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生三世开始的综穿》 第1章 三生三世玄女 陆蓉蓉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异常舒服,像是整个人泡在温软的云絮里,连四肢百骸都透着久违的松弛。 她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指尖划过一片温热细腻的肌理,周身暖融融的触感里,竟裹着一道清晰的震动——那是手掌底下传来的心跳,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急促,像擂鼓般敲在她的神经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手掌底下?心跳? 谁的心跳? 陆蓉蓉的思绪猛地从混沌中惊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惊悚的事实:自己的手掌,分明放在别人身上! 她瞬间睁大了眼,瞳孔骤缩,顺着覆在温热肌肤上的手缓缓看去——锦被之下,赫然躺着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恰好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条,哪怕闭着眼,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可下一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开,墨色的瞳孔里盛满了不耐与冷意,正神情专注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物件。 “玄女。”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却裹着冰碴般的寒意,“你好歹是翼后,昨夜竟趁着本君喝醉,爬到本君的床上。这般行径,与那些只会用手段邀宠的侍妾婢女之流,没有任何区别。” 陆蓉蓉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玄女是谁? 翼后又是什么? 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子,到底是谁? 她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怔怔地看着男人。 离镜显然没打算给她辩解的机会,他不耐烦地掀开锦被起身,裸露的上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腰腹间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他随手拿起一旁搭着的玄色锦袍,动作利落而优雅地穿上,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上位者的倨傲。 “你既已嫁入翼族,成为我的翼后,就该守好本分。” 他系腰带的动作顿了顿,侧过脸看她,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不要总想着不属于你的东西,我的心里,从来只有司音一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陆蓉蓉一眼,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凉的风,殿门“砰”地一声合上,将所有的冷意都锁在了殿内,只留下陆蓉蓉一个人,僵在铺满鸳鸯锦的床榻上,心脏狂跳不止。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白皙、指节透着淡粉的手,绝非她熬夜赶方案时布满薄茧的模样。 锦帐绣着繁复的玄鸟纹样,空气中浮动着陌生的熏香,昨夜宿醉后的头痛被一种奇异的轻盈感取代,唯有掌心残留的心跳余温,提醒她这不是荒诞的梦境。 环顾四周,根据陆蓉蓉看的套路,自己这是穿越了??? 就在陆蓉蓉僵在床榻上,满脑子都是“穿越”“翼后”“司音”的混乱之际,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没错,你就是穿越了。” 陆蓉蓉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起,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寝殿。 雕花的拔步床、悬挂的玄鸟帐、墙角的青铜灯……殿内除了她空无一人,连风吹动帐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谁在说话?!” 她压低声音喝问,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不用找了,本系统已与你绑定,现在就在你脑中。” 电子音再次响起,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语调 “你还记得昨晚喝醉之后发生的事吗?” “系统?” 陆蓉蓉瞳孔一缩,作为常年泡在网文里的老书虫,这个词她再熟悉不过——可那不是只存在于里的设定吗? 她顺着系统的话往下想,昨晚公司聚餐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 觥筹交错的酒桌、同事递来的酒杯、还有自己喝到迷糊时,看到马路中间那枚泛着诡异蓝光的石头…… 她当时鬼使神差地冲过去捡,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撞击感。 陆蓉蓉猛地低头,双手在自己身上反复摸索——没有伤口,没有疼痛,连衣服都是陌生的华贵丝绸。 “我……我不是被车撞了吗?”她声音发颤,话里满是难以置信。 “别看了,你还活着。”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 “是本系统救了你,也正因如此,你与我绑定,现在起,你就是本系统的员工。” “员工?” 合着自己白天在公司当牛马还不够,下班还得给系统当牛马?? 陆蓉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追问, “我能做什么?总不能让我顶着这个‘翼后’身份,天天看那个离镜的冷脸吧?” “三千世界中,许多女配一生不顺,死后怨气冲天。” 系统的语调依旧平稳,却清晰地勾勒出任务的轮廓, “本系统专职完成她们的心愿,只要心愿达成,她们便会支付报酬。你的任务,就是进入这些女配的身体,替她们了却遗憾。” 陆蓉蓉识趣地没问系统要什么“报酬”,反而抓住了最实际的问题: “那我身为员工,有工资吗?怎么发?” “工资有两种发放形式。” 系统立刻给出选项, “其一,完成一个任务,直接发放十万现金;其二,根据女配的满意度结算,满意度50%可带走一件普通物品,80%可带走一件超出你原世界能量的宝物,比如法宝、丹药、功法这类;满意度100%,可任意带走三件宝物。你选哪种合作方式?” 陆蓉蓉几乎没有犹豫:“我选第二种!现金哪有保命的宝物实在?” 她刚说完,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对了,我刚来这个新世界,有没有新手礼包?一般系统不都有这个吗?” “新手礼包可发放。” 系统的声音没有停顿,“包含一个30平的随身空间,外加一处泉眼,泉眼之水饮用后可美容养颜、强身健体。” 话音刚落,陆蓉蓉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便置身于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空间约莫30平大小,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脚下踩着的、类似云朵的柔软地面。“我的泉眼呢?” 她左右张望,没看到半点水的影子。 “看向右方墙角位置。”系统提示道。 陆蓉蓉顺着指引转头,只见墙角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白瓷水杯,杯身朴素,连花纹都没有。她皱起眉: “这只有一个水杯啊,泉眼在哪?” “这个水杯就是泉眼。”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每天可自动产出三滴灵泉,滴入杯中即可饮用。” 陆蓉蓉:“……” 她盯着那小小的水杯,突然觉得,这穿越后的日子,好像比她想象中更“精打细算”。 第2章 玄女2 “新手礼包发放完毕,员工996,现在可以去工作了。” 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多了几分催促感,“以后接取工作,到空间大屏领取即可。” 话音未落,陆蓉蓉眼前的白茫茫空间里,一面泛着冷光的科技大屏凭空出现在墙壁上。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条目,每个条目旁都标着“女配姓名”“世界背景”“心愿摘要”,还穿插着模糊的人物影像。 而屏幕左上角,赫然挂着她的照片——还是穿现代T恤、一脸倦容的模样,照片下方的编号格外刺眼:996。 “为什么我的编号是996?” 陆蓉蓉盯着那三个数字,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都到别的世界了,还得跟996绑定?”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一丝“理所当然”: “这说明宿主是天生的‘牛马圣体’,适配高强度工作。 像宿主这种哪里都普通的螺丝钉,最适合给本系统打工。 你不想逆袭吗?不想变白富美吗?不想迎娶高富帅吗?本系统就是你的机会。 况且,你是本公司第996个员工,编号自然是996。” 它顿了顿,又用一种类似“画饼”的语调补充, “身为你的系统老板,我郑重告诉你:请努力工作,为公司创造收益,以后升职加薪不是梦。面包会有的,梦想也会有的” 陆蓉蓉“……” 果然当老板的都会画大饼,系统老板的饼好像画的更大。 不等陆蓉蓉反驳,系统又接着说:“现在本系统要去接引其他员工了,没事请不要呼唤本系统,节约能量。” “等等!你别走!” 陆蓉蓉急忙喊住它,语气都带了点慌,“你还没告诉我,现在这个‘玄女’的心愿是什么?我总不能瞎忙活吧!” 电子音停顿半秒,终于给出关键信息:“玄女的核心心愿——比白浅过得好。 最好能踩在白浅的头顶,让她一辈子仰望自己。每个世界结束,员工可自选回到原本世界还是继续工作,工作期间,员工身体会陷入沉睡。 所以本系统建议每次世界结束之后回原世界,免得被人以为猝死了。本系统要去忙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吧。” 系统说完直接离开。 陆蓉蓉愣在原地,脑子里瞬间闪过离镜那句“我的心里只有司音”—— 她忽然反应过来,这“司音”,恐怕就是白浅吧? 合着她刚穿越,就要跟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掰手腕? 陆蓉蓉盯着自己这双异常柔嫩的小手,脑子里却炸开了锅——白浅、离镜、天翼大战、翼后之位…… 这些关键词串在一起,不就是她之前追过的《三生三世》吗? 她越想越心惊:原主玄女不仅背叛昆仑墟,还抢了女主的心上人,如今天翼大战落幕,该得罪的人早就得罪遍了,简直是把路走死的局面! “系统这是故意的吧?”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别人家的穿越都是开局在剧情起点,能提前规避风险,怎么偏偏把我扔到这烂摊子上?就不能等玄女死了再送我来吗? “禁止背后诋毁本老板!”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预兆地炸响在脑海,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怎么不说把你送到女配刚出生的时候?那样你有剧情金手指,直接就能通关,还有挑战性吗?原主能满意吗?” 陆蓉蓉被怼得一噎,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系统接着说:“本系统特意把你送到女配的人生转折点,就是为了让你在绝境中翻盘,而不是仗着知道剧情躺赢。 话音顿了顿,系统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语气严肃起来: “另外,有件事必须交代——为了确保女配的最终满意度,有关原剧情的所有记忆,不允许员工保留。 从现在起,你对剧情的认知将逐步清零,只能靠自己探索。” “什么?!” 陆蓉蓉惊得差点打翻手边的茶杯,“没了剧情记忆,我怎么跟白浅斗?怎么完成心愿啊?” 可不管她怎么急,系统都没了回应,显然是又“溜号”去接引其他员工了。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陆蓉蓉只觉得嘴里发苦—— 没了剧情金手指,又身处四面楚歌的境地,这异世打工路,怕是比她之前的996还难。 陆蓉蓉盯着空间大屏上“踩在白浅头顶”的心愿,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努力想该怎么完成任务,踩在白浅头上让白浅永远仰望? 第3章 玄女3 陆蓉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明艳却带着几分怯懦的脸,越想越愁。 神女修为对上未来的天后,修炼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争离镜的心? 先不说他眼里只有白浅,就算争到了,也不过是重复原主的老路,算哪门子“踩在头顶”?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梳妆台上的玉簪,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白浅以后要和夜华定亲,那夜华的长辈……岂不是白浅未来要恭敬相待的存在? 如果她能成为夜华那边的长辈,让白浅见了她都得行礼问安,这不也算“踩在头顶” 这个念头一出,陆蓉蓉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又觉得这思路简直绝了。 “做白浅的‘娘’级长辈,可比跟她抢男人、比修为靠谱多了!”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越想越觉得可行。 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翼族翼后,怎么跟天族的夜华扯上关系? 总不能直接跑到九重天,说要认夜华当干儿子吧? 陆蓉蓉在殿内踱来踱去,脑子里反复盘算着“长辈路线”。 天君是夜华的爷爷,可翼族没传召不能随便上天,偶遇根本不现实; 那白浅的爹,青丘的狐帝总该有机会见到吧? “当不了奶奶,当她后娘也行啊!” 她猛地一拍手,眼里瞬间亮了——只要成了狐帝的夫人,白浅见了她就得恭恭敬敬喊“娘”,这不照样是踩在头顶? 想到这儿,陆蓉蓉再也坐不住,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 门口的侍女刚要屈膝行礼,就被她一把推开:“让开让开,别跟着我!” 那架势,活像要去办什么天大的急事,半点没有往日里对着离镜时的怯懦。 她快步穿过回廊,刚拐过转角,就撞见了正搂着侍妾在凉亭里喝酒的离镜。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侍妾娇笑着喂他喝酒,一派奢靡景象。 离镜见她冲过来,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眼底的厌烦又浓了几分——他以为这玄女又要像往常一样,哭哭啼啼来争风吃醋。 可没等他开口呵斥,就见陆蓉蓉上下扫了他两眼,那眼神里的鄙视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切。”她还嫌不够似的,撇了撇嘴,连脚步都没停,径直从凉亭边走了过去,只留下离镜和侍妾面面相觑。 离镜“……” 离镜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这玄女,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奇奇怪怪的。 陆蓉蓉蹲在青丘结界外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狐狸洞,愁得直揪自己的裙摆。 之前在翼界想得挺美——混进青丘见狐帝,拿下“后娘”位,可真到了跟前她才发现,最大的难题根本不是怎么进青丘,而是怎么“勾引”狐帝。 她长叹了口气,脑子里全是自己在现代的“恋爱黑历史”: 长相普通、工作普通,唯一谈过的男朋友还是个骗钱的渣男,半个月被骗走五万,最后人家看她榨不出油水,拍拍屁股就跑了。 从那以后她就恐男,平时也就敢对着网上小哥哥的腹肌照片流口水,现实里连跟异性多说两句话都发怵,更别提主动去勾引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狐狸了。 “妇德都是靠穷维持的,哪学过勾引人啊……” 陆蓉蓉对着空气小声抱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 她试着在脑子里搜刮古装剧里的桥段——送汤? 她连翼族的厨房都找不到; 撒娇? 对着离镜那张冷脸她都撒不出来,更别说面对狐帝了; 制造偶遇? 她连青丘的门都没进去,偶遇个鬼啊! 一阵风吹过,带来青丘特有的草木清香,陆蓉蓉打了个激灵。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心里琢磨着:要不……先不想勾不勾引的事,先想办法混进青丘,看看狐帝长啥样、脾气好不好再说?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等人家主动发现自己吧? 第4章 玄女4 陆蓉蓉正蹲在结界外抓耳挠腮,眼角突然瞥见一道白色身影从远处走过—— 是个提着食篮的青丘侍女,衣摆绣着细碎的狐尾纹样,看起来像是要去给哪位长辈送东西。 她眼睛一亮,立刻想起原主玄女有变幻容貌的本事。 指尖捏了个简单的诀,再抬眼时,镜中自己的模样已和那侍女一模一样。 她压低裙摆,学着侍女的步态,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混进了青丘结界。 穿过一片开得正好的桃花林,眼前出现连片的狐狸洞,洞口覆着藤蔓,看起来古朴又简陋。 “都修成神仙了,怎么还住山洞啊?” 陆蓉蓉忍不住腹诽,随手挑了个看起来人少的洞口钻了进去,想先找地方躲起来,理清思路。 洞里比想象中宽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她刚走两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玉饰,“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 陆蓉蓉瞬间僵住,抬头望去——洞深处的石床上,竟躺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 她吓得连忙躲到石柱后,屏住呼吸偷偷观察。 男子仰卧着,长发散落在石枕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哪怕闭着眼,周身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陆蓉蓉心头一跳,原主的记忆突然涌上——这是墨渊上神! 当年在昆仑墟,她曾远远见过一次,这位战神对谁都严肃冷厉,唯独对白浅,总带着旁人没有的温和。 石床上的墨渊似乎并未被惊动,依旧保持着沉睡的姿态。 陆蓉蓉松了口气,暗自嘀咕:不是说墨渊在天翼大战中死了吗? 白浅把墨渊的尸体放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神仙也有恋尸癖??? 陆蓉蓉盯着石床上沉睡的墨渊,忍不住屏住呼吸——剑眉舒展时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唇线柔和,连垂落的发丝都透着股清贵。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触感细腻,比她想象中柔软得多。 就是有点冰。 “果然好看。”她小声嘀咕一句,刚收回手,就想起自己还在“闯空门”,连忙踮着脚朝洞口溜。 可刚走到洞口,就听见外面传来熟悉的说话声,其中一道清脆的女声,正是她要找的白浅! 陆蓉蓉瞬间僵住,悄悄探出头一看——不远处的桃花树下,白浅正脸色沉重的跟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妇说话,旁边还站着个穿粉色衣衫、气质慵懒的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笛。 原主的记忆立刻跳出来:那对夫妇是青丘狐帝狐后,粉色衣衫的,正是活了上万年的折颜上神! 蓉蓉仔细的看了狐帝两眼,长的有点…… 潦草…… 有点下不去嘴,他还有胡子,亲嘴的时候会不会扎嘴?? 蓉蓉思绪开始打发散,突然发现几人正在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吓得心脏差点跳出来,连忙缩回身子,贴着洞壁慢慢往后挪。 还好白浅正跟狐帝聊得投入,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陆蓉蓉大气不敢喘,一步一步挪到藤蔓遮掩的侧角,趁着折颜转身的间隙,像只偷了油的老鼠似的,飞快地朝结界方向跑。 可没跑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狐帝的声音:“那位侍女,等等。” 陆蓉蓉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完了,被发现了! 第5章 玄女5 陆蓉蓉的脚像灌了铅似的,僵在原地半天不敢回头。 狐帝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甚至能听到折颜那带着笑意的轻哼,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早知道就不贪看墨渊,现在好了,直接撞进正主圈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慌乱,转过身时已经换上了侍女该有的恭顺模样,屈膝行礼: “参见狐帝、狐后,见过折颜上神、白浅上仙。” 头垂得低低的,生怕自己变幻的容貌露出破绽。 “你是哪家的侍女?” 狐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到我青丘有何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她脑子飞速转动,想到之前白浅去翼族借玉魂,反被玄女羞辱的事,现在玉魂就在自己身上,急中生智道:“回狐帝,奴婢是…是翼君派来的。特来送玉魂。” 她低着头,声音尽量装得怯懦,同时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那枚泛着微光的玉魂,双手捧着递上前。 狐帝还没接话,一旁的白浅看到玉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想起之前向离镜借玉魂时,玄女那副嘲讽的模样,心头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 “啪”的一声,白浅直接抬手将玉魂打落在地,玉魂滚到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东西我不稀罕!” 白浅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告诉离镜,以后别再派人往青丘送这些破烂,赶紧拿着你的东西滚!” 陆蓉蓉心里一喜——这简直是求之不得! 她连忙弯腰捡起玉魂,头也不抬地应道:“是是是,小的这就走!” 说完,她抱着玉魂,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飞快地朝着青丘结界的方向跑,连身后狐帝和折颜的目光都不敢多接。 脚步快得差点绊倒,直到走出众人的视线,才敢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这撒谎的滋味,比她以前跟甲方掰头还累。 陆蓉蓉靠在青丘结界外的老槐树下,捂着胸口还没缓过气。 一想到刚才见到的狐帝白止,还是觉得他长的太潦草了 她默默在心里把“当白浅后娘”的计划划了叉——这难度也太高,暂时还是先放放。 她定了定神,转身准备回翼界再想上天的办法,可刚转过身,就“咚”的一声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鼻尖传来一阵剧痛,陆蓉蓉瞬间捂住鼻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模糊中顺着对方的胸膛向上看——粉色衣衫、温润眉眼,竟然是折颜上神! 她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慌乱中脚下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折颜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不是翼族的侍女,说,来青丘到底做什么?” 陆蓉蓉被折颜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手腕被攥得生疼,脑子里飞速运转—— 折颜是活了上万年的老神仙,肯定不好骗,要是说漏了嘴,后果不堪设想! 手腕被折颜攥得发疼,陆蓉蓉看着他锐利的眼神,脑子像被按下快进键般疯狂运转——说送玉魂? 白浅刚把东西扔了,折颜肯定不信; 说偷闯玩?这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电光火石间,她突然想起翼族和青丘因天翼大战结下的嫌隙,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上神饶命!我……我不是故意骗您的!” 她故意挣了挣手腕,露出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模样,“我是翼后身边的侍女,看着君上和青丘因旧事僵着,心里着急…… 听说折颜上神最是心善,能化解三界恩怨,才想着偷偷溜进来,求上神帮忙劝劝,让两族别再这么针锋相对了……”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折颜的神色,见他眉头微蹙,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连忙趁热打铁:“刚才在狐狸洞外撞见狐帝和上神,我太紧张才撒谎,真不是有意冒犯青丘……” 她说着,还故意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那副又疼又怕的模样,倒有几分真实。 折颜盯着她看了片刻,眼神里的怀疑未消,但语气终究缓和了些: “你可知私闯青丘结界是大罪?若不是看你一片好心,今日定不会轻易放你走。” 陆蓉蓉心里松了口气,竟然相信了,都说鸟儿的脑容量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连忙点头如捣蒜: “谢上神开恩!小的再也不敢了,这就回翼界,再也不叨扰青丘了!” 折颜看着那道踉跄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缓缓收回手。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拉住对方手腕时,那抹若有似无的清香还萦绕在指腹——不是侍女常用的草木香,倒像是混着桃花蜜的甜润,清冽又勾人。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在回味那触感,耳尖不自觉地泛起微红,轻咳一声用指尖蹭了蹭鼻子:“倒是唐突了。” 明明是怀疑对方的身份,却不小心留意到这些细微之处,连掌心残留的柔软触感都清晰得不像话。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两下,折颜从袖中摸出那只常带的桃花醉,拔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清甜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他望着青丘深处的云雾,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那个侍女,身上的疑点太多,尤其是那股香味,绝不像普通翼族侍女该有的。 “罢了,先看看再说。” 折颜收起酒壶,指尖掐了个诀,一道细微的灵力悄然跟随着远去的身影,“若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 只是不知为何,想起刚才对方那副又怕又急、眼眶红红的模样,他竟觉得,就算对方真有目的,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第6章 玄女6 陆蓉蓉刚踏进自己的寝殿,就被地上横七竖八的酒坛绊了一下。 抬头一看,离镜正歪在软榻上,满身酒气,玄色衣袍敞开着,显然又喝得酩酊大醉。 她皱着眉走上前,伸脚轻轻踢了踢他:“整天把‘喜欢司音’挂在嘴边,也没见你少宠幸那些侍妾。” 见离镜哼唧着没反应,她干脆撸起袖子,一把将人半提半拽到门口的榻上,动作利落得不像从前的玄女, “喝醉了跑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打发完离镜,陆蓉蓉才窝回自己的床上,意念一动进入了随身空间。 看着白瓷水杯里那三滴莹白的灵泉,她忍不住叹了口气:“真可怜,别人的灵泉都是能泡澡、能浇地的,我这三滴连漱口都不够,果然牛马不配拥有好东西。”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小心地端起水杯,将灵泉一饮而尽。 清甜的暖流瞬间遍及全身,之前在青丘奔波的疲惫消散大半,连身体都觉得轻快了不少。 她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衣袖,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正是折颜之前闻到的那股味道,想来是灵泉留在身上的气息。 陆蓉蓉盘膝,开始回忆记忆中功法运转。 她闭眼凝神,努力回忆原主记忆里那套翼族基础功法的运转路线—— 明明玄女之前运转时行云流水,气息顺畅得很,可到了她这里 灵力刚顺着经脉走了半圈,就像迷路的蚂蚁似的,好几次错拐到旁支经脉,疼得她龇牙咧嘴。 “果然实践和理论差得远。” 她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不甘心地重新调整气息。 这次她放慢速度,一步一步跟着记忆里的路径引导灵力,可没坚持多久,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脑子里的功法路线也渐渐模糊。 z……z……z……z 困意像潮水般涌来。 陆蓉蓉的脑袋一点一点,最后干脆歪在身后的靠垫上,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寝殿时,离镜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醒过来。 浑身的酒气还没散,后背贴着硬榻的触感让他皱眉——这根本不是他熟悉的软枕锦被。 他猛地坐起身,一眼就看见窝在床榻上、正翻看翼族典籍的陆蓉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玄女!本君昨晚怎么会在这儿?是你把本君拖过来的?” 陆蓉蓉头也没抬,指尖还停留在书页上:“不然呢?总不能让君上你醉倒在酒坛堆里,传出去丢翼族的脸。” “你放肆!” 离镜被她这副冷淡的态度噎住,想起从前那个围着他打转、满眼讨好的玄女,心头更是烦躁, “你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本君多看你一眼?司音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永远比不了!” “谁要跟她比了?” 陆蓉蓉终于合上书,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了从前的怯懦,反而带着几分嘲讽, “君上还是管好自己吧,一边说心里只有司音,一边又把侍妾们宠上天,喝醉了还跑到我这翼后寝殿来—— 这要是让青丘知道了,怕是又要笑话翼族君上心口不一。” 离镜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玄女,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不围着他转了,甚至……敢这样直白地顶撞他。 “你……”离镜一时语塞,最后只能重重哼了一声,甩袖起身,“不可理喻!”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寝殿,连早饭都没留下吃。 陆蓉蓉看着他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她斗?先管好自己那点拎不清的心思再说。 陆蓉蓉开始复盘昨日的收获,叹了口气,收获就是毫无收获。 勾引没成,反而嫌弃人家老 修炼也没练成,反倒直接睡了过去 陆蓉蓉揉着发麻的肩膀,看着自己毫无进展的修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想靠修炼逆袭,还得先跟瞌睡虫斗赢再说。” 我到底得怎么踩在白浅的头上? 靠做梦吗? 陆蓉蓉直接躺倒,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实在不行就放弃吧,多活了一辈子也不亏。 第7章 玄女7 放弃修炼后,陆蓉蓉把心思放在了“长见识”上—— 她想起穿越文里女主必点的“学习技能”,便径直去了大紫明宫的藏书室。 推开门的瞬间,满室书架如林海般铺开,竹简、绢帛与皮质书卷层层叠叠,从星象历法到翼族秘史,甚至连上古阵法图谱都有收录。 她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要是把这些都学会,回到现代说不定还能当个‘在世百科’,先背下来再说!” 从这天起,陆蓉蓉成了藏书室的常客。 她废寝忘食地埋在书堆里,饿了就啃点侍女送来的糕点,累了便靠在书架旁歇会儿,每天雷打不动饮下三滴灵泉。 这灵泉的滋养远比她想象中神奇,不过半月,变化便肉眼可见——原本只是清秀的脸庞,渐渐透出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了月光,巴掌大的小脸上,眉梢眼角添了几分灵动,眼波流转时竟带着细碎的光; 腰肢比从前更纤细,抬手翻书时,裙摆勾勒出的曲线愈发窈窕,连胸前都比往日丰盈了几分,衬得那身玄色翼后服饰愈发显气质。 这天她难得空出时间照镜子,看着镜中之人忍不住惊叹: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鼻梁小巧精致,唇瓣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粉润饱满。 肌肤更是细腻得能掐出水,连从前熬夜留下的淡斑都消失无踪,整个人站在那里,竟自带一种“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舞雪”的仙气,却又因玄色衣袍添了几分冷艳。 “我怎么这么好看……” 她伸手碰了碰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她心头微动。 就在她沉浸在容貌蜕变的喜悦中时,侍女匆匆进来禀报:“翼后,翼君让您去前殿给她倒酒。” 陆蓉蓉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翻了个白眼叹气:“有病的人又来了。” 最近离镜像是得了什么怪癖,每次跟侍妾在殿内亲热取乐,都要特意把她喊过去,美其名曰“翼后需守礼数”,实则不过是想让她看着自己与旁人恩爱,借机羞辱罢了。 陆蓉蓉踏入汤池殿时,水汽裹挟着酒香扑面而来。 殿中央的白玉汤池泛着暖光,离镜斜倚在池边,只在腰间松松系着一条玄色锦带,墨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锁骨滑落,没入锦带遮掩的腰腹,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此刻被水汽氤氲着,冷硬的五官添了几分慵懒,眼尾微垂时,竟透着股勾人的靡艳,骚气几乎要漫出汤池。 他正左拥右抱,左边的侍妾喂着葡萄,右边的美人端着酒盏,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摩挲。 见陆蓉蓉进来,离镜动作一顿,不自在地咳了咳,语气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倨傲: “翼后来了?过来给本君斟酒。”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心里却早已翻了天: “斟酒?老娘真想直接把酒坛扣你头上!” 她扫了眼旁边看热闹的侍妾,尤其是那个故意往离镜怀里蹭的妖艳女子,火气更盛——这哪是让她来斟酒,分明是把她当猴耍。 “翼君,” 那妖艳侍妾搂住离镜的脖子,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挑衅地看向陆蓉蓉, “翼后身份尊贵,哪会伺候人呀?不如让妾来给您斟酒,省得累着翼后。” 离镜顺势搂紧侍妾,手指却不自觉地偷瞄陆蓉蓉。 以往玄女见他这样,早就红着眼眶上前争执,闹得不可开交,可最近的玄女,不仅不生气,连眼神都懒得在他身上多停留,这反常的模样,反倒让他心里莫名发慌。 陆蓉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不对劲了? 早干嘛去了?她走上前,拿起酒壶慢悠悠地给离镜的酒杯斟满,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完成一件无关紧要的任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第8章 玄女8 离镜抬了抬下巴,下颌线绷得冷硬,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喂本君喝。” 妖艳侍妾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他骤然沉下的脸色吓得浑身一颤。 “别忘了规矩。” 离镜的声音像淬了冰,原本萦绕在周身的靡艳气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翼君独有的威压,那股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侍妾“噗通”跪倒在地,指尖掐进掌心都不敢抬头辩解。 陆蓉蓉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不情不愿地将酒杯凑到他唇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敷衍:“喝……” 心里默念:这是老板,这是老板…… 不能打!!!! 离镜的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她脸上。 故意找茬的离镜,嘴角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拖长了声音说道:“我还要……”当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故意停顿了一下,那语气中充满了暧昧和挑衅。 陆蓉蓉的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她强忍着怒火,又倒了一杯酒,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给离镜灌了进去,同时厉声道:“喝……” 离镜猝不及防,被酒呛得直咳嗽,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吼道:“你这个女人,简直太过分了!” 想了半天还是不想放过陆蓉蓉“过来给本君擦背……” 陆蓉蓉并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缓缓地走到离镜身边,然后轻轻地将他按到了池边,动作温柔得仿佛怕弄疼了他一般。 离镜有些诧异于陆蓉蓉的反应,但还是顺从地趴在了池边,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蓉蓉看着离镜的后背,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轻声说道:“好的,我最会擦背了……”话音未落,只见她突然变出了一个钢丝球,在手中晃了晃。 离镜的目光被钢丝球吸引住了,他疑惑地盯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见过……” 陆蓉蓉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柔声解释道:“这是专门用来擦背的哦,谁用谁说好呢,乖,转过去吧……” 离镜看着陆蓉蓉那温柔的表情,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还是选择了配合她,乖乖地转过了身子。 “啊……” 离镜惨叫一声,缩到了水池底下“你别过来了,你这是什么东西,疼死我了…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看着眼前得意的女人,离镜微微愣神 眼前的女人越来越勾人——眉梢染着淡淡的粉,眼波流转时像盛着碎光,连呼吸间那股桃蜜香都透着诱人的甜。 他的视线滑过她紧绷的腰线,又落在那鼓鼓的胸前,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底突然窜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他低头含住酒杯,冰凉的酒水在口中打转,却没咽下去。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把陆蓉蓉直接拽进了池子里,扣住陆蓉蓉的后颈,指腹用力掐着她的皮肉,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怀里。 陆蓉蓉立刻全身湿透,挂在了离镜身上,方才的得意全都不见 惊得想后退,却被他死死禁锢着,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不等她反应,离镜俯身,带着酒气的唇狠狠撞向她的唇,将口中的酒水强硬地渡了过去。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不容抗拒地加深这个吻 陆蓉蓉被呛得眼泪直流,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离镜眯着眼,看着她抗拒却无力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霸道的占有欲—— 就算她最近再冷淡,也还是他的翼后,只能是他的。 察觉到怀中人还在徒劳挣扎,离镜的动作愈发强势。 他单手攥住陆蓉蓉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死死按在头顶的石壁上,指骨用力到泛白,让她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另一只手则扣着她的腰,将人牢牢锁在自己身前,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烫得陆蓉蓉浑身发僵。 湿热的吻顺着她的唇瓣滑下 陆蓉蓉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 她慌乱得眼眶发红——那个骗了她五万块的前男友,连牵手都带着敷衍,从未对她做过这样过分的事。 离镜察觉到她的僵硬和紧张,停下动作,鼻尖蹭着她的耳垂,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占有欲:“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又不是没做过,倒像第一次似的。” 说话间,他还故意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看着她因这一下轻咬而瑟缩的模样,眼底的占有欲更浓。 殿内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方才还在旁看热闹的侍妾,早在离镜开始亲近陆蓉蓉时,就识趣地退得一干二净,连汤池边的烛火都似有若无地晃着,映得两人交叠的身影愈发暧昧。 第9章 玄女9 陆蓉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离镜身上——他衣襟半敞,露出的胸膛线条流畅,八块腹肌在暖光下若隐若现,肌理紧实又带着力量感,连腰腹间那道淡淡的战痕都添了几分野性。 她下意识咽了口口水,心里那点靠“穷”硬撑的妇德,此刻像被狂风刮过的茅草屋,摇摇欲坠。 “老板!老板救命!”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警铃响得快掀翻天灵盖。 系统终于懒洋洋地冒头:“咋了?” “他想跟我睡觉!”陆蓉蓉急得快哭了,语气里满是慌乱。 “那就睡呗。” 系统满不在乎,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语气, “小世界发生关系很正常,本系统多开明,从不干涉员工生理需求。 你瞅瞅这男的,宽肩窄腰大长腿,颜值身材都在线,你也不亏啊。我还有事忙,你自己享受哈。” 说完,系统直接断了联系,连给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陆蓉蓉差点没被气晕,正想再骂两句,手腕突然被离镜抓住。他看着她不停颤动的长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本来只想逗逗她,谁让她最近总对自己冷冰冰的,可现在看着她这副慌乱又忍不住偷瞄的模样,倒真的动了心思。 察觉到她的目光总往自己腹肌上瞟,离镜干脆拉过她柔嫩的小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和颤抖。 “喜欢?” 他俯身靠近,声音低哑又带着蛊惑,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那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有弹性,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连带着陆蓉蓉的心跳都跟着乱了节奏。 男妈妈…… “想不想看其他的?” 陆蓉蓉“……” 这真是我能看的吗?有点激动,还从没见过腹肌以下的风景…… 蓉蓉心里疯狂默念“罪过罪过”,可手却像被施了魔咒,竟忍不住跟着他的力道动了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锦带的丝滑,还有离镜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脑子乱得像团浆糊。 离镜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从前只觉得她怯懦缠人,如今倒觉得这又慌又忍不住好奇的样子,有趣得紧。 他声音低哑又带着承诺:“本君今晚好好伺候你。”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陆蓉蓉心头一慌,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指尖突然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是方才她用来斟酒的玉杯,不知何时被碰落在软垫旁。 来不及多想,蓉蓉抓起玉杯,闭着眼朝着离镜的后脑勺“咚”地敲了下去。 离镜的动作骤然僵住,趴在她身上的力道瞬间轻了几分,眼神里满是错愕,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下一秒,他闷哼一声,脑袋歪了歪,竟直接晕了过去。 陆蓉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压在身上的离镜推开——他浑身肌肉紧绷,分量重得惊人。 手忙脚乱的从池子里爬了上来,看着沉底的离镜,微微犹豫,魔头应该淹不死。 不管了…… 她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衣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鞋都差点穿反,转身就朝着寝殿外狂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再待一秒都要出大事!” 他刚离开,在池底喝饱的离镜,就浮了上来,迷迷糊糊的吐出来几口水,脑袋晕乎乎的爬到了软榻上。 第二天清晨,离镜在软榻上醒来时,后脑勺还隐隐作痛。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想起昨晚被玄女用玉杯敲晕的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第10章 玄女10 “胆大包天的女人!”他咬牙低骂,越想越气——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玄女,如今不仅敢顶撞他,竟然还敢动手打他,到了现在都连句道歉都没有! 旁边伺候的侍妾将他的怒气看在眼里,眼珠飞快一转,凑上前柔声说道:“翼君,昨夜的事妾也听说了,翼后这般以下犯上,真是太过分了!” 见离镜脸色更沉,她又添了把火,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蛊惑, “您可是翼界之君,必须让她知道谁才是大紫明宫的主人!妾倒有一计,能让翼后乖乖主动低头—— 当初天翼大战,翼后偷了昆仑墟的阵法图,天族多少人恨她入骨? 您只要把她赶出翼界,没了翼后的身份庇护,她在外边寸步难行,到时候自然会哭着回来跟您道歉求饶!” 离镜手指摩挲着腰间的锦带,眼神闪烁——这个主意,似乎真的能治治那个越来越不听话的女人。 离镜听完侍妾的计策,当即拍板,吩咐侍卫: “立刻去办,什么时候她认了错,求着回来,再把人带进大紫明宫。” 这边陆蓉蓉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侍女叫醒,告知自己被逐出翼界的消息。 她揉着眼睛愣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里经典的“女人,你知道错了吗”剧情? 只不过她根本不想按剧本走。 把前来催促的侍女赶出去后,陆蓉蓉动作飞快地将卧室里值钱的玉佩、宝石一股脑塞进随身空间,连离镜之前扔给她的玉魂都没落下。 收拾完,她揣着三滴灵泉的“底气”,跟着侍卫屁颠屁颠地出了翼界,脚步轻快得像去春游,半点没有被驱逐的委屈。 消息传到离镜耳中时,他正坐在殿内等着听玄女哭求的消息,闻言猛地站起身 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她没哭没闹?没说一句求我的话?” 侍卫看着离镜铁青的脸色,结结巴巴地回话:“没……没有,翼后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挺高兴的。” “砰”的一声,离镜抬手摔碎了手边的酒杯,酒液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低吼:“这该死的女人!传我命令,所有翼族子民,谁都不许接济她! 我倒要看看,她没了翼后的身份,能在外边撑多久!” 离镜摔杯怒吼时,侍立在旁的那个妖艳侍妾垂着眼,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要陆蓉蓉被赶出翼界,没了“翼后”这个身份庇护,她有的是办法讨好离镜,迟早能爬到那个位置上,到时候整个大紫明宫都得看她的脸色。 另一边,陆蓉蓉被侍卫送到翼界出口的结界处,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陌生地界,心里难免有些茫然。 虽说有原主玄女的记忆打底,但这四海八荒的山川地貌、势力分布,对她这个“现代魂”来说,依旧陌生得让人心头发虚。 “翼后,”旁边的侍卫实在不忍心,忍不住劝道 ,“您要是现在回去跟翼君服个软,认个错,翼君说不定就消气了,您也不用在外边受苦。” 陆蓉蓉听到“服软”两个字,立刻抬脚就往结界外走,连回头都没回头: “笑话,服软他就能让我回去?别做梦了。” 她心里门儿清——以离镜那别扭又霸道的性子,她要是真回去低头,只会被他抓着不放,用更多法子折腾她,倒不如趁现在彻底摆脱,还能自在些。 侍卫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翼后态度坚决,翼君那边又怒火中烧,他回去之后,怕是又要挨一顿责骂了。 人生艰难…… 第11章 玄女11 陆蓉蓉刚踏出翼界结界,几道黑影就从林中窜出,刀剑直逼要害。 她边躲边在心里骂:“离镜这个渣!赶我出来还不够,居然还派人追杀!以后我有了权势,非阉了他让他当太监不可!” 好不容易甩开追兵,她靠在树干上包扎伤口,指尖一碰就疼得龇牙——在现代手破个口子都要委屈半天,如今浑身是伤,越想越心酸,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 “果然每个‘996穿越打工人’都不容易……” 边哭边哽咽,哭腔还没压下去,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受伤了?” 陆蓉蓉心头一紧,立刻捏诀变回上次青丘侍女的模样,转身屈膝行礼:“折颜上神。” 折颜挥手施了道治愈法术,淡绿色的光晕裹住她的伤口,疼痛感瞬间消散大半。 他看着她泪痕未干的脸,挑眉问道:“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这话像是打开了陆蓉蓉的“戏精开关”,她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道: “上神,我被翼君赶出来了……他还派人追杀我,要置我于死地!” 折颜桃花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为何要追杀你?” 陆蓉蓉眼珠飞快一转,瞎话张口就来。 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凑近:“上神,奴婢……奴婢撞破了翼君的秘密,他怕我传出去,才要灭口!” 见折颜果然被勾起兴趣,身子微微前倾。用表情催促陆蓉蓉快说。 她故意顿了顿,才“艰难”地开口:“翼君他……他那方面不行,还喜欢男人,上次奴婢无意间撞见,他正……正在男人身下承欢…铺盖上血呼啦啦的一片,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他还交代我要把铺盖留下给他做纪念,后来还想封我的口!…” 这话一出,连见多识广的折颜都愣了愣,眼底满是意外——这离镜的秘密,倒真是出乎意料。 折颜看着眼前哭得抽抽搭搭,却敢编出离镜“惊天秘密”的小侍女,觉得愈发有趣。 他晃了晃手中的玉笛,故意逗她:“那你现在无依无靠,打算去哪里?不如跟我回桃林,至少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心里却自有考量—— 这侍女身上的术法痕迹太明显,上次在青丘的模样定是伪装,如今邀她去桃林,正好能试探她的底细,看看她当初私闯青丘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蓉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折颜可是和天族交好的上神,去他的桃林,说不定能搭上天宫的线! 上了天宫就=能见到天君=自己离天后位置更进一步=任务完成 这可比在外边被追杀强多了。她立刻收住眼泪,用力点头:“多谢上神收留!奴婢愿意跟您走!” 跟着折颜踏上云路,没过多久,一片粉色就撞入眼帘。 待靠近时,陆蓉蓉彻底看呆了——十里桃林连绵不绝,粉色的花瓣像雪一样簌簌飘落,微风拂过,满鼻都是清甜的桃香,远远望去,竟真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粉色大海,比玄女记忆里的画面还要震撼百倍。 她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心里暗叹:“这哪是桃林,简直是神仙仙境!” 第12章 玄女12 折颜从酒窖里拎出一坛新酿的桃花醉,见陆蓉蓉还在对着桃林发呆,便笑着招呼: “别只顾着感叹,过来尝尝这坛新酒,比上次的更醇些。” 陆蓉蓉转头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晃了神—— 折颜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瓣中,一身粉衣与落英融为一体,墨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尤其是那双桃花眸,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温润得像浸了酒,笑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连眉梢都染着暖意。 这般容貌,没有离镜的凌厉,也没有天族太子的清冷,反倒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明明温和,却让人移不开眼,连飘落的桃花瓣都似在围着他打转。 看着这满林桃花与绝色上神,陆蓉蓉脑子里突然蹦出唐寅的《桃花庵歌》,忍不住低低念了出来:“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现代的诗,连忙住嘴,生怕露了破绽。 折颜却来了兴致,挑眉问道:“这诗句倒别致,后面还有吗?” 折颜握着酒坛的手指微微收紧,脚步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 桃瓣落在他肩头,粉衣与她的衣袖轻轻擦过,两人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他身上是清甜的桃花酒香,她身上是灵泉浸润的淡甜。 “这诗句是你作的?”他垂眸看着她,桃花眸里盛着探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酒气的慵懒。 陆蓉蓉心头一跳,心越跳越快,脸微微发红。 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身后的桃树,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轻咳两声,快速在心里组织语言,避开穿越的破绽:“不是奴婢作的,是奴婢从前偶然听一位叫唐寅的诗人念过……他常年隐居在一处满是桃花的地方,写了不少这类句子。”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折颜的神色,见他没有起疑,才悄悄松了口气 折颜将她眼底的慌乱与躲闪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染上几分纵容。 他晃了晃酒坛,桃花蜜般的酒液在坛中轻晃,映着他眼底的光:“这万年桃花醉,得配着满林春色喝才够味。” 话音落,他手臂微揽,带着陆蓉蓉的腰肢轻轻一旋,两人便踩着飘落的桃花瓣落在最高的桃枝上。 枝干宽大稳当,他微微侧身,几乎将她圈在臂弯与桃树之间,两人肩头相抵,连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身上的酒香混着桃花香,漫进她的鼻息,烫得她耳尖发红。 折颜执起她的手,将陶杯稳稳放在她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尝尝?” 陆蓉蓉“……” 一万年了,还能喝吗?没过期吗?喝了会不会拉肚子。 “想什么呢?”他声音放得更柔,桃花眸凝着她,连落下的花瓣都似在两人周身打转。 陆蓉蓉仰头浅酌,酒液清甜如蜜,却不及他目光灼热—— 那目光落在她唇瓣上,带着几分探究,又似有若无的勾着人。 她咽下酒水,喉结轻滚,刚想开口,却被折颜递来的酒坛轻轻碰了碰杯沿。 “不够尽兴。” 他低笑一声,直接将酒坛递到她唇边,自己则凑得更近,几乎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再喝些?” 风拂过桃枝,花瓣落在他的发间,也落在她的肩头。 陆蓉蓉靠在树干上,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听着他温软的声音,只觉得那桃花醉的暖意不仅在腹中,更在心头蔓延开来,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酥麻。 第13章 玄女13 陆蓉蓉被这满鼻的酒香与眼前的温柔彻底蛊惑,桃花醉的清甜在腹中散开,化作阵阵暖意冲上头顶,让她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万年桃花醉不是玄女这个修为能消化的,喝了两口就晕乎乎的…… 她脸上带着傻笑,望着折颜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温润得像盛了春日湖水,像被吸了魂似的,指尖不受控地蹭过他的脸颊,触感细腻得让她心头一颤,嘴里语无伦次地重复:“你怎么能这么好看……比画里的人还好看……” 折颜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看着她眼神迷离、脸颊泛红的懵懂模样,心底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柔软—— 他活了几十万年,见惯了算计与疏离,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倒让他觉得新鲜。 若这小侍女真没藏着坏心思,留在桃林里作伴,倒也能添些趣味。 折颜眼底笑意不变,语气却更柔了几分,像带着钩子似的勾着她的话:“是吗?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侍女’吧。”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伴着林间微风与落英,温柔得让人卸下心防,就等着她在酒意中吐露出真实身份。 陆蓉蓉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脸上,脑子像被浆糊糊住,听到问话,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出“陆蓉蓉”三个字—— 酒精让她忘了伪装,只觉得眼前人值得信任,可又模糊记得不能暴露真实名字,一时竟卡在原地,眼神愈发懵懂。 折颜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泛红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像揉了团浸了蜜的棉花。 他看着她眼神发直、呆愣愣的模样,又瞥了眼只少了两口的酒坛,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就醉了?酒量倒是比桃花瓣还浅。” 话音刚落,陆蓉蓉突然往前一倾,手臂径直搂住了他。 她身上甜腻的桃蜜香混着淡淡的灵泉气息,瞬间裹住了折,带着酒意的灼热。 她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眼神满是依赖。 折颜没有退开,甚至微微俯身,让她搂得更稳些。 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粉润饱满,像沾了晨露的桃花,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悸动—— 这丫头倒真与自己有缘,连身上的香味都是他偏爱的桃花蜜味 林间的风似乎慢了下来,花瓣落在两人交叠的肩头。 折颜垂眸看着怀中醉得不知深浅的人,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眼底的温柔里,悄悄多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折颜低头看着怀中已经睡熟的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无意识的笑意,显然还陷在醉意的温柔里。 他指尖悬在她眉心处,终究还是收了回来——那层变身术法虽明显,可他忽然不想强行揭开,这个秘密,倒不如等她清醒后,亲口告诉自己更有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桃林深处的木屋,轻轻放在铺着软绒的床上,又细心地拉过锦被,掖好她颈间的边角,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第14章 玄女14 做完这一切,折颜才转身走出木屋,拎着那坛未喝完的桃花醉,倚在院中的桃树下。 花瓣簌簌落在酒坛上,他仰头饮了一口,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木屋的方向。 活了几十万年,这桃林始终只有他一人,如今多了个醉态可掬的小丫头,倒让这万年不变的时光,都添了几分鲜活的暖意。 自那日桃枝共饮后,两人间的氛围悄然变了—— 晨起折颜会留好温在石灶上的桃花粥,午后陆蓉蓉会坐在酿酒坊旁,看他翻晒桃花瓣,连空气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温馨。 这天陆蓉蓉对着眼前的酒曲发呆,琢磨着下一步该如何发酵,后背突然贴上一片温热。 折颜从背后轻轻环住她,手臂虚虚拢着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怎么又在发呆?是卡到哪个步骤了?我教你。” 他的气息混着桃花香漫过来,陆蓉蓉心跳骤然快了半拍,耳尖悄悄泛红,却没躲开。 她跟着折颜的指引,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捏起酒曲,一点点撒进酒缸,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留下淡淡的暖意。 心里甜滋滋的滋味像泡开的桃花蜜,陆蓉蓉偷偷抬眼瞟了折颜一眼—— 他垂着眼专注教她酿酒,阳光落在他侧脸,连睫毛都泛着浅金。 她忍不住想,折颜对自己大抵是有点喜欢的吧?不然怎会这般耐心陪她学酿酒。 她一边跟着学,一边在心里盘算:折颜的桃花酿这么好喝,多学些技法,等将来回到现代,说不定还能开个小酒馆,日子定不会差。 只是想到“回去”,又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人,心里竟生出几分舍不得。 陆蓉蓉盯着酒缸里的桃花瓣,脑子里却在疯狂打转:要是真能带着折颜回现代,系统老板会不会同意? 毕竟是活了几十万年的凤凰,说不定还能帮系统完成任务…… 没等她想完,后方突然传来温热的呼吸,折颜的声音传来: “又在想什么?”折颜的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哑 陆蓉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唇瓣毫无预兆地撞上他的。 他的唇温热柔软,还带着未散的酒香,瞬间让她僵在原地。 她瞳孔骤缩,刚想往后退,却被折颜一把拉住,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躲什么?” 折颜活了几十万年,向来随性,可这段日子对着她的试探与克制,早已耗尽了耐心。 他俯身,唇齿间满是桃花蜜般的甜,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余地。 陆蓉蓉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指尖攥得发紧,像只被圈住的小兔子,只能任由他抱着。 折颜越搂越紧,将她完全圈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得逞的喟叹:“这阵子,忍得够久了。” 折颜俯身,手臂稳稳穿过陆蓉蓉的膝弯与后背,将人打横抱起。 陆蓉蓉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搂住他,脸颊瞬间红透,指尖攥着他的衣襟,小声问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第15章 玄女15 折颜俯身把人放在竹榻,墨发如瀑般垂落,几缕发丝擦过陆蓉蓉的脸颊,带着桃花的清香。 他一身粉色长袍衬得肩宽腰窄,肌理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手臂结实有力,那双桃花眸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温和,眼底翻涌着强势的占有欲,连眼尾的弧度都添了几分凌厉。 “做该做的事。” 他低笑,声音带着胸腔的震颤,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不容逃离的圈。 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 “蓉蓉,我要给你三界最盛大的婚礼。” 他凑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话语里满是霸道的宠溺 “我喜欢你” 三个字落下时,唇瓣轻轻蹭过她,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藏着极致的温柔,让她瞬间失了所有力气。 陆蓉蓉只觉得浑身像浸在温热的泉水中,让她连指尖都泛起微颤—— 折颜察觉到她的紧张,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指腹缓缓摩挲过她的指节,随后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的温热牢牢裹住她的手,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他俯身,细腻中带着灼热的温度,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更快几分。 “蓉蓉长的真美……。” 折颜的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满是贪恋, “比我酿了万年的桃花醉,还要让人沉醉。” 他深深吸了口气,她颈间的桃花蜜香愈发浓郁,混着她身上独有的灵泉气息,像勾人的钩子,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手臂也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拉灯 离镜在大紫明宫坐了半日,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锦带—— 连续多日没见到陆蓉蓉,殿内空荡荡的,连以往她偶尔的顶撞都没了踪影,心里竟莫名觉得别扭。 他强压下那点异样,召来侍卫,语气带着惯有的霸道:“翼后那边,知错了没有?” 侍卫战战兢兢地低下头,支支吾吾回话:“禀翼君,翼后……翼后进了十里桃林,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进了桃林?” 离镜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错愕,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去桃林做什么?” 他捏紧了拳头,脑子里飞速打转——玄女从前和青丘素有嫌隙,折颜又向来跟青丘走得近,以折颜的脾气,会不会因为过往的事为难她? 担忧像藤蔓似的缠上心头,他嘴上却硬撑着,对着空气低声辩解: “我也不是担心那个无情的女人,只是翼族刚跟天族打完,不想再跟十里桃林起冲突。折颜毕竟是鸟族的老祖宗,真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话虽如此,他却已经抓起披风,脚步匆匆往外走——不管怎样,他得去桃林看看,至少要确认那个女人没在折颜手里吃亏。 第16章 玄女16 陆蓉蓉浑身覆着薄汗,瘫软在锦被上,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意识昏昏沉沉,只觉得四肢像被抽走了力气,连呼吸都带着微颤的慵懒。 折颜从背后轻轻将人搂住 目光落在那片雪肤上绽放的红梅印记上,眼神渐渐变深。 “你歇歇吧……”陆蓉蓉的声音软得像浸了水,带着浓浓的鼻音 “这么大年纪了,万一以后……不能用了怎么办?” 这话让折颜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带着让人心尖发颤的痒。 话音刚落,折颜手臂一收,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带着不容挣脱的贴合。 “嫌我年纪大?” 他低叹着,气息拂过她,带着灼热的温度,“我年纪大吗?” 陆蓉蓉瞬间僵住 ………拉灯……… 许久之后,陆蓉蓉浑身脱力,软软趴在折颜怀里,指尖捏着那支泛着暖金光泽的凤翎,轻轻摩挲着上面细腻的纹路,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慵懒: “这个……真的能保护我吗?” 折颜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当然能。” 他指尖划过凤翎,眸色认真,“有了这支凤翎,三界之内,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人,没人敢动你分毫。这不是普通的羽毛,是凤凰翎,只送给自己认定的伴侣。”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满是独有的骄傲:“我是天地间唯一的凤凰,这凤翎,除了我,再没人能给。” 暖黄的烛光映在两人身上,凤翎的光泽落在锦被上,像撒了把碎金,将此刻的温馨衬得愈发绵长。 陆蓉蓉指尖还攥着那支暖金的凤凰翎,心里反复斟酌——她喜欢折颜,想和他好好在一起,身为玄女的身份,不该再瞒着他。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折颜突然蹙了蹙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敏锐起来。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警惕: “桃林的阵法被触动了,有人闯进来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看看就回来。” 说罢,他轻轻将她按回软枕上,又替她拢了拢滑落的锦被,才转身快步走向门外。 陆蓉蓉等得眼皮发沉,刚要昏昏睡去,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她瞬间清醒。 抬眸望去,看到离镜的瞬间,她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满是惊愕:“你怎么找过来了!” 离镜的目光落在她脖颈间未散的红痕与宽松衣料下隐约的印记上,心头像被针扎了般酸涩。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怎么能做这种事?跟我回翼界!” “我不回!” 陆蓉蓉用力挣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委屈与坚定,“你又不喜欢我,回去了我还要天天看你跟那些侍妾亲热! 从前你总说喜欢司音,还让我知足,说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权势地位,可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现在只想跟折颜在一起,你成全我吧!” 离镜被她的话噎住,随即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折颜喜欢你?你忘了从前跟着白浅在桃林待过那么久? 那时候他怎么不喜欢你?他分明是在利用你!这是天族的阴谋,他想通过策反你收服翼族……” “不可能!”陆蓉蓉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维护折颜的急切, “我现在的脸是变幻出来的,不是以前的样子!他喜欢的,就是我这个人!” 第17章 玄女17 离镜闻言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尖锐:“变幻的脸? 你竟荒唐到这种地步!他若真喜欢你,怎会要你藏起本来模样?” 陆蓉蓉被他戳中软肋,却仍梗着脖子反驳,眼眶却已泛红:“那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更自在!总好过在翼界,连做自己的资格都没有,还要看你对着别人温柔!” 离镜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口像被什么堵住,语气骤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蓉蓉,跟我回去,我以后……不再让你受委屈。”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陆蓉蓉猛地偏头躲开。 离镜见她偏头躲闪,心头的怒火与酸涩瞬间翻涌,他一把将人死死抱住,力道大得让陆蓉蓉几乎喘不过气。 不等她挣扎,他的手猛地探进被子,掌下细腻温热的触感,以及那隐约残留的暧昧痕迹,更让他妒火中烧,语气里满是嘲讽与质问: “躲什么?当初你是怎么勾引我的,都忘了?若不是你变幻成司音的样子,我们怎会走到那一步?现在倒好,转头就移情别恋,投了折颜的怀抱!” “那不是我……” 陆蓉蓉用力挣扎,想解释从前的事并非她所愿,可话刚说出口,离镜便扣住她的后脑,带着怒意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他的吻粗暴又急切,完全没有折颜的温柔,只有不容抗拒的占有。 同时,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胡乱游移,力道重得让她疼,陆蓉蓉拼命偏头躲避,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眼底满是抗拒与慌乱——她从未想过,离镜会在折颜的地盘上,做出这样失控的举动。 离镜耳尖捕捉到门外渐近的脚步声,动作骤然停住。 他凑近陆蓉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甘的笃定:“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我回翼界。” 话音未落,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屋中,只留下满室未散的、属于翼族的气息。 下一秒,折颜推门而入。 他目光扫过陆蓉蓉泛红的眼角与微乱的被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又舒展开,语气依旧温柔:“怎么一副慌张的样子?怎么不乖乖躺着休息?”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只是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陆蓉蓉未曾察觉的冷意与探究,方才阵法波动残留的气息,分明不是真真的。 陆蓉蓉紧紧抱住折颜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意:“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敢提离镜来过,怕折颜担心,更怕这好不容易安稳的日子再起波澜。 折颜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低笑出声,语气听不出异样:“没事,方才是真真过来了,说小五突然不见了,我帮着在桃林外围寻了一圈,没什么大碍。”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指尖却悄悄攥紧。 之后的日子,陆蓉蓉一心扑在修炼上。她没敢提玄女身份,总觉得要等和折颜的关系再紧密些说才安心——她暗自盘算,若修为能压过白浅,也算对系统任务有个交代。 自饮了系统给的灵泉,她资质肉眼可见地提升,不仅苦修灵力,还缠着折颜学三界的草药、阵法,但凡现代没有、将来能用的本事,都学得格外认真。 第18章 玄女18 后来她软磨硬泡,让折颜为她创了本凡人修炼的武功秘籍。 这功法在凡间威力惊人,修炼至顶时一剑能劈碎高楼,她斟酌许久,给它起了个柔中带刚的名字——“桃锋裂岳诀”,既沾了桃林的温软,又衬得功法的霸道。 可折颜的态度,却让她越来越捉摸不透。 前一刻还会在她练剑时从身后环住她,手把手教她调整姿势,指尖带着熟悉的温热; 下一刻却会在她递去桃花糕时,指尖轻轻一触便收回,目光飘向远处的桃林,语气淡淡的“放着吧”。 她修炼到深夜,转身想找他要杯温酒,却见他坐在桃树下独自饮酒,背影透着几分疏离,连她走近了都没察觉; 她问他为何总发呆,他也只笑着揉她的发顶,岔开话题说“在想明日的酒曲”,眼底的沉郁却没藏住。 这天午后,桃瓣簌簌落在石桌上。折颜和白真对弈,手中棋子悬了半晌才落下,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陆蓉蓉那边飘——她正闭眼修炼,阳光落在她发梢,模样恬静。 可当陆蓉蓉睁开眼朝他看来时,他却立刻收回目光,举杯饮了口酒,连个笑意都没递过去,只留给她一个侧影,那疏离的模样,像隔着层看不见的雾 白真落子的手顿了顿,看着折颜频频瞟向陆蓉蓉却又刻意收回目光的别扭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敲了敲棋盘: “别光顾着走神,跟你说件天界的大事——天孙夜华,前些日子从凡间带回来个女子,听说还是个凡人。”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这事在三界都传沸沸扬扬了,小五还没找到,夜华又闹出这么一出,如今青丘,怕是要被不少人看笑话了。” 陆蓉蓉坐在一旁,听见“夜华”“凡人女子”几个字,心头猛地一动——她隐约觉得这名字该和剧情有关,可无论怎么回想,脑子里都一片空白,才想起老板早说过不会给她留原剧情记忆。 她无奈地摇摇头,刚要收回思绪,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灼热的灵力,像奔涌的潮水般冲遍四肢百骸,经脉都传来阵阵胀痛。 “唔……” 她闷哼一声,指尖的灵力不受控地外泄,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折颜猛地站起身,凤眸里满是惊愕——这是灵力圆满、要突破上仙的征兆! 不等他反应,天际突然乌云密布,紫电在云层中翻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雷劫! 陆蓉蓉脸色惨白,被劫云锁定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掀飞出去。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她身上的衣衫瞬间焦黑,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意识都开始模糊。 折颜身形一闪,几乎要冲过去护她,却在半路硬生生顿住—— 想到她的欺骗,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挣扎。 直到第三道天雷落下,陆蓉蓉再也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折颜才再也忍不住,飞身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掌心源源不断地渡入灵力,却又在触到她伤口时,指尖微微颤抖,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折颜……” 陆蓉蓉缓缓睁开眼,声音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为什么犹豫?” 她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矛盾,想起这些日子他的若即若离,积压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爆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你对我好,又躲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她猛地推开他的手,哪怕牵动伤口疼得发抖,也死死盯着他,“你说啊!” 第19章 玄女19 折颜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再次将人紧紧抱住,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别闹,上仙雷劫和普通劫难不同,一旦有外人强行介入,劫力只会加倍反噬,对你伤害更大。 挺过这一次,你以后就是真正的上仙了。” 陆蓉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只是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她好像听过,当年墨渊曾为白浅挡过劫。 同样是面对雷劫,墨渊选择挺身而出,而折颜,却在她最害怕的时候犹豫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失望一点点漫上来。 刚才天雷劈在身上时,那种皮肉灼烧、灵力溃散的痛感,还有对魂飞魄散的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来自凡间,从未经历过这般凶险,神仙的规则、劫难的轻重,对她而言本就陌生,那一刻她最需要的从不是“不能介入”的道理,而是他毫不犹豫的守护。 白真将两人间的僵硬看在眼里,轻咳一声,拿起手边的折扇:“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桃林东侧的阵法,免得再有人误闯。” 说罢,不等两人回应,便快步离开了,留下满室沉默。 折颜抱着她转身往木屋走,脚步比往常慢了些,声音放得更柔: “别想那么多,伤口不能拖,我给你疗伤。”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一个字。 折颜将陆蓉蓉轻轻放在软榻上,指尖刚触到她渗血的伤口,动作便顿了顿。 这些日子他的若即若离,从来都不是无意——他早已查清,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姑娘,就是从前那个满心算计、搅得青丘不宁的玄女。 折颜指尖沾着疗伤的灵药,落在陆蓉蓉伤口上时,动作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可眼底的纠结却藏不住 一想到从前她满目算计的模样,想到天翼大战时,她偷走阵法图让天族死伤无数,连墨渊至今都沉睡未醒 他便忍不住将眼前这个会为桃花落而失落、会缠着他学酿酒的姑娘,与记忆里的玄女反复对比。 小五如今下落不明,这件事会不会也和她有关?她现在的温顺,是不是又一场新的算计?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头翻涌,他无数次想抓着她问个明白,问她身份,问她目的,问她是否参与了小五的失踪。 可话到嘴边,却总被怯懦堵回去——他怕,怕听到的答案会彻底撕碎眼前的温存,怕真相揭开后,两人再无半分可能,更怕自己再也留不住这个让他动了心的人。 所以他只能用疏离掩饰不安,用沉默压制疑虑,连靠近都带着克制。 看着软榻上脸色苍白的她,折颜所有的防备与怀疑都化作了无力的心疼。 他俯身,轻轻将人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好好养伤,别想太多。等你好了,咱们……好好谈谈。” 怀里的身躯很轻,他却抱得格外紧,仿佛要将这份既怕失去、又怕错信的纠结,都藏进这个拥抱里。 第20章 玄女20 折颜刚为陆蓉蓉敷好药,门外便传来天兵急切的脚步声,侍卫躬身禀报: “折颜上神,天族有急事相请!夜华太子不慎落入诛仙台,伤势危重,还请您即刻上天宫救治。” 折颜脸色微变,转身握住陆蓉蓉的手,语气带着歉意:“我需即刻去天宫,你在桃林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不等她多问,便快步跟着天兵离去,留下满室未散的药香,和那句没能兑现的“好好谈谈”。 折颜走后没多久,离镜的身影便出现在木屋外。 他手里捧着个锦盒,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听说你渡雷劫受了伤?这是翼族的疗伤至宝‘凝魂露’,你快用上。” 陆蓉蓉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面,轻声道了句“谢谢”。 离镜却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劝:“我听说你渡雷劫时,硬生生扛了三道天雷才重伤? 你还不明白吗? 折颜根本就不看重你! 若他真心待你,怎会连件护身法宝都不给你,让你独自承受雷劫之苦?”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陆蓉蓉心里。她想起雷劫时的恐惧,想起折颜犹豫的模样,再对比离镜的话,酸涩瞬间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地落下。 她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颤意:“我不用你管,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离镜见状,上前一把将她抱住,语气急切:“别哭了,跟我回翼界!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陆蓉蓉用力推开他,眼神坚定:“我不走!” 离镜见她态度决绝,终是气急败坏地甩袖离开,临走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话:“你会后悔的!” 木屋重归寂静,只剩陆蓉蓉攥着锦盒,眼泪无声地落在衣襟上。 折颜的若即若离像块石头压在陆蓉蓉心头,她在现代只谈过一次恋爱 面对这种带着猜忌的亲密,根本不知该如何化解,只能攥着锦盒坐在窗边发呆。 忽然,远处一道白色身影直直坠落,她心头一紧,连忙跑了过去——那人浑身是血,衣袍染透了暗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陆蓉蓉小心翼翼靠近,将人轻轻翻过来,看清面容的瞬间,她惊得后退半步:“白浅?” 她怎么会伤成这样,还落到了桃林?陆蓉蓉顾不得多想,蹲下身轻唤:“浅浅?浅浅你醒醒!” 连喊两声,白浅都毫无反应,她立刻运转刚突破的仙力,掌心泛起微光,正要覆上白浅的伤口,身后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折颜刚从天宫赶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见满地血迹和倒在地上的白浅,而陆蓉蓉正伸着手,掌心仙力萦绕——他瞳孔骤缩,之前所有的怀疑瞬间有了“答案”: 小五失踪果然和她有关!是她把小五伤成了这样! 失望、愤怒与被欺骗的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甚至没给陆蓉蓉解释的机会,一道凌厉的仙力便径直打了过去。 “玄女,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满腹算计……” “噗——” 陆蓉蓉猝不及防,被仙力狠狠击中胸口,鲜血喷溅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桃树上。 她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只看到折颜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有彻骨的厌恶与失望。 陆蓉蓉张了张嘴,想解释“不是我”,却只咳出更多血,心口的疼远不及心底的寒意——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在他眼里,自己从来都是那个会伤害白浅的“玄女”。 第21章 玄女21 折颜的仙力刚落在陆蓉蓉身上,心头便猛地一沉——他骤然想起,小五早已是上仙,而陆蓉蓉才刚突破,凭她的修为,根本伤不了小五。 那道仙力里的决绝与愤怒,瞬间被悔意取代,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把人扶起来,指尖都带着慌乱。 可陆蓉蓉却猛地往后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悔意,更觉得心头发冷,“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是玄女,对不对?” 她终于明白,那些若即若离、那些沉默发呆,从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他早就知晓她的身份,却从未说破,只是在心里默默给她打上了“算计者”的标签,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 陆蓉蓉撑着桃树勉强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可这点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折颜伸过来的手,用力往后一躲,眼泪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落,眼神里满是失望与决绝。 “你早就知道我是玄女,却从来没问过我一句,对不对?” 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你怀疑我伤了白浅,怀疑我算计青丘,甚至连我渡雷劫时,你都在犹豫要不要救我—— 因为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满心算计的玄女,从来都不是陆蓉蓉。” 折颜喉结滚动,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想告诉她自己的纠结与不舍,可话到嘴边,却被陆蓉蓉的眼神堵了回去。 “折颜,” 她轻轻念出他的名字,像是要把这两个字从心里彻底抹去, “你从来都没信过我。你留我在桃林,或许只是因为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坏,或许只是怕我再惹出麻烦,可你从来没有真心待过我。” 她从怀里掏出那支凤翎,指尖摩挲着暖金的纹路,那曾是她以为的安全感,此刻却像根刺,扎得她生疼。 “这个,还给你。” 她将凤翎轻轻放在地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要找的是能护着青丘、能配得上凤凰的人,不是我这个让你猜忌的玄女。从此往后,你我两清,再也不要见了。” 说完,她不等折颜反应,转身踉跄着就往桃林外走。 折颜想上前拉住她,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只剩彻底的死心。 风卷起地上的桃花瓣,落在那支孤零零的凤翎上,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将两人之间最后的温存,彻底吹散。 陆蓉蓉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心口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却无比清醒—— 是啊,她不过是个来自凡间的普通女孩,误闯了这个仙魔纷争的世界,怎么就天真地以为,能被天地间唯一的凤凰真心爱上呢? 