和煦的微笑。 陈梁诧异,这二皇子不是根本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吗? “二殿下。” 二皇子挥了挥手: “陈城主不必多礼,本殿下可以借你一万私兵,不知道陈城主需不需要?” 陈梁根本没带犹豫的,草原各国的兵力虽然不多,但是架不住他们合起伙来啊。 军队这个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陈梁满口答应: “多谢二皇子,恩情陈梁来日再还。” 二皇子摇了摇头: “论起来恩情,是本殿下欠了陈城主的,本殿下就在这祝陈城主凯旋吧。” 五公主也跟着道: “祝陈城主凯旋。” 陈梁看了眼众人, 双手抱拳: “多谢。” 说罢,翻身上马。 陈梁就这样,带着大贞的三万人马。 日夜兼程地朝着铁山城赶去。 铁山城内。 三眼胡车儿和京超几人凑在一起。 一边焦急地等待城主回来,一边琢磨,该怎么应对。 京超气愤不已: “tmd,我去北莽借兵,九公主不在,那女帝连门都没让老子进去。” 胡车儿一旁也愤愤道: “那花喇子国更是个狗崽子,当初受了城主多少恩惠,我还没等靠近,竟然直接派人出来想杀了我,还好小爷跑的快。” “不然根本想不到,想打铁山城的,还有他一份。” “现在已经把宣化城的百姓和兵力都带到了铁山城,毕竟这里地势要比宣化城好得多,易守难攻。” 京超边说边分析着。 三眼半晌不开口,一开口眼眶都红了: “不知道大哥收到信没有,大哥没收到的最好,还是别回来了,大哥要好好活着啊。” 京超一个暴击就捶上了三眼的头顶: “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又不是要死了,再说,等城主回来,那几个草原杂碎,还能打得过我们?” 第117章 先杀白眼狼 胡车儿表示赞同: “京统领说的对,我们坚持到城主回来就好了,城主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报......统...统领,打我们的人距离我们这还有大概三十里了。” 三眼提起放在桌上的长刀: “他奶奶的,爷爷跟他们拼了。” 京超手疾眼快地拽住三眼: “莽夫行为,你要去送死吗?” 随即问道来报信的士兵: “看清楚了吗?大概多少人马?” 士兵细想了一下: “好多,好多人,大概不得有两三万人。” 胡车儿不淡定了: “多少?两三万?我们男女老少加起来都不到一万人,这怎么打。” 京超情绪是三人中最稳定的一个, 但是听完报告后,也不由得心凉半截,两三万。 三人半晌无言: “拖,只能试试能不能拖到城主回来了,城主一定有办法。” 商量定,三人朝着城门走去。 防御装备拉满。 京超看着一趟一趟朝着城墙上运送沙土,石头,箭矢的士兵,看了一眼城门: “来人,去多找一些铁汁来,把城门浇筑上,一丝缝隙都不要留。还有二道门,都封死,要快。” “是。” 三眼看着京超的操作: “你这是干啥?城主要是回来呢?你让城主咋进来?” “城门不能浇筑。” 京超看着胸肌大,且无脑的三眼,有些不耐烦: “你别嚷嚷了,想让城主进来,前提不是我们能坚持到城主回来吗?” 三眼转念一想也是, 悻悻的噤了声,连忙加入运输大队。 铁门刚刚浇筑完, 乌泱泱的军队朝着铁山城走来。 “里面的人听着,自己走出城,不要抵抗,还能留你们一命,做个奴隶,不然,等我们打进去,连尸骨都是要喂狗的。” 为首的人正是鞑子的大王子。 京超大喝: “你他娘的放屁,有种就打进来,老子让你竖着进来,装在狗肚子里出去。” 鞑子大王子身侧的是帖乞失。 竟然亲自带兵。 京超讽刺道: “帖乞失,你都不如一条好狗,闻着味就走,城主给了你那么多好处,等城主回来,必定踏平你花喇子国。” 帖乞失下巴上扬: “你还是担心担心陈梁能不能活着回来吧,不妨告诉你,我们早就在陈梁的必经之路埋伏了两千人马,陈梁....死定了。” 三眼闻言,大怒: “帖乞失,你他娘的就是个小人,我们城主可是乌兰公主的夫婿,你竟然......你不得好死。” 帖乞失听了三眼的话也不怒,不急: “乌兰这个小白眼狼,替陈梁做事,竟然连她老子的话都不听了,既然如此,那就让陈梁去死吧。” 胡车儿有些慌神:“城主就带着阿雅姑娘和李夫人几人走的,城主岂不是........” 京超瞪了一眼胡车儿: “闭嘴,他们在扰乱军心,城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 铁山城这边战事一触即发。 陈梁那边带着人行至了快到宣化城的位置。 果真遇到了两千左右的人马,老早的埋伏在了这里。 陈梁带兵连续赶了七八天的路程。 一时之间还真是被这两千人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大贞皇子公主豢养的私兵都这么训练有素。 很快调整好状态反击。 三万人,正面的对阵这两千人还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陈梁和阿雅带着其余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战场。 继续赶路。 两日后,陈梁赶到之时。 只见铁山城城门已经被砸开一半。 鞑子为首的士兵还在前赴后继的朝着城内攻去。 “一,二,三。” 花剌子模和犬丘的兵士正在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城门。 “哐” 城门应声倒下, 砸起的灰尘飞散在空中。 一时之间竟看不到对面的人。 胡车儿眼尖: “完了完了,京超,你看后,面,又来了那么多人啊,我们完了。” 京超定睛看去。 草原部落大军的身后,又是一堆人前赴后继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赶来。 城门被破, 后面又有那么多的人马。 三眼造得满身狼狈,血和灰尘混在了一起,糊在了脸上。 听完胡车儿和京超的对话,突然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喊: “去他娘的,死就死,;老子和这帮狗杂碎拼了,为我大哥报仇。” “你大哥还没死呢。” 三眼回头,只见陈梁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身旁跟着阿雅,身后............... 竟然有几万人。 京超见状兴奋了起来。 城主不仅没死,还带回了援兵。 京超举起手中长刀: “兄弟们,下城楼,杀了这帮狗杂碎。” 陈梁大手一挥。 身后三万人蜂拥而上。 鞑子和其他部落的兵士已经连续攻城几日。 人数上消耗不少不说。 战斗力也完全跟不上。 陈梁与京超带人里外夹击。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鞑子还是花喇子还是其他小国的兵士。 总之被围在中间。 犹如入了秋的小白菜。 一圈一圈的趴了下来。 铁山城城门前。 一时之间竟然形成了一道道血河。 从上面踩过去,血水啪叽啪叽的砸在脚面。 帖乞失慌了神, 带人站在前排也不是,朝后躲也不是。 眼神绕着四周来回的转。 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小缺口。 带着他仅剩的一百多人,朝着人数最少最薄弱的地方攻去。 到底撕开了一小条口子。 帖乞失刚要庆幸,终于能跑了。 一抬眼, 只见陈梁手持一把长刀,笑眯眯的正在看着他: “陛下,好久不见啊。” 帖乞失脸上霎时铁青。 踌躇半晌, “陈梁,我也是被迫的,你也知道,花喇子国势微,我不得不听从他们的意见啊。“ 陈梁依旧笑笑不语。 帖乞失见状,心中不免自信了些。 自己的女儿好歹嫁给了他,陈梁总归不至于做的这么绝。 “驸马啊,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是最牢不可破的,毕竟还有乌兰在,这一次就是个误会。” “驸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当本王老糊涂了。” 陈梁哈哈大笑: “老东西,你可一点不糊涂啊,别人今日我可以不杀,但是你今天必须死。” “你占尽我铁山城的便宜,如今吃饱了就打娘。” 帖乞失见陈梁的状态大惊失色: “驸马,你听我..........” 陈梁手起刀落,帖乞失的头颅嘭嘭的落在了地面上。 第118章 营救乌兰 胡车儿这边带领着陌刀营,径直插入鞑子军队中,长刀直插。 鞑子士兵将他们大王子团团围住,试图突出重围。 奈何陌刀营的长刀排列齐整,犹如带刺的城墙般难以逾越。 这让鞑子军队根本近不了身。 胡车儿一声令下:“兄弟们,杀了这群畜生。” 将士们原本见城主杀了帖乞失,军心大振。 如今得了命令,个个双手举起陌刀。 刺向鞑子兵。 “噗。” “噗噗” 陈梁高呼:“活捉鞑子大王子,赏白银千两。” 将士们一拥而上。 鞑子大王子,连个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为首的两家头领死的死,活捉的活捉。 其他部落顿时溃不成军。 陈梁笑意盈盈:“打扫战场。回城庆功。” 三眼得了空,登登的朝着陈梁跑来。 “大哥,大哥,乌兰公主……” 陈梁正夹马欲朝着城中走去。 闻言回过头, “乌兰怎么了?” 三眼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污血:“我们安插在花喇子国的兄弟回来报,现在花喇子国是乌拉那个娘们在摄政,乌兰公主被她以通敌的名义囚禁了起来。” 陈梁大怒:“帖乞失这个老逼登,死了都不让老子安分,玛德,休整一日,明天一早,带上神机营和陌刀营,还有大贞五公主的两万私兵。” “给老子找不痛快,那就掀桌子别玩了。” 当晚, 铁山城内篝火明亮得恍若白日。 两万人的兵器装备,还有军粮,战马。 虽然这些都收归库中。 但是城主买了一万只羊,还有每人都有的赏银分发下来。 缓解了近几日连续作战、提心吊胆带来的乏累。 喝到尽兴处,战士们齐呼:“城主威武,城主威武。” 呼声震天。 回到城主府的陈梁来不及和多日不见的莫晚温存。 叫来了三眼和胡车儿。 “明日一早,带军攻打花喇子国,我今夜先赶过去,救出乌兰。” 京超连忙制止:“不可啊城主,如今花喇子已经与我们宣战,您又杀了帖乞失,明天你一人去太危险了。”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城主,我也和你去。” 京超和三眼争先恐后地要跟着陈梁一起去。 陈梁打断二人:“人多了目标太大反而危险,我多次进出花喇子国。对他们宫殿地形熟悉,而且,你们还有别的任务。” “铁山城才遭重创,京超必须留在这儿处理后续事务,还有三眼,你明天早晨要带兵行军,争取早点到花喇子国接应我。” 二人听到任务,老老实实地噤了声。 陈梁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挑选了一匹快马。 打马朝着花喇子国飞奔而去。 陈梁一路飞奔,中途驿站换了两次马。 第二天, 夜幕刚刚降临, 陈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 背着一捆柴,跟着人群,进入了花喇子都城。 陈梁在街边仓促吃了口面。 等到入夜的时候。 换上一身黑衣,潜入了花喇子皇宫。 陈梁记得,乌兰和他说过, 帖乞失书房里,有一个地宫。 陈梁在皇宫转了一圈,没有打探到乌兰的踪迹。 连宫人对此都只字不提。 陈梁大概猜到, 乌拉只有把乌兰秘密关押起来。 如果乌拉不想让人知道, 那只能是关押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陈梁凭借着记忆,轻手蹑脚地来到了帖乞失书房附近。 蹲守到丑时,才找到机会溜了进去。 陈梁翻找了半晌,也没有找到地宫的开关到底藏在了哪里。 连日的赶路加上征战。 让陈梁有些体力不支。 瘫坐在地上。 抬眼看去, 桌案后面有一副字画。 陈梁脑中闪过, 乌兰玩笑间曾经说过。 帖乞失书房有一副字画,是什么名家写的。 帖乞失喜爱至极。 小时候乌兰玩耍时扯动那副画。 帖乞失不问缘由的将乌兰痛骂了一顿。 这幅画…… 陈梁撑起身。 走到了字画前。 掀开字画。 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猜错了。 陈梁右手无力地垂在了字画上。 这触感…… 那诗句上一个字,与其他字不同。 是凸起的。 陈梁指尖在“锦”字上用力一按。 “轰隆隆。” 书桌一旁的地下出现一个入口。 陈梁手持烛火。 顺着楼梯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下到地下。 远远的陈梁看到满身血痕的乌兰。 被绑在十字架上。 头无力地下垂着。 陈梁走上前:“乌兰?” “乌兰?” 听到熟悉的声音,乌兰手指轻轻动了动。 气若游丝,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陈……陈……” 陈梁连忙上前。 解开绳索。 来不及寒暄,抱起乌兰,朝着地宫走去。 出了地宫。 陈梁轻车熟路地朝着进来时那个宫人行走的小门。 “陈城主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本公主啊?” 眼看着快要逃离皇宫的陈梁,听到身后传来了乌拉的声音。 原本漆黑的门洞。 霎时间被火把照得通亮。 陈梁轻笑着:“主要是乌拉公主的待客之道,陈某不敢恭维。” 说着,陈梁手中动作不停。 用从地宫带出来的绳索。 利落地把乌兰绑在了自己的背后。 乌拉冷哼:“陈城主杀我父王,现在又要带着我的姐姐去哪里啊?” 陈梁将手缓缓伸进腰间,抽出身后藏着的短刀。 “乌拉公主残害姐妹,坑死父亲,怎么还好意思质问我带我自己的娘子去哪里。” 陈梁用脚趾头想,也能想明白。 帖乞失无缘无故,不会盲目的与他为敌。 并且还御驾亲征。 这不是王位做够了的节奏么? 这中间,乌拉这娘们定然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陈梁当着这么多宫人侍卫的面,直接揭穿了乌拉用心险恶。 乌拉脸色铁青,怒声挥手:“给我上,生死不论,杀了陈梁,本公主重重有赏。” 众人只听“有赏”二字。 不要命般的提刀冲了上来。 陈梁一脚踹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侍卫。 匕首灵巧的一转。 杀人夺刀。 陈梁提起弯刀。 趁着侍卫没有上来的间隙。 用力将身后的小门砍开。 飞快地朝着宫外跑去。 乌拉带着侍卫。 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追在陈梁身后。 陈梁本就体力欠佳。 如今又背着乌兰。 根本不能恋战。 第119章 收复花剌子 算算时间,三眼和胡车儿带着队伍,差不多应该已经在城外了。 陈梁连忙掏出怀里的信号弹。 抽出引线,放了出去。 已经守在城外一个时辰的胡车儿和三眼,早就急得来回踱步了。 但是城主临走之前特意交代,怕乌拉狗急跳墙,对乌兰不利,只能等他信号。 如果过了今晚,没等到,才能攻城。 三眼激动大喊:“快,快看,城主的信号。兄弟们,攻城。” 陌刀营带着盾牌,一步步向前推进。 三眼神机营在后。 “嗖” “嗖嗖嗖” 箭矢精准地射在了城楼之上,花喇子士兵的身上。 打得花喇子士兵措手不及。 都城内, “公主,不好了公主。” 正在一心追着陈梁满街跑的乌拉,本就心情不好。 回过神一巴掌打在了传信兵的身上:“你才不好了,废物。” 士兵颤颤巍巍,不敢说话。 半晌,乌拉才道:“什么事,说。” 士兵得到大赦一般:“公……公主,铁山城的人打上来了。” 乌拉冷哼:“就铁山城那里头烂蒜,侥幸打赢了那场仗,如今还能剩几个人。给你们怕成这样?没用的废物。” 士兵身体抖如筛糠:“不……不是的公主,他们来了有两万多人。” 乌拉惊得音量直线拔高:“你说多少?” 前来报信的士兵头埋得更低了:“两……两万多。” 乌拉身形一晃。 被一旁的宫女连忙扶住。 乌拉朝着前面还在追着陈梁的侍卫大喊:“废物,连个人都追不到,给本公主抓住陈梁,要活的,谁抓住陈梁,封侯。” 乌拉转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所有人,跟我上城门口,抓到陈梁,立即给本公主绑了,送去城门口。” 乌拉赶到城门时。 胡车儿已经带人在猛攻城门。 城门震颤,落下层层尘土。 每一粒,都落在了乌拉的心头。 乌拉见状心如死灰。 带着几名心腹转身往回走。 乌拉心里做着决定。 事到如今,弃城。 乌拉快步地朝着城中走去,刚走了不远。 “轰隆” 城门轰然倒塌。 三眼带人冲进城中。 这时,陈梁迎面朝着乌拉走来。 身后的乌兰不知道已经被陈梁安置在了哪里。 “乌拉公主,这么急着要去哪里啊?” 陈梁嘴角含笑。 乌拉再没了之前的嚣张,脚步不稳地朝着后面退了两步:“陈梁,你想做什么?” 陈梁哈哈大笑:“乌拉公主真可爱,当然是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咯。” 乌拉仰头望了望天:“陈梁,我输了,但绝不可能死在你的手里。” 说着,从腿上拽出一把匕首,朝着脖颈抹去。 陈亮手疾眼快。 上前两步,抬脚踹上了乌拉拿着匕首的手腕。 匕首应声落地。 乌拉眉头紧皱:“陈梁,你想做什么。” 陈梁轻哼:“老子当然是怜香惜玉了。你当然要交给乌兰亲自处置了。” “来人,把她给我绑了。” 乌拉身后来人,粗暴地用麻绳将乌拉绑了起来。 “城主,侍卫已经全部缴械,宫人妃嫔也都软禁在了皇宫大殿里,怎么处置?” 三眼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乌拉。 陈梁手中人手根本不够,都杀了,太不值当了。 吩咐着:“清点物资,愿意降者,留下守城,抵抗者,杀。” 三眼挠了挠头:“那城主,那些妃嫔怎么办?” 陈梁看了看身后的将士:“可自行选择,愿意改嫁择婿的宫女妃嫔,我出银两,为他们举行婚仪,不愿意者,送去服装厂做工,切记,不可强迫,如若被我发现,杀无赦。” 三眼眸光一亮:“大哥……那……我也能娶一个吗?” 陈梁回头看着三眼:“呦,你小子,想女人了原来,哈哈哈。” 三眼被陈梁臊的大脸一红,挠了挠头。 陈梁又道:“只要男女都愿意,谁都可以,切记,不可以强迫。” 三眼眉开眼笑:“放心城主,这事我亲自监督。” 陈梁知道,这些养在深宫的女人,一定有许多不愿意成为奴隶。 左右花喇子国已经是自己的了。 让她们在军中找个男人侍候,也是一举两得了。 成全了兄弟们,又不至于逼迫他们。 陈梁连夜赶回铁山城。 留下三眼在花喇子国,哦不,现在叫花喇子城善后。 奔波了半月有余的陈梁中午得空。 回到城主府,命人打好热水。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闭眼正在休息。 迷迷糊糊间, 感觉一双柔软的小手轻抚上了陈梁的胸膛。 陈梁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谁?” “城主,是我。” 白蔻的声音传来。 陈梁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你怎么过来了。” 白蔻轻笑:“莫晚姐姐说,城主连日奔波太过辛苦,让我过来侍候城主,刚好汇报一下城中的近况。” 陈梁抚上白蔻的小手,用力一拽,“扑通”一声。 白蔻被拽进了浴桶中。 白蔻起身时。 绸缎的料子,被水打湿。 紧紧的包裹在白蔻的身上,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 白蔻顺势跪在水中,半躺在陈梁的腹部。 “城主今日辛苦了,玻璃那边……” 陈梁将大手轻放在白蔻的红唇上。 另一只手,将白蔻的头轻轻向下按去…… 次日酉时。 陈梁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白蔻感受到陈梁的动作,也跟着起身:“城主,三眼他们已经回到城中了,今夜的庆功宴?” 陈梁轻嗯一声:“晚些我会去的。” 白蔻起身侍候陈梁穿好衣物,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餐食送到了陈梁面前。 白蔻欲言又止。 陈梁看了看白蔻:“想说什么?” “三眼午时过来问,抓过来的那个乌拉怎么处置?” 陈梁问道:“乌兰怎么样了?可有醒?” “乌兰早晨时醒来了一阵,我问过她想怎么处置乌拉,乌兰的意思是但凭城主处置。” 陈梁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关起来吧,庆功宴后,我来处置。” 趁着陈梁得空的间隙,白蔻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账本。 “城主,大贞那边的玻璃制品,已经送过去了,大贞二皇子,给我们预先付了一半的货款。” 第120章 庆功宴 陈梁轻哼一声: “大贞那边,已经基本安排妥当了,城中最近进展怎么样?” 白蔻事无巨细地向陈梁汇报着: “光玻璃紧张就有五十万两左右,陌刀营的陌刀现在已经全部配备齐全。又多打造出了一千八百把陌刀,军队早晚要扩张,以备不时之需。” 陈梁点了点头: “现在的账面上,军饷和军粮供应得上吗?” 白蔻想了想道: “军粮没问题,原本存的就还有,尤其是大败突厥之后,花喇子国的物资还没有统计。” “至于军饷,暂时没有问题了。就是没什么余钱了。” 陈梁点了点头: “庆功宴之后,轻点一下花喇子国缴获的东西吧,肯定还有不少。” 是夜, 铁山城接连大败突厥军队, 又刚拿下花喇子国。 不由得士气高涨。 今夜的铁山城注定是个不眠夜。 “城主来了,城主来了。” “城主威武。” “城主威武,城主威武。” 响声震天。 陈梁站在高处: “众将士辛苦,今日我铁山城庆功宴,全仰赖各位兄弟。” 说罢,陈梁高举起一碗酒。 仰头喝了下去。 众人随着陈梁的动作, 一同将碗底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 陈梁走下去。 穿梭在将士之间。 三眼端着一碗酒乐乐呵呵的走上前: “大哥,我敬你,要不是跟着大哥,我还在那小村子挨着边军的欺负呢,能不能活的下去,还是两码事呢。” 陈梁摆了摆手: “兄弟之间,不谈那些。” 三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随后,从身后拽过来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 女人略带拘谨的朝着陈梁行着礼: “城主安好。” 陈梁点了点头,看向三眼。 三眼见状解释道: “大哥,他是花剌子皇宫的宫女,爹娘都被乌拉杀了,就剩她和弟弟,我想娶她做媳妇。” 陈梁打量着女人。 女人怯生生的低着头。 陈梁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 三眼得到了陈梁的肯定。 喜笑颜开: “大哥,你不知道,军中不少兄弟都找了媳妇,下了值,回去有个女人暖被窝,别提多快活了,都说大哥仁德,处处为兄弟们着想呢。” 陈梁点了点头: “兄弟们能娶妻生子,也是好事。” 城内火光通亮。 映照着城中的每一个角落。 待安抚好将士。 陈梁也已经喝了不少, 脚步有些虚浮,独自一人,提着一壶酒朝着人群外走去。 一路走,一路喝。 不知走了多久,陈梁身后传来一声女声: “城主这是要去哪里?” 陈梁回头一看, 恍惚间,看着乌兰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身后。 刚要开口,突然意识到不对。 乌兰此时重伤未愈。 根本不可能腿脚利落的一个人出现在这巷子间。 陈梁突然想到一人,于是试探性的开口:“乌拉?” 乌拉与乌兰毕竟是姐妹二人。 还是有几分相像的。 又是半夜,巷子里的房屋遮挡住了城中篝火的光亮。 陈梁一时认错了也不奇怪。 只不过陈梁没有想通。 乌拉不是已经被三眼关押起来了吗? 又怎么出现在这的。 陈梁提防着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想做什么?” 乌拉低下头,半晌,一改往日的跋扈气焰: “三眼统领说了,若是今夜我能伺候好城主,就放过我。” 乌拉想的明白。 当日城破,一时之间满脑子都是以死明志。 可是被绑回了铁山城后的几天。 乌拉却又突然不敢死了。 当初的那股一死了之的心气,已经散了。 让她伺候军营中的那些糙汉子,她是万万不愿意的。 倒不如上了陈梁的床。 陈梁看着乌拉, 似乎在分辨她话中的真假。 乌拉突然指尖搭上肩膀。 拽下了披在身上的披风。 她的披风里面竟然只留了件薄薄的里衣。 在这巷子中,就这么........ 花喇子国的女子都如此开放吗? 陈梁转念一想,乌兰也没有这样啊。 陈梁心思百转千回间。 乌拉主动上前。 将手臂搭在了陈梁的肩膀上: “求陈城主锤炼,我是真心臣服城主,往后愿意一心一意伺候城主。” 陈梁伸出手掌。 打横抱起乌拉,从她的脖颈摩挲到了脚腕。 陈梁在检查她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乌拉趁机将嫩白的细腿搭在了陈梁的肩膀上。 陈梁检查过后。 稍稍放松。 朝前走出一百米。 刚好一件废弃的民宅。 陈梁抱着乌拉钻了进去。 送上门的,老子不要白不要。 事后, 陈梁整理好衣衫。 抬起腿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的乌拉急了。 “城主,你去哪?不管奴家了吗?” 陈梁敷衍的挥了挥手: “从哪来的回哪去,空了我自会安排你的。” 乌拉神情慌张: “陈城主,我........” 不等乌拉说完。 陈梁的背影已经窜出老远。 陈梁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城主府,酒也醒了大半。 浑身乏累的感觉才袭来。 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次日, 已经近了午时。 胡车儿敲响了陈梁的房门。 陈梁起身开门。 胡车儿站在门外。 “进来吧。” 陈梁开了口。 胡车儿这才抬起脚步迈进房中。 “城主,这是花剌子模一仗收获的清单。” 陈梁一边看着。 胡车儿解释着账册: “兵器共计三万把,城中现银一共搜出来一百万两,还有二十箱珠宝,暂时没有估算价值,粮食两百石。” “还有盾牌一千,弓一千,箭矢大概有20万支。” 陈梁一边看着手中送来的账册, 一边听着胡车儿报了。 这花喇子国,国都不大,倒是还挺有钱的。 陈梁思绪回转。 “缴获回来的兵器,全部都融了,用来做我们的材料,银子我们有了,鞑子大王子死在我们手里,鞑子不会善罢甘休的,大批量征兵,扩充军队。陌刀营现在的五百人太少了,从现有的黑湮军里面挑选出五百人。” 陈梁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上面怎么没有标注战马的数量。” 胡车儿挠了挠头: “忘记清点了。“ 陈梁微微皱眉: “忘记清点?” 胡车儿连忙站起身: “下次不会了城主,昨天兄弟们都太高兴,喝的有点多了.......” 陈梁没有答话: “马上出去清点出缴获的战马和我们现有得战马,我要训练出专门的骑兵队伍。” 第121章 谁老叔 胡车儿刚走出门。 三眼风风火火的就跑了进来。 “大哥,大哥大哥。” 陈梁无奈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慌里慌张地。” 三眼呲牙笑道: “大哥,昨晚上.......” 话说一半,他就朝着陈梁挤眉弄眼。 陈梁自然懂他什么意思。 没有正面回答他: “你要干什么。” 三眼正了正神色: “啊,哦,大哥,我是要问你乌拉那女人怎么处置?” 陈梁白了三眼一眼: “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啊,不是交代过你吗?” 三眼不禁疑惑,昨晚大哥不是已经把那女人给....... 怎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那贱人不会骗了自己吧。 陈梁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三眼,真怕他把仅剩不多的脑仁想破了: “怎么,难不成还要老子去办了那娘们啊?” 三眼这下秒懂: “哦哦,那我知道了老大,把她扔去矿山那边。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陈梁不语,算是默认。 看着三眼的背影。 陈梁是真真无奈。 这脑子,他和乌拉可是结了多大的仇。 杀父,灭国。 生生把她从马上就要坐的王位拉了下来。 就这,他敢放一个炸弹在自己床上跟自己同床共枕? 真是,活腻了吗不是。 他陈梁现在要什么女人没有。 “城主城主,城门外有个男人,自称是你二叔。” 陈梁一个人在房间愣神之际,门外胡车儿手下一名副将跑来。 陈梁不禁一脸懵逼: “谁老叔?” 副将连忙解释: “不.不是城主,是你二叔。” 陈梁努力回忆着原身的记忆。 陈梁父母早就不在了,印象里,他爹倒是有个兄弟。 他还真有可能有个二叔。 既然是亲戚,倒也没有不接待的道理。 陈梁整理一番,起身带着人朝着城门走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叫嚣声。 “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你知道我大侄子是谁吗?敢拦着老子?” 城门值守的士兵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没有城主的命令,谁也不能随意进出。” 陈志福手中缝着补丁的包袱一甩,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我大侄子出来,挨个要了你们的狗命。” 值守的士兵不语,只一味的盯着陈志福看。 眼神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城主真的能有这样的亲戚? 陈梁走到城门口,远远的看着几个穿着麻布衣服的人, 站在城门口,左顾右盼。 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陈志福 看见陈梁朝着这边走来。 陈志福连忙起身,堆着笑脸先迎了过去: “哎呀我的好大侄儿啊,你可算来了,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竟然不放我进去。” 陈梁微微蹙眉,并没有接过陈志福伸出的双手。 礼貌地朝着陈志福点了点头。 陈志福一点不觉得尴尬的赔笑着。 陈梁看着陈志福身后的一众人。 颇有眼色的介绍起来: “大侄儿啊,这是你二婶,这是你表弟和表妹。” “这是你三叔一家。” 陈梁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三叔一家。 三叔陈天福把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 低下头从包裹中拿出来一包牛皮纸包着的糕点。 小心翼翼地递了上来: “侄...侄儿,三叔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老家城中的糕点,听说贵人都爱吃这个,你...别嫌弃。” 陈梁看着陈天福双手捧着的油纸包, 点了点头: “多谢三叔。” 身旁的副将连忙接了过去。 陈天福连忙解释起来: “阿梁啊,老家遭了灾,匪患横行,那些兵牙子又和土匪没什么区别,我们实在无路可走了,恰好遇到了一个同村,说你在铁山城做了大官,我们就想着投奔你,看看能不能找个营生糊口。” 不等陈天福说完,陈志福连忙上前: “诶,三弟,说的什么话,大侄子现在出息了,还能短了我们的不成?” 陈梁看了看陈志福。 原主的记忆里, 这个陈志福娶了镇上掌柜的女儿。 条件一直不错。 恰逢一年大旱,陈梁又是个痴傻的,根本不能出去做工赚钱。 家里实在没有余粮,原主的爹去陈志福家借几两杂粮,被这个二叔和二婶连打带骂的赶了出来。 至于这个三叔嘛。 好像从来都是唯唯诺诺的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陈梁倒也不计较, 既然借了原主的身体。 倒也不缺他们一口吃的。 陈梁挥了挥手, 一旁的士兵上前接过陈志福和陈天福一行人的行囊。 “二叔和三叔就暂时先和我住在城主府吧,改日我让人单独给你们建座院子。” 陈志福闻言,眼神中精光一闪,城主府啊?那得多气派。 连忙上前: “哎呀,大侄子不用麻烦,我们有个地方住就行,哪用得上特意盖房子啊。” 陈梁没有接茬。 本身就没有感情,对他们属实也亲热不起来。 于是就找个借口朝着盐厂走去。 把他们一众人交给副将带去城主府。 陈志福一进城主府。 简直挪不开眼睛。 连声啧啧: “哎呀,陈梁这傻小子不仅不傻了,竟然还出息了,瞧瞧这墙砖,瞧瞧这假山,这得多少银子啊?” 前面的副将听到陈志福的话,回头狠狠瞪着他: “你脑袋在脖子上待够了吗?竟敢侮辱城主?” 陈志福意识到了不对劲,缩了缩脖子: “没有没有,军爷你听错了。” 陈天福拽了拽陈志福: “二哥,你别瞎说了,阿梁做了城主,是他自己有本事,我们能托阿梁的福,谋个生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陈志福瞪了一眼自己这打小就没什么出息的弟弟: “闭嘴吧你,没出息的东西,我们现在可是城主的亲戚,在这地方,都是皇亲国戚的存在,还想着做工,你就是个穷鬼的命。” 陈志福的大女儿陈大丫听了自己父亲的话,拽住了陈志福的胳膊: “爹,大表哥真的有那么厉害啊?” 陈志福点头: “那是自然,来之前爹都打听过了,听说啊,你表哥手里可不止这一座城,前不久刚把别的部落给打下来了。就是你表哥自己没有称帝,不然,你表哥就是皇帝。” 陈大丫眼神丝毫不亚于陈志福。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在琢磨什么。 第122章 乌兰的担忧 莫晚听人来报陈梁老家二叔来了。 连忙带人来到正厅, 倒是以前听说陈梁的父母有兄弟姐妹。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投奔到这里来了。 那定然是要招待到的。 哪怕是看在陈梁爹娘的面上。 莫晚上前, 副将连忙介绍: “夫人,这位是城主的二叔,这位是三叔,这是表弟,表妹。” 莫晚客气的行了个礼: “二叔,三叔。二位婶子安好。” 陈志福走上前一看: “你是古槐屯那个寡妇?你们叫她什么?” 副将暗瞪了一眼刘志福: “这是我们城主夫人。” 陈志福扬了扬脖子: “按道理说,你一个寡妇,本是不配做我陈家媳妇的,但是,不知道你一个寡妇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勾得我大侄子喜欢,既然我大侄子大度,你公婆不在了,往后二叔三叔就是你的长辈,要孝敬长辈。” 陈天福连忙上前拽上陈志福的袖子: “二哥你说什么呢,现在人家是城主府人,我们又没有管过一天阿梁,如今阿梁能收留我们,已经是大恩情了,你......你怎么还能让阿梁的夫人伺候我们呢?” 陈志福推开陈天福: “起开,你个没有脑子的东西,我们是她的叔公,她是陈家的儿媳妇,伺候我们不是应该?” 陈大丫捋了捋她那已经打结成团的头发,自以为很美的,扭腰晃腚的走上前: “嫂子,不是我说你啊,你本身就是个寡妇,我陈梁表哥定然是心善,可怜你孤苦无依,收留了你,给了你个城主夫人的虚名,你可不能做出不经长辈的事来啊。“ 说完还不忘记上下打量了一眼莫晚,心中愤然。 她一个古槐屯出来的寡妇,凭什么绫罗绸缎的穿着, 这一身装扮,就带那骚样,这些首饰穿在我身上, 定然是比一个上了年纪的寡妇强得多。 真是暴殄天物。 副将气得已经听不下去了,什么东西,还敢看不起夫人。 看老子不把你们扔出去。 刚要动作, 莫晚暗暗摇了摇头。 昔日她承了太多陈家夫妇的恩情。 他们说的也不错,自己原本就是个寡妇,虽说没有拜堂。 但现在谁又管你这个呢。 他们还是陈梁的长辈。 自己侍奉一下也是无妨的。 莫晚只当没有听到,客客气气行了一礼: “侄媳已经命人为二叔三叔准备了客房,请跟我来吧。” 陈大丫轻蔑地瞧了一眼莫晚。 扭着腰身跟着走去。 跟在莫晚身后,看着莫晚头上的珠翠。 牙根磨得直冒火星子,这个寡妇,戴的都是我陈家的东西。 看表哥回来,定要好好跟他说说。 将来表哥要娶了她,这城主府都是她陈大丫的。 陈大丫一边走,已经飘飘然的一边幻想,自己已经成为万人之上的城主夫人了。 陈梁对于城主府发生的事情,还不知情。 来乌兰处看了一看。 伺候的丫鬟看到陈梁来,连忙上前:“参见城主” 陈梁点了点头,问起了乌兰的近况:“乌兰恢复的怎么样?可有好好吃饭?” 丫鬟顿了顿:“不太好,乌兰公主自从醒了就不是很愿意开口,每天吃饭也吃的很少。” 陈梁不免有些担心,自己前脚杀了帖乞失,后又夺了花喇子国。 一边想着,一边缓步朝着乌兰走去。 “乌兰。” 乌兰听到陈梁的声音双手撑着起身:“城主来了。” 陈梁语气柔和:“乌兰,听说你最近不怎么吃东西?” 乌兰撑着手臂起身:“城主,父亲受了铁山城诸多恩惠,又反过来攻打铁山城,是他不对,如今花喇子国归属了城主,城主能带着百姓安居乐业,也是好事。” 乌兰清楚,父亲决定攻打铁山城那一刻,就从没顾及过她的死活,如今花喇子国不在,只有抱紧陈梁的大腿,何况陈梁本也是她的驸马。 陈梁点了点头,安抚道:“你好好养病,身体好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陈梁自然明白乌兰的担忧,但是在陈梁看来,攻城是攻城,乌兰是乌兰。 陈梁和乌兰寒暄一阵。 傍晚。 陈梁回到城主府。 陈志福早早地等在了大门口。 见陈梁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陈梁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大侄子,哎呦,你可算回来了。” 陈梁点了点头:“二叔怎么等在这?可是府里的安排有什么不妥?” 陈志福连忙摆手:“没有不妥,没有不妥,就是,我这不想嘛,你表弟年岁也不小了,总这么待着也不是个事儿,你看能不能在军队里给他找个什么官当当?” 陈梁心中有些不耐,但是面色不显,半晌道:“可以让表弟去军中历练历练,若是能挣份军功回来,倒也可以挣个职位。” 陈志福有些不乐意,但可不敢跟陈梁硬,只悻悻道:“大侄子,你看,这都是自家表弟,怎么的还不给个将军统领的做做。” 陈梁闻言都快笑了,兄弟们拼死拼活在战场拼命挣军功,他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 他想做个将军,不瞧瞧他儿子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样子。 陈梁耐着几分性子道:“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若是表弟无缘无故就安排进去,难以服众,我也没法给将士们交代,二叔问一问表弟吧,如果表弟愿意,明日就去报到,如果不愿意,工厂里有不少活计,表弟也能做。” 话音落。 不等陈志福反应,陈梁早就走了出去。 陈梁回到了书房。 拆开了李寡妇从大贞寄回来的信件。 汇报着固颜膏的成效。自从固颜膏现世。 大贞的贵女们争相购买。 就连太后都定时地派宫人出门去预定。 李青青听了陈梁的建议,来了个饥饿营销。 每天定量地上架。 一直都是供不应求。 每天早早各家丫鬟仆人早早地排在门口。 期间, 也有不少人惦记上铺子的生意和配方。 但好在有五公主这个够硬的后台。 外加二皇子也偶尔出现转悠几圈。 帮着站站台。 所以还是比较相安无事。 玻璃制品也是在大贞盛行了起来。 大笔大笔的银子,流进了陈梁的账上。 陈梁看过信后,着人喊了胡车儿过来城主府。 第123章 城主大喜 胡车儿连忙来到城主府。 “城主。” 陈梁点了点头: “征兵的事情怎么样了?” 胡车儿连忙答道: “一共三千人,现在还没有做分配和调整,全部在训练场训练,等着城主分配。” 陈梁点了点头:“先练一阵吧。” “明日命人带着大贞二皇子和五公主的私兵,从正门走出去,就说,带回大贞,还兵。” 胡车儿一脸不解: “那将人带到哪?” 陈梁琢磨了一下: “找个距离铁山城最近的山里,藏起来,越近越好,带足粮草,等我信号。” 胡车儿点了点头: “好的城主。” 陈梁抬头看了看,已经午时了。 想来莫晚应该休息了。 干脆就睡在书房。 次日一早。 书房的门就被敲响: “城主,城主,出事了。” 陈梁一个激灵被吓醒。 起身连忙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 陈梁心也揪了一下,鞑子不会这么快就重振旗鼓攻回来了吧? “是城主夫人,夫人她....晕倒了。” 陈梁连忙问道: “请了大夫吗?” 侍从点了点头: “已经让人去请了,城主,要不要去看看?” 陈梁快步走了出去: “走,我去看看。” 陈梁赶到时。 只见莫晚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安安静静的,如睡着一般。 侍女见陈梁赶来,连忙让出位置: “城主。” 陈梁眼睛紧盯着莫晚: “大夫还没到吗?” 侍女点点头: “已经去请了,还没有过来。” 话音刚落, 便听见门外喊道: “大夫来了,城主,大夫来了。” 陈梁连忙起身: “大夫,快,看看夫人怎么了。” 老大夫垫了一块薄如蝉翼的帕子, 指尖搭在莫晚的脉搏上。 捋着胡须。 半晌, “恭喜城主,夫人这是有喜了。” 陈梁一脸惊喜: “你说的是真的?” 老大夫连忙起身: “老夫怎么敢欺瞒城主。” 陈梁哈哈大笑: “老子要当爹了,那夫人为什么会晕倒?” 老大夫看着莫晚的脸色: “夫人许是最近劳累过度了,府中又有了胎儿,一时之间,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一会老夫开个滋养的方子给夫人,只需喝半个月,就可调理大半。” 陈梁连忙点头: “开,快开。” 送走大夫,陈梁连忙吩咐侍女: “今日起,就让夫人在府里养胎,什么都不要做了。” 丫鬟也一脸喜气: “是,城主。” 良久, 莫晚渐渐睁开眼睛。 就见到陈梁坐在床头,依靠在床边假寐。 刚有动作。 陈梁马上起身: “娘子,你醒了,想要什么?相公去给你拿?” 莫晚一头雾水, 城主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么殷勤。 不会是.....自己得了什么不太好的病吧? 看着陈梁忙前忙后的身影, 莫晚鼓起勇气: “城主,你不用瞒着我的,我心中有数。” 陈梁回过头: “你心中有数你怎么不早些和我说?” 莫晚更懵了,自己这不是也才知道吗? 