折颜刚才那道毫不留情的仙力,像一把锤子,彻底敲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她不是什么能与上神并肩的存在,只是个让他猜忌、让他随时能出手伤害的“玄女”。 “梦该醒了……陆蓉蓉,你就是个普通人……”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胸口猛地一闷,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满地桃花上,红得刺眼。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桃树下,离镜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他竟然没走。 意识彻底沉下去的前一秒,她只觉得身体一轻,随即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玄女!” 离镜见状,心脏猛地一紧,再也顾不上之前的争执,快步冲了过来,稳稳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和满襟的血迹时,他眼底瞬间涌起怒意与心疼,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转身便朝着翼界的方向飞去——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留在这个让她受伤的地方。 第22章 玄女22 折颜指尖探着白浅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她体内虽有外伤,却裹着刚历上神劫的灵力余波,显然绝非陆蓉蓉所伤。 他心头的悔意瞬间翻涌,恨不得立刻去找陆蓉蓉解释,可看着白浅醒来后眼含泪水、提及夜华时的伤心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小五刚历劫归来,心神未定,他终究还是没能立刻动身。 而大紫明宫的寝殿里,陆蓉蓉躺在床上,意识昏沉间,感觉到有人将温热的药汁递到唇边。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离镜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动作笨拙却认真地给她喂药。 喂完药,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叹息:“以后别再出去了,那些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牌神仙,心思深着呢,你根本算计不过他们。” 陆蓉蓉看着他,心头五味杂陈,犹豫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你不介意吗?我跟折颜……已经那样了。” 话没说完,离镜便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唇,眼底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剩难得的温和:“别再说了。我以前干的混账事也不少,没资格怪你。” 他收回手,替她掖了掖被角,“你好好养伤,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地方,没人能再欺负你。” 陆蓉蓉听着离镜的话,积攒许久的委屈与难过再也绷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锦被上。 她连忙把脸埋进被子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她不想让离镜看见自己这副又哭又狼狈的模样,更不想承认,此刻的脆弱早已压过了骄傲。 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折颜亲手留下的印记,可比伤口更疼的,是想起折颜时的酸涩。 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喜欢他说话时温柔的语调,喜欢他教她酿酒时耐心的模样,喜欢他懂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把她护在桃林里的样子。 在现代,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从未有人给过她那样的温暖,她还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光,却没想到那光会亲手将她推向黑暗。 离镜看着被子不停抖动的弧度,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哭吧,” 他声音放得很柔,带着难得的耐心,“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就都好了。” 寝殿里很静,只有被子下压抑的呜咽声,和他一下下轻拍肩膀的节奏,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 自那日在被子里哭过后,陆蓉蓉便再也没提过折颜的名字,像是要把那段桃林时光彻底封存。 她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如今这张脸,和刚穿越来时判若两人,眉宇间那股属于玄女的戾气与算计早已褪去,只剩经历过风波后的平和,衬得那张小脸愈发清丽光彩。 可看着镜中模样,她又忍不住皱眉沉思:系统任务到底该怎么完成? 听说白浅已经历了上神劫,成了真正的上神,以自己现在的修为,这辈子怕是都难追上。 她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要是“鸡娃”离镜,让他造反当天君,算不算另一种“压制”?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摇头——离镜从前连司音的心思都拎不清,做事全凭喜好,怕是高估了他的野心和能力。 第23章 玄女23 正想得入神,腰间突然缠上一双温热的手臂,有人从背后轻轻将她抱住。“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离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陆蓉蓉抬头,正好在铜镜里与他四目相对——镜中的离镜眼神柔和,看着她的模样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连耳尖都悄悄泛红。 陆蓉蓉心头微怔,而离镜看着镜中她眼底的茫然,心脏却不受控地漏跳了两拍。 离镜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他忍不住再靠近些,唇瓣朝着她的侧脸轻凑过去。 陆蓉蓉心头一慌,下意识微微偏头,他的唇便擦着她的脸颊,落在了脖颈上。 他没有离开,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陆蓉蓉只觉得浑身紧绷,连忙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再动了。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连声音都染了几分沙哑:“怕什么?” 气息扫过耳畔,带着勾人的意味 低笑出声:“以前更亲密的事都做过,怎么现在倒怕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又裹着几分撩人的慵懒: “宫里的侍妾我都遣走了,以后这大紫明宫,只有你一个。” 温热的呼吸、收紧的怀抱、刻意放缓的亲昵动作,还有那句带着占有欲的承诺,像一张细密的网,将陆蓉蓉的心神牢牢困住,连心跳都乱了节奏。 离镜还要再靠近,便被陆蓉蓉轻轻按住胸口。 她指尖微颤,眼神带着几分慌乱与恳求:“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化作一抹无奈的笑意。 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松开,眼底的灼热瞬间柔化成水,却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扶起身: “行,都听你的,再给你些时间。”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快起来吧,带你出去透透气,这阵子在宫里待着,你都快发霉了。” 陆蓉蓉跟着他走在崎岖的山道上,脚下碎石硌得她皱眉,忍不住抱怨: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这路怎么这么难走?你不是会飞吗?直接飞过去不行吗?” 话音刚落,离镜突然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陆蓉蓉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声音都带了颤:“你干什么?!” 离镜故意将她轻轻颠了一下,看着她因紧张瞬间收紧的手臂,低笑出声:“怕什么?我带你过去,比走路快。” 他抱着她腾空而起,风声在耳边掠过,陆蓉蓉只敢把脸埋在他肩头,连眼睛都不敢睁。 直到双脚落地,她才敢抬头——眼前是一处被野花环绕的平台,月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柔和的光。 离镜抬手,指尖灵力翻飞,周围忽然亮起点点微光,无数萤火虫从花丛中飞起,像撒了一把星星在夜色里。 点点微光在夜色里连成星海。 陆蓉蓉看得眼睛发亮,惊喜地伸出手,看着萤火虫在指尖环绕,轻声感叹:“好美……” 这种景色,在现代已经看不到了。 看着陆蓉蓉惊喜得眼睛发亮、伸手去接萤火虫的模样,离镜站在一旁,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她喜欢就好,哪怕只是为了这一刻的笑容,多走些路、多费些灵力,都值得。 第24章 玄女24 萤火虫还在两人周身翩跹,陆蓉蓉指尖轻碰着微光,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不远处便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白色身影轻盈落地,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是白浅?陆蓉蓉心头一沉,她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秒,白狐化作人形,素白的衣袍衬得她气质清冷。 离镜看见她的瞬间,眼神骤然变了,方才对陆蓉蓉的温柔与耐心消失得无影无踪,嘴里喃喃念着“阿音”, 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阿音……我总算找到你了!” 白浅眉头紧蹙,抬手便施了道法术阻拦。 可离镜像是失了理智,竟硬生生挣脱术法,伸手就去拉白浅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旧情难忘。 这一幕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蓉蓉心头的暖意。 她看着离镜全然不顾自己的模样,想起前些日子他说“遣走侍妾”“只有你一个”的承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原来那些话,也和折颜的温柔一样,当旧人出现时,便一文不值。 陆蓉蓉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甚至连招呼都懒得打。 她攥紧指尖,运转体内刚恢复不久的仙力,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片满是萤火虫的平台——既然这里的温柔都是假的,那她也不必再留恋。 陆蓉蓉没有回大紫明宫的寝宫,仙力催动到极致,径直朝着天宫的方向飞去。风在耳边呼啸,她心里却越想越清明——男人算什么? 今天对着这个说“只有你”,明天见了旧人就忘了承诺,还要被猜忌、被怀疑,与其在情爱里内耗,不如专心搞任务! “谈恋爱不如996!” 她咬着牙给自己打气,想起现代职场里那个“卷王”称号,眼神瞬间亮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系统老板最996的员工,任务必须完成!” 赶到天宫门口时,她看着守卫森严的入口,每个进出的仙娥天将都要被仔细检查,顿时犯了难。 眼珠一转,她心念一动,身形骤然缩小——竟直接变回了玄女的原型,一只通体漆黑的灵狐。 第一次用四条腿看世界,陆蓉蓉还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一切都变得高大,连地砖缝都像小水沟。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宫里挪,可刚迈出去两步,就因为重心不稳,“啪叽”一声摔在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嘶……”她趴在地上,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满心悲哀——原来,她连四条腿走路都还没学会! 陆蓉蓉摔得爪子发麻,总算摸透了四条腿的“操控逻辑”,不再把自己绊得跌跌撞撞。 她贴着宫墙,像团小雪球似的避开天兵巡逻,在九重天绕了不知多少弯路,才终于找到天君居所,趁守卫不注意溜了进去。 而太晨宫内,东华捏着佛经的手指顿了顿,看着醉得满脸通红的折颜,无奈扶额:“你这老凤凰到底怎么了?连粉色衣袍都没了光彩,一副颓样。” 折颜仰头灌下一口桃花醉,酒液沾湿衣襟,声音含糊:“我把她打了……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理我了。” 东华翻着佛经挑眉:“‘她’是谁?” “玄女……” 折颜撑着桌子,眼底满是懊悔,“我该早点跟她谈的,现在想去大紫明宫道歉,都找不到人,她肯定在躲我。” 东华手一顿,语气带着诧异:“玄女?那不是翼后吗?你这把年纪还跟离镜抢人,天君知道了怕是要劈你。” 两人的对话,陆蓉蓉全没听见——此刻她已变回人形,站在了天君面前。 天君的老脸微微扭曲的盯着她,满脸诧异:“本君记得你是翼后,你刚才说什么?再讲一遍。” 他怀疑自己老眼昏花,出现幻听了。 翼界的翼后竟跑到九重天,说要做天后。 天君“……” 陆蓉蓉迎着天君的目光,闭了闭眼,虽然丑了点,好歹有权利。 然后盯着天君理直气壮地重复,语气平实又坚定:“我要做天后。” 第25章 玄女25 天君看着眼前的陆蓉蓉,眼神里满是复杂——她确实比传闻中好看太多,眉宇间没了往日的戾气,只剩一股韧劲,倒真让人有几分心动。 可心动归心动,理智仍在,他沉下脸:“天族与翼族刚休战不久,本君若娶你,必会引发两界猜忌,甚至可能再启战端。 你快走吧,刚才的话,本君就当没听见。” “我不走。”陆蓉蓉半步未挪,将手中的玉瓶往前递了递,语气笃定,“我说了要嫁给你,这玉瓶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嫁妆。 这里面是‘洗髓露’,每天一滴,能重塑仙骨、提升资质,让修为瓶颈不攻自破。” 其实就是系统给的灵泉,陆蓉蓉发现这个灵泉确实是好东西,能助人洗髓,提升根骨。 陆蓉蓉有了这个,按理说应该修为一日千里,偏偏修为就是不动,陆蓉蓉才会来找天君。 他一定会心动 天君伸手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下意识拔开瓶塞。 一股清灵之气瞬间溢出,顺着鼻腔直窜脑海,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连周身的仙力都仿佛轻快了几分。 他凑近瓶口又细闻片刻,那气息纯净无杂,带着天地初开般的生机,绝非寻常仙药可比。 “确实是稀世珍品。” 天君放下瓶塞,眼神里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动。 他摩挲着玉瓶,指尖微微用力——若这“洗髓露”真如陆蓉蓉所说,每日一滴便能提升资质,那超越东华、巩固天族地位的机会,就真的摆在了眼前。 可他看着陆蓉蓉笃定的模样,又忍不住犹豫:“你若真有这般至宝,为何不留给离镜,反而来献给本君?” 陆蓉蓉早有准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离镜眼界狭隘,只知儿女情长,就算给他‘洗髓露’,他也只会用来沉溺享乐,哪懂什么壮大翼族、争夺三界话语权? 只有天君您,有野心、有魄力,才配得上这等宝物。”她刻意加重“野心”二字,精准戳中了天君心底最深的渴望。 她看着天君微动的眼神,继续趁热打铁,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戳中要害:“天君,你执掌天族万万年,难道就不想让修为再进一步,突破如今的桎梏吗? 你甘心一辈子被东华帝君压一头,连太晨宫的话语权都比凌霄宝殿重吗?” “东华帝君生来便有通天之力,可你不同——你靠的是后天修行,是天族的气运加持。 可气运终有尽时,若有‘洗髓露’相助,不出千年,你不仅能超越东华帝君,更能让天族实力再上一层,到时候三界谁不敬畏你?” 陆蓉蓉上前一步,眼神明亮:“只要你娶我,我每天给你一滴。 到时候你是三界最强的天君,我是天族的天后,咱们夫妻同心,还有什么做不成的?” 这番话像颗石子,在天君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盯着那只玉瓶,喉结滚动,眼底闪过贪婪: “本君可以不娶你,只要你把‘洗髓露’和源头交出来,本君可以饶你擅闯天宫之罪。” “你抢不走的。” 陆蓉蓉昂起头,脸上满是底气,“这‘洗髓露’的源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若强来,大不了我毁了玉瓶,带着秘密离开这个世界——到时候,你可就永远没机会超越东华帝君了。” 优秀的牛马要学会给别人画大饼,只要能完成任务…… 第26章 玄女 天君握着玉瓶的手顿了顿,眼神在陆蓉蓉脸上反复打量,有疑虑,有考量,最终还是松了口,将玉瓶收进袖中: “罢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句话,便敲定了这场各取所需的婚约。 陆蓉蓉“……” 任务完成指日可待,玄女肯定得给自己满分。 以后白浅见了自己就得行礼喊“奶奶”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四海八荒。 青丘的狐狸们凑在一起议论,翼界的将士们满脸错愕,连深海里的龙族都探出头打探—— 天君要娶翼后玄女,这简直是三界万年难遇的奇闻。 而桃林深处,折颜刚端起酒壶要喝,就听见白真的小仙娥慌张来报: “上神!不好了!天君要娶妻了,娶的是……是翼后玄女!” “哐当”一声,酒壶直接摔在地上,桃花醉洒了满地。 折颜惊得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完全顾不上了:“她要嫁给天君?这丫头疯了吗?”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天君那张威严刻板的脸,再想到陆蓉蓉之前的倔强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胡闹,这简直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天君怎么会同意这种荒唐的要求? 不等细想,折颜就往天宫冲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必须找到陆蓉蓉,必须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哪怕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哪怕她不愿见自己,他也绝不能看着她嫁给天君! 陆蓉蓉指尖捏着侍女捧来的珠花,莹白的珍珠裹着细碎的宝石,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余光扫过屏风后那件金线绣凤的嫁衣,心头掠过一丝复杂—— 真要嫁给天君了,可这些稀世珍宝带不回现代,不然随便一件都够她彻底摆脱“996”,想想都觉得可惜。 正对着珠花细赏,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侍女躬身禀报: “娘娘,东华帝君派人来请,邀您即刻去太晨宫一叙。” “东华帝君?” 陆蓉蓉指尖一顿,珠花险些从掌心滑落——那位常年居于太晨宫、紫衣白发的上古神祇,怎么会突然找她? 她压下疑惑,拢了拢衣摆,跟着仙娥往太晨宫去。 刚踏入殿门,便见折颜立在暖炉旁,粉色衣袍依旧,却没了往日的鲜活,眼底满是焦灼。 陆蓉蓉心头一紧,脸上却瞬间覆上寒霜,径直越过他,走到殿中屈膝见礼:“见过帝君。” 主位上的东华抬眸看来,一袭深紫长袍垂落,衣摆绣着暗纹云卷,墨发中掺着银丝,随意用玉簪束起。 他周身萦绕着上古神祇的威压,眼神淡漠得像千年不化的寒冰,扫过她时,没有半分波澜,却让殿内的空气都骤然凝重。 东华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打量着她——眼前的女子,与当年搅得天翼大战生变的玄女判若两人。 从前的她,眉宇间满是贪婪与欲望,寻常得让人过目即忘;可如今,她眉目平和,不见半分戾气,巴掌大的小脸轮廓精致,眼尾微挑却透着韧劲,阳光落在她发梢,竟让她整个人仿佛裹着一层柔光,格外亮眼。 东华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膝上的佛经,心底终于有了答案——难怪折颜会为她乱了心神,这般脱胎换骨的模样,这般沉静的气质,确实足以让人侧目。 第27章 玄女27 东华的指尖还未离开佛经,折颜便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伸手去拉陆蓉蓉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急切: “蓉蓉,你怎么突然要嫁给天君?这太荒唐了,你跟我走!” 陆蓉蓉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躲,他的手落了空,悬在半空。 她抬眸看向折颜,眼神里掺着复杂的情绪,有残存的委屈,也有彻底的疏离,开口时连称呼都生分了:“折颜上神。” 这一声“上神”,像根刺扎进折颜心里。 他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的人——她没再用术法变幻模样,眉眼是最真实的清秀,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亮眼,可那份熟悉的神态里,却没了半分往日的依赖,只剩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蓉蓉……” 折颜喉结滚动,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蓉蓉打断。 她垂了垂眼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上神以后唤我玄女便好。” “从前在桃林,辛苦上神陪着玄女演戏,想必看着玄女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上神心动、患得患失时,上神心里是不屑的吧?” 她抬眼看向折颜,眼底的光凉得像水,“毕竟在您眼里,玄女从来都是那个心思歹毒、会伤害白浅的坏人,就算我做再多,也改变不了您的看法,不是吗?” “今日索性便与上神把话说清楚。” 陆蓉蓉抬眸,眼神里没了半分闪躲,只剩彻底的清醒, “从前在桃林,是玄女不自量力,错把您的怜悯当真心,错将短暂的温暖当成了长久的依靠,屡屡冒犯,还望上神能原谅玄女过往的无理。”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心里鼓励自己“陆蓉蓉,你做的很好” 声音却愈发平静: “您心里的人,从来都只有青丘,只有白浅上神。我于您而言,不过是个需要提防的‘玄女’,是个可能给青丘惹麻烦的隐患。那日您对我动手时的决绝,我记着; 您或许有歉意,多是对‘误伤’的弥补。” “所以,上神不必再劝我,也不必再寻我。”她看着折颜骤然失色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我要嫁给天君,是我自己选的路,无论后果如何,都与您无关。从今往后,您是守护青丘的折颜上神,我是即将成为天后的玄女,你我之间,再无半分牵扯。” 话落,她微微屈膝,行了个彻底的告别礼,转身便要往外走——这份迟来的歉意和追问,她早已不需要了。 她没再看折颜一眼,挺直脊背,转身便要往外走。 “蓉蓉!”折颜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伸手想拉住她的衣袖,却在指尖即将触到布料时,被她刻意加快的脚步避开。 他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素色衣袍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没有半分留恋。 那些未说出口的“我错了”“我是真心的”,全都堵在喉咙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东华坐在主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依旧摩挲着佛经,眼神却添了几分了然。他淡淡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折颜,强留无益。” 折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看着陆蓉蓉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殿门外,终于忍不住喊出声:“你可知天君是什么人?他眼里只有天族权势,你嫁给他,不会幸福的!” 陆蓉蓉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声音从门外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幸不幸福,是我自己的事。总好过留在原地,做个让上神猜忌、让自己难堪的人。” 话音落,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折颜站在原地,心里的悲伤几乎溢出——他终于明白,有些错过,一旦发生,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第28章 玄女28 陆蓉蓉走出太晨宫,风拂过衣摆,心里一片清明——错过就是错过,折颜的歉意也好,不舍也罢,都再难让她心动。 她没有回天宫,反而转道去了翼界,她要和离镜做个了断。 离镜在大紫明宫门口来回踱步,看见她的瞬间,眼中立刻亮起光,快步迎上来: “玄女!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几天,你知不知道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陆蓉蓉递来的纸打断。 “我不知道仙界合离要走什么流程,这是我写的合离书。” 她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那天你看见白浅时的模样,我都看在眼里,我成全你们,咱们合离吧,你去娶她。” “玄女,你听我解释!” 离镜慌了,伸手想抓她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我对阿音她……” “我知道。”陆蓉蓉打断他,眼底带着几分了然, “无非是白月光与朱砂痣的纠葛,我不想跟你玩这种反复拉扯的感情游戏。”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现在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往后我们各自安好。” 话落,她将合离书放在石桌上,转身便走,没有回头看离镜一眼。 离镜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纸,指尖微微颤抖,却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久后,陆蓉蓉如期嫁给天君。 两人心照不宣,只做名义上的夫妻——她帮天君提升修为,天君给她“天后”的身份,各取所需。 折颜和离镜曾多次来天宫找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旧情早已在一次次失望中消磨殆尽。 直到夜华与白浅大婚,漫天仙神齐聚天宫。红绸漫天,礼乐声中,身着喜服的夜华与白浅走到她面前,恭敬行礼:“拜见天后。” 就在这时,陆蓉蓉脑海里响起系统久违的声音:【叮!任务完成。】 紧接着,系统老板惊讶的声音传来:【你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我看看你做了什么……】 片刻后,系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冒出一句:【原来任务还能这么完成?不攻略男主、不拼修为,靠当上天后达成“压制”目标,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陆蓉蓉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从来都不想在情爱里打转,靠自己拿到想要的一切,才是最稳妥的路。 情爱从来不是人生的救赎,靠自己站稳脚跟,才是永远不会崩塌的底气。 她本就是个平凡人,没有白浅的天赋,没有折颜的修为,更没有离镜那样可以肆意挥霍的身份。 从前在桃林,她曾误以为“被爱”是最好的归宿,可换来的是猜忌与伤害; 在大紫明宫,她曾期待过“偏爱”,却撞见旧情难忘的背叛。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把人生的重量寄托在别人的感情上,就像把船锚系在漂浮的芦苇上,风一吹就会散。 系统于她,不是改写命运的魔法,而是一艘能带她去往更高处的船。 她要做的从不是站在船上等待别人划船,而是自己握紧船桨——用“天后”的身份达成任务,用合离斩断拖后腿的牵绊,哪怕过程里有质疑、有不解,她也从没想过回头。 因为她清楚,普通人的路没有捷径,情爱里的甜言蜜语再动听,也抵不过自己手里有“选择权”来得实在。 殿内礼乐声依旧,夜华与白浅的喜服映着红绸,晃得人眼晕,可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天君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了然:“你似乎……有心事。” 这些日子,他虽与陆蓉蓉是名义夫妻,却也看得出她眼底藏着的、不属于这三界的疏离。 陆蓉蓉抬眸,没有隐瞒:“我本就不属于这里,如今任务完成,也该选一条归处了。” 她没有立刻答复系统,而是先去了太晨宫。 东华依旧在翻着那本佛经,见她来,抬眸淡淡道:“要走了?” “是。”陆蓉蓉点头,“谢帝君当日未曾拆穿,也谢帝君未曾插手我的选择。” 东华合上书,指尖轻点桌面:“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也该你自己担,无需谢我。 只是若想清楚要走,便早些动身——天宫的荣华,有时也是枷锁。” 蓉蓉对东华帝君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东华帝君难得放下佛经,定定的看着她远离,笑了一声“是个通透的,可惜折颜错过了……” 离开太晨宫,陆蓉蓉又去了桃林。折颜不在,只有满林桃花开得依旧绚烂,风一吹,花瓣落在她肩头,像极了当初她初到这里时的模样。 她没有多留,转身便回了天宫。 当晚,她在寝殿里对着系统开口:“我选返回现代。” 【确定要放弃天后身份,返回原世界?原世界无仙力、无荣华,只有你曾厌倦的“996”。你可以选择度过完此生之后再回去。】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提醒。 陆蓉蓉看着窗外的星空,笑了笑:“不必了,这里让我感觉不到心安。 那里有我的出租屋,有楼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有我熟悉的烟火气。 天宫的荣华再盛,也不是我的根。” 话音落,周身泛起淡光。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件金线绣凤的嫁衣。 光芒渐盛,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寝殿中,只留下桌上一封写给天君的信,寥寥数语:“多谢成全,此后天族与我,两不相欠。” 再次睁眼时,陆蓉蓉已站在熟悉的出租屋楼道里。楼道灯依旧昏黄,隔壁传来炒菜的香味,楼下便利店的招牌亮着暖光。 她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书桌上还放着没写完的报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老板发来的消息:“明天能来上班吗?项目缺人……” 陆蓉蓉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指尖敲下回复:“好,明天准时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没有仙力,没有天后光环,可她心里却比在天宫时更踏实——这里或许平凡,却是真正属于她的人间。 而那段在三界的日子,终将成为她记忆里一段离奇却珍贵的过往,提醒她:无论在哪,靠自己走出来的路,才最安稳。 系统的结算界面在陆蓉蓉眼前展开,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玄女对宿主满意度80%,认为结果未达她预期的圆满。根据规则,你可选择一样物品带走,功法、法宝皆可。” 陆蓉蓉的目光扫过界面上罗列的仙家宝器——有能定住时光的玉簪,有可抵御万法的披风,最终却停留在了“折颜所创功法”那一行。 她指尖轻点,确认选择:“我选这个。” “确定选这个?”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其他法宝的实用价值远高于此,这功法在修仙界虽稀有,到了你的现代世界,大部分修仙内容也无法施展。” 陆蓉蓉抚摸着手中突然出现的功法封面,纸质带着淡淡的桃花香,她轻声道: “这个已经很好了。里面既有凡人武功秘籍,也有基础修仙法门,而凡人世界最缺的就是系统的功法指导。我带走这个,足够用了。” 系统不再多言,机械音再次响起:“奖励发放完毕。开始清除宿主在三生世界的感情羁绊,清除无法跨世界携带的修仙知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蓉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轻晃——对折颜的委屈与释然、对离镜的失望与决绝,那些曾让她辗转难眠的情绪,像被一层薄纱轻轻盖住,渐渐变得模糊。 她从前背得滚瓜烂熟的高阶仙法口诀,也开始逐字淡化,最终只剩零星碎片。 唯有功法里凡人武功的招式要领、基础吐纳之法,还有折颜曾随口提过的桃花醉酒方,依旧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陆蓉蓉失笑——原来就算当时记得再牢,不属于现代世界的修仙知识,终究带不走。 “是的。”系统给出解释, “修仙世界的核心知识若流入凡人世界,会打破原有秩序,造成混乱。 不过你可在现代购买日常必需品,下次任务时携带至其他世界使用,注意……不可被任务世界的人发现异常。” “下次工作时间为两天后的晚上,我们两天后见。” 系统的声音消失,手中的功法也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她的意识。 陆蓉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没有遗憾—— 带走的不是最珍贵的法宝,却是最适合她的“工具”,而那些淡去的旧情,也成了不必再回头的过往。 第1章 延禧攻略尔晴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陆蓉蓉将采购的便携药品、压缩饼干、多功能手电筒一一收进系统空间,确认无误后躺到床上。 刚闭上眼,系统的声音便准时响起:“996号员工,工作时间到。准备好了吗?” 她点头应下,意识很快陷入恍惚。 再次恢复感知时,身边一股混着浓烈的酒气,烫得她皮肤发麻 “系统?!” 陆蓉蓉在心里急呼,“你就不能把我送到别的时间点吗?这是什么情况?员工福利也没这样的吧?” 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咳嗽: “对,这是给你的专属福利,你……好好享受。任务详情你自己进空间查看。” 说罢,便没了声响。 陆蓉蓉欲哭无泪,挣扎着想去推上边的人,手腕却被对方猛地攥住,举过头顶按在头顶上。 鼻尖充斥着陌生的龙涎香与酒气,她睁眼便撞进一双染着醉意的墨色眼眸,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 “跑什么?不是你主动送上门的吗……” 陆蓉蓉的目光黏在对方头顶的“月亮头”上,还没从“清朝”的震惊里回神,旁边的人就说话了。 “尔晴,发什么呆?” 弘历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酒气混着龙涎香的冷冽,烫得耳廓发麻。 “尔晴……”陆蓉蓉喉间发紧,这两个字像根刺,扎得她心头乱跳——她竟穿成了尔晴? 而这人,是九五之尊的弘历! 《延禧攻略》的记忆还没来得及梳理,就开始片片淡化,只剩眼前的人、清晰得让人慌乱。 弘历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的烦躁竟奇异地淡了些。 往日里尔晴的讨好总带着刻意的算计,可此刻她攥着锦被的手微微发颤,连呼吸都透着细碎的不稳,倒像是真的慌了。 “怕了?” 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他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冷声道:“安分点。” “既敢闯进来,又怕什么?”话音落…… 陆蓉蓉指尖因紧张泛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刚开局就陷入这种绝境,这任务还没看呢,怕是要先栽在这龙床上了! 陆蓉蓉猛地往前挣了挣,想掀开覆在身上的纱帐——想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密闭的暖帐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与酒气,让她快要喘不过气,只想逃到透风的地方去。 可刚挪开半寸,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扣住。 弘历的低笑声传来,带着酒气的灼热气息钻进衣领:“跑什么?” 他的力道渐渐收紧,将人重新拉回 ………拉灯………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落在锦被上,陆蓉蓉猛地睁开眼,昨夜糜烂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让她浑身一僵。 她慌忙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肩头与锁骨处深浅不一的红痕,指尖触到那温热的印记时,心脏像被攥紧般慌乱。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弘历还睡着,墨发散落在枕上,侧脸轮廓深邃,呼吸均匀,可这平静的模样,却让陆蓉蓉更觉恐慌。 她不敢再多看,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抓起散落满地的衣物就往身上套。 襦裙的系带缠了又缠,外衫的衣襟穿反了两次,她手忙脚乱地将所有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连头发都没梳,披散着就往殿外冲。 第2章 尔晴2 刚跑到门口,便与一个身着深蓝色总管太监服饰的人撞了个满怀。 陆蓉蓉抬头,看见对方胸前的补子和熟悉的面容,瞬间想起——这是弘历身边的总管李玉。 李玉显然也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模样,嘴唇动了动,竟忘了说话。 陆蓉蓉没心思管他的反应,只觉得脸颊发烫,拨开他就往外跑。 凭着脑海里零碎的记忆,她跌跌撞撞地穿过回廊,避开晨起洒扫的宫女太监 终于跑回了尔晴的寝殿,“砰”地一声关上殿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扶着桌子走到镜前,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脸——柳叶眉,杏核眼,只是眼底满是惊惶。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搜寻尔晴的记忆: 她是喜塔腊尔晴,出身包衣却被赐婚给富察傅恒,因嫉妒变得偏执; 丈夫是富察傅恒,现任山西巡抚,已离家一年多未归; 傅恒心里装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魏璎珞,当初娶她,既有她设计的成分,也是傅恒在皇上与魏璎珞之间的权宜之选—— 毕竟皇上也属意魏璎珞,傅恒再大胆,也不敢与帝王争人。 连她伺候了数年的皇后娘娘,私下里也更偏向魏璎珞。 陆蓉蓉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刚开局就和皇上有了牵扯,还身处这后宫与前朝纠缠的漩涡里,这任务,怕是比在三生世界时还要难。 陆蓉蓉扶着梳妆台,脑海里关于尔晴的记忆愈发清晰,那些被嫉妒啃噬的过往,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富恒与尔晴成婚后,眼里从来没有她,即便同处一个府邸,也常常宿在书房,整夜整夜地不回房。 她看着他对魏璎珞的牵挂,从最初的隐忍,渐渐变成了偏执的疯魔。 后来两人又因为魏璎珞吵了一架,她放低姿态去书房道歉,却撞见富恒的书房里藏着一个眉眼有几分像魏璎珞的婢女。 那一刻,所有的隐忍都崩了堤,她认定婢女与富恒有染,当场就罚了那丫鬟掌掴。 富恒回来后,不仅没安抚她,反而指着她的鼻子怒斥,最后那句“你连魏璎珞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彻底斩断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比不上……”陆蓉蓉喃喃重复着这句话,指尖攥得发白,仿佛能感受到尔晴当时的心碎与疯狂。 也就是从那天起,尔晴心里燃起了报复的念头——你不爱我,那我就毁了你在意的一切; 你敬畏皇上,那我就成为皇上的人,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她以“思念皇后、想回宫伺候”为由,重新踏入了紫禁城。 在长春宫,她给了皇后生子秘药—— 她知道皇后一心想再诞下皇子,也知道这秘药药性猛烈,若皇后真的因此出事,傅恒定会痛苦,魏璎珞也会失去皇后这个靠山。 而昨晚,恰逢永琏的祭日,皇上喝得酩酊大醉来找皇后。 尔晴看着醉倒在东配殿的弘历,心底的报复欲彻底失控。 她抢了宫女送醒酒汤的活计,直接进东配殿勾引了弘历——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喜塔腊尔晴,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看着傅恒思念魏璎珞的可怜人。 陆蓉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无奈——尔晴用最极端的方式报复,却把自己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如今她成了“尔晴”,不仅要面对傅恒的怨恨、皇后的怀疑,还要应付皇上可能出现的后续反应,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满是死局。 第3章 尔晴3 陆蓉蓉对着铜镜轻轻叹气,指尖抚过镜中略显苍白的脸—— 宫里是万万不能再待了,昨夜的事一旦传开,别说报复傅恒,她自己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眼下唯有尽快出宫,才能避开这即将到来的风波。 她拿起梳子,想照着记忆里尔晴的发式梳理,可手指笨拙地绕着发丝,要么梳错了发髻的走向,要么扯得头皮发疼,折腾了半响,发髻依旧歪歪扭扭。 陆蓉蓉烦躁地把梳子扔在梳妆台上,镜中的自己披头散发,狼狈得很。 “慌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慌乱,越容易出错。 她重新拿起梳子,对着铜镜一点点回忆旗头的梳法,先将头发分成两缕,贴着耳后绾成小髻,再用发带固定,最后只在发髻上别了几颗小巧的珍珠,没有过多装饰,显得素净又低调。 换衣服时,她避开了那些色彩艳丽、绣工繁复的旗装,选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襟上只绣着淡淡的缠枝金。 整理好衣摆,她对着铜镜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破绽,才抬步往长春宫走去—— 她要找皇后辞行,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出宫办法。 长春宫内静悄悄的,只闻见香炉里飘来的清雅檀香。富察容音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一身碧色旗装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衣摆上绣着几枝淡紫色的玉兰,针脚细密,雅致又大气。 她头上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只簪了几朵素雅的绒花,没有过多珠宝点缀,却难掩那份温柔明艳的气度。 见陆蓉蓉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绣绷,声音温和:“尔晴来了?坐吧。” 陆蓉蓉屈膝行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斟酌着开口:“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想向您辞行的。” 富察容音明显愣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惊讶:“辞行?昨天你不是还说,想在宫里多住些日子,陪我说说话吗?怎么突然要走了?” 她语气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半分责备,依旧温和。 陆蓉蓉垂眸,指尖轻轻攥着衣角,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回应:“是臣妾思虑不周。 方才收到府里的消息,说富恒快要从山西回来了,臣妾想着回去收拾一番府邸,也好迎他归家。等日后娘娘生产,臣妾再进宫来好好伺候您。” 她说得诚恳,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与愧疚”,让人看不出破绽。 富察容音看着她,没有再多问——或许是顾及她与傅恒的夫妻情分,或许是本就性情温和,她点了点头,没有挽留: “也好,夫妻久别重逢,是该好好准备。” 说着,她吩咐宫女取来一个锦盒,递给陆蓉蓉,“这里面是些首饰,我还准备了一些布匹,你带回去吧,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陆蓉蓉连忙起身接过,屈膝道谢:“谢娘娘恩典。” 离开长春宫,一路避开宫女太监,回到富察府的卧室,陆蓉蓉才终于松了口气,将锦盒放在桌上,后背轻轻靠在门板上—— 陆蓉蓉刚把贴身丫鬟打发去准备热水,便快步走到妆台前,指尖在虚空一点,系统空间的入口悄然展开。 她从里面取出一小盒现代避孕药,没有半分犹豫,就着桌上的冷茶咽了下去—— 昨夜与弘历的纠缠已是无法挽回的意外,但若是因此怀了孕,在傅恒即将归来的节骨眼上,只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绝对不能发生。 将药盒收回空间,她才深吸一口气,调出了尔晴的心愿。 光幕在眼前亮起,几行字清晰地映在眼底,每一条都透着尔晴生前的执念与不甘 陆蓉蓉“……” ???!!!!!! 姐妹你玩呢?你这个心愿是认真的吗??????? 陆蓉蓉无声嘶吼。 这个颠婆…… 第4章 尔晴4 陆蓉蓉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翻着尔晴从前的旧物,脑海里突然清晰浮现出尔晴藏在心底的心愿—— 哪是什么安稳日子,她就是要永远比魏璎珞强,永远压魏璎珞一头。 魏璎珞多厉害啊,嘴能说,手段也多,连富恒和皇上都死心塌地喜欢她。 尔晴就是看着眼红,看着不服气——凭什么魏璎珞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她偏要把这两个男人都抢过来,让富恒忘了魏璎珞,让皇上眼里只有她,让这两个男人都真心实意地爱自己。 到那时候,魏璎珞就只能看着她风光,再也抬不起头。 陆蓉蓉看着镜里的自己,轻轻叹气—— 这心愿听着简单,可魏璎珞不好惹,富恒和皇上心里又都装着魏璎珞,想做到,简直比登天还难。 “永远压魏璎珞一头……” 陆蓉蓉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若把魏璎珞弄来给富恒做侍妾,是不是就能断了富恒的念想,也能让魏璎珞永远矮自己一头? 可转念一想,魏璎珞那般性子,怎会甘心做侍妾? 真要强行弄来,怕是会惹出更多麻烦,她暂时压下这个念头,决定先从长计议。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蓉蓉几乎没踏出房门半步。 富察府的老夫人待她还算慈爱,许是知道富恒不愿带她赴任,心里有几分愧疚,只让她初一十五过来请安,平日里并不多管束。 这倒给了陆蓉蓉足够的时间准备——她每天偷偷从系统空间取出灵泉服用。 她清楚,想让皇上那样见惯美人的人动心,总得有过人的容貌,这灵泉,便是她最好的依仗。 半个月后,陆蓉蓉再照镜子时,连自己都惊了——原本清秀的眉眼,如今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勾人的妩媚; 肌肤变得像凝脂般细腻,透着自然的粉润;唇瓣饱满,不点而朱,笑起来时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甜中带媚。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让人把尔晴以前那些颜色老气、款式陈旧的衣服全扔了,重新定做了几身旗装。 这天,她选了一件正红色的,衣摆绣着金线缠枝莲,明艳又不失贵气。 丫鬟为她梳了软翅头,两侧垂着珍珠流苏,走动时流苏轻轻摇晃,映着她的脸,更显灵动。 陆蓉蓉走到镜前,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 一身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的妩媚与明艳交织,举手投足间带着勾人的风情,竟有几分“妲己在世”的韵味。 她勾起唇角,忍不住欣赏,我真好看。 佩儿帮陆蓉蓉理了理红衣下摆,看着镜中明艳动人的身影,忍不住感叹: “少夫人今天真好看,浑身都透着仙气,等少爷回来瞧见,肯定要着迷的!” 陆蓉蓉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就你嘴甜。” 话虽如此,眼底却没多少波澜。 做过神仙,能没有仙气吗? 她早已知晓富恒今日归府,却没打算去门口迎接,只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棋谱,坐在窗边慢慢翻看—— 上赶着不是买卖。 上个世界在三生境,她曾跟着折颜学过一阵子棋,那些落子的章法,如今还记得几分。 翻到棋谱里一记险招时,陆蓉蓉忽然微微发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折颜粉衣风流的的模样。 虽系统早已清除了感情羁绊,可是记忆还是在的,想起那些对弈的时光,心里还是会掠过一丝异样,指尖也跟着顿了顿。 她索性放下棋谱,拿起笔,在宣纸上轻轻描摹起那个模糊的轮廓——笔尖落下,是他垂眸看棋时温和的眉眼,是他指尖捻着棋子时的从容。 笔尖在宣纸上晕开墨点,她想画他粉衣的明艳,想画他发间的白玉簪,可描来描去,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 原来就算记得轮廓,那些曾真实感受到的平静与疏离,也早随着跨世界的距离,变得模糊难寻。 她看着纸上残缺的眉眼,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是自己选的路,可偶尔想起那些过往,还是会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像被风吹散的桃花,抓不住,也留不下。 而另一边,富恒刚见过母亲富察老夫人,便听老夫人轻轻叹气: “你去看看尔晴吧。自她从宫里回来,已经半个月没出房门了,前几日有人递帖子邀她去赴宴,她也都推了。” 富恒闻言,指尖微微一顿,脸上满是错愕——在他印象里,尔晴向来爱慕虚荣,最喜欢参加宴会、与人攀比,如今竟能半个月不出门?他心里虽疑惑,却还是应了下来,转身往尔晴的落走去。 第5章 尔晴5 富恒推开房门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书桌后的身影上,脚步骤然顿住,竟生出几分恍惚——那是尔晴? 她身着正红旗装,金线缠枝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光泽,软翅头上的珍珠流苏垂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从前眉宇间的浅薄与戾气荡然无存,明艳勾人的五官里,竟掺了几分淡然干净的气质,像雪山巅初融的雪,又像深渊里盛放的花,似仙似妖,勾得人移不开眼。 富恒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压下心头的异样,才抬脚走了进去。 陆蓉蓉抬眸,恰好对上他的视线。 眼前的富恒身着宝蓝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宽肩窄腰的轮廓被衣料衬得愈发分明。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清俊,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凛然正气,偏偏眼底总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温和,这般模样,难怪能让魏璎珞记挂许久。 可陆蓉蓉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垂眸继续在宣纸上作画,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她心里清楚,富恒的温柔与在意,从来都不属于“尔晴”,与其上赶着讨好,看他用敷衍的态度回应,倒不如保持疏离 任务不着急,心稳任务才能稳。 富恒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上次争吵时说的“你不如魏璎珞一根指头”还在耳边,此刻面对全然不同的尔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近:“在作画?画的什么?” 话音落,他俯身凑近书桌,看清画中景象的瞬间,表情骤然僵硬—— 宣纸上画着个身着粉衣的年轻男子,眉眼俊朗,身姿飘逸,笔触细腻传神,那男子似要从纸上跃出一般,鲜活得很。 一股莫名的别扭涌上心头,富恒喉结动了动,忍不住问:“你这画的是谁?” “做梦梦见的罢了。” 陆蓉蓉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笔尖依旧在纸上勾勒着细节,没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她抬眸看了富恒一眼,又迅速垂眸:“少爷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舟车劳顿一路,想必累了,还是去休息吧,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富恒被她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心里满是疑惑—— 从前的尔晴,哪次不是盼着他来,见了面总缠着说个不停,如今怎么反倒主动赶他走? 他看着陆蓉蓉专注作画的侧脸,那抹疏离像一层薄纱,让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着傅恒远去的背影,陆蓉蓉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的触感。 她很快换了张新画纸,笔尖落下时,东华帝君紫衣白发的模样清晰浮现——她想把每个任务世界遇到的人都画下来 一来这古代日子沉闷,画画能打发时光; 二来,她怕日子久了,那些曾真实存在过的过往,会像被风刮走的沙,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笔尖在纸上细细勾勒着帝君衣袍的暗纹,她忽然想起系统,忍不住在心里呼唤:“老板老板。” 系统的声音很快响起,带着几分惯常的机械感:“996,你喊我有什么事?” “我在这个世界画的画,能放进空间里保存吗?” 陆蓉蓉问得小心翼翼,眼底藏着期待。 系统沉默了一瞬,语气里透着点无语: “当然不可以,这纸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属于世界原生物品,不能跨世界带走。” 陆蓉蓉心里刚泛起失落,又猛地想起什么:“那我用从现代带过来的纸画呢?” 系统似乎顿了顿,才给出答复:“可以。现代物品不属于本世界原生资源,可存入空间。” “太好了!” 陆蓉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原来还能找到这样的漏洞。 可笑着笑着,又想起三生世界——那时她什么都没带就穿越了,若是早知道,或许也能把太晨宫功法、大紫明宫的功法,昆仑墟的功法,全部抄!下!来! 可惜了…… 陆蓉蓉叹息一声。 第31章 尔晴31 她没有回避过往,反而将自己塑造成了当年的“受害者”——红着眼眶,轻声诉说着当初如何被老夫人逼得出府,后来卷入宫廷纷争,如何在威逼之下身不由己,最后才不得不留在弘历身边。 她语气里满是“无奈”,让傅恒心中仅剩的那点芥蒂,也渐渐化作了对她的同情,再无半分怨怼。 傅恒听完陆蓉蓉的诉说,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语气里的“无助”,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 她一个女子身处漩涡中心,怕是真的别无选择。 “都过去了,娘娘。”傅恒最终躬身行礼,“如今娘娘已是中宫皇后,殿下也平安康健,便是最好的结果。臣往后会恪守本分,不再提及过往。” 说罢,他便红着眼眶转身告退,有些感情埋在心里就好,富恒将过去彻底埋进了心底。 而陆蓉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傅恒这一关,总算彻底过了。 此后,她以皇后之尊执掌后宫,手段温和却不失威严。 对待其他妃嫔,她不偏不倚,凡有过错便依宫规处置,有功则如实禀报弘历;对待宫人太监,她赏罚分明,从不大肆苛责。 宫中众人渐渐明白,这位新皇后虽曾有争议,却着实有母仪天下的气度。 她更注重培养儿子,每日亲自监督他读书习武,还时常带着他去见弘历,让父子二人多些相处时光。 看着儿子在弘历面前展露聪慧机敏,渐渐成为皇上最看重的皇子,陆蓉蓉心中清楚——她不仅稳住了自己的后位,更为儿子铺好了未来的路,这场跨越小世界的任务,她终于真正做到了万无一失。 陆蓉蓉五十岁这年,看着已长成能独当一面的皇子,又察觉弘历眼底对储君日渐加深的忌惮,便知是时候提交任务了。 她要在最恰当的时刻“死去”,让这个男人用余生来美化她,更护儿子周全——这是她给彼此、给儿子,最后一场精准的算计。 宫宴当晚,觥筹交错间,一道黑影趁着众人喧闹,悄悄在弘历的酒杯里下了毒。 陆蓉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待那杯酒递到弘历面前时,她笑着起身,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皇上今日饮了不少,这杯酒,臣妾替您挡了。” 不等弘历反应,她便端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片刻,剧烈的疼痛便从五脏六腑蔓延开来。陆蓉蓉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鲜血猛地从嘴角溢出,滴落在明黄色的龙袍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红梅。 弘历惊得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尔晴!尔晴你怎么了?传御医!快传御医!” 陆蓉蓉却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眼神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眷恋与不舍:“皇上……臣妾要走了……” 鲜血不断从她嘴角涌出,她却依旧艰难地说着,“您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还有咱们的孩子……您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弘历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看着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陪了自己一辈子的女人,最后竟会为他挡下致命的毒酒。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舍身相救”,是陆蓉蓉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往后余生,他会永远记得她临终的模样,会不断美化他们的过往,会因这份“恩情”,永远护着他们的儿子,再无半分忌惮。 第6章 尔晴6 武功秘籍摊在桌上,陆蓉蓉指尖刚触到招式图解,门口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这两天,富恒总找各种借口来她院里,或说“母亲让送点心” 或说“府里账目需你过目”,眼下又杵在桌边,欲言又止地盯着她手里的书。 陆蓉蓉实在耐不住,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到底想说什么?在这里磕磕巴巴半天,耽误我看书。” 富恒被她直白的话问得一怔,耳尖悄悄泛红,手指攥了攥袖口,才小声开口: “额娘说……普渡寺的桃花开了,很是明艳,让我带着你去看看。” “桃花啊……” 陆蓉蓉喃喃重复着,指尖顿在书页上,脑海里突然闪过桃花开得漫山遍野,风一吹,花瓣能落满肩头。 怅然像轻烟般漫上来,她缓了缓神,才站起身:“你等我一会,我去收拾。”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富恒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兴奋,连忙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对现在的尔晴格外在意——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刻意讨好,眉宇间多了几分淡然,偶尔走神时的模样,竟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想知道她心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陆蓉蓉从衣柜里取出一身粉色旗装,衣摆上绣着几枝盛放的桃花,针脚细密,粉白相间的花瓣像刚沾了晨露,鲜活欲滴—— 这身衣服,恰好能和普渡寺的桃花相映。 她对着铜镜梳了个一字头,挑了朵粉色珠花簪在发间,珠花垂落的细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愈发娇俏。 富恒在院中等着,看见她走出房门时,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粉色旗装裹着她纤细的身姿,珠花映着她白皙的脸颊,原本就明艳的五官,此刻更像被春光浸过,透着灵动的娇美,竟真有几分“桃花仙子”的模样。 他喉结动了动,忍不住开口:“你这样……真好看。” 陆蓉蓉闻言,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在风中扬起好看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笃定:“那是自然,我一直都好看。” 她心里暗自想着,灵泉改造过的容貌,本就该是美人胚子。 说着,她拿起胭脂,在眼角轻轻晕开一点淡粉,又用眉笔细细勾勒,在眼尾处画了一朵小巧的桃花,瞬间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态。 “今天我就要去做普渡寺最惹眼的桃花仙子。”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满意一笑,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富恒,扬了扬下巴,“走吧。” 马车刚行至半途,宫里来报的太监就急匆匆追了上来,高声喊道: “傅恒大人!少夫人!皇后娘娘发动了,皇上急召您二位即刻入宫!” 陆蓉蓉心头一紧,刚压下去的不安又涌了上来。 富恒立刻吩咐车夫加速,两人赶到长春宫时,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宫女们端着一盆盆染血的热水进出,血腥味混着草药味飘在空气中,刺得人鼻腔发疼。 陆蓉蓉看着那些猩红的血水,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古代生孩子竟这般凶险?她在心里暗下决心,绝不能在这个时代经历生产,这简直是在拿命赌。 “怎么这么冰?” 富恒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难得的安抚,“别怕,姐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陆蓉蓉点了点头,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或许富恒也没那么在意魏璎珞,至少此刻,他还顾及着她的情绪。 可这份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打碎。 没过多久,魏璎珞失魂落魄地从产房走了出来,眼眶通红,脚步虚浮地往后殿走去。 富恒握着她的手瞬间松了几分,眼神也变得心不在焉,目光紧紧追着魏璎珞的背影。 陆蓉蓉看在眼里,故意没有作声,只静静站在原地。 果然,没等片刻,富恒就忍不住松开她的手,脚步迟疑地往后殿走去。 陆蓉蓉悄悄跟上去,刚走到回廊拐角,就看见富恒站在魏璎珞身边,抬手轻轻捂住她的耳朵,低声说着什么——想来是产房里的痛呼声太刺耳,他在替她隔绝噪音。 魏璎珞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依赖,两人一来一往的模样,亲昵得像一对真正的璧人。 陆蓉蓉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戳破。 她想起尔晴的心愿——要压过魏璎珞,要让富恒和皇上都爱上自己。 眼前这一幕像根刺,扎得她心头发紧,却也让她更加清醒:想要完成任务,绝不能对富恒抱有任何期待,她必须主动出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只剩一丝冷然的坚定。 第7章 尔晴7 富恒总觉得后背发凉,像有目光牢牢盯着自己,他下意识抬头,正好与不远处的陆蓉蓉四目相对。 那目光平静得没有波澜,却让他心头一慌,慌忙放下捂着魏璎珞耳朵的手,急切地站起身,连脚步都有些乱。 陆蓉蓉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哭着跑开,只是定定地站在回廊尽头,看着他和魏璎珞,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二位真是郎情妾意,这般登对,不如妾身去求皇后娘娘,帮二位讨个名分,也好让富察府的人都知道,少爷心里记挂着谁。” 富恒脸色一沉,快步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安抚,又藏着一丝不耐:“尔晴,你别闹。我和璎珞只是……” “我在闹?” 陆蓉蓉猛地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我闹什么了?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不远处的魏璎珞也能听见, “别哪天你们情难自禁,弄出个野种出来,到时候满紫禁城的人都来笑话富察府,反而衬得我这个正牌夫人,连容忍丈夫纳妾的度量都没有,落个善妒的名声。” “尔晴!你嘴巴放干净点!” 魏璎珞猛地站起身,她向来心高气傲,最会拿捏人心,此刻脸上满是怒意,连对“傅恒夫人”的基本尊重都没了,直呼其名, “我与富恒大人只是朋友,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污蔑我们的清白!” 陆蓉蓉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模样,心里冷笑——明明是靠着柔弱和分寸感,把富恒和皇上都拿捏得死死的,此刻倒装起了无辜。 她直接上前就给了魏璎珞两个耳光,“清白?你俩都抱一起了,你说清白?” 魏璎珞抬起手腕就想还手,陆蓉蓉直接捏住她的手腕。 没再说话,只冷冷地看着两人,眼底的嘲讽更浓:这场戏,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演多久。 回廊里的气氛正剑拔弩张,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弘历身着明黄色常服,在太监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陆蓉蓉身上,眼神骤然深了几分——这女人比上次在龙床上时更惹眼了,一身粉衣衬得她像枝头怒放的桃花,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反倒添了鲜活的生命力,比宫中那些温顺的妃嫔更勾人。 想起上次她在身下目光迷离的模样,弘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目光里的赤裸几乎毫不掩饰。 富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往前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了皇上的视线,指尖也悄悄攥紧了。 弘历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异样,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围在这里争执什么?皇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陆蓉蓉心头一动,尔晴“压过魏璎珞”的心愿突然清晰起来——若此刻向皇上讨要魏璎珞,让她给富恒做侍妾,既能断了富恒的念想,又能让魏璎珞永远矮自己一头,简直是一举两得。 她刚要开口,就被富恒抢了先。 “皇上,”富恒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打断,“皇后娘娘那边情况还不稳定,臣与内子、魏姑娘正凑在一起,想看看能不能为娘娘做点什么,并无争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陆蓉蓉递了个眼神,显然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想让她在皇上面前乱说话。 第8章 尔晴8 陆蓉蓉余光瞥见皇上看向魏璎珞时,眼底藏着的几分关切,瞬间压下了讨要魏璎珞的念头—— 眼下皇上对魏璎珞尚有不同,贸然开口只会引火烧身。她顺着富恒的话,俯身行礼,没再多说一个字。 弘历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产房走去。不多时,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皇后平安产下一个皇子。 弘历龙颜大悦,当场赐名“永琮”,长春宫内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 陆蓉蓉待皇后安置妥当,便以“府中需打理”为由,率先回了富察府。 回到卧室,她坐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支碧绿的珠钗——这是皇后赏赐的,翡翠通透,衬得她指尖愈发粉嫩。 窗外的夕阳落在她身上,将粉色旗装染得暖融融的,她却满心思绪都在盘算: 皇后顺利生子,魏璎珞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未减,富恒又对魏璎珞旧情难忘,下一步该如何做,才能真正压过魏璎珞,让皇上和富恒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富恒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陆蓉蓉,夕阳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粉衣碧钗,美得像幅画。 想起在宫里时,她冷静克制的模样,再对比从前的刻意讨好,富恒心头竟涌起一阵莫名的热切,忍不住走近:“尔晴,今天我跟魏璎珞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以后别在外边乱说,以免影响魏璎珞的清白。” 陆蓉蓉握着珠钗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呼吸急促,简直欺人太甚,怪不得原主尔晴被逼得快疯了 富恒和魏璎珞简直不要脸,都被自己看到两个人做亲密举动了,做丈夫的傅恒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妻子别乱说。 陆蓉蓉直接把手里的珠钗甩了出去,珠钗落地碎成了几段。 傅恒看着地上的珠钗碎片,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明明是来求和的,怎么又把人得罪了。 陆蓉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妾身知道了,以后一定管好嘴巴。不会胡说八道,以免毁了你心爱女子的清白,可以了吗?你出去” 富恒向前走了一步,皱紧眉头,“什么叫我喜欢的女子?我今天是来跟你说,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别把无关紧要的人牵扯进来” 说着富恒凑近,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光,陆蓉蓉觉得整个人被他的阴影笼罩,简直让人呼吸不过来 陆蓉蓉冷笑,推开富恒“你还想威胁我?好好过?你想好好过,为什么要在产房外帮魏璎珞捂耳朵?她没有手吗,需要你这个有妇之夫来心疼?” 她话音落,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像在打碎富恒那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她没再看富恒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富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脑海里突然闪过皇上在宫里那抹赤裸的打量,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慌乱,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占有欲。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搂住陆蓉蓉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要去哪?想去找谁?从我回来你就对我冷淡。是不是故意跟我吵架不想跟我一块?你外边有人了是不是。怪不得天天打扮这么好看,你想给谁看?” 陆蓉蓉心里怒火中烧,这人还倒打一耙?这说的是人话? 陆蓉蓉眼中的怒火几乎形成实质,瞳孔比窗外的夕阳都要红艳。 富恒能清晰感受到她发丝间的香气,还有她腰间细腻的触感,这让他更紧地攥住了手臂—— 他总觉得,若是此刻松开,眼前的人就会彻底从他身边溜走。 第9章 尔晴9 富恒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 陆蓉蓉听着富恒的话,只觉得厌烦,抬手就想推开他的胳膊:“不必多说,我不想听。” 可她刚使上力,富恒反而搂得更紧,手臂像铁箍似的圈着她的腰,下一秒竟直接将她转了过来。 没等陆蓉蓉反应,富恒的吻就落了下来。他的吻带着几分急切的慌乱—— 尔晴的唇竟这样软,还带着淡淡的脂粉甜香,让他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想品尝更多。 廊下的丫鬟小厮瞥见这一幕,连忙心照不宣地退了出去,悄悄带上了房门。 富恒彻底没了顾忌,一把将陆蓉蓉打横抱起,脚步急切地走到榻边,轻轻将人放下—— 从前他从未在意过这个妻子,可此刻,看着她鲜活的模样,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只想将这人牢牢攥在怀里,再也不放。 陆蓉蓉推着他的胸膛,“你放开我,你不是说我还不如魏璎珞的一根手指吗?别碰我” 她看着富恒眼底浓烈的情绪,心里冷笑更甚——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又何必装得这般情根深种? 傅恒望着陆蓉蓉垂眸时冷硬的侧脸,指节蜷得发白,心底的焦躁像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几乎喘不过气。 陆蓉蓉偏头避开他,眼尾泛红,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声音带着未散的愠怒,却掺了丝不易察觉的软: “你放开我……刚才你不是说,我要找旁人吗?我现在就去,省得你看着心烦。” 说罢要起身,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烫得她手腕发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 傅恒望着她眼底的水光,像揉碎的春星落进眼眸,心尖猛地一揪,着迷又疼惜。 他攥着她的手腕往身侧带,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姿态放得极低,喉结滚动着满是悔意:“是我混账,是我被妒火烧昏了头。今日皇上看你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慌。 你哪里知道,你的软、你的笑,连蹙眉时的模样,都是只有我能碰的好。旁人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是抢,哪里舍得让去找别人? 傅恒眸底满是恳切,攥着陆蓉蓉的手轻声问:“原谅我好不好?” 陆蓉蓉迎上他认真的眼神,想起自己的任务,指尖微微蜷起,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警告:“就这一次,再有下次,我再也不理你了。” 傅恒瞬时欣喜若狂,一把将人扣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只觉得此刻心满意足,再无缺憾。 两人周身漫开温柔的暖意,气氛渐渐变得暧昧,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俯身越靠越近,唇瓣轻触间,所有的话语都化作无声的缱绻,之后一切水到渠成,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旖旎。 次日晨光微亮,陆蓉蓉还陷在被褥里未醒,外间忽然传来下人的轻唤:“少夫人,皇后娘娘传旨,宣您即刻进宫。” 她猛地睁开眼,只觉得腰间酸涩得厉害,撑着身子刚要坐起,背后忽然覆上一只温热的大掌,将她重新搂回怀里。 傅恒的下巴抵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别急……” 指腹轻轻按着她腰后的酸痛处,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 第10章 尔情10 陆蓉蓉伏在软枕上,背后带着薄茧的大掌正缓缓揉着腰侧的酸胀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驱散了倦意里的滞涩。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身子渐渐软下来,全然没留意身后人的呼吸正随着指尖的触感,一点点变得粗重急促。 昏昏欲睡间,一具温热的身体突然贴了上来 傅恒暗哑低沉的声音擦着耳廓落下,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灼热:“好些了吗?” 陆蓉蓉慵懒地点点头,声音裹着刚醒的软糯,含混地应着:“嗯……一会就得起来了,我再眯……”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人轻轻一拽,她重心不稳,被迫直起身,半跪在蓬松的被褥间。长发滑落肩头,她回头嗔怪地瞪他,眼底着几分未散的柔意:“你干什么?” 傅恒在她身后低笑,气息裹着暖意落在她颈间,手指轻轻勾了勾她松散的衣襟边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别休息了,娘娘还等着呢。为夫服侍你起床,省得你自己动着腰又疼。” 说毕之后…**… 帐内突然传出陆蓉蓉气急败坏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意:“你不是要服侍我起来吗?这算什么!” 傅恒的笑声更沉,温热的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垂,指尖缓缓滑过她的腰腹,语气暧昧又带着理所当然: “我不是正在服侍吗?把你养得精神些,才好去见娘娘,不是么?” 傅恒抱着陆蓉蓉梳洗妥当,待她踏出府门时,日头已升至东南,正是巳时(09:00-11:00)。 陆蓉蓉乘着马车入了宫,刚随引路太监走了几步,心里忽然犯了嘀咕——皇后素来在长春宫理事,可眼前的路却越走越不对劲,绝非去往长春宫的方向。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轻声问道:“这位公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皇后娘娘不是在长春宫吗?” 小太监立刻躬着身子点头哈腰,语气却十分笃定:“少夫人放心,是这里没错,再走几步就到了。” 陆蓉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前方红墙琉璃瓦的宫殿轮廓愈发清晰,心头猛地一跳——那分明是养心殿! 她惊得声音都微颤:“可这……这马上到养心殿了啊。” “正是养心殿的主子要见您。” 小太监话音刚落,就见李玉从殿门口快步迎了过来,脸笑的如菊花般,上前就引着陆蓉蓉往里走:“傅少夫人可算是来了,皇上在里头等您许久了,快请进吧。” 陆蓉蓉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皇上突然召见,莫非是为了之前的事秋后算账? 可圣旨难违,她只能压下心头的慌乱,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踏入了养心殿。 陆蓉蓉轻步踏入养心殿,只见御案后坐着的皇上正垂首批改奏折,明黄色龙袍在晨光下泛着沉稳光泽,周身气势威严凛冽。 她进门时的动静并未惊动他,那张俊容上没有丝毫表情,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陆蓉蓉不敢迟疑,立刻屈膝跪地,声音恭敬:“臣妾参见皇上。” 上首始终没有回应,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朱笔划过奏折的沙沙声。 陆蓉蓉维持着跪拜姿势,膝盖渐渐发麻,心头却越发慌乱—— 皇上这般沉默,究竟是何用意?是要追究之前的旧事?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缓缓靠近,停在她身前。 陆蓉蓉猛然抬头,撞进一双深邃难辨的眼眸——皇上竟亲自起身走了过来! 他身形高大,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压迫感瞬间袭来,陆蓉蓉的心狠狠一沉,指尖攥得发白。 第11章 尔晴11 弘历垂眸望着脚下的女人,目光暗得能溺死人。 自那晚之后,她便成了他逃不开的魇:梦里烛火摇曳,她鬓边碎发黏在汗湿的颊上,晶莹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坠在锁骨凹陷处; 连她发间散的桃花蜜香都缠在鼻间; 比任何妃嫔的温顺都更勾人。 这些日子,他接连召了纯妃、嘉贵人侍寝,可她们身上的香粉味、刻意的柔媚,都抵不过梦里那抹真实的战栗与甜香。 每回从妃嫔宫中出来,夜里反倒更清晰地梦到她,连指尖都还残留着她腰腹细腻的触感 弘历盯着陆蓉蓉的身影,只觉得自己快要魔怔—— 尔晴这般身份的女子,竟让他牵肠挂肚到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地步。 他心底生出一个偏执的念头:只要再得到她一次,把梦里的悸动变成真实,这份该死的惦记或许就能消散。 他压下翻涌的心思,伸手亲自去扶她,触到一片微凉的细腻。 陆蓉蓉刚一站稳,就像被烫到似的抽回手,飞快后退两步,屈膝福身,声音带着几分紧绷的克制:“皇上请自重,君臣有别,还望皇上顾及体统。” 弘历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眼底的暗芒又深了几分,语气不容置喙:“跟朕进来。” 说罢,转身便朝养心殿内侧的寝殿走去,明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不容抗拒的威严。 陆蓉蓉瞬间汗毛倒竖,逃跑的念头在脑海里疯转—— 这寝殿是皇上休憩之地,此刻进去,后果不堪设想!被人知道了她会死的。 可脚像被钉在原地,她清楚地知道,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皇上的旨意便是天,她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她咬了咬下唇,在心里暗暗打气:就当是为了完成任务,忍过这一次就好。 她硬着头皮跟上弘历的脚步,踏入寝殿的瞬间,便被他转身堵在了门内。 弘历垂眸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身上嫩绿色的旗装扫过,那颜色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 再到她头上梳着的小两把发髻,缀着的银饰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一张小脸还没他巴掌大,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眼眸里像盛着碎光,波光盈盈的模样,比梦里还要勾人几分 弘历打量完,径直上前一步站定在陆蓉蓉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随即双臂微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伺候朕就寝。” 陆蓉蓉浑身一僵,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现在分明还是巳时白昼,他竟要在此时做这般荒唐事? 她抬眼看向弘历,眼底的慌乱与抗拒几乎要溢出来,眼眶瞬间红了,连声音都带着颤意:“皇上,此刻……此刻还是白日,恐有不妥……” 那泛红的眼眸像含着泪,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怯意,看得弘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不等他再说什么,眼前的人竟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转身就朝寝殿外跑。 弘历眼底闪过一丝暗笑与不耐,长腿一迈,三两步便追了上去,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陆蓉蓉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下地,却被他箍得更紧。 弘历低头看着怀中人慌乱的模样,嗓音低哑得近乎蛊惑:“你跑什么?那天晚上,你不是挺主动的吗?” 第12章 尔晴12 陆蓉蓉被弘历紧紧抱在怀里,那目光像滚烫的烙铁,让她浑身发僵。 她挣扎着想要落地,声音带着慌乱的哀求:“皇上,现在是白昼!若是传出去,妾身哪里还有命活?” 弘历低头看着她慌得发红的眼尾,低笑里满是掌控欲,指腹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怕什么?朕说没人发现,就没人敢多嘴。 伺候好朕,赏赐少不了你的;若是不从——” 他语气骤然冷下来,“朕有的是法子让你乖乖听话。” 陆蓉蓉手脚并用地抗拒,声音都在发颤:“不行,真的不行!” 事到临头,恐惧才彻底攥住她—— 和傅恒在一起时,她还能以“夫妻义务”安慰自己,可面对皇上,这份逾越的荒唐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弘历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得泛白。 龙涎香混着他灼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霸道:“朕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道理。你是想抗旨,还是想让傅恒跟着你一起担罪? 目光扫过她颈间那抹红梅,动作猛地顿住。他指腹狠狠擦过那印记,语气淬了冰:“傅恒碰的?” 陆蓉蓉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却仍梗着脖子:“他是我夫君,这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弘历冷笑一声,俯身咬住她,力道重得让她疼呼出声,“从你进这寝殿起,你的‘天经地义’,就得由朕说了算!” 弘历的声音沉哑与占有欲: “你可真香,像极了春日里最艳的桃花美人。” 他指尖摩挲着她的脸,语气里满是惋惜,“这种美人,本就该留在宫里陪着朕。当初你伺候皇后时,朕怎么没发现你的好?竟还荒唐地把你赐给了傅恒。” 陆蓉蓉浑身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她一直紧绷的坚持,在这一刻悄然裂开—— 从最初纠缠到如今的沉沦,她早已无法回头。 既已如此,不如彻底利用弘历对自己的这份特殊,为自己谋得更多筹码。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指尖轻轻勾住弘历的衣襟,没有说话,却用姿态默认了这场沉沦。 ………拉灯……… 拉灯环节里有一万字,宝宝们自己补充吧……哈哈哈,官方大大不让写 弘历只觉得连日来的惦记终于落了实,满足感漫过心头。 他动作间带着几分急切的温柔,俯身轻声询问,语气里是帝王惯有的掌控与纵容:“告诉朕,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都能给你。” 陆蓉蓉眼睫轻轻颤动,指尖攥着锦被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为什么要主动提要求? 她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开口讨要,弘历那份因“失而复得”生出的愧疚与新鲜感,只会慢慢淡去。 唯有让他主动将东西捧到面前,甚至求着自己收下,这份恩宠才显得珍贵,才够牢固。 她始终沉默着,不接话,也不迎合,只微微垂着眼,任由发丝落在颊边,添了几分柔弱的疏离。 弘历见她迟迟不说话,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怎么不说话?是还没想好要什么?” 他抬手抚过她的侧脸,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既然这样,你就慢慢想,朕说过的承诺,永远作数。” 话音落,他突然翻身,将主动权交到陆蓉蓉手中,让她俯身俯视着自己“你是第一个能这样俯视朕的女人。” 说着,他双手扣住她,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却又藏着几分罕见的纵容,“别怕,朕在。” 陆蓉蓉感受着腰间的力道,看着帝王难得流露的柔软,心里的算计愈发清晰—— 这场博弈,她不能急,得慢慢熬,熬到弘历心甘情愿为她放弃更多,熬到魏璎珞再也无法与她抗衡。 她轻轻咬着唇,没有动作,只借着这个姿态,将那份“欲拒还迎”的勾人,演绎得恰到好处。 第13章 尔晴13 弘历周身带着慵懒的满足,闻着鼻间愈发浓郁的桃花蜜香,低沉地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沙哑的愉悦: “你竟还是个香美人,这香汗淋漓的模样,倒把整座屋子都染香了。” 见她始终垂着眼不说话,弘历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追问:“怎么不说话?还在怕?” 话音刚落,陆蓉蓉的眼泪就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砸在弘历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妾身怕……怕被人发现。” 她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像风中摇曳的桃花,恰好戳中弘历心底的保护欲。 弘历心头一软,俯身将她脸颊上的泪珠一颗颗接住,湿热的触感让他愈发怜惜。 他凑在她耳边,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别怕,这宫里没人敢乱嚼舌根。就算真被发现,朕也会护着你,谁也动不了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以后,你隔几天就进宫来看看朕,行不行?” 陆蓉蓉“……” ??? “这是圣旨。”弘历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话音未落,新一轮的征伐便已开始,将所有反抗与犹豫都彻底淹没。 陆蓉蓉满身疲惫的坐在皇后的寝宫内。 她看着襁褓中熟睡的永琮,粉雕玉琢的模样格外讨喜,便陪皇后闲聊起育儿琐事。 皇后尚未出月子,脸色苍白,说话时都带着几分虚弱,连笑容都显得无力。 一旁的魏璎珞却没半分放松,目光像盯紧猎物的鹰,一眨不眨地落在陆蓉蓉身上,眼底满是警惕—— 显然是记着之前的纠葛,怕她对刚出生的小皇子不利。 陆蓉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觉得腻味至极,原本还有些的闲聊兴致瞬间消散。 她想起上次回廊对峙的事,不愿再与魏璎珞多待,便起身对着皇后屈膝行礼:“娘娘,天色不早了,臣妾不便多扰,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看您和小皇子。” 