陈梁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 端着水走过去,软声道: “相公不是怪你,这可不是小事,这是我们头一胎,你得注意自己身体啊,若是个男孩,这可是我铁山城未来小城主呢................” 莫晚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胎儿?什么小城主?夫君你在说什么?” 陈梁看着莫晚不似作假的表情。 “你肚子里有孩子了啊?你不是心里有数?你不是知道吗?” 莫晚惊喜不已,手抚着肚子: “城主说的可是真的?我们....我们有孩儿了?” 陈梁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这时门外白蔻、白微微姐妹俩连门都没顾上敲,走了进来: “姐姐,听下人说,姐姐有喜了,真是太好了。” 白蔻也满脸激动: “是啊,是啊,太好了,我们城主府要添丁了,大喜事啊。” 陈梁看着,心情大好: “赏,白蔻,一会吩咐下去。城主府所有人,都有赏。” 白蔻转过身: “诶,好嘞城主。我这就去办。” 次日, 陈志福带着一儿一女听到消息之后赶过来, 恰巧遇到陈梁出来, 陈大丫抻着脖子,要朝里面走去。 被陈梁伸手拦住: “夫人刚歇下,二叔,表妹改日再来探望吧。” 陈大丫撇撇嘴: “表哥,一个寡妇怀了孕有什么金贵的,表哥现在可是城主,要多少孩子没有,表哥的孩子,怎么能从一个寡妇肚子里生出来呢。” 陈大丫没说的是,要生也是我才能生,生个男孩,就是未来铁山城的皇帝。 陈梁眼神狠厉地看向了陈大丫: “那是城主夫人,府中孩儿是我陈梁的孩子,轮得到你来置喙?” 陈天福蔫蔫的站在后面,听到陈梁的话连忙来打着圆场: “阿梁,大丫就是心直口快,没有那个意思,阿梁不要见怪。” 陈梁冷哼一声,没再搭理陈大丫。 “表哥,这是我给表嫂准备的小礼物,是我昨个通宵连夜缝制的,请表哥代为转交给表嫂吧,希望表嫂不要嫌弃。” 陈天福的女儿陈二丫连忙上前。 双手捧着一双小虎头鞋递到了陈梁的手中。 陈梁身边小厮得到指示立马接过。 “二表妹有心了。” 送完陈二丫连忙退了下去。 不忘偷瞄一眼陈梁。 这样的表哥谁不喜欢。 可是爹爹从小就告诉自己。 不能妄想自己配不上之物。 夫婿也是一样。 况且,住在这里这几日。 她自然是听下人说了许多。 表哥对表嫂,那是极好的。 陈大丫嫌弃的看了一眼陈二丫。 表情唏嘘,瞧瞧那个没出息的样吧。 跟她那个窝囊爹一个样。 陈志福连忙扯着他的大儿子陈启上前: “大侄子啊,你看,那日说的给你表弟安排个缺。” 陈梁看了一眼和陈志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陈启。 只淡淡道: “明日跟着新兵过去历练,以后如何,全凭自己本事。” 转头又看见了陈天福身后的陈生: “二表弟愿不愿意去?所有待遇和普通兵士一样。” 被点到名的陈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愿意愿意,表哥,我愿意。” 陈梁点了点头: “嗯,明日去找三眼带你们报到吧。“ 陈天福这一对儿女,倒是懂事的。 第124章 鞑子的打算 鞑子王庭, “大王,消息已经确认了,那个陈梁从大贞借的兵,七日前就已经被陈梁带人送回去了。” 鞑子王现在听到陈梁这个名字,恨得牙根直痒痒, 自从这个劳什子陈梁出现。 好像针对他一样。 战事连连失利。 损失几名骁勇善战的将军, 最重要的是还有他精心培养的大王子。 就那么死于陈梁刀下。 此仇不报。 难解他心头之恨。 “集结队伍,本王就不信了,老子兵强马壮,踏不平他一个小小的铁山城。” 一名鞑子军的将领上前: “王上,这几次战役,我们在陈梁那里损兵已经快上万了,如今我们手中的将士,哪怕王庭的守卫都算上,也不过剩了八千。” 鞑子王思虑片刻: “立刻给各个部落传信,随我一起,攻打铁山城,如若不从,就先打他们总是够了。” 下首将军伸出手掌抚上胸前,弯腰恭敬道: “遵命,王上。” 铁山城, 陈梁近几日忙得不可开交。 铁山城、宣化城、花喇子城,现在已经统一更名为华国。 陈梁要来个自己的“大一统”。 现在三边来回的跑。 好在李青青那边有大贞五公主在。 还算安稳。 陈梁忙里偷闲,刚刚走到书房的软塌边, 陈大丫端着一碗汤,扭腰晃腚的走了进来: “下人说表哥近日忙碌的紧,大丫给你炖了点滋补的汤,表哥尝尝吧。” 陈梁心中在计划着鞑子的事。 胡车儿带着那三万私兵已经出去八日有余, 鞑子那边倒是还没有什么大动作, 难不成自己估算错了? 不可能,如若说打个败仗,倒还有可能。 如今,鞑子大王子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鞑子绝不可能忍。 “表哥?” 陈大丫的声音打断了陈梁的思绪。 陈梁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放下吧。” 陈大丫将端着的汤盅放下。 再没了动作,站在那里。 也不走。 陈梁抬起头: “还有事?你没有去随着你母亲去服装厂做事?” 陈大丫支支吾吾: “表,表哥,我想留在府中做事。” 陈大丫撇撇嘴,心思乱转。 谁要去服装厂那种下等人做活计的地方。 我可是要做城主夫人的。 去了服装厂做工。 哪里还有机会见到表哥。 那她还怎么做城主夫人。 “大哥,大哥,探子来报。” 门外三眼飞快地跑了进来。 陈梁站起身: “怎么了?” 三眼深呼吸两口,喘匀了气。 “鞑子,鞑子有动作了,联合了草原所有部落,这一次,连北莽都加入进来了。” 陈梁微微皱眉: “北莽?这次他们怎么来凑起了热闹。” 三眼摇了摇头:“大哥,不知道啊,但是这次人数太多了,探子回来说,将近三万人,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这加起来也没有一万人啊。” 陈梁沉默半晌: “新征的兵练得如何。” 三眼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上战场没问题了。” 陈梁轻嗯了一声: “拨出一千人,补给各军营缺编的数量,多出来的,带到陌刀营,剩下两千人,成立一个乞活军,你觉得交给谁来带?” 三眼还不等说话,陈大丫眼神放着光,清了清嗓子,娇娇弱弱道: “表哥,我哥哥已经在军中历练了几日了,你看刚好有空缺,不如就交给我哥哥带吧。” 陈梁皱眉,就连莫晚白蔻都不敢对他的军队指手画脚,她......是不是给她的好脸太多了? “陈大丫,消停做好你的活计,军中之事,有你讲话的份吗,给老子滚出去。” 最后一句话,陈梁近乎怒吼出来的。 平日里见到陈梁表情都是淡淡的,陈大丫哪里见过这样的陈梁。 吓得浑身一哆嗦, 随后豆大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表哥,我只是看表哥为难,给表哥提个建议,表哥怎么如此凶大丫。” 陈梁哪有心思怜香惜玉,见她哭哭唧唧的样子,更不耐烦了起来: “老子没告诉你滚吗?” 陈大丫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陈梁世界终于肃静了。 三眼啧啧嘴,连连摇头: “城主,这真是你表妹?太讨人厌了。” 陈梁没有回答三眼的问题,只道: “胡车儿在城外三十里外埋伏着,你召集人马,随时监视敌军的动向。” “乞活军先由你带着,这场战役之后再议。” 三眼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放心吧大哥,我马上去办。” 陈梁点了点头,随着三眼走出房门。 临出府前,到了莫晚房间看了一眼。 “相公,你怎的有空过来?” 陈梁摸了摸莫晚的秀发: “没事,看看你,安心养胎,吃食一定要小心谨慎。” 莫晚这一胎才刚刚坐稳,陈梁不想莫晚担心。 安慰了几句,走了出去。 临行前交代下人。 在他回来之前,定要贴身伺候好夫人, 陈梁才放心离去。 “城主,敌军约莫还得三天能到我们这边。” 陈梁挑了挑眉: “三天?足够了。” “在城北侧小门的外三里左右,挖出一条深沟,放满倒刺。” “正门前,把这个埋上,记得离城门远些,别把老子城门扎塌了。” 副将看见城主命人推来一车一车的黑布包子: “城主,这是啥玩意儿?” 这个时代只有信号弹一类的小东西, 陈梁始终没有发现过火药。 近几日陈梁忙得也是做这些。 虽然以前会用,但是还真没亲手搞过。 也没有现代化精准的计量。 所以只能先做一批试一试了。 最主要的是,硝石不够了。 “这是火药,把引线扯到城里来,等敌军靠近,点燃火线即可。”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玩意,里面装的是什么易燃的东西?城主想烧死他们? 算了,城主既然说了,就按城主说的来就好了。 连忙安排人,把三车火药推出城外埋了起来。 胡车儿这边得到了陈梁的命令。 兴奋地站起身: “兄弟们,打起精神,敌军就要来了。” 这几天在这破地方,可把胡车儿给无聊坏了。 又不能训兵,又不能打架。 天天带着三万人往这一藏,像做贼一样。 “呸,憋死老子了,总算来了。” 第125章 内奸 铁山城外。 鞑子王亲自率兵。 看着城墙上稀稀散散的士兵。 不由得大笑出声:“哈哈哈哈,陈梁,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对待我身后三万大军。” “陈梁,劝你马上开城门迎我们大王入城,届时考虑不杀你城中百姓。” 鞑子王身旁将军喊话。 城墙上,三眼起身,瞄准。 “嗖” “卧槽,大哥给这复合弓太牛逼了,老子还没用力呢,就这么一按就出去了?” 可惜了,大哥说现在还不能量产。 不然给兄弟们都换成这种复合弓。 别说杀鞑子,就是打进大乾,也不是不行。 “扑通” 鞑子王身侧一名副将应声倒地。 鞑子王大怒:“小崽子,给脸不要,等爷爷进城,看你爷爷把你肠子打出来。” 三眼手握盾牌,站起身:“小崽子们,有种的就上啊。你们大王子被我大哥一刀挑开脑袋。让老子看看你们大王能接几刀。” 鞑子王朝着四处看了看,这小子哪来这么大的勇气跟老子叫嚣。 难不成这狡猾的陈梁还有埋伏?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 不可能,陈梁跟大贞借来的军队八日前就已经走了。 现在,恐怕早就到了大贞境内。 就算他现在回来。 也阻止不了他必死的结局了。 “勇士们,杀一只两脚羊,赏银十两,杀了陈梁,赏金万两,给本王冲。” “砰。”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排鞑子军无一幸免。 被炸得支离破碎。 炸得捧起一堆碎肉,凑不齐一个完整的人。 后面见状纷纷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后面上来的人马躲闪不及,踩在了最先停住的一排身上。 踩在了脚下。 鞑子王见状一脸怒意: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无人敢应话。 只有三眼站在城墙上,笑得前仰后合。 大哥威武。 “哈哈哈,狗娘养的,我大哥的震天雷吃的爽不爽?上啊,哈哈哈。” 鞑子王双眼猩红: “上,都给老子上,第一个冲进城内的,赏银千两。” 话音落,依旧无人敢动。 开玩笑,前面的又不是没见到。 现在腿脚没有发软,已经是他们身经百战,心理承受能力强大了。 这个时候,别说千两,就是万两,谁敢去啊。 半晌,无人敢动。 鞑子王怒急。 拽起身边的鞑子兵。 毫不犹豫地朝着前面扔了过去。 “砰。” 第二个人。 “砰。” 第五个人。 “砰。” 离鞑子王最近的兵士都瑟瑟发抖。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薅出来的是不是自己。 “砰。” 不是火药的声音,是身体重重落地。 砸出了一股灰尘。 “我.....我没死。” 鞑子王面露喜色。 紧接着又提起一人,朝着前面扔去。 ................ 没事。 “哈哈哈哈,狗娘养的,吓唬老子,把你的能耐都使出来啊。” “就你们这两个杂碎,也就能用用这点阴招了。” “冲,给老子冲。” 两万多将士蜂拥而上。 三眼连忙挥起手: “神机营,上。” 三眼一人手持陈梁手搓的改良版复合弓。 “嗖嗖嗖。” 毫不费力。 别人射了一支箭矢的功夫。 三眼连发三箭。 好不痛快。 战事焦灼万分。 鞑子王仗着人数碾压。 好在三眼仗着地势优势。 一时间不分伯仲。 就在这时。 “统领,统领,不好了,城门,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复合弓正玩的来劲的三眼猛地转头: “怎么回事?城门怎么会从里面打开。” 传信兵也满脸惧色。 “是,城主的表弟,杀了我们好几个守门的兄弟,把城门柱子推倒。鞑子军一撞就开了。” 三眼气的单手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在了城墙上。 “狗娘的,城主待他们不薄,竟然敢干勾结鞑子军的事。” 传信兵一脸焦急,谁不怕啊,要知道,城内一共才四千多人,人家对面可是两万呢。 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够淹死他们的了。 铠甲的确是精良, 但也不是刀枪不入啊。 三眼拿过一柄长刀: “走,下城墙,老子跟他们拼了。” “老子抓住那个内奸,定要给他剁成肉泥喂狗。” 鞑子王眉飞色舞,高喊: “城门已开,给老子踏平铁山城,本王重重有赏。” 没成想那个两脚羊还真有用,一千两没白花。 三眼鞑子神机营,陌刀营,还有刚刚训练不久的乞活军死命抵抗。 城主府内,亦是听到了厮杀声。 莫晚顿觉慌张,唤来侍从: “来人,快来人,外面这是怎么了。” 侍从没有叫过来,来的是一队黑湮军将士: “夫人,是鞑子军打进来了,城主临行前吩咐,让我们护你安全撤出铁山城。” 莫晚大惊,一时间身体支撑不住,虚晃一下: “不行,我不能走,相公不回来我不能走。” 领头将士又不敢动粗,只好劝说: “夫人,您肚子里的小城主要紧啊,请您别为难属下,跟着属下走吧。” 不等莫晚作答, 陈天福率先带着陈二丫闯了进来: “侄媳妇,不好了,鞑子兵打进来了,你快,让二丫和你婶子带你走,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莫晚眼眶通红,摇了摇头: “三叔,你和黑湮军走吧,我得留在这,等相公回来。” 陈二丫面色焦急,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啊。 心中害怕,但是也自知,做不到抛下表嫂的事情。 毕竟,如果没有表哥收留,他们怕是也饿死了。 这时陈志福从门外路过, 身上缠着几层金银。 手中提着两大包包裹,不知卷走了什么。 手扯着陈大丫。 看到陈天福还在这里,连忙喊道: “三弟,他就是个克夫的寡妇,现在把陈梁都克死了,你还理她做什么还不快走。不要命了。” 一向老实的陈天福皱眉: “二哥,要不是阿梁和莫晚,我们都饿死在外面了,莫晚肚子里是阿梁的种,帮不上阿梁的忙,他的子嗣总是要留下的。” 陈志福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没人跟你废话,鞑子已经打进城里了,你愿意留在这等死,老子可不拦着你。” 转头看着一样背着好几大包的陈大丫吼道: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快走,弄丢了包裹,老子打死你。” 第126章 全胜 城门外, 陈梁接应胡车儿时,胡车儿已带着大军赶到。 见到了大开的城门, 这是陈梁意料之外的。 陈梁自知,自己事先布防好的,火药。 外加三眼率领的神机营。 定能坚持到他们赶回来。 定是城中出了问题。 陈梁来不及细想。 带兵直冲城内。 此时鞑子王进城。 杀得正痛快。 手起刀落,铁山城士兵鲜血喷洒, 倒在了鞑子王身旁。 “大王,不好了大王,陈梁带人回来了。” 鞑子王不禁哈哈大笑: “现在就是回来十个陈梁,也阻挡不了老子灭了他铁山城。” 鞑子兵急急解释: “不.....不是大王,陈梁带着大贞的兵,从城外杀回来了。” 鞑子王大惊: “你说什么?” 此时陈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杀进了重围。 来到了鞑子王身旁, 陈梁哈哈大笑: “他说,我带了三万大贞士兵,杀回来了。” 不等鞑子王反应, 陈梁左手抬起,手持复合弓。 “嗖。” 鞑子王捂着胸口应声倒地。 鞑子王看向陈梁: “这,怎么可能,大贞士兵八日之前就已经回去了。” 陈梁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鞑子王。 鞑子王愤恨不已: “陈梁,你们中原人太过阴险狡诈,小人行径。” 陈梁不屑: “兵不厌诈懂吗?你他娘的当老子在跟你玩过家家吗?” 鞑子王见大势已去,撑起身,挥手砍断了胸前的箭矢。 举起弯刀朝着陈梁砍去。 “老子和你拼了。” 陈梁飞身下马, 侧身,躲过了鞑子王直劈过来的弯刀。 陈梁转身弯腰, 顺手捡起了脚边掉落在地上的陌刀。 提起长刀,一时间,鞑子王根本进不了陈梁的身。 鞑子王肉眼可见的越发急躁。 陈梁不断挑衅激怒,鞑子王终于气血上涌。 加之本身就受伤,脚步虚浮。 出刀紊乱。 “噗” 陈梁长刀直插进鞑子王的腹部。 鞑子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他,败了。 败给了眼前这个比自己瘦弱许多的男人。 他不甘心,他可是草原最勇猛的勇士。 竟然败给了这只中原的两脚羊。 鞑子王带着不甘闭上了双眼。 陈梁利落的砍下了鞑子王的人头。 士兵见状。 一时间军心大振。 外加上三万大贞士兵的支援。 敌军很快就被清缴殆尽。 “相公。” 侍女搀扶着莫晚。 莫晚见到一身血污的陈梁。 眼眶湿润,快步上前,扑进了陈梁的怀里。 陈梁扔下陌刀,一时间,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娘子怎么来了,身上脏,快放开。” 莫晚依旧紧紧搂着陈梁的腰身,不肯撒手: “相公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以为.......” 陈梁将手上的血污在身上擦了擦,轻轻抚摸上莫晚的头顶: “我答应你娘子,一定没有下次了。” 闻言,莫晚才撇了撇嘴: “这还差不多。” 是夜, 三眼胡车儿众人终于将战场清扫完毕。 “城主,这次收获好大啊,只不过......” 胡车儿把头埋向胸前。 陈梁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什么?” 胡车儿说道: “这次我们铁山城也损失惨重,城中不少房屋损毁,百姓也伤了不少。” 陈梁起身: “百姓可有伤亡?” 胡车儿点了点头: “城门被攻破的太过突然了,有来不及撤出的百姓,被鞑子军杀的有十八人,其余人都是受伤。” 陈梁惋惜地点了点头: “安顿好受伤的百姓,那十八人,让白蔻给其家属送些银两去。” 陈梁顿了顿: “人抓到了吗?” 胡车儿知道陈梁所说的人,自然是那个叛徒陈启。 提及陈启,胡车儿也是咬牙切齿: “哪个狗娘养的,当日刚要从狗洞跑出去,就被三眼按住了,城主,一定要严惩啊,我们多少将士因为他白白的送了命。” 陈梁起身: “自然要严惩,带人把他拖到城中处刑场上。” 胡车儿连忙道: “是城主。” 铁山城, 处刑场上, 陈启被烂菜叶子臭鸡蛋丢了一脸。 且不说百姓伤亡如何,单说这城中兵士,都是他们自家的儿郎。 谁能不恨。 陈梁走到陈启面前,淡淡道: “你我是血亲,百姓亦是无辜,你为何要干这种下作的事情?“ 陈启恶狠狠的瞪着陈梁: “呸,血亲?我们一家投奔你,你为我们做了什么?竟然让我们做些下等人的活计?还有你,宁可娶个寡妇,我姐姐那么爱慕你,你对她横眉冷对,你硬气什么陈梁?老子就是要证明,老子不靠你,也不比你混得差。” 三眼上前啪啪两声, 重重地打在了陈启的脸上: “去你娘的白眼狼,我大哥管你们吃喝,让你们住进城主府,你想参军,我大哥给你安排进了相对安全的神机营,你那姐姐,不想做工,就让她待在府里享清福,还有你那个爹,天天招猫逗狗,正事不干,我大哥可否说过一句?” 陈启看着三眼,咬着后槽牙道: “一口一个大哥,你不就是靠着巴结陈梁吗?陈梁,一个没有血缘的人你都能让他掌管那么多士兵,让他做个将军,他有什么,不过也是古槐屯出来的泥腿子。” 陈梁看着一脸不甘的陈启: “三眼是跟着我一场仗一场仗拼出来的功绩,你所谓的血缘,就是出卖我城中百姓,这么恶毒的白眼狼,跟老子攀什么亲?” “来人,行刑。” “大侄子,不要啊大侄子,他可是你的亲表弟啊,是我们老陈家的根啊。” 此时,还来不及卸下一身金银珠宝的陈志福哭爹喊娘的挤出人群跑了出来。 活像一只花孔雀。 陈梁扭头看了一眼,都要气笑了: “二叔,这身打扮,是准备给陈启陪葬的吗?” 陈志福对上陈梁阴狠的表情, 不禁瑟缩。 他从没见过陈梁这幅样子。 但是陈启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硬着头皮也要来。 陈志福连忙手忙脚乱地卸下一身“装备” 上前意图拽住陈梁: “大侄子,就给你表弟一次机会吧,他一定是被人威胁,才帮助鞑子的。” 陈梁侧过身,躲开了陈志福伸出来的手,转过头: “还愣着干什么,我说行刑,没有听到吗?” 第127章 北莽困局 刽子手闻言,手起刀落。 陈启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陈大丫在一旁啊的一声。 她双腿瘫软跪倒在地。 李氏看着自己那人首分离的儿子。 