魏璎珞一路将陆蓉蓉送到宫门口,脚步骤然停下,语气带着几分冰冷的试探:“尔晴,皇上喝醉的那晚,你到底在宫里做了什么?” 陆蓉蓉心里沉了沉,难道被发现了?应该不是,她应该是在试探 陆蓉蓉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冷得像冰:“我当然在屋里休息,难不成还要跟你报备?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 魏璎珞攥紧了袖口,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警告: “你最好安分点,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打的心思,若是让我抓住把柄,绝不会放过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宫道上响起。陆蓉蓉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魏璎珞一巴掌,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警告我?”她上前一步,逼近魏璎珞,声音冷得发颤,“别忘了,你只是个宫女,而我是富察府的少夫人,是皇上亲自赐婚的傅恒之妻!认清你自己的身份,别给脸不要脸!” 魏璎珞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底满是震惊与怒意,却被陆蓉蓉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你们在做什么?”傅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魏璎珞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眶瞬间红了,方才的强硬荡然无存。 她对着傅恒匆匆福了福身,没敢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里满是委屈。 傅恒看着她走远的方向,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转头看向陆蓉蓉时,语气带着几分解释的急切: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和她早就没关系了,你别总误会。” 陆蓉蓉闻言,发出一声轻嗤,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他这番话,连自己都未必信。 看看这急切过来英雄救美呢样子。 她没再多看傅恒一眼,转身就往宫门外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懒得再听他任何辩解。 傅恒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第14章 尔晴14 自上次宫道争执后,陆蓉蓉便对傅恒冷了脸,任凭他如何示好都不愿搭理; 即便弘历几次传信想召她入宫,她也借着“府中事务繁杂”一一推脱——她在等,等弘历的心思再热些,等一个更能拿捏主动权的时机。 她不进宫,弘历就让人偷偷送东西给她。 有时候是几句情诗,有时候是珠钗首饰。知道陆蓉蓉喜爱玉石,缅甸进贡的那些玉石,几乎都送了过来。 转眼除夕至,陆蓉蓉不得不随傅恒一同入宫赴宴。 马车停在府门外时,傅恒看着她一身石青色命妇朝服、发髻上簪着赤金镶珠钗的模样,眼底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他主动伸出手,轻声说:“我扶你上车。”陆蓉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将手搭在他掌心,借着力道上了马车。 宫宴上一派热闹,丝竹声不绝于耳,妃嫔与命妇们穿梭席间,大臣们轮番向皇上皇后敬酒。 陆蓉蓉坐在席间,看着面前已经冷了吧菜色,放下了筷子。 目光扫过皇后身边,却没看见魏璎珞的身影,心里不禁多了几分疑惑。 更让她在意的是,弘历的目光频频向她这边望来,那眼神里的灼热几乎不加掩饰。 席上的纯妃和娴妃都察觉到了皇上的目光 娴妃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皇上竟然看上了臣子的福晋……娴妃沉思这件事有多少利用价值。 纯妃则是心里暗恨,这个尔晴嫁给了傅恒,现在还勾着皇上,早晚收拾了她,想到今晚自己的安排,纯妃稳了稳心神。 没过多久,弘历悄悄对身边的李玉递了个眼色。李玉心领神会,微微摆手。 下一秒,一个端着酒壶的小宫女突然脚下一绊,整壶酒尽数泼在了陆蓉蓉的朝服上。“奴婢该死!” 傅恒看到尔晴的衣服湿了,微微皱眉“怎么伺候的?尔晴,没事吧?” 小宫女立刻跪倒在地,连声请罪,“夫人衣裳湿了,奴婢带您去偏殿更衣吧?” 陆蓉蓉看着身上湿透的衣料,心里早清楚这是弘历的安排,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戳破这场“意外”,只顺着小宫女的话起身:“也好,有劳你带路。” 说着站起身“我去处理一下衣服……” 傅恒担心“这宫里人多眼杂的,我跟你一起去吧。”偏偏这个时候有小太监找他,说海兰察找他有急事 陆蓉蓉明白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帮傅恒理了理衣领“你快去吧,等会一起回家……” 说罢,便跟着小宫女离开了喧闹的宴会厅,朝着偏殿的方向走去。 陆蓉蓉走进偏殿,并未急着让宫女取新衣,只静静站在窗边——她知道,弘历很快就会来。 昏黄的烛火映在她身上,将石青色命妇朝服衬得愈发温润,也让她的眉眼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媚,比在宴会上更显动人。 连垂落的发丝都像裹着暖意,勾得人挪不开眼。 果然,没过片刻,门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陆蓉蓉转身,弘历的身影恰好出现在门口。 他不等她屈膝行礼,掌心直接扣住她,力道重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 那是帝王独有的掌控欲,混着压抑多日的急切。 “方才在殿外,朕就看见烛光下的你了。” 弘历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勾人,果然没错。” “朕传你几次,为何不来?” 第15章 尔晴15 不等陆蓉蓉回答,弘历突然伸手,竟将她抱起—— 不是寻常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孩童般,一手托着她的膝弯,一手揽着她的腰,让她整个人竖起来,比自己还高出小半头。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陆蓉蓉心头一慌,失重感瞬间袭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指尖攥住了他的衣料。 弘历的手臂骤然收紧,将陆蓉蓉牢牢箍在怀里。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发颤,“就没感受到,朕这些日子对你的日思夜想?” 陆蓉蓉微微动了动,指尖抵着他的胸膛轻声劝: “外边宫宴还没散,人多眼杂,皇上您别冲动……” “人多?” 弘历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猛地将她抵在身后的廊柱上。 冰凉的石柱贴着后背,与他掌心的滚烫形成强烈反差,让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天下都是朕的,谁敢说什么,既然你害怕,那咱们就快点,速战速决,别让人怀疑。” 殿外阴影里,纯妃攥着帕子的手指早已泛白。 她亲眼看见弘历将陆蓉蓉抵在柱上—— 皇上向来克制,即便对后宫妃嫔,也从不会在这种半公开的地方失仪,可如今,竟为了陆蓉蓉破了所有规矩!“贱人!” 纯妃在心里咬牙,帕子被她死死攥着,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以前抢傅恒,如今又来抢皇上,你到底要跟我争到什么时候!” 恨意翻涌间,她手中的帕子“嗤啦”一声被撕成两半 殿内,陆蓉蓉恍惚间,她听见窗外传来一丝极轻的布料摩擦声,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好对上纯妃那双淬了毒的眼睛,冰冷又怨毒。 她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瞬间攥住了弘历的衣襟:被看见了! 弘历突然闷哼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朕虽说是速战速决,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外边有人!” 陆蓉蓉打断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目光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刚才窗户那边,有人在看!” 弘历动作一顿,顺着她的目光扫了眼紧闭的窗棂,随即低头,语气满是笃定的纵容:“放心,朕让李玉在殿外守着了,没有朕的话,谁也不敢过来。” 他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别管外边,专心点……” 后宫妃嫔三千,弘历见惯了温顺恭谨的模样,却从未有哪个女子,能像陆蓉蓉这样让他魂牵梦绕、失了分寸。 她身上的桃花蜜香混着香汗,在空气中愈发浓烈,丝丝缕缕钻进鼻尖,比宫中最名贵的熏香还要勾人。 弘历垂眸望去,只见她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蒙,像受惊的小鹿般惹人怜爱,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呵,还是个香美人。” 他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底的却愈发黑沉,像翻涌的墨池。 他要将这抹香味、这张泛红的小脸、这双迷蒙的眼,全都牢牢攥在手里,彻底揉进骨血里。 那眼神里的暗沉,仿佛要将陆蓉蓉整个人吞噬,让她再也无法逃离他的掌控。 第16章 尔晴16 弘历亲自帮陆蓉蓉整理着凌乱的衣袍,语气里满是真切的纵容:“你进宫吧,留在朕身边。 朕把宫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让你享尽荣宠。” 陆蓉蓉却没接话,只拿起帕子,轻轻帮他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婉:“皇上,妾身是富察府的命妇,若贸然进宫,岂不是坏了皇上的声誉?”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几分,“只要皇上心里时时惦记着妾身,妾身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陆蓉蓉心里清楚,后宫佳丽三千,一旦自己真的入宫,便成了众多妃嫔中的一员,弘历这份“特殊”很快就会被稀释。 倒不如守着“命妇”的身份,做他心尖上那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才能牢牢攥住主动权。 弘历还想再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李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皇上!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的长春阁暖阁……起火了!” “什么?!” 弘历脸色骤然一变,猛地松开陆蓉蓉,连衣袍都来不及细整,大步就往殿外走。 陆蓉蓉看着他匆忙的背影,指尖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暖阁起火,这绝非偶然,里的天,怕是要变了。 陆蓉蓉赶到长春宫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皇后抱着襁褓从浓烟未散的暖阁里冲出来的身影。 往日里温婉端庄的皇后,此刻全然没了仪态——发髻散乱地贴在脸颊,鬓边发丝还沾着火星灼烧后的焦黑,脸上、脖颈间裸露的肌肤满是红肿的灼伤 可她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襁褓,眼神里只剩极致的惶恐与偏执。 “快!快传御医!” 皇后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抱着襁褓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可当御医匆匆赶来,指尖搭在婴儿腕上片刻后,却只能颤抖着跪下,低声道:“皇后娘娘……小阿哥他……已经没了气息。”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彻底击垮了皇后。她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襁褓里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仿佛要将孩子的模样刻进眼底。 周围的宫人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想起往日皇后对小阿哥的珍视,都忍不住低下头,低低的抽泣声在庭院里此起彼伏。 陆蓉蓉站在人群后,看着皇后抱着襁褓缓缓坐下,一遍遍地用指尖轻拂婴儿的脸颊,嘴里喃喃着“永琮不怕,额娘在”,只觉得心口发沉 皇后守着永琮的襁褓,坐在冰冷的地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无论宫人如何劝说,她都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满是警惕,谁也不让靠近——那是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嫡子,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念想,如今却成了冰冷的尸体。 陆蓉蓉站在廊下,看着皇后伤心欲绝的模样,后背竟泛起一阵寒意。 她原以为后宫争斗不过是言语交锋、暗地使绊,却没想到会惨烈到火烧暖阁、夺走一个婴儿的性命,更可怕的是,火因查来查去竟毫无头绪。 这些看似温婉的后宫女子,狠起来竟如此不留余地,让她愈发清楚,往后在这宫里,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 她像个沉默的旁观者,看着弘历走到皇后身边,低声劝慰的话语里带着帝王的克制。 当皇后依旧不肯放手时,弘历终是皱了眉,强硬地从她怀里抱走了襁褓,下令让人尽快准备下葬事宜。 后来,他虽开口说要亲自主持永琮的丧仪,可没过多久,便因边疆传来的军机要事改了主意,只让和亲王代为主持。 陆蓉蓉看着弘历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清明——男人,尤其是天下之主的男人,纵有片刻的温情,心里最重要的,始终还是那万里江山。 所谓的父子情深、夫妻恩爱,在江山社稷面前,终究是要往后排的。 第17章 尔晴17 皇上离开后,陆蓉蓉推开内室的门,只见富察容音躺在床上,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连发丝散乱在枕间都浑然不觉。 想起往日她温雅如水、待人谦和的模样,陆蓉蓉终究生了恻隐之心,走到床边坐下,轻声劝道:“娘娘,您得打起精神来,不能就这么被压垮了。” 富察容音没有回答,只有眼角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陆蓉蓉知道她听进去了,便轻轻拉起她冰凉的手,语气沉了几分:“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暖阁好端端地起火,查来查去只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宫人顶罪,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您得为永琮找到真凶,让他走得安心,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 富察容音的眼睫终于颤了颤,缓缓转过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疲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尔晴,我心里好疼……我是个母亲啊,我的永琮才刚满周岁,连一句‘额娘’都没来得及叫我,就这么没了……” 她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可我也是皇后,后宫所有人都盯着我,说我得贤良淑德,要容得下皇上的所有妃嫔,要顾全皇家的体面。 家里的阿玛和兄长也劝我,说皇后的位置重如泰山,不能被儿女情长绊住脚……” “我守了一辈子的贤良,忍了一辈子的委屈,可到头来,连我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垮下去,带着绝望的哽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让我的孩子平安长大,都成了奢望……” “你说的对,本宫不能被打垮。” 富察容音缓缓坐起身,眼底虽仍有悲戚,却多了几分坚定的光, “本宫要找到伤害永琮的人,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她看向陆蓉蓉,声音平静了些,“尔晴,你回去吧,告诉家里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坚强起来的。” 陆蓉蓉看着她终于有了些人气的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富察容音能重新振作,总归是好的。 她屈膝行了一礼,轻声应下:“娘娘放心,臣妾定会把话带到,您也保重身子。” 回到富察府,陆蓉蓉将皇后的话如实转告给老夫人。 老夫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口中连连说着“好”,眼眶却红了: “这孩子心里苦啊……我这就去准备些燕窝、人参,你明天进宫的时候带给容音,让她多少补补身子。” 直到夜里回到卧室,陆蓉蓉卸妆时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脑海里还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皇后抱着襁褓崩溃的模样,老夫人听闻女儿近况时红了的眼眶,丧子之痛的锥心、母女牵挂的柔软,都让她心头沉甸甸的。 后宫的风远比陆蓉蓉想的更烈,第二天一早,紫禁城的丧钟便沉沉响起—— 皇后富察容音终究没能撑过去,那个素来温柔如水的女子,竟选择了自戕,永远离开了这座吃人的宫城。 陆蓉蓉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顿,心头满是错愕:明明昨日见她时,眼底已燃起找真凶的斗志,怎么会突然走上绝路?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对丫鬟吩咐:“把屋里所有鲜亮的摆设都收起来,找一身素色的命妇服来,我要立刻进宫。” “都出去!”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傅恒沉着脸走进来,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伺候的丫鬟们吓得脸色发白,慌忙躬身退了出去,屋内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陆蓉蓉转头,惊讶地看着他眼底的猩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恒却没回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低沉又带着压抑的暴怒:“你对皇后娘娘说了什么?!为什么你走了之后,她会突然自戕?是不是你说了什么刺激她的话!” 第18章 尔晴18 陆蓉蓉被傅恒攥得手腕生疼,猛地用力推开他,眼底满是怒意与委屈: “我能说什么?那日我明明劝她要坚强,要找暖阁起火的真凶,她自己也答应了!我怎么知道她会突然想不开?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我!” 傅恒却不肯信,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魏璎珞之前说的话—— “尔晴对皇后说了不该说的,皇上醉酒那晚她也在宫里”。 他心头的怒火越烧越旺,猛地甩开陆蓉蓉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撞到身后的妆台,台上的胭脂水粉摔了一地。 “你还在狡辩!” 傅恒的声音冷得像冰,从袖袋里狠狠掏出一件叠得整齐的粉色小衣,扔在陆蓉蓉面前, “姐姐怀孕时,皇上醉酒那晚,你到底做了什么?还有这个,这件贴身小衣,是你的吧?怎么会出现在皇上的偏殿里!” 粉色的衣料落在散落的脂粉间,刺得陆蓉蓉眼睛发疼。 她看着那件熟悉的衣物,心头一沉——那日偏殿匆忙间,她竟不慎将这件小衣遗落在了那里,没想到竟被傅恒找到了。 “这件衣服能证明什么?” 陆蓉蓉看着地上的衣物,反倒彻底豁了出去,眼底满是破罐破摔的决绝, “若不是你从来不愿碰尔晴,还说尔晴连魏璎珞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尔晴会走到这一步吗?会做这些疯狂的事吗?” 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怕了——当初她穿成尔晴时,原主早已和皇上有了牵扯,她不过是顺着局面走; 后来好心劝皇后振作,却反倒引来了傅恒的污蔑。原来在这深宅宫闱里,好人根本做不得,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傅恒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只觉得怒火攻心——他怎么也没想到,尔晴竟真的和皇上有染! 那一刻,他脑子里甚至闪过让她自尽谢罪的念头,可这想法刚冒出来,心口就莫名发紧,竟有些下不了决心。 眼下皇后的后事还没处理,他不能在这时候闹出更大的乱子。 傅恒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最终只能咬着牙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等我处理完姐姐的后事,再回来收拾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看都不愿再看陆蓉蓉一眼,背影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复杂。 陆蓉蓉被软禁在房内,倒也乐得自在——一连一个月都没出门。 宫里的弘历知道了陆蓉蓉被软禁的消息,专门找了傅恒。 傅恒直挺挺的跪在养心殿“皇上,臣和臣妻子的关系很好,解皇上关心。但是希望皇上可以克制这种不必要的关心。” 弘历久久不语,富恒肯定察觉了自己和尔晴的关系,这是自己最看中的臣子,不能为了女人和他离心 “你们关系好,朕就放心了,傅恒,当初是朕喝多了…才做了错事…你别怪她,朕以后再不见她” 傅恒知道这是皇上的保证和解释,磕头离开养心殿 陆蓉蓉对这一切丝毫不知,不能出去,她便从空间里拿出手机,一边玩游戏刷剧,一边用灵泉细细涂抹脸颊与肌肤。 指尖触到愈发细腻的皮肤,她眼底多了几分笃定:只要自己足够美丽,总有人生出惜念,不会轻易杀她。 陆蓉蓉坚信自己会翻身。 自上次出宫后,她便停了避孕药,有没有孩子全看天命。 若真能怀上龙种,她便能借着孩子顺利脱身,到时候定要找出陷害自己的人,报仇雪恨; 即便没有孩子,以她的心思,也有把握保住性命,不过是往后要多花些心思讨好傅恒,换取自由罢了。 正思忖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老夫人沉着脸,带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嬷嬷走了进来,目光像淬了冰,定定地落在陆蓉蓉身上。 “尔晴,你可知罪?” 老夫人的声音冷得发颤, “宫里皇后娘娘的大宫女魏璎珞已经递了消息来,说你在容音有孕期间,竟与皇上有染!”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痛心与愤怒,“容音自戕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你!定是你对她说了什么她不能接受的话,才逼得我儿走上绝路!” “老身原本还对你寄予厚望,想着你能好好辅佐傅恒,没想到你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祸乱宫闱的事!” 老夫人越说越气,“傅恒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想着隐瞒,若不是魏璎珞好心告知,老身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19章 尔晴19 老夫人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儿容音已经走了,你这贱人,就下去给她赔罪!” 身后的苏嬷嬷立刻上前,手中托盘上,白绫、匕首、毒酒一字排开,泛着冷光。 老夫人仿佛不忍再看,闭了闭眼,手中佛珠快速转动两圈,声音冷硬:“你自己选一样吧。” “我不会死!”陆蓉蓉猛地站起身,眼底没了半分怯懦,只剩绝境中的锐利,“富察容音是被我逼死的吗?分明是被你们所有人逼死的!” 她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老夫人,声音掷地有声:“她本就不愿进宫,是你们硬把她推上皇后之位; 所有人都劝她要贤良淑德,要容下皇上的三宫六院;自从永琏没了,你哪次见她,不是催着她再生孩子,为富察家巩固地位?” “是你们的期望、你们的压力,把她逼得喘不过气!” 陆蓉蓉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有魏璎珞,你真以为她是好人?她一边吊着傅恒,让他魂不守舍,一边又在皇上面前装乖巧,早就不清不楚!”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嫁给傅恒?” 她冷笑一声,撕开最后一层遮羞布,“因为你儿子想跟皇上抢魏璎珞!这桩赐婚,根本不是什么恩典,是皇上对傅恒的警告,是对他的逼迫!你们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富察老夫人被陆蓉蓉的话震得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却仍咬着牙不肯松口:“我有错,我们都有错……可这也改变不了你和皇上有染的事实!富察家的名誉不能因你蒙羞!” 她转头对苏嬷嬷厉声道,“苏嬷嬷,请少夫人喝酒!” 苏嬷嬷立刻端起托盘上的毒酒,一步步朝陆蓉蓉走近,眼神里满是不容抗拒的决绝。 陆蓉蓉目光扫过屋内,猛地伸手,将墙上傅恒平日挂着的长剑抽了出来。 剑尖寒光一闪,她手腕轻转挽了个剑花,剑尖直指苏嬷嬷,声音冷得发颤:“谁敢过来,我就让谁死! “反了!你竟敢反了!” 老夫人被她这副拼命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大喊,“快喊小厮进来!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拿下!” 屋内瞬间乱作一团,苏嬷嬷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几个跟来的婆子也慌了神,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混乱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傅恒快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手持长剑、满脸警惕的陆蓉蓉,以及气得脸色铁青的老夫人。 他眉头紧锁,沉声喝问:“娘,您这是在做什么? 陆蓉蓉看着闯进来的傅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看不出来吗?你娘想帮你杀了我这个‘不守妇道’的妻子,好给你换一个更合心意的。这次,你想娶谁?是魏璎珞吗?” 想到魏璎珞三言两语,就能让这母子俩深信不疑,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自己身上,陆蓉蓉心里的憋闷与愤怒彻底爆发。 她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扔在地上,剑身“当啷”一声撞在青砖上,震得人耳膜发颤:“这富察府的气,爱谁受谁受,我不干了!富察傅恒,我要跟你和离!” “和离”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傅恒心上。 他脸色骤然一变,看着陆蓉蓉眼底的决绝,又转头瞥见一旁仍在气头上的老夫人,连忙上前两步,低声劝道:“娘,此事另有隐情,您先回屋歇着,有什么事咱们稍后再说。”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扶着老夫人往外走——他绝不能让“合离”成为现实,无论为了富察家的颜面,还是他自己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第20章 尔晴20 富察老夫人一走,傅恒便迈着沉步朝陆蓉蓉逼近,玄色长衫随着他的动作轻晃,周身那股上过战场的冷冽煞气,像实质般扑面而来。 陆蓉蓉看着他阴沉的脸色,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 下一秒,傅恒伸手撑在墙面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我不会跟你合离。”他的声音低沉又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别想去找皇上,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富察傅恒的人。” 陆蓉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股压迫感让她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傅恒见她沉默,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霸道的占有欲,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我姐姐的事,我会亲自调查,不会冤枉你。但在这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 他的呼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既恼她与皇上有染,又怕她真的离开,这份矛盾的心思,让他只能用强硬的姿态,将人留在身边。 傅恒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更像一道不容抗拒的通知: “你以后不许再进宫。过几天我要去金川打仗,你跟着我一起过去。我会把你安顿好,不让你有危险……” 陆蓉蓉“……” 你竟然要带着我去打仗???人说的话?? 话音落,他俯身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脸颊,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沉声道:“说话。” 陆蓉蓉尝到唇角的刺痛,抬眼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无奈:“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傅恒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反倒笑了,眼底的阴沉散去几分,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魏璎珞的话,我并没有全信,之前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听到你和皇上有关系,我嫉妒”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被咬伤的唇角,声音放低了些,带着迟来的坦诚, “尔晴,以前我对你不好,可这次从宫里回来,我才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你和皇上的事,那些过往,我全都不计较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你绝不会故意刺激姐姐。” 他额头抵着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以后我只想跟你好好过日子,咱们之间再也没有别人,好不好?” 陆蓉蓉轻轻点头的瞬间,傅恒眼底瞬间燃起光亮,满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见她没有抗拒,便俯身深深吻住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的感情很好。” 傅恒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占有欲,说完便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府外走去。 府外的骏马早已备好,傅恒轻轻将陆蓉蓉放在马背上,随即翻身上马,从身后牢牢搂住她,用宽大的披风把人拢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驾——”随着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骏马扬蹄疾驰,两人相拥的身影很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马蹄声渐渐远去。 佛堂内香烟袅袅,富察老夫人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佛珠,听到下人禀报傅恒与陆蓉蓉相拥骑马夜游的消息,佛珠猛地顿了两下,又缓缓转动起来。 她闭着眼,脑海里却浮现出陆蓉蓉那张愈发娇艳的脸,终是忍不住叹息一声:“世间男儿,终究都爱美色。傅恒这孩子,是被那个女人彻底拿捏住了。” 想到儿子竟甘愿忍受“妻子与皇上有染”的委屈,还对陆蓉蓉百般迁就,老夫人心里便越发不是滋味。 她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决断,对身旁的苏嬷嬷吩咐道: “苏嬷嬷,你去寻几个容貌出挑、性情温顺的女子,送到府里给少爷做侍妾。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把傅恒的心,从那个女人身上拉回来!” 第21章 尔晴21 傅恒带着陆蓉蓉策马来到郊外,夜风拂过鬓发 陆蓉蓉攥着他的衣袖,仍有些紧张:“不是有宵禁吗?咱们就这么出来了,会不会不妥?” 傅恒闻言,笑得肆意又张扬,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我是皇上最看重的军机大臣,马上还要领兵去金川打仗,这点特权还是有的,放心。”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下马,牵着她走到空地上,轻声道:“你看那边。” 陆蓉蓉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只见远处夜空里,密密麻麻的天灯正缓缓升起,暖黄的光映亮了半边天。 “这些灯,是我给姐姐祈福的。”傅恒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眼底带着淡淡的怅然, “姐姐在宫里一辈子都不自由,希望她到了那边,能真正活得自在些。” 他转头看向陆蓉蓉,目光专注又认真:“尔晴,这次从宫里回来,我就发现你变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改变,但我很喜欢现在的你,跟我一起送送姐姐吧。” 陆蓉蓉终究没能跟着傅恒去金川——她查出了身孕,而这个孩子,是除夕夜宫宴上与弘历怀上的。 傅恒听着诊脉的结果,沉默了许久,久到陆蓉蓉几乎以为他会暴怒。 可他最终只是攥紧了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个孩子,就说是我的,以后只能姓富察。你记住了吗?” 自从知道怀孕,陆蓉蓉就整日心慌。 皇后生永琮时,一盆盆血水从暖阁里端出来的画面,总在她脑海里反复浮现。她抓着傅恒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我不想生,傅恒,我害怕……你找大夫来,把他打了吧!” 这话半是真怕,半是筹谋——她要让皇上知道她“不愿生”,逼皇上主动开口护着这个孩子; 傅恒马上要去边疆,历史上记载他一去就是好几年,富察老夫人在府里虎视眈眈,若没皇上的暗护,她真怕生孩子时落得一尸两命的下场。 傅恒看着她眼底的惶恐,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难得的温柔: “你别怕,有我在。孩子我护着,你我也护着,绝不会让你出事。” 傅恒手掌轻轻拍着陆蓉蓉的后背,语气带着笃定的安抚:“我会找额娘好好谈谈,绝不会让她动你分毫。” 怀里人颤抖的肩头渐渐平复,他心里却像泡在酸水里—— 若是以前没跟她闹那么多别扭,此刻或许早已是另一番幸福美满的光景,哪会像现在这样,连孩子的身世都要刻意隐瞒。 宫里的养心殿内,弘历得知陆蓉蓉怀孕的消息时,竟激动得在殿内来回踱步,连手中的朱笔都忘了放下。 “李玉,你去……”他刚要吩咐人去富察府探望,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抬手摆了摆,沉声道,“算了,你下去吧。” 李玉退下后,殿内只剩他一人。 弘历坐在龙椅上,望着跳动的烛火发呆——那是他的孩子,他多想立刻冲去看看,却不能。 傅恒早已知道他与尔晴的关系,如今又要领兵去为大清征战,他是君王,不能再寒了这位忠臣的心。 这份为人父的喜悦,终究要藏在帝王的克制之下。 宫道旁的柳树垂着新绿,魏璎珞攥着帕子,等傅恒上完早朝从宫里出来,便快步上前将人堵住,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甘: “少爷,尔晴怀孕了?您真要留下这个孩子吗?您明明知道,是她害了皇后娘娘啊!” 她看着傅恒,眼底藏着浓烈的恨意——尔晴不仅拆散了她和傅恒,还与皇上有染,甚至气死了皇后,桩桩件件都让她无法容忍。 若不是尔晴,她不会失去傅恒,皇后也不会走上绝路。 傅恒皱紧眉头,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魏璎珞,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璎珞,尔晴现在是我的妻子。姐姐的事还没查清楚,你不能一口咬定是她做的。” 他顿了顿,目光冷了几分,“况且,尔晴不喜欢看到我和你说话,以后别再找我了。” 说完,傅恒对着魏璎珞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径直离开,没再看她一眼。 魏璎珞站在原地,看着傅恒逐渐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绝不会放过尔晴—— 一半是为了给皇后报仇,一半是直觉告诉她,尔晴的存在,早晚都会成为她的阻碍,只有除掉尔晴,她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魏璎珞还没离开就接到了皇上的传召,眼里闪过沉思,也许可以利用皇上除掉尔晴。 第22章 尔晴22 傅恒出征后,陆蓉蓉与富察老夫人便成了府里“井水不犯河水”的存在—— 她每日只在自己院子里活动,不与老夫人碰面,老夫人虽仍有不满,却因傅恒临走前的叮嘱,暂未动手。 弘历曾偷偷让人送过几次补品,还想约她出门,都被陆蓉蓉以“孕期不便”婉拒了。 后来陆蓉蓉身边多了个叫珍珠的婢女,弘历让陆蓉蓉必须把人收下,不然他不放心。 陆蓉蓉顺势收下了珍珠,珍珠来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让陆蓉蓉必须安全生下孩子,二是帮弘历传递思念。 陆蓉蓉思索自己在弘历心中的份量,现在自己加上孩子,他们母子能不能超过魏璎珞的份量,够不够她找皇上把人要过来,怎么样才算永远高魏璎珞一头呢? 这日,陆蓉蓉靠在榻上看棋谱,珍珠正跪在软垫上给她按摩双腿,轻声劝道: “福晋,您这每日待在屋里,运动量还是太少了。如今您都五个多月了,得多出去走走,对胎气好。” 陆蓉蓉放下棋谱,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心里满是无奈——她何尝不想出去? 可府里的路,不是有“意外”滑落的游廊,就是有“不慎”泼洒的热水,若不是她偷偷练了几招自保的功夫,恐怕早被老夫人安插的人暗算了。 那老太太,显然没彻底放弃除掉这个孩子的念头。 想到这里,陆蓉蓉心头一阵烦闷,自己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受过教育的人,害人这个概念对她来说过于陌生,只能能躲就躲,偏偏这老太婆不识趣,三番四次的害人。 陆蓉蓉抬眼对珍珠吩咐:“你去收拾些常用的东西,咱们去城外的庄子上住几天。” 远离府里的眼线,既能安心养胎,也能避开老夫人的暗,总归是稳妥些。 珍珠听到要去庄子,眼里瞬间闪过喜色,连忙应声:“奴婢马上就去收拾,定把您常用的东西都备齐!” 宫里的养心殿内,弘历刚得知陆蓉蓉要去城外庄子的消息,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当即对对面的弘昼说:“朕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也先回府吧。”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大步朝外走,脚步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急切。 李玉见状,连忙提着宫灯快步跟了上去。 弘昼看着皇兄匆匆离去的背影,满脸莫名—— 从小到大,他还极少见到皇兄这般急躁的模样,倒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催着一般。 他连忙吩咐身边跟着小太监“你去打听一下,皇兄着急忙慌的要去做什么?悄悄的” 小太监退下之后,弘昼盯着棋盘落下了一子,才抬步离开养心殿。 到了庄子后,陆蓉蓉扶着肚子在院中信步。 这里草木葱郁,空气清新,比府里自在许多。她正走着,忽然察觉周围的虫鸣鸟叫都静了下来,回头一看,竟见弘历站在不远处,身后的仆从全都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弘历在庄子外听见仆从低语“福晋在散步”,脚步便先于理智乱了节奏,连龙靴踩过草地的声响都重了几分。 待绕过那棵老槐树,望见树下扶着肚子的身影时,他竟下意识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月白旗装映着她微隆的小腹,风拂发丝的模样比梦里清晰百倍,让他瞬间忘了呼吸,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跳像要撞破皮肉。 看见她回头,他几乎是冲上前去,连帝王的仪态都抛在脑后,伸手攥住她欲行礼的手腕时,指尖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目光从她带笑的眉眼滑到隆起的腹部,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勉强压下声音里的急促:“你……身子可还舒坦?” 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连最基本的沉稳都没了,满脑子只剩“她就在眼前”的狂喜,连周遭仆从的跪拜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掌心下传来轻微的触感,那是他的孩子,这份真实感让他眼底多了几分暖意。 第23章 尔晴23 弘历扶着陆蓉蓉的胳膊,缓步走在庄子的林荫道上,指尖轻轻贴着她的袖口,生怕她不稳。 陆蓉蓉却有些心不在焉,脚步放得极慢,小声嘀咕:“这样太惹眼了,万一被人看到,传到富察府……” “放心。”弘历打断她的话,语气带着笃定,“这庄子里的人都是朕的心腹,连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朕的眼,没人敢多嘴。你只管在这儿安心养胎,别的不用管。” 两人走到一处石凳旁坐下,弘历看着她微隆的肚子,眼神软了下来,声音也放得极轻:“等孩子生下来,朕再慢慢安排以后。蓉蓉,跟朕进宫吧?你不想给孩子一个正经的名分吗?”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又怕她抗拒,只停在半空,“朕对你的心,这么久了,你还看不到吗?” 见陆蓉蓉沉默,弘历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安抚: “之前魏璎珞挑拨富察老夫人,想对你动手,朕已经把她贬去掖庭了。往后在京里,没人再敢伤你。” 陆蓉蓉“……”任务快完成了?总觉得没那么容易 陆蓉蓉垂眸捻着衣角,心里自有盘算——都说得不到的才最珍贵,感情若来得太轻易,往后难免不被珍惜。 这是任务也是博弈,她必须让自己在最有利的位置。 她抬眼看向弘历,语气平静却坚定:“可是我不想进宫,宫里规矩多,不够自由,我不喜欢。” 弘历定定地望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兴趣取代——眼前的女人,看向他时竟没有半分对帝王的畏惧,仿佛他不是九五之尊,只是与她平等的普通人。 从两人第一次有牵扯起,她便是如此,完全没了从前伺候皇后时的唯唯诺诺。这改变太蹊跷,却让他越发着迷。 他没再追问缘由,反而伸手将人紧紧搂住,顺势让陆蓉蓉坐到自己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诱哄与不容拒绝的强势: “不想进宫?宫里有锦衣玉食,有享不尽的荣华,朕还能经常陪着你,这还不够好吗?” 弘历的指尖骤然收紧,攥着陆蓉蓉的手腕,语气里的温柔被愠怒取代:“还是你想等傅恒?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眼神沉了沉,想起从前的事,怒火更盛,“当初是你求朕给你们赐婚,如今他去了前线,你还要等着他?朕难道比不上他?” 话越说,他的脸色越黑,周身帝王的威压瞬间笼罩下来:“你是朕的女人,怀着的也是朕的孩子,必须跟朕一起进宫!” 陆蓉蓉被他眼里的势在必得惊得心头一缩,却很快压下怯意,仰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倔强:“富恒正在前线为您浴血打仗,您要是把我带进宫,传出去将士们寒了心,不怕前线不稳吗?” 她微微挑眉,话里带了刺,“而且当初是您为了魏璎珞,强硬把我指给富恒,现在怎么倒像是我做错了所有事?” 说着,她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点小委屈混着不服输的模样,竟格外娇俏。 弘历看着她这副毫无惧色的样子,心头的怒火忽然就散了,反而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朕就是最喜欢和你说话,这宫里,也就你敢这么跟朕顶嘴,不怕朕。” 美人总是有特权的,更何况是眼前女子这种级别的美人,弘历心里总是包容几分。 他俯身,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力道带着占有欲,声音却软了几分:“你在这庄子里好好养着,照顾好朕的儿子。等朕想个万全之策,定带你进宫。” 指尖扣住她的腰,语气笃定,“你别想逃离朕,这辈子,你都只能在朕身边。” 第24章 尔晴24 往后数月,弘历几乎隔几日便会悄悄来庄子探望陆蓉蓉,有时陪她散步,有时只坐下来听她说话,温柔得仿佛能将人溺在其中。 直到这天午后,陆蓉蓉正倚着榻看书,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她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强撑着起身吃了碗面补充力气,随后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试图缓解阵痛。 可疼痛越来越剧烈,冷汗很快浸湿了她的衣衫,她咬着牙喊来珍珠:“快……我要生了,去请接生婆!” 她记得,弘历说过接生婆早已在庄子待命,就等她临盆。 珍珠快步走进来,却没有转身去叫人,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陆蓉蓉心头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夫人,”珍珠的声音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带着刺骨的寒意, “前线已经稳定了,富恒大人在那边的侍妾也怀了孕。皇上交代了,您现在已经影响不到富察大人,自然没有留着的必要——您必须难产而亡。您就是他的污点,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陆蓉蓉的心里。 她看着珍珠陌生的脸,心虚复杂。到底是谁要害她,真的是皇上?? 珍珠是他的人,难道他从未想过让她活着,更没想过让她进宫,不过是在等一个“除掉”她的最佳时机。 腹痛与心寒交织,让她几乎站不稳,可眼底却燃起了不甘的火苗——她不能就这么死了。 “任务不能失败。” 珍珠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蓉蓉所有的隐忍。 她猛地抬手,拔下头上那支镶着碎玉的银钗——那是弘历前几日刚送来的,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陆蓉蓉握着银钗的手,起初还在发抖——那是长久以来被压迫的本能,是对“杀人”二字的本能畏惧。 她看着珍珠冰冷的眼神,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过往的委屈:在富察府的小心翼翼、对弘历虚情的半信半疑、对生产的惶恐不安……她只求能安稳生下孩子,完成任务,哪怕委屈自己,也想在夹缝里求一份生存。 可当“您必须难产而亡”的话砸在耳边,当珍珠站在对立面,成了要取她性命的刽子手时,那点最后的隐忍瞬间碎裂。 她忽然想通了,退让换不来活路,软弱只会任人宰割。 颤抖的指尖渐渐稳了下来,眼底的恐惧被不甘与狠厉取代——她凭什么要为别人的算计去死? 凭什么要让自己和孩子成为权力博弈的牺牲品? 她偏要活着完成任务 珍珠完全没料到,往日里看似懦弱、连争执都很少有的尔晴,竟有这般魄力。 她想挣扎,却被陆蓉蓉死死按住,只能捂着不断冒血的伤口大口喘气,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们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个女人在绝境里的求生欲。 陆蓉蓉握着染血的银钗,转身就往庄子外冲—— 这里已成死地,多留一秒都可能丧命。她甚至来不及细想,到底是弘历、富察老夫人,还是宫里女人要置她于死地,只知道此刻必须逃离。 身后仆从的哭喊声、追赶声乱作一团,却没人能追上她决绝的脚步。 她跌跌撞撞躲进深山,小腹的抽痛一阵紧过一阵,汗水浸透了衣衫。 陆蓉蓉靠着树干坐下,从空间里翻出生产的书,指尖因疼痛和紧张泛白,却依旧强撑着按书中步骤调整呼吸、发力。 她不敢出声,怕引来追兵,只能咬着牙忍受剧痛,心里的恨意却在疯狂滋生:这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这把她逼到绝境的所有人,都该死! “我要做人上人!” 她在心里嘶吼,“要把所有想欺负我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尝遍我今日的痛!” 随着一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孩子终于降生,她抱着襁褓,眼底只剩冷硬的决心。 宫里的弘历刚得知陆蓉蓉临盆的消息,就接到“她杀了珍珠逃遁”的禀报,瞬间慌了神,手中的茶杯“哐当”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这是怎么回事?!” 他低吼着,语气里满是失控的怒意,“给朕查!立刻派人去搜山,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回来!”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就这么从眼皮底下消失。 宫里宫外都因为弘历大张旗鼓的寻找,而变得沸沸扬扬。 第25章 尔晴25 陆蓉蓉蜷缩在山洞深处,身上沾着泥土与血污,怀里的婴儿睡得安稳,却更让她绷紧了神经—— 山外搜捕的人一批接一批,脚步声、呼喊声时不时传来,像悬在头顶的刀。 忽然,洞口的光影晃了晃,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是庄子里养马的那个汉子! 他手里握着长刀,刀刃在微光下泛着冷光,脚步轻而快,显然是冲着山洞来处理她的。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压下恐惧,眼底只剩狠劲。 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电棍,手指扣在开关上,故意用脚踢了踢身边的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汉子果然立刻警觉,握紧长刀一步步逼近,嘴里还低声骂着:“躲这儿了?看你还能跑哪儿去!” 就在他探身进洞、看清陆蓉蓉位置的瞬间,陆蓉蓉猛地起身,将电棍狠狠按在他身上。 “滋啦——” 电流声刺耳,汉子浑身抽搐,手里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陆蓉蓉喘着气,踢开他手边的刀,心里更清楚:这只是开始,想活下去,就得比所有来杀她的人更狠。 陆蓉蓉捡起地上的长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看着地上抽搐的养马汉子,先前按捺的恶心感翻涌上来,却被她死死压下——此刻心软,就是给对方留活路,给自己留死路。 她握着刀,毫不犹豫地落下,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汉子的手脚筋瞬间被切断。 不等对方惨叫,她从空间里抓出一把粗盐,狠狠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啊——!” 剧痛让汉子撕心裂肺地喊出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陆蓉蓉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闭嘴!再敢叫一声,我就直接给你肚子开个口,让你死得更难看!” 汉子疼得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眼神狠厉的女人,再也没了半分杀意,只剩恐惧。 陆蓉蓉蹲下身,刀尖抵着他的喉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问你,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她必须知道背后主使,才能想好下一步的退路,这一次,她要攥紧自己的命。 “是皇上!”汉子疼得魂飞魄散,几乎是立刻喊出答案。 陆蓉蓉却眼神一厉,根本不信——一国之君若想杀她,何须绕这么多弯子演戏? 她手中长刀再次落下,在汉子腿上又划开一道深口,粗盐撒上去的瞬间,惨叫声再次撕裂山洞。“撒谎!” 她盯着汉子的脖子,目光像淬了毒,“再敢骗我,这刀就直接抹了你的脖子!” 汉子被她眼底的狠劲吓得浑身发颤,再也不敢隐瞒,哆哆嗦嗦地喊:“是……是纯妃娘娘!是纯妃让我来的!” 陆蓉蓉猛地想起上次在偏殿被人偷看的经历,原来躲在背后的是纯妃!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眼神越发冷厉——这笔账,她和纯妃不死不休! 可转念一想,自己有空间的秘密绝不能泄露,她抬手,长刀利落划过汉子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长刀从汉子脖子上划开的瞬间,陆蓉蓉只觉得指尖沾了滚烫的血,那温度像烧红的烙铁,顺着指尖钻进骨子里。 她不敢再看地上蔓延的血色,转身跌跌撞撞跑出山洞,刚扶着树干就忍不住剧烈呕吐,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呕……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缝里嵌进了碎石,却感觉不到疼。 脑海里全是九年义务教育里“尊重生命”的教导,是课本上“法治社会”的字眼,可刚刚那把刀划破皮肉的触感、汉子临死前惊恐的眼神,却像噩梦一样缠着她,让她浑身发抖。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活着……” 她捂着脸,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淌,声音破碎又绝望, “我不是坏人……我从来没想过杀人……” 在现代社会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往日里在现代社会的安稳生活与此刻的血腥现实反复交织,像一把刀在撕扯她的理智,让她彻底崩溃,只能无助地对着空气哭喊:“老板!老板!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怎么了,996。” “我杀人了,老板,我该怎么办?”陆蓉蓉的声音带着哭腔。 系统沉默片刻,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杀人在小世界很正常,这里的规则本就是你死我活。996,你必须稳住,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别被情绪影响判断。” 第26章 尔晴26 陆蓉蓉还在浑身发抖,指尖残留的血腥味像洗不掉的烙印,现代社会的普通认知与眼前的杀戮现实在脑子里打架,让她几乎要被崩溃淹没。 就在这时,弘历焦急的声音突然传来,她猛地抬头,看见他快步朝自己跑来,眼神里满是慌乱。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想到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不知所踪,他就无法安眠,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竟然是这种情形。 “尔晴!尔晴你怎么了?” 弘历冲到她面前,看着她满身血污、脸色惨白的模样,心像被揪了一下。 他想伸手扶她,却被她猛地躲开,只听见她带着哭腔的颤抖:“皇上……怎么办……我杀人了……好可怕……他要杀我,还要杀孩子……” 话没说完,她突然像疯癫了一样,伸手指着弘历,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恨意,声音尖锐得刺耳:“是你要杀我们!是你!他们都说是你派来的人!” 她一边尖叫一边后退,泪水混着脸上的泥土往下淌,“你强迫我跟你在一起,现在还要杀我灭口!我恨你!我好恨你!” 她知道,到了这一步,只有把自己塑造成被吓坏的、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才能让弘历更心疼她。 她要让他主动追问、主动去查背后的凶手,要让他为自己惩治那些想置她于死地的人——这是她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 弘历被陆蓉蓉这副疯癫又绝望的模样惊得心头一紧,方才搜捕时的急躁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看着她满身血污、指尖还在不停颤抖,听着她哭喊着“你要杀我”,只觉得一阵心慌—— 他从未想过要伤她,更舍不得动孩子分毫,可她眼里的恐惧那样真切,显然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别怕,尔晴,不是朕!” 弘历上前一步,放缓了语气,小心翼翼地想去拉她的手,生怕再刺激到她,“朕怎么会杀你?你和孩子都是朕的心头肉,谁敢伤你们,朕绝饶不了他!” 见陆蓉蓉还在往后缩,他干脆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里满是郑重,“你告诉朕,是谁要杀你?是方才追你的人吗?朕这就派人去查,定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说着,他转头对身后赶来的侍卫低吼:“传朕旨意!立刻封锁整座山,仔细搜查所有可疑人员,尤其是方才与福晋有过冲突的人!另外,去查庄子里所有人的底细,不管是谁,只要牵扯到今日之事,一律先抓起来审问,不许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待侍卫领命退下,弘历才又转回头,声音软了下来,耐心安抚着还在发抖的陆蓉蓉:“好了,没事了,有朕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朕先带你回庄子,让太医给你看看身子,孩子也不能受委屈,好不好?” 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试图温暖她,眼底的护短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李玉见弘历伸手握住陆蓉蓉的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劝: “皇上,让奴才先带着尔晴姑娘下山吧,这山野之地不安全,别让她伤着您。” “没眼色的东西!” 弘历猛地回头瞪了李玉一眼,语气里满是怒意—— 此刻他满心都是对陆蓉蓉的心疼,哪容得下旁人说这种话。 “我不下山!我不下山!” 陆蓉蓉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半是演出来的恐惧,一半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你们都要杀我,都要杀我和孩子……我的孩子!” 她猛地转身,跌跌撞撞朝山洞里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孩子是她未来的依靠,绝不能出事。 弘历紧随其后进了山洞,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洞里满是泥土与杂草,角落里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而他的女人,竟就是在这样脏乱差的地方,独自生下了他的孩子! 愧疚与心疼瞬间淹没了他,一个念头在心底无比坚定: 从今往后,尔晴就是他最重要的女人。他要立刻带她回宫,给她尊贵的位分,把她宠上天,让宫里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辱她们母子; 他更要查遍所有角落,把那些敢伤害她们母子的人,一个个揪出来严惩! 他快步上前,先小心翼翼抱起啼哭的婴儿,又转身扶住浑身发软的陆蓉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别怕,朕来了。以后有朕在,没人再能让你们母子受半分委屈。朕带你回宫。” 第27章 尔晴27 陆蓉蓉抱着啼哭的孩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半分—— 弘历的愧疚与心疼已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这不是权衡利弊的妥协,也不是试探性的说要带自己进宫的虚假。 是动了真怒的护短,往后再没人能轻易阻拦她。 但她要的不止于此,她要让自己的名字,深深刻进这个男人的骨血里,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将孩子轻轻递向弘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泪:“皇上,这是我们的小阿哥。” 指尖触及他掌心时,她微微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来杀我的人说,我是您的污点,必须清除……我不敢猜这些人里有没有您的意思,可我心里是有您的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着发颤,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 “爱皇上真的太苦了,我不想再做您以后的污点。孩子交给您,您一定把他养大……” 弘历心头猛地一慌,不安像潮水般涌来,他刚伸手想拉住她,想喊出“不是这样的”,却见陆蓉蓉猛地转身,朝着山洞坚硬的石壁冲了过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山洞里炸开,像惊雷劈在弘历耳边。 他怀里的孩子被吓得放声大哭,而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怀里的婴孩温热,眼前的人却缓缓滑落在地,额角渗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那一刻,弘历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要失去什么的恐慌,瞬间将他吞噬。 他甚至忘了去扶她,只愣愣地看着那片刺目的红,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爱皇上太苦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弘历从宫外接回一对母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宫墙内外炸开,议论声沸沸扬扬。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直接下旨,要封那女子为皇贵妃——满朝文武谁不知道,那女子是傅恒的妻子! “君夺臣妻,乱了纲常啊!” 老臣们纷纷跪在养心殿前,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声泪俱下地劝谏。 可弘历满心都是对陆蓉蓉的愧疚与疼惜,早已容不下旁人置喙,只冷冷丢下一句:“朕是天子,金口玉言不可能收回,你们想跪就跪着,再跪,朕就直接立她为后!” 说罢转身离去,徒留大臣们面面相觑,满是震惊与无措。 钟萃宫内,纯妃听闻消息,气得狠狠攥紧帕子,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她在殿内来回踱步,满心怨怼:当初她亲口将永琮夭折的真相告知皇后,还揭发了皇上与尔晴的私情,懦弱的皇后果然承受不住打击自戕,她本想将一切祸水引到尔晴身上,又唆使魏璎珞去对付她,可魏璎珞是个没用的废物,半点事都没办成! 后来她买通珍珠,本以为能悄无声息除掉尔晴,怎料竟功亏一篑,反而让这个女人进了宫,还得了皇上如此盛宠! 想到这里,纯妃的心微微发慌——尔晴活着进宫,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万一哪天她查出些什么,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陆蓉蓉被安置在养心殿静养,自回宫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弘历刚下朝,便径直快步走向内殿,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下。 他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拂过她仍显苍白的脸颊,又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才稍稍松了口气。 脑海里又浮现出山洞里那一幕——她喊着“爱皇上太苦了”,却为他撞向石壁的决绝,那抹刺目的红至今仍烙在他心上。 “她竟愿意为我牺牲性命……”弘历低声呢喃,眼底满是珍视与愧疚,“朕绝不能辜负这份爱,定要以同等的真心回应她。” 这时,御医奉召进来,刚要行礼,便听见弘历开口追问:“皇贵妃何时能醒?” “皇贵妃”三个字让御医心头一震,连忙跪得更恭敬,回话时语气也多了几分谨慎:“回皇上,臣方才为皇贵妃诊脉,脉象已平稳许多,气血也在慢慢恢复,今日应当就能醒来。” 弘历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握着陆蓉蓉的手又紧了紧,语气里满是期待: “好,好!你们务必用心照料,若皇贵妃醒了,第一时间禀报朕。”他守在床边,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连处理奏折都不愿离开,只盼着她睁开眼的那一刻。 第28章 尔晴28 陆蓉蓉意识回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绣着金龙纹样的明黄色床幔—— 熟悉的帝王专属配色,让她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赌赢了,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住进了养心殿。 “皇贵妃娘娘醒了!快,快去禀告皇上!” 守在床边的宫女见她睁眼,惊喜地喊出声,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里满是急切。 “皇贵妃……” 陆蓉蓉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还没立后,意味着她如今在后宫已是位份最高的人,再没人能轻易压她一头。她绝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爬到自己头顶。 宫女很快折返,上前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语气恭敬又关切:“娘娘,您现在在养心殿呢! 自您从山上回来,皇上就一直守着您,连朝政都恨不得搬来这儿处理,就盼着您醒过来。”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陆蓉蓉刚坐稳,心头最牵挂的还是孩子,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满是急切,挣扎着还想再往前探身。 “娘娘您别急,慢点动!” 宫女连忙上前扶住她,柔声安抚, “小阿哥在偏殿好好休息呢,奶娘刚喂过奶,哭闹都没几声,乖得很。奴婢这就让人把小阿哥抱过来,您别慌。”说着便要转身去吩咐。 就在这时,弘历大步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殿内略显慌乱的景象,以及想起身的陆蓉蓉。 他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撑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别起来,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身子也虚,这么乱动怎么行?” 他顺势坐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额角的纱布,眼神柔得能滴出水,“刚醒就惦记孩子,也不想想自己的身子。” 陆蓉蓉靠在弘历怀里,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小心翼翼的力道。 她抬眸望他,目光落在他眼底——这一次,她无比确定,他看自己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前,弘历嘴上说着喜欢,可那眼神里满是审视与玩味,像看待一件新鲜好玩的物件,没有半分尊重,更谈不上珍视; 而现在,他的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心疼,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甚至还有一丝她算计来的……真切的爱意。 那眼神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打量,而是平等的牵挂,是怕她受委屈的紧张。 陆蓉蓉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又带着几分了然——这一场以命相搏的赌局,她不仅赢了位份,更赢了这个男人的心。 陆蓉蓉靠在弘历怀里,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几分刻意流露的委屈与担忧:“您本不该救我的,我若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往后,您英明神武的形象不会因我受损,也不会有人说您君夺臣妻,指责您乱了纲常。” 弘历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朕不能忍受失去你!朕是天子,是九五至尊,若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这江山坐着又有何意义?不如退位让贤!” 他轻轻推开她,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眼神里满是郑重,“你安心留在宫里,你是朕的皇贵妃娘娘,谁也不敢再置喙半句。” 说着,他俯身,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珍视的吻,声音里满是宠溺:“等你身子好了,朕就为你举办最盛大的册封礼。 朕还要罢朝三日,大赦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朕对你的珍视与尊重,不输任何人。” 话音刚落,弘历便冲着外间扬声喊:“李玉!” 李玉连忙应声进来,躬身听令。“所有伺候皇贵妃娘娘的人都有功,各赏三个月月银!”弘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殿外的宫女太监们闻言,立刻呼啦啦跪了一片,齐声高喊:“谢皇上恩典!谢皇贵妃娘娘恩典!” 声音响亮,满是恭敬,而陆蓉蓉靠在弘历怀里,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这后宫的天,从今日起,该由她来定了。 纯妃……陆蓉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第29章 尔晴29 陆蓉蓉的皇贵妃册封礼,选在秋高气爽的吉日,排场之盛,几乎媲美皇后册封。 清晨,养心殿外便已车驾林立,明黄色的龙旗与绣着鸾鸟的凤旗分列两侧,宫人太监捧着金印、金册,肃立在丹陛之下。 陆蓉蓉身着正红色绣金凤纹的皇贵妃朝服,头戴点翠嵌珠金凤冠,由弘历亲自牵着手,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 这份“帝后同登”的殊荣,是后宫诸人从未有过的待遇,连台下观礼的妃嫔们,都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尔喜塔腊氏,温良端慧,淑慎有仪,育皇子有功,特册封为皇贵妃,赐居翊坤宫,协理六宫事宜……” 礼部尚书的宣诏声朗朗,传遍整个太和殿,而弘历始终握着陆蓉蓉的手,眼神里的珍视,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待宣诏完毕,李玉双手捧上金印与金册,陆蓉蓉接过的瞬间,台下所有妃嫔、朝臣齐齐跪拜:“恭贺皇贵妃娘娘荣登贵位,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震耳欲聋,而她立于高台之上,接受着万人朝拜,眼底再也不见往日的怯懦,只剩从容与威仪。 册封礼后,后宫设宴,纯妃虽强装笑意前来道贺,眼底却藏不住怨怼,敬酒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皇贵妃娘娘刚醒不久,便担此大任,可要多保重身子才是,别累着了。” 陆蓉蓉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笑意淡淡却带着威压: “多谢纯妃妹妹关心,有皇上疼惜,有六宫姐妹帮衬,本宫倒不觉得累。倒是妹妹,近来瞧着面色不佳,不如多在宫里休养,少操心些无关紧要的事,免得伤了身子。” 一句话说得纯妃脸色微变,却只能强笑着应下,而周围的妃嫔们见此情景,更明白这位新封的皇贵妃,绝非易与之辈。 陆蓉蓉刚执掌协理六宫之权,便将矛头直指纯妃。 派去查探的人很快传回消息:先皇后自戕当日,纯妃曾偷偷去过长春宫。 她当即带着宫人前往钟萃宫,纯妃见她来势汹汹,连忙跪下行礼,姿态谦卑得近乎讨好。 陆蓉蓉却没给她半分情面,上前一步,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语气冰冷如刀:“那天在长春宫,你跟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她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自戕?” 纯妃被她捏得疼出冷汗,眼神却慌乱地躲闪,声音发颤:“娘娘……臣妾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那日臣妾只是路过长春宫,并未进去见皇后啊!” “听不懂?”陆蓉蓉嗤笑一声,指尖力道又加重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地试探,“皇上从前子嗣单薄,前边几个阿哥都不受宠,唯有你生的六阿哥,最得他喜爱。 可先皇后怀了永琮后,皇上的心思全落在嫡子身上,你是不是怕永琮夺走六阿哥的关注,甚至将来被立为太子,才动了歪心思,害了永琮?” 见纯妃脸色瞬间惨白,陆蓉蓉心中已有定论,语气却越发凌厉,直接抛出更重的筹码: “你不用再装了!当初先皇后的暖阁失火,那件事根本不是意外,是你做的吧?你就是怕永琮挡了六阿哥的路,才狠心下了杀手!本宫已经掌握了证据,就是你做的” “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都死了”纯妃说完像是意识到什么,一下跌坐在地。 陆蓉蓉嘴角露出微笑,真是意外之喜。这个女人胆大包天,竟然做了这种事。 第30章 尔晴30 弘历听闻永琮竟是被纯妃所害,瞬间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龙颜之上满是杀意。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纯妃,声音冰冷得能冻住人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朕的嫡子!你以为没了永琮,你的六阿哥就能顺理成章上位?朕今日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苦心算计的一切,终究什么都得不到!” 话音未落,他便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将六阿哥过继给宗亲,从此与钟萃宫再无瓜葛!” 纯妃闻言,如遭雷击,瞬间崩溃,连滚带爬地扑到弘历脚边,死死拽住他的龙袍下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皇上!求您不要!六阿哥是您从前最疼爱的孩子啊!您说过他眉眼最像您,您都忘了吗?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朕的孩子,朕自然都喜欢。” 弘历却丝毫不为所动,抬脚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绝情,“可他有你这样恶毒的额娘,沾了你的血腥气,朕便断断留他不得!” 当日,弘历再下一道圣旨:贬纯妃为答应,即刻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冷宫的寒夜格外刺骨,纯妃看着四面斑驳的墙壁,想起自己从前的风光、对六阿哥的期许,再对比如今的绝境,终是熬不住这锥心之痛。 她解下腰间的白绫,在冰冷的房梁上打了个死结,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月光,泪水滑落,随即毅然决然地将头套了进去——一代宠妃,终究落得个自尽冷宫的下场。 时光一晃便是数年,养心殿的气氛却日渐凝重—— 只因傅恒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传来,弘历近来总是心神不宁,处理奏折时频频走神,连说话都常下意识打岔。 李玉在旁看得焦急,终于忍不住上前躬身询问:“皇上,您近日常是魂不守舍的,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朝堂上有烦心事?” 弘历放下朱笔,目光落在窗外,沉默片刻后忽然转头问他:“李玉,你说这些年,朕对皇贵妃如何?” 李玉连忙回话,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皇上对皇贵妃娘娘那是宠爱有加!宫里谁不知道,娘娘是三千宠爱集一身,宠冠后宫,连娘娘所出的阿哥,您也是百般疼惜,远超其他皇子。” “可傅恒快要回来了……”弘历却没接话,反而又绕回了心头的焦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椅扶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不行,这样还不够,皇贵妃的位分还是太低了!”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朕要封她为后!只有皇后之位,才能彻底护她周全,才能让所有人都不敢再置喙她的身份,哪怕傅恒回来,也绝无二话!” 封后大典的礼乐声渐渐平息,翊坤宫(新晋皇后寝宫)内只剩帝后二人。陆蓉蓉卸下沉重的凤冠,看着坐在身旁的弘历,语气温和却坚定: “皇上,您是九五至尊,坐拥天下,实在不必为傅恒将军回朝之事忧虑。如今臣妾已是您的皇后,臣妾的孩儿也是您名正言顺的皇子,旁人再无置喙的余地。” 弘历却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里满是坦诚的脆弱: “朕知道,可朕总怕你会离开。不知为何,每次在你面前,朕都容易不自信,总觉得你像握不住的风,说不定哪天就会走。” 这番话让陆蓉蓉心头猛地一触动——她从未想过,高高在上的帝王,竟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患得患失。 她主动回抱住他,声音柔软了几分:“皇上放心,臣妾哪都不去。臣妾还要陪着孩子长大,看着他成家立业,更要陪着您,一直走下去。” 后来傅恒班师回朝,陆蓉蓉特意找机会与他单独见面。 第1章 新的世界 “系统,提交任务。”随着陆蓉蓉的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她的意识,瞬间脱离了尔晴的身体—— 宫宴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躯壳,从此与她再无关联。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罕见的雀跃响起:“任务结算完成,世界稳定度100%,目标人物满意程度100%!996,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真是最出色的员工!” “根据规则,你可从该世界带走三样物品。” 系统话音刚落,陆蓉蓉眼前便浮现出尔晴寝殿的虚影,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开口: “我要皇后寝殿里那块百两重的赤金,还有我当年收藏的那支点翠嵌珠凤钗,另外……” 她顿了顿,眼神亮了亮,“还有那个乾隆年制的粉彩镂空瓶。” 她清楚记得,在现代的拍卖会上,同款的粉彩镂空瓶曾拍出过五亿多的高价—— 有了这三样东西,尤其是那只瓷瓶,回到现代后,她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往后的日子,就能彻底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系统很快将三样物品化作光点,收进了专属储物空间:“物品已收录。996,你是继续任务还是回去休息?!” “继续任务……” 光影闪烁间,陆蓉蓉的意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只留下弘历抱着“尔晴”的尸体,在宫宴上悲痛欲绝,以及一个永远被他铭记、被历史美化的“贤后”传说。 系统的光芒闪烁间,陆蓉蓉只觉脑海中属于“尔晴”的爱恨情仇正一点点淡去,最后彻底消散,仿佛那段刻骨铭心的宫廷岁月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再睁眼时,陌生的房间陈设映入眼帘,眼角传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摸了摸——是原主哭了太多次留下的痕迹。 接收记忆的瞬间,信息如潮水般涌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林砚,与丈夫离婚后,儿子黎簇被判给了对方。 前夫不仅常年不着家,还曾对她实施家暴,离婚后更因记恨,百般阻挠她见孩子。如今黎簇刚高中毕业,却突然失踪,林砚疯了般追查,才发现儿子竟被一个叫吴邪的人“带走”,远赴境外,而前夫也在此刻离奇失联。 “保护儿子,让他上大学,看着他成才……” 陆蓉蓉记得这个电视,吴邪是主角,黎簇的腿最后断了,陆蓉蓉一下站了起来,剧情如潮水一般快速退去 陆蓉蓉想不起来黎簇是怎么受的伤,只有印刻在脑海里的想法,黎簇的腿断了 原主残留的执念在心底翻涌,陆蓉蓉缓缓握紧拳头。她抬眼望向窗外,眼神已褪去初入新世的茫然,多了几分果决—— 无论吴邪带走黎簇的目的是什么,无论境外等待她的是什么,她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找到黎簇,护他周全,让他走回原主期盼的人生轨迹。 绝对不能让他断腿,任何人都不能影响自己的任务。 陆蓉蓉每日清晨便在房间内服用灵泉和扎桩练气,灵泉能改变自己身体的体质。 不过两日,丹田处便有微弱气感流转—— 这具身体虽因常年郁结稍显虚弱,却意外适合内功修炼,招式衔接间已能感受到力量的增长。 她知道,唯有足够的身手,才能在接下来的寻子路上护住自己,更护住黎簇。 内功初有小成后,她立刻着手追查线索。 通过调取黎簇失踪前的行踪、走访他常去的场所,一个叫“吴邪”的名字反复出现。顺着这个名字深挖,她竟查到一个盘踞多年的隐秘组织——九门。 这组织自民国时期便已存在,核心成员皆是精通寻龙点穴、擅长盗墓的行家,而吴邪所在的吴家,正是九门中根基深厚的一门。 “盗墓贼?”陆蓉蓉皱紧眉头,一个可怕的猜想涌上心头:黎簇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既无身手也无经验,吴邪带他远赴境外,难道是要让他参与盗墓? 那境外之地,多半是凶险万分的古墓遗址,黎簇的安全根本无从保障! 想到这里,她掌心的气感骤然凝实,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无论九门势力多强,无论境外路途多险,她都必须尽快找到吴邪,从那危险的漩涡里,把黎簇带回来。 第2章 沙海 陆蓉蓉将整理好的资料——黎簇的失踪时间、最后出现地点、吴邪的身份线索,甚至九门组织的相关信息,一一整理成册,直奔警局。 接待她的警察刚翻看几页资料,便被“儿子被疑似盗墓组织成员带往境外”的信息惊到,立刻将情况上报。 很快,一位姓陆的警官主动接手此案,他看着陆蓉蓉泛红的眼眶和急切的神情,郑重承诺:“您放心,我们已经将此案列为重点失踪案件,会立刻联系边境部门协查,一定尽全力帮您找到孩子。”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黑色手机递给她,“这是卫星手机,信号覆盖范围广,任何人都无法屏蔽,您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有任何线索也第一时间告诉我。” 陆蓉蓉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心中多了一丝底气,她郑重点头:“谢谢您,陆警官,麻烦你们了。” 回到家后,陆蓉蓉坐在沙发上,摩挲着卫星手机,却没有立刻将它带在身边。 她沉默片刻,抬手打开储物空间,将手机小心放了进去——她感激警方的帮助,却也清楚九门势力盘根错节,境外情况更是复杂难料。 “如果警察找不到黎簇……”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那我就亲自去境外,哪怕闯古墓、对上九门,也要把他带回来。” 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一边等警方消息,一边继续修炼内功、整理装备,为可能的独自寻子之路,做好万全准备。 陆蓉蓉正凝神运转内力,丹田处的气感刚趋于平稳,门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那是锁芯被撬动的声音! 她心头一紧,瞬间收了内力,指尖的凉意骤然攀升。 “刚报警就有人找上门?” 她来不及细想,目光扫过墙角的棒球棍,一把抄在手里,脚步轻得像猫,悄无声息躲到门后。 门板被缓缓推开,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逆光而入,宽肩窄腰的轮廓透着压迫感,脚步轻缓却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卧室床边走去。 那人伸手掀开被子,触及空荡的床铺时,身体明显一僵,随即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警惕性瞬间拉满。 就是现在! 陆蓉蓉攥紧棒球棍,借着对方背对自己的间隙,手臂凝聚刚练出的内力,猛地挥棍砸向那人后颈! 谁知来人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棍风袭来的瞬间,便侧身躲开,黑色外套的衣角擦着棒球棍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谁派你来的?” 陆蓉蓉没再贸然进攻,握着棒球棍的手紧了紧,目光死死盯着对方被阴影笼罩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她敢肯定,这人的目标绝不是偷东西,十有八九和黎簇、和九门有关。 黑瞎子被偷袭却不见恼意,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蓉蓉,那双在暗处愈发清亮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他将眼前的女人与资料里的描述一一比对—— 资料里说她是常年被生活磋磨的黄脸婆,可此刻的她,穿着贴身吊带睡衣,勾勒出胸大腰细的曲线,莹白如玉的小脸泛着薄红,方才动手时急促的喘气让她多了几分鲜活,竟半点不见憔悴。 “有意思。”黑瞎子低笑一声,指尖转了转墨镜,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报警倒是挺快,差点搅了吴邪的计划。” 他想起临行前吴邪的嘱咐:把这个女人带到解雨臣那里,暂时封口,绝不能让她再给警方提供更多线索。 可看着眼前手握棒球棍、眼神警惕如猫的女人,黑瞎子心里却泛起嘀咕—— 方才那记挥棍又快又狠,还带着点刚劲,显然不是普通家庭主妇能有的身手,想顺顺利利把人带走,恐怕没那么容易。 “动手前,不如先聊聊?”黑瞎子往后退了半步,摆出一副无害的姿态, “比如,你儿子黎簇现在在哪,或者说,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境外过得好不好?” 第3章 沙海3 “你也是九门的人?我儿子是不是被你们带走的?” 陆蓉蓉连问两句,语气里满是怒火,不等黑瞎子回答,便再次挥着棒球棍冲上去 “你上门就是想杀我灭口!我才不跟你废话,把你交给警察,什么都能查出来!” 棒球棍带着风声砸向黑瞎子面门,他却只侧身一翻便轻松躲过,落地时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一个普通家庭主妇,怎么会有这么利落的身手?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念头闪过,黑瞎子不再留手,身影一晃便绕到陆蓉蓉身后,左手扣住她的手腕,右手精准夺下棒球棍,顺势将人圈在怀里。 陆蓉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紧紧贴着黑瞎子的胸膛,让他下意识僵了一下,莫名有些不适。 “你到底是谁?”黑瞎子的声音沉了几分,手上力道又紧了紧。 陆蓉蓉心头暗惊——这人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如今内力尚浅,根本不是对手。 可听到他的质问,她更是又气又恨:“你私闯我家,还敢问我是谁?”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腿,直攻黑瞎子下身! 黑瞎子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按倒在沙发上,压住她乱踢的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 “你这女人心也太狠了,怎么专挑男人要命的地方踢? 瞎子我还没孩子呢,你这是想让我断子绝孙?” “放开我!你这个无赖!” 陆蓉蓉拼命挣扎,可手腕被黑瞎子牢牢扣在头顶,两人身体紧贴的瞬间,她清晰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异样——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的、不受控的反应。 “你无耻!”她又羞又怒,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嫌恶。 黑瞎子却毫不在意,温热的气息故意喷在她耳边,带着几分戏谑: “美女,瞎子这是男人的正常欲望。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咱俩贴得这么近,我有点反应才正常,不是吗?” 话音刚落,他还故意动了一下,感受着怀中人瞬间僵硬的身体,嘴角笑意更浓。 “别乱动了。” 他收敛起玩笑的语气,手上力道却没松, “你听话,咱俩好好谈谈——比如,你想知道黎簇在境外是不是安全,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我都能告诉你。 要是你非要闹,不仅问不出半点消息,说不定还会惹得吴邪不高兴,到时候……” 他故意顿了顿,留下半句威胁,等着陆蓉蓉的反应。 “那你起来,好好说。” 陆蓉蓉的声音软了些,却仍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微微动了动,试图从黑瞎子的禁锢里挣出半分空隙。 黑瞎子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扣在她手腕上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 “祖宗,别乱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克制,“再动,瞎子我控制不住……到时候可怪不得我。” 说完感受着怀中人瞬间僵硬的身体,眼底漫开细碎的笑意,“你这么凶,我一松开,指不定要挨多少揍。 就这么说——黎簇过几天就回,人安全得很,保证完完整整交到你手里,好不好?” 陆蓉蓉的心思全乱了,耳边是他带着笑意的低语,他带着的墨镜时不时的划过自己脸颊,带来冰冷的触感。 身上是他滚烫的体温,连呼吸都裹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强迫自己冷静,只抓着“黎簇安全”几个字,垂眸时眼睫轻轻颤动,语气放得更柔:“我儿子……真的能完好无损回来?” “骗你做什么?” 黑瞎子见她妥协,紧绷的身体松了些,“我还能拿个孩子跟你开玩笑?” “那你放开我。”陆蓉蓉的声音轻得像呢喃,指尖却悄悄摸到了床头柜的边缘。 黑瞎子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起身时目光还在她泛红的脸颊、微喘的胸口上打转,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可下一秒,他便见陆蓉蓉猛地弯腰,手里攥着闪着蓝色电流的电棒——那动作又快又狠,却偏偏带着几分慌乱的娇憨。 他下意识侧身躲开,电流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紧抿的唇上时,却半点怒意都生不起来。 反而向前半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圈回怀里,电棒的电流还在滋滋响 他却贴着她的耳朵低笑:“这么想打我?还是……就喜欢跟我这么闹?” 第4章 沙海4 “你放开我!” 陆蓉蓉拼命挣扎,手腕却被黑瞎子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黑瞎子随手将电棒扔到床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彻底锁死她的动作。 “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他的声音低沉又危险,温热的鼻息扫过她泛红的脸颊, “我是盗墓贼,手上沾过泥也沾过血,你不会真把我当成讲原则的好人了吧?” 陆蓉蓉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反驳,唇瓣却被猛地含住。 那吻带着掠夺的意味,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方才所有的克制都倾泻出来。 “刚才一进门看见你……” 他稍稍退开些,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坦诚, “我就想这么干了。”话音未落,他又俯身吻了下去 陆蓉蓉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黑瞎子却不由分说地覆上她的手,大掌霸道地与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抗拒牢牢锁在掌心。 “你停下!快点!” 陆蓉蓉的声音带着颤抖,拼命想推开身上的人。 “停不下来了。” 黑瞎子的声音暗哑得厉害 陆蓉蓉的恐惧瞬间抵达顶点,大颗大颗的眼泪砸落在床单上,湿了一片。 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黑瞎子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平复呼吸,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几分干涩:“别哭了,我不动你。” 沉默片刻,他撑着身体起身,却没完全放开她:“为了防止你再报警、捣乱,我得带你去个地方,等吴邪他们回来再说。你现在收拾一下,跟我走。” “我不去!我要去找我儿子!”陆蓉蓉红着眼眶反驳,挣扎着想起身。 黑瞎子皱了皱眉,语气又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倔强?黑爷跟你好声好气的,你得听劝。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我刚才没做完的事,可就不一定能忍住了。” “无赖……” 陆蓉蓉攥着衣角,终究还是妥协了,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你出去,我要穿衣服。” 黑瞎子却挑眉,满脸不怀好意的笑:“我不能出去,万一你趁机报警怎么办?我得盯着你,放心,黑爷不偷看。” 话虽这么说,他的目光隔着墨镜却仍在她身上打转。 陆蓉蓉又气又无奈,只能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的大衣套在睡衣外,连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黑瞎子上前,伸手就翻查她的口袋,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腰侧,惹得她一阵僵硬,确认没有手机、钥匙等物品后,才满意地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 楼梯间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沉闷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空间里回响。 陆蓉蓉盯着脚下模糊的台阶,只觉得自己像一步步踏入无底深渊,心一点点往下沉。 黑瞎子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压得很低:“千万别喊,这楼里住的都是普通人,你一闹招来麻烦,还得连累别人。” 陆蓉蓉抿紧唇,沉默地跟着他下楼,没有再挣扎。 直到被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熟悉的气息。 车子发动,两侧的街景飞速后退,陆蓉蓉看着窗外渐渐陌生的夜色,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他到底要把自己带到哪里? 会不会因为自己知道太多,直接杀人灭口? 第5章 沙海5 黑瞎子余光扫过后视镜,见陆蓉蓉紧蹙着眉,脸色发白,便主动开口: “你放心,瞎子还没残暴到杀人灭口的地步,就是找个地方让你安分待几天。而且你这么漂亮,瞎子太稀罕了…不会动你…” 陆蓉蓉指尖攥得发白,仍忍不住追问:“真的?那我儿子……他真的好好的,没受伤?” 话音刚落,她突然瞥见前方路口冲来一辆货车,立刻急声提醒:“前边有车!你小心点!” 黑瞎子下意识抬眼正视前方,手忙脚乱地打方向盘——就是现在! 陆蓉蓉猛地从大衣内侧摸出藏好的电棒,按下开关,蓝色电流瞬间窜起,狠狠杵在黑瞎子的脖子上! “你这女人……怎么还藏了电棒?!” 陆蓉蓉…我空间里还有好几个,保证能让你舒坦个够 黑瞎子浑身一僵,电流带来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他控制不住地颤抖,方向盘彻底失控。 车子在马路上疯狂七拐八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砰”的一声狠狠撞在路边的树上,车头瞬间变形。 陆蓉蓉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头晕目眩间,还是强撑着推了推身旁的黑瞎子。 见他额角渗出血迹,眼镜已经被撞碎了,双目紧闭,她又颤抖着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没死。 不敢多做停留,陆蓉蓉立刻推开车门,踉跄着冲进路边的小巷,借着夜色的掩护拼命往前跑,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生怕黑瞎子醒过来再追上来。 黑瞎子在刺耳的警笛声(车祸触发的车辆警报)中醒过来,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撑着变形的座椅坐直,扫了眼空荡荡的副驾驶,气得抬手拍了下方向盘,“砰”的一声闷响里满是懊恼。 他摸出手机拨通解雨臣的电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花儿爷,人跑了。瞎子还挂了彩,额角破了,脖子也遭了罪,这次的酬劳必须给我加钱。” 电话那头的解雨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传来低笑:“还有你黑瞎子拿不下的人?我没听错吧?” 黑瞎子扯下被血渍弄脏的旧墨镜,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副新的戴上,遮住眼底的狼狈:“这小娘们太辣了! 不仅身手有点底子,还会藏东西——那电棒直接开了最大档,瞎子我脖子都快被电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撞烂了我一副墨镜,这钱挣得也太亏了。” 解雨臣的笑声更明显了,带着几分调侃:“竟然还有能让你黑爷吃瘪到这个程度的人,我倒有点佩服她了。” 笑够了,他才正色道,“行,酬劳给你加三成,你尽快再找找她,别让她真跑去找警方或者黎簇,坏了吴邪的计划。” 黑瞎子应了声,挂了电话,推开车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夜色正浓,小巷纵横交错,可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娘们,咱们迟早还得见。” 陆蓉蓉不敢回原主的家,更不敢走大路,只能借着夜色绕着小巷跑,刻意避开沿途的监控,一路跌跌撞撞冲到警察局附近。 可就在她要抬脚迈进警局大门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街角阴影里站着一道黑色身影—— 虽看不清脸,可那挺拔的身形、散漫的站姿,像极了练家子! 她瞬间僵住脚步,心脏狂跳,立刻缩回墙角,趁着对方没注意,猫着腰悄悄溜走,最后躲进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树木茂密,她找了个被灌木丛挡住的避风角落缩起来,身体还在因后怕发抖,脑海里却疯狂思索: 这群人的势力太可怕了,白天刚报警,晚上就摸到了家里,警局里肯定有人跟他们通风报信,现在警局也不能信了。 从那天起,陆蓉蓉便在公园里蛰伏下来。 白天趁着人流量大,她混在人群里找吃的、接水,没人会注意到这个“普通流浪者”; 晚上就缩在角落休息,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来修炼武功—— 丹田的气感日渐浑厚,招式也越来越熟练,连带着灵泉她也每天三滴不落,悄悄改善着这具身体的底子。 她以为自己藏得极好,借着公园的人流和夜色掩护,没人能找到她。 却不知道,公园对面的奶茶店二楼,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透过玻璃窗看着她的方向,指尖转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就是让黑瞎子吃瘪的女人。 第6章 沙海6 黑瞎子动身前往古潼京保护吴邪,解雨臣便将寻找陆蓉蓉的事托付给了张日山。 张日山已在公园附近观察了两天,将陆蓉蓉白天混在人群里觅食、夜晚躲在角落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日午后,他理了理笔挺的衬衫衣领,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喷泉边的身影走去。 陆蓉蓉正坐在喷泉边缘,低头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没注意到身后走来的人。 直到一股力道轻轻撞在她的肩上,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地朝着喷泉里倒去—— 就在这瞬间,一只温热的手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拉了回来。 可即便反应迅速,喷泉的水花还是溅了她一身,宽大的大衣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又凉又不舒服。“你没事吧?” 张日山的声音低沉温和,扶着她的手臂缓缓起身,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脸上。 眼前的女人,皮肤莹白得像上好的玉,眉眼间没有半分被生活磋磨的憔悴,反而透着二十岁少女般的娇俏,神态娇娇弱弱的,若不是早已查清她的身份,任谁也不会相信,这竟是个儿子已经十八岁的母亲。 他指尖微微一顿,心底多了几分疑惑——这女人,似乎比资料里描述的,要特别得多。 陆蓉蓉站稳身子,抬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身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深色西装裤将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修长,肩宽腰窄,周身透着沉稳儒雅的气质。 五官更是俊朗立体,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疏离感,却丝毫不显冷漠,反倒让人觉得可靠。 她在脑海里飞速回想查到的九门成员信息,无论是吴邪、黑瞎子,还是解雨臣,都与眼前人的模样、气质对不上号,心底那根紧绷的弦才微微松了些。 她轻轻从他怀中退出,拢了拢湿冷的大衣,低声道:“我没事,谢谢你。” “衣服湿成这样,风一吹容易着凉。” 张日山看着她冻得微红的指尖,语气自然地提议,“我就住在附近,你去我那边换件干净衣服吧?” 怕她起疑,他又补充道,“我住在新月饭店,和那里的老板是朋友,只是临时借住,你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陆蓉蓉沉默片刻——湿衣服贴在身上确实难受,而且她现在无家可归,找个地方暂时休整也好。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新月饭店的名号她也隐约听过,是个有头有脸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危险。 思忖过后,她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张日山见她答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 两人并肩朝着新月饭店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陆蓉蓉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男人看似随意的步伐里,藏着几分刻意的引导。 新月饭店的大堂气派非凡,雕花的红木梁柱撑起高阔的穹顶,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照亮墙上挂着的古画与博古架上的青瓷摆件。 走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两侧的房间门扉皆是深色实木,铜制门环打磨得锃亮,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可陆蓉蓉曾是站在顶端的天后,也当过享尽尊荣的皇后,这般装修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景致,脸上半点好奇也无,脚步平稳地跟着张日山往前走。 张日山余光扫着她淡然的侧脸,心底的疑惑更甚—— 资料里说她是被生活磋磨的普通妇人,可这份见过大场面的从容,绝不是装出来的。 “我叫张日山,是新月饭店的经理。” 他在一扇房门前停下,推开门的动作温和,“这里很安全,你不用害怕。” 进屋后,他指了指卫浴间的方向,“你先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我已经让人去买合身的衣服了,现在要是不介意,先穿我的衬衣将就一下?” 陆蓉蓉点了点头,看着张日山放下干净毛巾、绅士地退出房间,才锁上门走进卫浴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了连日的疲惫与狼狈,她靠在浴缸边缘,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脑海里却仍在盘算—— 九门势力遍布,警方那边又有内鬼,想找到黎簇,恐怕得从长计议。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张日山的敲门声:“洗好了吗?我让人送了点吃的上来。” 陆蓉蓉裹着浴巾走到卧室,换上张日山放在床上的白衬衫——衬衫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大腿,露出纤细的脚踝,领口处的扣子没扣紧,隐约能看见锁骨的弧度。 她刚走到门口开门,便见张日山端着餐盘站在门外,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整个人骤然僵住。 第7章 沙海7 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领口下的线条柔软又诱人,宽大的袖口晃荡着,露出半截纤细的手腕,透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张日山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握着餐盘的手紧了紧—— 明明是自己穿了无数次的衣服,此刻裹在她身上,却偏偏生出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陌生感,连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 张日山喉结滚动两下,压下心底的异样,侧身让开位置,招呼陆蓉蓉:“先吃饭吧,菜该凉了。” 他将餐盘放在桌上,又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推给她一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尝尝这个,是法国波尔多产区的赤霞珠,单宁很柔和。” 陆蓉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微苦的涩味在舌尖散开,让她下意识蹙了蹙眉—— 她从前当皇后、天后时,虽也接触过酒水,却始终对这味道提不起兴趣,所以他的酒量一直不好,便随手将酒杯放在了桌边,目光落在餐盘上。 张日山瞥见她推远的酒杯,眼底的光暗了暗,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清蒸鱼:“多吃点,看你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饭。” “我叫林砚。”陆蓉蓉咽下鱼肉,轻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林砚。”张日山重复了一遍,语气自然地追问, “看你一直愁眉不展的,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要是不介意,或许我能帮上点忙。” 陆蓉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沉默片刻,还是低声开口:“我儿子……被坏人绑架了,我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他。” 张日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故意露出担忧的神色,引导着她: “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比如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你儿子是在什么情况下被带走的?” 陆蓉蓉没多想,便将黎簇失踪、查到九门、报警后遭黑瞎子上门纠缠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讲得口干舌燥时,张日山适时拿起桌边那杯没喝完的红酒,递到她面前:“说了这么久,润润唇吧。” 陆蓉蓉正渴得厉害,没细看便接过酒杯,仰头一口喝光,直到红酒的涩味再次在喉咙里散开,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喝的还是刚才那杯红酒。 她放下酒杯,下意识皱了皱眉,却没注意到张日山看着她的眼神 红酒的后劲来得又快又猛,不过片刻,陆蓉蓉便觉得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晃动。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脚步却虚浮得厉害,声音也带着酒气:“我不行了……我得回家。” 刚踉跄着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牢牢攥住,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张日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这样怎么回去?我带你去休息。” 将人放在床上时,张日山低头看着她——酒意让她的脸颊泛着嫣红,眼睫轻轻颤动,嘴唇也染了层水润的光泽,模样比清醒时多了几分娇憨。 他眸光沉沉,伸手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她身上那件属于自己的衬衫扣子,动作缓慢却坚定。 当衬衫滑落,露出她莹白的肩头时,张日山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他很快压下心底的异样,将她轻轻翻了个身,转身去浴室拧了热毛巾—— 这个女人太可疑了,从超乎身份的从容,到突然出现的身手,再到与资料截然不同的模样,他必须确认,她是不是汪家派来的眼线。 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后背上,陆蓉蓉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身体微微放松。 张日山的动作放得更轻,目光却仔细扫过她的后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印记,心底的疑虑却没完全散去—— 这个叫“林砚”的女人,身上藏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第8章 沙海8 热毛巾刚敷上后背,陆蓉蓉便下意识动了动,眉头轻轻蹙起,带着酒气的嘟囔声含糊不清:“烫……”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便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彻底面朝天花板。 宽松的衬衫本就没扣几颗扣子,这一翻身,领口瞬间敞开,雪白的肌肤与起伏的曲线毫无遮掩地撞入张日山眼底。 他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毛巾的手骤然收紧,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张日山几乎是立刻便站起身,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连带着毛巾都被他随手扔在床边。 他别开目光,喉结却不受控地反复滚动——方才那一眼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奏,向来沉稳的心思,竟被这意外的一幕搅得彻底乱了。 慌忙的退出了房间。 张日山刚退出房间,靠在门框上平复呼吸,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的温热触感。 没等他缓过神,一道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便从走廊尽头传来:“老不死的,你怎么站在自己房门外?还一脸紧张。” 尹南风走了过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惯有的锐利。 她扫了眼紧闭的房门,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人,这人是谁?” 张日山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收起眼底的异样,语气尽量平静:“她跟吴邪的事有点关系,我怕她在外边出事,才暂时带回来。打算留她两天,观察一下情况。” 他刻意略过了陆蓉蓉的真实身份,也没提自己的疑虑。 尹南风却捕捉到他方才慌乱的神色,心底莫名泛起一阵不舒服——张日山向来沉稳,极少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她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固执:“一定要留下吗?新月饭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住的。” 张日山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南风,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尹南风被他一噎,耳尖微微泛红,不自在地别开眼:“你想留就留吧,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踩着高跟鞋转身,“咯噔咯噔”的脚步声飞快远去,像是在逃避什么。 张日山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回头,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昨夜那失控的心跳仿佛又回来了。 第二天清晨,陆蓉蓉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头痛还残留着酒劲的钝感。 她坐起身,看着陌生的房间,正犹豫着要不要趁张日山不在悄悄离开,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陆蓉蓉下意识拉了拉身上宽大的衬衫,将敞开的领口拢了拢,表情有些不自然。 张日山走了进来,上身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扣到手腕,深色西装裤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整个人一丝不苟,透着成熟稳重的气场。 看到陆蓉蓉醒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醒了?昨天不知道你不能喝酒,让你难受了,现在还好吗?” 第9章 沙海9 看到陆蓉蓉醒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你醒了?昨天不知道你不能喝酒,让你难受了,现在还好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袋,“我把衣服给你带进来了,快换上吧。” 陆蓉蓉点了点头,目光却仍落在他身上——见他站在原地没动,她抿了抿唇,轻声提醒:“你不出去吗?” 张日山非但没走,反而迈开长腿一步步靠近,身影在床边投下大片阴影。 下一秒,他突然弯腰,双手撑在床沿两侧,将陆蓉蓉牢牢圈在怀里,目光直直锁住她的眼睛: “我不想走,我可以留下吗?” 陆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笼罩,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脸颊不受控地泛起红晕,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声音发紧:“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张日山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我对你一见钟情了。你呢?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我有孩子。”陆蓉蓉猛地抬头,试图用这句话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抗拒 心底已经开始尖叫,姐姐这么有魅力吗??简直无敌了。 张日山却轻轻呢喃,指尖无意识蹭过她的脸颊:“有孩子也没关系,我觉得我可以做一个好爸爸。”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补充道,“我已经让人帮你找黎簇了,留在这里等消息,好不好?”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帮我找孩子了?”陆蓉蓉又惊又喜,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雀跃。 看着她这副模样,张日山心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塌。 他没再说话,只是俯身,扣住她的后颈,将自己的唇狠狠印了上去。这个吻带着急切的占有欲,又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让陆蓉蓉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张日山便觉心头一热,根本舍不得松开。 察觉到陆蓉蓉想往后退,他干脆扣紧她,将人牢牢按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她只能含糊地辩解:“我还没刷牙……” 张日山微微退开些,低叹声里带着几分沙哑的纵容:“你是甜的,不用刷牙。你的身上带着一股桃花蜜的香味……” 听奴低着头,将楼上房间里的动静轻声汇报给尹南风。 尹南风站在楼下大厅,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脸色比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天还要阴沉几分。 张日山竟然敢这么做,他明知自己对他的感情,竟然带着女人在新月饭店做这种事。 尹南风心里越想越恨,还说是帮吴邪,这是帮吴邪的样子??? 她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老不死的,竟然在我的新月饭店做这种事!” “去,等他们结束之后,让张日山带着那个女人立刻离开新月饭店,别再在这里碍眼!” 尹南风说完,转身便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却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可楼上的两人对此一无所知,全然沉溺在彼此的温度里。 连窗外的雨声,都仿佛被这满室的暧昧隔绝在外。 第10章 沙海10 房间还残留着暧昧的温度,陆蓉蓉在张日山的怀里描摹他胸膛的纹身。 张日山刚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原本放松的神色瞬间亮了几分,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真的吗?找到人了?三四天以后能回来?好,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他温热的气息拂过陆蓉蓉的耳畔,低叹声里满是温柔: “我的人找到黎簇了,三四天以后就把他带回来,人完好无损,你不用再担心了。” 陆蓉蓉猛地抬起头,眼里瞬间蓄满了光,激动地一把趴到张日山肩头,声音带着哽咽的雀跃:“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好好的?你的人真能把他带回来?” 看到她高兴的样子,张日山眼眸骤然变深,伸手猛地将人紧紧抱住。 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带着期待:“当然是真的。你高兴吗?留在我这里等消息,好不好?” “谢谢你。”陆蓉蓉紧紧搂住张日山的脖颈,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你帮我找到了儿子,他没事真的太好了……” 张日山的声音低沉得发哑:“只是这样谢我?” 陆蓉蓉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认真的疑惑:“你真的不介意我有孩子?还有,你多大了?不介意我比你大吗?” 她总觉得张日山看起来沉稳又年轻,自己带着个十八岁的儿子,难免有些不安。 张日山低头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里藏着她听不懂的秘密:“说不定,是我比你大呢?” 陆蓉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仍忍不住追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多大?” 张日山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唇角,声音暗哑得能滴出水:“这时候还问这个?看来是我刚才不够努力。” 话音未落,他便收紧手臂,将人彻底圈在怀里。 ……………………拉灯 以下省略一万字。 而另一边,黑瞎子挂了与张日山的电话,才算松了口气——知道人被稳住,他便偷摸绕到帐篷旁找到吴邪 叼着烟问:“我跟张日山说三四天把黎簇送回去,你这边破解古潼京的线索,时间够吗?” 吴邪朝着不远处正跟苏万说话的黎簇瞥了一眼,点头道:“放心,时间够。 就是没想到黎簇他妈妈会突然冒出来,之前调查都说那女人对黎簇漠不关心,这次怎么突然这么执着找他?” 他顿了顿,又补充,“你让张会长查查她的底细,别是汪家的人混进来了。” 黑瞎子点燃烟,吸了一口,漫不经心道:“放心,张日山比你想的稳妥,查人这种事他最在行。” 想到陆蓉蓉那天用电棒电他的狠劲,他又忍不住笑出声,眼底满是兴味,“等黎簇回去,我非去追那个女人不可,太够劲了,比倒斗还刺激。” 吴邪看着他笑得一脸荡漾,挑眉问道:“你这是想到什么了?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黑瞎子笑的神秘莫测,“大徒弟,你不懂……” 说完又偷偷离开了吴邪的帐篷,他得去看看他的儿子去。必须跟儿子提前打好关系。 吴邪看着黑瞎子走远,切了一声。 第11章 沙海11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刚到新月饭店大堂,便被听奴拦下,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张会长,尹老板吩咐,您与这位女士需即刻离开饭店。” 陆蓉蓉瞥见周围侍者意味深长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伸手在张日山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小声抱怨:“都怪你,现在好了吧。” 张日山却毫不在意,反而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没事,我带你去我家,比这里舒服。” 离开饭店后,张日山直接带着陆蓉蓉去了商场。奢侈品店的店员刚拿出新款连衣裙,他便直接让包起来; 珠宝柜台里的项链,他看陆蓉蓉多盯了两眼,便立刻让人开票。看着成堆的购物袋,陆蓉蓉连忙拉住他:“不用了,我之前的衣服够穿,这些太贵重了。” 张日山却转身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满是满足的低叹:“可是我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你老公我有钱,放心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黎簇回来,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个饭,让他好好认识认识我。” 陆蓉蓉被他那句“一家三口”说得脸颊发烫,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期待。 可下一秒,人群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快闪开!我的咖啡杯打滑了!快让开!” 只见一个服务生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手里的咖啡杯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泼到陆蓉蓉身上。 周围人多拥挤,张日山下意识想把她拉进怀里,可陆蓉蓉反应更快—— 她脚尖轻轻一点,身体灵活地侧翻避开,同时伸手稳稳攥住服务生的手腕,顺着力道轻轻一拉,不仅稳住了他的身体,还让即将脱手的咖啡杯重新回到他手里。 “太谢谢你了!差点就闯祸了!” 服务生连连道谢,拿着咖啡匆匆离开。 张日山立刻上前,仔细打量着她:“没事吧?没碰到你吧?” 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随即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林砚,你刚才那身手挺厉害的,招式也精妙,这功夫是哪里学的?” 陆蓉蓉没听出他话里的试探,想起那位为自己创功法的人,眼神柔和了几分: “是一个人为我独创的,他还专门给我画了一整本功法图谱,我照着练了很久。” 张日山眼神更加深邃,“是吗,真想见见这位绝世天才,他对你一定很好吧?是男的女的?” 张日山听到“他已经不在了”,眼底的探究稍稍淡去,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是吗?那真是可惜,没能见见这位能创功法的天才。” 接下来的几天,陆蓉蓉几乎都在张日山家里等待黎簇的消息,常常坐在窗边望着门口,整个人坐立不安。 张日山见状,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急,按照时间,今天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不急……” 陆蓉蓉心里暗自嘀咕,那可是自己的任务对象,要是他受了伤,任务进度都要受影响,最好是连皮都没擦破。 张日山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撩拨:“你对儿子这么上心,我都要吃醋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我有个办法,既能缓解你的焦急,又能打发时间,想不想试试?” “什么方法?”陆蓉蓉被他说得好奇,仰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张日山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到客厅的吧台边,轻轻将她放在冰凉的台面上。 他俯身靠近,让两人的视线齐平,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瓣,才低笑着开口:“就是这个办法。” 第12章 沙海12 “你好了没?我儿子回来了!”听到黎簇已到家的消息,陆蓉蓉连忙推了推张日山,语气里满是急切。 张日山被她的催促弄得无奈,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这种事哪能快……” 可架不住陆蓉蓉不停催促,最后只能草草了事。送她回家的路上,他还在低声念叨,满是不甘。 到了黎簇家楼下,陆蓉蓉连忙止住张日山想跟着上楼的脚步:“我儿子还不知道咱俩的关系,你先等等,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张日山一脸遗憾地开车离开,陆蓉蓉轻啧一声,心里暗道:“假正经。” 她早就察觉张日山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却没想到他演得这么真。 其实早在公园蛰伏时,她就察觉到有人暗中观察自己。后来张日山主动接近,她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想看看对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没在九门的资料中看到过这个人,但是这人肯定跟九门有关系,想到他身体发热就出现的纹身,肯定有来头。 没想到九门竟会用“美男计”,张日山的温柔与体贴确实让人心动,可她始终没忘自己的目的。幸亏他承诺会把黎簇送回来,为了儿子,她才耐着性子陪他周旋这么久。 想到自己偷偷藏在张日山家里和车上的窃听器,她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有了这些东西,就能掌握更多九门的动向,免得黎簇再被莫名其妙地带走,自己的任务也能更稳妥。 先去看看任务对象,我的好大儿。 “砰砰砰——”陆蓉蓉指尖叩响房门,力道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急切。 门很快被拉开,黎簇探出头,看到门外的女人时瞬间愣住—— 她穿着一身合身的蓝色连衣裙,裙摆衬得腿愈发纤细,妆容精致却不张扬,整个人透着温柔知性的气质,漂亮得让他有些晃神。 没等黎簇反应过来,陆蓉蓉便推开他自顾自走进屋,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声音里藏着后怕:“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受伤?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你。” 黎簇看着这个“陌生女人”熟门熟路地进了自己家,心跳莫名加快,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难道自己的春天要来了?他强装镇定,挠了挠头问道:“你、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家?” 陆蓉蓉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看着他—— 原身这个儿子确实生得好,一米八多的大个,眉眼间既有少年人的乖巧,又藏着几分桀骜的坏气。 她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复杂:“我是你妈妈,林砚。你还记得我吗?” 黎簇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颤音:“你说你是谁?你是我妈?你真的是我妈??” 他反复确认,仿佛要从陆蓉蓉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见陆蓉蓉点头,黎簇突然上前一步——他比她还高一个头,阴影瞬间将她笼罩。 下一秒,他伸手死死拽住陆蓉蓉的胳膊,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给我起来,离开我家!出去!马上出去!” 陆蓉蓉用力挣脱他的手,眉头蹙起:“我来看你,你不高兴吗?为什么推我?我不走。你这次失踪我找了你很久,我已经给你找好了大学,想带你一起去念。” “我不需要!” 黎簇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你听明白了吗?我不需要!这么多年你在哪里?你从来都没管过我,现在突然冒出来做什么?” 他像只浑身长满刺的小兽,竖起所有尖刺,拒绝着这份迟来的关心,眼底满是委屈与愤怒。 第13章 沙海13 陆蓉蓉连忙拉住黎簇的胳膊,语气带着急切的解释:“黎簇,你冷静一点,这么多年我不来看你,都是有苦衷的。” 可黎簇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在屋里焦躁地转来转去,眼眶红得吓人。 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苦衷?你有什么苦衷?你知道我爸平时怎么对我吗?只要我不听话,他就把我关在黑屋子里,我怎么求他都没用,那时候你在哪里?” 他指着自己,声音里满是颤抖:“他还喜欢喝酒,喝醉了就打我,我躲都躲不开,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看看你现在,穿得光鲜亮丽,过得好好的,你 ever 想过我这个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黎簇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决绝的冷漠:“现在找过来做什么?我不稀罕你的关心!就算我死在外边,也不需要你这个从来没管过我的妈!” 陆蓉蓉看着黎簇那副嘴硬心软的叛逆模样,心里又疼又急—— 明明眼底藏着对亲人的渴望,却偏要用尖锐的刺将人推开。 她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黎簇转身的动作打断。 “砰!”房门重重关上,将两人的距离彻底隔开,也把陆蓉蓉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特意去外边打包了黎簇爱吃的豆浆、油条和小笼包,回来后敲了半天房门都没动静。 她心里一紧,指尖微微用力推门,竟直接推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窗户还开着,显然黎簇趁着她买早餐的功夫跑了。 陆蓉蓉立刻下楼去找,这个不省心的任务对象,找到他要给他绑起来。 刚走到单元门口,便撞见了那个让她警惕的身影。 黑瞎子依旧穿着一身纯黑的衣服,修身的黑色工装裤衬得他双腿愈发修长,上身黑色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紧实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每一处轮廓都透着充满力量感的压迫,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道。 他脸上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只觉得那抹勾起的唇角带着几分玩味的危险。 陆蓉蓉心里一慌,下意识后退两步,转身就想跑。 可黑瞎子身高腿长,两步就追上了她,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旁边的楼道拐角。 他顺势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抵在墙壁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看见我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着理了理陆蓉蓉的裙摆“你穿裙子真好看……” 陆蓉蓉用力推了推黑瞎子,掌心刚触到他胸膛,便感受到那隔着衣料的紧实与紧绷,像硬实的铁块般带着压迫感,她心头一跳,立刻想收回手。 可黑瞎子更快,一把攥住她要抽回的手腕,强行按回自己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挑逗:“满意你摸到的吗?喜欢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又凑近几分,“你跟黎簇他爸离婚这么久,一直没再找……” 话音未落,他弯腰将嘴唇贴在陆蓉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呢喃出露骨的话语。 陆蓉蓉听完,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又气又羞——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大白天竟说这种龌龊话,甚至还暗示想让她看…… 她咬牙瞪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的愤怒:“嘴贱的东西!谁要看你那东西!放开我!” 黑瞎子却丝毫不在意她的反抗,反而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手臂像铁箍般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连一丝挣扎的空隙都不留。 他低头看着她涨红的脸,墨镜后的目光带着灼热,声音沙哑又带着蛊惑:“你真的不想看吗?可是瞎子想给你看。” 第14章 沙海14 察觉到陆蓉蓉的抗拒,黑瞎子眼神一沉,突然伸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迫使两人视线齐平。 陆蓉蓉骤然失重,下意识搂住他,整个人彻底陷入被动。 她红着眼眶,咬牙瞪视着黑瞎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愤怒:“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黑瞎子却没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感受,随即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要融进肌肤里:“感觉到了吗?我很想你。” 陆蓉蓉死死捏住那只在衣料下作乱的大掌,又气又急:“你是变态吗?这是楼道!” 黑瞎子却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指尖还在轻轻摩挲: “这里隐蔽,光线又暗,一般没人来。还是说,你想带我回家?” “我不想带你回家,我要去找我儿子!”陆蓉蓉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 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带着几分安抚,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别急,黎簇去他同学苏万家了,没事,黑爷我帮你看着呢。” 他低头,一下下啄吻她,声音放得更柔,“咱们继续好不好?乖” 陆蓉蓉猛地偏头躲开他,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到一个脱身之法,突然话锋一转:“你认识张日山吗?” 黑瞎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墨镜后的眼神深了深,却依旧不动声色地反问:“认识,怎么突然问起他?” 陆蓉蓉紧紧盯着他的神情,刻意放缓呼吸,一字一顿地说:“我和他在一起了。” 怕黑瞎子不信,陆蓉蓉故意抬手拉了拉肩膀的衣领,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红痕,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 “他说他要娶我,你明白了吗?我不喜欢你。” 黑瞎子的声音瞬间变得干涩,握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紧:“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周身的气息也慢慢冷冽下来,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陆蓉蓉看着他骤然失势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字字清晰地戳向他的软肋:“就是你那晚来找我之后的第三天,我在公园碰见了他。 他说他喜欢我,人长得英俊又浪漫,还能给我稳定的生活。不像你,整天戴着墨镜,连脸都不让人看清,跟你在一起,我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所以放开老娘,然后赶紧滚蛋…… 陆蓉蓉满心等着黑瞎子暴跳如雷地离开,没成想他竟像被按下暂停键,瞬间没了之前的冷冽。 黑瞎子突然收紧胳膊,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得透着磁性,凑到她耳边缓缓开口:“你知道吗,瞎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那天你用电棒让我撞得头破血流,还得换副新眼镜,这些账,你都得赔给我,咱们才能两清。” 陆蓉蓉以为他要赔偿,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应道:“好,我赔给你,我现在就…呃…” 话没说完,她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呆愣,随即疯狂挣扎起来,声音带着慌乱的尖锐,“你在干什么!这里是楼道!” 黑瞎子闷哼一声,非但没松劲,反而紧了紧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别紧张,瞎子不要钱。 这几天对你日思夜想,没个好觉睡,你想让瞎子知难而退,至少得把我想要的给我,才算扯平。” 陆蓉蓉还没从慌乱中缓过神,楼道外突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是黎簇同学苏万的声音:“鸭梨,你妈妈真的来看你了?看你这开心的样,在我家待不住了,迫不及待要回来,你跟阿姨别扭什么呢?” 紧接着,黎簇带着傲娇的反驳声响起:“谁说我是为了她回来的……我就是想回来拿点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楼道这边走来。 黑瞎子在陆蓉蓉耳边低低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威胁,动作却没停:“你儿子回来了。” 他刻意放缓了节奏,指尖却加重了力道,“你可千万别出声,不然他听见就过来了。” 陆蓉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指尖攥着黑瞎子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既怕被黎簇撞见这难堪的场面,又挣脱不开黑瞎子的禁锢,只能在这进退两难的险境里,承受着他带着惩罚意味的纠缠。 第15章 沙海15 陆蓉蓉被这又羞又急的处境逼得眼眶泛红,猛地低头,死死咬住黑瞎子的肩膀,用尽全力宣泄着愤怒。 黑瞎子察觉到她的情绪,不仅没阻止,反而收紧手臂,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他心里暗下决心:人已经是自己的了,绝不会放手,就算是张日山,也别想跟他抢。 楼道外,黎簇带着苏万刚上楼,一眼就瞥见餐桌上摆着的早餐——还是他爱吃的几样,凉了些却依旧整齐。 他心里泛起一丝别扭的暖意,嘴角不自觉抿了抿。苏万见状,故意拐了拐他的胳膊,打趣道: “开心吧?我都看见你眼眶红了,阿姨呢?我还想见见这位突然出现的漂亮阿姨。” 黎簇立刻收起那点异样,伸手推了苏万一把,嘴硬道:“还是不是兄弟?别瞎说!她可能有事出去了,你急什么?”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不自觉在屋里扫了一圈,悄悄盼着能看见陆蓉蓉的身影。 楼道里,黑瞎子抬手理了理陆蓉蓉凌乱的发丝,指腹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怎么哭的眼睛都红了?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 陆蓉蓉突然伸手搂住黑瞎子的脖颈,就在黑瞎子以为她终于妥协、心头暗喜时,熟悉的电流感骤然传来—— 尖锐的麻痹感瞬间窜遍全身。 黑瞎子又惊又怒,他明明之前已经检查过,确认她身上没有电棍,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摸出来的? 他控制不住地身形踉跄后退,手撑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连动一下都费劲。 陆蓉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挣脱开他的束缚,狠狠冲着黑瞎子下边踹了一脚,看到黑瞎子像虾米一样弓着腰,额头青筋都鼓起来了。 拔腿就跑,脚步快得几乎要冲出楼道。 黑瞎子看着她逐渐跑远的背影,扶着墙缓缓站直身体,眼镜遮盖的眼底只剩下深沉的执着,他低声呢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跑不了的。” “咚咚咚——”陆蓉蓉的指尖轻轻叩在门上,声音带着几分刚平复的轻颤。 屋里,苏万一把拉开挡在门前的黎簇,兴奋地说:“鸭梨,肯定是阿姨回来了! 我去开门,必须让阿姨对我有个好印象!”说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你好阿姨……” 然而,后半句话却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苏万彻底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一身蓝色两件式民国风裙子衬得她身姿窈窕,领口的盘扣精致典雅,裙摆垂坠感十足; 乌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既透着知性优雅,又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古典气质,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万下意识改口,语气带着几分无措:“姐、姐姐,请问您找谁?” 陆蓉蓉冲着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看着跟黎簇一般大的少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是黎簇的朋友吧?我是黎簇的妈妈,你喊我阿姨就好。” 苏万张了张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神还忍不住在陆蓉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您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喊阿姨实在违和,还是喊姐姐更合适。” 屋里的黎簇听到这话,立刻冲了出来,一把锁住苏万的脖子,故作凶狠地吐槽:“你小子胆肥了?敢喊我妈妈姐姐,想跟我论辈分是吧?” 说着,他瞥见陆蓉蓉脸上带着的笑意,耳朵悄悄泛红,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这是我朋友苏万。妈……妈妈,我带他回房间写作业了。” 话音刚落,他就拽着还在挣扎的苏万飞速跑向卧室,陆蓉蓉甚至还能听见苏万被拖走时的嚷嚷: “鸭梨你松手!我还没跟姐姐……哦不阿姨,问清楚你缺不缺后爸呢!有钱还帅的那种!” 直到两人打打闹闹的声音彻底消失,陆蓉蓉脸上的笑容才缓缓落了下来。一想到楼道里黑瞎子的所作所为,她攥紧了手心,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这笔账,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黑瞎子必须为他的冒犯付出代价。 第16章 沙海16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接连发生怪事—— 黎簇总能收到莫名其妙的快递,快递很多,还很大,家里根本放不开。 苏万说在黎簇失踪期间,也收到了很多快递,他租了个仓库,把东西都放在里边呢? 陆蓉蓉带着黎簇过去查看快递,拆开后有时是放不出来的录像带,有时竟是诡异的木偶,木偶散发着恶臭,看起来就跟尸体一样。有的快递上甚至带着白色的沙子,还有黑色的毛蛇 黎簇看着这些快递,像是陷入了谜团,他本身就是爱探究的性子,忍不住查探东西的来历,甚至觉得这些东西跟他爸爸有关系。 他的爸爸黎一鸣,从他被吴邪带走,就再也没出现过。她想通过快递的线索找到黎一鸣 陆蓉蓉看到木偶上还刻着沈琼等人的名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陆蓉蓉心里门清,这一定是吴邪搞的鬼,不能由着黎簇越陷越深。 当初那个说会帮助自己找孩子的警官,已经联系不上了,不知道是出事了还是怎么回事,自己家的周围还有陌生人转来转去。 这边被盯上了,陆蓉蓉下定决心,一定要带着黎簇离开。 张日山几次约她出去吃饭,都被陆蓉蓉婉拒了; 他提出想上门拜访,陆蓉蓉也找了理由推脱:“我还没跟黎簇说咱们的事,等我跟他沟通好,你再来。” 她不敢离开家半步,生怕自己一转身,黎簇就被九门的人拐走。 终于,陆蓉蓉找机会拉住黎簇,语气带着急切的劝说:“你跟妈妈一起离开这里吧。那个叫吴邪的,我查过了,他是九门的人,他们都是盗墓贼,势力大得很。 妈妈怕你越陷越深,最后毁了一辈子。” 黎簇低着头坐在凳子上,不发一语,周身的沉默像黑影般将他裹住。陆蓉蓉心疼地走上前,轻轻将他抱住:“听话好不好?咱们去上大学…你爸爸会没事的,他们好像一张巨大的网,要把你朝深渊里拖拽,妈妈不想看你越陷越深…” 黎簇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腹部,声音带着哽咽的闷响:“妈,你不会再抛弃我,对不对?” 陆蓉蓉察觉到衣服被泪水浸湿,黎簇整个人还有点微微发抖,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坚定又温柔:“你是我儿子,我当然不会丢下你。” 黎簇埋在她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平复的哽咽:“我跟你走,那些沙子、那些怪事,我都不好奇,也不想调查,只要你别再抛弃我就好。” 陆蓉蓉欣慰地拍了拍他的头发,心里泛起一阵柔软——起初对黎簇的关心,多半是因为任务,可相处下来,感情早已悄悄加深。 她是真的心疼这个缺爱的孩子,想让他远离九门的纷争,拥有安稳的未来,而不是被吴邪等人裹挟着,卷入盗墓的危险漩涡里。 陆蓉蓉连夜敲定了离开的细节,订好了车票,连路上需要的东西都收拾妥当。 可第二天一早,她去黎簇房间喊他出发时,却发现房间空荡荡的——黎簇不见了。 她瞬间慌了神,一遍遍在屋里寻找:“这孩子去哪了?不是答应好一起走的吗?” 冲进黎簇房间仔细查看,门窗完好,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显然是黎簇自己离开的。 陆蓉蓉立刻拿出藏在身上的接收器,想打开放在张日山那边的窃听器,看看九门是否有动作,可屏幕上一片空白,所有窃听设备都没了信号。 她攥紧了接收器,指尖泛白——不仅黎簇失约,连最后的信息来源也断了,局面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陆蓉蓉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刺痛让她稍微冷静,心底却愈发笃定: 黎簇的失踪绝对和九门脱不了关系,多半又是吴邪搞的鬼! 眼下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突破口只剩张日山。 她咬了咬牙,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我们相处了好几天,就算没有深感情,至少也有几分情面在。他总该告诉我黎簇的消息吧?” 这个念头刚落,陆蓉蓉便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她没时间犹豫,必须尽快找到张日山,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 第17章 沙海17 陆蓉蓉赶到张日山家,用力拍了半天门都没动静,打去的电话也被一次次挂断,连一丝回应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立刻赶往新月饭店——这是她知道的,张日山最常去的地方。 可刚到饭店门口,保安就直接拦住了她,语气生硬:“我们尹老板有交代,你不能进新月饭店。” “我找张日山,既然不让我进,把他喊出来总可以吧?” 陆蓉蓉攥紧拳头,强压着心头的慌乱。 必须找到黎簇 保安们对视一眼,显然有些为难,僵持间,尹南风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看到陆蓉蓉,尹南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哟,这不是老不死的那点桃花运吗?” 陆蓉蓉没心思跟她计较,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我找张日山,麻烦帮我喊一下。” 尹南风嗤笑一声,转身往饭店里走:“你以为他真喜欢你?跟我来。” 她带着陆蓉蓉走到窗边,抬手一指,“自己看里边吧。” 陆蓉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饭店大堂的餐桌旁,张日山正和一个卷发女人相谈甚欢,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姿态亲昵,仿佛她之前和张日山的相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陆蓉蓉的目光死死钉在大堂里,下一秒,她看见张日山对面的女人突然站起身,伸手抱住了他,而张日山没有推开—— 那个拥抱,像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紧,却没泛起多少撕心裂肺的痛。 旁边的尹南风看得津津有味,轻笑出声:“这老不死的桃花运还真不错,前有你,后又来这么个女人。这个女的叫梁湾,是个医生,他们已经来往一段时间了……” 陆蓉蓉完全没心思纠结这些儿女情长,转头看向尹南风,语气冷静得近乎淡漠: “你知道黎簇去哪了吗?或者说,哪里能找到吴邪?” 尹南风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快就能从“背叛”里抽离,沉吟片刻后开口:“吴邪他们最近听说一直在古潼京考古,还有解家家主解雨臣,跟吴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你也可以找他问问。”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探究,“说实话,我现在对你挺好奇的,还以为你会哭着闹着上去质问老不死,没想到这么冷静。” 陆蓉蓉垂了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清醒:“我和他,当初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话音落,她转身就往饭店外走,脚步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只有找到黎簇才是最重要的事。 离开新月饭店的陆蓉蓉,远没有尹南风以为的那般冷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最初是彼此利用,那几天相处的温柔与轻松却做不了假——张日山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过马路时悄悄护在她外侧,那些细节像细碎的针,此刻正扎得她心口发闷。 她抬手用指尖飞快抿掉眼角的泪水,不愿让脆弱暴露半分。 又回头定定看了一眼新月饭店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仿佛要将那些短暂的暖意彻底留在身后,随后转过身,脚步迈得又快又决绝,再没有一丝犹豫。 人最应该想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陆蓉蓉拎着刚从劳务市场买来的铁锹、绳索等用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亲自去古潼京找黎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张日山”三个字格外刺眼。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电话,张日山略显急促的声音立刻传来:“你来找我了?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不用了。” 陆蓉蓉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刚才在新月饭店,我都看见了。咱们以后别再见了。” 她顿了顿,将自己的猜测一一戳破,“我知道你当初接近我是为了稳住我,怕我找黎簇破坏吴邪的计划; 也知道你对我的所有好,都是试探和防备。那天你一直劝我喝酒,其实我根本没醉——你大概是想从我身上找什么记号,也不确定我到底是谁的人。 这些我没功夫跟你追究,现在我只想找回我儿子。” 电话那头的张日山急了,语气带着辩解的急切:“我去找你,我跟你一起去找黎簇!你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们有枪,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软,带着几分委屈,“我对你的感情,你真的感受不到吗?如果只是利用,我不会跟你做那些亲密的事。” 第18章 沙海18 陆蓉蓉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彻底斩断了所有余地:“不用了,张日山。”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你说的危险我清楚,也知道九门的手段,但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去找。 至于你说的感情,从看到你和别人拥抱的那一刻起,就不算数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像是在跟过去彻底告别:“亲密的事也好,温柔的细节也罢,就算有过真心,现在也都被你的算计磨没了。你有你的九门计划,我有我的儿子要找,咱们从此两清,别再联系了。” 话音落,不等张日山再说什么,陆蓉蓉直接挂断了电话,甚至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她决定独自闯古潼京那样坚定。 挂断电话后,陆蓉蓉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开始为前往古潼京做最后准备,每一步都精准且务实。 首先是地形与信息储备。 她没有选择网上公开的模糊资料,而是辗转找到一家专门做沙漠勘探的小工作室,花高价买了一份古潼京周边的私藏地形图—— 上面不仅标注了已知的水源点、沙丘移动规律,还圈出了近三年驴友失踪的危险区域,比普通地图详细数倍。 同时,她还向工作室老板打听了当地向导的联系方式,哪怕对方反复强调“古潼京那片没人敢带”,她也硬记下了两个据说熟悉外围路线的当地人电话,作为备用。 其次是物资补充。 除了之前买的铁锹、绳索,她又新增了关键装备:一是能抗风沙的防风镜和防沙面罩,避免在沙漠中迷眼或吸入过多沙尘;二是大容量保温水壶和压缩饼干,按“七天份”准备,同时额外带了两袋葡萄糖粉,防止体力不支; 三是便携式GPS定位器和手摇发电手电筒,前者避免在沙漠中迷路,后者应对夜间断电的突发情况;最后还塞了一把锋利的多功能军刀,既方便切割东西,也能在遇到小型危险时防身。 最后是应急预案。 她将自己的行程简单写在纸上,留给了之前帮过她的一位邻居,特意注明“若七天内没联系,就联系当地派出所”; 又提前查好古潼京附近最近的乡镇卫生院地址和电话,存在手机备忘录的同时,也抄在了纸上——她知道沙漠信号差,纸质记录比电子设备更可靠。 做完这一切,陆蓉蓉看着满满一背包的装备,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坚定:黎簇,我一定能找到你。 陆蓉蓉将背包甩到肩上,指尖在口袋里攥紧,突然对着空气低声呼唤:“老板,老板。” 片刻后,系统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电子音急匆匆响起:“996,你又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黎簇真的在古潼京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无情:“996,找到黎簇是你必须完成的工作,不该依赖本系统提供帮助。” “可我连完整剧情都没有!” 陆蓉蓉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委屈与被动,“如果不是你当初没给我全剧情,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在不在那里。” 沉默几秒后,系统只丢下一个字,便急匆匆消失了:“在。” 这一个字,像一颗定心丸,让陆蓉蓉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也让她前往古潼京的决心,更加坚定。 第19章 沙海19 陆蓉蓉刚背着背包踏上前往古潼京的路,暗处盯着她的人便立刻掏出手机发送消息。 消息很快传到解雨臣手中,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拨通了黑瞎子的电话——他太清楚黑瞎子对这个女人的在意。 远在古潼京的黑瞎子接到电话,听到“陆蓉蓉来了”的瞬间,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语气又急又怒: “怎么能让她来这里?你们为什么要把消息漏给她!” 解雨臣在电话那头耐心解释,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不是我们漏的,是尹南风知道了些风声,告诉了她。 你也清楚现在九门内部有多错综复杂,张日山当初和她走得近,本就没刻意遮掩,有人就是想把她引到古潼京,再借她来牵制张日山。” 黑瞎子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格外坚定:“花爷,不管这里面牵扯多少人、多少事,瞎子都不能让她出事。” “瞎子!”解雨臣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近乎警告的意味, “你知道吴邪的计划有多重要,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要背叛兄弟间的约定?我打电话是想让你把她看着,别让她破坏吴邪的计划……” “知道了……。” 黑瞎子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我没打算破坏计划,我的意思是,不管接下来有多困难,我要先护住她,再谈其他。” 陆蓉蓉在沙漠里走得格外艰难,找遍了当地向导都没人敢带她进古潼京,只能靠手里的地形图一点点摸索。 正午的太阳像团火,烤得沙丘泛着白光,热风卷着沙粒刮在脸上生疼,她喉咙干得发紧,浑身力气像被抽走,只觉得自己像棵脱水的蔬菜,蔫得连抬手的劲都快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沙漠补给站,陆蓉蓉盘算着先买点水和干粮,把背包里的空间留着放私藏物资—— 她的储物空间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可刚推开门,视线就被角落里的身影牢牢锁住:是黎簇! 他正和三个陌生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矿泉水瓶,似乎在讨论什么。 陆蓉蓉瞬间忘了疲惫,快步冲过去,一把拧住黎簇的耳朵,语气又急又气:“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自己跑到这里来的?知道我有多担心吗?现在就跟我回家!” 旁边的苏万、杨好和梁湾直接看呆了——眼前这女人穿着简单的户外服,眉眼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刚才进门时还透着几分清冷,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凶悍? 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黎簇看到陆蓉蓉时本来满脸高兴,耳朵被拧住的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用力挣扎,只能歪着头大喊:“妈!妈你快松手!我耳朵要掉了!” 陆蓉蓉看着他疼得皱成一团的脸,手指不自觉松了松,但语气依旧强硬:“知道疼还乱跑?跟我走,快点!” 说着就去拉黎簇的手,想带他立刻离开这危险的地方。 可黎簇却猛地挣开她的手,眼神带着几分倔强,又飞快地扫了梁湾三人一眼,咬了咬牙说:“我不走。” 陆蓉蓉愣住了,声音瞬间提高,分贝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几人的耳膜:“你说什么??” 黎簇被陆蓉蓉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变小——相处这么久,他从没见过妈妈如此激动的模样,感觉要挨揍,指尖悄悄攥紧衣角,还是硬着头皮重复:“我……我说我不走。” 陆蓉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呼吸越来越沉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旁边的苏万跟她还算熟悉,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姐姐,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黎簇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瞥见站在黎簇身后的梁湾,瞬间认出那是那天在新月饭店抱着张日山的女人,脸色又沉了几分。 但她也清楚,孩子大了要面子,当着外人的面不能太过强硬,于是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些:“你告诉妈妈,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走?” 第20章 沙海20 黎簇见陆蓉蓉语气软下来,悄悄松了口气,眼神却依旧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着,认真说道: “我想知道古潼京的秘密,还想帮吴邪——他太可怜了,妈,我必须帮他完成这件事。” 陆蓉蓉听得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心底急得像烧着一团火——在她眼里,吴邪就是个拐带孩子的骗子,可黎簇脸上满是热血,根本听不进劝。 她强压着怒火,耐着性子解释:“黎簇,这不是闹着玩的,太危险了!而且九门势力盘根错节,你一个学生,根本帮不上吴邪什么,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能帮上!”黎簇的语气更坚定了,眼神亮得惊人,“吴邪说了,只有我能帮他,我一定可以的!” “他就是个骗子!” 陆蓉蓉终于忍不住爆发,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知道他这些年找了多少个跟你差不多的人吗?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你觉得你会是例外吗?” 查到的资料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心头发紧,上前一步直接扣住黎簇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跟我走!”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黎簇猛地推开陆蓉蓉,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叛逆与倔强。 陆蓉蓉没防备,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撞到身后的货架。 “你以前都不管我,我不也长这么大了?” 黎簇的声音带着委屈的控诉,“现在我好不容易有想做的事,你凭什么不允许?你别管我了行不行?你这样真的太多管闲事了!” 沙漠的风裹挟着热浪吹在身上,陆蓉蓉却觉得浑身发冷,像被泼了一盆冰水。 为了这个孩子,她满心算计,四处周旋利用,哪怕最初带着任务目的,也早已真心代入“妈妈”的身份,可到头来,只换来一句“多管闲事”。 想到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没了痕迹。 黎簇看到她的眼泪,瞬间慌了神,刚才的强硬荡然无存。 他快步上前,手忙脚乱地想用袖子帮她擦眼泪,声音带着慌乱的辩解:“妈,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就是……就是想做件自己的事。” 旁边的苏万和杨好连忙凑过来,两人手忙脚乱,语气带着无措的安抚:“姐姐,你别生气,鸭梨他就是嘴笨,真不是故意惹你难过的。” 看着陆蓉蓉泛红的眼眶和掉眼泪的模样,他们实在没法把她当成需要敬畏的长辈,只觉得这场景让人心疼又慌乱。 暗处,吴邪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墨镜后的眼神沉了沉——这就是让黑瞎子格外在意的女人? 还是黎簇的母亲? 绝不能让她打乱自己的计划。念头落下,他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径直站到陆蓉蓉面前。 陆蓉蓉察觉到身前有人,下意识抬头望去——一个黑寡妇一样的男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深色户外服,袖口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几分历经风霜的锐利,眼神却藏着说不清的邪气,明明笑着,却让人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一举一动满是算计。 吴邪看着蹲在地上、仰头望他的女人,心底竟掠过一丝意外—— 她眉眼精致柔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委屈,整个人透着种娇软又纯粹的气质,完全不像有个黎簇那么大孩子的母亲,更难和“能让黑瞎子上心”的角色联系起来。 他压下心头的异样,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是吴邪,我们可以谈谈吗?”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冲黎簇几人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先离开。 就是这个男人洗脑了她的任务对象,还让自己这么辛苦,打死他!!!!! 第21章 沙海21 陆蓉蓉跟着吴邪走到补给站角落,确认黎簇他们的视线被货架挡住后,没等吴邪开口,她直接抬脚,狠狠踹向吴邪的小腹——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 “你这个人贩子!敢拐我家小孩,老娘今天非要打死你!” 她边骂边想上前补招,眼神里满是狠劲。 真当她这段时间武功白练的吗? 不远处,黎簇几人恰好瞥见这一幕——只见陆蓉蓉一脚就把吴邪踹得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三人瞬间抱在一起,吓得浑身发颤。 黎簇声音都在发抖:“咱们快走!不然等我妈揍完吴邪,回头肯定要收拾我!” 话音刚落,他撒腿就往补给站外跑,苏万和杨好也顾不上多想,拉着梁湾紧随其后,生怕慢一步就被迁怒。 而被踹飞的吴邪,此刻还满脸懵逼地扶着墙缓劲——他本来还想警告陆蓉蓉别破坏计划,谁知道这女人下手这么狠? 之前竟没人告诉他,黎簇的妈妈是个这么能打的硬茬! 狠吴邪刚缓过劲,就见陆蓉蓉又是一记凌厉的侧踢—— 那腿风带着狠劲,他看得清楚,这一脚要是结结实实踢在身上,高低得落个脑震荡。 他不敢怠慢,身体猛地向旁一闪,堪堪避开攻击。 下一秒,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刚才站立的墙面,被踢得墙皮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 “你到底是谁?”吴邪眼神瞬间变得狠厉,一边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一边伸手格挡,试图反抗。 “我是你妈!” 陆蓉蓉此刻早已没了理智,口不择言地怒骂,“今天老娘非把你送进警察局,让你再敢整天算计拐骗小孩!” 话音未落,她又是一个迅猛的飞踹,直直踹向吴邪胸口。 吴邪来不及完全躲开,被踹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沙地。 吴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闪,胸口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发颤,眼看陆蓉蓉的攻势越来越猛,他终于忍不住冲着沙漠深处大喊: “师傅!黑眼睛!!!!你再不出手,我今天就要被人打死了!” 这就是个女暴龙,太可怕了 暗处的黑瞎子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他早就到了,可一边是舍不得打的女人,一边是不争气的徒弟,实在两难。 心里忍不住吐槽:大徒弟也太没用了,挨这么几下就喊救命,好歹让美人多泄泄火。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来,故意清了清嗓子,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 “媳妇,消消气,打两下出出气就得了,法治社会可不能真杀人。” 陆蓉蓉看到黑瞎子的瞬间,之前在楼道里被他压制欺负的记忆瞬间翻涌——那时候她武力值还没提升,只能被动承受,这份憋屈一直压在心里。 此刻旧恨加新怒,她彻底没了顾忌,猛地从后腰摸出藏着的铁棍,没等黑瞎子反应,一棍就敲在还想爬起来的吴邪后脑勺上,吴邪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解决完吴邪,陆蓉蓉握着铁棍,眼神带着怒火转向黑瞎子,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 黑瞎子看着陆蓉蓉举着铁棍冲过来的架势,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里暗叹大徒弟太可怜,跟自己学了这么久,居然连个女人都拦不住,实在没用。 没等他多想,铁棍就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过来。 黑瞎子下意识抬手格挡,可手臂刚碰到铁棍,他就察觉出不对:眼前这女人的力气比上次见面时大了太多,动作也快得惊人,几个回合下来,他竟然有些招架不住,甚至隐隐觉得…… 自己可能打不过她! “媳妇,手下留情啊!” 黑瞎子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还不忘贱兮兮地求饶,“我可是个瞎子,咱们好歹也有段露水姻缘,你忍心真把我打死吗?” 这话刚说完,陆蓉蓉根本不给他继续啰嗦的机会,抬脚就朝他膝盖踹去,动作又快又狠,没给黑瞎子半分躲闪的余地。 第22章 沙海22 黑瞎子被踹得连连后退,刚想开口解释“你听我说……”, “砰” 的一声,陆蓉蓉的铁棍就重重砸在他肩上,他踉跄着倒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陆蓉蓉上前一步,脚直接踩在他胸口,眼神里满是不屑:“听你说个屁!上次信了你们的鬼话,回头黎簇就不见了!” 她说着摸出之前警局警察给的卫星手机,指尖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老娘今天就把你们这些盗墓贼一窝端,让警察来收拾你们!” 可手机还没拨通,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突然抵住了她的后脑勺——是枪口。 陆蓉蓉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她没想到,除了吴邪和黑瞎子,竟然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 身后的王萌握着枪,手还在不停颤抖—— 他实在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能把黑爷和老板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声音发紧地警告:“你别动!不然我真开枪了!” 说完,他慌忙把手里的绳子扔给黑瞎子,急声道:“黑爷,你快起来,把她捆住!” 黑瞎子从地上爬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陆蓉蓉时语气还带着几分嬉皮: “媳妇,这可不能怪瞎子,是有人拿枪指着你,我也是没办法。” 嘴上说着软话,他手上动作却麻利得很,三两下就用绳子把陆蓉蓉捆得结实。 陆蓉蓉盯着他打的绳结,气得鼻子都快歪了—— 那绳结打得歪歪扭扭,还故意在手腕处留了点松垮的弧度,透着股说不出的轻佻,活像他本人的风格。 “你这个不正经的东西,系个绳子都骚里骚气的!” 陆蓉蓉咬着牙低声骂道,心里却暗自发狠:等老娘挣脱了,迟早弄死你! 吴邪扶着昏沉的脑袋慢慢坐起来,一个劲地晃着头,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水声—— 显然刚才那一棍把他打出了脑震荡,脸色白得吓人。 吴邪““……”” 给我脑子里的水都打出来了 王萌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满是担忧:“老板,你没事吧?要不要先歇歇?” 吴邪撑着墙勉强站起来,眼神恶狠狠地扫向黑瞎子,咬牙道:“黑瞎子,你居然喜欢这种女人?我刚才差点被她打死!” 说完,他撸起袖子,带着满身怒火朝陆蓉蓉走过去,显然是想找回场子。 陆蓉蓉被捆着却丝毫不怵,只冷冷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垃圾。” “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敢说我是垃圾?!” 吴邪彻底被激怒,脚步又快了几分,拳头都攥紧了。 “说的就是你。”陆蓉蓉丝毫不让,字字带刺,“绑架别人的孩子,还洗脑让他帮你卖命,你不是垃圾是什么?一把年纪了还干缺德事,老菜梆子。” 这话彻底点燃了吴邪的怒火,他双目通红,伸手就要去抓陆蓉蓉的衣领:“我今天非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乱说话的下场!” 黑瞎子见吴邪要动手,连忙冲上去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劝和:“大徒弟,不至于,真不至于!她可是你师娘,不能动!” “谁是他师娘!” “她是谁师娘!” 陆蓉蓉和吴邪几乎异口同声地反驳,说完还各自瞪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的冷笑里满是不屑—— 一个觉得这称呼荒唐,一个压根不认这个“师娘”。 最后,三个大男人只能蹲在沙漠补给站的角落,围着被捆住的陆蓉蓉犯愁。 黑瞎子蹲在她旁边,放软了语气劝说:“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先回去行不行?我向你保证,等事情结束,一定把黎簇平平安安送回家。” “我不走。”陆蓉蓉眼神倔强,语气没有丝毫退让,“我要找我儿子,必须亲眼看到他安全。” 黑瞎子被她这股倔劲愁得抓了抓头发,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就这么拧呢? 一旁的吴邪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陆蓉蓉,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不走?行,那我就杀了你——省的你留在这碍事,破坏我的计划。” 第23章 沙海23 陆蓉蓉听完吴邪的威胁,非但没怕,反而直接昂起脖子,下巴抬得老高—— 那姿态再明显不过:有本事你就杀,动手啊。 其实她观察了半天,早就摸透了这几人的底: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爱算计,但骨子里还有点善良的底色,真要动手杀人,根本狠不下那个心 既然笃定他们不敢来真的,陆蓉蓉索性彻底放开了,典型的“登鼻子上脸”: 她不仅没再收敛气焰,反而眼神里多了几分挑衅,看着吴邪冷笑道:“怎么?不敢动手了?刚才不还挺横的吗?有本事就别磨叽,没本事就别在这吓唬人。” 这简直就是个女版平头哥,直来直去的莽,你还拿没办法 最终,吴邪还是决定把陆蓉蓉交给赶过来的张日山,临走前反复叮嘱:“千万别让她跑了,记住,绳子绝对不能解,这女人太危险。” 张日山听得直笑,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赶紧去忙吧,这里交给我。” 黑瞎子欲言又止 陆蓉蓉看着他们三人“吴邪,我不想知道你的计划,也不想破坏你的计划。你把我儿子还给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吴邪看着陆蓉蓉邪气一笑,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看着吴邪、黑瞎子几人头也不回地钻进沙漠,陆蓉蓉垂着眼,手指悄悄在绳结上摸索,心里飞快盘算着接下来的脱身办法。 这时,张日山走到她身边蹲下,伸手轻轻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低笑:“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 陆蓉蓉别过脸,根本不看他——在她眼里,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没必要再有牵扯。 张日山却不依,伸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唇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小狐狸,居然敢在我车上放窃听器,我活了这么多年,差点就让你给骗了。” 说完,他眼神骤然变暗,拇指轻轻在陆蓉蓉的唇上摩挲,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陆蓉蓉心里一紧,知道硬刚讨不到好处,立刻放软了语气,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手疼……绳子勒得太紧了,你先把我松开好不好?” 张日山的拇指还停在她唇上,听到“手疼”的示弱,眼神却没软半分,反而勾起唇角,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松开你?可以。”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但你得先告诉我,放窃听器是想查九门的事,还是……只想查我?” 陆蓉蓉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指尖悄悄在绳结松动处又抠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软: “我就是想知道你和黎簇的关系……怕他被你们骗了。” “哦?”张日山俯身凑近,气息几乎要裹住她,“那刚才在补给站,跟黑瞎子动手、把吴邪打晕,也是为了黎簇?”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语气带着试探,“还是说,你心里其实也在在意别的事?” 