嚎啕大哭。 陈梁没空理会这一家子。 他带着人走出了刑场。 当日傍晚, 陈梁就召集了京超,三眼,胡车儿等人。 “这次草原各部都受到重创,我们兵力也有所增强,胡车儿,明日你派人将大贞的人马送回去,该还给二皇子和五公主了。” 胡车儿挠了挠头: “城主,这次是真送吗?” 陈梁举起手,在胡车儿脑袋上暴扣一拳:“当然是真送。” 随即陈梁继续道: “个城中留好守城人马,继续征兵,近几日我会想办法购买制作炸药的材料,还有复合弓,图纸已经交给锻造那里了,加紧生产,准备好之后,草原各部,我们都该收入囊中的。” 三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哥,咱们早就该这么干了,这群狗杂碎,咱们不理他们,真拿咱们是软柿子,天天打我们的主意。” 京超也点了点头: “如今,鞑子突厥花喇子这几个大势力都已经被我们端了,其他的根本不足畏惧,只有北莽...............” 陈梁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京超的担忧: “所以我们要加紧锻造复合弓和火药,抓紧增强我们的实力,才有和北莽一战的实力。” 三眼一时压不住心中的亢奋: “大哥,你给我那什么增强版复合弓太他娘的牛了,要是都有了那玩意,别说北莽了,大乾我们也不在话下。” 胡车儿也点了点头: “确实。” 三眼拿到复合弓时,可是足足显摆了一圈。 胡车儿与京超禁不住好奇,都试了试。 这玩意,是真牛啊。 次日, 打探火药原材料的白蔻早早地回来敲门。 “城主,打探到了,目前只有北莽有一处干旱地区,有矿中含有这个原料,但是...........” 陈梁知道白蔻想说什么: “但是想从北莽手中买原材料打北莽,有些天方夜谭。” 白蔻微微地点了点头。 陈梁站起身,他那也要试一试。 “阿雅那边的隐卫差不多能用了吧,告知阿雅,带几个人,明日跟我去北莽。” 白蔻不解: “城主,你要带人去偷啊?” 陈梁轻弹了一下白蔻的额头: “我带多少人能把我们的所需偷出来啊?当然是谈,谈不成再说。” 白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陈梁顺手搂住了白蔻的腰肢。 近来莫晚怀着孕, 他又连日征战,素得自己快成了孤寡和尚了。 白蔻俏脸一红: “城....城主,这是书房。” 陈梁将脸凑近: “呦,还害羞那?书房岂不是更有意思?” 陈梁双手一抬, 白蔻紧俏的臀部直接坐在了书案上。 陈梁大手直接掀起白蔻的裙摆。 ........................ 白蔻率先起身整理好衣摆。 陈梁坐在椅子上。 一脸回味。 看着白蔻红色还未消退的脸颊,打趣道: “小舌头,还挺灵的。” 白蔻刚刚透粉的脸色瞬间又重新涨红。 “城主,许久不.....你越来越坏了。” 陈梁当晚,就给青格玛传去了飞鸽传书。 次日一早, 陈梁带着阿雅和几名隐卫,驾马朝着北莽的位置行进。 青格玛早早地带人迎在了城门口。 “陈城主。” 陈梁利落下马,拱了拱手: “劳烦九公主久等了。“ 青格玛打趣道: “陈城主如今可是草原的风云人物,本宫久等些不也正常。” 陈梁客气道: “哪里哪里,我寄过来,托公主递的拜帖可有收到?“ 青格玛点了点头,似乎有些犹豫。 陈梁见状道: “公主若有难处,可直说。” 青格玛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 “不瞒你说,母皇今日生病,无法管理朝政,现在朝政被五皇兄控制着,虽然不知道陈城主此次是因何而来,但是,本宫怕是能帮你的不多。” 陈梁闻言,这还了得。 五皇子把持朝政,那他还办个屁。 上次从北莽离开,还合着青格玛坑他一道。 他不给老子使绊子就不错了,还能帮忙? 只开口道: “外面人多口杂,我们找个地方细说?” 青格玛点点头: “陈城主随我先回驿馆吧,我们详聊。” 一行人到了驿馆安顿了下来。 陈梁才从青格玛的话中了解到。 北莽女帝的病,来得蹊跷。 五皇子趁机夺了权,把持着朝中。 女帝所住的寝殿,被五皇子以需要静养的名义,围得水泄不通。 现在就连青格玛这个公主都见不到女帝。 青格玛接连派了几次暗卫,都无功而返。 陈梁清楚, 五皇子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 他现在的兵力也不足以直接攻打北莽。 为今之计,看来只有帮青格玛夺回掌控权这一条路了。 于是陈梁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此次我来,是为了你们那个盐矿中所产出的芒硝。“ 青格玛叹息道: “那东西在我们这里本就用处不大,来往交易卖出的也是低价,就是送给你又有何妨,只是我现在掌控不了朝局。” 陈梁点头道: “我说的就是此事,如若能够帮九公主夺回掌控权,不知九公主能否同意芒硝的事情。” 青格玛看着陈梁,眼中神色涌动,这男人总是能如同救世主般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 若是别人,也许她不信,但是这话出自陈梁口中。 青格玛却相信,他一定能成。 做了半晌的心理斗争。 青格玛开口: “如若能夺回北莽的掌控权,就出母皇,不知,陈城主可否做我北莽的驸马?若有一天,母皇传位于你,这北莽你我一同掌握。” 陈梁不禁有些吃惊,这条件,开的也太诱人了。 “九公主,我家中已有妻妾。” 青格玛摇了摇头: “陈梁,我草原儿女,不在乎,我只愿嫁与你,并不影响你其他。” 陈梁抿了抿唇,看似犹豫,实则心中已有定数。 干掉五皇子,娶了青格玛。 半晌,青格玛这边心中紧张的不行。 生怕陈梁拒绝。 看到陈梁终于要开口,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陈梁。 只见陈梁缓缓道: “好。” 青格玛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 连日的阴霾瞬间都消散了不少。 第128章 鸿门宴 次日。 北莽五皇子得到了陈梁来了北莽的消息。 五皇子看着榻上已经瘦得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的女帝。 “老五,朕竟不知,你心思如此歹毒,你这是在弑母。” 五皇子端着药碗的手,眼神阴狠,但嘴角却扯着笑容: “母皇,你一直都偏爱九皇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跟我讲什么孝道。” 女帝气得想抬起手,浑身无力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你.......这么多年,朕对你的精心培养还少吗?朕想把皇位交给你,让你九皇妹扶持你,没想到,你竟然,竟然毒害朕。” 五皇子将装着药的碗,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药汁洒了一地。 五皇子不由得哈哈哈大笑:“母皇说得好听,那您倒是传啊,现在就给您个机会。” 说罢,从身后拿出一张早已拟好的圣旨:“只要您告诉我,玉玺在哪,只要在上面轻轻盖一下就好了。” 女皇狠狠地瞪着五皇子,咬牙道:“你这个白眼狼,做梦,想都不要想,有种你杀了我,你敢担上弑母的罪名吗?” 五皇子将圣旨狠狠地甩到女帝的床铺上:“好啊,那你就好好给我看着,这皇位早晚都是我的,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心爱的九公主,怎么死在我的刀下。” 女帝呼吸急促,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有气无力地怒声道:“你这个畜生。” 五皇子回到书房,看着身边跪着的探子:“打探清楚了没有,陈梁等人来我北莽,意欲何为。” 探子恭敬道:“回殿下,陈梁等人一进城,就约见了九公主,九公主在陈梁一行人所住驿站呆了许久,属下等人不敢靠近,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在商议什么。” 五皇子眼神微眯,这是请帮手来了,本殿下倒是要看看,一个小小的陈梁能翻出什么浪来。 “去,派人宣陈梁一行人进宫,本殿下来会会他们。” 驿站中, 陈梁等人还在商议如何帮助九公主救出女帝。 门外来报,五皇子命内侍带来了口信, 陈梁转过头看向报信之人。 “五皇子说什么?” 传信之人道:“五殿下说陈城主大驾光临,怎么不知会他一声,如今恰逢女帝病重,招待不周,五殿下在宫中略备薄酒,邀陈城主明日进宫一叙。” 陈梁点了点头:“去告诉五殿下,明日陈某定会准时赴宴。” 待人走后, 阿雅连忙上前: “姐夫,不可啊,这五皇子肯定不怀好意,不能去啊。” 半晌,陈梁缓缓开口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皇宫戒备森严,正好借此机会,去探探情况。” 阿雅拗不过陈梁,只好点头: “那姐夫,我带着人跟你一起去。” 陈梁摇了摇头: “你是要跟我一起去,不过,你有别的任务。” “明日你扮作侍女,随我进宫,进宫后,找机会找到女帝的寝殿,其余人在宫外接应。” 阿雅一脸认真的点头: “好。” 次日一早, 陈梁带着阿雅和另一名隐卫扮作的侍女。 跟随着五皇子的人进了皇宫。 坐在正厅中等了许久,五皇子姗姗来迟,走进了内殿。 “陈城主,好久不见啊,近日怎么有雅兴来我北莽游玩。” 陈梁拱了拱手: “不满五皇子,陈某此次前来,是为了与北莽通商一事,只不过,才听闻女帝生病,又不好再打扰,故而没有递进宫的帖子。” 五皇子哈哈大笑: “通商?这是好事啊,哎,只可惜母皇重病,不过,母皇有令,生病期间,北莽一切事务,由本殿做主,陈城主不妨与本殿说说。” 陈梁自然是不能再与五皇子交底,不然,就凭他和九皇子的过节,怕是宁可扔了,也不会给我。 陈梁只含含糊糊,说着如今锻造兵器所需黑脂石不多。 还希望与北莽交换更多的黑脂石,条件就是,做出的兵器,分给北莽半数。 五皇子表面答应。 借口和陈梁寒暄了起来。 酒过三巡。阿雅找了时机说要如厕。 被婢女带着朝殿外走去。 阿雅趁机敲晕婢女。 将人拖到了供客人休息的偏房内。 悄无声息地按照青格玛所说的大概位置找着女帝。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终于被阿雅找到。 只不过,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的全部都是五皇子的人。 “谁?” 阿雅小心翼翼,还是被人发现了。 幸好,来之前偷换成了北莽婢女的衣服。 阿雅正了正身,淡定地走了出去: “统领大人,是五殿下派我前来给圣上送药。” 侍卫狐疑地看了一眼阿雅: “你怎的这么眼生?从来没见过你。” 阿雅满脸羞涩: “大人有所不知,婢子是五殿下新收的通房丫头,平日里都只在五殿下身边伺候,不曾出来。” 随后又掏出一块腰牌: “看,这是五皇子送给奴婢的。” 侍卫统领一看,连忙行了个礼: “原来是殿下的人,进去吧。” 阿雅长舒一口气,还好上次来,姐夫让自己去五皇子府时,顺手顺了一块,如今还真派上用场了。 阿雅端着瓷碗推门走进了大殿中。 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熏得阿雅微微皱眉。 自从阿雅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四周站着的侍女眼神齐刷刷的盯在阿雅身上,一眼都不错开。 阿雅刚要上前,床边的一名婢女拦住阿雅: “给我吧,不可靠近女帝。” 阿雅一见,不靠近?这怎么行。 眼睛一转,来了主意。 随即佯装怒意: “大胆,这味药材可是五殿下废了好大的功夫找来的,五殿下吩咐,必须由我亲手喂给女帝,若是出了差池,我们都得死。” 婢女有余地看了看身后,一名年长的侍女开口道: “翠翠,既然五殿下有吩咐,就让她喂吧。” 那个叫翠翠的婢女这才退了下去。 只不过还是逃不脱一双双死死盯在她身上的眼睛。 阿雅只好蹲下身: “陛下,该吃药了。” 女帝闻言将脸扭过去,连看都不看阿雅一眼。 阿雅心中焦急,女帝真以为自己是五皇子的人了。 再耽搁下去,怕五皇子那边起疑了。 于是,只好放下药碗, 轻轻抓起女帝的手,偷偷地在女帝手心,画了个“九”。 口中道: “陛下,这药可是五殿下千辛万苦寻来的,可莫要寒了殿下的心啊。” 女帝感受到自己手心的触感, 眼中透出一丝惊喜,转过头看着阿雅。 阿雅微不可察的朝着女帝点了点头。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第129章 诛杀逆贼 女帝心中激动不已,九儿,是九儿派来的人。 女帝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阿雅喂到嘴边的红糖水。 一边用微不可察的动作朝阿雅手里塞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她趁着一旁婢女分神的空子 女帝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 “给九儿。” 阿雅看得明白,重重点了点头。 端着空碗起身: “谢谢各位姐姐们了,药喂过了,我得回去和五殿下复命了。” 五皇子这边, 虽然酒喝了不少。 但也没有完全醉。 看着陈梁身边的侍女貌似少了一个。 不禁有些起疑。 甚至都不曾问过陈梁,直接抬手吩咐道: “陈城主的婢女出去很久了,想必是迷了路,去,派一队侍卫找一找,尤其是母皇寝宫的附近,小宫女冒冒失失,别惊扰了母皇休息。” 太监点头着去去办。 陈梁笑道: “许是婢女年纪小贪玩,给五殿下添麻烦了。” 五皇子的人刚派出去片刻。 阿雅脚步匆匆的回到了殿上: “哎呀,终于找回来了,请城主赎罪,五殿下赎罪,婢子一时嘴馋,酒吃的多了些,刚刚迷了路,给五皇子添麻烦了。” 五皇子见人回来,略微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大度的摆了摆手: “无妨无妨。” 又坐了一会,陈梁和五皇子之间你来我往的试探已经基本告一段落。 陈梁率先起身。 “天候不早了,多谢五殿下款待,陈某就先回驿馆了,至于通商之事,等五皇子空了我们,慢慢细聊。” 五皇子点了点头: “辛苦陈城主了。” 送走了陈梁。 五皇子脸色立马不装了: “去,看看母皇的宫中,近来附近可有可疑的人出现。” 太监去查了一圈。 看守的侍卫和宫女皆说没有。 至于阿雅,因着皇后每天各种药不断,所以,一个送药的小宫女,根本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回到驿馆,阿雅将北莽女帝交给她的东西拿给陈梁。 “姐夫,这是那女帝给我的,说让我给九公主。” 陈梁拿起印章细细地看了下去。 阿雅不解: “这是什么啊姐夫,这不就是羊脂白玉刻的章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很值钱吗?” 陈梁摇了摇头: “玉不值钱,但是这个章,值整个北莽。” 阿雅瞪大了眼睛: “这个不会就是北莽的.......” 陈梁点了点头,虽然他也没有见过,但是看章上面的字和做工。 想来大概是了。 北莽的传国印章。 次日早朝。 五皇子正坐在昔日女王坐着的龙椅上主持大局。 青格玛突然带人闯了进来。 五皇子正愁找不到机会治罪自己这个皇妹呢,没想到送上门来了。 五皇子怒道: “皇妹,大臣们正在议事,你就这么带人闯进来,想造反不成?” 青格玛提剑指向五皇子: “我看想造反的是你吧?” “囚禁母皇,给母皇下毒,让母皇病重,诸位大臣,自从母皇病重,你们有谁见过?” “是啊,老臣求见几次都被挡了回来。”、 “这....九公主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支持五皇子的一派辩驳道: “你们这群老家伙,听九公主一个小姑娘胡言乱语就什么都信了?五殿下那是怕女帝病弱,我等都去探望,过了病气给陛下可如何是好?” 青格玛冷笑: “哦?那可奇了,五皇兄代母皇掌握朝纲,可有母皇下令的印信?” 五皇子满不在乎道: “母皇病重昏迷前亲口交代我的,岂能有假?等母皇醒来,自然会与各位讲清楚。” 青格玛哈哈大笑: “巧言令色,若我说,我有呢?” 说罢,掏出一张明黄色的圣旨,上面清楚地写着,由青格玛代为监国,并且上面还有穿过印信。 五皇子桌案下的拳头攥得咯吱咯吱直响。 难怪自己一直找不到印信,原来被这老不死的给青格玛了。 不过那又能如何? 监国数日,朝中大臣已经有大半都是他的人。 他以为拿一个破圣旨就可以了吗? 随即指着青格玛手中的圣旨道: “原来你才是那个意图谋反的人,竟然趁着母皇病重,偷走她的印信。” “青格玛,念在你我兄妹一场,交出印信,本殿下可饶你不死。” 青格玛大怒: “事到如今你还敢颠倒黑白。” 现在里里外外可都是支持他的人,青格玛除了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 五皇子大喊道: “来人,把九公主关押起来,搜出身上藏过印信,等母皇醒了之后再做定夺。” 一群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五皇子怒道: “你们是听不明白本殿下的话吗?” 众人刚要蜂拥而上,只听一声虚弱但震慑力十足的声音传来: “你要把谁关起来啊。” 大臣们看清来人,扑通扑通地跪满了大殿。 只见阿雅搀扶着女帝从殿后缓缓走了进来。 五皇子脸色闪过一丝慌张。 很快调整好状态: “母皇,您醒了,九皇妹偷拿您的印信,假造圣旨,儿臣正打算将九皇妹先关押起来,等母皇醒了定夺呢。” 女帝抬起手,上前两步,“啪” 一巴掌打在了五皇子的脸上。 “畜生,你做的那点腌臜事,还要朕当着群臣面说吗?” 五皇子舔了舔嘴角的血腥。 抬起头,仰天大笑: “母皇,现在里里外外可都是儿臣的人,不如今日,你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将皇位交给儿臣,也好早些让你颐养天年。” 女帝怒急: “你痴心妄想。” 五皇子眼神狠厉: “母皇,那就由不得你了。” “来人,青格玛弑母夺位,本殿救驾来迟,诛杀叛贼。” 半晌........... 一众侍卫犹如坐定了般,一动不动。 五皇子嘶吼道: “你们都聋了不成?” 第130章 赐婚 青格玛嘲讽上前: “五哥,你好好看看,这里有你的亲卫吗?” 五皇子顿时崩溃。 “不,不可能。” 回过头,猛然看见女帝身边的阿雅。 “你.......好你个陈梁。” 五皇子近乎疯魔般咒骂。 女帝冷声道: “五皇子谋权篡位,罪不容诛,给朕关起来,择日问斩。” 一身铠甲的陈梁缓缓走入大殿。 拱了拱手: “外面的叛军已经尽数清缴。“ 随即拿出调军令,递给青格玛。 女帝感激地看向陈梁: “此次北莽之困,多亏陈城主,朕深表感激,陈城主想要什么,尽管提。” 陈梁挑了挑眉,老子想要你北莽,你也不能给不是。 陈梁淡淡道: “我铁山城与北莽一直交好,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青格玛见状立即跪地: “母皇,女儿想请母皇赐婚于我和陈城主。” 女帝惊讶地看着青格玛,自己这个女儿,从来都是眼光极高的。 之前三番五次想给她择婿,都不同意。 半晌,女帝才道: “小九,你真的想好了?” 青格玛坚定地点了点头: “女儿此生非陈城主不嫁。” 女帝看向陈梁: “不知陈城主可愿意?” 陈梁转过头,只见青格玛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梁。 随即陈梁点头应道: “听陛下安排。” 女帝见状,满意地看着二人。 “好,经此一事,成就了一对佳偶,朕甚是欣慰,朕如今也老了,从今以后,北莽就交到九公主的手中,朕也该享享清福了。” 下首大臣们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陛下正值鼎盛之年,万万不可啊。” 女帝摆了摆手: “众爱卿不必再劝,朕心意已决,择吉日进行登基大典。” 青格玛眼中惊喜掩饰不住。 连忙跪地: “谢母皇。” 陈梁率先跪地: “恭贺九公主。” 众位大臣见女帝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无奈只好跟着纷纷跪地: “臣等恭贺九公主。” 青格玛还要收拾五皇子留下的烂摊子。 陈梁带着阿雅先行回到驿站。 如今青格玛登基,那芒硝的问题,就有了着落。 陈梁本想着还要等些时日。 谁料,傍晚青格玛就迫不及待地来找陈梁。 “驸马。” 陈梁四处看看,追寻着声音的来源。抬起头,才发现青格玛站在门外。 一时间还有点转变不过来。 陈梁正了正身道: “公主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事?” 青格玛点了点头: “当然了,我已经与母皇商议过了,那座盐矿,就当做本宫的陪嫁,赠与你。” 陈梁看着一脸真诚的青格玛,开口想要拒绝。 他的本意,此次前来,能够带走芒硝的交易权即可。 自己也没有那么贪心。 青格玛似乎看出了陈梁的意图。 抢在陈梁之前开口道: “驸马若是拒绝,可是不愿意与本宫成婚?” 陈梁摇头: “自然不是。” 青格玛扬了扬下巴: “那本宫的嫁妆你必须要。” 陈梁无奈点头: “全凭公主做主吧。” 毕竟青格玛盛情,现在自己也着实需要大量的芒硝。 见陈梁应下,青格玛扯出了笑容。 “驸马,母皇就要为我举行传位大典,以后这北莽,你我共同治理可好?” 陈梁挑眉,这女帝知道了不得恨不能咬死他啊。 嫁了个姑娘,偌大的王位都拱手送出一半。 只不过,陈梁害怕青格玛多心。 半晌道: “这些事以后再议。” 青格玛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驸马,近日要举行传位大典,可能暂时没有时间举行我们的婚仪了。” 陈梁抬起手,抚了抚青格玛的头顶: “无妨,以后定补给你个盛大的婚仪。” 青格玛忽然低下头娇羞。 欲言又止。 陈梁不禁疑惑地看着青格玛。 只见青格玛脸色越来越红: “驸马,那今日,便是我们的洞房之夜可好?” 陈梁顿了顿,这......就不用拒绝了吧。 还不等陈梁动作, 青格玛转身坐到了陈梁的怀里。 “驸马,春宵一刻值千金。” 陈梁抱起怀中的青格玛。 一路走,一路扯。 到了床边时。 二人身上已经所剩无几。 一夜红烛。 次日清晨,陈梁看着身旁熟睡的青格玛。 不得不说,草原女子还是更豪放一些。 和莫晚,白微微姐妹的娇羞。 完全是两个感觉。 陈梁劳累一夜。 休整了一日, 次日才在青格玛不舍的目光下,起程朝着铁山城的方向走去。 “驸马,何时能再回来。” 陈梁搂上青格玛的腰肢: “有你在,随时回来。” 留给青格玛的是一阵马蹄扬起的灰尘。 唯一一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终于睡在了自己榻旁。 这感觉,竟然比继位来的还要让人愉悦。 运输芒硝的队伍比陈梁晚了一日到达铁山城。 三眼看着一车一车运进铁山城的芒硝。 瞪大了眼睛。 “大哥,这玩意就是你做震天雷用那东西?” 陈梁缓缓道: “那叫火药。”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的三眼连连点头: “大哥,这得做多少啊,有了这些,以后大乾大贞不都得让我们平了啊。” 陈梁敲了敲三眼,真不知道这小子脑壳里在想什么。 眼前铁山城还被虎视眈眈的盯着。 群狼环伺,等着吃他们这块肥肉呢。 他惦记的更远。 “趁着各部落休养生息,我们快点做,不然,以后又要被动挨揍。” 陈梁转过头,看着三眼那个没出息的样子。 一脚踢在了三眼的屁股上: “你小子,口水不要滴到了我的材料上。” “城主,城主。” 胡车儿远远跑来: “城主,复合弓做出来了,整整一千副。” 陈梁点了点头: “太好了,三眼,神机营集体换上复合弓。” 三眼的口水,从这边流到了那边: “复合弓?神机营的将士都能换上复合弓了,大哥,你真是我的梦中情人。” 胡车儿一脸嫌弃的看着三眼: “喂喂,梦中情人可不是那么用的。” 话音落,胡车儿看向陈梁,有些欲言又止。 陈梁转头看着他纠结的模样: “什么事,吞吞吐吐。” 胡车儿犹豫了一下,才道: “你那个表妹,又回城主府了。” 陈梁皱眉: “陈大丫?” 胡车儿点了点头: “就是她。” 陈梁真是够了。 他娘的,老子还没找他们算账,还敢回来。 陈梁阴沉着脸: “赶出铁山城。” 第131章 拍卖会占我便宜? 半月后, 改良复合弓和炸药齐齐出世。 陈梁看着白蔻递过来的账目。 “城主,这次虽然芒硝是北莽提供的,只不过其他原料耗费巨大,我们这边的银两已经供应不上了。” 陈梁看着账目: “还有多少,能否支撑我们这次出兵的粮草。” 白蔻摇了摇头: “城主,不够,还差很多。” 陈梁思虑半晌: “之前做的长刀还有多少?” 白蔻大概在脑中过了一遍: “之前城主交代,尽量多做,库里面还有许多,我们自己的军队根本消化不掉。” 陈梁挑了挑眉: “好办,都卖了。” 白蔻惊讶地看着陈梁: “城主,这批精良的兵器都卖掉,那岂不是给其他部落的士兵添砖加瓦了,以后我们不就更难打了。” 陈梁轻笑一声: “我们有更精良的复合弓和火药,几把破刀片子还能难住我们不成?那都是我们该淘汰掉的了。” 白蔻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城主。” 陈梁叫住了刚要转身出去的白蔻:“尽量多卖一些给草原各部落。” 白蔻回过头: “城主,我们不是要打他们吗?为什么还把更好的刀卖给他们?” 陈梁双脚搭在书案上: “卖给他们,过几日,我们还能收回来继续卖。” 陈梁这个狂傲劲,不由得看的白蔻愣怔了一瞬,还好这是自己的男人。 若是其他人的,怕是她真要嫉妒了。 三日后, 草原各部,大乾还有大贞皆收到了消息。 铁山城要卖上次拍卖会上的兵器。 此时的犬丘王庭。 犬丘王高高在上: “哼,这个陈梁倒是好大的勇气,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敢公然往出卖那么精良的兵器。” 手下一名军师打扮的男子拱了拱手上前道: “大王,陈梁这个时候,对外公开卖出武器,竟然不怕我们拿到更精良的兵器反手去打他铁山城,想必其中一定有诈。” 犬丘王却不太在意: “哼,我就不信他有多大的能耐,肯定是上次一场仗后,打的他铁山城也穷了,怕是现在陈梁手底下的兵连饭都吃不起了,琢磨起来卖兵器了。” “哈哈哈哈哈,大王分析的对,陈梁那厮,有个屁的能耐,上次要不是问大贞借了那么多的兵,咱们早就踏平他那破城了。” “大王说的对,定是那陈梁被咱们打的连粮草都没有了,急着卖兵器填饱肚子呢。” 下首的一众将军副将都十分赞同犬丘王的想法。 犬丘王跟着大笑: “多古那,联系其他各部,全部把陈梁的兵器买下来,择日,带着他铁山城建造的兵器,杀他个片甲不留。“ 多古那手放在胸前,弯下腰: “领命,王上。” 铁山城内。 陈梁坐在后方。 这次一改往日的形式, 将兵器分开批次。 轮流拍卖。 所以说,人人都有机会买得到。 以犬丘为首,草原十多个部落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派出使者,前来参加。 “陈梁。” 陈梁回头,见大贞五公主萧雪竟然站在门口。 陈梁倒是有些意外: “五公主怎么来了?” 五公主一点不见外的找了个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怎么,你铁山城的拍卖会,本公主来不得?” 陈梁笑道: “当然不是,只是没想到,能惊动五公主尊驾。” 五公主见状,嬉笑道: “陈梁,就凭咱俩的关系,这次拍卖的兵器,是不是都能归本公主啊。” 陈梁摇了摇头: “五公主恕罪,还真不能。” 五公主皱眉道: “怎么陈梁,你用完本公主就扔掉啊。” 陈梁连忙道: “这怎么可能,只是因为,这批兵器,我另有用处,给五公主准备的,自然是更好的。” 他还指望用这批兵器赚两道银子呢。 五公主闻言,眉眼间,被笑意舒展: “真的?算你有良心,给本公主准备了什么啊?” 陈梁神秘兮兮的低下头: “铠甲。” 五公主轻嗤一声: “切,铠甲有什么好稀罕的,你想要,本公主大把的有。” 陈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步人甲: “公主要不要试试我的?” 五公主半信半疑地拿起了铠甲, 这重量,和普通铠甲也没什么区别啊。 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陈梁,你哄我?” 陈梁递给了五公主一把短刀: “五公主试试。” 五公主扬了扬下巴,接过短刃。 将铠甲放好,用尽全力狠狠地扎了进去。 良久,五公主才缓过神来: “竟然,毫发未损,这....陈梁,你这什么宝贝?” 陈梁轻扯嘴角笑道: “五公主怎么样,陈某没有骗你吧?” 五公主眼睛紧紧盯着这幅步人甲,她是皇室之人。 自小耳濡目染,听得听会了,自然知道,拥有这样一副铠甲。 可以避免多大的伤害。 若是一个军队都穿上这等铠甲。 那还得了? 五公主抓着步人甲不撒手: “陈梁,有这种宝贝竟然不早点拿出来,多少钱,本公主都要了。” 陈梁摇了摇头: “这不,第一个就送给五公主了。” 五公主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送?你说送给本公主?” 陈梁认真地点了点头,若不是五公主借了他私兵,上一次铁山城之战,恐怕伤亡还要大一些。 “只不过,数量不多,只有五百副。” 对于陈梁来说不多,不过对于五公主来讲可不少。 这要是给她的亲兵都穿上这样的铠甲,那安全指数直线上升啊。 “你说这样的铠甲你送我五百副?” 陈梁点了点头: “童叟无欺。” 五公主看着陈梁的目光热烈地让陈梁这个久经“沙场”的糙汉子都觉得有些不适了。 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五公主,拍卖开始了,我们还是去看一看吧。” 京超站在台上: “此次,铁山城拍卖兵器共计一万把,分五次拍卖,价高者得。” 大乾的使者,和代表大贞的五公主坐在原位,稳如老狗。 直到犬丘率先叫价:“五万两。” 只是草原其他部落似乎是商量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陈梁看着这些人,看来这是商量好了,想用最低价拿走我全部兵器。 真是好算计啊,可惜,他们要失算了。 第132章 布防图被盗 五公主接收到了陈梁的眼神。 浅笑着抬起手: “十万两。” 犬丘王惊诧不已,这个大贞,怎么总三番五次的帮这个陈梁。 于是咬了咬牙: “十一万两。” 不行,这批兵器,他们必须要拿到,有了这批兵器,届时在攻打铁山城, 就算大贞这个蠢公主在帮陈梁。 陈梁也没有回天之力。 草原十几个部落。 兵力加起来有五万人之多。 若是再能说动北莽出兵。 那马蹄定然踏过铁山城。 让陈峰尸骨无存。 谁料五公主依旧不依不饶: “十五万两。” 犬丘王咬了咬牙,随即把目光看向周边部落的使者。 各个垂下了头十几万两白银,买两千把兵器,着实有些不划算了。 犬丘王心中愤然。 这群没有远见的蠢货,拿下这批兵器,踏破铁山城,陈梁收了多少银子,还不是要给他们吐出来。 “十六万辆。” 五公主目光看向陈梁。 陈梁点了点头。 五公主带着惋惜的语气道: “可惜了,这才开始,就有人这样争抢,算了,本公主等着下一批吧。” 京超见状,生怕犬丘王返回,抬手敲定:“十六万辆,第一批兵器,归犬丘使者所有。” 就这样,第二批,十八万两,犬丘拍下。 第三批,十五万两。 噶准部使者拍的。 第四批, 十七万辆。 青蟒国拍得。 最后一批,二十四万辆。 倭图国拍的。 所有部落在确认好兵器无误后。 直接开开心心的带了回去。 事后, 五公主朝着陈梁学着男人的样子拱了拱手: “恭喜陈城主,一批兵器,卖出九十万辆的高价。” 陈梁面上还是谦虚了一下: “哪里哪里,还要仰仗五公主配合陈某啊。” 五公主笑笑: “陈城主,你可别忘了,现在草原所有部族,对你这铁山城可是虎视眈眈,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就算我在带着私兵赶过来,怕也只能给陈城主收尸了。” 陈梁摊了摊手: “五公主,陈某要是死了,你的盔甲可没有人兑现了。” 五公主轻笑: “比起那些个铠甲,本公主还是更在意陈城主的命,这样以后本公主还能有更多的铠甲。” 陈梁笑闹道: “怎么,五公主这么在意陈某的命,怕不是因为铠甲,难不成是看上陈某了?” 五公主脸色一红,嘴上确实不饶人: “本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要你一个土埋半截马上就要去何人拼命的。” 陈梁一屁股坐在茶案上,挑眉看向五公主: “女人家,害羞我是知道的,五公主若是想嫁过来的时候,记得通知陈某,我是十分愿意的。” 五公主闻言,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起身。 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你...登徒子,本公主要休息了,滚出去吧。” 陈梁摆了摆手: “五公主不愿意,实在是太可惜了,那陈某只能带着遗憾去打仗了。” 陈梁走到门口,五公主开口喊道: “喂,本宫借你一万兵,五日后到,就当,还了你铠甲的情。” 陈梁双手抱拳: “多谢五公主慷慨。” 陈梁摇摇头笑了笑,五日后到? 这口是心非的五公主。 看来出来时就已经将私兵带了出来。 深夜。 陈梁回到城主府时。 莫晚已经熟睡。 为了不打扰莫晚休息。 陈梁直接睡在了书房。 次日清晨, 陈梁睁开眼,怀中突然多出了个女人,枕在他的手臂上。 惊的陈梁从软塌上跳了起来: “卧槽,来人。” “表哥,是我大丫啊。” 看清眼前之人,陈梁更是气愤。 “你在做什么。” 陈大丫不知在哪学来的招数,硬挤了两滴泪水出来,自认为楚楚可怜的看着陈梁。 “表哥,求你就让大丫伺候你吧。” 这时,准备来找陈梁的白蔻恰好听到了陈梁的喊声。 推开门走了进去。 “城主怎么了?” 白蔻看见眼前之人是陈大丫。 城主不是最讨厌她吗? 语气不善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陈大丫白了一眼白蔻: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和我表哥在谈事情,赶紧给我滚出去。” 陈梁忍无可忍,大声道: “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陈大丫嗤笑一声,看吧,表哥心里果然有我的位置。 这女人就是对我不敬,表哥都气急败坏。 随即,眨巴眨巴眼睛看向陈梁: “表哥,大丫知道你心里有我,可能她也不知道情况,但也罪不至死,要不这次就饶了她吧。” 陈梁脸上表情撕裂开来: “老子说的是你。” 陈大丫柔弱无骨的朝着陈梁身上瘫软了过去: “表哥,你就别逗弄大丫了,这还有人呢。”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推门进来。 朝着陈大丫方向走了过去。 陈大丫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脸上出现了恐慌: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 “表哥,我可是你的妹妹啊,你不能杀我。” ..................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陈大丫忽然发了疯似的怒吼: “陈梁,你敢杀我,你的铁山城就别想要了。” 闻言,陈梁抬了抬手: “慢着。” 陈大丫见状,笑的更加疯癫: “哈哈哈哈,陈梁,你装个什么劲,不过也是古槐屯出来的泥腿子,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凭什么杀了我弟弟,陈梁,今日你敢杀了我,我定让你铁山城不复存在,我看你还做个屁的狗屁城主。” 陈梁眼神透露着杀意: “什么意思。” 陈大丫仿佛没看到般: “哈哈,我爹爹早就已经带着铁山城的布防图,和兵力粮草工厂的账簿去了犬丘,你以为你杀了我弟弟就白杀了吗?今日我若死在这,明日布防图和所有账簿,就会出现在犬丘王的手中。” 陈梁嘴角带着笑容,缓缓的朝着陈大丫的方向走去。 “你,找,死。” “噗嗤。” 尖锐的匕首贯穿陈大丫的心脏。 陈大丫眼中带着不甘,诧异: “陈......陈梁,你竟敢.......” 白蔻连忙上前,探了探陈大丫的鼻息。 “城主,这....你真杀了她,那我们的布防图..........” 第133章 主动出击 陈梁抽出匕首,拽起陈大丫的衣襟擦了擦: “这一仗,我原本也没打算在铁山城打,既然计划有变,明日就出兵。” “把胡车儿和三眼都叫来。” 白蔻点了点头: “是,城主。” 犬丘王庭内。 犬丘王集结了一众草原部落。 看着从铁山城内拍卖回来的兵器。 “哈哈哈,陈梁这个小杂碎,跟老子斗。” 噶准部首领赔笑着: “就铁山城那寸土之地,还值得我们如此费心,如今他自己都穷的卖上兵器了。” “王上,如今陈梁手中攥着我们那么多钱,不如我们现在就打杀回去,买兵器的钱都强回来。” 犬丘王大手一挥: “诶,不用着急,等他换成粮草,我们一锅端了,岂不是省时又省力。” 青蟒国主闻言,认同地点了点头: “犬丘国主言之有理,如今那陈梁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报告大王。” 众人正兴致高昂地琢磨着陈梁怎么死。 门外传来了探子报信的声音。 犬丘国主手中的匕首插起一块羊肉。 笑意还挂在脸上: “怎么了,说。” 探子单膝跪在地上: “王上,铁山城主集结兵力,正在朝我们犬丘方向行进。” 犬丘王口中咀嚼着烤的焦香的羊肉: “哎呦,这铁山城主真是不禁念叨,咱们还没找上他,他倒是自己来送死了。” “陈梁带了多少人,还有多远?” 探子回道: “大约还有一日的脚程,大概,大概五千人。” 犬丘王闻言笑容更大了: “呦五千人,这还不够我们兄弟堆一起,烤了吃一顿的。” 随即看了看下首各部落的国王首领们: “此事,各位国王怎么考虑啊,如今我们站在一条绳上,突厥,鞑子,花喇子国被剿灭以后,我们犬丘已经算实力雄厚了,若是我们被陈梁收了,那他逐一击破你们,更加不是难事,所以这事,各位不用本王多说吧。” 青蟒国主率先表态: “国主言重了,我们定然要团结一致,再说了,铁山城那种小杂碎,我们几国合力,易如反掌,国主放心,我们青蟒国,立即出兵支援。” 其他部落也纷纷表态。 各自回家领兵。 陈梁行进至犬丘二十里处。 坐在马上,扬了扬手: “停下,原地扎营休息。” 三眼从队伍后面急忙打马上前: “大哥,这....眼看着就快到了,怎么还在这扎上营了。” 陈梁拿着水囊,大口地灌了几口水。 “此处地势偏高,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却又不在射程范围内。” 三眼挠了挠头,大哥现在说话怎么越来越深奥了: “大哥,那咋了?” 陈梁笑道: “现在他们各部肯定已经团结在一起对付我们了,我让他看得到吃不到,五公主的人马还有半日就到,他们若是忍耐不住,敢追出来,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偷家。” 三眼对这个词汇很是感兴趣: “偷家?大哥,咱们不是来打仗的,难道是带兄弟们偷东西的?” 陈梁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三眼。 算了,跟傻子解释不清楚。 “听我命令,原地扎营。” 犬丘国都内: “大王,陈梁他们在二十里外扎营了。” 犬丘王推开侍女即将喂进嘴里的葡萄: “什么?这个陈梁又想耍什么花招?” 一旁将军道: “大王,那咱们怕啥,等到他陈梁没了粮草,那不更任我们乖乖蹂躏。” 犬丘王起身: “不对,这群中原人,惯会耍些阴谋诡计,他定然有阴谋,去派探子再探。” 一个时辰后, “大王,陈梁竟然带着手下将士砍杀了不少战马,正在烧烤饮酒。” 犬丘王坐起身: “这陈梁果然没有粮草了,竟然连战马都杀了。” 犬丘将军多古那闻言: “大王,那我们只要等着陈梁带人没有吃食的时候,一举进攻,打他个有来无回。” 犬丘王点了点头: “哈哈,好,只能让这些两脚羊做个饿死鬼了。” “报,大王,城内有个人自称手中有铁山城重要情报,哭着喊着要求见王上。” 犬丘王顿时来了精神: “哦?人在哪里,带上来。” 良久, 两名犬丘士兵押着陈志福进了殿内。 还不等犬丘王开口, 陈志福连忙跪下: “参见王上,我有铁山城重要的东西献给王上。” 犬丘王看着打量着陈志福: “本王怎么相信你?” 陈志福连忙摇出怀中藏着的铁山城布防图和账簿。 “我这有账簿,还有铁山城布防图,我是陈梁的二叔,这些东西我都是从铁山城偷拿出来的,请大王一定要相信我。” 犬丘王眯了眯眼睛: “你是陈梁的二叔?” 陈志福见状连忙解释: “大王,我现在和陈梁一点关系都没有,陈梁那个小畜生,他杀了我儿子和女儿,我和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犬丘王半信半疑地打开了陈志福带来的东西。 这不会又是陈梁的什么计谋吧。 打开眼看,犬丘王眼睛一亮。 虽然账簿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铁山城的大概布防,作为对手,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所以这布防图的真假,他一看便知。 “这是真的?” 陈志福连连点头: “大王,千真万确,我在城主府住了好一阵子,才弄到的。” 犬丘王看了一眼账簿,瞳孔放大: “多古那。” 多古那连忙上前: “属下在。“ 犬丘王拿着账簿递给多古那: “不对劲,这陈梁果然不对劲,他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存粮。” 多古那看不懂账本,挠了挠头: “这.....大王,陈梁不是早就穷的开始卖兵器了吗?” 犬丘王将怒火发泄到了多古那身上: “穷个-屁,你看看这些,陈梁的粮草,明明还能坚持三月有余,而且还有大笔的银子还在陆陆续续进账。” 多古那是个莽夫,犬丘王讲的这些弯弯绕绕,可是难住了他。 半晌,咬了咬牙道: “大王,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让末将出去端了陈梁。” 犬丘王点了点头: “对,陈梁诡计多端,那我们就主动出击,看他的计谋还怎么实现。” 第134章 空城计 犬丘王转头看向陈志福: “只不过,这陈梁带着大军准备攻打我们了,你带这布防图,我们现在可用不上。” 陈志福连忙把腰弯的更低: “大王,那可不是啊,现在他这点人,可是他城中全部兵力了,他全带了出来,如果大王现在绕道去攻打铁山城,就铁山城剩下那点人,大王岂不是轻轻松松拿下。” 