他没提松绑,也没再追问窃听器,反而绕到她的动机上,显然是想从她的反应里,再挖点藏着的心思。 陆蓉蓉垂着眼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让人猜不透她真实的心思。 她声音带着哽咽:“你不是说,想和我在一起吗?现在我儿子被他们带走了,你帮我把他找出来,好不好?” 话音刚落,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张日山的手背上,带着微凉的温度:“我真的很担心他,怕他出事……” 张日山看着她垂泪的模样,心脏莫名一紧。 他明知道这眼泪里或许掺着几分算计,可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委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软了语气:“别哭了。黎簇不会有事的,吴邪他们会保护好他,不会让他陷入危险。” 陆蓉蓉听着这话,心里却悄悄沉了下去——她瞬间就明白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份量不够重。 这个人就算对自己有几分在意,也绝不会为了她,去破坏吴邪的计划。所谓的“想在一起”,在九门的事面前,终究还是轻了。 第24章 沙海24 张日山看着陆蓉蓉发愣的模样,没再继续说黎簇的事 反而直接俯身凑近,将脸埋在她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又带着磁性:“你怎么这么香?” 他说话时的气息扫过颈侧,带着灼热的温度:“你知道我多想你吗?狠心的女人,不联系我就算了,还要提分手。” 语气里竟掺了几分委屈,说着,他侧过脸,在她颈间轻轻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还分手吗?” 见陆蓉蓉依旧不语,张日山也不追问,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她被捆着的手抵在他胸前,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我还有事要处理,你跟我一起。”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到了地方你就待在我帐篷里,别乱跑,知道了吗?” 陆蓉蓉抬了抬被捆住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无奈:“那你先把我松开。” 张日山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眼底却藏着一丝防备:“那可不行。吴邪他们都说你凶得很,连黑瞎子都打不过你,我也怕挨打。”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对我是有一点感情的,哪怕一点,会为了我付出一些,没想到……。” 话音刚落,她突然运转内力,手腕猛地一挣——捆得结实的绳子瞬间被崩开,断成几截落在地上。 没等张日山反应,她抬腿就朝他胸口踹去,动作又快又狠:“不给我松开,也不耽误我揍你!” 张日山没防备,被踹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补给站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蓉蓉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满是满意——幸好那个世界选了这门武功,只要修炼得足够强,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转身就想往沙漠里走,去找黎簇。 “等等!” 张日山心里慌乱,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快步上前想拦她,语气带着急声劝阻,“古潼京里面太危险了,全是流沙和机关,你别自己进去,会出事的!” “我不怕,那是我儿子。” 陆蓉蓉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沙漠,背影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张日山站在原地,心里翻涌着悔意——刚才要是顺着她的意,答应帮她找黎簇,或许就不会闹到这一步。 他看着沙漠深处扬起的沙尘,满心都是担忧:古潼京里危机四伏,她一个人进去,要是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另一边,陆蓉蓉从储物空间里摸出卫星平板——这是她在自己的世界花大价钱买的,刚才在补给站趁苏万不注意,悄悄贴在了他衣服内侧。 她早算准,吴邪他们对黎簇看得紧,把定位器放苏万身上反而更安全。 跟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她脚步不停,运转轻功,一直往沙漠深处走。 等她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干旱的沙漠里,竟然出现了一片大面积的湖泊,黎簇、苏万几人正泡在水里,神色紧张。 “这世界也太神奇了。”她心里暗叹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黎簇抬头看见跑来的陆蓉蓉,瞬间脸色煞白,心底只剩绝望 我妈跑的比骆驼还快!!!!!! ——妈都追到这了,难道吴邪已经被她打死了? 他慌忙拽了拽旁边的苏万,声音发颤:“苏万,一会我妈要是动手打我,你一定要死死拉住她,千万别让她下重手! 第25章 沙海25 陆蓉蓉刚跑到水边,还没来得及伸手拉人,就见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黎簇几人瞬间被卷入水底的漩涡,惊呼都被水流吞没。 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可刚落水就慌了——她忘了自己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几辈子都没学会游泳。 冰冷的水流瞬间裹住她,窒息感顺着鼻腔、喉咙往肺里钻,她胡乱扑腾着,意识渐渐模糊:难道这次真的要失败了…… 就在她身体微微下沉时,一道黑影快速朝她游来。 那人先是捏了捏她的脸,见她没反应,直接俯身,对着她的唇渡了口气。 是黑瞎子。 他满脸焦急,根本顾不上别的,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划水,拼尽全力拉着陆蓉蓉,朝着远处有光线透出的方向游去——那是水下通道的出口,也是唯一的生路。 陆蓉蓉在胸腔按压下猛地吐出一大口湖水,紧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咳……咳咳……”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溺水后的窒息感仿佛还堵在喉咙里,让她连说话都费劲。 黑瞎子见她终于醒了,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后怕与责备:“你怎么就是不听话?明明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要是真出事了怎么办?” 没人知道,刚才看到她在水里下沉时,他有多慌张——那是连面对古墓机关都没有过的慌乱。 陆蓉蓉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抬眼打量四周。眼前一片黑沉沉的,只有脚下的沙子泛着微弱的白色,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轻轻开口问:“这……这是哪?” “这里就是古潼京。”黑瞎子说着,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我带你去换身干衣服。” 陆蓉蓉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兴奋——找了这么久,终于到了这座传说中的古潼京。 黑瞎子把她带到一处相对干燥的石室,这里是他们临时的修养点。 刚放下人,他就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责备:“你真是太乱来了,明明不会水,还非要跟着闯进来。” “我不用你管。”陆蓉蓉一把推开他 黑瞎子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你要去哪?古潼京里到处是机关陷阱,流沙、石刺、还有变异的蛇,你自己走就是送死,跟着我!” “不用。”陆蓉蓉甩着胳膊想挣脱,头也不回地要走。 黑瞎子见状,直接从背后一把将她搂住,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低叹:“你怎么就是不听话?这里比你想的危险一百倍,你一个人根本走不下去。” “危险?”陆蓉蓉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与愤怒, “那你们还带着我儿子来这里?你们就没想过,黎簇才十多岁,他经得起这些危险吗?你们这些盗墓贼,全都是冷心冷血的怪物!” 黑瞎子被她的话刺得一怔,下一秒,他突然扣住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狠劲,又掺着说不清的慌乱。 等陆蓉蓉挣扎着要推开他时,他才松开,气息不稳地抵着她的额头:“你说的对,老子就是怪物。” 他的大掌不自觉地往她衣服里探,语气却带着几分破碎的认真,“可你不一样……你对我来说,就像毒药一样,让我放不下,也戒不掉……。” “啊……” 黑瞎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捂着下身痛苦地歪了下去——陆蓉蓉刚才趁他不备,一脚踹得又准又狠。 她还不解气,上前对着他肚子又补了两脚,咬牙骂道:“变态!” 第26章 沙海26 骂完,她转身气冲冲地往沙漠深处走,眼底却藏着一丝警惕——这里遍地都是泛着冷光的白色沙子,连风都透着诡异的死寂。 黑瞎子捂着肚子,龇牙咧嘴地跟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叮嘱:“祖宗,你慢着点!这沙漠里藏着九头蛇柏,那玩意儿的枝蔓能直接把人拖进沙子里!” 这话简直像乌鸦嘴,刚说完,旁边的沙地里突然窜出几条手臂粗的暗绿色枝蔓,像毒蛇一样缠向陆蓉蓉的脚踝。 她来不及躲闪,腿被死死捆住,整个人被枝蔓往沙子里拽。 “小心!”黑瞎子见状,顾不上疼,猛地冲过来一把拽住陆蓉蓉的手腕,另一只手掏出匕首,狠狠砍向缠在她腿上的枝蔓。 “你这个乌鸦嘴……”陆蓉蓉吐槽黑瞎子。 蛇柏受了攻击,变得更加疯狂,更多枝蔓涌来,直接将陆蓉蓉往沙下拖拽。 黑瞎子不肯松手,索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任由枝蔓将两人一起拉进沙地。 下落的瞬间,他刻意将陆蓉蓉护在身下,用自己的后背去挡尖锐的石棱。 “砰”的一声,两人摔进了沙下的密室。陆蓉蓉毫发无伤,可黑瞎子却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刚才下落时,他的后背撞在了密室的石台上。 陆蓉蓉蹲下身,伸手想扶黑瞎子,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心:“你没事吧?刚才撞得很严重?” 黑瞎子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兴奋地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眼底亮得惊人:“你关心瞎子?” 没等陆蓉蓉回答,他就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贴着陆蓉蓉的胸口都能清晰感受到,嘴里还不停呢喃:“你有点喜欢我了是不是?不然怎么会担心我?” 陆蓉蓉偏过头躲开他的吻,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强硬:“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可她的躲避反而让黑瞎子更加大胆,他顺着她的侧脸,把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咬耳垂。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激得陆蓉蓉一阵酥麻,浑身都绷紧了。 “你给我起来!”陆蓉蓉猛地抬手捂住耳朵,用力推着他的胸口起身 脸颊涨得通红,瞪着黑瞎子的眼神又气又恼,“变态!” 黑瞎子看着她气红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说的都对,变态就变态,只要能让你记着我,怎么都成。” 陆蓉蓉没看见,他墨镜遮挡的眼底,藏着几乎要将她吞没的炽热,那是压抑不住的在意。 她实在受不了这股黏腻的氛围,转身就往密室深处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躲避什么。 黑瞎子捂着还在疼的胸口,慢悠悠跟了上来,嘴里不停念叨着“委屈”:“瞎子我真是太亏了,跟你认识之后,每次见你都得挨揍—— 拳打脚踢不说,还得替你挡机关,放眼整个道上,还没人能按着瞎子这么锤。” 陆蓉蓉充耳不闻,只觉得这人太贱了——说他两句,他能顺着话茬缠得更紧,骂他都嫌脏了自己的嘴。 陆蓉蓉突然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内力强化了她的听觉,远处传来沉闷的爬行声,窸窣又厚重,像是无数鳞片在地面摩擦 是……蛇!!!!!!!! 第28章 沙海28 它顾不上再追两人,扭动着身体快速往深处划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陆蓉蓉松了口气,顾不上擦额头的冷汗,快步冲到黑瞎子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他:“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她看着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咬痕,心里一阵发紧——刚才要是再晚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陆蓉蓉扶着黑瞎子,踉踉跄跄找到一间废弃的石室——这里没有机关痕迹,总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她一把扯下他染血的外套,看见他肩膀上血肉模糊的咬痕时,指尖忍不住有些颤抖,那伤口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渗血。 黑瞎子脸色白得像纸,疼得额头冒冷汗,却还扯着嘴角装轻松,语气带着惯有的贱兮兮:“你要对瞎子做什么?这么主动……瞎子可不会反抗,来吧。” 说着,他还故意昂起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陆蓉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从空间里摸出伤药和绷带,动作却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敷药,生怕弄疼他。 等最后缠好绷带,她刚要松手,黑瞎子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试探:“你哭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眼角,指尖沾到一丝湿润:“是心疼瞎子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蓉蓉脸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不让人反感。 见陆蓉蓉没有躲闪,黑瞎子心脏猛地一跳,激动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陆蓉蓉没有推开他,反而微微闭上眼,顺从地任由他加深这个吻——石室里的空气,渐渐染上了不一样的温度。 陆蓉蓉被黑瞎子圈在怀里,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身前却是他滚烫的体温,两种温度交织着,让她心跳乱了节拍。 她指尖轻轻蹭过他染血的衣角,声音放得很轻:“你为什么要做这行?” 黑瞎子没立刻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她颈间细腻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带着痒意钻进衣领:“瞎子家里早没人了,就剩我一个。” 他说话时的震动透过胸腔传到她身上,“眼睛也不行了,看东西越来越模糊,不拼命挣钱治眼,迟早要瞎。” 尾音带着点自嘲,却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不光盗墓,只要能换钱,什么活都干。” 陆蓉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伸手想去碰他的墨镜,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镜框,就被黑瞎子攥住了手腕。 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薄汗,力道里藏着点慌:“别碰,瞎子现在的眼睛……不好看,会吓着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俯身,将她整个人压在石地上,手臂撑在她耳侧,呼吸粗重得喷在她脸上。 他没再耍贱,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急切的软:“出去之后,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没等她回应,他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见她没躲开,他胆子大了些,又问一遍“好不好”,吻也跟着加深,从唇角滑到下颌,再回到唇上,辗转着不肯放开。 石室内的空气越来越烫,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黑瞎子的吻起初很轻,像羽毛蹭过唇瓣,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当他感受到陆蓉蓉没有推开,甚至微微仰起下巴的动作时,呼吸瞬间更沉了。 “好不好……”他又问,声音因为吻得太深而带着沙哑,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唇瓣擦着她的唇角,“跟我在一起。” 这次的吻落在她的眼角,轻得像叹息,却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黑瞎子的吻、他掌心的温度、他语气里的急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裹住,让她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陆蓉蓉正要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爆炸的震感甚至让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动。 她心里猛地一紧:难道黎簇出事了? 她立刻推开黑瞎子站了起来,可能是黎簇,我得去看看,你受伤了别到处跑 黑瞎子拉住陆蓉蓉的手腕,不会出事的,这是吴邪计划的一环 陆蓉蓉眼神坚定地看着他,“黑瞎子,我不管吴邪的计划,我建议你离开这里。”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朝着爆炸的方向走去。 黑瞎子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安: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29章 沙海29 陆蓉蓉顺着黎簇的定位往古潼京深处走,沿途的凶险远超想象。 墙壁上暗藏的流沙陷阱会突然下陷,尖锐的石刺从地面骤然弹出,还有模仿乐器结构的机关会因脚步声触发,发出诡异的乐声。 即便她凭着武功灵巧躲闪,手臂和小腿还是被石刺划开了几道血口。 深入腹地后,她终于看清了这座地下古城的真面目:白色的沙子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周围是残破却庞大的汉代建筑遗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蛇腥气。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发现了墙壁缝隙里钻出的黑毛蛇——这种蛇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黑鳞,正吐着信子盯着她,传闻它们是被陨石辐射变异的物种,还藏着存储记忆的秘密。 而地面上散落的锈蚀金属碎片和残缺图纸,似乎暗示着这里曾有过人类活动的痕迹,或许就是当年张大佛爷“056工程”留下的遗物。 途中,一群穿着黑色制服、动作训练有素的人从侧面走过,陆蓉蓉迅速躲到残破的石柱后,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汪先生要的东西还没找到”“务必盯紧黎簇,他可能能读取费洛蒙”。原来这些人就是汪家的人。 她悄悄跟在队伍后面,很快找到了黎簇。 只见他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整个人看起来昏昏沉沉,显然是被下了药或是受了伤。 为首的男人手里正捏着一条黑毛蛇,蛇身缠绕在他指尖,吐着分叉的信子,眼看就要凑到黎簇的脖颈处。 “住手!”陆蓉蓉再也忍不住,猛地从石柱后冲了出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 为首的汪岑转头看向突然出现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沉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们?” “放开我儿子。”陆蓉蓉抬手指了指黎簇,语气冰冷,“你们和吴邪的恩怨我不管,我只要带他走。” 汪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我怎么不信。” 他没让手下停手,反而冲那两人使了个眼色,继续逼近黎簇,“这样吧,等我确定他对我们没用,就把人还给你,怎么样?” 陆蓉蓉攥紧手里的钢筋,没再跟汪岑废话,直接朝着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 汪家人训练有素,拳脚利落,还带着短刃,她虽然凭着武功底子能以一敌二,可胳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深口子,腰侧也挨了重重一拳。 直到把最后一个黑衣人打晕在地,陆蓉蓉才撑着钢筋站稳,捂着流血的胳膊,疼得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伤口火辣辣的,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黎簇,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腿:“起来,快点,别在这装死。” 黎簇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到眼前的人是陆蓉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说话都结巴了:“妈……妈?” 他扫了一圈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汪家人,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这些人……都死了?妈你也太凶残了!” 他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胳膊上,又急了,“妈,你受伤了?疼不疼啊?” 陆蓉蓉见他除了精神差些,身上没明显伤口,悬着的心松了大半,一把推开凑过来的黎簇,语气依旧强硬: “我不管你要找什么真相,也不管吴邪那小子的计划有多复杂,但我知道一句话——人多力量大。” 黎簇被她的话吓得心头一跳,说话更磕巴了:“妈,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陆蓉蓉看着他惊慌的模样,忽然勾起一抹笑——那笑容落在黎簇眼里,却让他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卫星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跳动的信号:“意思就是,我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一个老母亲,担心自家误入歧途的孩子,总得找个靠谱的‘帮手’吧?” 她语气轻松,却字字带着分量,“我联系了警方,说了黎簇被人胁迫进危险区域的事。‘祖国妈妈’特别热心,不仅帮我联系了本地的官方。 还派了武警来接人,连直升机和支援的军队都安排好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古潼京外围待命了。” 黎簇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妈竟然直接把“官方力量”搬来了,这一下,吴邪的计划、汪家的阴谋,恐怕都要被彻底打乱了! 第30章 沙海30 陆蓉蓉拨通卫星电话,语气清晰地向那头汇报:“陆警官,我已经找到孩子了。古潼京内部不像单纯的古墓,更像一处废弃的实验基地,你们的人进来时一定要小心。 里面不仅有大量持枪人员,我还发现有孩子被胁迫携带炸药,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盗墓。”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他们可能有更大的图谋,甚至可能想对本地发动动恐怖袭击。” 旁边的黎簇听得心惊肉跳,一个劲地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妈,你别乱说了!这要是传出去,真的会死人的!” 陆蓉蓉没理他,继续对着电话说:“好,已经有人往里推进了是吗?我们会尽快找到安全路线跟你们汇合。” 挂了电话,黎簇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焦虑:“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吴邪他们根本不是恐怖分子,你这么上报,会害死他的!” 陆蓉蓉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没接话,显然是不想再跟这个被吴邪的计划“洗脑”的孩子争辩,在她眼里,黎簇此刻的担忧,不过是被蒙蔽后的糊涂话。 陆蓉蓉电话里的陆警官,并非当地普通警员,而是从京市专门调派下来的——他此行的核心任务,就是调查吴邪,调查九门。 此前,他已经发现,当地连续十七起人员失踪或死亡案件,背后都隐隐与吴邪有关:有人是跟着吴邪进了沙漠后再也没出来,有人是跟吴邪离开一段时间,再回来之后就疯疯癫癫。 可吴家在本地根基深,吴家的吴二白又心狠手辣,上边有人保护 再加上九门的人办事向来滑不溜手,总能把证据链掐断,这起调查一直卡在瓶颈,毫无进展。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陆蓉蓉主动报了警,说自己的儿子黎簇被吴邪等人胁迫进了沙漠。 这个线索像一道突破口,让他瞬间抓住了调查的方向——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对陆蓉蓉的消息格外重视,第一次见面就给了卫星手机。 陆蓉蓉看着黎簇复杂的神色,忽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吴邪心心念念的‘计划’,妈妈来帮他‘完成’,你开心吗?”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本来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你们一个个都把危险当儿戏,把生命当筹码——人性这东西,还真是复杂又可笑。” 黎簇没说话,只是皱着眉,默默跟在她身后。 沿途遇到的汪家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陆蓉蓉利落打晕在地,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此时的古潼京早已乱成一团。空地上,张日山正带着九门的人,逐一排查潜藏的汪家人,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汪家人的尸体。 可没等他们处理完,进来支援的军方就正好撞见这一幕——看到地上的尸体,带队的军官脸色一沉,大手一挥:“所有人都不许动!全部带走接受调查!” 而刚从古潼京出口走出来的吴邪,还没来得及拿出手机联系下一步的人,就被守在外面的武装部队团团围住。 冰冷的手铐瞬间铐住了他的手腕,他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的计划,从陆蓉蓉报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崩盘了。 第27章 沙海27 陆蓉蓉突然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内力强化了她的听觉,远处传来沉闷的爬行声,窸窣又厚重,像是无数鳞片在地面摩擦 是……蛇!!!!! 可这动静,绝不是普通的蛇能弄出来的。 黑瞎子见她脸色紧张,也立刻停住,侧耳细听后,脸色骤变,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是烛九阴,传说中能在地下穿行的巨型蛇类,动静小点,千万别惊动它!” 陆蓉蓉手心瞬间冒了汗——这种只在传说里听过的生物,怎么会出现在古潼京? 她跟着黑瞎子紧紧贴住冰冷的石壁,连大气都不敢出,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等那阵爬行声渐渐靠近,又慢慢远去,两人刚要松口气,眼前的光线突然被挡住。陆蓉蓉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一颗水桶粗的巨大蛇头正悬在他们身前,金色的竖瞳冰冷地盯着他们,分叉的信子几乎要扫到她的脸上。 “快跑!” 黑瞎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密室另一侧的通道冲,身后的烛九阴发出震耳的嘶鸣,沉重的身体撞得石壁都在颤抖。 两人拼了命地往前飞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烛九阴显然对陆蓉蓉身上的气息格外执着,巨大的身体在通道里蜿蜒追逐,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几次追不上后,烛九阴彻底被激怒,粗壮的尾巴猛地横扫过来,带着能砸裂石壁的力道。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将陆蓉蓉推到旁边的石缝里,自己却没来得及躲——蛇尾重重砸在他后背,他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陆蓉蓉红着眼,抓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钢筋就冲上去,狠狠砸向烛九阴的鳞片。 可钢筋落在蛇身上只擦出一串火花,非但没造成伤害,反而彻底惹恼了它。 烛九阴尾巴再次甩来,陆蓉蓉躲闪不及,也被扫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巨大的蛇头缓缓凑近,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冰冷的杀意,烛九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就要朝陆蓉蓉咬下去。 就在这时,黑瞎子挣扎着爬起来,猛地扑到陆蓉蓉身前,双手死死按住蛇嘴,用尽全力将它撑住,回头冲陆蓉蓉嘶吼:“你快跑!别管我!” 这个平时吊儿郎当、总爱耍贱的人,此刻却用身体挡在她身前。 陆蓉蓉看着他渗血的嘴角,想起之前两人的拌嘴、争执,心里突然被狠狠触动—— 原来这个不靠谱的人,竟会这么拼命护着自己。 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烛九阴突然发力,巨大的力道直接挣开黑瞎子的手,锋利的獠牙狠狠咬住他的肩膀,猛地甩动头颅,将他像破布一样甩了出去。 陆蓉蓉看着被甩飞的黑瞎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烛九阴追着自己不放,肯定是被她身上灵泉的灵气吸引! 她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滴在之前准备好的“变态辣”辣椒包上,一斤多的辣椒带着塑料包装,直接朝着烛九阴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那辣椒包裹着灵泉的气息,果然瞬间吸引了烛九阴的注意。 它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将辣椒包吞了下去。没过两秒,烛九阴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巨大的身体在通道里翻滚,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痛苦,显然是被辣椒辣得难以承受。 烛九阴“……” 有人要害蛇蛇,蛇蛇的肠胃要打结了,水!!!!蛇蛇要喝水 它顾不上再追两人,扭动着身体快速往深处划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31章 沙海31 古潼京的白色沙地上,原本暗藏的机关陷阱没了动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着制服的人,将九门众人与汪家人一个个押解出来,动作迅速且精准。 黑瞎子拉着陆蓉蓉躲在残破的石壁后,指尖扣着匕首,眼神深邃得看不清情绪。 他早在陆蓉蓉提醒“这里不对劲”时就留了心,刻意避开了人群聚集处,此刻看着被带走的人里,吴邪、苏万、张日山等人的身影清晰可见,心里只剩一声叹息—— 吴邪策划了十年的局,终究还是彻底失败了。 另一边,正要按照计划,在某处等着制造“假死”现场的解雨臣,听到吴邪被抓的消息,整个人都微微呆愣。 吴邪被抓了,那他还死吗?????? 随即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吴邪这小子,真是出息了,折腾了十年,最后把自己也给玩进去了。” 他想起之前黑瞎子提过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黎簇和苏万杨好三人虽算这场风波里的受害者,却因身上携带了古潼京带出的特殊物品,还是被带去警察局配合调查。 陆蓉蓉倒不担心——没了九门和汪家的纠缠,这点流程不过是走个过场。 她回到家,第一时间放满一浴缸热水,撒上浴盐,整个人泡进去,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温热的水裹走,神清气爽。 “终于不用再满世界追着找孩子了……爽!”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心里盘算着——古潼京里九门和汪家全被带走,吴邪摧毁汪家的计划,说到底也算成了。 “他还得谢谢我提醒黑瞎子躲起来呢。” 陆蓉蓉靠在浴缸边缘,端着酒杯轻轻抿了口红酒,指尖跟着哼起轻快的旋律,眉眼间满是放松的惬意。 浴室的门被人悄悄推开,带着微凉空气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有人在她背后轻轻吹了口气,熟悉的沙哑嗓音带着笑意响起:“这么开心?” 陆蓉蓉闭着眼睛没动,嘴角却悄悄勾了勾——黑瞎子刚进来时,她就借着内力察觉了动静。 “开心呀,”她语气轻快,带着释然,“我的孩子安全了,我当然开心。” 黑瞎子的手悄悄伸进浴缸的泡沫里,指尖贴着温热的水面慢慢滑动 带着点故意的撩拨:“你真狠心,只想着孩子安全,就不管瞎子了?” 他凑到她,语气带着点委屈,“之前在古潼京,我也差点被那些人带走,你知道我绕了多少路才跑回来的吗?现在我可是无处可去了。 陆蓉蓉反手握住他作乱的大掌,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早就提醒过你,好歹让你躲过去了。” 她顿了顿,还是绷着脸补充,“你赶紧离开我家,外面还在通缉你,别给我惹麻烦。” 话音刚落,黑瞎子突然弯腰,整个人钻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溢出来,顺着缸沿往下淌。 没等陆蓉蓉反应,他就一把将她捞起来: “躲不过去了,瞎子现在除了你这,没别的地方能去。” 他下巴抵在她肩头,轻轻蹭了蹭,语气里带着赖定了的亲昵:“只能辛苦媳妇,先养我一段时间了。” 黑瞎子说完,眼神死死锁着陆蓉蓉,即便隔着墨镜,她也能感受到那目光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炽热,烫得人耳尖发疼。 陆蓉蓉攥紧浴帘,借着起身的动作想躲开这过于黏腻的氛围,可刚直起腰,手腕就被黑瞎子一把拉住。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 水汽氤氲里,黑瞎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暗哑几分:“上次在楼道里那一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回味的喑哑,“让瞎子一直念念不忘。” 第32章 沙海32 陆蓉蓉一想到楼道里那阵失控的纠缠,脸颊瞬间烧得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抬手就要推开黑瞎子:“你还有脸提?!” 黑瞎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瞪圆的眼睛,低沉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胸腔的震动。 没等她再开口,他突然低头:“忘了也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 …………拉灯…………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时,手机铃声一遍遍地响,搅碎了满室的余温。 被子深处,一条布满红痕的胳膊先探了出来,陆蓉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来电显示是“陆警官”,她刚接起,就听到对方的声音:“黎簇的案子已经调查完了,现在可以过来保释。 另外,我们查到黎簇的父亲黎一鸣已经去世,目前凶手还没确认,黎簇知道消息后,情绪很不稳定。”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连忙应下:“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向卫生间,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颈、锁骨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印记 她连忙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试图压下翻涌的悸动。 黑瞎子循着动静走进卫生间,从背后轻轻拥住陆蓉蓉,下巴抵在她肩头。 两人在镜子里四目相对,他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喟叹:“你真香,身上总带着股桃花蜜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想多闻闻。” 话音一转,他的语气沉了几分:“等会儿去警局接黎簇,你一定要小心点。 九门和汪家就算被端了,也未必彻底散了——烂船还有三斤钉,他们肯定会记恨你当初的提醒,说不定会找机会报复。” 陆蓉蓉反手拉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大掌,指尖捏了捏他的掌心,眼神透过镜子看向他,语气带着直白的追问:“他们没机会报复我,这点不用你担心。倒是你,” 她顿了顿,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一直接近我,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当然是想要你的心。” 黑瞎子的声音带着湿热的气息,唇齿轻轻含住陆蓉蓉的后颈,用牙齿慢慢研磨着细腻的皮肤,语气里满是蛊惑, “你的心,现在是我的了吗?” 陆蓉蓉垂眸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她轻轻推开他,语气轻快却带着距离:“你猜。” 说完转身拿起包,“我要去接黎簇了,你自己在家弄点吃的吧。” 关上门的瞬间,陆蓉蓉脸上的笑意褪去,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微型接收器,指尖按下开关—— 这是她早就藏在黑瞎子衣领内侧的最新款窃听器,体积小到像颗纽扣,不仅难被发现,还能抵抗信号屏蔽,就算在古潼京那样的地下环境,也能清晰传声。 她早就查过黑瞎子的资料,传闻这人活了近百年,经历过无数风浪,向来冷心冷情,从不对谁上心。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对自己格外执着? 她才不信所谓的“动心”,男人最擅长用感情当诱饵,把套路裹上甜蜜的糖衣,让女人心甘情愿落入圈套,最后被牢牢捆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接收器里很快传来声音,先是黑瞎子走动的脚步声,接着是拨号音,随后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打算一辈子躲在她家?不继续执行计划了?” 第33章 沙海33 接收器里,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声音先传出来,带着点无所谓的慵懒:“吴邪都进去了,汪家也全被抓了,哪还有什么计划好执行。” 顿了顿,他的语气突然多了几分认真,甚至带着点恳求,“花儿爷,你帮着想想办法,让九门的人别针对她,这事跟她没关系。” 解雨臣的轻笑声随之响起,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瞎子,你这回是真把人放心上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沉了些,“九门的人我可管不了,吴二白现在快气炸了,等他把吴邪从局子里捞出来,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你这么护着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真喜欢上了?” 短暂的沉默后,黑瞎子的声音变得异常郑重,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喜欢是有一点,但不是最重要的。”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我背后跟着的那个女鬼,怕她——只要我待在她身边,那东西就不敢出来动乱。” 陆蓉蓉握着接收器的指尖猛地收紧,心脏骤然一沉——原来他的靠近、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因为她,而是把她当成了压制女鬼的“护身符”。 所谓的甜蜜与守护,不过是又一场精心算计的套路。 陆蓉蓉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泪,人终究都是现实的,如果黑瞎子和自己明说,她未必不会帮助他。 陆蓉蓉听完接收器里的话,心底最后一点对黑瞎子的不舍彻底消散——原来所有的靠近与偏爱,都只是因为她是“护身符”。 当天接走黎簇后,她便带着他彻底消失,像人间蒸发一样,让黑瞎子和九门的人翻遍了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没找到半点踪迹。 四十年后,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年近六十的黎簇头发已花白,他跪在陆蓉蓉的病床边,握住母亲枯瘦的手,声音哽咽: “妈,谢谢你当年没放弃那个叛逆的我,也谢谢你这些年一直护着我……你别抛弃我。” 当年陆蓉蓉接走他后,直接找到了军方,将自己珍藏的武功秘籍献了出去,以秘籍换取了母子俩的庇护。 后来她留在军队担任武术指导,一辈子培养出无数优秀的战士,黎簇便是其中之一。 随着年岁增长,他越来越明白,当年自己的幼稚与冲动差点酿成大祸,也终于读懂了母亲每一次强硬背后的良苦用心。 陆蓉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满是慈爱与释然。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到黎簇手中,里面装着一滴泛着微光的灵泉:“你把这个给黑瞎子吧,听说他这几年过得也不好。” 四十年的时光,足够让她放下当年的算计与隔阂。 陆蓉蓉简直系统,系统,离开这里吧…… 黎簇握着瓷瓶走出病房,四月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他按着陆蓉蓉给的地址,找到了城郊一间老旧的四合院——院门没锁,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间漏下的阳光里,坐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是黑瞎子。 他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还是没有变样,黎簇看了看他。 自己脸上脸上布满皱纹,他却还是如四十年前一般的意气风发。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头,看清来人是黎簇时,愣了愣,才沙哑着嗓子开口:“是你……她还好吗?” 黎簇走到他面前,将瓷瓶递过去,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复杂:“我妈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听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好。这里边应该是你需要的……” 黑瞎子的手指颤了颤,接过瓷瓶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细小的纹路,眼眶慢慢红了: “她……还记着我?” “我妈说,四十年了,该放下的都放下了。” 黎簇顿了顿,还是补充道,“当年你接近她的原因,她早就知道了。但她说,你护了她和我一次,这份情,该还。” 第34章 沙海34 黑瞎子苦笑一声,将瓷瓶紧紧攥在手里,眼睛望向院外的天空,声音里满是遗憾: “我无比后悔当初我的嘴硬,哪里是因为她对我有用才接近…分明是因为第一次看见就心动。 我找了她四十年,却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黎簇没再说话,四十年的等待,终究只剩下一句迟来的“后悔”,而那滴灵泉,成了这段纠缠过往里,最后一份带着释然的告别。 黑瞎子盯着黎簇递来的瓷瓶,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拿回去吧,瞎子我这一辈子,早就习惯了。” 他踉跄着起身,扶着门框才站稳,转身进屋拿出一把泛着冷光的弯刀—— 刀身保养得极好,却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细微划痕。 “把这个放在你妈旁边陪着她,” 他将弯刀递过去,指尖微微颤抖,“这是四十年前我就准备好的,原本想…… 等她愿意跟我的时候,给她当防身的物件。” 黎簇看着他身形踉跄的模样,心里一沉——黑瞎子已经彻底看不见了。 他没再推辞,却也悄悄留下了瓷瓶,放在了院角的石桌上。毕竟相识一场,这点念想,总该留下。 后来,黎簇将弯刀与陆蓉蓉一同安葬。在墓碑前,他蹲下身,低声说:“妈,他后悔了,后悔当年没说真话,也后悔找了你四十年却不敢见你。” 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风拂过树叶,又像有人放下了心头的执念。 不远处的树荫下,陆蓉蓉的身影静静立着,看着墓碑前的黎簇,又望了望四合院的方向,眼底没了波澜。 她转身跟着系统的光点,缓缓消失在空气中——这个世界的任务,终究是完成了。 系统面板弹出,屏幕上显示着“任务委托人林砚:100%好评”,下方跳出三个可选奖励栏。 陆蓉蓉毫不犹豫地选了三样东西:黑瞎子留下的那把弯刀、她在这个世界获得的所有荣誉勋章,以及一个装满最新式手枪与三百发子弹的木箱。 指尖触碰物品的瞬间,光芒闪过,她带着这些属于这个世界的印记,奔赴了下一个异世旅程。 “系统,我不回家,继续下一个旅程。”陆蓉蓉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对过往世界的留恋。 系统欢快的电子音立刻响起,带着几分夸张的兴奋:“996!本老板就喜欢你这种能干的员工!加油干,逆袭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都不是梦!” 一连串画饼的话像小石子一样砸过来,又大又圆,满是鼓动的意味。 没等陆蓉蓉回应,系统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贴心”: “为了让你更好地完成下一个任务,本老板帮你清除上一世界残留的感情,避免影响判断。” 陆蓉蓉微微闭目,没有拒绝。 下一秒,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她,过往世界里对黎簇的牵挂、对黑瞎子的短暂波澜,都被一点一点抽离,像被风吹散的雾。 她的意识渐渐变得轻盈,整个人如同断线的纸鸢,飘飘荡荡地向着更遥远、未知的时空飞去——新的旅程,即将开启。 第1章 莲花楼角丽谯1 陆蓉蓉再次睁眼时,耳边满是嘈杂的议论声,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正前方跪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屈膝跪地也难掩一身凌厉气场。 他额前碎发垂落,露出轮廓分明的眉眼,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几分桀骜,下颌线锋利如刀刻 一身玄色衣袍沾着尘土和血迹,却丝毫不减那份迫人的英气,这人正是笛飞声。 陆蓉蓉撑着座椅扶手,心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此人看着绝非寻常之辈,是犯了什么滔天大错才会跪地受审?自己现在的身份,难道需要立刻下令将他处死? 陆蓉蓉不动声色地观察片刻,见周围人都在等她发话,却摸不准当前局势,最终决定按兵不动。 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朝外走,想先理清处境。 刚走到门口,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的老头快步围了上来,语气恭敬又急切:“帮主,这笛飞声怎么处置?” “笛飞声?” 陆蓉蓉脚步一顿,这个名字像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开——这不是《莲花楼》里的人物吗? 她刚要抓紧回想剧情,弄清楚自己现在扮演的角色,脑海中所有与剧情相关的记忆却突然像退潮般快速消退,只余下“笛飞声”这个名字,再无其他。 d(??д????) 陆蓉蓉心里狂喊,老板,你就不能给我一点剧情吗?可是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语气显得沉稳: “把这个人……先找个地方关起来,我现在有事,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说完便不再看众人反应,大步向外走去,身后雪公满脸莫名,却还是立刻吩咐手下将笛飞声拖拽下去。 她快步找到一处僻静的空旷庭院,刚站定,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是角丽谯,不仅手腕狠厉、掌控着庞大的势力,能力更是不容小觑,可偏偏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毕生执念就是得到“尊上”笛飞声的爱。 而刚才那个被废了手脚筋、狼狈跪地的男人,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尊上。 陆蓉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调出角丽谯的心愿 陆蓉蓉“………………” 陆蓉蓉“!!!!!!!” 陆蓉蓉看着角丽谯心愿,终于明白这份执念有多疯狂—— 笛飞声的一生,满心满眼都是追求武功巅峰,唯一的目标就是打败李莲花,对旁人向来不屑一顾; 而李莲花曾是四顾门门主,江湖声望极高,更是笛飞声唯一放在眼里的对手。 可角丽谯偏要逆天而行,她不仅要让对谁都冷硬的笛飞声承认爱上自己,还要让那个早已看淡江湖纷争的李莲花也倾心于她。 !!!!! 毕竟放眼整个江湖,所有人都捧着她、敬畏她,唯有这两个男人,一个视她如无物,一个避她如蛇蝎,这份“例外”,反而成了她最想攥在手里的执念。 陆蓉蓉“?????” 任务就是让两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说爱角丽谯????? 陆蓉蓉看着心愿清单,只觉得荒谬到极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姐姐,你都把自家尊上打得手脚筋尽废,差点没了半条命,现在想让他爱上你?这合理吗?” 她翻看着记忆里的过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至于李莲花,那可是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十年前,角丽谯不仅给他下了致命的碧茶之毒,还设计炸死了他五十八位忠心弟兄; 十年后,又对他心爱之人乔婉娩下毒,手段狠辣,怨仇早已深到无法化解。 “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心愿竟然是让这两个被她害惨的男人爱上自己?” 陆蓉蓉揉着眉心,只觉得原主的执念简直疯狂到不可理喻—— 这哪是求爱,分明是拿着仇恨当筹码,想逼两个恨她入骨的人低头,简直是天方夜谭。 陆蓉蓉心里疯狂呼唤系统“老板,老板……” 系统姗姗来迟“996,你有什么事吗?” 陆蓉蓉气急败坏“老板,你看看……角丽谯的愿望合理吗??? 你快去用尿把她滋醒。她想让两个仇人爱上她。?? 都不死不休了怎么爱??追夫火葬场吗???牛马的命也是命呀老板……” d(??д????) 系统声音依旧毫无起伏,“那就看你的个人能力了,996,我看好你……” 系统说完再也没有了音信 陆蓉蓉“……” 天要亡我!!!!! 第 2章角丽谯2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吐槽:“角丽谯这操作,在里就是标准的恶毒女配剧本,现在跟笛飞声都快不死不休了,说不定下一章就下线,这让我怎么救? 难不成让他把我杀了,搞人鬼情未了?可这世界也没鬼啊!” 而且这个姐妹都已经这么强了,要什么男人??搞事业不香吗?想到角丽谯对金鸳盟的掌控,想到角丽谯新建的鱼龙牛马帮…… 唉…… 不能吐槽老板…… 她定了定神,压下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先看看笛飞声的状况,毕竟这位“CP一号”刚才看着快没气了,真死了任务就彻底没戏了。 陆蓉蓉小心谨慎地摸到关押笛飞声的房间。 推开门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屋里空荡荡的,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 笛飞声躺在冰冷的榻上,玄色衣袍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胸膛几乎没了起伏,脸色白得像纸,乍一看竟像是没了气息。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放缓脚步,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指尖悄悄攥紧—— 既怕自己一靠近就触发笛飞声的敌意,又担心这人真的断了气,只能一边走一边低声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缓:“笛飞声?你还活着吗?” 陆蓉蓉喊了半天,榻上的笛飞声始终没动静。 她心一横,颤抖着双手伸过去,不管穿多少世界,她对生命都是有敬畏心的,感谢祖国妈妈把我教成了一个正直的人。 指尖刚触到他的颈侧,便感受到微弱却清晰的跳动—— “还跳,那就好。”她刚松了口气,突然又吓了一跳。 笛飞声竟在她靠近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刀,几乎要将陆蓉蓉灼伤。 他没说话,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只定定地盯着她,眼神里的厌恶与杀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陆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心脏狂跳——这眼神要是能杀人,她恐怕早死了几百回。 又想起中毒濒死的李莲花,那是她的二号cp,再看看眼前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笛飞声,她心里一阵绝望,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清了清嗓子,强装出原主角丽谯的蛮横,梗着脖子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既然你落到了我的手里,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别想着反抗,今晚就给我乖乖准备洞房花烛!”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却只能硬撑着不敢露怯。 笛飞声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强扭的瓜不甜。角丽谯,今日之辱,我日后必杀你。” “不甜我就拧下来蘸酱吃,沾白糖吃,先吃到嘴里再说,省得夜长梦多让你跑了。”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突然觉得这荒唐念头竟有几分“道理”—— 只要两人有了实质关系,笛飞声就算再恨,总该多几分顾忌,未必真舍得下死手。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里的“生米煮成熟饭”套路她熟得很,迟则生变,哪还等得到晚上。 念头刚落,陆蓉蓉直接抬腿坐到笛飞声身上,膝盖压住他的手臂,伸手就去扯他腰间的玉带,动作又快又急。 保命第一条,生米煮成熟饭。 笛飞声瞬间慌了——他这辈子历经无数生死,从未有过如此失控的时刻。看着她指尖拽着腰带的动作,他脸色骤变,挣扎着低吼:“你干什么?!” 可手脚筋刚被废,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动作,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眼底的慌乱竟压过了之前的恨意。 第3章 角丽谯3 “我等不到晚上了,现在就得把饭做熟!” 陆蓉蓉咬着牙,手上的动作没半分停顿——她越想越清醒,笛飞声这容貌气度,一看就是妥妥的主角配置 而角丽谯作为恶毒女配,按剧情走向早晚得下线。 她穿越的每一个角色,无一不是“将死之人”,这次若完不成任务,不仅失去她最爱的穿越人生,说不定还会被系统老板炒鱿鱼。 任务是死线,绝对不能失败! 指尖顺着腰带往下滑,她没心思顾及笛飞声骤然紧绷的身体,满脑子都是“必须绑定他”的念头,直到掌心突然触到一片紧实温热的触感—— 是笛飞声的胸肌,隔着薄薄的衣料,还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起伏。 陆蓉蓉动作猛地一顿,笛飞声也像是被烫到般,沙哑着嗓子嘶吼:“角丽谯!你敢!” 他挣扎得更狠了,奈何手脚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眼底的慌乱与羞愤交织,竟比之前的恨意更甚。 陆蓉蓉的双手微微发颤,心里忍不住吐槽:“我陆蓉蓉真是出息了,穿越过来竟要“坚强”一个残废。” 可看到笛飞声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她又突然软了语气,清了清嗓子试探着问:“要不……我放了你?等你爱上我,咱们再做这种事?” “行,你放开我……” 笛飞声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裹着怒意,却因无力挣扎,听着竟有几分憋屈。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瞬间清明——这要是真放了他,等他伤势痊愈,恐怕第一时间就会提刀劈了自己。 虽然不记得剧情,但是的套路,自己包熟的。 她没再犹豫,手中的动作又继续起来,目光落在掌下的“双开门大冰箱”上,忍不住按了按。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笛飞声的胸肌轻轻抖了两下,心里竟冒出个荒唐的念头:“真……神奇。” “我不是都同意了吗?!” 笛飞声彻底没了耐心,无力地咆哮起来,眼底满是羞愤与抓狂——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被人如此轻薄过,更没见过这么出尔反尔的人! 陆蓉蓉却满脸无辜地抬头,指尖还停留在他衣料上:“我不信你啊,所以咱们得换个方式—— 开启‘先婚后爱’模式,等生米煮成熟饭,你自然会对我动心。” 笛飞声“……”谁来救救我??? 他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慌乱间竟开始胡言乱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措的辩解:“我是一个保守的人,咱们……咱们还没成亲,不能这样,呃……” 陆蓉蓉的目光却落在他不停滚动的喉结上,那上下滑动的弧度,在苍白的脖颈间格外显眼。 她没接话,直接低头,唇齿轻轻咬住那片温热的皮肤,舌尖还带着点故意的研磨。 “没关系,我也保守。”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认真”,指尖还在他胸口轻轻划着圈, “明天我就跟你拜堂,不过拜堂之前,我得先验验货——免得你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那我不就被骗婚了吗?” 笛飞声“……”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从苍白涨成通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强迫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有意思吗? 你到底喜欢本尊什么?我改还不行吗?你去找别人,别缠着我!” 陆蓉蓉却突然停了动作,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脸颊,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一句轻飘飘却带着千钧重量的话:“我喜欢你活着。” 第4章 角丽谯4 陆蓉蓉俯身凑近笛飞声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尖。 她指尖带着薄茧,在他泛红的脸颊上慢慢摩挲,声音裹着几分蛊惑的软意:“尊上,你跑不了了,今天你注定是我的人。” 她顿了顿,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笃定:“我会对你负责的,你别说话了,好好体会,好不好?” 笛飞声想挣扎,手脚却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由那股麻痒从耳尖蔓延至全身,眼底的羞愤与慌乱交织,连喉咙里的低吼都变得断断续续,彻底没了往日的凌厉。 …………拉灯…… 拉灯的剧情,大家自己脑补吧 陆蓉蓉看着笛飞声翻起的白眼,心脏骤然一紧—— 完了,她好像要把任务对象给弄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衣服披上,又慌慌张张地帮笛飞声整理好衣襟,指尖都在发颤。 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她朝着门外大喊:“雪公……雪公!” 话音刚落,雪公就神出鬼没地出现在门口,躬身行礼:“帮主。” “你进去看看他,千万别让他死了!” 陆蓉蓉努力维持着镇定,可耳尖的红却藏不住—— 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在床上差点把男人弄出人命,她真是没脸在帮里待了。 一想到雪公进去把脉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她只觉得脚趾都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跑了,连头都没敢回。 雪公走进房间,看到榻上脸色潮红、呼吸微弱的笛飞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露出了然的笑意,嘴里还低声念叨:“帮主为了尊上,还真是着急。” 生米煮成熟饭的保命第一步总算完成,陆蓉蓉松了口气,立刻开始盘算第二步——提高武力值。 毕竟现在的角丽谯看着风光,实则危机四伏,没点真本事,别说攻略笛飞声和李莲花,能不能活过下一关都难说。 她很快想到角丽谯的独门功法“画皮”,这功法最是奇特,修炼得越深,容貌便越发娇媚惑人,还能暗中影响男人心智,让他们乖乖听话。 陆蓉蓉越想越心动,这简直是为攻略任务量身定做的利器。 可一想到笛飞声和李莲花,她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禽兽不如!角丽谯原本的容貌就够美了,修炼画皮后更是倾国倾城,换做旁人早就动心了,就这俩人油盐不进,完全不受影响,真是难搞!”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立刻找来了修炼画皮的秘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这两人多“铁石心肠”,她都得想办法拿下,绝不能让任务失败,更不能失去现在的穿越人生。 陆蓉蓉刚翻了两页画皮功法秘籍,就察觉到不对劲—— 修炼时丹田处总泛起一股躁意,心绪也容易跟着烦躁,她瞬间明白过来: 这功法竟有影响心绪的副作用,怪不得原主角丽谯会越来越疯癫。 “还是修炼自己的功法稳妥。” 她立刻合上秘籍,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滴灵泉,仰头喝下。 清凉的泉水入喉,瞬间压下体内的躁意,她暗自庆幸——还好没贪功法的便利,不然没攻略成别人,先把自己搞疯了。 至于用灵泉治好笛飞声?陆蓉蓉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别开玩笑了,把他治好了,以他对自己的恨意,第一时间就得提刀劈过来,还是让他残着更安全,至少没能力动手。 正想着,门外传来雪公的敲门声:“帮主,笛尊上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还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陆蓉蓉眼睛一亮,立刻吩咐:“你去准备婚礼,我明天就要跟他大婚!仪式简单点没关系,关键是要把关系坐实了,让金鸳盟上下都知道他是我夫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给他好好治伤,别让他死了。” 第5章 角丽谯5 夜凉如水,囚室里只剩微弱的烛火摇曳。 笛飞声躺在榻上,一闭眼就想起白日里的荒唐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角丽谯今天太奇怪了,眼底的疯癫彻底消失,连气质都变得干净纯粹,可做的事却比以前更荒唐。 他忍不住摸了摸被她含过的耳垂,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可转瞬又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她怎么变,等自己伤势痊愈,必定杀了她,报今日之辱。 转眼到了第二天,鱼龙牛马帮里张灯结彩,红色绸缎挂满了每个角落,一派热闹景象。 笛飞声被人架着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冷硬。 陆蓉蓉站在他身后,胳膊随意地搭在他肩膀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样,开心吗?咱俩马上就要成亲了。” 笛飞声眼神如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越发疯癫的女人。 陆蓉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抬手就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清脆的声响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 笛飞声的脸被扇得歪向一边,她却又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带着几分疯狂:“我问你开心吗?你怎么不说话?这成亲的大好日子,你怎么不笑?” 笛飞声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笑到扭曲的脸,眼底没有波澜,只在心里冷冷吐出三个字:疯女人。 看到笛飞声眼底毫不掩饰的仇恨,陆蓉蓉心头的烦躁瞬间爆发,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尖锐: “我问你,你爱不爱我?说!到底爱不爱我?!” 话音未落,她伸手掐住笛飞声的脖子,指尖用力,“你快点说你爱我!快点!” 周围忙碌的帮众全都停下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没人敢上前劝阻。 笛飞声被掐得呼吸发紧,却依旧冷笑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你看看你这疯癫的样子,像个疯子一样,谁会爱你?”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陆蓉蓉心上。她浑身一震,忍不住开始颤抖,目光落在自己掐着人脖子的手上—— 这双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满是暴戾,哪里还有半分自己的影子?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恐惧。 她抬眸看向笛飞声,眼底破碎的光混杂着慌乱与无措,完全没了之前的蛮横。 笛飞声被这眼神看得一怔,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异样,原本的恨意也淡了几分。 陆蓉蓉猛地松开手,一把掀翻桌上的喜糖与红绸,转身拔腿就朝门外跑去,像是在逃离什么。 雪公见状,急忙追上去,语气满是担忧:“帮主您怎么了?大婚还没开始,您要去哪里?” 陆蓉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的敲门声都不应。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角丽谯那张美艳却带着几分戾气的脸,指尖忍不住微微发抖—— 从她穿来这里后,强行留笛飞声、闹着要大婚、甚至失控掌掴掐人,每一件事都离她原本的性子越来越远。 她猛地蹲下身子,双手抱住头,声音带着哽咽: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老板?老板你在吗?” 脑海里终于响起系统冰冷无波的电子音:“996,怎么了?” “老板,我这是怎么了?” 陆蓉蓉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我说话做事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心里总憋着一股暴虐的劲儿,好像随时要冲破控制,我快忍不住了……” 系统沉默片刻,给出答案:“这具身体之前修炼过影响心智的功法,残留的功法会干扰你的情绪。 想解决有两个办法:要么废掉这身武功重新修炼,要么继续被影响,保持疯癫。不过只要你自身意志足够强,偶尔能像现在这样保持清醒。” 陆蓉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废掉武功就没了自保能力,继续疯癫又会失控伤人,两个选择竟没一个容易的。 镜中的人影映着她苍白的脸,满是无措与挣扎。 第6章 角丽谯6 陆蓉蓉攥紧手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绝对不能废了武功! 现在她仇人环伺,还和单孤刀有合作,没了武力值,只会被人生吞活剥。 她立刻取出一滴灵泉,仰头喝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心底的暴虐感果然淡了几分,她暗自祈祷: 希望这灵泉能一直压制住心里的疯狂。 接下来的三天,陆蓉蓉闭门不出,一边用灵泉调理身体,一边悄悄修炼自己的功法。 偶尔照镜子,会发现镜中的人越发美艳,容光焕发,可她不敢再碰角丽谯的内力——生怕练得越深,疯得越彻底。 她坐在窗边,心里一团乱麻,满脑子都是如何在“不疯”和“保命”之间找到平衡,甚至开始琢磨脱身的办法。 还没理出思绪,门外突然传来雪公的禀报:“帮主,云比丘把李相夷抓来了!” 陆蓉蓉猛地站起身,满脸错愕——原主啥时候吩咐抓李相夷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她快步走出房间,就见云比丘站在庭院里,身后的手下押着一个身着素衣的男人,正是李莲花。 而云比丘看到她时,也微微愣神,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艳:“帮主,您……更美了。” 他顿了顿,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形容,“整个人容光焕发,身上还有种矛盾的气质,像是藏着岁月沉淀的沉稳,又像是带着几分未脱的纯粹。” 陆蓉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比丘,目光很快落在他身后被押着的人身上——那便是李相夷。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衣,衣摆还沾着泥土与血迹,原本该是挺拔的身形此刻微微佝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 曾经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如今只剩一副病歪歪、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受了伤,连抬头看她的力气都没有。 陆蓉蓉的心脏猛地一沉,在心里发出爆鸣:“老板!我的任务对象快死了!他要是死了,能变成鬼继续被我攻略吗?” 系统“……” 你的系统已经把你屏蔽,请员工自行完成任务。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看向云比丘,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把他带来做什么?没看见他都这样了吗?” 她指了指李相夷毫无生气的模样,“半死不活的,留着他有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急得团团转——李莲花要是真死了,任务直接少了一半,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被系统炒鱿鱼。 云比丘看着高台上的角丽谯,心脏越跳越快—— 原本盘算着抓来李相夷获取角丽谯信任、随时掌控角丽谯和单孤刀消息, 可以将功赎罪把消息传递给外界的念头,竟在看到她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突然不想暴露她的位置,不想破坏现在的安稳,哪怕只是留在她身边看着她,也觉得比什么都好。 他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阿谯,你不是一向最不喜欢李相夷吗?我亲自把他给你送过来了,你杀了他,以后再也没人能让你烦恼了。” 陆蓉蓉将他脸上一变再变的神情尽收眼底,第六感疯狂报警——这个人不对劲,前后态度反差太大,绝对藏着心思。 她没点破,反而伸手抽出旁边侍从腰间的佩剑,剑身出鞘时发出清脆的“唰”声。她握着剑,一步一步缓缓走下高台,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你说得对,只要杀了他,确实再也没人能给我添这个烦恼。” 随着她的靠近,云比丘越发看清她的模样—— 月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眼底虽带着冷意,却像只慵懒又锋利的猫儿,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给她顺毛。 第7章 角丽谯7 陆蓉蓉握着剑的手突然翻转,剑尖毫无预兆地捅进云比丘的心窝。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俯身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是想背叛我吗?” 话音未落,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背叛我的人,都该死!” 说着,又狠狠将剑往里捅了捅,直到云比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才松开手。 云比丘倒在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现在的角丽谯竟比以前更疯,竟会毫无缘由地对自己下杀手。没等他想明白,意识便彻底沉入黑暗。 陆蓉蓉抬脚踩在他的脸上,语气冰冷:“死了都不知道闭眼,真是个废物。” 她碾了碾鞋底,眼神里满是狠厉,“不管是谁,敢想利用我,我都不会放过。” 解决完云比丘,她的目光才落在一旁被押着的李相夷身上。 月光下,男人苍白的侧脸线条依旧好看,只是那病弱的模样,比刚才看着更没生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陆蓉蓉心里叹了口气——二号任务对象长得是好看,可惜快死了,这攻略难度比笛飞声还大。 卧室里,烛火跳动映着陆蓉蓉的身影。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榻上昏迷的李相夷,大夫那句“碧茶之毒深入骨髓,顶多再撑一年”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她伸手摸了摸他微凉的脸,指尖轻轻摩挲:“一年时间,能不能让你爱上我呢?” 又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算账:“帮里的好东西被你吃了大半,等你醒过来,必须加倍还给我。” 念及此,她突然想把李莲花的消息告诉笛飞声—— 自从大婚闹剧后,两人便没再见过,想来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陆蓉蓉转身去了笛飞声的房间,没等他反应,便直接坐到他怀里。 陆蓉蓉故意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虽手脚未愈,胸膛却依旧结实,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 她整个人窝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颈间微凉的皮肤,连呼吸都带着软乎乎的热气,故意往他的锁骨处呵了口气。 笛飞声的身体瞬间绷紧,闭着的眼睫颤了颤,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 原本冷硬的线条,竟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 他想推开,手抬到半空却又顿住,指尖堪堪碰到她的腰,只觉一片细腻温热,竟鬼使神差地收了力道。 “尊上,我把李莲花也抓来了。” 陆蓉蓉没察觉他的僵硬,脑袋在他颈间又拱了拱,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细碎的痒,“他现在也半死不活的,你知道了……开心吗?”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轻,像羽毛似的落在他耳边,连带着她的心跳,都透过相贴的胸膛,悄悄传到他心上。 笛飞声的呼吸乱了半拍,原本到了嘴边的嘲讽,不知怎的竟卡在喉咙里。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发顶的旋儿上,看着那撮不服帖的碎发轻轻晃,心里那点别扭竟化成了说不清的痒,连语气都淡了几分:“……无聊。” 话虽冷,手却悄悄环住了她的腰,没用力,却也没再推开。 “你不是最关心李莲花吗?” 陆蓉蓉捧着笛飞声的脸,指尖用力掐着他的下颌,迫使他看着自己,语气又染上之前的疯癫,“知道了他的消息,你怎么不开心?怎么不笑? 她晃着他的脸,眼底的清明与疯癫搅成一团——分不清是陆蓉蓉想要一个答案,还是角丽谯的执念在作祟 只盯着他的唇,又软又急地追问:“你爱我吗?就说一句你爱我,好不好?” 笛飞声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混乱,眉头狠狠皱起,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你没发现吗?你功法出问题了,心绪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你说我是疯子?” 陆蓉蓉像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脖颈。 牙齿刚碰到温热的皮肤,又下意识收了力道,只轻轻啃咬着,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惊觉自己咬破了皮。 鲜血顺着他的颈侧往下流,她瞬间慌了,指尖慌乱地按住伤口,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我…” 笛飞声又皱了皱眉,她竟然会说对不起?? 陆蓉蓉慌乱地想起身逃离,手腕却被笛飞声攥住。 他没用力,却攥得很稳,将她重新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竟比之前柔和了几分:“你病了,是之前的功法让你走火入魔了。” 第8章 角丽谯8 陆蓉蓉整个人都在发颤,慌乱地攥着笛飞声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执念像藤蔓缠紧心脏,让她不管不顾地追问:“我该怎么办?你说你爱我,快说你爱我……” 见笛飞声紧抿着唇不肯开口,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凑上前咬住他的唇。 牙齿轻轻磕在他的唇瓣上,带着哭腔的哀求混在唇齿间:“你说你爱我好不好?”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贴的唇上,又咸又涩。 她贴着他的唇呢喃质问,声音软得像要化掉:“你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舌尖便轻轻撬开他的唇缝,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将慌乱与渴求都递了过去。 笛飞声的呼吸瞬间乱了——唇上是她的温度,舌尖是她的柔软,连她的泪水都带着滚烫的热度。 他心绪翻涌得厉害,现在的角丽谯像团谜,一举一动都勾着他想靠近、想探索,可指尖突然触到自己无力的手脚,“被废筋脉”的恨意猛地冲散了所有暧昧。 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陆蓉蓉。她跌坐在地上,抬头时,正撞进他眼底的冰冷—— 那里面藏着未散的慌乱,更藏着化不开的恨:“别碰我。” “帮主——单孤刀来了,正在李相夷那里羞辱他!” 门外的声音刚落,陆蓉蓉猛地站起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相夷不能死,她的任务对象绝不能折在这里。 笛飞声看着她仓促远去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方才被她吻过的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与泪水的涩意。 他眸色微动,终究还是闭眼调息,将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了下去。 陆蓉蓉赶到时,正撞见单孤刀俯身盯着榻上的李相夷,语气满是嘲讽:“废物!你好好看着,很快你就会见证我的成功,而你只能像条丧家之犬,被我们踩在脚下!” 陆蓉蓉的烦躁瞬间冲到顶点——这老登竟敢动她的任务对象? 要是把李相夷气出个好歹,甚至直接气死,她的任务就彻底完了! 她压着怒意,脚步放轻慢慢靠近。单孤刀瞥见她,立刻露出得意的笑:“角帮主来了?你看看他,现在是不是像极了丧家之犬?” 单孤单细细打量“角帮主今天真是光彩照人,等我登上高位,你跟我一同执掌盛世怎么样?” 说着,又转头对着李相夷输出羞辱的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陆蓉蓉眼底寒光乍现。 没等单孤刀说完,陆蓉蓉突然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弯刀,手腕一扬,刀刃直接从他后心穿入、前胸穿出。 她看着单孤刀僵住的背影,语气冰冷:“虽然我武功不算顶尖,但我清楚得很,捅哪里人会死。” 单孤刀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剧痛让他瞬间红了眼。 他拼尽余力挥出一掌,狠狠打在陆蓉蓉胸口,将她直接打飞出去,撞在墙上,口中瞬间溢出鲜血。 榻上的李莲花彻底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单孤刀与角丽谯明明是合作的同伙,怎么突然就自相残杀? 这惊天反转让他忘了身上的痛,只睁着眼,看着陆蓉蓉被打飞出去,嘴里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陆蓉蓉靠在墙上,边咳血边笑,胸腔的剧痛反而让她脑子清明了几分。 她突然想通了—— 灵泉根本不能压制画皮功法的疯癫,甚至还放大了功法的魅惑之力,所以云比丘会突然倒戈,单孤刀会对她毫无防备,连一向冷硬的笛飞声,都开始对她动摇。 “原来这功法这么可怕……” 她喃喃自语,心底升起一阵寒意——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彻底变成只懂操控人心的杀人魔? 她虽为了任务算计,却有自己的底线和坚持,从没想过要靠这种阴诡手段夺人性命。 她抬眼,定定地看了李莲花一眼,那双曾满是算计与疯癫的眼里,此刻只剩疲惫与释然。 算了,任务没法做了,也不想再做了,不能为了任务,放弃自己的底线。 她撑着墙慢慢起身,没再看地上挣扎的单孤刀,也没管一脸错愕的李莲花,只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一步缓缓离开——这场穿越闹剧,她想停了。 第9章 角丽谯9 陆蓉蓉找了处偏僻的小院躲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咬牙废了角丽谯多年修炼的画皮功法—— 她再也不想被那阴诡功法操控心智,变成自己讨厌的杀人魔。 可功法一废,她才发现经脉已被画皮功法侵蚀得近乎全废,连重新修炼自己原本的功法都成了奢望,只能靠半吊子医术,一点点熬药调理受损的经脉。 可没调理几天,她就发现不对劲——药碗刚端到嘴边就犯恶心,浑身还总没力气。 她掐着日子一算,又摸了摸小腹,瞬间愣住:竟然怀孕了? 想起那天对笛飞声做的荒唐事,她忍不住扶额,满是无语——这算不算是意外中的意外? 以后只能靠灵泉慢慢调理了。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又惊又喜:没了画皮功法的加持 角丽谯那张美艳逼人的脸淡去了凌厉,渐渐透出她原本的模样,眉眼柔和,加上陆蓉蓉气质温婉 两相结合,此刻的她像极了江南水乡里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再也看不出半分金鸳盟帮主的狠厉。 陆蓉蓉轻轻摸了摸脸颊,眼神变得坚定:这个“马甲”必须捂紧! 角丽谯的仇家遍布江湖,一旦暴露身份,别说护住孩子,她自己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往后的日子,她只想做个普通人,好好养伤,好好等着孩子出生。 陆蓉蓉躲在小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没了武功傍身,她这张温婉清丽的脸,成了最大的麻烦。 不过几日,就被镇上的地痞盯上。深夜,院门锁被轻轻撬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摸进房间,带着龌龊的笑意朝床边靠近,伸手就要去扯她的被褥。 陆蓉蓉瞬间惊醒,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攥紧枕头下藏着的手枪,后背抵着墙,强迫自己冷静。 而另一边,鱼龙牛马帮的庭院里,笛飞声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出神。 角丽谯就这么丢下帮派走了,没有丝毫留恋,可他脑子里却总闪过她的模样: 大婚时失控的掌掴、咬他脖颈时的慌乱、窝在他怀里说抓了李莲花的软语……想到她近来的反常,他的眼神又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怎么?舍不得角大美女了?” 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你筋脉已经重塑,悲风白杨还突破了第八重,这可是你以前求之不得的事,怎么半点不见你高兴?” 笛飞声转过身,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的辩解:“我只是觉得,她最近很不对劲,怕她在外边又惹事,给江湖添乱。” “呵,口是心非。”李莲花笑着摇头,眼底满是了然,“明明是担心她,偏要找这么个借口。” “你能原谅她之前做的一切吗?”李莲花看着笛飞声紧绷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笛飞声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恨她废自己筋脉、囚自己自由是真,可想起她眼底破碎的光、颈间被她咬出的血痕,那点恨意又变得模糊不清。 与此同时,偏僻小院的房间里,陆蓉蓉刚放下手中的手枪,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地上躺着图谋不轨的地痞,早已没了声息。她靠着墙大口喘气,反复劝说自己:“这个世界本就人吃人,他死有余辜,要是我心软,倒霉的就是我和孩子……” 可话虽如此,心底对这混乱无规则的江湖,却多了几分痛恨。 日子一天天过去,来找她麻烦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镇上的人也渐渐知道这独居女子不好惹,没人再敢靠近。 这天,陆蓉蓉蹲在河边洗衣服,忽然看见上游飘来一只竹筏,筏上躺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李莲花。 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了画皮功法的美艳,只剩原本温婉的模样,他应该认不出自己。 陆蓉蓉看着竹筏慢慢漂近,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攻略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就是天意。本来我都想放过你了,可是你自己上门了。陆蓉蓉心里窃喜 第10章 角丽谯10 陆蓉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的李莲花从竹筏上拖下来,一路扶着他往小院走——没了武功加持,连搬个人都费劲,她暗自吐槽了句“没功夫真不方便”。 把人扔到床上后,她立刻伸手给他把脉,指尖刚触到腕间,脸色就沉了下来:碧茶之毒已入肺腑,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分明没几天活头了。 看着脸色苍白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去世的李莲花。 “合着把人送到我这儿,是让我给你吊命来了?”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心疼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小心翼翼地喂进他嘴里。 看着他毫无反应的脸,她又偷偷瞪了一眼:“你最好快点好起来说爱我,不然等我没耐心了,直接送你上西天。”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李莲花苍白的脸上。 他还没睁开眼,就先听见院外叽叽喳喳的鸟叫,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香与皂角味。 他下意识捂着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跳的起伏——自己这残废之躯,竟然还活着? 喉咙突然传来一阵痒意,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声音嘶哑得厉害。 缓过劲后,李莲花才慢慢打量四周:他微微惊讶,自己的眼睛竟然没有之前那么模糊了。 这是间不大的房间,墙壁刷得干净,靠窗摆着一张旧木桌,上面放着半盆没洗完的衣物; 床头挂着素色的布帘,帘边绣着几朵简单的兰草; 墙角的竹筐里堆着晒干的草药,整个屋子透着一股朴素又温馨的农家气息,显然是女子的闺房。 “是被人救了吗?” 他撑着膝头慢慢坐起身,胸口传来一阵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 看着自己毫无力气的双手,他眼底闪过一丝自嘲——自己这个连剑都握不住的废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莲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裙摆上还沾着些河边的泥土。 