犬丘王还未发话, 多古那连连赞同: “大王,他说的也有道理啊。” 犬丘王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随即阴狠的看着陈志福: “你说。” 陈志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王,你借我多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若是有问题,我也不敢自己就这么过来啊。” 犬丘王想了一下,好像也这么回事,他还在自己手里,看着人的样子,胆小如鼠,谅他也不敢。 手掌拍上桌子: “好,留三千人马守城,其余人,跟本王绕道,攻打铁山城。” 多古那行礼道: “大王英明,末将这就去集结队伍。” 陈梁带着将士在这边杀了几头在市集上买的马。 这种马根本上不得战场,不是年老就是体弱。 这是陈梁这次特地带出来的。 众人围着篝火。 三人一群,五人一堆的。 手中都拿着两块马肉放在篝火上烤。 肉香飘出几里远。 最坐不住的就数三眼了。 嘴里咀嚼着刚烤好的马肉,坐在胡车儿,京超身边: “这大哥到底是怎么了,就带着兄弟们在这喝酒吃肉,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秋猎的,兄弟们都等着什么时候开干呢。” 京超还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城主既然发话了,那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听城主的命令就行了。” 三眼继续嘟囔着: “那犬丘也是,我们在这安营扎寨这么多天了,他们那的探子都出来好几次了,犬丘王竟然也不出来打,扫老子的兴” 三眼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打架。 什么时候开打。 “卧槽,老大不会是觉得打不过,就是为了气气那犬丘王八。” 胡车儿伸手抢过三眼手中的马肉: “怎么那么多废话,城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现在城主的命令就是我们喝酒吃肉。” 陈梁端着酒杯,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三眼身后。 三眼丝毫没有察觉地继续在那叨叨。 胡车儿疯狂地给三眼投递眼神。 可惜的是,三眼没有会意: “诶,老胡,你眼睛进沙子了啊?你眼睛挤什么?” 胡车儿顿时像撒了气的皮球,无可奈何地看着三眼。 这厮,没救了。 “我跟你说,城主就是..............” 三眼说话间,只觉头顶一阵剧痛。 “踏马的谁敢打老子...大....大哥。” 陈梁似笑非笑的看着三眼: “老子怎么了?” 三眼缩了缩脖子: “我说大哥英明神武,英姿飒爽........” 陈梁一脚踢在了三眼的屁股上: “别臭屁了,整军,明日一早,攻城。” 三眼惊呼一声跳起来: “太好了大哥,这几天都要给我待长毛了。” 京超跟着站起身: “城主,是有什么新情况吗?” 陈梁点了点头: “犬丘王带着大半人马绕路朝着铁山城去了,城中仅剩两三千人守城,我们可以攻城了。” 胡车儿闻言大惊: “城主,我们赶快带军返回吧,他犬丘没人,咱铁山城里也就剩一千人了,怎么抵挡犬丘带去的大军啊。” 陈梁扯嘴一笑: “谁说铁山城没人了?” 胡车儿不解: “城主,大贞五公主送过来的私兵不都已经到我们这了吗?咱们哪还有人了。” 陈梁笑道: “不是还有北莽吗?北莽九公主,哦不,现在应该叫女帝了,在我们出征的第二天借了我们两万人马,早已经守在铁山城了。” 三眼惊叹: “大哥,那么多人,你怎么没带出来,你怎么知道犬丘会去铁山城。” 陈梁道: “陈志福偷了布防图,那东西给他他又有什么用?北莽现在九公主继位,况且他也根本见不到青格玛,想要对付我,他只能把布防图送给现在相对来说国力最强的犬丘。” 三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犬丘王见铁山城没人,必定想先攻下铁山城,这样,他们城中主力没有,我们就可以先拿下犬丘,再回铁山城吃现成的。” 京超笑道: “哎呦,难得啊,三眼脑子不痒吗?竟然发芽了?” 三眼挥拳打向京超肩膀: “你骂老子没脑子。” 陈梁笑笑: “好了,抓紧办正事,准备出发。“ 铁山城墙上。 青格玛搭着椅子喝着茶: “这陈梁,莫不是不想让我跟着诓朕的吧?他去打犬丘,犬丘怎么会来这里。” 青格玛身后的侍女连连点头: “陛下说的有理。” 青格玛转过头瞪了一眼: “驸马是你能置喙的吗?” 侍女扑通一声立马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婢子有口无心,绝没有质疑驸马的意思。” 青格玛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陛下,陛下,来了,犬丘军队来了。” 青格玛站起身: “还真让驸马猜中了,狗东西,还真敢来。” “通知城中人马,准备迎战。” “是,陛下。” 犬丘王看着仅剩五里的铁山城。 越看越满意: “这铁山城被陈梁经营的很好啊,越看本王越喜欢。” 多古那连忙道: “大王,这不马上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什么盐厂兵器厂,都是大王的了,只要拿下铁山城,以后我们也搞个什么拍卖会,那银子,白花花的往大王兜里进。” 犬丘王听得得意,哈哈大笑: “加快速度行军。” “是,大王。” 半个时辰后, 铁山城下。 犬丘王洋洋得意地抬头向上,看着城墙上站着零零散散几名士兵。 大声喊道: “快打开城门迎接本王,以后就可以将你们当做本王自己的子民看待,否则,等本王自己进去,格杀勿论。” 青格玛站起身,朝着下面看了看: “风这么大,你不怕闪了舌头吗?你进来一个试试?” 多古那闻声抬眼一看: “哈哈哈哈哈,陈梁这个废物,竟然派一个小娘们守城,你不会是陈梁知道铁山城受不住了,留你在这送给我们大王做贺礼的吧。” 第135章 中计 犬丘王见状也笑了,看着陈志福: “哈哈哈,做的很好,果然城中没人了,连女人都派出来了,回去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陈志福一脸讨好,连连鞠躬: “谢谢大王,犬丘的军队个个英勇,就算没有小的,大王也早晚能踏平铁山城。” 陈志福的这句话,把犬丘王哄得哈哈大笑。 半炷香的时间, 犬丘副将来报: “大王,布防图没有错,我们按照布防图已经查探了城外的布防,都已经拆除,城中的布防想必也是对的。” 犬丘王点了点头: “做得好,攻城。” “杀........” 犬丘王带着所有人马,一股脑地朝着铁山城攻去。 青格玛带人佯装反击。 “大王,城门开了。” 攻城门的士兵没有下多大力气,竟然直接地将城门撞开。 多古那得意大笑: “果然是座空城,走兄弟们,随我进城,挨家挨户搜,银子上缴,女人归自己,男人,就地斩杀。” 闻言,众兵士更是激昂,打了鸡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城内奔去。 待最后一名犬丘兵走进了城门。 “哐当。” 后面的士兵纷纷回过头。 愣了片刻,随即高喊: “大王,不好了,城门关了。” 犬丘王闻讯回头时,已经来不及了。 眉头轻皱: “哼,废物,慌什么,就他们城中那点人,关了就关了,老子还怕他不成?” “走跟本王进城,杀他个片甲不留。” 越往里走,犬丘王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抬手示意大军停止。 多古那连忙上前: “大王,这...........不对啊,是不是有诈,铁山城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还不等犬丘王反应。 从左侧传来一声女声: “当然没有,铁山城的人都派出去挖坑了,不然你们这么多人,怎么有地方埋呢。” 犬丘王闻声回过头,这才看清来人: “你........北莽女帝。” “你竟然在铁山城。” 青格玛冷哼一声: “谁刚刚骂朕来着?” 多古那双眼猩红,却一言不敢发。 青格玛挑了挑眉: “哦?怎么,敢说不敢承认的怂货,你们犬丘就带这样的怂货上阵打仗吗?” 多古那攥紧双拳: “你个臭娘们,有种你就弄死老子,北莽又能怎么样。” 转头看向犬丘王: “大王,跟着臭娘们废什么话,她都让陈梁玩够了,今天她出现在这,摆明了和陈梁穿一条裤子,就算大王对她客气,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青格玛轻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怂倒是怂了点,但是还不傻嘛,知道就好,敢打铁山城的主意,犬丘王怎么也不先问问朕再来呢。” 犬丘王深吸一口气,又觉得多古那其实所言有理。 她能把他们困在这,证明根本就是跟陈梁穿了一条裤子。 半晌道: “犬丘的勇士们,不要怂,就算北莽女帝又怎么样,我们人数众多,杀了她,北莽群龙无首,没准以后就连北莽也是我们的了。” 青格玛不禁哈哈大笑: “是吗?犬丘王好勇气。“ 随即高喊: “北莽的将士们,给朕,杀!无!赦!” “杀...............” 四面八方涌出乌泱泱的士兵。 砍杀声不断。 多古那这才意识到害怕。 “大.....大王,我们被骗了,城中至少两万人。” 犬丘王气急,拎起趴在地上抱着头朝外圈爬的陈志福。 “你不是说城中无人吗?敢骗本王,你该死。” 陈志福浑身颤抖,裤子上滴答滴答,竟然渗出水迹。 “大...大....大王,我.....我不敢骗你啊,我出来的时候,铁山城加起来都没这么多............额。” 犬丘王手起刀落,直接将陈志福抹了脖子。 犬丘王左手拿着刀,右手抢过来一个盾牌。 边走边砍杀着朝他扑过来的北莽兵士。 多古那在身后护着。 二人呈背靠背的姿势,试图朝着城门最近的位置杀去。 “嗖。” 一支箭矢朝着二人后背射过去。 二人连忙朝前一步,躲过飞来的暗箭。 还不等二人反应过来。 “嗖。” 第二支箭应声而发。 “噗呲。” “大王。” 多古那惊恐的看着后背中箭的犬丘王。 就在他的眼前缓缓倒地。 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是他对犬丘王有多伤心,而是他知道。 犬丘王一死。 群龙无首,人数还比不过青格玛。 他们除了投降就是等死。 果不其然,犬丘王刚中箭倒地。 青格玛声音便从高处传来: “犬丘王一死,放下兵器,归降铁山城,朕饶你们不死。” 众人一听, 噼里啪啦一半的人纷纷放下兵器。 多古那穿行在众人之间。 疯子一般捡起地上的兵器,强行塞进士兵的手中。 被扔掉,继续塞,扔掉,继续塞。 “你们这群废物,给老子把刀拿起来,我们一起杀出去。” “废物,孬种,快拿起兵器跟老子杀出去。” 放下兵器的大部分都是各部落调配过来的人, 自然不会听从多古那的说辞, 任凭他怎么歇斯底里。 众人都无动于衷。 青格玛翻身下马。 身旁一众侍卫一脸警惕地紧紧护着。 青格玛扯起嘴角: “怂货竟然也不怂了?撺掇什么呢?” 随即看向四周已经放下兵器的众人: “现在铁山城主正在攻打犬丘和各个部落,有北莽和大贞助阵,铁山城主必定大胜而归,不过你们放心,进城之后,百姓不杀一人。” “大家家中想必也有妻儿,若是谁能去助铁山城主破城门,本宫重重有赏,家眷可任意选址建房,一切所需银两,皆由朕出。“ 话音刚落,不少人纷纷举起了手,表示愿意前去相助陈梁。 多古那痴狂般游走在人群中间,疯狂的撕扯众人的衣领: “你们这群废物,竟然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他就是在妖言惑众,等你们帮她打回去,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多古那将军,我刚刚娶的媳妇儿还有在肚子里的孩子都在犬丘国都,我还没见过一眼呢,多古那将军,我没办法啊。” 多古那迅速的从腰间掏出匕首“噗”得一声直接扎在了刚刚说话那兵士的腹部。 兵士不可置信的看着多古那。 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倒在了地上。 多古那疯魔般的大笑: “哈哈哈,你们该死,你们都该.........啊。” 一支箭矢直插多古那心口。 青格玛不耐烦道: “聒噪。” 第136章 施粥 多古那看着心口上的箭。 张着嘴,努力地抬手指向青格玛。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倒了下去。 青格玛抬了抬手: “愿意随朕助陈城主攻城的,不入奴籍,亦可继续参军。” 犬丘和其他部落大半士兵都争先恐后地表示愿意。 青格玛卸下他们的兵器。 带着一半俘虏出了铁山城。 青格玛带人赶到时。 陈梁已经带着人在城门口压着俘虏的犬丘人下来喝着庆功酒了。 青格玛远远的打马朝着陈峰奔去。 走到近前, “你这..........” 陈梁拍了拍身旁的木凳: “连日奔波,辛苦了,坐下先吃点东西吧。” 青格玛看着五花大绑的犬丘士兵: “降了?城中百姓呢?” 陈梁撇了撇嘴: “老子一进城,全都藏起来了,真的是,老子又不吃人。” 青格玛捂嘴轻笑: “我们陈大城主是攻城攻进来的,可不是被请进来的,百姓害怕不是情有可原吗?” 陈梁点了点头: “嗯,犬丘这个地方,外面看起来还挺奢华的,怎么一打进来,穷成这个样子,百姓连饭都吃不饱。” 青格玛笑闹道: “犬丘的银两不是都进了你的口袋。” 陈梁抬起头扯开嘴角: “可别污蔑本城主哦,就算我不坑他些银两,他们那国主也不管百姓死活。” 青格玛有些诧异: “真的假的?” 陈梁挑眉道:“我还能哄你不成,进城后胡车儿早就已经了解过情况告诉我了,这不,已经把京超派过去清点国库粮仓了,晚些轻点出来,开仓放粮。” 青格玛看着陈峰: “你是要?” 陈峰轻嗯了一声: “铁山城总不能一直都是个城,这犬丘老子要了。” “城主,城主,已经清点好了,金银倒是所剩不多,但是犬丘王这个老东西,好像大耗子变的,粮仓里粮食倒是满满的。” 京超打断了陈峰和青格玛的谈话。 青格玛闻言呸了一声: “犬丘王这个狗货,屯了那么多粮,就自己抱着,百姓饿着肚子,朕刚刚朝着犬丘过来时,还见到有几个从犬丘逃难出来饿死在路边的。” 京超也连连点头: “早就应该打下来。” 陈梁坐起身,放下酒碗: “开仓,放粮食。” 两个时辰后,陈梁亲自带着京超三眼等人在街边设立起了粥棚。 但是犬丘城内百姓依旧家家户户房门紧闭。 偶尔有百姓闻着香味探出头来看一看。 又连忙被家人拽了回去。 三眼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由得内心烦躁, “大哥,这犬丘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我们都施粥了,他们竟然还以为我要害他们,干脆都杀了算了。” 青格玛坐在一旁,闻声开口道: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侵略者,有些防备心是很正常的,若是都屠了,我们得到一座空城,往后光靠铁山城的人,人口太少,会难以发展。” 陈梁赞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北莽的女帝,看的如此透彻。” 青格玛展开笑颜,在心上人面前,多少展现出了些许小傲娇: “那是自然。” “娘亲,我不要,我饿。” 陈梁等人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小女孩浑身布满补丁。 瘦得两颊塌陷。 浑身上下,别说多余的肉了,就是有用的肉都已经瘦得看不见。 身旁妇人连忙一把将女孩拽了回来,低声道: “不许吃,他们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现在夺了我们的城,定然是容不下我们,就是为了骗我们出来,然后杀了我们。” 三眼闻言怒火中烧: “诶,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妇人。我们城主............” 说着,便要朝前走去。 被陈梁一把拽了回来。 妇人抬头看到一脸凶相的三眼。 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拽着刚刚喊饿的小女孩朝着巷子处逃了过去。 三眼回过头,噘着嘴道: “大哥,你拽着我干嘛,让我教训教训他们,咱们这好心,竟然那样说咱们。” 陈梁白了一眼三眼: “你这冲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原本百姓对我们戒备心颇重,现在你若杀了那对母女,那更不会有人相信我们了。” 三眼挠了挠头,虽然不理解,但是听大哥的肯定没错。 连退两步,回到了粥棚。 那对母女见没有人追来。 直接躲在了巷子口处。 只不过白粥的清香勾得小女孩依旧不愿意离去。 双手扒在巷口墙壁处,偷偷的朝着粥棚的方向张望。 陈梁抬眼扫视到了小女孩。 突然灵机一动。 “三眼,去将我们带的肉带过来几大块。” 三眼不解: “大哥,咱们煮粥都没人吃,煮肉更没人敢过来吃了吧。” 陈梁摇摇头; “我们自己吃,去拿吧。” 三眼小跑着将生肉拿了过来。 陈梁借着火堆。 又生了一堆火。 串上生肉,自顾自的烤了起来。 片刻间。 整个街头巷口都飘散着肉香。 巷口偷看的小女孩馋得口水噼里啪啦地从嘴角掉了出来。 不远处一个乞丐模样的男人端着破碗犹豫不决地站在粥棚前面百米左右的地方。 自己嘀咕着: “现在城都已经是他们的了,就算现在不吃,出不了城,最后也是个饿死的下场。” 咬了咬牙,做了很大的决心。 “饿了一辈子了,死老子也做个饱死鬼。” 一步一挪的走上前。 “杀我可以,能不能先给我一碗粥,就是砍头还有断头饭呢,你们总不至于连一碗粥都不............” “喂,你吃不吃,嘀里嘟噜说什么废话呢。” 乞丐被三眼的声音打断。 抬眼看到自己端着的缺了口的饭碗里,竟盛满了浓香四溢的白粥。 “咕咚。” 一碗滚烫的粥就这么一口被乞丐喝了进去。 三眼看着笑了笑: “还要不,你可是第一个来的,今天管够。” 乞丐连忙点了点头,吃饱,必须吃饱再死。 咕咚咕咚。 一碗。 两碗。 五碗。 七碗。 乞丐连续吃了七碗粥后动作才放缓了下来。 三眼不由惊诧: “还要啊?你也不怕撑........” 扑通一声。 乞丐应声倒地。 只见四周房门纷纷露出了缝隙。 “天呢,原来不是要直接杀了我们,竟然是在粥中下了毒。” “幸好刚刚没有出去,就说了这些人太过恶毒。” “这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他们的粥,谁敢去吃?” 第137章 臣服 陈梁走出粥棚立刻上前。 伸出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活着。 “快去找军中医士。” 他要死在这,那可还真说不清了。 不出片刻,三眼拽着医士一路小跑来到了粥棚前。 医士摸了摸乞丐的腹部。 又探了探脉搏。 半晌,站起身朝着陈梁行了一礼。 “回禀城主,这人就是突然间进食太多撑的,若是不及时催吐,怕是会危及生命。” 医士拿出一方药剂: “城主,只要把这副药煎好喝下,半炷香后,就会吐出来。” 陈梁皱了皱眉,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他煎药。 随即下令: “给我弄一碗粪水过来。” 侍卫连忙应声,赶忙端了一大桶粪水过来。 青格玛见状连连朝后退去: “这.....这是个什么方法?臭死了。“ 陈梁没有答话,直接盛出了一大勺粪水,将乞丐扶起。 捏开他的下巴灌了进去。 “呕。” 顷刻间,乞丐就有了反应。 费力地睁开了双眼,哇哇的连粪水带着白粥全部都吐了出来。 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乞丐,一脸警惕的看着陈梁等人。 三眼看着乞丐的眼神,不悦了起来: “你看踏马什么?没吃过饭是不是,一下吃那么多,差点撑死,是我们城主救了你,真他娘的害人不浅。” 差点坏了他们的大事。 乞丐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额头触碰在地面上,哐哐直响。 “谢谢城主,多谢城主,大恩大德,小的愿意当牛做马。” 不杀他还救他,跟着他们能吃饱饭。 乞丐心中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他们真的能收下他呢。 三眼不耐烦挥挥手: “去去去,我大哥缺你给做牛做马,赶紧走吧。” 乞丐站起身后还连连鞠躬, 最终不断“谢谢城主。” 巷口的小女孩回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娘亲,那个人没有死,你看啊。他吃了那么多的东西,那个城主还救了他呢。” 妇人瞪了一眼小女孩: “眼窝子浅的东西,没准这是装给我们看的,杀他一个臭乞丐有什么用?杀了我们所有人才是目的。” 女孩有些不满的呢喃: “人家那么多的刀,要杀我们早就杀了,何必还拿出那么多的粮食来糟践。” 妇人闻言拽着小女孩的肩膀耸了一下: “闭嘴吧,就长了一张馋嘴,那你去,要几碗过来,带回去给你爹爹吃。” 真的让小女孩去,小女孩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抬头祈求地看着妇人: “娘亲。” 