等姑娘走近些,他才看清她的模样——是张巴掌大的圆圆小脸,弯弯的眉毛像初春的柳叶,眼尾带着点自然的垂坠感,笑起来时会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这姑娘倒不像个普通的农家女,怎么会生活在这种地方呢? 陆蓉蓉看着床上坐起身的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色中衣,领口松垮地挂在肩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连抬手撑着被褥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虚弱。 她心里还记着“吊命”的烦躁,眼神不自觉带了点恶狠狠的意味,把手里的药碗递到他面前:“你醒了?快喝药。” 药碗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热气氤氲着她的指尖,与她那点“凶巴巴”的语气形成反差,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李莲花捂着胸口,又剧烈地咳了两声,苍白的唇上泛起一丝血色,却很快又褪去。 他看着递到眼前的药碗,眼底满是灰败,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消散:“在下已是一介废人,这世上早已没了牵挂,姑娘不必浪费药草……” 话还没说完,陆蓉蓉就没了耐心。 她看着他这副一心求死的模样,心里的烦躁直往上冒——还没让他说“爱我”,怎么能让他死? 她不等李莲花反应,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端着药碗,直接凑到他嘴边,强硬地把汤药灌了进去。 “喝你的,你别想死!” 陆蓉蓉放下空碗,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又故意抬了抬下巴,“我告诉你,我的医术是跟神仙学的,就算你死了,我都能给你拉回来,别不识好歹。”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好像真的没认出自己就是角丽谯,装作不认识他的补充道,“对了,病秧子,你叫什么?” 李莲花被灌得呛了个正着,咳得眼泪都红了,胸口阵阵发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温婉、动作却格外粗鲁的姑娘,彻底愣住——这和她温柔如水的外表,实在反差太大了。 第11章 角丽谯11 “我叫陆蓉蓉,是我救了你,对吧?”陆蓉蓉看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莲花还没从被硬灌汤药的怔愣中回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你们江湖人不都常说,救命之恩要涌泉相报吗?” 陆蓉蓉往前凑了凑,眼神亮得惊人,“我也不用你涌泉相报,你娶我吧。”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李莲花整个人直愣愣地傻眼。 他看着眼前这姑娘——虽穿粗布衣裙,却难掩精致眉眼,一看就不普通,可刚见第一面就让自己以身相许,未免太过蹊跷。 他眼底划过一丝嘲讽:忘川花早已献给皇上,自己也命不久矣,难道还有人不放心,特意找个女人来盯着自己? 心口的闷痛突然翻涌,李莲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姑娘说笑了……李某命不久矣,这救命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陆蓉蓉却没接他的话,反而伸手捧住他的脸。 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她轻轻摩挲着,眼神直白又灼热:“你长得真好看,现在病歪歪的,更让人怜惜。” 说着,手指还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一点点描摹他的五官。 李莲花瞬间红了耳根,连脖子都泛着薄红。他又惊又慌,急忙想推开她,可浑身没力气,手刚碰到她的手腕就软了下来,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 他心里满是自嘲——想他当年身为李相夷,何等意气风发,如今竟落得被一个姑娘这般“轻薄”的境地。 陆蓉蓉没管他的慌乱,只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 “我能给你续命,我的医术你放心。你别总想着死,跟我一起过日子吧。” “在下不需要续命。” 李莲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濒死的绝望,“我这种人死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整个人脆弱得像风一吹就会碎。 陆蓉蓉看着他,心里竟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活了几辈子,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人:长得好也就罢了,还这般脆弱,像件碰不得的瓷器,只能由着自己予取予求。 她忍不住俯身,指尖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触感柔软得超乎想象。 一时没忍住,她微微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李莲花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像受惊的小鹿般急忙往后撤。 可他本就虚弱,这一动牵动了心口的伤,眼前骤然发黑,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陆蓉蓉看着他倒回床上的模样,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可惜:“竟然这样就晕了,还没跟你多聊两句呢。”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只是虚弱过度,才放心地起身去收拾药碗——看来这“攻略”之路,还得慢慢熬。 陆蓉蓉看着晕过去的李莲花,想了想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唇喂了进去。 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唇瓣,她小声嘀咕:“你可是第一个喝我灵泉的男人,要是不说爱我,你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砰砰砰”的声响震得门板都在颤。 陆蓉蓉皱着眉去开门,门外站着房东牛大婶——那张看着老实憨厚的脸,此刻堆着假笑,与她尖酸刻薄的性子完全不符。 “陆姑娘,” 牛大婶先往屋里探了探,见不到人影才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病歪歪的男人? 你一个怀着孕的年轻姑娘,家里藏个男人,街坊邻居说得多难听!你赶紧把他送走吧!”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算计的笑:“我侄子一直喜欢你,他在衙门里是个衙内,当官的,你要是缺人照顾,不如给我侄子做个小,他保证待你好!” 自从陆蓉蓉租了她的房子,牛大婶就盯上了——这姑娘手里有钱,顿顿鸡鸭鱼肉,还从不与人起争执,本想让侄子“生米煮成熟饭”, 可之前找她麻烦的无赖都悄无声息没了踪影,她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见她带了男人回来,终于按捺不住了。 陆蓉蓉听着她的话,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她本以为找个“老实人”租房能省心,没想到竟是个贪得无厌的货色。 第12章 角丽谯12 陆蓉蓉不想跟牛婶子纠缠——没了武功傍身,她不想在这小院惹出麻烦,只想安安静静待着。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牛婶子,里边这个男人是我丈夫。我之前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是受了伤藏起来了,如今好不容易团聚,就不劳您操心我的终身大事了。” 说着,不等牛婶子反应,就伸手把她往门外推。 “你别推我啊!我还没说完呢!” 牛婶子挣扎扒住门框不肯走,嗓门又提高了几分,“你丈夫这样子看着就快死了,等他死了,你再嫁给我侄子也行啊!” 话没说完,“砰”的一声,门就当着她的面被狠狠关上。 牛婶子站在门外,气得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低声骂道:“呸,小狐狸精!” 门内,陆蓉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透过门缝看见牛婶子还在门口徘徊不肯走,她眼珠一转,开始磨刀,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阴森的“抱怨”:“相公,你可得赶紧好起来啊!现在连个村妇都敢上门来欺负我了。 你说咱俩以前杀的人太多,仇家遍地,才躲到这里落脚,要是在这里再受欺压,只能把欺负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杀了,再换个地方了……唉,我还挺舍不得这里的,风景多好啊。” 门外的牛婶子听得腿都直哆嗦——原来这看着温婉的姑娘,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她再也不敢多待,按住不停发抖的腿,两步一踉跄,偷偷摸摸地跑远了。 陆蓉蓉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低声骂了句:“老东西,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 陆蓉蓉刚转身要回房,就撞见李莲花靠在窗边,唇角勾着抹戏谑的笑,眼神清亮地盯着她: “蓉蓉姑娘以前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真是看不出来。” 原来他刚才是故意装晕——现在的李莲花可是老狐狸,故意试探陆蓉蓉有什么企图呢。 灵泉入喉时,他便觉一股温润之力顺着经脉蔓延,胸口的憋闷消散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虽不知那是什么宝贝,却也清楚必定极为珍贵,再加上刚才听她用“杀人”恐吓牛婶子的小聪明,只觉得这姑娘与她温婉的外表截然不同,鲜活又有趣,半点没有江湖人的虚伪。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模样,眉眼舒展着笑意,比之前一心求死的灰败样子顺眼太多。 她忍不住上前两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语气直白又带着点笃定:“喂,我刚才说的以身相许,是真的。你考虑考虑?” 见李莲花又要开口拒绝,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先听我说!” 李莲花鼻尖萦绕着她掌心淡淡的桃花香,耳尖瞬间泛起薄红,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陆蓉蓉察觉。 她以为他还要反对,干脆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捂着他嘴的手也收得更紧:“你好好听我说完!” 她完全没察觉这姿势有多暧昧,可李莲花却清晰地感受到后背贴着的柔软,还有她说话时拂过耳畔的温热气息,甜得让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 他急忙点头,含糊地发出“唔唔”的声音,示意她先松手。 陆蓉蓉却没放,只贴着他的耳朵,语速飞快地说:“我不是要你真娶我,就做个名义夫妻! 我现在怀孕了,这里的人总欺负我一个单身姑娘,想占我便宜,我又没武功,天天过得提心吊胆。我救了你,你总得报答我吧?给我个名分,让别人不敢乱议论,这不过分吧?” 说着,她见李莲花盯着前方,一副木木愣愣的样子,还伸手怼了怼他的胳膊: “喂,我跟你说话呢,发呆算怎么回事?你到底同意不同意?点头或者摇头!” 李莲花这才回过神,喉结滚了滚——刚才满脑子都是后背的温度,根本没听清后半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泛红的耳根,轻轻点了点头。 陆蓉蓉见他点头,瞬间兴奋起来,晃了晃他的胳膊:“你点头了?这是答应了对吧?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咱俩是夫妻,听见没?” 李莲花这才彻底反应过来她的提议,急忙拉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蓉蓉姑娘,李某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早晚会死。等我死了,别人还是会欺负你。” “没事!” 陆蓉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笃定,“我会努力让你活着的,等我儿子长大了,你再死我也不管了。” 李莲花被她直白的话哽了哽,眼底掠过一丝黯淡:“李某活不到那时候,恐怕看不到你儿子出生。”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陆蓉蓉拍了拍胸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都说了,我的医术是跟神仙学的,把你彻底治好可能不行,但吊命肯定没问题。 你可得好好配合治疗,听见没?不然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又得受欺负。” 陆蓉蓉说着微微凑近,你只说同意不同意??? 陆蓉蓉眼睛亮晶晶的看的李莲花心跳有点加快,还是伸出一根指头顶住陆蓉蓉的额头,把人推远,冲着陆蓉蓉笑了一下,陆蓉蓉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他斩钉截铁的吐出两个字…… 不行。 第13章 角丽谯13 “切……”陆蓉蓉翻了个白眼。 “李莲花,你一定会爱上我的……” 陆蓉蓉“让你爱上我的第一步,想办法给你解毒……”角丽谯的记忆里,忘川花能解碧茶之毒,可是忘川花极其稀少不好寻找。 陆蓉蓉翻遍记忆,终于想起曾学过一套洗经伐髓的药方——此方本是排除人体杂质,她想着毒素或许也算杂质,或许能派上用场。 可难题很快出现:这个世界的药名与她记忆里的对应不上,她只能跑遍镇上的药铺,买回好几本医书,一页页对照药材功效。 比如她记忆里能“清血毒、通经脉”的“紫河车”,在这个世界的医书中被称作“胞衣”,功效描述却完全一致,她这才确定可以替换使用。 她趴在桌上对着医书写写画画,指尖都沾了墨痕,李莲花看她这般辛苦,摸索着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他最近又有点看不清,这是毒素入脑的表现,他声音轻缓: “别看了,伤眼。我本来就是罪人,就算真的走了,也是去给我兄弟赔罪,没什么可惜的。” 陆蓉蓉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微凉,心里却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李莲花的悲剧,角丽谯也是推波助澜者之一。 她默默攥紧了衣角,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否则以李莲花的性子,别说做名义夫妻,恐怕连这小院都待不下去了。 朝夕相处了几日,陆蓉蓉渐渐发现李莲花的不对劲——他总爱独自发呆,眼神里满是自我厌弃,分明是陷进了抑郁情绪里。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晃了晃胳膊:“你扶着我出去走走,我是孕妇,多运动对孩子才好。” 李莲花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扶住她的胳膊。 可说是他扶着她,倒不如说是陆蓉蓉在暗中撑着他—— 他体内毒素已侵入肺腑,走两步就喘,连眼前的路都看得模糊,若不是陆蓉蓉悄悄托着他的手肘,恐怕早就跌坐在地。 两人走在山间小路上,微风吹过,带着山间野花的清香,连空气都变得清甜。 远处摘菜的牛婶子看到两人出来散步,翻了个白眼 “砰……”的一声,直接回家关上门 李莲花望着远处的溪流,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看你一身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农家女子,怎么会跑到这山野间?你还怀着身孕,你的相公呢?” 陆蓉蓉指尖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编好的谎话脱口而出:“我家得罪了大人物,那人把我家十多口都灭口了,我相公也没逃过……我被废了武功,不敢再回去,只能躲在这里保命。” 她说得半真半假,既隐瞒了角丽谯的身份,也没完全编造经历,只盼着能骗过李莲花,守住自己的马甲。 心疼我吧,我都这么惨了,咱俩简直是一对苦命鸳鸯,应该同病相怜。 李莲花点了点头,他偷偷给陆蓉蓉把过脉,确实被废了武功,经脉受损 陆蓉蓉侧头看他,脚步慢了些:“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李莲花指尖轻轻捻着衣袖上的褶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随口编了个名字:“在下李莲蓬。” 陆蓉蓉“……” 老狐狸,瞎编骗人 李莲花顿了顿,故意带着点自嘲的语气往下说,“只因我长相俊美,之前有个大美女对我死缠烂打,非要我从了她。我不肯,她就恼羞成怒,让人给我下了毒……” 说到这儿,他还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现在我毒入骨髓,成了这副模样,她又看不上我了,干脆就把我赶走了。” 他边说边悄悄观察陆蓉蓉的反应,想看看这姑娘会不会信他这半真半假的“遭遇”。 陆蓉蓉“……” 感觉他说的是角丽谯!!!! 第14章 角丽谯14 陆蓉蓉听得直挑眉,明知道他在胡扯,还是顺着他的话配合:“你还真可怜。” 语气里的敷衍藏都藏不住。 李莲花倒半点不心虚,反而带着点自恋的笑意:“长得好也不是我的错,偏偏狂蜂浪蝶太多,实在招架不住。就连蓉蓉姑娘,当初不也想让李某以身相许么?” “呵呵。”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陆蓉蓉往前凑了凑,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直白的追问:“你现在,爱上我了吗?” 李莲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声音温软却带着点通透:“蓉蓉姑娘的眼睛里,对李某人完全没有感情。” 他分得清,她的靠近里有好奇,有怜悯,有对“名义夫妻”的在意,唯独没有男女间的心动。 陆蓉蓉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原来她演的“喜欢”,这么容易就被看穿。 她撇了撇嘴,又追着问:“那你怎么才能爱上我?” “李某人快死了,并不想拖累任何人。” 李莲花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又淡了些,指了指不远处的竹林,“蓉蓉姑娘,李某去那边看看,一会自己回去。”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贪恋她的鲜活,更怕自己的绝望会染到她身上。 说完,他没等陆蓉蓉回应,便凭着模糊的视线,慢慢摸索着往竹林走去。 陆蓉蓉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忍不住挥了挥拳头,小声嘀咕:“真是个难搞的男人!”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牛婶子家的木门,悄悄拉开了一道细缝。 一双阴沉的眼睛从缝里探出来,直直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算计—— 陆蓉蓉手里的钱和那“病秧子”的虚弱模样,自己一定会得到。 陆蓉蓉转过身,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或许,要让他爱上自己,得先拿出点真心实意来,而不是一直靠着“名义夫妻”的幌子。 陆蓉蓉坐在院角的石凳上,双手托着腮,望着远处染红半边天的夕阳,忍不住叹气: “活了几辈子,头一回追男人就这么费劲,我都已经这么美了,不应该是万人迷女主吗?怎么连一个都迷不到?”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手腕,感受着经脉里微弱的气息——就算每天靠灵泉滋养,受损的经脉恢复得也极慢,慢到她甚至怀疑,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再练功了。 更让她纳闷的是,老板当初给的这灵泉,在仙侠世界时灵气充足,连重伤都能救,可到了这个普通世界,怎么就只剩点美容效果了?她皱着眉嘀咕:“该不会是灵泉过期了吧?” “996禁止员工背后‘蛐蛐’老板。” 冰冷又机械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吓了陆蓉蓉一跳。 她猛地直起身,眼睛亮了起来:“系统?你竟然出现了!老板,你怎么有空来看我!” 自从她穿到这个世界,系统就跟断了线似的,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冒头。 “感觉你这个世界的进度有点慢,过来看看。996,你最近工作是不是不努力了?是不是懈怠了? 你一定要认真工作,你是本老板最看好的员工,只要你努力工作,升职加薪不是梦”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听不出情绪。 陆蓉蓉立刻垮了脸,又来画饼,对着空气抱怨:“进度慢能怪我吗?你看看李莲花那个样子,油盐不进,满脑子都是‘我要死了别拖累你’,我总不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爱上我吧? 再说我经脉还没恢复,连自保都费劲,还得防着牛婶子那种麻烦,我容易吗!” 第15章 角丽谯 15 陆蓉蓉立刻抓住重点,对着空气追问: “老板,那你给我的灵泉是不是真过期了?怎么到这武侠世界,效果连在仙侠世界的零头都比不上?” 系统发出一声冰冷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你在想什么”的质疑: “武侠世界给你仙侠级别的东西,合理吗? 真给你保持原效果,你拿着灵泉随便用,直接统治这个世界都够了,还用费劲完成任务?” 不等陆蓉蓉反驳,系统又切换回“画饼”模式,语气带着点公式化的鼓励: “996,本老板最看好你的业务能力,别纠结这些小事,赶紧努力工作。好好完成任务,升职加薪不是梦。” 话音刚落,没给陆蓉蓉再开口的机会,系统直接断了联系:“本老板要去招工了,再见。” 陆蓉蓉对着空荡荡的院子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说得比唱得好听,升职加薪连影都没有,灵泉还砍半,这班谁爱上谁上!”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摸了摸口袋里装灵泉的小瓷瓶——虽然效果弱了,但至少总比没有强。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远处的夕阳只剩最后一点余晖,陆蓉蓉站在院门口来回踱步,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李莲花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刚抬脚要去找人,就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朝这边走来—— 一个穿着青衫、长得斯文白净的男人,正扶着李莲花的胳膊,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李莲花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陆蓉蓉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下意识落在那陌生男人身上,心里满是疑惑:这人是谁?怎么会和李莲花走在一起? 没等她多想,两人已经走到跟前。那男人先注意到她,立刻松开扶着李莲花的手,对着她拱手行了个礼,语气温和:“在下牛砚琛,是来探望家婶的,路上碰见李兄行动不便,便顺手送他回来。 既然已到地方,在下就先告辞了。”说罢,又朝李莲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陆蓉蓉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扶李莲花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急切:“你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李莲花却轻轻挣开了她的手,脚步稳了稳,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语气却比之前淡了些: “我没事,就是和牛兄多聊了几句,耽误了些时间。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他说着,便径直往院子里走,没再看陆蓉蓉一眼。 陆蓉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涩,叹了口气,活着真难。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工作就没有好干的。 晚饭后,陆蓉蓉心里那点别扭劲儿还没散,没像往常一样跟李莲花搭话,独自搬了张凳子坐在院子里,越想越心塞。 她索性起身折了根手腕粗的树枝,握在手里便开始比划剑招—— 没有内力加持,招式却依旧凌厉,劈、刺、挑、挽,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泄愤的劲儿,树枝划过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竟也有几分虎虎生风的气势。 屋里,李莲花悄无声息地站在窗边,目光牢牢锁在院中的身影上。 他看得真切,陆蓉蓉的剑招精妙绝伦,招式间的巧思与凌厉,是他在江湖中从未见过的路数。 他暗自琢磨,若她体内有内力支撑,凭这剑招,江湖上定能有她一席之地。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里竟有些庆幸:发泄出来也好,或许这样,她就能慢慢把目光从他这个将死之人身上移开,去寻真正能陪她的人。 陆蓉蓉刚想再从头练一遍,肚子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坠感,她猛地回过神——自己还怀着孕,这么剧烈的动作万一伤到孩子就糟了。 她立刻收了招式,将树枝扔在一旁,转身时正好对上窗边李莲花的目光。 那点没发泄完的别扭和被“偷看”的在意涌了上来,陆蓉蓉没多想,迈开步子就朝屋里的李莲花大步走了过去,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气性。 第16章 角丽谯16 陆蓉蓉心里憋着股劲儿—— 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吗?那她就先把这层纱扯了!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李莲花面前,看着他还带着点怔愣的眼神,没给任何反应时间,伸手就揽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唇狠狠印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瞬间传来,李莲花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陆蓉蓉却没松口,心里还在给自己打气:不都说“日”久生情吗?那多亲亲,总能生出点情分来吧! 直到她感觉被她揽住的人身体都开始发颤,才轻轻退开一点,鼻尖还蹭着他的鼻尖,语气带着点狡黠的笃定:“李莲蓬,这下你总该有点感觉了吧?” 李莲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轻轻推开陆蓉蓉,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蓉蓉姑娘,此举逾越了。” 陆蓉蓉愣在原地,心里犯起嘀咕:这样都没感觉? 难道李莲花是因为中毒,那方面不行了? 念头刚冒出来,她的目光就下意识往下瞟,嘴里还喃喃自语:“看来得给你多补补才行……” “蓉蓉姑娘!” 李莲花的脸瞬间涨红,又气又急,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好歹是个姑娘家,怎能……怎能说出这种话!” 陆蓉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想的秃噜了出来,轻咳两声试图掩饰,却越说越离谱: “你也别讳疾忌医,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注重那方面,就算真不行,我也不嫌弃你。”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这种话!” 李莲花被彻底激怒,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带着点被逼到绝境的狠劲, “蓉蓉姑娘难不成还想亲自检查一下,在下是不是男人?” “检查就检查!”陆蓉蓉也是被他的态度激得来了劲,伸手就朝他身前探去,一把捏住。 哇偶,男主的标准配置。 空气瞬间凝固。 李莲花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连那点仅存的微薄内力都被逼了出来,猛地往后一纵,竟直接跳上了屋顶。 他死死攥着拳头,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简直……!” 陆蓉蓉看着屋顶上爆红着脸的李莲花,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还故意用手比划了一下 语气带着点戏谑:“原来你还能行?我还以为……” “你自己休息吧,我还有事!” 李莲花的声音又急又哑,整个人像要烧起来,哪还敢接话,运转起仅存的轻功,几乎是落荒而逃。 “哎!你别跑啊,你眼睛看不清路!” 陆蓉蓉连忙朝他的背影喊,可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远的青色身影。 直到李莲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陆蓉蓉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颊“唰”地红透。 她抬手扇了扇脸上的热气,脚步慌乱地跑回自己房间,一头扎进被子里,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刚才那股子冲劲散去,只剩下满心的羞赧,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她没注意到,窗外的阴影里,一根细细的竹筒正对着她的床头,随着轻微的“嘶”声,一缕淡白色的烟雾悄无声息地飘进房间,渐渐弥漫在空气中。 夜色深浓时,李莲花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来。 走到陆蓉蓉的房门口,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想起傍晚那大胆又直白的举动,忍不住无奈叹气—— 这姑奶奶的性子,他活了这么大,还真没见过第二个。 可下一秒,他忽然皱起眉。房间里静得过分,连一丝呼吸声都没有,与往日她睡熟时的轻浅气息截然不同。 他心里莫名一紧,抬手敲了敲门:“蓉蓉姑娘,你在吗?” 没人回应。 他又敲了敲,声音更急了些:“蓉蓉?” 依旧是死寂。 李莲花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推开了房门。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齐,她常穿的那件浅蓝色外衫不见了,连放在桌角的医书和其他物品,也都没了踪影。 李莲花的心猛地一沉,脚步僵在门口,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还是放弃了,走了啊。” 他轻声呢喃,“走了也好,省得被我这个将死之人拖累……” 话虽这么说,可胸腔里却像被掏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他站在空房间里,望着月光下的床榻,竟第一次生出了慌乱——她就这么走了? 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吗? 李莲花慌乱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急步起来,“蓉蓉。是你回来了吗??” 第17章 角丽谯17 陆蓉蓉还没彻底清醒,鼻尖就先萦绕着一股刺鼻的霉味,混杂着潮湿的土腥气,让她忍不住皱紧眉头。 意识渐渐回笼,胳膊上传来的酸痛感越来越清晰——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着吊在半空,手腕勒得生疼。 更让她不适的是,有温热的呼吸正一下下喷洒在她脸上,一只粗糙的大掌还贴着她的小腹,轻轻摩挲着。 陆蓉蓉心里一紧,下意识侧头想躲开,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聚焦的瞬间,心脏猛地一沉。 眼前的人竟是白天送李莲花回来的牛砚琛。 他褪去了白天的斯文,眼神里满是痴迷的狂热,死死盯着她的脸,嘴里还喃喃自语: “你可真美,比京城里的花魁还美……身上这香味,又香又甜……” 察觉到陆蓉蓉醒了,牛砚琛不仅没收敛,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你醒了?” 陆蓉蓉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被绑架了! 牛砚琛这副模样,显然没安好心。她想挣扎,却发现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紧实,吊在半空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强压着恐惧,试图拖延时间:“是你把我绑来的?你想干什么!” 牛砚琛的脸越靠越近,鼻尖直接蹭过陆蓉蓉的颈间 贪婪地吸了吸她身上的气息,语气黏腻又恶心:“当然是想给你‘快乐’。” 他说着,手指还在她腰腹上轻轻摩挲,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我婶子早跟我说,这山里来了个美人,我本来还不信——这穷乡僻壤的,哪来什么绝色? 直到我在门缝里看见你,阳光洒在你身上,像给你渡了层金光,你就跟仙女似的,整个人都在发光。”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搂住陆蓉蓉的腰,将她狠狠拽向自己,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牛砚琛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的偏执与占有欲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强迫的温柔:“你跟着我吧。你那个相公,就是个活不了几天的病秧子,他能给你什么?跟着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陆蓉蓉被他身上的气味和亲密的触碰恶心得胃里翻涌,她拼命挣扎,却被捆得死死的,只能咬着牙冷声反驳:“放开我!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渣!” 牛砚琛嗤笑一声,眼神黏在陆蓉蓉身上,满是猥琐的打量:“我怎么舍得让你死?你相公那副病秧子样,怕是很久没给你快乐了吧?” 他说着,故意将下身往她腿间凑了凑,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炫耀,“你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力量,比你那快死的相公强多了——京里那些大家夫人,哪个不喜欢我这本事?” 陆蓉蓉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恐惧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想从空间里摸出防身的东西,可双手被吊在半空,指尖连碰都碰不到口袋 只能眼睁睁看着牛砚琛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的衣带,每解开一层,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你别这么着急!” 陆蓉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带着点刻意装出的慌乱与顺从,“感情都是要慢慢培养的,你现在这样,我心里害怕,根本没法跟你好好相处。你先放开我,咱们好好说话,等有了感情,再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她攥紧手心,只盼着这缓兵之计能管用,能多撑一会儿,等着李莲花发现异常来救她。 第18章 角丽谯18 牛砚琛解衣扣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考虑。 陆蓉蓉心里刚松了口气,没等她缓过神 对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斯文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恶意:“你说的有道理?我逗你的你也信!没听过‘迟则生变’吗?等你跟我培养感情,黄花菜都凉了!” 陆蓉蓉!!!! 真是报应,这句话我当初对笛飞声也说过。 陆蓉蓉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急得脱口而出:“我怀孕了!你不能对我这样!” “怀孕?”牛砚琛却毫不在意,伸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轻佻, “怀孕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后边,轻轻的,不碰着孩子。” 话音刚落,他绕到陆蓉蓉背后,粗壮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牛砚琛蹭了蹭陆蓉蓉的发丝“你可真香……” 陆蓉蓉只觉后背爬满寒意,像被毒蛇盯上般毛骨悚然 他的大掌在她腰间胡乱游走,粗糙的指尖隔着衣料蹭过皮肤,另一只手还强行抬起了她的腿。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朝着空荡的黑暗放声哭喊:“李莲花!李莲花你快来救我!” 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无助,却只在这发 霉的囚室里,撞出一圈又一圈凄凉的回音。 “砰…” “砰”的一声巨响,地窖的木门被猛地踹开,一道青色身影带着风跳了下来 -是李莲花! 陆蓉蓉浑身一僵,愣愣地看着逆光而来的人,眼泪还挂在脸上,却觉得此刻的李莲花仿佛在发光,驱散了地窖里所有的阴冷与恐惧。 没等她反应,李莲花已经冲到牛砚琛身后,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后腰上。 牛砚琛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李莲花没看他一眼,快步走到陆蓉蓉面前,手指翻飞解开她手腕上的麻绳, 动作又快又轻。 看到她凌乱的衣领,他立刻伸手帮她往上拉了拉,遮住露出来的肌肤,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与心疼:“没事,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刚扶着陆蓉蓉站稳,眼角余光就瞥 见墙边的牛砚琛撑着地面要站起来,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狠厉。 他随手抄起脚边一根粗木头,猛地朝牛砚琛胸口砸去。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牛砚琛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李莲花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将陆蓉蓉紧紧护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了,没事了,坏人已经解决了 ” 陆蓉蓉埋在李莲花怀里,手臂紧紧圈着他的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掌心贴着他瘦弱却此刻格外可靠的脊背,忽然想起他曾是名震江湖的李相夷一 本该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如今却像风中残烛,生命随时可能如昙花般消逝。 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祈愿:不是为了系统任务,只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想让他活下去。 刚才地窖里的绝望与他破门而入时的光亮交织,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这份心动早已越过“名义夫妻”的幌子,变得真心实意。 李莲花这样好的人,本就值得被好好爱着 李莲花察觉到颈间传来的细微颤抖,知道她还没从恐惧中缓过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尽量放柔声音,刻意转移话题:“多亏牛婶子来通知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你被带走了。” 第19章 角丽谯19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牛婶子找我的时候,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说她侄子把你带到了后山的地窖,好像要对你做坏事,催着我赶紧来救你。” 他没提自己听到消息时,连内力都不顾忌地狂奔,更没说看到她被吊着时,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 只盼着这些琐碎的话,能让她想些刚才的噩梦。 陆蓉蓉懂他的心思——他是怕自己想起地窖里的噩梦,才故意说这些话转移注意力。 她把脸埋得更深些,用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我没哭。” 嘴上这么说,眼角的泪却还是悄悄沾湿了他的衣领。 她顿了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力道收得更紧些,语气里满是认真:“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不再是之前玩笑般的调侃,也不是为了任务的敷衍,而是经历过生死险境后,真心实意的承诺—— 她想护着这个总把“我活不久”挂在嘴边,却在她危难时拼尽全力跑来救她的男人。 李莲花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僵,脚步也顿了半秒。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发顶,胸口忽然变得滚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尖,将她抱得更稳,脚步沉稳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两人已经看见房子里昏黄的灯光,抱着陆蓉蓉的李莲花脸色突然一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颈间、手臂上的青筋猛地暴起,下一秒就直直跪倒在地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陆蓉蓉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害怕,连忙架着他的胳膊往家走,几乎是半扶半拖才把人弄回床上。 他知道李莲花这是毒发了。 见他蜷缩着身子,嘴里不停喊“冷”,陆蓉蓉把家里所有的被子都抱了过来,一层层盖在他身上,又急忙取了一滴灵露喂进他嘴里。 可他还是抖得厉害,嘴唇泛着青紫色,看着实在可怜。 陆蓉蓉犹豫了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掀开被子钻进他身边,伸手把他轻轻抱住。 李莲花瘦得厉害,怀里全是硌人的骨头。 感受到身边的温热,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的浮木,下意识往陆蓉蓉怀里缩了缩,头轻轻埋在她的颈间,带着薄汗的额头抵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洒在她耳边。 陆蓉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僵在他的后背—— 明明是为了给他暖身子,可这近在咫尺的呼吸、他埋在颈间的温度,却让她莫名有些慌乱。 在温热的怀抱里,陆蓉蓉的眼皮越来越重—— 孕妇本就嗜睡,刚才又又惊又怕的经历了那么多,没一会儿就抵不住困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睡了过去。 李莲花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 醒来时,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毒发的剧痛消失无踪,连胸口的憋闷都轻了大半,这是他毒发以来最轻松的一次。 他正想舒展身子,却忽然察觉不对劲——身边似乎靠着人,还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先落在一片白皙的肌肤上,往下是深深的领口弧度,连带着隐约的沟壑都清晰可见。 李莲花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还窝在陆蓉蓉的怀里,两人贴得极近,连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都萦绕在鼻尖。 他下意识想轻轻起身,动作刚起,怀里的陆蓉蓉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以为他又开始发抖,手臂下意识收紧,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李莲花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蓉蓉收紧怀抱的动作,直接把李莲花的脸按在了她的胸口。 柔软的触感瞬间包裹住他,脑子里只剩“软软的、好大”的念头,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还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身体某处更是不受控地起了反应。 “你醒了?还难受吗?” 陆蓉蓉猛地睁开眼,正好和他撞进彼此的视线里。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受到正常的温度才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他通红的俊脸上,忍不住想逗他,故意凑近了些,气息几乎要喷在他脸上:“你脸红什么?”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缠在一起。 作为颜控,这又是让她心动的男人,她控制不住地再凑近几分,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轻声低喃:“你……咯到我了。 李莲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成了深红色,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慌忙想往后退,却被陆蓉蓉牢牢抱在怀里,连动都动不了。 第20章 角丽谯20 陆蓉蓉看着他爆红的耳根和慌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肩膀都跟着轻轻颤动。 她没注意到,李莲花望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底正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或许是死里逃生后的劫后余生,或许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或许是她鲜活的模样太过勾人,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突然攥住了他。 下一秒,李莲花猛地伸手搂住陆蓉蓉的腰,力道大得让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已被他带着翻身压在身下。 李莲花小心避开她的肚子。 不等她反应,他滚烫的唇就急切地落了下来,覆在她的红唇上。 没有章法,带着点毛头小子般的莽撞,却又热烈得惊人,仿佛要将这些年压抑的绝望与此刻的悸动,都融进这个吻里。 陆蓉蓉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微微睁大,只觉唇上的温度烫得惊人,他身上的药味与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唇齿相缠间,陆蓉蓉只觉呼吸都被他灼热的气息裹住,忍不住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李莲花立刻松了些力道,却没彻底离开,只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皮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愧疚: “对不起,我不应该招惹你……我活不久了,给不了你未来。” 话虽如此,他圈在她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将人牢牢困在怀里,半点不愿松开。 他想起自己此前顺着河水漂流时的满心绝望,以为此生终将悄无声息地烂在某个角落,是她将他从濒死边缘拉回来,灌他喝药、陪他说话,用那份鲜活又热烈的劲儿,一点点驱散他心底的阴霾。 这份久违的暖意与救赎感,让他明知自己是个随时会碎的“麻烦”,却还是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相拥。 “我不能跟你一起,一会我就离开。” 李莲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撑着手臂想从她身上起来, “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害你,等我走了留你孤零零一个人,我不忍心。你该找个更好的,不是跟我这个将死之人纠缠。” 陆蓉蓉却伸手牢牢揽住他的腰,不让他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的漫不经心:“老祖宗有句古话,今朝有酒今朝醉。到时候你死了,哪里还管得到活人? 你活着的时候就放心跟我一起,大不了等你死了,我再找个就是。” 别人可代替不了你,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一定会救活你 她故意顿了顿,故作不在乎的样子:“放心吧,我不是长情的人,保证你前脚死了,我后脚就能找到替补。你看我肚子里这个,都还没显怀,我就把前任忘了,找了你。” 李莲花的动作瞬间僵住,埋在她颈间的脸微微颤动,下一秒,低低的笑声从她锁骨处传来,带着点无奈,又藏着丝被逗笑的暖意,连之前紧绷的身体,都悄悄放松了些。 笑声渐歇,李莲花仍埋在陆蓉蓉颈间,呼吸渐渐平稳,圈着她腰的手却没松。 他没再提离开的话,只是指尖轻轻蹭过她衣料下的腰腹,带着点犹豫的试探:“你倒是……看得通透。” 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决绝,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软。 陆蓉蓉知道他的顾虑没全消,却也不戳破,只拍了拍他的背:“通透点好,省得自寻烦恼。” 陆蓉蓉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目光亮得像盛了星光,一字一句都格外认真:“所以,能在你还活着的时候,认真的爱我吗? 我也认真的爱你,就算以后我们任何一方先死了,分开的只是肉体,我们的精神、灵魂,会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 李莲花望着她眼底满溢的爱意,只觉心口像被温水浸过,烫得发暖。 他忍不住低头凑近,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蓉蓉……” 他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每一声都裹着滚烫的情绪,眼角不知何时沁出了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眼角。 漂泊大半生,他曾立于江湖之巅,也曾跌进泥沼深渊,有人敬他,有人恨他,有人盼他生,有人盼他死,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这样捧着他的脸,让他生出“安心”二字—— 仿佛只要在她身边,连死亡的阴影,都能淡几分。 第21章 角丽谯21 那滴泪落在陆蓉蓉眼角,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她心口发紧。 她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另一只手绕到他背后,将人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 李莲花的呼吸渐渐平复,却还在低声喊着“蓉蓉”,每一声都比前一次更软,像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埋在她颈间,鼻尖蹭过她温热的皮肤,连带着之前紧绷的肩线,都慢慢垮了下来,整个人放松地靠在她身上—— 不再是那个故作洒脱的江湖客,也不是被毒素折磨的可怜人,只是个贪恋温暖的寻常人。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窗棂,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 陆蓉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贴在自己掌心的脸颊,能听见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还能闻到他身上药味里混着的、属于她的桃花香。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受了委屈的孩子,声音柔得能滴出水:“不走了好不好?一会我给你熬你爱喝的莲子粥,咱们还去后山摘野枣,可甜了。” 李莲花没立刻回答,只是手臂又收了收,将她圈得更牢。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颈间传来闷闷的一声“好”,带着点刚哭过的鼻音,却清晰得像个郑重的承诺。 两人相拥着躺在小小的床上,没有再提死亡的阴影,也没有说遥远的未来,只珍惜着此刻掌心的温度,和耳边彼此安稳的呼吸—— 仿佛这样,就能把“今朝有酒今朝醉”,过成细水长流的每一天。 屋内的谈话被外头突然炸开的喧闹声打断,陆蓉蓉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人群里有人高喊道“走水了”,呛人的烟味也顺着风飘了过来。 两人快步挤到人群前,正想找人问清情况,李莲花一眼看到了正往火场方向凑的栓子—— 那黑长脸汉子在村里出了名的爱凑热闹,此刻他咧嘴说着话,一口大黄牙格外显眼,语气里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是牛婶子家着火了!邪乎得很,一家子人没一个跑出来,我们正想着办法救火呢!唉,太可怜了,屋里还困着个三岁的娃娃啊!” 陆蓉蓉听得心一揪,再看栓子那副看似惋惜、实则兴奋的模样,又想起牛婶子家平时门窗严实、院里总备着救火的水缸,怎么会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她下意识看向李莲花,对方眼中也满是疑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场火灾,恐怕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牛砚琛!” 这个名字几乎同时从陆蓉蓉和李莲花口中冒出,两人眼神一碰,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疑——本该躺在后山的人,怎么会和牛婶子家的火案扯上关系? 没再多说,两人脚步一致地往后山赶,草叶被踩得“沙沙”响,心头的疑虑却越积越重。 刚到那片藏过牛砚琛的矮松林,陆蓉蓉就顿住了脚:地上的干草被压得乱七八糟,几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从松树下延伸到山路,显然是有人带着牛砚琛离开了。 “是被救走的。”李莲花蹲下身,指尖碰了碰脚印边缘未干的泥土,“至少两个人,其中一个脚步沉,像是练过的。” 他话音刚落,突然转头看向陆蓉蓉,语气里藏着担忧:“昨晚你遇袭,会不会是有人指使牛砚琛干的?难道……是你家的仇人寻来了?” 陆蓉蓉眉头猛地皱紧,指尖悄悄攥住了衣角——所谓的“仇家”本是她随口编造的托词,可这场针对她的算计却真实存在。 她早就换了容貌,连说话的腔调都改了几分,怎么还会被盯上? “难道被认出来了?”她喃喃自语,后背竟冒出一层冷汗,“要是有人躲在暗处盯着我……” 那也太可怕了,像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李莲花见她脸色发白,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放得柔:“别怕,有我在……” 话没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涌上来,他下意识偏过头,指缝间竟沾了点淡红。 看着怀里人担忧的眼神,李莲花第一次痛恨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连护着人都这么吃力。 陆蓉蓉察觉他情绪低落,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扯出个浅笑:“没事,咱们先回家,从长计议。” 两人相携着慢慢走远,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这时,矮松林的阴影里,一个脑袋缓缓探了出来,他盯着陆蓉蓉的背影,眼底淬着狠劲,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这次让你躲过去了,下次就不一定了…给我等着!” 风卷着他的声音,散在空荡荡的后山,只余下满林的寒意。 第22章 角丽谯22 推开家门,屋内的寂静反倒衬得人心头发沉。 一连几天李莲花坐在桌边,指尖摩挲着杯沿,眉头始终没松开,显然还在琢磨后山和牛婶子家的事。 陆蓉蓉看在眼里,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轻快:“别想了! 我把药方里的药材都找齐了,今天就给你试试。” 李莲花被她这话惊得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诧异:“什么叫‘试试’?” 他连珠炮似的追问,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你这药靠谱吗?谁吃过?你的医术跟谁学的?我从没见你给别人诊治过啊。” 想起陆蓉蓉自己也经脉受损、无法修炼内力,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自嘲的坦诚:“其实我现在不是那么想死,或许……还能再坚持两三年???” 陆蓉蓉却没接他的话,拎着药材转身就往厨房走,只留下一句笃定的话飘过来:“你放心!我医术跟神仙学的,包活!” 李莲花““……”更不放心了。 厨房里很快升起烟雾,一股奇怪的味道渐渐弥漫开来——起初还带着点草药的微苦,熬着熬着竟越来越臭,像是烂掉的野菜混着焦糊的树皮。 陆蓉蓉捏着鼻子盯着药罐,眉头皱成一团,心里犯嘀咕:原来这药是这个味道?她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捂住嘴:“呕……” 可刚弯下腰,她忽然顿住了——这声音好像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陆蓉蓉猛地回头,就见李莲花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墙,正吐得天昏地暗,连话都说不完整:“你、你这是什么……呕……” 那股臭味顺着风往他那边飘,他刚吸了一口,胃里的翻腾更厉害了,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陆蓉蓉皱着眉,盯着碗里黑黢黢的药汤,语气倒是笃定: “它可能本来就是这个味道,这是神仙教的方子,你放心。” 李莲花扶着墙,声音还带着刚吐过的沙哑,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淡然颓废,满是不可置信:“可能?!你从来没熬过这药?” 陆蓉蓉把药碗往他面前递了递,眼神亮闪闪的,没觉出半点不妥:“是没熬过,但效果肯定好,这是……” “这是神仙教的,包活。”李莲花没等她说完,就无奈地接了话茬,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他垂眼看向那碗飘着诡异油花、还冒着酸臭味的药汤,脸色瞬间和身上穿的青绿色长衫一个色儿。 李莲花往后缩了缩,可怜巴巴地讨饶:“祖宗,我能不能不喝?我还想多陪你几年,你也不用这么急着把我送走啊。” 陆蓉蓉盯着药碗,眼神有点飘,结结巴巴地重复:“你、你放心,绝对没问题!” 说着她眼珠一转,左右扫了圈,突然拎起墙脚正梳理羽毛的鹅,攥着鹅脖子就拽了过来,试探着开口:“不然……不然让它先试试?” 李莲花瞅着那只扑腾着翅膀、眼神满是惊恐的鹅,又看了看陆蓉蓉那副“为你好”的模样,鹅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把接过药碗,叹了口气:“算了,应该吃不死人,别为难鹅兄了。” 话音刚落,他捏着鼻子,仰头就把那碗黑臭的药汤灌了下去。 陆蓉蓉看着碗底还剩的一点药渣,眼睛一亮,伸手就把鹅嘴掰开,顺手倒了进去: “它来都来了,总得给人家吃点吧!吃完说不定以后就是鹅中王者,赛过雄鹰呢!” 话还没说完,那只鹅突然疯狂扑棱起翅膀,用翅膀尖一个劲地往自己脖子上怼,“嘎嘎嘎”的惨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陆蓉蓉连忙扑过去按住它,嘴里还强装镇定:“这鹅说不定是突然发病了,哪有鹅会用翅膀卡脖子的?这不科学,它肯定早就病了!” 她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李莲花,想证明药没问题,可转头就见李莲花捂着喉咙,脸色发青,也开始疯狂用手卡自己的脖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陆蓉蓉吓得手一松,丢开怀里的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李莲花!你没事吧?!” 第23章 角丽谯23 陆蓉蓉看着李莲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指尖都开始发颤,慌得语无伦次: “怎、怎么毒素全攻脸上了?不应该往下排吗?难道……难道要用嘴……” 她刚想到那画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赶紧捂住嘴才没吐出来。 这时,墙脚突然传来“噗嗤”一声,那只喝了药渣的鹅正蹲在地上,尾巴一撅一撅地拉肚子。 谁也没料到,一只鹅的肚子里竟能排出这么多秽物,酸臭味混着药味瞬间飘满整个院子,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莲花捂着嘴,弯着腰到处找地方想吐,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陆蓉蓉站在原地,眼神发直地喃喃:“李莲花,你要是敢用嘴‘拉屎’,我以后再也不亲你了……太恶心了。” “李某人……还没到上下颠倒的地步。” 李莲花听到这话,勉强直起身翻了个白眼,声音虚弱却带着点嫌弃,说完就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往茅房跑,刚进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陆蓉蓉站在院子里,闻着鹅粪的臭味和茅房方向飘来的酸气,再也忍不住,扶着门框“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边吐边想:这神仙给的药方,怕不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送! 陆蓉蓉在院子里憋得快要窒息,鼻尖全是那股混合着药臭、鹅粪的怪味,连空气都像凝了层黏腻的瘴气。 她朝着茅房方向喊了句“李莲花,你记得把院子清理干净!我不行了,出去透透气”,不等里面回应,拔腿就往门外跑,仿佛身后追着一群蚊虫。 冲到村头的石桥上,她扶着栏杆猛喘几口,新鲜的风灌进肺里,才总算压下那股恶心劲。“这味道,都快赶上核弹危机了……” 她小声嘀咕着,指尖还在轻轻拍着胸口。 可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是村里人的拖沓,而是劲靴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尖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陆蓉蓉的后背瞬间绷紧,手脚竟开始发麻。 “角丽谯,我终于找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有半分温度。 陆蓉蓉缓缓回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衣料紧贴着挺拔的身形,腰间束着嵌银的腰带,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处都透着常年习武的凌厉。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而锋利,薄唇紧抿着,下颌线绷成一条冷硬的弧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只要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 更让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情绪,却像鹰隼盯着猎物,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拆骨入腹——正是笛飞声。 陆蓉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你、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陆蓉蓉话音刚落,转身就想往桥那头跑,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力道大得像铁钳,捏得她骨头都发疼。 下一秒,她被猛地拽了回去,撞进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鼻尖瞬间充斥着笛飞声身上淡淡的铁器腥气。 “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有你这般香味的人,我不可能认错。” 笛飞声的声音贴在她耳边,低沉又冰冷,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陆蓉蓉心里又急又懊恼——这该死的桃花香,像是刻在灵魂里的印记,跟着她转世了一世又一世,怎么也躲不掉。 她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不就是普通的桃花香吗……村里好多姑娘都用这个熏衣裳。” 可这话还没说完,她就见笛飞声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勾住了腰间的长刀。 玄色刀鞘泛着冷光,随着他的动作,刀刃“噌”地一声出鞘,寒光瞬间映亮了他眼底的杀意。 陆蓉蓉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发白,声音都带着颤:“你、你要杀我?” “我说过,等我好了,我必杀你。” 笛飞声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手中的刀缓缓抬起,刀尖对准了陆蓉蓉的胸口,冰冷的刀锋逼得她呼吸都快要停滞。 第24章 角丽谯24 陆蓉蓉忽然收了慌乱,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浅笑,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意: “尊上好狠的心,好歹咱们也曾有过露水情缘、做过露水夫妻,怎么再见着,就要对人家打打杀杀呢?” 她顿了顿,故意放缓语气,指尖轻轻拂过衣角:“一别就是几个月,尊上就没看出阿谯有什么不一样吗?” 说着,她趁着笛飞声分神的瞬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腰腹微微挺直,将藏在衣下的弧度隐约露了出来—— 肚子里揣着的,可是他的骨肉,她就不信,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会真的不在乎。 笛飞声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里满是冷意,语气带着不屑:“装腔作势。” 话音未落,他周身内力骤然运转,玄色劲装下的肌肉绷紧,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力,刀锋上的寒光更盛,眼看就要朝着陆蓉蓉劈过去。 陆蓉蓉却没躲也没避,反而昂起头,将肚子挺得更明显,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尊上尽管劈!最好把阿谯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劈死,我们母子俩到了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省得在这世上受尊上的冷待!” 刀锋在距离陆蓉蓉胸口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寒光映得她眼睫发颤。 笛飞声脸上的冷硬瞬间裂开一道缝,眼神死死盯着她的小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怀孕了?” 他喉结动了动,又追问了一句,声音竟比刚才软了几分,“是我的?” 陆蓉蓉没回答,只是挺了挺肚子,一步一步朝着笛飞声走近。 她每往前挪一步,笛飞声就下意识往后退一步,握着刀的手不自觉松了些,眼底的慌乱渐渐盖过了杀意。 “你站好!”他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局促。 “尊上要是不信,大可以找郎中过来把脉。” 陆蓉蓉步步紧逼,眼神里带着笃定的笑意,“毕竟那天晚上的事,尊上应该还记得吧?那样的夜晚,尊上总该永远忘不了。” 这话像根刺扎进笛飞声心里,他看着陆蓉蓉毫不退让的模样,又瞥了眼她的小腹,指尖竟开始发紧。 往日里的狠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 片刻后,他猛地收了刀,脚尖一点地面,运转轻功转身就飞,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连句狠话都没留下。 陆蓉蓉看着他逃走的方向,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手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可算是走了……” 陆蓉蓉几乎是一路跑回家的,脚步踉跄着撞开木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搬家,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没了武功,要是仇人再找来,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李莲花!李莲花!” 她慌得声音都发颤,在屋里四处找着人。她没了武功,此刻像只受惊的鹿,指尖都在发颤。 里屋的水声猛地断了。 下一秒,李莲花披着外袍快步出来,衣料松垮地挂在肩头,领口大敞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胸膛,在苍白的皮肤上洇出透亮的痕。 他没系腰带,走动间衣摆微晃,隐约能看见腰腹处紧实的线条,偏偏脸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反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上前一把按住陆蓉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语气沉稳:“怎么了?别慌,慢慢说。” 陆蓉蓉双手还在微微发抖,抓着他的胳膊急声道:“收拾东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有仇人找来了!” 李莲花见状,干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的侧脸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瞬间被带着水汽的体温裹住,连他胸腔里“咚咚”的心跳都听得格外清晰。 “别怕。”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你那方子有用,毒清了一半,现在能护着你。” 陆蓉蓉埋在他怀里,听着耳边“咚咚”有力的心跳声,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陆蓉蓉紧绷的神经刚松了些,指尖却突然触到他腰腹处——垂眼望去,衣襟敞口下,是利落的腹肌线条,不是夸张的虬结,而是藏在清瘦轮廓里的紧实,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他按住手腕,往自己腰上带了带。 “摸都摸了,还躲?” 李莲花的笑声落在她发顶,带着点戏谑的低哑 明明他还带着病后的清瘦,可此刻周身的气场却裹着灼热的张力,连呼吸都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人心脏发紧。 此刻的李莲花,仿佛变成了角丽谯记忆中那个神采飞扬的李相夷。 第25章 角丽谯25 陆蓉蓉指尖刚触到那片紧实的腹肌,就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攥住。 李莲花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两个度,哑得像浸了酒:“别乱动。” 话音落时,她分明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又绷紧几分,带着克制的力道。 陆蓉蓉这才想起方才要搬家的急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盯着他追问:“那个药真的有用对不对?你现在好很多了?是不是?” 她眸子亮晶晶的,像只寻到糖的猫。 李莲花却没立刻回答,只是垂眸盯着她——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温和,反倒像淬了蜜的钩子,从她泛红的耳垂扫到微张的唇,一寸寸勾着人的心神。 陆蓉蓉被看得脊背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他哪里是用眼神看,分明是用眼神“缠”着人,连空气都变得发烫。 “嗯,药效很好。”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裹着笑意,上前一步将她圈在怀里。 额头相抵时,缓缓道:“还得谢我们蓉蓉。” 话音未落,他低头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几分急切的深吻,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缝,逼得她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陆蓉蓉慌得想退,手腕却被他扣住,稍一用力就将她的手按在自己颈后。“环住。” 他的声音混在吻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明明他还带着病后的清瘦,可此刻周身的气场却强势得让人无法挣脱,偏又温柔得让人沦陷。 陆蓉蓉的指尖还抵在李莲花的颈后,声音轻轻的,带着藏不住的不安:“你爱我吗,李莲花?你会不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莲花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无比笃定:“我爱你。”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她的不安,“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别怕。” “你要记住你的话……一定要记住。” 陆蓉蓉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点呢喃的鼻音,手指悄悄攥住了他的衣料,像是要把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 这份温情没持续多久,平静的日子还是被暗中的目光打破。 自那日石桥一别,笛飞声便没再露面,只敢隐在暗处悄悄观察。 看到李莲花和陆蓉蓉并肩坐在院角说话,他眼底满是惊讶——李莲花对角丽谯的恨,丝毫不比自己少,如今竟能这般平静地和她相处? 可当他瞥见李莲花脸上的气色好了许多,不再是往日的苍白虚弱,紧绷的眉头又悄悄松开,心底竟莫名松了口气。 李莲花指尖还落在陆蓉蓉发间,忽然察觉到院墙外那道熟悉的视线——虽隐蔽,却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锐利。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目,心里暗自腹诽:笛飞声又来了? 自打这人第一天出现,他就没瞒过自己的感知。 既是故人不愿现身,他自然不会主动拆穿,只是这笛飞声也太神神叨叨,来了总躲在暗处,实在猜不透究竟想做什么。 这份暗自的揣测,到了第二天天未亮就被彻底打断。 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拍门声,方多病那咋咋呼呼的声音穿透门板闯进来:“李莲花!李莲花你快出来!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李莲花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平静的日子还是没能撑多久。 这时,陆蓉蓉按着额角从房间走出来,脸色透着几分苍白,显然是被门外的动静吵到了。 李莲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声音放得柔:“是我朋友找来了,我去让方小宝动静小些,你回房间再睡会儿,嗯?” 第26章 角丽谯26 陆蓉蓉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却还是催道: “不睡了,你快去开门,别让他再喊了,吵得人头疼。” 李莲花应声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大门,刚要开口就被方多病扑了个满怀。 “方小宝!你别喊了,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他拍着方多病的背,语气里满是无奈。 方多病松开他,又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圈,眼眶都有点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说着,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兴奋道,“你看看我带来了谁!” 李莲花抬眼望去,就见乔婉娩站在晨光里,身着一袭浅蓝色衣裙,裙摆上还沾着未干的露水,显然是赶路赶来的。 她那张素来温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满是暖意:“相宜,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乔婉娩就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李莲花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转头看向院内——果然,陆蓉蓉正站在廊下,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直直地盯着他们。 他连忙抬手推开乔婉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朝着陆蓉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陆蓉蓉,是我心爱的人。” 陆蓉蓉站在廊下,目光平静地掠过相拥又分开的两人,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假笑,声音听不出情绪:“你们好。” 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像一层薄冰,透着几分疏离。 方多病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喊糟——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莲花竟早已有心爱的人,还把乔婉娩带了过来。 他干笑两声,朝着陆蓉蓉生硬地点头:“师、师娘好。” 心里却暗自嘀咕:完了完了,这要是惹师娘不高兴,李莲花指定得扒了他的皮。 乔婉娩倒依旧是那副温柔如水的模样,她看向陆蓉蓉,语气谦和:“你就是救了相宜的陆姑娘吧?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他的照顾。” 说着,还郑重地抱了抱拳,姿态显得格外得体。 可这话听在陆蓉蓉耳里,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挑了挑眉,没绕弯子,直接问了出来:“乔姑娘这话我就不懂了——你是以什么立场,来谢我照顾他?” 乔婉娩听到这话,眼眶瞬间微微泛红,眼底蒙上一层水汽,仿佛被陆蓉蓉的直白戳中了心事,模样楚楚可怜。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自然是以……朋友的立场。陆姑娘,不用问得这么尖锐吧?” 那语气里的委屈,仿佛陆蓉蓉方才的问题,是什么过分的刁难。 李莲花快步上前,一把攥住陆蓉蓉的手,指尖紧紧扣着她的掌心,转头看向乔婉娩时,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余地: “多谢乔姑娘的关心,但蓉蓉照顾我,不必劳烦旁人替我感谢。”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陆蓉蓉身上,满是温柔,“我已经决定,余生都陪着她,会一辈子对她好——她对我的付出,该由我亲自来谢。” 乔婉娩的眼眶更红了“相宜……” 方多病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连忙打圆场,凑到陆蓉蓉面前,故意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师娘,我们赶了一夜路,肚子早就空了,家里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 “饿了自己找吃的。” 李莲花没等陆蓉蓉开口,就拉着她往房间走,语气里满是护着人的劲儿,“你师娘的手嫩,不是给你当厨子的。” 他回头瞪了方多病一眼,“你自己动手做饭,我有话跟你师娘说。” 方多病目送两人离去“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徒弟……” 刚进房间,李莲花就将陆蓉蓉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陆蓉蓉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襟,垂着眼没说话。 “不开心了?” 李莲花轻声问,拉过她的手,轻轻往自己脸上贴,语气带着点讨好的软,“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别生气好不好?” 见陆蓉蓉还是没反应,他又无奈地笑了笑,低声哄道,“我跟乔姑娘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早就断得干干净净。这种陈年老醋,我们蓉蓉也吃呀?” 第27章 角丽谯27 “我没吃醋。”陆蓉蓉的声音轻轻的,像飘在空气里的羽毛,垂着的眼睫却泄露了心绪。 李莲花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弯腰,视线与她平齐,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说谎,我都看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底,满是了然,“你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开心。” 他凑得更近,语气带着郑重的承诺,“我保证尽快送走他们,不会让他们打扰咱们的平静,好不好?我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住她,温柔里裹着不容错辨的珍视。“蓉蓉,我只爱你。” 陆蓉蓉独自坐在窗边发呆,听着外边李莲花和方多病闲聊近况。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快得几乎只剩残影,下一秒,玄色劲装的笛飞声已站在屋内。 他周身带着冷冽的气场,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每走一步,都让空气仿佛凝了霜;肩背挺得笔直,腰间长刀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陆蓉蓉时,满是嘲讽的寒意,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笛飞声在她面前微微弯身,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真没想到,角丽谯,你竟然能魅惑得了李莲花。” 他顿了顿,眼神更冷,“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笛飞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你现在这副温柔样子,跟以前的狠戾真是天差地别。”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李莲花身上的碧茶之毒,可是你当年让人下的。你说,他要是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还会感激你只解了他一半的毒吗?” 陆蓉蓉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同样带着嘲讽,语气轻飘飘却藏着刺:“尊上什么时候也学起了阴阳怪气? 我记得尊上眼里向来只有武学巅峰,怎么如今也会在意这种‘小事’?” 她顿了顿,故意挺了挺小腹,笑意更浓,“莫不是看着我要带着你的孩子,跟李莲花好好过日子,你吃醋了?”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地互相讥讽,完全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此时,乔婉娩正站在门外,手心攥得发白。 方才见李莲花和方多病聊得投入,她便想着来两人住处看看,却没料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屋里炸裂的对话。 陆蓉蓉竟是角丽谯?! 她看着屋内那个面容温婉的女子,怎么也无法将其与当年那个心狠手辣的角丽谯联系起来,可笛飞声的话绝不会有错。 乔婉娩的心跳得飞快,满心都是慌乱与愤怒:这个妖女用假身份接近相宜,到底是为了什么? 相宜当年已经被她害得那么惨,身中碧茶之毒、险些丧命,她为什么还不肯放过相宜? 不行,绝不能让她再留在相宜身边,必须想办法拆穿她! 陆蓉蓉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箭,“嗖”地射向房门外,腕间银镯随急促的动作轻响,下一秒已一把拽开房门。 看清来人时,她眉梢高挑,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是你?” 话音未落,嘲讽便如针般刺出:“真没想到,乔姑娘竟还有偷窥旁人的癖好,当真是‘光明磊落’。”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月白色长裙的裙摆随她前倾的动作轻晃,领口绣着的暗纹莲花在廊灯下泛着冷光 乔婉娩立于门外,指尖攥得发白,冷笑着将她上下打量:“谁能想到呢?” 她字字咬得极重,目光如刀般刮过陆蓉蓉的脸,“昔日心狠手辣的角丽谯,不仅换了张脸,连性子都装得这般温顺,真是好手段。” “我要把一切告诉相夷。”乔婉娩说完,转身便要走,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风。 “你走呀。” 陆蓉蓉突然笑了,声音却冷得像腊月的冰,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要触到乔婉娩的后背,“我倒要看看,你若真说了,让我和李莲花断了情分——” 她顿了顿,眼底翻涌着狠厉,“我就去杀光你乔家满门,一个不留。” 陆蓉蓉觉得乔婉娩简直有病,还多管闲事,不把她唬住,她还以为自己软弱可欺。 乔婉娩的背影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不屑的冷笑:“你的性子,倒是半点没变,还是这般只会用威胁吓人。” 她抬眼看向陆蓉蓉,目光坚定如铁,“我也等着看,你这满是漏洞的谎言,能骗住相夷多久。” 第28章 角丽谯28 夜色浸着小院,石桌上摆着三两个小菜,酒壶里的米酒还冒着热气。 李莲花刚夹了一筷青菜,就见院墙角的阴影里忽然站起一道黑影—— 黑衣劲装裹着挺拔身形,腰间佩着的弯刀泛着冷光,正是笛飞声。 他几步走到桌前,目光直直锁着李莲花,语气带着惯有的强势:“我看你这身体,倒像是恢复得不错,正好,跟我打一架。” 李莲花放下筷子,摸了摸鼻子,脸上堆着几分无奈的笑:“你瞧我这模样,还病歪歪的,哪有力气跟你动手?” 他抬手虚虚按了按胸口,“不过是看着精神些,内里的底子早空了,真打起来,怕是走不了三招就倒了。” “别光顾着说打架。” 李莲花端着酒碗凑过来,冲笛飞声扬了扬下巴,“你坐下跟我们喝一杯,说真的,这几天你总在暗处躲着,到底偷窥什么呢?” 这话刚落,方多病猛地拍了下桌子,酒碗都震得晃了晃。 他指着笛飞声,嗓门陡然拔高:“阿飞!原来你早就找到李莲花了?怎么不通知我?也太不讲义气了!” 他又梗着脖子补充,“还有,今天这些菜全是我做的,你不许吃!” 笛飞声嗤笑一声,眉峰皱起:“喊谁阿飞呢?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他扫了方多病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没通知你,你不也照样找过来了?”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已经夹起一块油亮的鸡肉,径直送进嘴里,嚼得干脆利落,“我想吃,你拦得住?” 方多病见笛飞声嚼着鸡肉一脸坦然,当即攥紧筷子就朝他碗里伸:“武功长进?我倒要试试你这‘长进’够不够看!” 筷子尖精准挑向笛飞声碗里剩下的半块鸡肉,手腕翻转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利落。 笛飞声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的筷子横空拦下,两双木筷“咔嗒”一声撞在一起,震得方多病指节发麻。 他不甘示弱,手腕一沉,筷子绕开阻拦直取肉碗,笛飞声却早有预料,手肘撑着桌面,指尖一弹便将方多病的筷子逼得偏了方向,顺带还夹走了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你!”方多病拍案起身,筷子在手里转了个圈,“今天非要让你知道,我的厨艺不能白吃!” 说着便要探身去抢笛飞声嘴边的排骨,李莲花坐在一旁,端着酒碗慢悠悠抿了一口,看着两人在桌前你来我往、筷子翻飞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笑意,只偶尔出声劝一句:“慢些,菜要洒了。 乔婉娩指尖捏着青瓷酒杯,酒液晃出细碎涟漪,目光却牢牢锁在李相夷身上。 她刻意放缓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浸了陈年旧事的温凉:“相夷,见你如今眼底重有光,我总算能松口气。” 话音顿了顿,她抬眼扫过满座,最终落在陆蓉蓉微僵的侧脸上,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锋芒:“还记得当年你为我舞剑那回么? 红绸漫天,醉如狂三十六剑出鞘时,整条长街的人都忘了呼吸——那才是真正的李相夷,一身侠气藏都藏不住。” “可惜啊,”她轻轻喟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后来遭了奸人算计,你消沉这么多年……还好,现在总算有了从前两分模样。” 这话落地,席间空气骤然凝住。青瓷酒杯碰撞的轻响停了,连窗外的风声都似弱了几分。 谁都听得出,她提起旧情是为拉近距离,那句“奸人所害”的瞥视,更是明晃晃对陆蓉蓉的排斥。 方多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心里像有无数只雀儿在扑腾——乔姑娘这是要干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还故意针对陆姑娘,这跟陆姑娘有什么关系? 第29章 角丽谯29 陆蓉蓉指尖反扣住李莲花的手,抬眼时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不饶人的清亮:“乔姑娘念旧情,本是好事,可十年光阴足够让江水改道、山石移位,总揪着过去不放,倒显得有些沉湎了。” 她话锋微转,目光落在乔婉娩紧握酒杯的手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当年相夷对姑娘的心意,街头巷尾都能说上几段; 可后来肖紫衿待姑娘的珍视,不也是人人看在眼里? ——姑娘既已得了那般安稳归宿,又何苦再提当年剑舞?” “毕竟眼下握着相夷(李莲花)的手,陪他尝柴米油盐的人是我,” 陆蓉蓉轻轻拍了拍李莲花的手背,笑意更淡了些,“总不能因为姑娘怀念过去,就要搅乱别人现在的日子,您说对么?” 李莲花被陆蓉蓉掌心传来的温度定住,原本紧绷的肩线悄悄松了半分,却又在听见“肖紫衿”三个字时,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他连忙顺着陆蓉蓉的话头打圆场,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蓉蓉说得是,过去的事就像过眼云烟,如今守着柴米油盐,才觉得踏实。” 说罢,他下意识给陆蓉蓉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青菜,目光扫过乔婉娩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方多病在一旁听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手里的瓷勺“当啷”一声撞在碗沿上。 他猛地站起身,又想起场合不对,慌忙坐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乔姑娘,陆姑娘说得在理啊!李莲花现在过得挺好,咱们还是往前看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乔婉娩使眼色,心里急得直跺脚—— 乔姑娘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李莲花都在刻意避开过去么?再这么说下去,指不定要闹僵! 乔婉娩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脸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的神色,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方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感念旧情,怎就成了搅乱人心?” 空气瞬间又冷了下来,连窗外枝头的鸟儿都似被这低气压惊得飞远了些。 乔婉娩猛地起身时,椅脚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垂着眼避开众人目光,只丢下一句“吃饱了,出去转转”, 便快步走出屋门,单薄的背影在廊灯下显得格外仓促。 席间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笛飞声指尖摩挲着腰间佩刀,眉头拧成一道深痕。 他目光扫过方才陆蓉蓉,眼底满是疑云—— 这角丽谯不仅容貌变了,连说话的语气、护着李莲花时的姿态,都和从前那个狠戾张扬的女子判若两人,她到底是谁? 待李莲花和方多病收拾碗筷的动静传来,笛飞声起身寻了个空隙,快步追上刚走到院角的陆蓉蓉。 他手臂一伸,便将人引到小院投下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几乎将陆蓉蓉完全笼罩,周遭的空气都似染上压迫感。 陆蓉蓉下意识推了他一把,笛飞声却只是往后退了两步,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着她:“陆蓉蓉姑娘,江湖上再精妙的武学,我看几遍也能摸清路数,可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倒比武学还让我好奇,你究竟是谁?” 陆蓉蓉后背瞬间绷紧,指尖攥得泛白,强装镇定地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笛飞声铁钳般的手扣住。 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影骤然逼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宽大的手掌按在她肩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力道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想走?”男人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粝质感,热气喷在敏感的耳廓,却让她浑身泛起寒意。 他身形再往前倾了倾,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将陆蓉蓉完全罩在阴影里,连头顶的月光都被挡得一丝不剩。 陆蓉蓉挣扎着想抬步,后腰却被笛飞声的膝盖顶住,整个人被牢牢困在廊柱与他之间,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别装了。”笛飞声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的刀刃,“你不是角丽谯。” 陆蓉蓉浑身一僵,喉间发紧,还想辩解,却被笛飞声更贴近的动作打断。 他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衣领,语气里满是笃定:“她跟着我十多年,身上是蚀骨的野心和狠戾,眼里只有掌控一切的欲望。可你……” 他拇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语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碾碎: “你护李莲花时,眼里会慌;被我拆穿时,手会抖。这种干净的怯懦,她从来没有。说,你到底是谁?” 第30章 角丽谯30 笛飞声的拇指仍扣在陆蓉蓉下巴上,指腹粗糙的触感磨得她皮肤发烫,话音却比刀锋更利:“还有你身上这股桃花香。” 他凑近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前的角丽谯,身上只有金屑和毒药的冷味,从来没有这种味道。 上次你压着我的时候,这香气突然漫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竟带了几分玩味,“随你的动作越来越浓,倒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陆蓉蓉“……” “你住口!”陆蓉蓉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不等笛飞声说完,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瓣,她自己倒先僵了半秒,又急又气地压低声音:“你在胡说什么浑话!” 这个直男!!!! 脑子一根筋的家伙!!!!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眼神又慌又恼:“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说我是角丽谯的人是你,说我不是的也是你,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陆蓉蓉刚挣开半步,后腰就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圈住,整个人被猛地拽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笛飞声胸膛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低哑的笑声裹着热气贴在她耳边,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想走?” 下一秒,他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小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细微的凸起,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要带着我的孩子,嫁给李莲花?” 他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我绝对不同意。跟我走,我不杀你,以后……我会好好教这孩子练武。” “笛飞声!”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阴影外传来,李莲花快步走近,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伸手扣住陆蓉蓉的手腕,用力想将她拉过来,“放开她!你在做什么?” 笛飞声却反手扣住陆蓉蓉另一只手,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抬眼看向李莲花,眼底满是挑衅:“李相夷,今天我没兴趣跟你比剑。” 他加重了按在陆蓉蓉小腹上的力道,声音掷地有声,“这个女人,我要带走——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 陆蓉蓉被两人拽着胳膊,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小腹被笛飞声按得发紧,她疼得皱紧眉头,声音不耐烦:“你们别拉了!放开我!” 可没人听她的—— 李莲花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指节泛白,眼底满是震惊与急色:“笛飞声,你胡说什么!蓉蓉她……” 话没说完,他猛地看向陆蓉蓉的小腹,眼神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笛飞声却笑得更沉,手臂收得更紧,将陆蓉蓉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胡说?她身上的桃花香,还有这肚子里的动静,我不会认错。李相夷,你护不住她,更护不住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多病举着个空酒壶冲了进来,刚要喊“李莲花,找不着你……” 就撞见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他手里的酒壶“哐当”砸在地上,瞪圆了眼睛:“!!!!笛飞声!!!!你干嘛?还不快放开陆姑娘!还有……孩子?什么孩子?” 陆蓉蓉趁着两人分神的瞬间,猛地用力挣开,踉跄着后退两步,烦躁的皱眉:“别吵了!这孩子……这孩子跟你们都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孩子……都给我滚出我家……” 第31章 角丽谯31 陆蓉蓉的房门“砰”地撞上门框,震得廊下灯笼晃了晃,也震得院中人的僵持更甚。 李莲花摸了摸鼻尖,脸上的急色还没褪去,转头就狠狠瞪向笛飞声:“笛飞声,你到底要做什么?暗地里偷窥我好几天不出来,出来了就找茬?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惹她生气很有意思?”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发沉,“再这样胡来,咱们这兄弟,就别做了! 笛飞声却梗着脖子,下巴微扬,丝毫不让:“我没胡说,那孩子就是我的!”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李莲花,带着十足的警惕,“李相夷,你别想趁机让我的孩子喊你爹!” “我看你是练功练糊涂了!” 李莲花撸起袖子,指节捏得咔咔响,眼底也冒了火,“蓉蓉早就跟我说过,她肚子里孩子的爹已经死了!况且,我从前在你面前,什么时候听过‘陆蓉蓉’这个名字?” 笛飞声“……” 我才听说我死了…… 自己竟成了那个“被迫死亡”的孩子爹?这荒诞的事实让他一时语塞,连攥紧的拳头都松了半分。 一旁的方多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抓耳挠腮:“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啊!李莲花,笛飞声,你们先冷静冷静,陆姑娘还在气头上呢!” 方多病刚张开嘴想劝架,就被李莲花和笛飞声异口同声的“闭嘴”怼了回去。 下一秒,两人眼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直接扭打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不用半分内力,拳头实打实砸在对方身上,像两个闹脾气的孩子,你给我一拳,我回你一掌,闷响在院子里此起彼伏。 院外的乔婉娩本就心烦意乱,听见这吵闹声更是皱紧眉头,刚想转身离开,黑影里突然窜出一道人影,吓得她猛地后退半步。 牛砚琛那张平日里斯文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森,他勾起嘴角轻笑,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是百川院的乔姑娘吧?在下牛砚琛,是这儿的衙内,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乔婉娩攥紧了手中的长剑,犹豫片刻,还是跟着牛砚琛往黑暗更深处走去,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卧室内,陆蓉蓉指尖轻轻点着窗沿,院外的打闹声清晰传来,她却没心思理会。 方才笛飞声箍着她、说要教孩子练武的模样,反复在脑海里打转,她垂眸看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笛飞声……好像对我,真的有了点不一样。” “996。”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陆蓉蓉脑海中响起,她指尖猛地一顿,惊得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房间:“老板?您怎么又来了?” “带你离开。”系统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冰的金属。 陆蓉蓉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手紧紧攥着窗棂:“为什么?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你的身份已暴露。” 系统的解释简洁又残酷,“角丽谯察觉到,李莲花与笛飞声在意的是你陆蓉蓉,而非她。她对笛飞声的执念让她因‘被分辨’而窃喜,笛飞声一眼分辨出了你和她,她却不愿你彻底占据笛飞声的心,已主动撤销心愿。” “我不能走!” 陆蓉蓉声音发颤,脑海里瞬间闪过李莲花温和的眉眼,“我可以留下来吗?老板,求您……” “不可以。”系统的拒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陆蓉蓉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拉开房门就往外冲,走廊里的风卷起她的裙摆,她一边跑一边喊:“李莲花!李莲花!” 第32章 角丽谯32 庭院里,刚停手的李莲花听见声音,转头就见陆蓉蓉朝自己奔来,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快步迎上去,稳稳将人抱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蓉蓉没说话,只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深深吻了上去。 温热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李莲花的唇角,又渗进他的心里。 李莲花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这吻太急、太沉,沉得让他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彻底失去了。 良久,陆蓉蓉才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泪水模糊了视线: “李莲花,我叫陆蓉蓉……以后,忘了我吧。” 陆蓉蓉说着拿出一个瓶子,“这个瓶子里都是灵泉,还有这张纸,这个方子里写的是洗髓方,都对你的毒有帮助” 陆蓉蓉说着抽噎一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莲花。“我走了……” 陆蓉蓉的话音刚落,她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微光,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力量往上提拉。 李莲花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指尖却只擦过一片虚空——她的身影竟在微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蓉蓉!” 李莲花嘶吼着扑上去,双臂却抱了个空,只有残留的桃花香还萦绕在指尖,提醒他刚刚的拥抱与亲吻并非幻觉。 “怎么回事?!” 刚擦完嘴角血迹的笛飞声也冲了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人呢?她去哪了?” 陆蓉蓉的声音在虚空中最后一次响起,带着细碎的哭腔,却越来越远:“李莲花……” 话音消散时,那层淡蓝色微光也彻底褪去,庭院里只剩下被风吹动的灯笼,和两个僵在原地的男人。 李莲花缓缓蹲下身,双手插进头发里,指缝间渗出颤抖。 方才唇上的温度、脸颊的泪痕还清晰可辨,可怀里的人却凭空消失,那句“忘了我”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笛飞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目光扫过陆蓉蓉消失的地方,又落在李莲花身上,语气里竟带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慌乱:“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不见?”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夜色渐深,庭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衬得这离别后的寂静,愈发伤人。 淡蓝色的光晕裹着陆蓉蓉在虚空中穿梭,她还没从离别中缓过神,就被系统拽进了一片纯白的空间。 没等她开口,一股冰冷的能量便涌入脑海,那些对李莲花的不舍、心动与牵挂,像被潮水冲刷的沙画,一点点淡去、消散,只留下一片空茫。 “我会……因为工作失误被开除吗?” 陆蓉蓉声音发哑,抬手按了按发沉的太阳穴,“我想回家休息两天。” 系统的机械音难得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缓和:“996,别白日做梦。你签的是终身合约,我不会因这点失误开除你。” 它顿了顿,补充道,“下次记得保持人设,避免心愿者不满——像角丽谯这种偏执的心愿者,任务中并不多见,你可以放心。这次你可以连续休息六天,996,六天之后见” 陆蓉蓉“……” 一辈子的牛马命。 话音未落,陆蓉蓉眼前的白光骤然褪去,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她愣愣地坐起身,看着房间里熟悉又陌生的摆设——书桌上的马克杯、衣柜上挂着的外套,都是她穿越前的模样。 可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着,闷得发疼。 陆蓉蓉没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躺下,将自己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浸湿了枕巾——系统冲走了刻骨铭心的感情,却没抹去那些记忆。 她还记得李莲花温柔的眼神、笛飞声强势的守护,还记得那个庭院里的争吵与拥抱,这些画面像细碎的玻璃渣,硌得她心口发疼。 原来失去的只是心动,不是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时光。 第33章 现代生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陆蓉蓉揉着发肿的眼睛坐起身,昨夜翻涌的回忆还在心头萦绕,可摸到床头柜里裹着的黄金时,指尖的冰凉让她瞬间清醒。 她没再沉溺于情绪,当天便找了家隐蔽的机构,将从古代带回的黄金兑换成现金—— 看着银行卡余额跳成一串长长的数字,胸口的闷痛竟真的淡了几分,原来金钱治愈人心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隔天,陆蓉蓉揣着辞职信去了公司。 老板捏着信纸反复看了几遍,满脸不舍:“你真不再想想?” 现在能干又省心的员工太难找了,“要是后续没找到合适的,随时回来,岗位我给你留着。” 陆蓉蓉被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再三道谢后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没急着规划未来,而是抱着一个锦盒,走进了上海最有名的拍卖行。 当她将那只粉彩镂空花瓶从锦盒里取出时,经验丰富的拍卖师都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放大镜在瓶身上来回移动:“这……这是乾隆年间的贡品粉彩镂空瓶?!” 他抬头看向陆蓉蓉,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业界一直说全世界仅存一只,去年那只拍了五亿多!您这只若是真的,凑成一对,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陆蓉蓉看着那只泛着温润光泽的花瓶,想起当初在古代偶然得到它的场景,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是不是真的,就劳烦各位鉴定了,我只希望拍卖过程能保密。” 拍卖行的鉴定室里,几位白发苍苍的专家围着粉彩镂空花瓶,放大镜与手电筒的光交织在瓷瓶细腻的釉色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足足三个小时后,为首的老专家才缓缓放下工具,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是真的!胎质、釉色、镂空工艺都与馆藏的乾隆贡品完全吻合,连瓶底‘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都分毫不差!”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拍卖行 。经理亲自出面接待陆蓉蓉,递上的合同条款比常规客户优厚了三成,连手续费都主动降了两个点:“陆女士,您这只花瓶若是上拍,绝对是今年拍卖界的头等大事!我们会全程保密您的身份,还能提供全球巡展预展,保证拍出最高价值。” 陆蓉蓉没过多犹豫,拍卖要等半个月之后才会有消息,陆蓉蓉签下合同后便回了家。 回家之后开始补充存货,古代能用的,现代能用的,全部都准备好,陆蓉蓉在空间里看了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 现在还保存的东西有黑瞎子送的刀,还有一把枪,摸了摸自己在别的世界得到的勋章,陆蓉蓉心里微微满足。 无论是下一次任务会去往哪个时空,她都已做好准备,不再是当初那个手忙脚乱的新手,而是能从容应对一切的996号执行者。 努力利用系统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六天之后系统准时出现,“996,工作时间到……你准备好了吗?” 第1章 安陵容1 陆蓉蓉还没睁眼,刺骨的寒意就顺着单薄的被褥往骨头缝里钻,冻得她牙齿打颤: “这是到了哪?穷得连床厚被子都没有?” 她强撑着坐起身,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一瞧,才发现房间竟格外宽敞—— 雕花拔步床带着半旧的青纱幔帐,床边立着褪色的红木衣架,墙面贴着暗纹墙纸,连地面都铺着磨得发亮的青砖,分明是清朝后宫妃子的配殿格局,她在某个世界里见过无数次,熟得很。 可这“妃子房间”却空得离谱:梳妆台上只有个缺了口的粗瓷碗,本该摆玉器古玩的博古架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烛台都没有,整个屋子透着股被遗忘的冷清。 “守夜的丫鬟呢?你们家主子快冻僵了!” “人呢????” 陆蓉蓉裹紧薄被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的嗓音低沉沙哑,嗓子好像被人毁了,这后宫可真危险 狗都不想来 屋外连点脚步声都没有,只有寒风卷着枯叶打在窗棂上,“呜呜”地像哭。 陆蓉蓉“……”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她哆嗦着指尖一动,一床厚实的云丝棉被子就出现在床上,裹紧的瞬间,暖意顺着四肢百骸漫开。 缓过劲来的陆蓉蓉靠在床头,闭眼开始接收这具身体的剧情,心里却犯嘀咕: 看这阵仗,原主怕不是个失了势、被扔进冷宫的可怜妃嫔? 接收完记忆的陆蓉蓉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褪色的青纱幔帐,连动都懒得动—— 要不干脆把云丝棉被子掀了,冻死吧。 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她这分明是已经踩在了大结局的刀刃上! 老板送自己过来就是为了替安陵容受死吗??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原身是雍正后宫的安陵容,封号“鹂”——还是昔日“好姐妹”甄嬛在皇上跟前挑唆定下的,明晃晃的羞辱。 如今剧情早推进到最糟的地步:安陵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墙倒众人推的局面已成定局。 甄嬛不仅拆穿舒痕胶里藏着大量麝香,让皇上知道她曾谋害龙胎,还翻出她惊得沈眉庄难产的旧账,甚至说她用零陵香邀宠、损害龙体。 更要命的是,来搜宫的太监已经从这冷宫里,搜出了能定死罪的“打胎圣品”麝香。 “这哪是让我来续命,分明是让我来替她收尸啊!”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按这定律,安陵容离下线就差皇上一句“赐死”,她这时候穿过来,除了替死还能干嘛? 哦,我还能替她挨大耳刮子→_→ 陆蓉蓉刚消化完“搜出麝香”的死局,又从记忆碎片里揪出更糟的消息——皇上没废了“鹂妃”的封号,却撤走了所有伺候的宫人 还下了道狠旨:等她身体稍好,日日有人来掌嘴,且得天天跪在佛前,忏悔犯下的“罪孽”。 “醉了,真是太醉了!” 陆蓉蓉猛地翻了个身,盯着空落落的博古架咬牙。 这后宫里谁的手上是干净的? 甄嬛吓疯了丽嫔,之后火烧碎玉轩,逼得年世兰撞墙而死,那不是罪孽? 皇后拉帮结派,把控后宫,多少嫔妃的龙胎折在她手里,那不是罪孽? 偏偏只盯着安陵容不放,用“鹂”字羞辱,用掌嘴折辱,连忏悔都要被人监视着来——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安陵容出身低微,没靠山,好拿捏罢了! 陆蓉蓉…… 好空的房间,好大的床,真是让人空虚寂寞冷的开局。 她越想越气,裹紧云丝棉被子坐起身: 就算是炮灰,也不能乖乖受死!掌嘴、跪佛前?她偏要想办法躲过去! 第2章 安陵容2 陆蓉蓉瘫在能睡十人的拔步床上,裹着云丝棉被子还觉得心里发空,干脆扯着嗓子鬼哭狼嚎:“老板!老板!!!!老板!!!” 外边守门的小太监,用胳膊拐了拐旁边守门的小太监,“听见没,鹂妃好像疯了……” 旁边的小顺子拉了拉帽沿“早晚得疯……” 屋里的陆蓉蓉丝毫不知道门外的谈话,终于把系统喊了出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老板,我要死了! 这床怎么比我以前的出租屋还大?雍正后宫待遇这么好?就是没人伺候要冻死啊!” “996,你又怎么了?”系统的声音姗姗来迟,还带着点刚忙完的敷衍。 陆蓉蓉一听这声音,恨不得顺着意识通道爬过去抱大腿:“老板!你看看这剧情!安陵容都快被皇上赐死了,里就是必死局!你让我过来干嘛?替她收尸还是替她死啊?” 系统尴尬地咳了两声,语气瞬间软下来:“996,我肯定信你业务能力啊!来晚点,不是能让炮灰的满意度更高嘛……而且,原主的要求特别简单,就一个——一辈子压甄嬛一头。” “都这样了她还敢提要求?!” 陆蓉蓉差点从拔步床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甄嬛的儿子是爱新觉罗弘历啊!那是下一个皇帝! 你让我一辈子压皇帝他妈一头?我得上天当王母娘娘才办得到吧?!” 系统的安慰透着心虚的尴尬:“996,本老板这是相信你的能力…… 而且这个世界没要求,不用维持人设,多轻松。唯一目标就是站得比甄嬛高,好好干,升职加薪不是梦!” 话音刚落,系统就跟逃似的没了踪影,任凭陆蓉蓉在空荡的冷院里喊破喉咙都没回应。 她瘫回床上,盯着床顶只觉得头疼——升职加薪是饼,压甄嬛一头是坑,这局简直比安陵容的舒痕胶还毒! 陆蓉蓉欲哭无泪,怀疑被系统做局了,祂是不是把别人不想干的工作,都扔给了自己这个牛马。 陆蓉蓉看着床顶喃喃“等我死了埋她坟头上行不行?” 唉…… 陆蓉蓉趴在拔步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沿雕花,脑子里飞速翻涌着原主的记忆—— 皇后教的阴私手段、害过的人、藏过的把柄,桩桩件件都不能碰,皇后的心狠手辣她清楚,敢去威胁只会死得更快。 “已经雍正十年了……皇上连个有出息的阿哥都没剩多少,弘历登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突然顿住,“可弘历能当皇帝,不代表甄嬛一定能做太后!” 这话像道光,让她瞬间抓住了破局的关键——所有路最终都绕不开雍正,必须得见他一面,才有翻盘的可能。 陆蓉蓉不再犹豫,抬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个白玉小瓶,倒出几滴清冽的灵泉咽了下去。 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不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连之前因惊惧紊乱的心神都稳了不少。 她攥紧小瓶,心里有了主意:先靠灵泉养好身子,她要让皇上明知道她的恶毒,却舍不得杀她。 陆蓉蓉连着三天服下灵泉,原本因失子和冷宫折磨而苍白的脸色,总算多了几分血色,身子也有了力气—— 明日掌嘴嬷嬷就要过来教导,绝不能挨这个大比兜。 天刚蒙蒙亮,她就凑到门边,拔高声音喊:“来人!快来人!我要见皇上,有重要的事要说!” 门外传来小太监小顺子阴阳怪气的腔调:“鹂妃娘娘,您就别折腾了!皇上不可能见您,老老实实待着忏悔吧!” 陆蓉蓉深吸两口气,小鬼最是难缠,现在不能得罪,立刻摸出原主唯一值钱的银钗,从门缝里递出去: “劳烦公公通传,这钗子您拿着。本宫要说的事,事关重大,您只需把话传到,皇上见不见,全凭他定夺。” 小顺子接过钗子颠了颠,掂量出分量,语气瞬间热络: “好嘞娘娘!您等着,奴才这就去!” 听着脚步声渐远,陆蓉蓉攥紧了紧袖口。 第3章 安陵容3 殿外,小顺子摩挲着手中的银钗,纹路精致、分量压手,忍不住啧啧:“不愧是娘娘的物件,就是精美。” 一旁的圆脸小太监德顺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真要去禀告皇上?” 小顺子当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怎么可能?她一个弃妃,没几天活头了,还是熹贵妃娘娘特意吩咐要‘好好关照’的人,我犯得着去得罪熹贵妃? 让她在里面等着吧。我这就去给熹贵妃娘娘报信,说不定还能再得份赏。” 说罢,他将银钗揣进怀里,转身往甄嬛的宫殿去,只留德顺守在原地。 永寿宫内,甄嬛听了小顺子的回话,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嘲讽:“陵容为了从冷院里出来,真是连‘事关重大’这种话都敢说。” 一旁的崔槿汐也跟着附和:“娘娘,她如今已是困兽,翻不出什么浪来。” 甄嬛放下茶盏,示意槿汐取来赏银:“赏他。你且盯着,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 而延禧宫内,陆蓉蓉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眼看天色渐暗,连小太监的影子都没见着,心里瞬间明了——这是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了!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三天灵露下肚,原身本就楚楚可怜的眉眼更添了几分亮色,眼下淡粉晕开,像含着未干的泪,鼻梁小巧挺直,唇瓣透着自然的樱粉,肌肤更是莹白得像上好的暖玉,整个人仿佛蒙了层柔光滤镜,明明是清冷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寻常办法见不到皇上……” 陆蓉蓉摸了摸镜沿,眼神渐渐坚定, “甄嬛当初能火烧碎玉轩,我今天为什么不能火烧延禧宫?” 只要火势够大,惊动了皇上,她就不信见不到皇上! 陆蓉蓉翻出衣柜里唯一一件月白色素衣,衣料是最普通的棉麻,只在袖口绣着几株淡青色兰草,衬得本就莹白的肌肤愈发通透—— “要想俏,一身孝”,这素净模样本就自带几分可怜意,可她对着镜子瞧了瞧,总觉得还不够。 她抬手扯散了盘着的青丝,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遮住了部分轮廓,却让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更显突出: 眼下淡粉未褪,像刚哭过一场,睫毛纤长低垂,偶尔抬眼时,眼底的茫然与无助交织,配上微微抿起的樱粉唇瓣,活脱脱一副被世事磋磨、却仍带着几分倔强的可怜模样。 “这样才对。” 陆蓉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先往房梁、门窗缝隙处洒了水,又从空间里摸出酒精,只在床幔、床褥边缘倒了少量—— 浓烟要足,火却不能大,她是来博同情的,可不是来自焚送命的,绝不能在皇上赶到前把自己烧死了。 一切准备就绪,她深吸一口气,划亮火折子,朝着那张大得离谱、让她吐槽了无数次的拔步床递了过去: “先烧了你这该死的床!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火折子刚触到浸了酒精的床幔,浓烟就“腾”地冒了起来,呛人的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陆蓉蓉立刻用袖子捂住口鼻,往事先洒过水的角落退去,只等外面传来惊呼和脚步声—— 她的生死,全看这场“火”能不能惊动那位九五之尊。 第4章 安陵容4 “救火!快救火啊!” 殿外小太监的惊呼声刺破暮色,陆蓉蓉在浓烟里呛得直咳嗽—— 火蔓延的速度远超预期,不过片刻,火苗就舔舐到了门口,灼热的气浪裹着浓烟将她困在角落,退路全被堵死。 她这次没装,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乌黑的长发被火星燎到几缕,焦糊味混着烟味钻进鼻腔。 月白色素衣沾了烟灰,却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睫毛上挂着泪珠,眼底满是绝望,整个人像风中摇曳的残烛,破碎感几乎要溢出来。 “老天都不帮我……”她咬着唇,却没往火里冲——哪怕失控,她也赌皇上会来,绝不能在最后一步放弃。 已经到必死的局里了,必须破局,不然就得挨大比兜。 不出去,死都不出去,陆蓉蓉此时的犟种精神上线,脚像扎了根,一动不动。 宫外早已乱作一团,宫人们端着水盆往火里泼,却被浓烟逼得进不去,只能围着殿门焦急呼喊。 而养心殿内,雍正正埋首批奏折,苏培盛轻手轻脚进来,躬身禀报:“皇上,鹂妃娘娘的延禧宫走水了,娘娘被困在里面,不肯出来,宫人们不敢贸然进去救。” 雍正握着朱笔的手一顿,眉头瞬间皱紧,语气满是不耐烦:“这个女人,死到临头都不让人安生!” 话虽如此,他却放下了笔——若是自己的妃嫔被活活烧死在宫里,民间免不了又要传他薄情寡义、苛待后宫的闲话,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雍正甩了甩手持,脸上满是不耐,却还是起身往外走:“过去看看。” 苏培盛连忙躬身跟上,脚步轻快地在前头引路,心里却暗自嘀咕—— 这位鹂妃娘娘,倒是比从前能折腾多了。 与此同时,坤宁宫内,皇后握着狼毫的手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中用的东西,竟想着自焚。倒也算有几分勇气。” 说罢,她放下笔,对一旁的剪秋吩咐:“备轿,随本宫去看看。” 她倒要瞧瞧,安陵容这最后一闹,能翻出什么花样。 而永寿宫里,甄嬛刚把手中绣到一半的玉兰花帕子递给崔槿汐,就听到了延禧宫走水的消息。 她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嘲讽:“陵容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难不成以为烧了宫殿,就能惹得皇上怜惜?” 崔槿汐接过帕子,轻声劝道:“娘娘,小心有诈。” 甄嬛淡淡一笑,起身理了理衣襟:“无妨,槿汐,陪本宫去看看,也算送陵容最后一程。” 此刻的延禧宫外,浓烟滚滚,宫人们提着水桶来回奔忙,混乱中,三道明黄色、正红色、宝蓝色的身影先后抵达,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片火光—— 一场围绕着火海中的“鹂妃”展开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甄嬛远远见雍正过来,立刻敛衽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臣妾参见皇上。安妹妹情况怎么样了?可出来了?” 雍正伸手将她扶起,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眉头却皱得更紧,语气满是不耐:“听说她自己在里面不肯出来,死都不安生。” 甄嬛用帕子轻轻遮了遮嘴角,掩去一闪而过的笑意,抬眼时眼底已盈满忧色,跟着雍正走到院子里,一同望向殿内火光中若隐若现的人影。 “进去几个人,把她给朕拖出来!”雍正甩了甩手中的手持,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裹着湿被子,弯腰冲进浓烟里。 殿内,陆蓉蓉呛得胸口发闷,见太监进来,忙用湿帕子按了按脸——要是出去时满脸黑灰,还怎么让雍正生怜惜之心? 她被太监半扶半搀着往外走,赤脚刚踏出殿门,就被地面残留的火星烫得一个趔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妈的,为了装可怜,没穿鞋,脚底板要烫熟了,呜呜呜。坚强的女人不能哭 指甲泛出青白,却咬着唇没哼一声,只有眼角落下两滴泪水,顺势往太监身上靠了靠,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截莹白的脖颈,还沾着几点烟灰,像上好的玉簪染了尘。 第5章 安陵容5 月白色素衣被浓烟熏得发灰,袖口的兰草绣纹也卷了边,衣摆还沾着火星燎过的焦痕,贴在单薄的身子上,勾勒出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肩线。 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汽,或许是烟熏的,或许是疼的,偶尔抬眼看向雍正时,眼底蒙着一层薄雾,像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整个人脆弱得像风中摇曳的残烛,仿佛再受一点惊吓,就会彻底碎裂在原地。 雍正原本拧着眉,目光里满是不耐,可看清陆蓉蓉被扶出来的模样时,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手持。 他先注意到她蜷起的脚趾——白皙的脚掌沾着灰,几个脚趾甲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边缘还蹭破了皮,渗着细密的血珠,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每动一下都像在忍疼。 再往上看,月白色素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焦痕刺眼,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捏就碎,乌黑的长发乱蓬蓬地垂着,几缕粘在汗湿的颊边,倒衬得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愈发莹白,偏偏还沾着几点烟灰,像上好的白玉落了灰。 尤其是她抬眼的那瞬间——眼底蒙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明明没哭,却比哭了还让人心头发紧,嘴唇抿成淡粉的一条线,像是有满肚子的委屈,却连哼一声疼都不敢。 “你……”雍正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忽然卡了壳,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甚至往前迈了半步,目光落在她的脚背上,“脚怎么回事?” 话出口才觉出不对,又立刻绷起脸,可那瞬间的松动,还是被一旁的甄嬛看在了眼里。 陆蓉蓉心里一喜,面上却表现的麻木平静:“臣妾参见皇上……。” 安陵容的嗓子已经哑了,可现在她故意平缓说话,声音幽怨又带点沙哑,像是要挠到人心里去。 雍正看着陆蓉蓉眼底那抹强撑的怯弱,原本冷硬的神色渐渐软下来,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朕没说要赐死你。” 陆蓉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却格外平静的笑,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一软,便缓缓倒了下去。 老登,快来接着我。 “小心!” 雍正心头一紧,几步上前,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 入手的重量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不禁皱紧眉头——这妮子平日里难道都没好好吃饭? “苏培盛!回养心殿!” 他声音里带了几分急切,抱着人转身就走。 刚到宫门口,就撞见姗姗来迟的皇后。皇后刚要行礼,雍正只匆匆丢下一句“平身”,便大步流星地抱着陆蓉蓉离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皇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高深莫测:“倒是本宫,低估了安陵容。” 而皇后身后的甄嬛,从陆蓉蓉被雍正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心就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太清楚男人的心思——这种脆弱到极致、惹人怜惜的模样,最是能勾动人心。 看着雍正急切离去的背影,甄嬛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心里警铃大作:这次,安陵容恐怕真的要翻身了。 甄嬛望着雍正抱着陆蓉蓉远去的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将帕子攥得发皱—— 她好不容易才把安陵容踩下去,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翻身! 沈眉庄的惨死、自己未出世孩儿的冤屈,桩桩件件都和安陵容脱不了干系,怎么能让她再得皇上怜惜? 一股狠意从心底翻涌上来,她暗自盘算着,必须尽快想办法,绝不能给安陵容喘息的机会。 皇后将甄嬛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转头对剪秋吩咐:“鹂妃的脚烫伤了,你去太医院取最好的去疤药送来。可怜见的,先前竟是想不通,闹出这么大动静。”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东西送到后,替本宫好好‘安慰’她几句,让她知道,宫里还有人记挂着她。” 第6章 安陵容6 而养心殿的龙床上,陆蓉蓉望着明黄色的帐顶,心里却在打另一番算盘:皇上此刻正怜她貌美柔弱,若是顺着这份怜惜讨好,反倒落了俗套,后宫里想讨他欢心的女人还少吗? 陆蓉蓉心里门儿清——这雍正的性子本就带着点“贱”,叶澜依对他冷若冰霜、不屑一顾,他反倒巴巴地凑上去讨好,把人当成心尖上的宝贝。 如今自己要是顺着他的怜惜,忙着感恩戴德、争宠献媚,反倒落了后宫女子的俗套,用不了几天就会被他抛在脑后。 可若是反过来—— 一个让他心生怜惜的大美人,偏偏心不在他身上,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对他的恩宠看似毫不在意,他会不会反而更上心? 帝王多好胜,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攥在手里。 她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怜惜,而是能压过甄嬛的、长久的“不同”。 正想着,殿外传来脚步声,陆蓉蓉立刻收敛心神,闭上眼,装作仍在昏睡的模样,只等雍正进来,好演一场“醒后冷淡”的戏。 雍正刚处理完急件,就快步走进内殿,见陆蓉蓉睁着眼,立刻放轻脚步走过去: “醒了?还疼不疼?”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她的额头。 陆蓉蓉却偏头避开了,眼神淡淡的,既没有寻常妃嫔的讨好,也没有受宠后的欣喜,只轻轻点了点头:“谢皇上关心,不疼了。” 声音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目光落在床幔上,没看他一眼。 雍正的手僵在半空,心里反倒泛起一丝异样——从前的安陵容,要么怯生生的,要么带着股子讨好的卑微,哪有这般冷淡模样? 他指了指旁边小几上的补品:“苏培盛刚送来的燕窝,趁热喝了。” 陆蓉蓉顺着他的手势看了一眼,却没动,只是轻声道:“皇上的心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胃口不好,怕辜负了皇上的东西。 皇上应该让臣妾随着宫殿付之一炬,不应该让人把臣妾拉出来” 雍正盯着她的侧脸——长发散在枕头上,露出的耳廓莹白,明明是柔弱的模样,却像裹了层薄冰。 他非但没恼,反而生出几分好胜心,伸手拿起燕窝,递到她嘴边:“朕喂你。” 陆蓉蓉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张口,却只是小口抿着,眼神依旧没看他,仿佛这帝王的亲近,于她而言不过是例行公事。 雍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怜惜,竟悄悄掺进了几分别的心思——这妮子,倒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旁边的苏培盛将雍正递燕窝的举动看在眼里,后背的汗悄悄浸了衣料,腰弯得更低了几分—— 这鹂妃,看样子是真要复起了! 世事难料,得赶紧找机会给熹贵妃递个信,让她早做提防,别等事到临头再慌神。 雍正的目光却全落在陆蓉蓉脸上,那张小脸苍白得很,巴掌大的轮廓,比从前清减了几分,却也更显精致,像蒙尘的珍珠被拂去了灰,透着股易碎的美,看得他心里直发痒。 他想起先前的事,开口问道:“听守门的小太监说,你当日有要事要禀朕? 那小顺子没把话传到,朕已经罚他进慎刑司了。现在你想说什么,尽管告知朕。” 第7章 安陵容7 陆蓉蓉抬眼,神色依旧平静,声音轻得像风:“当时臣妾怕得很,一想到日日要受嬷嬷掌掴,就慌了神,只想求皇上宽恕。 可后来在火里待着,倒想通了——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不过是早晚的事,又有什么好怕的?” 她顿了顿,眼底映着殿内的烛火,却没半点波澜,“这世间的荣宠、苦楚,到了闭眼那一刻,不都成了空? 皇上,您当日该让臣妾随着那宫殿一同离去的,也省得如今……扰了您的清净。” 话是淡的,语气是平的,可眼角的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往下落,砸在雍正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抹掉她的泪水,语气软得不像话:“胡说什么?朕既没说要你死,你就好好活着。” 陆蓉蓉望着雍正,眼底的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活着做什么呢? 臣妾活的就是个满宫皆知的笑话。‘鹂妃’,说到底不过是逗别人开心的物件——皇上在臣妾怀孕时就给了这羞辱,内务府送满宫的黄鹂鸟吵得臣妾不得安宁; 后来臣妾失了孩儿,墙倒众人推,皇上埋怨臣妾,后宫姐妹恨着臣妾。 一想到日后要日日受掌掴之刑,臣妾还不如直接死了……皇上,您赏臣妾一杯酒,让臣妾离开这是非之地吧,臣妾真的累了,这一辈子到底在争什么呢? 父亲死了,母亲也随他去了,臣妾这条烂命,早没了牵挂。” 雍正听着她字字泣血的话,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终究叹了口气:“你的过错,朕不能不罚; 可你跟了朕多年,朕也实在不忍看你香消玉殒。 延禧宫已经不能住了,承乾宫还空着没人,朕着人装饰一下,你可直接搬进去。你就在里边禁足半年,为被你连累的人抄经百遍,也算超度祈福。” 他顿了顿,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挨打他也心疼,语气软了几分,“掌掴之刑,就免了。既然你不喜欢从前的封号,朕再给你选个新的。” 说罢,他俯身拿起陆蓉蓉烫伤的脚,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 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他不由感叹——这几日的安陵容,竟像脱胎换骨一般,不仅人变美了,连脚都生得精致好看,让人爱不释手。 鼻尖忽然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桃花香,他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闻了闻,心跳竟漏了半拍。 陆蓉蓉“……” 老变态!!!!老变态!!! 老板,有变态闻我脚丫子,一会是不是还得夸好香???? 此刻的陆蓉蓉什么平静淡然,微死感……都没了,通通都没了,只有遇见变态的害怕。 陆蓉蓉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往回缩脚,声音都磕磕巴巴的:“皇上……这是做什么?怎可、怎可如此?” 脸颊瞬间涨红,眼底满是惊惶,倒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更显娇憨。 雍正却没放手,反而顺着她的动作往前凑了凑,声音透着几分沙哑的磁性:“朕怎么闻到,爱妃身上多了股桃花香?” 说着,他俯身靠近陆蓉蓉的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肌肤,“果然是桃花香。陵容,这是用了什么香粉?” 话虽这么问,他心里却自有定论——安陵容的延禧宫此前形同冷宫,连伺候的宫人都少,绝不可能有人给她送名贵香粉; 况且方才她昏迷时,宫女已经伺候过洗漱,身上绝无可能残留香粉痕迹。 这么算来,这若有似无、清雅又勾人的桃花香,竟是她的体香? 雍正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愈发觉得眼前的人处处透着新鲜 雍正心思转到了新封号上——从前的“鹂”字满是羞辱,如今她脱胎换骨,新封号必须既衬她此刻的气质,又能洗去旧辱,还要显出几分不同来。 他抬眼看向陆蓉蓉,见她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明明柔弱,却透着股不争不抢的淡然,像春日里静静开在枝头的花,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就叫‘凝’吧。”雍正缓缓开口,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脚背,“凝神静气的‘凝’。 一来盼你往后心定,二来这字沉稳,也配得上你如今的模样。” “凝妃”——没有华丽的寓意,却比任何字眼都更显珍重。 既避开了“鹂”字的轻贱,又暗合她此刻“看淡世事却不失风骨”的气质,更重要的是,这是雍正为她重新择定的尊荣,满宫之人再提起,便再也不敢带着从前的轻视。 陆蓉蓉听到“凝”字时,睫毛轻轻颤了颤,抬眼看向雍正,眼底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动容,轻声道:“谢皇上……” 这一声谢,没有讨好,只有卸下重负的轻缓。 第8章 安陵容8 “朕改了你的封号,压下了对你的惩罚,后宫众人必定心生不满,朕还得一一安抚。” 雍正的目光直勾勾锁着陆蓉蓉,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你想怎么谢朕?” 陆蓉蓉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老登,算盘打得真响。 她闭了闭眼,实在没法主动迎合,干脆装起糊涂,眼睫颤巍巍地垂着:“皇上说什么?臣妾听不懂。皇上政事繁忙,臣妾就不耽误皇上了。” 雍正看着她这副逃避的模样,只当她还在为从前的事赌气,非但没恼,反而觉得有趣。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搂进怀里,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腰,忍不住轻轻捏了捏——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喉结动了动,低声念出一句:“- 东风捏就腰儿细,系滴粉裙儿不起。” 这腰肢,比诗里写的还要动人几分。 怀里的陆蓉蓉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烫得惊人,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老登,还会用诗撩拨人!好不要脸。 雍正看着陆蓉蓉涨得通红的小脸,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陵容这是害羞了?”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眼神愈发灼热,“你害羞的样子,甚美。”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了下去。 从前他极少与妃嫔这般亲近,可今日面对陆蓉蓉,却像失了控般,只想将人牢牢攥在怀里。 唇齿间的触感柔软得让人心颤。 陆蓉蓉下意识想推拒,双手却被他牢牢捉住。 就在她几乎喘不过气时,雍正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终究还是顾及着她脚上的伤,不愿此刻弄疼她。 “等你好了,朕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睡吧。”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自己,陆蓉蓉僵了片刻,终究还是放松下来——这一步,算是彻底踏对了,可后宫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陆蓉蓉一早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雍正早已去了早朝。 小宫女捧着梳妆匣上前,动作恭敬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藏不住的讨好。 谁都知道,皇上对这位娘娘重新宠信,不仅改了封号为“凝”,还特意赐居承乾宫——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这份恩宠,满后宫都看在眼里。 离开养心殿时,宫道两侧跪着一地宫女太监,齐声高喊“恭送凝妃娘娘”,声音整齐又响亮。 陆蓉蓉踩着花盆底,扶着宫女的胳膊慢慢走着,目光望向远处的天色—— 晨光正好,艳阳高照,没有一丝云彩,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真是个好兆头。 可这份“好兆头”,到了皇后宫里,却成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甄嬛从昨夜听闻陆蓉蓉改封“凝妃”、赐居承乾宫起,心里就堵得慌,此刻坐在席上,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暗自咬牙:皇上真是薄情寡义、见色忘义! 安陵容不过是多了几分姿色,竟能得这样的恩典,那自己和眉姐姐从前的苦楚,又算什么? “妹妹昨夜没休息好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旁边的敬贵妃见她神色不对,轻声问道。 上座的皇后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甄嬛那副阴沉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舒畅——终于又有能压一压甄嬛气焰的人了,这安陵容,倒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宝贝。 她放下茶盏,装作关切的模样,语气温和:“敬贵妃说得是,妹妹还是要多注重休息,别太劳累,仔细伤了身子。” 话里的“关心”,听在甄嬛耳里,却更像无声的嘲讽。 第9章 安陵容9 甄嬛闻言,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指尖悄悄攥紧了帕子,语气却透着几分故作轻松的温和: “谢皇后娘娘关心。是弘晏和灵犀昨夜闹腾,非要臣妾这个做额娘的陪着才肯睡,臣妾陪着他们玩闹到深夜,故而休息得晚了些。” 她说着,抬眼看向皇后,眼底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共情”: “皇后娘娘也是做过额娘的人,想必最是明白——孩子们黏娘的时候,哪舍得真的推开?哪怕累些,心里也是暖的。” 这话既解释了自己脸色差的缘由,又不动声色地提起“子嗣”——她有弘晏、灵犀傍身,而皇后膝下无子,唯一一个三阿哥,玉蝶还不在皇后名下。 看似寻常的家常话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击,也暗暗提醒着众人:她甄嬛的根基,绝非仅凭一时恩宠的凝妃可比。 一旁的敬贵妃听出了话里的门道,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没接话; 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也只能顺着话头点头:“可不是嘛,孩子小的时候,最是磨人。妹妹既要照管孩子,也要顾着自己才是。” 从景仁宫出来,敬贵妃与甄嬛并肩走在宫道上,她望着远处飘飞的宫柳,语气里满是感慨: “真没想到,先前那几乎是必死的结局,竟也让安陵容硬生生走了出来,这女人,真是不可小觑。” 甄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却冷了几分:“姐姐是没瞧见她从火场出来的那副模样——素衣赤脚,泪眼盈盈,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相。 咱们皇上最是吃‘怜香惜玉’这一套,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希望她能一直保住这份宠爱才好。” 话里的嘲讽,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而被她们议论的陆蓉蓉,此刻已踏入了承乾宫的大门。 这座宫殿不愧是近邻养心殿的宠妃居所,正门挂着鎏金匾额,门内是开阔的庭院,青石板路两侧种着两排玉兰树,花瓣落在地上,铺成薄薄一层白; 穿过庭院,正屋大殿宽敞明亮,梁上雕着缠枝莲纹,挂着明黄色的纱幔,窗边摆着紫檀木的桌椅,桌上放着官窑青瓷的茶具; 偏殿分为寝殿、梳妆室与书房,寝殿里的拔步床铺着蜀锦软被,梳妆台上摆着尚未开封的珠宝首饰,连墙角的铜炉里,都燃着清雅的檀香—— 处处透着精致与尊贵,远非从前的延禧宫可比。 陆蓉蓉刚进门,殿内的宫女太监就“哗啦啦”跪了一地,齐声高喊“恭迎凝妃娘娘”。 一个圆脸小太监率先上前,脸上堆着讨喜的笑:“娘娘,奴才德顺,是这里的总管太监,是内务府特意拨过来伺候娘娘的。宫里的人都等着娘娘训话,往后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陆蓉蓉目光扫过众人,抬手淡淡道:“都起来吧。无需多言,往后都好好伺候,守好本分,便是…对本宫最好的回话。” 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蓉蓉目光扫过阶下的宫人,随手点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宫女:“你们两个,往后就叫春花、秋月,跟在本宫身边贴身伺候。” 又转向一旁的德顺,“其余人等,就由你统筹安排,各司其职。” 德顺连忙躬身应下:“奴才遵旨。” 陆蓉蓉又道:“今日本宫迁新居,也算一桩喜事。德顺,传本宫的话,所有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银。” 话音刚落,宫人再次齐刷刷跪下,声音比先前更显恭敬:“谢娘娘恩典!” 正说着,殿外传来苏培盛熟悉的声音。 他领着几个小太监,捧着数个锦盒快步进来,一见陆蓉蓉便躬身行礼,语气满是讨好:“奴才给凝妃娘娘请安! 皇上惦记着娘娘刚迁新居,特意让奴才送些赏赐过来,还说等下了早朝,就过来陪娘娘用午膳呢。” 说罢,苏培盛示意小太监打开锦盒,开始唱礼: “赏——东珠朝珠一串、赤金嵌红宝凤凰步摇一对、蜀锦织金流云纹锦缎十匹、官窑粉青釉茶盏一套、千年人参两支、上等燕窝十斤、西洋进贡的玻璃镜一面……!” 每报一样,小太监便将锦盒递到近前,珠光宝气映得殿内愈发亮堂。 陆蓉蓉目光掠过那些赏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颔首:“有劳苏公公跑一趟,替本宫谢过皇上。”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欣喜,倒让一旁的苏培盛暗自琢磨——这位凝妃娘娘,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10章 安陵容10 送走苏培盛后,陆蓉蓉走到窗边,指尖捻着那串帝王绿翡翠珠串轻轻把玩。 珠子色泽浓艳、水头十足,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有权有势的滋味,果然痛快,连这般稀有的宝贝,都能随手拿到。 可笑意很快淡去,她捏着珠子的力道渐渐加重,心里开始盘算:眼下虽得了恩宠,住进了承乾宫,但甄嬛一日不倒,她就一日不得安稳。 甄嬛进宫多年,根基深厚,身边又有敬贵妃端皇贵妃相助,必定藏着不少把柄,得想个法子,一点点把她的把柄挖出来,才能彻底将她拉下马。 “在想什么?”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陆蓉蓉回头,见雍正不知何时已走进殿内,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方才他进门时,恰好看见她凭窗而立的模样—— 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手里捏着碧绿的珠串,那串翡翠衬得她的手愈发白嫩纤细,整个人透着股淡淡的疏离,像不染凡尘、即将羽化登仙的仙子,看得他心头一动。 陆蓉蓉连忙收敛心神,轻轻福了福身:“臣妾参见皇上。臣妾只是瞧着这珠串好看,一时走了神。” 雍正伸手扶住陆蓉蓉,掌心触到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心里不由软了几分—— 单看这双手,就知是何等娇俏的美人。 他顺势将人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朕送你的那些东西,喜欢吗?” 陆蓉蓉偏头想了想,语气直白得没半点掩饰:“除了那几匹蜀锦,纹样有些艳俗,臣妾不太喜欢,其余的都好。”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雍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赶人”的意味,“臣妾还在禁足当中呢,皇上怎么来了?” 这话让雍正哽了一下——这妮子如今说话越发没顾忌,直来直往的,半点不似从前那般怯懦讨好。 他却没恼,反而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朕来了,你不高兴?” 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带着不容错辨的亲昵。 “朕明天再赏你些素净的衣料。” 雍正指尖轻轻刮过陆蓉蓉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不过你现在正是娇艳年纪,穿些艳色才衬得你更水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燥热——再抱下去,恐怕真要失控,目光扫到桌上的棋谱,连忙转移话题,“你现在会下棋?什么时候学会的?” 陆蓉蓉拿起棋谱随意翻了两页,语气平淡:“先前在延禧宫无事,翻来打发时间看的罢了,棋艺并不精通。” 雍正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他本就好为人师,当即扬声喊:“苏培盛!去把朕那副暖玉棋子拿来!今日朕就教你手谈,咱们君臣……不,咱们二人对弈几局。” 说着,他已拉着陆蓉蓉坐到棋桌旁,眼底满是期待的兴奋。 可棋局一开,雍正的兴奋就渐渐变成了尴尬。 暖玉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本想故意让着,却没料到陆蓉蓉的棋路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的白子就被围得几乎无路可走。 不是说就随便看了看棋谱吗? 雍正盯着棋盘,喉结动了动,干咳两声试图掩饰:“咳……你这棋路,倒有些野路子的巧劲,就是不够规整。” 嘴上说着指点的话,指尖捏着棋子,却半天没落下——实在找不到能破局的位置。 第11章 安陵容11 雍正盯着棋盘斟酌半晌,才迟迟落下一子,试图为白子寻条生路。 可他指尖刚离开暖玉棋子,陆蓉蓉便面不改色地落下黑子,落子利落干脆,一下就堵死了他所有退路,连半分喘息的余地都没留。 一旁的苏培盛把皇上越来越黑的脸色瞧得真切,面皮忍不住抖了抖,连忙躬身告退:“皇上,时候不早了,奴才去传膳。” 话音未落,人已快步退了出去—— 皇上没面子的时候,哪能留在跟前碍眼? 屋里伺候的春花看着苏培盛溜得飞快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不愧是御前总管,遇着事跑起来比谁都快。 “皇上身边伺候的奴才,倒挺有眼色。” 陆蓉蓉看着苏培盛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雍正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未尽之意? 他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想当年九龙夺嫡,他步步为营从无失手,如今跟人下棋,竟被压得这般狼狈。 可当他转头看向陆蓉蓉如玉的面容,那点不悦又渐渐散了,反倒笑了起来:“你现在,倒真变了很多。从前在朕面前,从来不会这般说话。”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伸手,开始收拾棋盘上的棋子,算是悄悄给彼此找了个台阶。 陆蓉蓉轻轻点头,语气平静无波:“臣妾初初入宫时,教导嬷嬷说,说话须得小心谨慎,免得无意中得罪了贵人。 臣妾觉得这话甚是有理,便一直谨言慎行,不敢有半分逾矩。” 一句话,既解释了从前的怯懦,也暗里点出了如今的“敢说”,全因心境不同。 “看来那位嬷嬷旁的不说,待你确实算是推心置腹……”对面之人哼笑。 “那你现在,怎的这般敢想敢说?” 雍正指尖捏着一枚暖玉棋子,眼神深邃地盯着陆蓉蓉,想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不一样的情绪。 陆蓉蓉垂眸,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坦然:“敢不敢的……臣妾家里人都没了,如今孑然一身,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她说完抬眼,恰好撞见雍正因输棋而略带不愉的神色,忽然微微一笑,语气里藏着几分“无意”的轻巧, “从前总看皇上跟熹贵妃玩这些文雅玩意儿,臣妾闲时也翻了几本棋谱,今天还是头一回跟人下棋,原来竟是这般简单。 皇上不用让着臣妾,咱俩再来一局吧?这次臣妾定更认真些。” 这话像根小刺,一下扎得雍正额头的血管都要鼓起来——压着他下棋也就罢了,赢了还敢这般“嘲讽”! 他攥着棋子的手紧了紧,险些就要把棋子扔在对方脸上,可抬眼看见陆蓉蓉那张脸,所有火气又瞬间泄了大半: 阳光下,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整个人像易碎的琉璃般晶莹,让人舍不得动气。 他又想起先前她一言不合就想寻死的模样,终究是软了心,一把扔了手里的棋子,伸手将人拉起来:“不下了!跟朕去院子里转转。” 送走雍正后,春花快步凑到陆蓉蓉身边,语气满是担忧: “娘娘,方才下棋时皇上脸色明明就不好看,您怎么不多说些软话哄着?也好让皇上早日解了您的禁足啊。” 陆蓉蓉闻言嗤笑一声,指尖捻着翡翠珠串轻轻转动,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皇上就吃‘不顺着他’这个调调,软话听多了反而腻。禁足这事,该解的时候自然会解,急不得。” 说罢,她便窝回榻上,将珠串放在膝头,目光投向窗外的流云——云絮慢悠悠飘着,像极了后宫里看似平缓、实则暗涌的日子。 她心里明镜似的:温柔体贴的人设,怎么可能留住雍正? 他后宫里盼着对他软语温存的女人还少吗? 况且,她如今半点不想巴结这个老登,与其低眉顺眼讨欢心,不如凭着这份“不一样”,让他主动记挂着、放不下。 第12章 安陵容12 陆蓉蓉正垂首抄写经书,笔尖在宣纸上落下工整的小楷,听得春花急匆匆进来禀报:“娘娘,不好了!皇上刚才大发雷霆,已经处置了瑛贵人!” 她手中的狼毫笔未停,墨色在纸上晕开一小团,语气平静得像在听旁人闲事:“怎么回事?” “听说是……是因为瑛贵人与三阿哥有染!” 春花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惊惶,“敬贵妃拿到了两人私通的书信,直接就捅到皇上跟前了,皇上当即就动了怒。”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这么说来,那老登怕是气得不轻?” 话音刚落,她忽然顿住笔——瑛贵人是浣碧送进宫的,从前还在果郡王府里当差。 她猛地想起从前的事:皇上赐婚浣碧与果郡王时,果郡王脸上哪里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喜悦? 反倒是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浣碧嫁过去后,也从没听说果郡王对她有多宠爱,两人更像是凑数的夫妻。 陆蓉蓉的思绪又飘到安陵容记忆里的“滴血验亲”——当时甄嬛的脸色,紧张得近乎难看,仿佛怕极了什么被拆穿。 按照的套路,里边肯定有事…… 她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会不会……所有人都找错了方向?浣碧的心思或许没错,但果郡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根本不是她? 而甄嬛当初那般紧张…… 陆蓉蓉放下狼毫,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递给一旁的春花。 她指尖轻轻按住春花的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春花,本宫知道你对本宫忠心。 如今在这后宫,咱们主仆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本宫现在能全然相信的,只有你了。” 说着,她褪下手腕上那只成色极佳的羊脂玉镯,不由分说地套在春花腕间——玉镯温润,衬得春花的手腕愈发纤细。 “你拿着这张纸条,想办法悄悄放进皇后的宫里,切记,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在安排人悄悄的注意一下果郡王那边,看看他和玉福晋的关系怎么样……” 她早已将身边的人摸得透彻:春花是魏佳氏包衣旗出身,阿玛在内务府做小管事,手里有几分人脉和能耐,当初主动求调到自己宫里,本就存着“攀附宠妃、更上一层”的心思,是个能办事、也值得拉拢的; 而秋月,她隐约察觉是皇上安插过来的人,便故意让秋月管理膳食与内物,看似放权,实则是让皇上安心,也方便自己暗中观察。 春花捧着纸条,摸着手腕上冰凉的玉镯,瞬间红了眼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娘娘放心!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一定按娘娘的吩咐办,绝不让任何人发现!” 看着春花轻手轻脚退出去的身影,陆蓉蓉重新拿起狼毫笔,蘸了蘸墨,继续在宣纸上抄写佛经。 她眼底闪过一丝期许——希望皇后能看懂纸条里的暗示,找准方向,若能借此把甄嬛拉下来,往后的路,就能顺坦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雍正突然驾临承乾宫。 他刚进门,就见陆蓉蓉正垂首抄经,灯下看美人,越看越迷人,烛光温柔的撒在她身上,连落在纸上的影子都透着几分淡然娴静。 他微微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从前总以为安陵容大字不识几个,没成想她的字竟写得这般清秀工整。 雍正放轻脚步,悄声走到陆蓉蓉背后,忽然伸手从身后将人拥住,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惊喜: “朕倒从来不知道,咱们凝妃,还是个藏着的才女呢?” 陆蓉蓉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吓得心口猛地一跳,手里的笔“啪嗒”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墨渍。 她转头看向雍正,带着几分无奈:“皇上!您这突然一来,可把臣妾吓了一跳——您瞧,臣妾抄了大半的佛经,都毁了。” 第13章 安陵容13 雍正握住陆蓉蓉执笔的手,指尖蹭过她细腻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无妨,朕陪你一起抄。” 陆蓉蓉只觉背后的呼吸愈发灼热,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她轻轻挣了挣,低声道:“臣妾还在禁足期间,皇上这般常来,不合规矩。” 老登,你离我远点行么!!!! “规矩?”雍正低笑一声,非但没松手,反而愈发靠近,手臂将人圈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在这紫禁城,朕就是规矩。”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将陆蓉蓉打横抱起,掌心托着她的膝弯,声音已染了几分暗哑,“天色不早了,抄经的事明日再议,该就寝了。” 陆蓉蓉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这帝王的恩宠,终究是让人逃不过。 …………拉灯…… 陆蓉蓉睁着眼望着头顶绣着缠枝莲的帐子,又侧头瞥了眼身边已沉沉睡去的雍正——这侍寝的滋味,竟比她预想中……轻松太多。 她暗自腹诽:真是活久见,头一次遇见时间这么短的,这应该就是四力半的实力。到底是年纪大了,实在不顶用,比起同年龄段的乾隆差得远了。 想起从前的经历,再看看身边这老男人,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可转念一想,时间短也有短的好处,起码不用忍着不适熬太久,倒省了不少麻烦。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尽量离雍正远些,闭上眼准备休息—— 明日还有更多事要盘算,得养足精神。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烛火通明。 皇后捏着那张匿名纸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抬眼问剪秋:“查清楚了吗?这纸条是谁送过来的?” 剪秋神情严肃地躬身回话:“回娘娘,守门的小太监说,昨夜听见门被敲了两声,再没别的动静。 等他打开门查看,就见这张纸条压在门口的石头下边,没瞧见任何人影。”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娘娘,这纸条上写的内容,可信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下的圈套,想挑拨您与熹贵妃的关系?” 皇后重新低头看向纸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有没有诈,让人去查一查便知。不过话说回来,上边写的也并非全无道理——当初滴血验亲时,甄嬛那紧张得近乎失态的模样,本宫至今还记得清楚。” 她放下纸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对了,今晚皇上去了承乾宫?” 剪秋点头:“是,戌时末去的,至今还没出来。” “看来,安陵容这禁足,怕是快解了。”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安陵容既能翻身,倒也算个可用之人,正借她的手,再给甄嬛添些麻烦。 自打雍正开始在承乾宫留宿,后宫众人都默认陆蓉蓉会趁机求皇上解除禁足,可她偏不。 如今的陆蓉蓉像是把性子彻底沉淀了下来,每日待在宫里,要么对着棋谱研究招式,要么铺开宣纸抄写佛经,神色淡然得仿佛忘了“禁足”这回事,半句没提过想出宫的话。 御花园里,弘晏和灵犀正追着蝴蝶打闹,敬贵妃摇着团扇,目光望向承乾宫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感慨: “本来以为安陵容复宠后,会急着求皇上解封,好出来走动拉拢人脉,没成想她竟这么沉得住气,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甄嬛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帕子。 她何尝没察觉——如今的安陵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怯懦讨好的模样,心思深了,性子也稳了。 近来皇后借着各种由头打压她的势力,皇上的恩宠又被陆蓉蓉分去大半,种种不顺压得她心头隐隐不快。 “她现在倒是长进许多。” 甄嬛语气冷淡,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可咱们不能等。” 她转头看向敬贵妃,声音压得更低,“若等安陵容解了禁足,真跟皇后联手,咱们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必须尽快做些什么,先下手为强,绝不能给她们联手的机会。” 第14章 安陵容14 陆蓉蓉端着茶盏轻啜一口,眉头忽然蹙起——茶水闻着是正常的龙井香气,入口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味,绝非茶叶本身该有的味道。 她把茶盏递到春花面前:“你尝尝,看有没有不对劲。” 春花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疑惑地摇头:“娘娘,没什么奇怪的啊,就是寻常的龙井茶味。” 陆蓉蓉接过茶盏,又喝了两口,那股涩味愈发明显。 她脸色一沉,抬手将杯中茶水尽数倒在瓷盆里,拿着空茶盏走到窗边,对着阳光仔细打量——只见碗底附着几处极淡的黑点,不凑近看根本察觉不到。 她心头一凛:这是有人在茶里动手脚,想投毒? 活了几辈子,她还是头一次被人这般明目张胆地算计。 幸好她因为服用过灵泉,五感敏锐及时发现了,不然任务没完成,中毒嘎了,找谁说理去 陆蓉蓉将茶盏递给春花,语气冷得像冰:“这茶碗你收好了,往后皇上来宫里,就用这个……给皇上泡茶。”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有人敢伸手害她,就别怪她下狠手剁了这些人的爪子。 毒害妃嫔和毒害帝王,罪名天差地别,至于皇上会不会真的中毒? 她冷笑一声,那老登早就开始服用金丹,身子本就亏空,早死晚死,不过是早晚的事。 在陆蓉蓉日复一日的“特殊投喂”下,雍正的身子日渐不对劲—— 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原本还算健朗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脸色更是蜡黄得像久病之人。 活像烟鬼…… 更丑了……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心里瞬间有了答案:原来那茶里加的不是致命毒药,竟是损人容貌、耗人精气的阴狠药物。 这药可真够毒的,皇上不过断断续续用了十多天,就颓败成这副德行。 雍正终于察觉到身体的异常,忍着不适召集所有御医到养心殿诊脉。 御医们挨个上前,脸色越诊越沉,轮到卫临时,他指尖刚搭上雍正的手腕,心里就“咯噔”一下——这脉象、这体内的毒素反应,分明和熹贵妃先前让他调配的那味“调理之药”极为相似! 怎么会出现在皇上体内? 他惊出一身冷汗,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跟着众人一起跪下,沉声禀报:“皇上,您体内有慢性毒素,需立刻调理,否则恐伤根本。” 所有御医都一致得出“中毒”的结论,养心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雍正靠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如今正是朝中夺嫡之争白热化的时候,天天有人上书请立太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中了毒,这到底是后宫妃嫔为争宠下的狠手,还是前朝皇子勾结势力、想提前夺权的阴谋?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这些人真是迫不及待!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他当即下令宫中戒严,每日都有侍卫四处搜宫,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批宫人被杖杀。 所有妃嫔都被召去养心殿侍疾,连陆蓉蓉的禁足,也被皇后趁机“顺水推舟”解了。 陆蓉蓉走进养心殿时,殿内的妃嫔们都不约而同地愣住了——这真的是从前那个怯懦不起眼的安陵容吗? 她身着一袭月白长衫,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束起,面容清绝,气质冷冽,竟比盛宠时的华妃还要光彩照人,看得人移不开眼。 皇后也微微愣神,随即收敛神色,摆出主母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训诫”: “凝妃,如今皇上病情严重,后宫诸事需以皇上为重。你既得了恩宠,往后更要谨言慎行,悉心照料皇上,不可再像从前那般任性,免得落人口实,失了本分。” 陆蓉蓉微微俯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甄嬛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着陆蓉蓉,心头翻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皇上会连续半个月往承乾宫跑。 如今的安陵容,不仅容貌夺目,那份疏离淡漠的气质更像要飞天的嫦娥,清冷又勾人,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有杀伤力。 第15章 安陵容15 甄嬛看着皇后安排陆蓉蓉留下侍疾,心头疑云更重—— 安陵容半点事没有,偏偏皇上出了岔子,会不会是她早就发现了茶里的手脚,还故意顺水推舟,借这事儿搅乱后宫、巩固自己的位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越发忌惮。 皇后倒没多想,只当陆蓉蓉还是和自己一队的。 她挥退其他宫妃,临走前特意看向陆蓉蓉,望着那张依旧惹人怜惜的脸,心里满是满意,低声叮嘱: “凝妃,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好好照顾皇上,等皇上痊愈,你就能彻底从禁足里出来,往后在后宫的根基也能更稳些。” 说罢,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陆蓉蓉对着皇后的背影福了福身,随即走进内殿。 雍正靠在床头,比从前瘦了不少,脸颊的轮廓倒显得清晰了些,若不是脸色蜡黄得吓人,竟莫名透出几分年轻时的模样。 “皇上。”她轻声唤道。 雍正一见她,立刻伸手。陆蓉蓉顺势坐到床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皇上怎么会突然中毒?查出来是谁下的手了吗?” 雍正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依赖: “前朝皇子、后宫妃嫔,全都虎视眈眈盯着朕的位置,只有在你身边,朕才觉得最心安。” 陆蓉蓉靠在他怀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嘲讽—— 你自然觉得心安,这具身体既没有孩子能威胁你的皇位,也没有家族势力能掣肘你,不过是把我成了最安全的“避风港”罢了! 陆蓉蓉轻轻拍了拍雍正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愤慨”:“皇上别再说这些丧气话,眼下尽快查出凶手才是要紧事。 只是这人也太过神通广大,竟能把害人的东西悄无声息带进宫里—— 宫里管理内物的人难道都没严查过吗?这般失职,按说都该重罚才是。” 雍正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你到朕身边躺着,陪朕歇会儿。” 待将人揽进怀里,他凑近陆蓉蓉的脖颈深深嗅了口气,那清雅的墨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朕绝不会放过那些兴风作浪的人,你且安心陪着朕就好。” 靠在陆蓉蓉怀里,雍正混沌的头脑竟渐渐清晰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甄嬛的势力似乎已经大到超乎他的想象:宫务大半握在她手里,皇贵妃、敬贵妃都与她交好,名下既有成年的四阿哥,又有年幼的弘晏,背后还有钮祜禄家的支持。 这样盘根错节的势力,若真要动手,绝非难事。他心头一沉:这次自己中毒,会不会就是甄嬛一党做的? 陆蓉蓉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句“内物管理”,竟真的让皇上开始怀疑甄嬛,看来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雍正盯着陆蓉蓉的侧脸,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陵容,你觉得熹贵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刻他心中的疑心已达顶峰,前朝后宫的暗流搅得他心神不宁,连身边最信任的人,都想拿话试探一番,想从她口中听到些不一样的评判。 陆蓉蓉垂着眼帘,心里冷笑——这老登是疑心病犯了,连自己都要查探。 她索性闭口不答,只静静听着雍正絮絮叨叨分析后宫局势,一会儿猜忌甄嬛权势过盛,一会儿又怀疑皇后借机挑事,听着听着,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 皇上说了半天,没得到半句回应,语气顿时冷了几分:“朕的问题,就这么难以回答?竟让你一直不发一语?” 他话锋一转,心头突然冒出新的疑虑——这毒会不会是凝妃下的? 毕竟自己赐死了她的父亲,她母亲也因此病逝,她难保没有怨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难不成你还敢怨恨朕?” 他越想越气,刚要发作,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雍正“……”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陆蓉蓉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得竟有些安稳。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难道不是来让朕排解烦忧,来侍疾的吗? 侍疾的人,竟然比病人先睡着,真是无法无天 可是他怒火却瞬间熄了大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先前的猜忌与怒火,竟莫名淡了几分—— 若真是她下的毒,又怎会在自己身边睡得这般安心? 第16章 安陵容16 雍正没瞧见,在他转身的瞬间,陆蓉蓉悄悄撇了撇嘴—— 老登整天疑神疑鬼,谁耐烦天天应付这些猜忌。 次日清晨,陆蓉蓉正端着药碗,小心翼翼伺候雍正喝药,皇后带着敬贵妃、熹贵妃进殿禀报:“皇上,内务府已经把宫里所有地方都排查遍了,始终没找到下毒的源头,也没抓到可疑之人。”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急得发慌—— 为了搜毒,她在后宫安插的钉子和人手,几乎被拔得一干二净,到底是哪个蠢货闹出这出,反倒让她损兵折将。 站在一旁的甄嬛听到“没查到”,悄悄松了口气,指尖却攥得更紧—— 没查到就好,得尽快想办法联系承乾宫里的钉子,把那套藏着隐患的茶碗毁掉,否则夜长梦多。 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全被陆蓉蓉看在眼里。她暗自撇嘴:你现在放心,未免太早了些。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皇后的回话上,陆蓉蓉不动声色地按压了一下手臂上的某个穴位,随即身子一软,“咚”的一声栽倒在雍正怀里。 雍正被撞得闷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她,脸色瞬间变了:“陵容!陵容你怎么了?” 他抬头对着殿外厉声高喊,“太医!快传太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皇后的惊惶、甄嬛的愕然,全都落在陆蓉蓉紧闭的眼皮下—— 她要的,就是这阵慌乱,好让藏在暗处的“证据”,顺着乱劲浮出水面。 太医们围着榻上的陆蓉蓉诊脉,半晌都沉默不语,雍正看得心头火起,猛地拍向床沿: “凝妃到底是何病症?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昏倒?!” 卫临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看了眼身后同样面色凝重的同僚,知道再也瞒不住,颤声跪禀: “启禀皇上,凝妃娘娘体内……也有毒!症状与皇上您中毒的情况无二,只是娘娘中毒时日尚短,症状较轻,才会突然晕厥。” 这话像惊雷炸在殿内,甄嬛只觉眼前阵阵发黑,下意识攥紧了崔槿汐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的示意—— 原本还想等回永寿宫再安排人毁掉茶碗,可现在凝妃也中了毒,皇上必定会彻查承乾宫,必须立刻行动,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崔槿汐心领神会,趁着殿内混乱,悄悄往后退了两步,借着屏风遮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好呀!真是好得很!” 雍正气得一把将手中的翡翠珠串砸在地上,珠子碎裂的脆响在殿内格外刺耳。 此刻他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通红的眼睛扫过跪了一地的妃嫔与宫人,厉声下令: “传朕旨意!立刻让御林军去承乾宫彻底搜查! 所有伺候过凝妃的奴才,全都给朕送到慎刑司审问!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朕和凝妃的饮食里动手脚!” 陆蓉蓉适时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的虚弱:“皇上,臣妾这是怎么了?怎会浑身无力?” 雍正连忙握紧她的手,语气满是安抚:“你也中了毒,不过太医说症状轻,好好调理就没事,你放心。” 陆蓉蓉靠在床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语气却依旧平静:“竟是冲着臣妾来的?臣妾罪孽深重,死不足惜,可偏偏带累皇上也中了毒…… 臣妾倒想知道,这究竟是单纯想害臣妾,还是有人想借着臣妾的手,行弑君之事?”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甄嬛猛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厉色:“凝妃慎言!皇上的身体关乎国本,怎会有人这般胆大?你在此处妄加揣测,可知你的话一旦传开,会造成多少血流成河?” 陆蓉蓉抬眼看向甄嬛,眼神里满是“不解”:“姐姐这话,臣妾就不懂了。如今宫里谁不知道,最近皇上最常来的是臣妾的承乾宫,有人借臣妾宫里的东西损害龙体,这本就是杀头的大罪,所有参与的奴才都死不足惜。 可姐姐不怪那些做坏事的人,反倒拦着臣妾不让揣测,莫不是……这毒本就是姐姐安排下的?姐姐是不满臣妾分了皇上的恩宠,才出此狠招?” 她这话看似柔弱发问,实则字字诛心,瞬间将矛头直指甄嬛,让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甄嬛身上。 