妇人推了一把小女孩: “快去吧你。” 女孩只好缓步朝着粥棚走去。 妇人心中也在祈祷: “可千万是真的给粮食,别真杀了这丫头,这丫头还能换来两袋发了霉的糙米呢。” 女孩怯生生的端着碗上前: “叔....叔叔,能给我一碗粥吗?” 三眼见可算来了人,还是个小姑娘,语气不由得和煦了些: “有,叔叔给你盛。” 三眼手中粥勺朝着最底下盛去。 捞起一勺最粘稠的白粥,倒进了小女孩的碗中。 小女孩欣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碗。 连连鞠躬: “谢谢叔叔,谢谢叔叔。” 说罢转身端着碗朝后走去。 陈梁注意到了街角的妇人。 开口叫住小女孩: “等等,小姑娘,你要去哪。” 闻言小女孩浑身冒出冷汗,完了。 他要杀了我。 木讷的转过身: “我.....我...........” 半晌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梁知道自己吓到了小女孩,声音放低了些,道: “这里的粥不可以带走哦,每个人只能自己来领取。” 小女孩闻言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给,给爹爹带回去也不行吗?” 陈梁摇了摇头: “只能自己喝。” 小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可不是她不带回去哦。 随即听话的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一碗粥下肚,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粥桶中的粥。 不过为了避免乞丐的事情再发生。 规定每人只能领到一碗。 周围一双双盯着粥棚的眼睛等了半晌,见小女孩也安全无事。 逐渐开始有人尝试着出来。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粥棚围了过来。 包括刚刚巷子口那个妇人。 妇人走上前: “你怎的这么馋,你爹还在家饿着呢,你自己吃上了。” 小女孩怯生生道: “娘亲....我,我,是叔叔不让带走。” 妇人懒得听小女孩的解释,连忙朝着人群中挤了进去。 直到傍晚。 人才退散了去。 正准备收起粥棚。 中午那个乞丐走了过来。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城主大恩大德,小人....谢城主大人,以后你就是我们国主。” 周围住户见状,有样学样,更多的人走上街道。 纷纷朝着陈梁的方向跪下。 “多谢城主大恩大德。” “城主仁德宽厚,定能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啊。” 青格玛在一旁带着笑意看着陈梁。 “陈城主,恭喜啊。” 陈梁大手一挥,揽过青格玛的腰。 “还有更喜的事情呢。” 青格玛看着陈梁不解道: “怎么,难不成要把犬丘送给朕?” 陈梁摇了摇头: “犬丘不行,要不把我送给你吧。” 青格玛娇嗔地瞪了一眼陈梁。 “竟打趣我。” 陈梁挑眉: “那看来女帝陛下是不想举办婚仪了,那好吧。” 青格玛眼神中迸发出惊喜和诧异: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梁‘点头: “自然,回去就办,可好?” 青格玛连连点头: “当然好,往后与你共同治理北莽可好?” 陈梁疑惑: “共同治理?” 青格玛认真地看着陈梁: “当然,我已经和母皇商量过了,北莽奉你为皇,我为后,你不在时,我替你治理,你若在时,我们二人共同商议。” 陈梁有意推辞。 青格玛的行为,无异于将北莽拱手相送。 这怎么能行。 “青格玛,你听我讲。” 青格玛见状直接转过头: “你不要跟我讲那些,这是我对你的一片心,若是你继续推辞,那就是瞧不上我青格玛。” 陈梁无法,只好点头。 随即紧紧地搂住青格玛道: “放心,我定会好好对你。” 第138章 草原共主 三眼等人站在一旁起着哄。 下面跪拜众人齐声高呼: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陈梁安顿好犬丘城内事务。 城中一切事务继续由原有官员接管。 为时半年先看成效。 次日一早陈梁带着先行部队前往其他部落继续攻打。 俘虏军先由青格玛带回铁山城。 按照路线。 第一站,青蟒国, 第二站,噶准部。 第三站,倭图国。 因这几国兵力大部分都被分配出去。 他们跟着犬丘王去了铁山城。 皆被俘虏在了铁山城。 接下来陈梁并没有废多大力气,将各个部落收入囊中。 回到铁山城,青格玛早已经准备好了庆功宴。 青格玛扶着小腹隆起的莫晚站在城门口迎接。 陈梁走到城门口, 莫晚率先上前: “恭喜相公,成为草原共主。” 陈梁小心地将莫晚拥入怀中: “娘子操持城中辛苦了。” 莫晚笑意盈盈,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青格玛: “相公和妹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妹妹毕竟是北莽的女帝,身份上面总不好委屈了妹妹,我就自请为妾,着人选出良辰吉日,就早些将婚仪办了吧,不能委屈了妹妹。” 陈梁看着如此懂事的莫晚,心中不免一阵感动,只是,从在古槐屯跟着自己,到了如今,自己怎么能让莫晚让位呢。 不过还不等陈梁说话。 青格玛连忙走上前,开口道: “莫晚姐姐,这话怎么能讲,你是城主的结发妻子,我怎么能如此做,在这说,我也不在意这些虚名,往后你我姐妹一同协助城主,让北莽和铁山城越来越好。” 陈梁眼看着如此懂事的二人。 已经怀了孕的莫晚竟愿意主动让位。 身为女帝的青格玛竟也愿意屈尊。 陈梁上前同时拉住莫晚和青格玛的手,柔声道: “往后你们二人平起平坐,都是我陈梁的妻子。” 青格玛目光中带着星光,看向陈梁。 胡车儿站在一旁,适时地跑上前来。 “城主,和两位嫂嫂,就别谦让了,城中将士们都等着你们回去,准备庆功宴呢。” “今日的庆功宴和往日可不同,今日可是收复草原的大日子。” 青格玛率先点头: “好,我已经让人从北莽拿出来我的珍藏好酒,还有杀了五百头牛,今日就让兄弟们喝个痛快。” “芜湖~城主万岁,女帝万岁。” 莫晚带着白蔻和白微微去准备晚上庆功宴的事宜。 陈梁坐在房中。 听着胡车儿汇报着这次的战果。 “城主,此次缴获粮食三千万石,上次拍卖会上我们卖出的兵器只差了一百把不知所踪,其余尽数拿回,银两倒是不多,金银珠宝八十箱,还没有计算价值。” 陈梁点了点头: “原有的士兵有多少愿意归降的。” 胡车儿大概在脑海中统计了一下。 “出去我们斩杀的,几个草原部落加在一起共计一万五千人愿意归降。” 陈梁心中算着如今的兵力。 加上铁山城还剩下的五千人,现有已经两万余人了。 陈梁有些不放心的交代着: “如今兵力正是混乱的时候,犬丘青蟒那些部落收回来的兵力要集中训练,届时分配时,要全部打散,不能让原有的队伍继续集结在一起。” 胡车儿严肃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城主,女帝还说,可以送去北莽一些人,让两国之间兵力交叉互换,这样也以免我们后面收编这些人聚在一起,恐生病变。” 对于青格玛,陈梁倒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点头应允了下来。 就在这时,青格玛敲响了房门: “阿梁,你在里面吗?” 胡车儿小跑两步连忙打开房门。 “陛下。” 青格玛笑闹地摆了摆手: “以后你们城主就是陛下了。” 陈梁索性提起了刚刚的话题: “胡车儿说,你允许了铁山城新收编的士兵和北莽士兵互换。” 青格玛点了点头: “是啊,有什么不对,难不成城主不信任我?” 陈梁摇了摇头: “不是的,就是怕你不放心。” 青格玛朝着陈梁撇了撇嘴: “不放心你我又怎么会主动提出,再说了,我们不是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 陈梁见状连忙起身安抚起青格玛。 “是我多想了,我的错好不好。” 青格玛看着陈梁。 眼中光圈转换成一抹柔情。 声音也随之放柔了下来: “你........讨厌死了。” 陈梁笑笑: “好久不见,怎么女帝越来越耐人寻味了,竟如此的..............诱人。” 青格玛将脸深深埋进了陈梁的肩膀上。 陈梁的大手趁机塞进两人之间的缝隙。 顺至腰间。 熟稔得将青格玛腰间的绑带解散。 情之浓处。 二人脚一步一挪地朝着床榻方向挪步过去。 眼神和唇齿间的交融一直没有间断。 “大哥,大哥你快出来啊,兄弟们等着你开庆功宴呢。” 三眼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门外响了起来。 吓得青格玛连忙推开陈梁。 翻身利落地钻进了被子里。 被扫了兴致的陈梁恼火着朝着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推开木门。 “大.........” 还不等三眼开口。 陈梁一脚踹了过去。 他十八厘米的大刀已经蓄势待发了。 就这么被打断了。 陈梁把三眼绑上游街三日的心都有了。 三眼被打的一脸懵。 委屈巴巴道: “大哥,你看,你看你打我干什么。” 说罢朝着房中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三眼算是恍然大明白了。 因为他看到了青格玛正站在地上整理着衣衫。 三眼磕磕巴巴的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对不起大....大哥,我这就走这就走。” 话音刚落,逃也似的跑的飞快。 比攻城时敌人从城门上射出的箭追着他时跑的还迅猛。 太阳刚刚落山。 铁山城轻工的篝火就纷纷亮了起来。 将士们纷纷端着酒杯,叙说着此次战役各自的英勇表现。 “老子以为这次回不来了呢,多亏了城主神机妙算啊。” “可不就是,我给家中老娘都留好信了,谁能想到,哈哈哈哈,他娘的犬丘,还敢打我们铁山城的主意。” “可不是吗?北莽女帝亲自镇守,咱们城主就是有魅力。” “那还用说了,我可是听说了,过两日城主还要和女帝举办婚仪呢,听说啊,女帝把北莽都送给咱们城主了。” “那咱们城主以后不就是陛下了?” “那肯定的,现在咱们城主的实力也不比那北莽女帝差啊,他们两个那叫强强联合,只不过城主自己不想称帝而已,不然咱们早就得叫陛下了。” “那城主和女帝婚仪,兄弟们都能参加吗?” “是啊是啊,我也想看看。” “你什么都想,想不想看看入洞房啊。” 第139章 大婚 京超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走到众人背后,一脚下去。 “兔崽子,城主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刚刚说要看入洞房的士兵挠了挠头: “京....京统领,兄弟们闹着玩呢,这大喜的日子,城主定然不会生气的,对吧兄弟们。” “对啊对啊。” 众人齐声附和。 京超笑骂着走了过去。 刚好青格玛挽着陈梁朝着这边走来。 京超迎了上去。 “城主,陛下。” 二人点了点头。 陈梁看着推杯换盏的将士们。 “各营将士的赏赐定下来了吗?” 京超转头看了一眼: “放心吧城主,已经定下来了。” 陈梁思索一下: “两日后我和青格玛的婚仪,双喜临门,女帝这边说了,她对将士们还有额外的赏赐。” 京超弯下腰: “末将代将士们谢过女帝。” “你踏马敢打老子。” “打你就打你了,我们早就已经归顺城主了,凭什么不能坐在这里?” “就你也配?一个俘虏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吗?” “你...........” 一阵吵闹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交谈。 陈梁率先朝着争执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黑湮军的士兵和新收编原犬丘的士兵,两人青筋暴起,双方仇视地看着对方。 见到陈梁来了,二人互瞪一眼,才转身朝着陈梁行礼: “城主。” 陈梁皱起眉: “因为什么事情争吵?” “城.....” 原犬丘的兵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是黑湮军的人也梗着脖子一声不吭。 陈梁看着刚刚围观的其中一人。 “你说,因为什么?” 被点名的那人两边看了看,才缓缓道来。 原来,刚刚犬丘的士兵找不到位置,索性坐在了黑湮军这桌,但是黑湮军的那名士兵试图赶走那人。 又言语讽刺,说对方就是个俘虏,手下败将,有什么脸面同他们一桌。 陈梁转头看向京超。 京超连忙行礼道: “城主,都怪我治下不严。” 陈梁朝着不远处的三眼喊道: “三眼,取鞭子来。” 三眼见陈梁发火,不敢迟疑。 片刻,就拿着两指粗细的长鞭走来。 递到了陈梁的手中。 陈梁也丝毫不含糊。 抡起长鞭,啪啪啪一连十几遍,抽在了京超的身上。 一条条血痕从京超衣衫中渗出。 京超愣是一声不吭。 刚刚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黑湮军士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城主,都是我的错,要打就打我吧,和京统领无关。” 陈梁手中却没有停下来,一鞭接一鞭的抽了下去。 “既然已经收编,那就都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谁再敢排外,这就是例子。” “京超,你治下不严,出了这种问题,该打也该罚,若是再有下次。一百军棍。” 陈梁停下手中挥舞的长鞭。 冷风呼啸的天气,篝火映衬着京超的脸庞。 清晰可见的汗珠从额头处流下。 “是,城主,属下定会严加管教。” 陈梁朝着一众将士高声呼喊道: “既然入了我铁山城,那就都是我的兵,我的将士,若是有卖城者,临阵脱逃,拉帮结派者,绝不姑息。但是若是无故生出事端者,也必定重罚,有功者亦论功行赏。” “是,城主。“ 陈梁此话一出,后面收编进来的所有士兵皆眼含热泪地看着陈梁。 刚刚那名被排挤的原犬丘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多谢城主为属下做主,属下此生必定为城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他们心底来说,他们确实是俘虏过来的。 心中本就与原本铁山城的士兵存在差异。 刚才之所以不敢同陈梁说,还是在心底就怕陈梁会偏袒自己的老部下。 没想到,陈城主竟然如此公平。 陈梁弯下腰拍了拍士兵的肩膀。 转身走出了众人视线。 两日后, 北莽帝后大婚,和传位大典同时举行。 举国同庆。 北莽前任女帝出席主持二人婚仪。 “陈梁,朕将北莽和青格玛交在你手中,希望你能够带着北莽更上一层楼。” 陈梁接过传国印玺。 郑重的向女帝保证着。 若说女帝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铁山城的所有资源,哪有任何一个掌权者是不想纳为己有的。 可女帝早早便知,陈梁能够从古槐屯杀出一条血路。 拥有现在的成就,又怎么可能是个泛泛之辈。 与其刀枪相见。 还不如将青格玛嫁给他。 左右陈梁已经应允。 青格玛与陈梁的第一个孩子继承北莽皇位。 这样还避免了她百年之后,陈梁若是日益壮大,吞并北莽。 最起码,现在的选择,北莽不会像突厥鞑子犬丘和其他部族一样。 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次日,陈梁正式称帝。 北莽作为独立国。 并不并入铁山城中。 铁山城被陈梁彻底改成国号,梁。 北莽,帝后的新房中。 红色的绸布中绣着金线。 在龙凤烛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陈梁身上带着酒香。 缓步走到青格玛面前。 挑起盖头。 今日的青格玛一改往日风格。 一身红色婚服。 裙角绣着烫金的北莽独有祈福图腾。 脸上的淡妆轻盖着早年习武留下的印痕。 一时之间,竟也让陈梁不由失了神。 “青格玛,今日真美。” 青格玛娇羞地看着陈梁。 “陛下。” 一句陛下,算是奠定了陈梁在北莽的地位。 “陛下,门外大梁的京将军求见。” 陈梁不解,往日里京超最是沉稳,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找他? 青格玛抬眼看着陈梁,轻声道: “陛下,想必京将军是有要事,不然不会这个时候过来求见,过去看看吧。” 陈梁弯下腰,在青格玛额头轻点。 转身走了出去。 第140章 神秘人 陈梁连忙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京超早已等在书房, 见陈梁过来, 京超连忙跪拜。 “城主,不好了,宣化城出现了大量病倒之人,症状和……和瘟疫相似。” 陈梁皱眉。 近两年草原风调雨顺,并没有天灾的征兆。 既然不是天灾,那大概便是人祸了。 陈梁反问道:“可有找医师看过了?” 京超点了点头:“看过了,医师最开始探查症状,诊断是与天花症状相似。” “可是按照天花治疗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皮肤表面溃烂成疮,仵作解剖了一人的尸身,发现从内脏里面开始溃烂。那人胸腔打开后,里面已经溃烂发臭,眼泛着绿光。” “而且不止一位医师,近几天,草原内小有名气的医师都已经看过了,诊断过后的结果基本都是一致的,换了不同药方,试了很多人,皆没有成效。” 陈梁不禁皱眉:“是否是蛊虫?” 宣化城最擅制蛊,若是有人控制蛊虫作祟呢。 京超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思虑一瞬,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城主,宣化城人人擅制蛊,若是蛊虫的原因,怎么会没有人发现呢?” 陈梁点头,京超说的也不无道理。 “现在情况怎么样。” 京超脸色一白:“宣化城已经有大半人中招,现在铁山城也开始有几人出现同样的症状了。” 陈梁坐起身:“我先随你回去看看,你这边立马飞鸽传书,召李青青回来。” 陈梁转头回了卧房,毕竟是新婚之夜,总要和青格玛打声招呼的。 见陈梁推开房门,青格玛见状连忙起身:“怎么了?陛下。是否发生什么要紧的事了?” 陈梁脸色沉重,点了点头:“京超急报,宣化城大半人全身由内而外溃烂,起初症状像天花。” 青格玛口中嘟囔着:“由内而外溃烂。” 陈梁抱住青格玛的肩膀:“冷落了你,但是现在铁山城也出现了这样的病人,我要马上回去看看,改日定补偿给你。” 话音刚落,陈梁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陛下等等。” 陈梁回过头。 见青格玛小跑出来。 “陛下,幼年时我听母皇和大臣们谈过此事。” 陈梁看着青格玛一脸认真,不似玩笑,问道:“还有什么,详细说说?” 青格玛认真回想了片刻:“多年前,有个南疆古国,就是极擅制蛊,发展极其壮大,我们草原各族皆要岁贡,因一场蛊祸一月之内灭国。” 陈梁偏过头:“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南疆古国。” 青格玛撇了撇嘴:“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我母皇还未出生的事情,据说那一国的人都是这种症状死的,而且,宣化城当初之所以被如此排斥,好像就是这个原因。” “据传闻,宣化城就是当初流落在外的南疆古国的后人,所以擅长制蛊,不过也因为这个原因,各国都怕被沾染上,所以被如此孤立。” 陈梁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此事应该绝对不是偶然,如果事情真的是如你所说的,那这次宣化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青格玛也皱起了眉头: “那......陛下,要是真如我们所想,那岂不是不只宣化城和铁山城,整个草原都要遭殃?” 陈梁轻抚上青格玛的额头: “我们先去探探究竟。” 青格玛连忙脱下喜服: “陛下,我也跟你去。” 随后一行人赶往宣化城。 宣化城内, 此事犹如人间炼狱, 街巷中随处可见蜷缩在地的病患,溃烂的皮肤渗出腥臭的脓水。 城中剩余的医士皆是面如死灰。 看着不断增加的尸体,束手无策。 见到陈梁赶回,瞬间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城主,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城主,我等医术浅薄,始终找不到病因啊。” 陈梁看着眼前的景象,亦是于心不忍。 转头看向身后的青格玛: “你母皇当年可有提到过,这凶蛊有什么破解之法?” 青格玛想了良久。 失望地摇了摇头:“未曾,当时我母皇也只是听说,并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城主,城主,李夫人回信了。” 三眼手中掐着李青青飞鸽传书回来的信件。 连忙跑到近前,递到了陈梁的手中。 李青青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只不过要耽误些许时日。 但是李青青根据陈梁描述的症状, 也有着和青格玛同样的猜疑。 京超焦急的看向陈梁: “陛下,李夫人可有说什么?” 半晌,陈梁才道: “青青说,当初南疆古国因为有人失控了噬心蛊,后来这破解之法被藏在了南疆祭坛的镇蛊玉牌中,但是那玉牌早就在灭国的时候不知所踪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当初的南疆遗址,就在宣化城附近呢。 陈梁眼神一凛,转头对京超道:“你立刻带着三百黑湮军,封锁宣化城沿途所有通往其他地方的要道,凡出现可疑,或者身上出现症状者,一律就地隔离,不得擅自移动。” “是。”京超应声转身。 陈梁随即看向青格玛,语气难掩急切,又带着几分柔和: “皇后,辛苦你一趟,加固铁山城的防御,防止铁山城的情况恶化,还有,等青青回来后,即可让她带着能搜集到的所有蛊术典籍回到宣化城,她是宣化城内用蛊的佼佼者,或许能找到玉牌的线索或者暂时压制凶蛊的法子。” 青格玛用力地点头,语气坚定: “陛下放心,我会守好,你留在这里,务必万分小心,既然凶蛊能灭一国,那凶险程度更是毋庸置疑。” 陈梁抬手理了理青格玛鬓角间的碎发: “新婚之夜冷落你,待平定此祸,必定好好补偿你。” 话音未落,陈梁已经转身走出院门。 天色早已渐暗, 京超带着三百黑湮军早已经备好马匹, 见陈梁出来,等待陈梁下令。 陈梁果断下令: “定然以安全为主,出发吧。” 众人齐齐躬身: “是,陛下。” 马蹄声淹没在夜色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宣化城西北角一座早已破败的观音庙中。 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正在玩味地看着城中的景象。 第141章 玉牌 老者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诡异纹路的黑色玉牌。 竟与青格玛所提及的镇蛊玉牌有七分相似,只是色泽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一群舍本忘祖的东西,死有余辜,我堂堂南疆后人,竟然在一群草莽身边乞讨求食吃。” 老者一边低语着,一边将令牌按在地面的凹槽处。 不多时,破庙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万蚁爬行的簌簌声。 近几日, 陈梁对蛊虫一事毫无头绪, 病患还在逐步增加。 好像即使控制住了患病的人群,成效也不是很大。 “城主,李夫人到了。” 陈梁连忙起身,李青青回来了。 那事情就会好办许多了。 李青青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 收到飞鸽传书,李青青换马不歇地往回赶。 “陛下,怎么样了。” 陈梁摇了摇头。 李青青叹了口气: “妾刚刚回来的途中,看了几个病患,确认是蛊虫没有错了,而且,也确实和我在书上所看到的噬心蛊很是相像。” 陈梁不免心中焦急: “可有什么解决办法?如若持续下去,草原早晚和当年的南疆一般。” 李青青沉思了半晌,才缓缓道: “妾也不清楚,只记得曾经看过一本祖辈留下来的古籍,只是妾那时还年幼,依稀记得,上面有,黑牌引蛊,白牌藏魂,双排合一,蛊母现身。” 此时京超仓皇的跑了进来: “陛....陛下,不好了。” 平日里京超最是沉稳,何事能让他如此惊慌。 “陛下,城西的破庙中,出现了好多.....好多的虫子,太恶心了,一直朝着城中爬,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没人敢上前。” 陈梁连忙起身,牵起李青青: “走,我们去看看。” 李青青脸色凝重,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京超所传为真,如此多的蛊虫,对方绝非泛泛之辈。 陈梁朝着破庙中驾马飞驰而去。 途中陈梁突然勒住缰绳,转头望去。 只见宣化城的西城门方向,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上城墙, 他们动作僵硬,双目赤红,嘴角淌着涎水。 正是方才还在隔离营中挣扎的病患。只是此刻他们身上的溃烂竟诡异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细密的黑色绒毛,指甲也变得尖利如爪。 陈梁瞳孔骤缩。 怎么会这样?噬心蛊明明是蚀骨烂心,为何会突然操控神智? 陈梁抬高声音吼道: “京超,带五十人回防城门,务必守住,不要让这些受控的人逃出去。” “是。” 京超立即调转马头,带着一队黑湮军往回奔袭。 一旁的李青青忽然注意到。 他们的脖颈处,都冒出一个个细小的黑色虫蛹。 蛹上的纹路很特别。 “陛下,妾想起来了,这个纹路。” 陈梁转过头,看着李青青瞪大了的双眼: “什么纹路。” 李青青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纹路,竟然和古籍中的镇蛊玉牌中的纹路一样。” 忽然间。 那些人脖颈上的虫蛹破裂。 化成了一只只通体漆黑,带着暗红色尾刺的蛊虫。 朝着陈梁几人飞来。 众人挥舞着长刀。 在空中劈开蛊虫。 就在蛊虫被劈成两节的瞬间。 一股腥甜的毒气弥漫开来。 李青青慌忙喊道: “快,屏住呼吸,是噬魂蛊。” 陈梁带着众人连忙屏住呼吸。 心中却凝重不已。 不是噬心蛊吗? 这噬魂蛊又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天突然暗了下来。 晴朗的星空被一层浓密的黑云压盖。 黑云翻滚着朝着宣化城的方向飞来。 陈梁抬头看去。 这个方向…… 是京超刚刚说的西北角那个破庙的方向。 就在这时。 青格玛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宣化城。 “陛下,陛下,铁山城出现了……” 还不等说完,就看见宣化城的景象。 青格玛指着受控者: “陛下,铁山城也出现了这样的人,不仅如此,还出现了一个领头的人,那人....那人头上还带着母皇的凤钗。当初那个祭坛,就在宣化城地下。” 陈梁皱眉,青格玛母皇的凤钗。 她母皇怎么会和这些人有牵扯? 李青青恍然大悟: “陛下,也许,镇蛊玉牌并不是只有一枚,黑牌引蛊,白牌藏魂。也许镇蛊玉牌本身就是双生的。” 陈梁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不禁问道: “藏谁的魂?是母蛊本身?” 陈梁准备继续追问。 身后传来京超的呼喊声: “城主,不好了城主,城门受不住了,受害者越来越多,而且,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 陈梁回过头,只见城门方向受控者已成群,他们有意识般避开黑湮军的阻拦。 径直朝着宣化城中原有的城主府方向行去。 陈梁忽然想到什么。 藏书阁。 宣化城的藏书阁就在原来的城主府内。 他接管宣化城后, 嫌着麻烦,而且他在铁山城中本就有城主府。 所以并没有重建宣化城的城主府。 就在这时。 城主府的方向突然燃起大火。 火光中。 一个黑影大刺刺地站在屋顶。 手中高高举起一枚黑色的牌子。 黑云霎时间在他头顶凝聚: “宣化城的人都该死,当年的南疆,万朝来拜,如今却要被一个小小的中原人驱使,为奴为婢,你们真是丢尽了我们南疆人的脸,你们是不是忘了,如果当初不是草原人背叛,怎么会到现在,人人对我们避之不及。” 青格玛皱眉。 草原人背叛?为什么没有听母皇提及过呢? 陈梁挥刀劈开了朝他冲来的蛊虫。 陈梁忽然发现。 黑衣人手中拿着的玉牌。 纹路清晰,但是明显有一块,断崖似的缺少纹路。 就好像一幅画,突然少了一段的线条。 根本衔接不上。 陈梁回想起刚刚从受控者身上取下来的虫蛹。 陈梁在脑海中绘制了一张完整的图形。 虫蛹上的纹路被镶嵌上去。 刚好契合。 陈梁猜测,他手中的玉牌并不是完整的。 陈梁不禁轻扯嘴角: “你手中的不是完整的玉牌,你在找另一块的碎片对吗?” 黑衣人身形晃动了一瞬。 却被陈梁精准捕捉到了。 陈梁嘴角轻挑。 他,猜对了。 第142章 破局 陈梁转过头看向李青青, 李青青顿时会意。 转身走出众人的视野。 陈梁看着黑衣人继续嗤笑着: “真不知道你图什么,还在执着于你那什么故国吗?消失了多久了?难不成,你那个故国重新建立起来,宣化城中这些人就不再是别人的臣民了吗?” 黑衣人目眦欲裂的看着陈梁: “你放屁,就算是南疆臣民,也是最尊贵的臣民。” 陈梁冷笑道: “谁的臣民不尊贵不重要?这几日所杀之人,所控之人,不都是当年你们南疆所留下的后裔吗?也没见你有丝毫手软啊,你不承认的是,你只是为了你的私欲罢了。” 黑衣者被陈梁的话彻底激怒,连声怒吼: “我没有,我没有。” 话音未落,阿雅如鬼魅般出现在老者身后。 手腕轻转,手中袖箭齐发。 黑衣者吃痛地拔出脖颈间的细箭。 眼神阴鸷地看着阿雅。 “你,找,死。” 随即朝着阿雅的方向飞扑而去。 阿雅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 心中默念着: “三,二,一。”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只见黑衣人应声瘫软在地。 黑衣人挣扎着想起身,却无能为力。 阿雅见状转过身,抱着肩膀道: “哼,小样,我这软骨散的分量,能撂倒两头棕熊。”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黑衣人身前,伸手一把夺过玉牌。 陈梁等人跟在身后也适时赶到。 阿雅掏出玉牌,抬了抬下巴: “姐夫,搞定。” 陈梁给了阿雅一个赞赏的眼神。 这时李青青也连忙赶来。 “陛下,找到那个真的了。” 陈梁在看到虫蛹与玉牌上相似的纹路时,就大概猜出了缘由。 只不过,这么多的受控者,每个人的脖颈上都嵌着同样的虫卵。 那其中必定有一个才是真的。 所以刚刚李青青受了陈梁的指令, 凭借着制蛊多年的经验,找到了那只真正的蛊虫。 陈梁拿到令牌。 转身递给了李青青。 李青青将令牌和带有纹路的蛊虫合二为一。 青光炸现。 上空中黑色的雾气转瞬消失。 受控者也逐渐恢复了神智。 只不过,身上的脓疮并没有完全褪去。 陈梁见状皱眉: “这是怎么回事?” 李青青看着恢复神智的受控者,他们皆是宣化城的百姓。 面露不忍,可是她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淡淡道: “因为蛊毒虽然解了,但是毕竟蛊虫在体内破坏的是人的血肉肌肤,其余的只能后面慢慢用医药调理,至于恢复的如何,妾也不敢说。” 陈梁会意,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低头看向地上瘫软的黑衣人,早就已经被阿雅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陈梁走上前。 一把拽下黑衣人蒙在面部的面具。 “你,怎么会是你?” 后方传来李族长的声音。 陈梁看了看面前的黑衣人。 他倒是不认识。 难不成是宣化城中的人。 李族长蹒跚着上前。 虽然李族长中招时间短,伤害没有那么大。 但是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老柴,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啊,宣化城哪个不是你的族亲?” 被叫老柴的黑衣人一脸不屑地看着李族长: “哼,就凭你们,也配和我做族亲,一群软骨头的东西,若不是草原这群人的迫害,我们都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哪里还用像现在一样,对着他们摇尾乞怜?” 李族长指着老柴,气不打一处来: “你放屁,还皇族?皇族认你吗?你是真不清楚我们这一脉为什么能留下来吗?还不是因为我们早就脱离了南疆,自立门户了,当初南疆对我们父族亲族赶尽杀绝的事情,你当真是不清楚?” 老柴依旧冥顽不灵: “没骨气的东西,南疆灭国了,我们是南疆的后裔,所以自然就应该复国,只要我们能把南疆的土地再夺回来,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皇族,何必计较那些前尘往事?反正他们已经死绝了。” 李族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梁才算听明白。 这场人命闹剧,搞了半天是因为有人妄图复一个早就已经被灭国了的地方。 只不过,宣化城这么久了都没有这些幺蛾子。 难不成是现在让他吃的太饱了吗? 还真是。 半晌, 李族长还真就问出了陈梁心中想说的话: “往日我们衣不果腹,连个讨饭吃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不嚷嚷着复国。” 老柴噎了一下,梗着脖子道: “以前是........是没有找到机会。” 李族长抬起手中用来支撑走路的木棍。 一棍打在了老柴的身上。 “我看你不是没有找到机会,我看你是在陛下收了宣化城之后,能够吃饱饭了,吃饱了撑的,开始做起帝王梦了。” 李族长说的句句精辟,陈梁听得都不由得连连点头。 “等等,不过,你为什么能够拿到镇蛊玉牌,还能如此运用?” 李族长抓住事情的关键。 陈梁追问道,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族长。” 李族长摇了摇头: “有问题,不瞒陛下说,我们如今宣化城制蛊练蛊,都是只传女人,暗里说,老柴不应该会,而且,这镇蛊玉牌,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在哪里,就凭老柴这个尿性,怎么能找得到呢?” 这时陈梁突然想到了青格玛的话。 她说她看到了进铁山城的人中,有一个头上戴着她母皇凤钗的人。 那这么说,这场计划应该不止一个人了。 还没完。 陈梁马上下令: “把他给我带回铁山城,关进地牢,留一部分医士,继续留在宣化城为已经好转的人诊治,其余人,全部跟我回铁山城。” “是,陛下。” 陈梁忽然看向阿雅: “阿雅,你负责看好这个老柴,回到铁山城,什么也不用做,只负责把他的嘴给老子撬开。” 阿雅躬身道: “是,陛下。” 老柴闻言哈哈大笑: “黄口小儿,还想撬开我的嘴,你做梦吧。” 阿雅一听来了脾气。 她拽过身旁其中一个黑湮军。 “把裹脚布给本姑娘拿过来。” 士兵听话地脱下鞋子,浓烈的酸涩味道袭来。 阿雅指着老柴命令道: “你,给我掰开他的嘴,塞进去。” 士兵听话地捏着老柴的下巴,硬生生地将裹脚布塞了进去。 老柴瞪大了眼睛。 呜呜呜的朝着阿雅晃动着身子。 阿雅扯开嘴角,嘲笑道: “老东西,看见了吗?本姑娘撬开你的嘴,可太容易了,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本姑娘送你的礼物。” 陈梁抿了抿唇,转身架马而去。 这阿雅,杀人诛心啊。 第143章 线索 陈梁带着众人赶到铁山城时, 铁山城完全没有了遭受过一场战争的痕迹。 莫晚一脸担忧地带人走了出来。 “陛下,听闻宣化城那边最为严重,你可有事?” 陈梁轻扶住莫晚安慰道: “没事的,已经解决了,你怎么还跑出来,万一吓到你怎么办。” 莫晚摇了摇头: “相公,我无碍的,就是担心你。” 二人正在交谈, 青格玛突然上前。 一把拽过莫晚腰间的香囊。 “姐姐,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莫晚一脸不解: “这?是府中一个侍女送给我的,里面有一些有助于生产的草药,而且找医士确认过了,确实如此。” 青格玛一脸严肃地追问着: “姐姐已经戴了多久?那侍女又是何时入的府中?” 莫晚见青格玛的表情,自知事态严重,努力回想着。 “这香囊我已经戴了月余,至于侍女是何时入府的,我不记得了,只不过,府中下人的册子应该有的。” 陈梁知道,青格玛无缘无故不会问及这些东西的。 随即问道:“这香囊可有什么问题?” 青格玛目光没有从香囊上移下来,口中回答着陈梁: “那个带着我母皇凤钗的女人,身上有一个这样绣法的香囊。” 同为女人,缝缝补补这些活计李青青最为清楚,还是不免困惑: “这......你不曾近距离接触那人,怎么能轻易看出绣法相同。” 青格玛点了点头: “因为这样子的绣法我也会,是我母皇教给我的。” 青格玛心绪很乱,现在一切的东西都在指向她母皇。 宣化城一难,为什么会和母皇牵扯上关系。 青格玛的心中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陈梁看出了青格玛的担忧,走上前,拂过青格玛的发髻: “事情还没有定论,我们先回府看看再说。” 回到城主府后。 青格玛始终坐立不安: “陛下,我想回一趟北莽。” 陈梁给了青格玛一个安心的眼神: “别怕,一切有我。” 青格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若,若是真的与我母皇有关系.......” 陈梁摇了摇头: “不会的,你母皇既然把皇位放心地交到了你我的手中,又怎么会在做这样的事情呢?我已经让京超去查那个侍女的事情了,很快就有结果了。” 一个时辰后。 京超终于敲门来报: “陛下,属下带着管家和三眼已经查遍了府中所有仆人的来往记录,但是,唯独没有夫人所说的那个丫鬟。” 青格玛比陈梁反应还要激烈: “怎么可能,这..........” 就在这时。 陈天福敲门走了进来。 刚要跪拜,陈梁连忙将人拦住: “三叔,无需这样的大礼。” 陈天福连连摆手: “那可不行,现在你是皇帝了。” 陈梁见状也不过多纠缠这个问题。 只问道: “不知三叔这么晚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陈天福似乎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是二丫,二丫听说你们在找的那个丫鬟,二丫见过。” 陈梁神色微动: “二丫现在在哪?” 陈天福连忙叫了二丫进来。 二丫福了福身: “表,陛下,我半个月前见过京将军口中说的那个丫鬟。” 陈梁抬手: “二丫,你说仔细些。” 二丫连忙点头回忆了起来。 “半个月前,娘说表嫂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怕表嫂生产时太难过,就让我带来了老家土办法做的生产汤,我走到表嫂的院子时,那个丫鬟慌里慌张的撞到了我。” “我抬头看了一眼,这才记住了她,只不过那时候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她好像是从表嫂院中那棵杨树的方向过来的,我...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对陛下有没有用。” 陈梁看向京超: “你去那棵杨树的附近找一找,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或者东西。” 陈天福消息带到,懂事的带着二丫退了出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京超手中拿着一块沾染着泥土的玉牌走了进来。 “陛下,在那棵杨树下搜出了这个。” 陈梁拿在手中仔细瞧着。 倒是块普通的玉牌。 只不过上面的图案很是奇怪。 而且,左上角处细细看来,还有一块雕着人形图案的印记。 “这是个什么东西。” 青格玛嗖的站起身,声音有些发沉: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们即刻回北莽。” 陈梁疑惑地看着青格玛。 青格玛扫视了一圈众人。 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北莽皇室的东西,我北莽皇室向来男丁单薄,所以才有了女皇继位的传统,这东西是我们北莽专门为了有孕之人祈福用的,有没有效不知道,但是皇室中但凡怀子,都会用它。” 青格玛知道,这东西一出现,这件事和她母皇怕是脱离不了关系了。 陈梁自然也知道,只不过 他不明白的是 北莽女帝,到底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 陈梁当即决定。 还是要亲自回趟北莽。 “京超,备马,带上一千黑湮军,随我和皇后一起去。” “是,陛下。” 京超片刻不敢耽误,走了出去。 陈梁带着青格玛一行人等回到了北莽。 青格玛已经迫不及待求个缘由。 青格玛一回到皇宫,便直奔女帝所在的寝殿而去。 女帝见到青格玛风尘仆仆的模样。 嗔怪着: “你这孩子,多大的人了,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不是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陈梁在一旁微眯着眼睛。 这女帝,今天话里有话啊。 青格玛丝毫没有和女帝寒暄的意思。 当即直奔主题: “母皇,为什么我在铁山城,见到了你的凤钗?” 女帝闻言面色不改,平淡如常道: “我的凤钗怎么会在铁山城?许是哪个宫人手脚不干净,偷了去吧,改日定要好好敲打敲打这些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