第17章 安陵容17 雍正本就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甄嬛,听闻陆蓉蓉的话,眼神更沉了几分。 甄嬛见状心头一紧,连忙屈膝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心里却把安陵容骂了千百遍—— 这女人分明是知道了下毒之人,竟还得理不饶人,故意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宫人捧着一只茶碗匆匆进殿,高声禀报:“皇上!御林军在承乾宫茶房搜到了带毒的茶碗,太医查验过,碗底残留的毒素与皇上、凝妃体内的一致!” 雍正看向那茶碗,瞳孔骤然一缩——这碗是他当初特意赏给陆蓉蓉的暖玉茶盏! 他只觉怒火直冲头顶,帝王的安危与尊严被狠狠践踏,当即拍案怒吼:“好胆!竟敢把带毒的器物送进宫中!立刻彻查内务府,给朕查清楚,这批用具是谁经手进献的!所有可疑之人,一律捉拿归案,严加审问!” 跪在地上的甄嬛听得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抠着地面——这茶碗是浣碧暗中操作送进承乾宫的,如今罪证确凿,浣碧怕是保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一旦浣碧招供,极有可能连累果郡王,当初真不该一时冲动,让浣碧做这种事! 陆蓉蓉靠在床头,看着雍正暴怒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吧,只要威胁到这老登自身的安危,他比谁都着急查真相。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中了毒,这件事多半会被大事化小,不了了之。如今把他自己也拖进来,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 雍正紧紧拉着陆蓉蓉的手,语气满是郑重:“你放心,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陆蓉蓉轻轻点头,声音依旧虚弱,话里却藏着锋芒:“左不过是那些与臣妾有仇怨的人,见不得臣妾苟活,才下此狠手。 他们借着臣妾的手伤害皇上,可见心思歹毒,皇上往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有些人怕是因为皇子年纪大了,等不及要争些什么了。”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句句指向甄嬛,连养着三阿哥的皇后都听得脸色一沉,坐在一旁不敢接话。 陆蓉蓉见目的达到,便顺势起身:“臣妾身子不适,想先回宫修养,免得在这里耽误皇上处理朝政。” 说罢,她微微行礼,转身便往外走,连眼角都没扫过殿内众人的神色——既然敢对她动手,就别怪她掀了这后宫的棋盘。 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那副破碎又清冷的模样,倒像是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一般。 陆蓉蓉暗自得意:这辈子这副样貌,真是太合心意了,天生就带着让人怜惜的气质。 可刚踏出养心殿的门,她便迎面撞上一个人,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伸过来,稳稳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扶稳。 陆蓉蓉抬头,撞进一双明亮又灼热的眼眸里。眼前的少年身着宝蓝色常服,身姿挺拔,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惊艳,心跳也跟着越跳越快。 ——这少年,正是刚从宫外回宫、前来给雍正请安的四阿哥,弘历。 陆蓉蓉看清眼前人是弘历,只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言语—— 她心里清楚,原主的心愿是压甄嬛一头,只要把甄嬛彻底打下去,让她一辈子翻不了身,任务就算完成,与弘历实在没多大牵扯,没必要过多招惹。 想罢,便扶着宫女的手,缓缓朝承乾宫方向走去。 第18章 安陵容18 弘历站在原地,目送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指尖—— 刚才扶着她细腰时,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 这时,苏培盛从养心殿出来,见了弘历连忙躬身行礼:“奴才给四阿哥请安,皇上正在殿内等着您呢。” 弘历收回目光,状似不经意地问:“苏公公,刚才那位娘娘……我怎么从未见过?” “回四阿哥,那是凝妃娘娘。”苏培盛笑着回话。 弘历满脸惊讶——他从前见过安陵容,只觉得是个清秀的江南美人,算不上出挑,可方才那一瞥,她清冷破碎的模样,竟与记忆中判若两人。 他忍不住摸了摸鼻间,仿佛还能嗅到指尖残留的淡淡桃花香气,那是她身上的体香,想着想着,脸颊竟不自觉地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 查案的速度远超预期,没过半日,浣碧便被御林军押进了养心殿。 她抬头扫过殿内的皇后、妃嫔,最后落在身着明黄龙袍、神色威严的雍正身上,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所有事情都是妾身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雍正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你一人所为?你有这么大的能力,能独自将带毒茶碗送进承乾宫、避开所有耳目? 是老十七在暗中帮你,还是……” 他话锋一顿,目光冷冷扫向站在一旁的甄嬛,未尽的话语里满是猜忌。 果郡王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急切的辩解: “皇兄!臣弟不敢!臣弟从未参与此事,还请皇兄明察!” 浣碧见雍正的怀疑要牵连到果郡王,恋爱脑瞬间爆发,她猛地挣开侍卫的手,高声喊道: “臣妾一人做事一人当,就是臣妾独自谋划的!安陵容恶毒心狠,害了我长姐的孩子,凭什么还能在宫中逍遥? 皇上您见色起意,不愿惩治她;我长姐为此日日以泪洗面,您也视而不见!今日事情败露,臣妾愿以死谢罪,绝不牵连他人!” 话音未落,她便转身朝着殿内的盘龙柱狠狠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闷响后,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汩汩流下,瞬间染红了衣襟。 “放肆……”雍正暴怒 甄嬛本就因罪证指向自己而心烦意乱,此刻亲眼看到浣碧额头凹陷、鲜血直流的模样,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慌得无法呼吸,眼前一黑,竟也跟着晕了过去。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皇后的惊呼声、太医的脚步声与雍正的怒喝交织在一起 承乾宫内,陆蓉蓉正倚在软榻上喝着燕窝,听春花禀报养心殿的后续。 当听到“甄嬛晕倒后查出了身孕”时,她握着玉勺的手顿了顿—— 这转折倒是出人意料,本以为甄嬛这次必定难以翻身,没成想一道孕事,竟又给她添了层护身符。 陆蓉蓉放下燕窝,用锦帕擦了擦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你阿玛这次做得不错。若不是他让人一直盯着果郡王府,盯着浣碧的动向,咱们也不能这么快就把线索查到他们头上。” 说罢,她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春花,“有功当赏,这是一张香水方子,就是京城里洋人稀罕的那种。你让你阿玛拿着去研究,将来开了铺子,咱们五五分账。有本宫在后边做保,宫里宫外没人敢动你们。” 这话明着是赏赐,实则是在暗示春花——只要好好跟着她干,往后有的是吃香喝辣的机会。 春花接过方子,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她早听说过香水的金贵,娘娘肯把这么金贵的方子给她家,分明是在抬举他们! 她连忙屈膝谢恩,又想起什么,凑近低声道:“娘娘,我阿玛的人在果郡王府还有个重大发现,您看这个。”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双手奉上。 陆蓉蓉接过展开一看,瞳孔骤然一缩——竟是一张婚契! 上面的落款,赫然是甄嬛与果郡王的名字!她看着婚契上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呀,真是好得很。有了这个,甄嬛往后,再也别想蹦跶了。” 第19章 安陵容19 陆蓉蓉指尖捏着那张婚契,目光沉沉地思索——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证据,是能让甄嬛万劫不复的通关筹码,绝不能轻易用掉,得等最关键的时刻拿出来,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她轻笑一声,心里已有了盘算:原主“压甄嬛一头”的任务,如今看已是稳了。 眼下该想的,是离开这个世界时要带些什么。 想带值钱的东西走,手里必须有足够的钱和权,好在她现在有的是时间,宫里的好东西那么多,能慢慢挑、慢慢筹。 陆蓉蓉小心翼翼地将婚契收好,抬手便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这张纸,得留到甄嬛最得意、最想不到的时候,再给她致命一击,让她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月光如水,洒在承乾宫的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泽,整座宫殿早已陷入沉睡。 承乾宫的窗户被人悄无声息的打开,然后轻手轻脚地翻了进来一个黑影, ——月光洒落在黑影上,他的面容若隐若现,这人赫然是弘历。 自从那日在养心殿外撞见凝妃,他便日夜魂牵梦绕,终于在白天趁乱扮成小太监躲进偏殿,熬到深夜才敢踏入寝殿。 他脚步轻得像猫,一步步朝着纱幔遮盖的床榻走去,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气越来越浓,那是凝妃身上独有的味道。 弘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 待走到床边,他缓缓掀开层层纱帐,月光恰好落在陆蓉蓉如玉的小脸上,睫毛纤长,唇色淡粉,看得他心头发烫,忍不住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细腻的肌肤。 陆蓉蓉本睡得沉,忽然察觉有人靠近,猛地惊醒,睁眼就见床边立着一道黑影,下意识就要尖叫。 弘历见陆蓉蓉要动,猛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将人狠狠按在自己胸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凝妃娘娘别喊,是儿臣。” 陆蓉蓉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好不容易挣开手,压低声音质问:“你疯了?深夜私闯本宫寝殿,是想害死本宫吗?” 弘历看着她眼底的惊慌,反倒没了之前的手足无措,只低声道:“自那日见了娘娘,儿臣日日思夜想,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念想,才偷偷过来探望……娘娘,您的身体现在好些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往前挪了半步,呼吸渐渐逼近。 “你起来!站远点!” 陆蓉蓉往后缩了缩,语气带着警告,“本宫身体好不好,都与你无关!你再过来,本宫就喊人了!” 弘历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先前的稚嫩全然褪去,眼底多了几分阴鸷。 他不仅没退,反而步步逼近,强硬地攥住陆蓉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娘娘……敢喊吗?”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恶意的提醒,“三哥和瑛娘娘的事,您不会忘了吧? 明明是三哥失德,最后被赐死的却是瑛娘娘。 凝妃娘娘觉得,若是您此刻喊出声,让外人知道四阿哥深夜在您寝殿,最后被赐死的,会是谁呢?” 看着陆蓉蓉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模样,弘历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目光像黏住般直勾勾盯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娘娘最好别出声,真招来了人,咱们谁都不好交代。” 说罢,他伸手拉上层层纱帐,将月光与外界的寒凉彻底隔绝在外…… 纱帐里传出弘历沙哑的嗓音,声音带着轻笑“凝妃娘娘最好别出声……” …………拉灯………… 彼时天色未亮,天际还缀着点点星光。 “四阿哥,四阿哥……” 朦胧中,弘历听到有人轻声呼唤,他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睡得正沉。 直到呼唤声越来越近,他才猛地睁开眼睛,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在承乾宫的寝殿,还是在自己的阿哥所。 李玉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四阿哥,时辰不早了,该起了,还要去给皇上请安呢。” 弘历掀开被子,指尖触到身上黏腻的触感,才猛然惊醒——昨晚那阵心慌意乱的纠缠,竟全是一场梦!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鼻尖却仿佛还萦绕着凝妃身上独有的桃花香气,挥之不去。 他垂眸整理衣袍,眼底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发深邃的光芒——弘时蠢笨,难当大任; 弘昼沉迷享乐,不务正业; 这宫里,最有资格争取那个位置的人,本就是他! 只要他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届时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想要的人,自然也能牢牢握在手里。 第20章 安陵容20 陆蓉蓉借着养病的由头,在承乾宫窝了半个月,连晨昏定省都推了。 直到皇上宣布病愈,她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自己中毒本就比皇上轻,如今皇上都好了,她再躲着不露面,免不了又要招惹闲言碎语。 天还没亮,她就被宫女叫起,对着镜子梳妆时忍不住唉声叹气:“起这么早到底图什么? 皇后娘娘体力是真真好,一把年纪了,天天早起等着妃嫔请安,比宫里的小太监还勤快。” 等坐到景仁宫的椅子上,陆蓉蓉更是困得睁着眼睛神游,脑袋一点一点的,快睡着了。 下次一定不能通宵打游戏…… 旁边的欣嫔忽然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凝妃姐姐这病养得可真好,瞧着越发美丽了,比刚进宫的那些新人还要水嫩。也难怪皇上一颗心都在姐姐身上,咱们这些宫里的老人,跟您比起来,真是差远了。” 这话明着是夸,实则是在把她往“恃宠而骄”的风口上推。 紧接着,敬妃也跟着开口,话里话外都是挤兑,连带着几个新晋的小主也跟着附和。 甄嬛坐在一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没参与,眼神里的疏离却藏不住。 陆蓉蓉心里冷笑——这满屋子的人,明里暗里都在挤兑她,分明是甄嬛的手笔。 看来这后宫,早不是皇上的后宫,快成了她甄嬛的后宫了。 陆蓉蓉“啧”了一声,感觉皇上这老登想在后宫都不如甄嬛又话语权 自己刚出来,她就忙着借旁人的嘴挑事,一边踩自己,一边还能拉拢那些对“盛宠”眼红的新人,真是好手段。 陆蓉蓉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扫过欣嫔僵硬的脸,语气没半分温度: “妹妹说羡慕我‘养得好’,倒也不必只动嘴—— 真若想要这‘水嫩’模样,不妨去试试承乾宫那碗毒茶,看看能不能从阎王殿前走一遭,再回来跟我谈‘养的好’。” 这话像冰锥扎在欣嫔心上,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忙扯出笑容辩解:“姐姐误会了!我就是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心直口快从不是伤人的理由。” 陆蓉蓉没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妹妹若真‘心直’,就该知道我刚遭过毒杀,最忌旁人拿‘养病’说嘴; 若真‘口快’,怎不说说方才挤兑我的时候,是哪只手先挑的头?”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殿内连落针声都听得见。敬妃想开口打圆场,刚说了句“凝妃也别太……”, 就被陆蓉蓉转头瞥了一眼,显着你了是吧:“敬妃姐姐是觉得,我被人明着暗着踩了,还得笑着受着,才算‘大度’?” 一句话堵得敬妃哑口无言,连甄嬛都没敢轻易接话—— 陆蓉蓉今日就是摆明了不吃亏,谁想拿“妃嫔和睦”的名头压她,她就敢把谁的脸面,当众撕下来。 众妃请安散去后,皇后特意留了陆蓉蓉,屏退宫人后,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几分,语气带着刻意的恳切: “眼下甄嬛势大,又怀了龙胎,这胎若是平安生下,皇上必定对她更加倚重,到时候你的处境可就尴尬了。 她素来记仇,之前沈眉庄、舒痕胶的事,她未必不记在你头上,说不定哪天就会对你动手,你可得早做准备。” 这话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在挑唆。陆蓉蓉却一脸平淡,淡漠开口:“娘娘不用拐着弯挑拨,不就是想让臣妾去对付甄嬛吗? 甄嬛势大,威胁的是您的后位,不是臣妾的。娘娘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位置,臣妾就不陪您耗着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 皇后脸色一沉,厉声唤住她:“凝妃!你别忘了,自你进宫,是谁一直拉拔你,给你位份,护你周全!” 陆蓉蓉脚步一顿,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感激,只有冰冷的嘲讽: “臣妾有今天,娘娘的确‘功不可没’。臣妾没了生育能力,家里亲人死绝,前阵子还差点被毒杀,这些‘好’,全是拜娘娘所赐。这份恩情,臣妾自然没齿难忘。” 一句话戳破皇后的伪善,把过往的算计与伤害摆上台面,噎得皇后脸色铁青。 陆蓉蓉不再看她,径直行礼告退,只留下皇后一人在殿内,气得浑身发抖——安陵容现在越发难以对付,而且自己还没有了能拿捏她的把柄,眼看又是下一个甄嬛。 第21章 安陵容21 春花扶着陆蓉蓉在御花园的石子路上慢慢走,她指尖捻着帕子,心里暗自盘算: 今日当众揭了皇后的底,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以皇后的狠辣性子,绝不会留着自己这个“威胁”,往后饮食起居都得加倍小心。 眼下最好的法子,是暗中推一把,让皇后和甄嬛彻底对上,等甄嬛把皇后拉下马,自己再拿出那张婚契,给甄嬛致命一击—— 毕竟,她手里握着的,可是能定甄嬛生死的通关密码。 “儿臣给凝妃娘娘请安。” 一道清朗的少年声突然响起,陆蓉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宝蓝色常服的少年挡在面前。 衣料是上好的云锦,领口袖口绣着暗纹流云,腰间系着玉扣,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既有少年人的清爽,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稳—— 正是那日养心殿外撞见的四阿哥弘历。 “娘娘,这是四阿哥。”春花在一旁轻声提醒。 陆蓉蓉淡淡点头,语气疏离:“四阿哥是来给熹贵妃请安的吧?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她微微颔首,便要转身离开。 弘历见美人要走,心头一急,连忙上前一步喊住:“凝妃娘娘!” 陆蓉蓉停下脚步回头,却见弘历盯着自己,脸颊竟渐渐红透,半天没说出下句话来。 她今日穿了件浅蓝旗袍,衣上只绣了几只粉白蝴蝶,头上和耳间只缀了简单的蓝宝石饰件,明明是素雅至极的装扮,在春日暖阳下,却像要乘风而去的仙子,让弘历看得失了神,只想着伸手把人拉住。 陆蓉蓉眉梢微蹙——这人什么毛病? 把人喊住又不说话,只盯着自己发呆。她懒得再耗,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便带着春花离开 只留下弘历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那日梦中触碰的柔软,心跳得越发急促。 夜里,承乾宫的寝殿只点着一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洒在绣绷上。 陆蓉蓉正低头跟手中的丝线较劲,明明安陵容的记忆里,刺绣是烂熟于心的本事,可到了她手里,针脚歪歪扭扭不说,手指头还被扎得满是小红点,活像个马蜂窝。 她放下绣针,微微皱眉:“怎么手跟脑子就不在一条线上呢?步骤记得清清楚楚,手却硬得像块石头,每一针都往手上戳,真是……” 让人宫寒…… 话没说完,忽然有只温热的手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气息。 陆蓉蓉猛地回头,见是雍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皇上来了怎么不让人通传?悄无声息的,吓了臣妾一跳!” 此刻的雍正,因之前中毒清减了不少,身上穿了件明黄色常服,领口绣着暗金云纹,腰间松松系着玉带,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些居家的温和。 他看着陆蓉蓉泛红的指尖,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疑惑:“你以前最是精通这些针线活,绣出来的帕子连太后都夸,朕怎么看你刚才……连针都拿不稳?” 陆蓉蓉心头一沉,指尖微蜷,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自中毒后,臣妾时常手抖,连针都拿不稳,哪还能像从前那样绣东西。” 雍正拉过她的手轻轻捏了捏,指腹触到指尖的小红点,眉头微蹙: “可让御医看过了?不行,朕这就宣卫临过来给你瞧瞧,仔细些才放心。” “不必了。” 陆蓉蓉听到“卫临”二字,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连忙开口,“臣妾已经让太医看过,说只是中毒后气血未稳,养养就好,不必劳烦卫太医再跑一趟。” 她心里门儿清,卫临是甄嬛的人,万一被看出破绽,反倒麻烦。 雍正没察觉她的异样,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稳,脑袋埋在她颈间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朕听闻,早上皇后留你单独说话,你们似乎不欢而散?她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陆蓉蓉心里冷笑——果然是来打探消息的。 她推开雍正,独自站起,转身倒了杯温水,回头时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不满:“皇上怎的跟后宫那些嚼舌根的八婆似的,什么都想知道?” 见雍正脸色微变,她才慢悠悠补充,“皇后娘娘能说什么?无非是提醒臣妾,熹贵妃又怀了龙胎,如今势头正盛,让臣妾往后好好巴结着些。 还说现在宫里的人,都要看熹贵妃的脸色过活,让臣妾早做心里准备,别挡了熹贵妃的路呢。” 一句话,既没暴露自己与皇后的冲突,又不动声色将“皇后忌惮甄嬛”的信号递了出去,顺带还把雍正的注意力引向了甄嬛,完美避开了所有猜忌。 第22章 安陵容22 雍正慢慢走近,从陆蓉蓉手中拿下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熹贵妃素来知礼,不是那等恃宠而骄的人。再说,你如今是朕心尖上的人,宫里谁敢给你脸色看?” 话音落,他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突然伸手拉过陆蓉蓉,低头便将茶水渡了过去。 陆蓉蓉被呛得直咳嗽,脸颊涨得通红。 老登,竟然给我喝漱口水…… 雍正伸手帮她顺着背,胸膛因低笑而微微振动:“这样鲜活的模样,才像从前的你。” 说罢,他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朝着内殿的床榻走去,声音低沉而带着许诺,“你好好伺候朕,朕便给你实权,让宫里没人再敢欺辱你。” 陆蓉蓉将脸埋在他颈间,感受着他身上的龙涎香,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老菜帮子,分明是觉得甄嬛怀了龙胎、势力渐大,想借自己的“盛宠”制衡甄嬛,让后宫维持所谓的平衡。 雍正将陆蓉蓉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微微凑近,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怎么不见你脸上有喜色?自从上次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朕总觉得你离朕很远,像随时会飘走的云,又像要羽化登仙的人,半点不沾俗世烟火。朕总想着,多给你些牵绊,才能把你留在身边。” 陆蓉蓉垂眸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叹息: “皇上把臣妾形容得太美好了,臣妾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哪配得上‘仙’字。” 话音刚落,雍正忽然在她唇间轻轻咬了一口,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力道,随即低低笑了: “也就这个时候,朕能真切感受到你是活着的,是属于朕的。” 说罢,他越凑越近,烛火在帐幔上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殿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暖黄的光里。 ………拉灯……… 雍正第二天便下了圣旨——以“熹贵妃怀孕辛苦,需安心养胎”为由,将后宫庶务尽数交由陆蓉蓉打理,仅让敬贵妃从旁协助。 消息传到碎玉轩时,甄嬛正跪在佛像前,一身素衣,神色沉寂得吓人。 她已被皇上冷落多日,如今又被夺走宫权,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大半力气,唯有指尖还在机械地拨弄着佛珠。 崔槿汐看着心疼,上前轻声劝说:“娘娘,您已经跪了大半天了,地上凉,仔细伤了龙胎。 从前那么多大风大浪您都扛过来了,眼下更得坚强些,您肚子里还揣着小阿哥呢。” 甄嬛缓缓抬眼,眼底翻涌着恨意,声音却异常平静:“槿汐,你不用担心,本宫还稳得住。”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佛珠,指节泛白,“浣碧没了,那是本宫的亲妹妹;如今,本宫又因为安陵容,再失一个亲人——这个仇,本宫绝不会忘,定要她血债血偿。” 崔槿汐连忙搀扶她起身,甄嬛抬手轻轻摸了摸小腹,语气多了几分冷厉:“卫临私下跟本宫说,这孩子……最多只能保到五个月。”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是留不住的孩子,那便让他物尽其用——他就是来助本宫铲除皇后和安陵容的利器。” “这段时间,本宫刻意放低姿态,想跟安陵容拉近关系,可她和皇后一样,对本宫防备得紧,滑不溜手,半点破绽都不露。” 甄嬛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枯枝,“本宫需要一个机会,把她和皇后凑到一起一网打尽。” 第23章 安陵容23 陆蓉蓉本就不耐烦打理那些琐碎宫务,索性将差事全丢给了秋月—— 她是皇上心腹,让她掌权打理,皇上反倒能更放心几分。 自己则带着春花在御花园闲逛,见路边海棠开得正好,便掐了一朵别在鬓间。 “娘娘这样真好看,海棠配您,比宫里的牡丹还艳几分。”春花在一旁笑着夸赞。 身后忽然传来清朗的吟诗声:“枝间新绿一重重,小蕾深藏数点红。爱惜芳心莫轻吐,且教桃李闹春风。” 诗句刚落,弘历的身影便从花树后走出,目光直直落在陆蓉蓉鬓间的海棠上,满是惊艳。 陆蓉蓉侧眸看来,见是他,眉梢瞬间蹙起——又是弘历。 她清晰瞧见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甚至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掠夺,心里顿时生出几分厌恶: “四阿哥,本宫是皇上的妃嫔,算起来也是你的庶母。这般盯着本宫看,请注意分寸。” 弘历却没退开,反而微微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惑的意味:“凝妃娘娘,儿臣今日来,是有重要的事相告。 此事不仅关乎娘娘您的安危,更关乎后宫局势,您难道不想知道吗?” 他笃定,这个消息足以让陆蓉蓉停下脚步。 陆蓉蓉脚步一顿,心里犯起嘀咕——最近后宫看似平静,难不成真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 她朝春花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在不远处守着,自己则跟着弘历往假山后的隐蔽处走。 刚站定,就觉对方周身气息逼近。 弘历立在她身前,宽肩将春日暖阳挡去大半,挺括的常服衬得腰肢愈发窄劲,一双长腿随意站着,却自带压迫感。 陆蓉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带着警告:“四阿哥还是注意分寸为好,此地虽偏,难免有宫人经过。” 弘历却没挪开,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磁性: “凝妃娘娘,您可知熹贵妃近来以‘胎象不稳’为由,向皇阿玛提了想为腹中孩儿祈福的事?” 陆蓉蓉心头一凛——甄嬛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祈福? 她抬眼看向弘历,语气带着审视:“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熹贵妃设坛祈福背后,还有别的谋划?若她真有动作,你直接告诉本宫,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与熹贵妃素来亲近,她若失事,你怕是也会受牵连,毕竟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着,她又因弘历的逼近往后退了退。 弘历步步紧逼,直到陆蓉蓉后背抵上冰凉的假山石,才停下动作。长腿微微屈膝,将她的退路彻底封死,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凝妃娘娘别再退了,后边已经没路了。” 他眼神灼热,直勾勾盯着她,宽肩带来的笼罩感、窄腰勾勒的劲瘦线条,再加上长腿锁死的逼仄空间,让空气里都添了几分躁动的张力“我这是不忍心看娘娘被甄嬛算计,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再说,皇阿玛如今只剩几个皇子,弘时蠢笨不堪大用,弘昼沉迷享乐不务正业,弘晏还是个襁褓中的奶娃娃—— 就算我不与熹贵妃捆绑,这储君之位,也未必轮不到我。” 话里话外,都透着对皇位的野心,以及想拉陆蓉蓉结盟的意图。 第24章 安陵容24 陆蓉蓉用力推了推身前的弘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有话直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弘历却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得又快又急,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娘娘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他声音发颤,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炽热,激动地凑近,薄唇几乎贴住陆蓉蓉的耳朵,气息灼热, “我喜欢娘娘,那日在承乾宫外见了您,就再也忘不掉。前几天晚上我还做梦,梦里……就是这样贴近娘娘。” “放肆!”陆蓉蓉脸色骤变,猛地挣开他的手就要转身离开,“这些污秽事,本宫不想听,四阿哥好自为之!” 弘历见状,急忙从身后将她死死抱住,手臂扣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吸滚烫地落在她的颈间:“娘娘别生气,我说就是了!”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急切的提醒,“熹贵妃那胎……卫临说了,注定保不住。她现在要祈福,根本不是为了孩子,是想借着祈福的由头,设局陷害娘娘,让您背‘谋害龙胎’的罪名!您千万要小心!” 陆蓉蓉皱紧眉头,心里掀起波澜——安陵容的记忆里,甄嬛向来从容自持,即便反击也多是自保,从不会主动设局害人,如今看来,那些记忆竟未必准确。 正失神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湿热的呼吸,她猛地回神,抬手用指尖死死抵住弘历的额头,语气冷厉:“你太过了,四阿哥!再逾矩,本宫即刻喊人!” 弘历却低低笑了起来,声音裹着磁性,低沉得像揉过绸缎:“我不急,娘娘。” 他微微后退,目光却依旧锁在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咱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他突然抬手,轻巧地摘下陆蓉蓉耳上那枚蓝宝石耳坠,指尖捏着耳坠凑到鼻间,轻轻吻了一下,眼神像带了钩子似的,直勾勾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勾进眼底。 陆蓉蓉“……”深井冰 “娘娘的耳垂,戴红玉才好看。” 弘历攥着那枚蓝宝石耳坠,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亲昵,“下次我寻一对上好的红玉耳坠送来,这只……就留给我做个念想。” 话音未落,他生怕陆蓉蓉反悔,转身便快步离开,背影里竟藏着几分孩童抢糖般的急切。 春花见四阿哥走远,连忙快步上前,见陆蓉蓉脸色沉凝,急忙问道:“娘娘,您没事吧?四阿哥方才没对您做什么吧?” 陆蓉蓉望着弘历消失的方向,神色慢慢平复,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没事,反倒是知道了个大秘密。” 她凑到春花耳边,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末了补充,“这事要办得隐蔽,别让人察觉。” 春花听完,表情微微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还是恭敬地福了福身:“奴婢遵旨,这就去安排。” 陆蓉蓉摆摆手,转身溜溜哒哒地往承乾宫走。 承乾宫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德顺眼神示意皇上在里边。 陆蓉蓉刚掀帘入内,便见雍正搁下手中棋谱,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刚屈膝要行礼,就被他快步上前拉住手腕,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私下里就咱们两人,哪用这些繁文缛节,累着你怎么办?” 两人并肩坐到榻上,雍正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玉镯,半晌才似随口一提: “朕听说,你把宫务都交给秋月了?是觉得累,还是不喜欢管这些琐事?” 陆蓉蓉靠在榻上,语气带了点懒意:“臣妾这是知人善用,秋月稳妥,让她管着放心,臣妾也能偷点闲。” 雍正低头看她,眼底的威严尽数化作温柔,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尘:“累了就歇着,宫务本就不是让你受累的。” 他顿了顿,拇指蹭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护佑, “朕把宫务给你,不是要你事事亲为,是想让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实权傍身,没人敢轻慢你。往后不管谁对你不敬,哪怕是皇后,你也不用怕,朕永远给你撑腰。” 说罢,他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朕只要你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第25章 安陵容25 “皇上这个时间过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雍正拉着她坐到窗边的软榻上,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熹贵妃说腹中龙胎不稳,想在宫里设坛祈福,朕来问问你——若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直接推了就行,不必勉强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体谅——他深知安陵容(陆蓉蓉)早已失去生育能力,见旁人为龙胎祈福,难免触景生情。 于是补充道:“这事你不用费心,想去便去,不想去朕替你回绝,其他的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陆蓉蓉抬眸,语气平淡:“臣妾到时候会去,给姐姐送个祝福。” 祈福当日,她早早便去了永寿宫,刚进门就被雍正拉着坐到上位。 “等会儿祈福结束,朕陪你回承乾宫用些宵夜。” 皇上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陆蓉蓉心里冷笑——自己对他越冷淡,他倒越想贴上来,说到底还是贱得慌。 她余光扫过下首,见甄嬛坐在主位本该待的位置上,脸色却不太好看,想来是见自己与皇上同坐上位,心里不痛快。 不多时,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嫔都到齐了,陆蓉蓉看向春花,见她悄悄点头,便知安排妥当了。 唯独皇后迟迟未到,宫人来报说“皇后娘娘头风犯了” 雍正脸色沉了下来:“满宫都在等她一个,倒摆起架子了!” 甄嬛适时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既然皇后凤体有恙,那咱们姐妹便先开始吧。” 她说着拿起一个绣满祥云的福袋,递向陆蓉蓉,“辛苦妹妹跟本宫一起进殿,把福袋挂上,也沾沾福气。” 陆蓉蓉坐着没动,迟迟不肯伸手接。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妃嫔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渐起。欣嫔又凑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 “凝妃姐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不愿意为熹贵妃腹中的龙胎祈福?” 一句话,直接将“不尊龙胎”的帽子往陆蓉蓉头上扣。 陆蓉蓉抬手接过福袋,不等众人反应,转身便快步走进祈福殿,动作干脆利落,不过片刻就挂好福袋走了出来,语气平淡:“好了。” 欣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陆蓉蓉一眼打断:“欣嫔还有话要说?本宫诚心诚意把福袋挂上,难道还不够? 你若对本宫有不满,大可以直接提出来,不必这般拐弯抹角,借‘祈福’的由头挑事。” 雍正本就因欣嫔屡次多嘴不满,此刻更是沉下脸,冷声道:“没事的时候在宫里多读读圣贤书,读书使人明智,别总盯着些无关紧要的事嚼舌根。” 欣嫔在满殿妃嫔的目光下被当众嘲讽“不明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再也不敢多言。 甄嬛没料到陆蓉蓉会如此干脆,愣了愣后又笑着上前,手里多了个一模一样的福袋: “辛苦妹妹再跟本宫进去一趟,都说好事成双,咱们再挂一个,也给孩子多添份福气。” “本宫不明白,姐姐为何非要单独跟我一起进去?” 陆蓉蓉直接贴脸开大,声音清亮,满殿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进去以后,你会不会突然肚子痛,转头就说本宫克你的孩子?或是故意摔倒,栽赃本宫推掉了你的孩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甄嬛的小腹,语气带着几分坦荡,“熹贵妃,加上这一胎,你名下已经有五个孩子了。不管你肚子里这个能不能生下来,本宫都不嫉妒——毕竟,本宫从没想过要跟你争这些。” 一句话,直接将甄嬛可能设下的“陷害局”摆上台面,既撇清了自己,又让周围妃嫔暗自警惕,瞬间打乱了甄嬛的计划。 第26章 安陵容26 甄嬛被陆蓉蓉一番话堵得心口发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还维持着表面平静: “妹妹多虑了,本宫怎会做这种事。” “希望是本宫多虑了,毕竟小心无大错。” 陆蓉蓉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发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关切”, “不过姐姐脸色看着实在不好,莫不是腹中龙胎有恙?姐姐可得保重身体,不如现在就传太医来看看,也好让大家放心。” 雍正本就留意着甄嬛的神色,此刻听陆蓉蓉一说,也皱起眉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朕看你脸色确实差,传太医来诊脉,别耽误了龙胎。” 甄嬛心里慌作一团,强撑着摆手:“皇上,臣妾真的没事,不必劳烦太医……” 她正不知如何收场,殿外忽然传来通报——皇后到了。 甄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拿起另一个福袋迎上去,笑着递向皇后:“皇后娘娘可算来了,快跟本宫一起进殿挂福袋,为龙胎添福。” 陆蓉蓉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迷之微笑,眼神清亮地看着皇后——她脸上满是不情不愿,却在皇上的注视下,不得不接过福袋,跟着甄嬛往祈福殿里走。 这出“请君入瓮”的戏,终于要换主角登场了。 殿内的福袋刚挂好没多久,甄嬛的痛呼声就骤然响起,尖锐得刺穿了殿外的平静。 周围妃嫔瞬间乱作一团,纷纷涌到殿门口张望,只见甄嬛捂着小腹蜷缩在地上,血水正从裙摆下渗出,她指着惊魂未定的皇后,声音凄厉:“是皇后!是皇后推了臣妾!” 皇后脸色惨白,连连后退,高声辩解:“不是哀家!哀家根本没碰你!是你自己摔倒的,想栽赃给哀家!” 陆蓉蓉站在人群外围,抱着手臂默不作声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等甄嬛把皇后彻底搞下去,没了这个老对手兴风作浪,她再腾出手来收拾甄嬛,正好省了不少功夫。 就在两人各执一词时,胧月公主突然从人群里跑出来,扑到雍正脚边,带着哭腔说:“皇阿玛,儿臣看见了,是皇额娘推了熹贵妃!” 雍正本就因龙胎出事怒火中烧,此刻见亲生女儿作证,顿时龙颜大怒,指着皇后厉声道:“放肆!即日起,皇后禁足景仁宫,非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陆蓉蓉的目光从哭闹的胧月身上扫过,又落在一旁匆匆赶来、神色略显慌张的卫临身上,悄悄用帕子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胧月长的和卫临真像,这是巧合还是……! 甄嬛流产,皇后被带走禁足,最终祈福草草收场。 雍正跟着陆蓉蓉回了承乾宫,整个人却陷在低落里,到了半夜还不肯睡,非要拉着她说话。 陆蓉蓉困得眼皮打架,只能强撑着点头,听他絮絮叨叨:“朕时常在想,是不是朕早年在九龙夺嫡里做得太多,手上沾了血,上天这才降下惩罚,不让皇宫里有新的孩儿降生,听不见新的啼哭。” 陆蓉蓉心里暗自腹诽——这老登脑回路真是清奇! 上天惩罚你难道不应该把你带走吗? 从九龙夺嫡里拼杀出来的人,子嗣不丰不想着是后宫有人算计,反倒归罪于上天惩罚? 难不成他还自恋地以为,后宫女人都爱他爱到舍不得伤他的孩子? 她定了定神,决定给皇上来点“眼药”,好让皇后彻底没翻身的可能。 于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皇上,您就没想过一件事吗?后宫里,哪位怀了孩子的妃嫔,是单纯因为‘怀不住’而失去孩子的? 哪一个不是遭遇了各种‘意外’——要么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么是被人撞了、惊了?” 她顿了顿,看着雍正渐渐凝重的脸色,继续说道:“老天爷若真有眼,怎会偏偏盯着您后宫女人的肚子不放? 人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祂又怎会去害一个还没降生的婴儿? 依臣妾看,这些年盯着后宫肚子的,恐怕不是上天,只能是……” 话说到这里,陆蓉蓉故意停住,剩下的话,留给雍正自己去想。 第27章 安陵容27 雍正听完陆蓉蓉的话,猛地坐起身,眼神里满是急切:“你说得有道理!你跟朕一起分析分析,这些年后宫里的‘意外’,哪些可能是人为的!” 陆蓉蓉被他搅得睡意全无,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睡不好容易脱发吗? 她强压着烦躁,扯出个提议:“皇上要是不困,不然咱俩一边下棋一边分析?” 雍正一想到上次被她压着下棋、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经历,顿时没了兴致,微微无语地摆手:“还是不用了。” “人怎么能不识好歹成这样?” 陆蓉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了扯他的辫子,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几分认真 “快睡吧!熬夜最是伤身体,容易短命。你本来就没几年好活了,再熬两天,说不定明天就没气了。” 皇上“……” 放肆!!!!! 这话虽带着戏谑,却让雍正心头一震——他确实近来总觉精力不济,被陆蓉蓉这么一戳,倒真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只能乖乖躺好,任由她拉过被子盖好。 自那晚从承乾宫离开后,雍正便没了踪影,没人知道他究竟去查后宫旧事,还是在琢磨陆蓉蓉的话。 陆蓉蓉倒乐得清静,每日在宫里看看花、逗逗鸟,日子过得也算自在。 这天午后,春花忽然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娘娘,皇上派苏公公过来传话,说今晚要在毓庆宫举办家宴,请您务必出席。奴婢这就伺候您梳洗,挑件体面的衣裳?” 陆蓉蓉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消失这么久,一露面就办家宴,怕是查到了些什么,又或是想借着家宴的由头,看看后宫众人的反应。 她抬眼看向春花:“知道了,把那件石青色绣暗纹的常服找出来吧,不用太张扬。” 陆蓉蓉坐在高台上,目光不自觉落在甄嬛与果郡王身上。 果郡王今日着一身青色锦袍,丑发型也影响不了他的美貌,眉如墨画,眼似朗星,身姿挺拔如松,端的是一副温润俊朗的模样—— 这般品貌与气度,怪不得甄嬛当年会动心思,换作任何人,怕是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心里暗自疑惑,究竟是什么缘由,让甄嬛最终抛弃果郡王,执意回宫卷入这后宫纷争? 正看得出神,她清晰瞧见两人隔着人群交换眼神,眉梢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竟是在当众眉目传情。 可殿内众人要么盯着宴席,要么互相寒暄,仿佛都瞎了一般,没人察觉这隐秘的互动。 就在陆蓉蓉看得专心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慌乱——上酒的小宫女手一抖,满满一杯酒尽数洒在她的裙摆上,酒渍迅速晕开一片深色。 小宫女吓得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请罪,又急忙起身,恭敬地说:“娘娘恕罪!奴婢带您去偏殿更衣,免得着凉!” 陆蓉蓉却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不用了,这点酒渍无妨,不影响。” 心里却冷笑—— 她可是看过无数宫斗的人,“宫宴撒酒、借口更衣”这套把戏,一听就藏着算计,指不定偏殿里等着什么陷阱,她才不会傻乎乎出去让人拿捏。 上座的雍正很快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放下酒杯关切地问:“怎么了?” 陆蓉蓉拿起帕子轻轻按压裙摆酒渍,语气平淡: “回皇上,就是有个宫女毛手毛脚,不小心弄湿了臣妾的衣摆,不碍事,擦一擦就好。” 第28章 安陵容28 陆蓉蓉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不必了。宫宴上的宫女素来小心谨慎,哪会轻易失手? 这宫女指不定是故意撒酒,想引臣妾出去更衣。”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直盯着甄嬛,“说不准臣妾去偏殿时,会‘遇见’什么意外—— 或是被人撞见私藏东西,或是被栽赃与人私语,到时候臣妾百口莫辩,岂不是正好称了某些人的意?”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审视:“熹贵妃这般执着劝本宫出去,该不会……这小宫女,是你安排的吧?” 一句话,直接将矛头指向甄嬛,让她瞬间从“劝和者”变成了“嫌疑者”。 甄嬛“……”妈的智障。 后宫之中,人人皆是笑里藏刀,说话向来留三分余地,唯独陆蓉蓉,自那次延禧宫失火之后,整个人大变样。 顶着一张平淡无波的脸,偏生带了股“不服就干”的劲儿,说话直来直去,噎得人哑口无言。 甄嬛被她问得语塞,不愿再纠缠,目光扫过殿中,见奶娘正准备喂弘晏吃食,连忙起身走过去,将碗接过来: “本宫来亲自喂吧。”她小心翼翼吹凉辅食,才一勺勺喂给弘晏。 可不过两口,弘晏突然脸色发白,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甄嬛瞬间慌了神,手脚颤抖,几乎保不住孩子,急声呼喊:“太医!快传太医!” 雍正也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宴上下毒!” 他小心接过弘晏抱去偏殿,狠狠瞪着赶来的太医,嘶吼道:“治不好六阿哥,朕摘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陆蓉蓉却坐在原地,一脸神游天外——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前一秒还在拉扯撒酒的小事,下一秒就变成了六阿哥中毒? 她暗自琢磨:弘晏是甄嬛如今最看重的孩子,若谁敢在这时候投毒? 下毒的凶手很快被抓到,竟是前皇后身边的剪秋。 她被押到殿中时,仍梗着脖子为皇后鸣不平,声音尖利:“皇上您宠妾灭妻!皇后娘娘被禁足后日日以泪洗面,您视而不见,反倒任由熹贵妃在后宫横行!奴婢就是要替娘娘讨个公道!” 众人还在与剪秋掰扯间,偏殿突然传来甄嬛撕心裂肺的大哭,紧接着宫人慌慌张张跑出来禀报:“不好了!六阿哥……六阿哥弘晏薨了!” 甄嬛疯了般从偏殿跑出来,头发散乱,双目赤红,像头失了崽的母兽。 她一把扯过剪秋,不顾形象地厮打起来,指甲狠狠挠在剪秋脸上:“你有什么仇怨冲着本宫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剪秋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自你从甘露寺回宫,就对皇后娘娘步步紧逼,害得她落到如今下场! 奴婢就是心疼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可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啊!您怎能如此待她!” 陆蓉蓉站在人群后,看着眼前这混乱又惨烈的一幕 皇后倒台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甄嬛的报复又急又猛,甄嬛一党很快抓住突破口,将先皇后纯元的死因重新翻出,层层举证,最终将“谋害纯元”的罪名牢牢扣在她头上。 养心殿内,面对铁证,皇后再难抵赖,索性破罐破摔,当众供认了害死纯元的所有罪行。 她红着眼眶,将多年来对纯元的嫉妒与恨意尽数倾泻而出,字字怨毒,听得雍正脸色铁青。 不等皇后说完,雍正便厉声下旨:“乌拉那拉氏善妒狠辣,谋害皇嗣、戕害嫡姐纯元皇后,罪无可赦!即日起,永久禁足景仁宫,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侍卫上前押解时,皇后疯了般挣扎,尖利的声音在殿外回荡:“本宫是皇后!是太后亲选的皇后!太后说过,不可以废后!本宫这辈子都是大清的皇后!谁也不能废了本宫!” 后宫的天,终究还是变了。皇后这颗最大的障碍被彻底清除,接下来,就该轮到甄嬛了。 第29章 安陵容29 养心殿内,失去孩子的甄嬛状若疯癫,死死攥着雍正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皇上!那天若不是凝妃说话激我,我怎会为了避开与她争执,亲自去喂弘晏? 这说不定都是她设计好的!您一定要替弘晏报仇,查清凶手,不能让他白白枉死!” 雍正皱紧眉头,语气带着怒意:“简直胡说八道!剪秋已经认罪,是她为皇后报仇下的毒,朕亲自查的案,岂容你胡乱攀咬!” “皇上您就是包庇她!难道就因为她生得好看,您就对她的嫌疑视而不见吗?” 甄嬛红着眼眶,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一旁的果郡王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痛:“皇兄,六阿哥遭此横祸,绝非剪秋一人能办成。 那日宫宴,本就是在凝妃娘娘的安排下举行,她身为负责人,又与熹贵妃素有宿怨,臣弟以为,她有充分的动手动机。还请皇兄下令彻查,给前朝后宫一个公正的交代。” 殿外的陆蓉蓉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推门而入时,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只冷冷看向甄嬛:“熹贵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那日宫宴我全程坐在高台上,连弘晏的面都没靠近过,怎么设计你? 再者,宫宴虽由我统筹,但食材采购、餐具准备全是内务府和你永寿宫的人经手,我连厨房的门都没踏进去,又怎么下毒?” 她目光转向果郡王,语气更冷:“果郡王说我有‘宿怨’动机,可比起我,王爷与熹贵妃的交情才更‘深厚’吧??” 陆蓉蓉目光锐利地扫过果郡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王爷今日这般逼迫皇上,究竟是想让皇上给前朝后宫一个交代,还是给你果郡王自己一个交代?” 她话锋陡然一转,字字掷地有声,“或者说,是给你和熹贵妃的孩子——弘晏,一个交代?” “住口!你给本宫住口!” 甄嬛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顾不上装疯癫,尖声嘶吼,“弘晏是皇上亲自滴血验亲认下的皇子!你这心思歹毒的贱人,竟敢如此污蔑!” 她扑向雍正,哭得肝肠寸断,“皇上,您一定要为弘晏做主!我可怜的孩儿都没了,还有人这般糟践他的身世,臣妾不如随他去了!” 说罢便朝着殿内的柱子撞去,被周围妃嫔七手八脚地拉住。 果郡王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怒声理论: “皇兄!凝妃身为后宫妃嫔,竟敢当众污蔑皇亲与宫妃名节,此风绝不可长!您一定要严惩,否则前朝后宫人人自危,纲纪何在!” 殿内众人或面露惊惧,或事不关己,唯有端皇贵妃沉着脸站在一旁,始终不敢上前——她越听越心惊,竟觉得陆蓉蓉的话,未必是假的。 陆蓉蓉却丝毫不受影响,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册,抬手递向雍正,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王爷别急着给本宫定罪,本宫既敢说,就必有证据。皇上,这是奴才在果郡王府旧宅里发现的婚书,上面的字迹与印鉴,正是果郡王与熹贵妃的。” 她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甄嬛与果郡王,补充道:“您还是仔细再验一验弘晏和灵犀的血统吧,别到最后,让外人窃了皇家血脉,坏了大清的根基。” 第30章 安陵容30 雍正接过婚书的手指都在发颤,展开一看,上面“允礼”与“甄嬛”的落款字迹清晰,还有果郡王的私印,绝非伪造。 他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甄嬛与果郡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朕……朕竟被你们蒙在鼓里这么久!” 皇上觉得此刻满宫都在看他的笑话。 在这紧张的时刻,陆蓉蓉拿出一把瓜子,边偷偷嗑边看热闹。 本来自己想顾念她丧子之痛,暂时放过甄嬛,没想到这娘们不依不饶。 甄嬛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完了,全完了。 方才的疯癫与哭闹尽数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那婚书是当年她与果郡王在凌云峰私定终身时所写,她以为早被销毁,竟没料到会被陆蓉蓉找出来。 果郡王见状,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 “皇兄,臣弟知错!但弘晏与灵犀……” “闭嘴!” 雍正厉声打断他,将婚书狠狠摔在地上,“你狼子野心,用欺君之罪践踏朕的信任,用野种玷污皇家血脉?!” 他猛地看向殿外,高声下令,“来人!将果郡王拿下,打入宗人府,听候发落!” 侍卫应声而入,架起瘫软的果郡王往外走。 果郡王回头看向甄嬛,眼中满是不舍,却只换来雍正更狠的瞪视:“再看!朕挖了你的眼睛!” 甄嬛彻底崩溃,伏在地上痛哭不止,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端皇贵妃等妃嫔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眼前这惨烈的场面。 雍正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陆蓉蓉,语气里带着后怕与庆幸:“若不是你,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他随即下令,“传朕旨意,熹贵妃、弘晏、灵犀…染上天花暴毙…!” 甄嬛跪着爬到皇上脚边:“皇上,皇上不要。臣妾陪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陆蓉蓉接话“对,忙着偷小叔子给皇上带绿帽子的苦劳。辛苦的紧……” 甄嬛看向陆蓉蓉,眼神怨毒:“是你……是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雍正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吼道:“还不赶紧把这个贱妇拉走!即刻赐死!” 他又看向殿外,声音发狠,“传朕旨意——今日养心殿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敢走漏半个字者,满门抄斩!” 妃嫔个个战战兢兢像受惊的小鸡,连忙下跪。 “还有!”雍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冷得能结冰,“永寿宫宫里所有伺候的宫人,全部赐死,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他又记起当年是苏培盛引着自己去的凌云峰,当即咬牙:“苏培盛!朕给你一个体面,赐你一杯酒,你自己去领赏吧。!” 苏培盛叩头谢恩,从刚才凝妃拿出婚书的一霎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皇上念旧情赏了个全尸,是他对不起主子。 侍卫们不敢耽搁,拖拽着哭喊的甄嬛、面如死灰的苏培盛往外走,殿内瞬间只剩下压抑的死寂。 雍正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全然忘了当年是自己在凌云峰见色起意,强行将甄嬛带回宫,才让她有机会给孩子“上户口”—— 在他眼里,所有错都是旁人的,他这个皇上,永远不可能有错。 处理完这一切,雍正身心俱疲,挥了挥手:“凝贵妃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凝贵妃?”后宫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诧异——这就升了位分? 陆蓉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雍正拉住了手。 皇上的手指粗糙,在她手背上反复摩挲 陆蓉蓉强忍着抽回手的欲望,心里满是烦躁:摸什么摸?好像摸半天你就能重振精神似的! 除了弄人一身口水,你还能干啥?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悄悄蜷起,只盼着这场“恩宠”能快点结束。 第31章 安陵容31 自养心殿风波后,雍正便格外粘着陆蓉蓉,后宫彻底空置下来,他索性让陆蓉蓉搬去养心殿同住,独宠之态无人能及。 陆蓉蓉对这份“独宠”毫无兴趣,心里只惦记着能带回现代的宝物—— 每日变着法儿从皇上私库搜刮珍品,今儿拿串东珠,明儿取块羊脂玉,指尖摩挲着一只雕工精巧的和田玉卧鹿 心里却暗自叹气:可惜只能选三件带走,这满殿的奇珍异宝,每一件都让人心痒,真想全都打包走。 日子一晃到了雍正十三年,皇上的身体日渐衰败,已连续病了好几日。 这天午后,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地握着陆蓉蓉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的期盼:“你……可愿随着朕一起离开?到了下边,也继续陪着朕,好不好?” 他望着陆蓉蓉越发娇艳的面容,心底的占有欲翻涌——这般世间难得的美人,本就该属于天子,活着是他的人,到了地下,也该继续伴在他身侧。 说罢,他微微用力,攥紧了陆蓉蓉的手。 陆蓉蓉垂眸思索:这几年已攒下不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带回现代的三件也早已选定,没必要再在这没网没外卖、处处是算计的古代耗下去。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温顺的笑意,轻轻点头:“臣妾愿意陪着皇上,生生世世,都不离开。” 雍正闻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从盒子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陆蓉蓉, 雍正从枕下摸出一颗通体莹白的药丸,递到陆蓉蓉面前,气息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颗药,你服下后会陷入沉睡,到第七日便会毫无痛苦地离去,陪着朕……好不好?” 陆蓉蓉没有半分犹豫,接过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咽下去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持:“臣妾愿意陪皇上,但臣妾有个心愿。” 雍正见她这般顺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虚弱地点头:“你说,朕都依你。” “臣妾死后,棺木要压在罪妃甄氏的棺木之上。” 陆蓉蓉的目光扫过殿外,眼底藏着一丝冷意,“生前她处处与臣妾作对,死后,臣妾也要生生世世压着她,让她永远抬不起头来。” 嘿嘿,自己真是小天才,死了棺材也压甄嬛一头,安陵容必须给百分百满意度。 雍正“……”你对朕的妃子比对朕还执着,不然让你俩同葬? 只当她是记恨甄嬛往日的算计,虚弱地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朕答应你,让她永世都在你之下。” 陆蓉蓉靠在雍正肩头,故意放缓呼吸,渐渐陷入梦乡。等醒来应该就能回家了吧 皇上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日里威严的君主,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 “朕怎么舍得让你陪着一起死呢……” 他顿了顿,气息里满是怅然,“朕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朕早看出来弘历对你的觊觎,只能借着‘陪葬’的由头,远远把你送走,护你周全。” 雍正的呼吸渐渐变重,却依旧牢牢握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期盼:“但愿下辈子,能在年轻的时候遇见你。 那时候朕一定一眼就能认出你,到时候,朕要和你好好过一辈子,再不错过。” 话音落下,他握着她的手猛地一松,呼吸也彻底停滞。 殿外的哭喊声越来越近……宫人吵吵闹闹成一团。 第32章 安陵容32 陆蓉蓉意识回笼时,只觉得浑身裹在一片温暖里,像是被什么牢牢圈着,鼻尖还萦绕着陌生的龙涎香—— 不是她熟悉的现代出租屋气味,倒像是宫里常用的熏香。 “谁?”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挣扎,大脑却疯狂运转:难道没成功回到现代? 家里进贼了? 可这怀抱的质感、身上盖的云锦被,怎么看都透着“皇家”的贵气。 她强压着慌乱,缓缓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里—— 明黄色的龙纹常服近在眼前,那张脸虽带着年轻的锐气,却依稀能看出雍正的轮廓。 “弘……弘历?”陆蓉蓉瞳孔骤缩,彻底懵了——怎么会是刚登基的新帝? 她不是该在雍正驾崩后,借着“陪葬”脱身吗? 怎么一睁眼,竟躺在新帝怀里? 弘历见她醒了,手臂收得更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凝妃娘娘这一觉睡了三天,可算醒了。朕还以为,您要一直赖着朕的怀抱不肯起来呢。” “凝妃娘娘”四个字像惊雷般炸在陆蓉蓉耳边,她猛地想推开弘历,却被他牢牢按住。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充满占有欲的脸,陆蓉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不仅没回成现代,还掉进了新帝的圈套里,这大清后宫,她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陆蓉蓉推着弘历的手臂,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本宫不是该随着先帝而去吗?棺椁、陪葬的旨意都已备好,怎么会在这里?” 她想挣脱起身,后背却被弘历的手臂死死圈住,半点动弹不得。 “朕怎么舍得让娘娘就此离开?” 弘历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凝贵妃为殉先帝,已于三日前‘薨逝’。从今日起,娘娘不再是后宫妃嫔,只是朕一个人的……再也没人能打扰我们。” 陆蓉蓉“……”你又不在我任务范围之内,真是添乱。 “你放肆!” 陆蓉蓉猛地转头,语气严厉,“你身为新帝,竟敢对先帝妃嫔有如此不伦之念! 不怕前朝大臣参你惑乱纲常吗?你以为登上皇位就高枕无忧了?朝臣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这紫禁城!” 可话说到一半,她瞥见弘历眼角未干的泪痕——那不是帝王的伪装,是真切的慌乱与后怕,声音竟不自觉低了下去。 弘历忽然将脸埋进她的颈间,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不一会儿,陆蓉蓉就感觉到颈侧的布料渐渐湿润。 “朕差点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知道你要为皇阿玛殉情时,朕就跟疯了一样,调遍了京郊所有暗卫,找了你整整两天两夜,才在偏远的郊外里把你找回来。” 他收紧手臂,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娘娘,别推开朕好不好?朕只要你在身边,什么纲常什么朝臣,朕都不在乎。” 第33章 如懿传安陵容33 弘历情绪急切,俯身便吻住陆蓉蓉,唇齿间满是失而复得的慌乱 仿佛只有通过这样亲密的触碰,才能确定她真的在自己身边。 陆蓉蓉被吻得呼吸一滞,用力推着他的胸膛,好不容易才拉开距离,唇间牵连的银丝在空气中断成碎影。 她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有后宫三千妃嫔,个个年轻貌美,本宫只是个年过三十、年老色衰的女人,跟你根本不合适。” “不合适?” 弘历猛地起身,眼底满是气愤与委屈,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说来说去,还是你不喜欢朕,不想跟朕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又放软了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的承诺, “朕知道,刚登基时地位不稳,不能公然封你做皇后,让你受委屈。 但你等朕,等朕彻底掌权,压下那些朝臣的议论,朕就封你做皇贵妃,让你在后宫里,享尽尊荣,无人敢欺!” 陆蓉蓉“……” 你画饼的样子,跟我老板真像。 陆蓉蓉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心里只剩无语——这新帝分明是钻进了“情网”里,根本听不进道理。 她想要的从不是什么后宫尊荣,而是离开这牢笼,回到属于自己的现代,可眼下弘历的态度,却让她的脱身之路,变得越发艰难。 陆蓉蓉暗自盘算:眼下脱身无门,难不成真要硬碰硬? 造反是绝无可能,反清复明那等大事,凭她这点脑子,纯属自寻死路。 思来想去,也只能先顺着弘历,再慢慢找机会。 正琢磨着,就听弘历说起最近前朝后宫的动静,她本是漫不经心听着,直到听见“乌拉那拉氏”几个字,才猛地回过神 目瞪口呆地打断:“你说……乌拉那拉氏改名叫什么?” 弘历见她终于露出感兴趣的模样,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只当她不再抗拒自己 顺势拉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叫如懿。她进宫以后自己改的名。” 陆蓉蓉握着他的手顿了顿——娘嘞???? 如懿传……??? 自己这次怎么有剧情有记忆?。?? 陆蓉蓉在脑海里疯狂呼唤,语气满是急切:“老板!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还自带剧情了?” 系统的声音姗姗来迟,带着一贯的机械感:“你的核心任务已完成。 当前世界已脱离任务绑定范畴,你保留完整记忆与自主意识,属于自由状态。编号996,是否选择即刻脱离该世界?” “暂时不走!” 陆蓉蓉想都没想就摇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她可不是单纯想看热闹,主要是这古代生活虽没网没外卖,但架不住“剧情照进现实”啊!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这些人到底有多癫。 前有甄嬛落幕,后有继后如意登场,接下来说不定还能见证更多历史里的后宫风云,这等千载难逢的“现场直播”,她怎么能错过? 她越想眼睛越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再说了,我还没活够呢。这大清后宫的戏码才刚开个头,我得留下来,好好看看。” 系统沉默片刻,留下一句“后续脱离权限保留,可随时呼叫”便没了声响。陆蓉蓉抬眼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她在这后宫的日子,还得再续上一阵子了。 第34章 安陵容34 弘历见陆蓉蓉半晌没说话,只当她松了口,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眼底满是期待:“你同意留下了,是不是?朕这就下旨封你为……” “我不想做妃子。”陆蓉蓉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做妃子就意味着被后宫规矩捆死,她还想找机会脱身,可不想再被“妃嫔”的身份套牢。 弘历却猛地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不行。” 他顿了顿,又放软了声音解释,“朕已经为你安排好了母家,鄂尔泰府中认你做女儿,对外只说你是他早年流落在外的嫡女,刚寻回不久。” “等先帝的孝期过了,委屈你先屈尊贵妃之位。” 弘历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带着哄劝的意味,“朕还会下旨,免了你晨昏定省的规矩,不用去应付后宫那些人。这段时间,你就先在朕的养心殿住着,没人敢来打扰你。” 陆蓉蓉没有立刻答应,只轻轻“嗯”了一声 。弘历却以为她松了口,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你放心,朕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弘历指尖还带着几分紧张的微颤,轻轻攥着陆蓉蓉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说出拒绝的话。 他忽然抬手,小心翼翼拂去她鬓边一缕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脸颊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朕知道委屈了你。 明明想把世间最好的都给你,却只能先让你顶着‘贵妃’的名分,还要借鄂尔泰府的名头遮人耳目。” 弘历将她更紧地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带着十足的认真:“但你信朕,等过了孝期,朕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朕心里的分量。 那些晨昏定省的规矩,那些后宫的虚礼,都不用你应付——朕只要你在养心殿里,安心待着就好,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朕也会想办法给你摘来。” 他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从前朕只能远远看着你,怕惊扰了皇阿玛,也怕吓走了你。如今朕握着这天下,唯一的心愿,就是把你护在身边,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更不让你有半分离开的念头。” 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话语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痴缠。 后宫里“孝期后册封辰贵妃”的消息,像惊雷般炸开,不过一个时辰,就传遍了各宫各院。 富察皇后坐在长春宫的紫檀木椅上,手里的素色丝帕被绞得变了形,指节泛白,连平日里端庄平和的面色,都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辰贵妃……” 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封号,声音里满是茫然与不安,“这到底是谁?后宫里何时有了这么一号人物?从前连半点风声都没有,怎么突然就一步登天,要封贵妃了?” 她猛地抬眼看向素练,眼底的慌乱再也藏不住,语气急切得带着几分颤抖:“素练!你快,立刻让人去我额娘府里递消息,让她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查清楚这个辰贵妃的底细—— 她是谁家的女儿?何时入的宫?跟皇上是怎么扯上关系的?连半分预兆都没有,皇上怎么会突然要册封她!” 说到最后,富察皇后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惶恐:“‘辰’……辰为星辰,为晨光,多好的寓意啊,皇上把这样的心思都给了她。可本宫呢? 本宫是这后宫的皇后,皇上要册封一位贵妃,这么大的事,本宫竟然是最后一个从宫人口中听到的!” 她抬手按住发间的东珠簪子,指尖微微发颤:“你说,是不是皇上觉得本宫哪里做得不好了?还是这位辰贵妃,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皇上连规矩都不顾了?” 话语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了出来,连素练看了,都忍不住心头一紧。 第35章 安陵容35 素练见富察皇后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轻声安慰: “娘娘您别慌,许是宫中人多嘴杂,传得有失实之处。奴婢这就差最得力的人去打听,定能把辰贵妃的底细查得明明白白,您先宽心。” 而养心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如懿穿着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旗装,领口袖口都镶着素色滚边,头上只簪了一支银质点翠簪,连半颗宝石都没有 周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闷老气,站在明黄色的龙椅旁,像根紧绷的弦。 她梗着脖子,眼眶泛红,眼泪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指责:“皇上!您怎么会变成这样? 满后宫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子,您竟要封她为辰贵妃?‘辰’字何等尊贵,是寻常妃嫔能担得起的吗?您这是糊涂啊!” 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急:“臣妾身为您的妃妾,有劝诫之责! 您这样贸然册封一位无名无分的女子,前朝大臣会说您耽于美色、不顾纲纪,后宫姐妹也会心生不满,到时候朝野动荡,您怎么收场?” 内室的陆蓉蓉早已屏住呼吸,透过屏风的缝隙偷偷往外看—— 如懿那身老气的衣裳,配上教训儿子般的语气,再看弘历垂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活像犯错的少年被长辈训话,画面荒诞又好笑。 她死死捂着嘴,才没让笑声漏出来——这也太癫了! 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皇上,如今竟像个受气包似的低着头,连半句反驳都没有。而如懿还在絮絮叨叨说着“纲纪”“规矩”,眼泪汪汪的模样,倒比富察皇后更像个操心的“大家长”。 弘历被训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懿,此事朕自有分寸,你就别管了。” 可话音刚落,又被如懿瞪了回去,只好又低下头,那副顺从的模样,让内室的陆蓉蓉越发觉得好笑——这后宫的日子,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 如懿见弘历低下头退让,腰杆挺得更直,气场瞬间涨得两米八,语气带着几分痛心又坚定的执着:“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臣妾与皇上是年少时便结下的情义,看着您一步步走到今日,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犯错不管?” 内室的陆蓉蓉再也忍不住,肩膀抖得像筛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如懿还真把自己当“帝师”了,连诗句都搬出来,那副“为你好才管你”的模样,比太后还像长辈。 春花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连忙伸手给她顺气,压低声音劝: “娘娘,您快别笑了!要是被外面听见,可就糟了!” 她心里也觉得这场景荒唐,可身为奴婢,只能死死憋着,脸上满是紧张。 果然,外间的弘历像是隐约听见了内室的动静,猛地抬眼,瞬间找回了帝王的威严,语气冷得能结冰:“朕说让你闭嘴!皇后都没多言,你倒没完没了了?” 他一拍龙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回你宫里去!把《女则》《女戒》各抄一百遍,好好反省反省!李玉,把她给朕‘请’出去!” 李玉连忙上前,对着如懿躬身:“娴妃娘娘,您还是先回宫吧,别惹皇上生气了。” 如懿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眼眶更红,却还想再说什么,见弘历脸色铁青,终究没敢再开口,只能咬着唇,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委屈又倔强的模样,活像个被家长训了的孩子。 内室的陆蓉蓉这才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的泪:“行了,这下清净了。” 春花松了口气,连忙给她递上一杯热茶:“娘娘,您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奴婢的心跳都快停了。” 陆蓉蓉接过茶,望着外间弘历阴沉的脸色,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后宫的戏码,还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第36章 安陵容36 养心殿里,弘历刚送走第四个借请安之名打探消息的嫔妃,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耐,陆蓉蓉便从内室走了出来,语气平静: “明天我去皇后娘娘宫里走一趟吧,总这么藏着,反倒让他们更好奇我的身份。” 弘历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沉吟片刻后点头:“也好,总不能把你藏一辈子。” 他眼神变得坚定,“明天让李玉陪着你过去,不用怕任何人,谁敢给你气受,朕替你做主。等朕下朝,就亲自去接你。” 第二日天刚亮,陆蓉蓉便起身梳妆。春花捧着一件月白色绣玉兰花的旗装过来,却被她摆了摆手拦下: “今天不穿这件,把本宫那件烟紫色的旗装拿出来。” 春花愣了愣,那烟紫色旗装用的是江宁织造的云锦,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还缀着细小的东珠流苏,华丽又明艳,与主子平日偏爱的素雅浅色截然不同。 她一边取来旗装,一边忍不住问:“娘娘,那件会不会太隆重了?只是去给皇后请安,这样会不会……” 陆蓉蓉望着镜中自己的面容,肌肤莹白,眉眼精致,本就美得夺目,穿上那烟紫色旗装,只会更显艳光。 她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隆重。” 她让春花给自己梳了个飞天髻,簪上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选了鸽血红宝石坠子,指尖轻点胭脂,才缓缓开口: “他们不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能让皇上破格封贵妃的人到底是谁吗?那本宫就让他们看清楚,弘历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留下—— 这后宫里,能配得上他这般心意的,从来都不是只会循规蹈矩的人。” 伺候的宫女嬷嬷围在一旁,脸上满是担忧,私下里都知道陆蓉蓉的真实身份,小声嘀咕着: “娘娘这般招摇,会不会让其他主子记恨,平白添了仇恨啊?” 陆蓉蓉看着镜中明艳的自己,忽然笑了,语气带着几分通透: “不管本宫穿素衣还是华服,温和还是强硬,他们都不会喜欢本宫。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本宫不好惹。” 说罢,她在宫人的伺候下缓缓套上烟紫色云锦旗装,那料子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缠枝莲纹仿佛活了过来; 又戴上鎏金嵌宝石护甲,指尖一抬便流光溢彩。最后看镜时,她眼底笑意更深——唇不点而朱,是天然的艳色; 眉不画而翠,似远山含黛;乌黑长发挽成飞天髻,赤金点翠步摇垂在肩头,走动间细碎作响,可那些价值千金的首饰,竟都成了她容貌的陪衬。 一袭烟紫色旗装裹着她纤细的身姿,衬得肌肤莹白如冰玉,宛若神女下凡。 宫女嬷嬷们看得愣住了,直到陆蓉蓉扶着春花转身离去,才恍然回过神—— 这个女人天生夺目,连天地都似要为她失色。 怪不得能让两代帝王对她倾心 而长春宫这边,弘历后宫的妃嫔们早得了消息,知道神秘的辰贵妃今日会来,竟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 连平日里爱偷懒的低位嫔妃都规规矩矩坐着,目光频频望向殿门,满是好奇与警惕。 直到殿外传来脚步声,陆蓉蓉扶着春花的手缓缓走进来。 一瞬间,整座大殿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目光都齐刷刷汇聚到她身上——烟紫色旗装衬得她身姿窈窕,步摇轻晃间,那张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让殿内所有精心打扮的妃嫔都黯然失色。 随着她一步步走近,连殿内的晨光都似被吸引,尽数落在她身上,整座大殿竟莫名亮堂了几分,压得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第37章 安陵容37 陆蓉蓉一进殿,妃嫔们的脸色便齐刷刷沉了下去——或攥紧帕子,或垂下眼帘,满是不甘与忌惮,唯有如懿望着她,瞳孔微微一缩,陷入了愣神。 她自幼常因姑母(乌拉那拉皇后)入宫,曾无意间见过先帝身边的凝妃,此刻看着眼前的“辰贵妃”,容貌分毫未变,如懿心头巨震: 弘历竟把先帝的妃嫔留在身边,还封了贵妃,怪不得一直藏着掖着! 陆蓉蓉扫过殿内众人,暗自憋笑——满殿妃嫔穿得不是石青就是墨绿,料子暗沉,样式老气,连首饰都透着股“寒酸”,这般模样,也难怪弘历不愿踏足后宫。 她目光最终落在主位的富察皇后身上,微微屈身行礼,动作虽周全,脊背却始终挺直,未曾真正弯下:“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富察皇后眸色微深,早已察觉她的气场不凡,哪敢拿乔?连忙抬手道: “快起!后宫姐妹早都好奇辰贵妃是何等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 殿内依旧一片沉默,妃嫔们都攥着心思不敢开口,唯有如懿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臣妾瞧着辰贵妃娘娘,倒是眼熟得紧,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 一句话,直接点破了陆蓉蓉的身份,殿内瞬间静得能听见针落声。 陆蓉蓉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勾了勾唇角,坦然回视:“本宫看着娴妃,也觉得眼熟。咱们从前在宫中确实有过一面之缘,难为娴妃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也不否认,语气从容得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反倒让如懿准备好的后续诘问,卡在了喉咙里。 如懿“……” 她承认了,她竟然敢承认。 如懿被陆蓉蓉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堵得心口发闷,呼吸越发急促,指尖攥得发白 恨不得立刻戳破她“先帝凝妃”的身份,让满殿人都看看这辰贵妃的真面目。 可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太监高唱的“皇上驾到”,声音穿透大殿,瞬间压下了所有暗流。 妃嫔们心里顿时泛起酸意——皇上好些日子没踏过后宫半步,今日辰贵妃不过是来给皇后请安,他竟迫不及待地赶来撑腰,这份偏爱,也太扎眼了! 富察皇后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着手中的素色手帕,指节泛白,帕角几乎要被绞碎,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意,恨不得将陆蓉蓉当成这手帕一般,狠狠撕碎。 弘历一进殿,目光便像长了钩子,径直穿过人群落在陆蓉蓉身上—— 今日的她穿着烟紫色旗装,在一众灰扑扑的妃嫔中,耀眼得像团光,殿内所有人的光彩加起来,都不及她半分。 他连眼角都没分给跪下行礼的嫔妃们,大步流星走到陆蓉蓉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意味。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富察皇后,语气平淡:“请安结束了吗?” 富察皇后刚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说些“姐妹和睦”的场面话,却见弘历二话不说,拉着陆蓉蓉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留给殿内众人 那副护着珍宝的模样,让满殿妃嫔的脸色越发难看,长春宫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弘历拉着陆蓉蓉的手,脚步都放得格外轻,怕走快了让她受累,还不时侧头跟她说着什么,语气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那副伏低做小哄人开心的模样,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活像个围着心上人转的少年郎。 殿内众人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如懿怔怔地站在原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与皇上是青梅竹马的情分,总该是不同的。 可直到今天看到皇上对辰贵妃的模样,她才懂“不同”到底是什么: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视,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偏爱。 “皇上对辰贵妃可真好。” 嘉贵人攥着帕子,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羡慕,“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真真让人瞧着都心动。” 旁边的高贵妃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酸意又几分直白:“羡慕有什么用?咱们要是也能长成那般模样,有那般勾人的气韵,皇上说不定也能多瞧咱们几眼。” 她说着,目光落在陆蓉蓉远去的背影上,眼底满是不甘——同样是后宫妃嫔,凭什么辰贵妃就能独占皇上所有的心思? 第38章 安陵容38 弘历拉着陆蓉蓉的手,脚步放得极轻,目光却不住在她脸上打转,语气满是关切: “后宫那些人,你要是不想见,以后便不见。她们没给你气受吧?你……生气吗?” 陆蓉蓉勾了勾唇角,笑意从容:“谁能给臣妾气受?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至于生气……倒不必。 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后宫三千?臣妾于你而言,不过是年少时渴望的白月光罢了。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本就是从古至今男子的至高追求,臣妾懂。” 这番通透的话,却让弘历心里莫名别扭起来——他既盼着她介意,盼着她为自己的后宫吃醋,那样才显得她在乎自己; 可又怕她真的介意,怕她因此生自己的气。两种心思在心里搅着,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不自在。 回到养心殿,他挥手把殿内奴才全赶了出去,殿里只剩两人时,才又拉住陆蓉蓉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憨态的欢喜:“你今天真好看。” 话刚说完,他又自己琢磨起来:她今天特意穿得那般耀眼,定是介意自己后宫的那些女人,想让自己只看着她。 这么一想,之前的别扭顿时烟消云散,反倒越想越高兴,很快就把自己哄得满心欢喜。 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陆蓉蓉,弘历的心越来越热——他们虽朝夕相处,却从未有过真正的亲近。 他喉结动了动,身体微微凑近,目光灼灼地落在她的唇上,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见弘历渐渐凑近,陆蓉蓉连忙抬手,指尖轻轻抵住他的薄唇,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提醒: “皇上,不可以。先帝的孝期还未过,于礼不合;况且……现在还是白天,殿外还有人守着。” 弘历的呼吸本就急促,被她指尖一碰,更是心痒难耐。 他沙哑着声音,轻轻拿下她的手指,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带着几分急切的哄劝:“李玉在外边守着,他不敢进来,没人会知道的。” 话音未落,他便伸手搂住陆蓉蓉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径直噙住了她的红唇。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模糊的梦—— 梦里也有这样清甜的气息,像春日盛放的桃花,让他魂牵梦绕了许久。 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触感比梦境里更真实,弘历的呼吸越发急促,吻得也越发用力,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惦念与渴望,都融入这个吻里,不愿再放开。 陆蓉蓉想推拒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弘历一把扣住,十指紧紧相扣,半点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李玉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皇上,娴妃娘娘求见。” 弘历头也没抬,依旧埋在陆蓉蓉颈间,语气满是不耐:“朕不见,没空。” “皇上,臣妾有要事要禀报!” 如懿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带着几分固执,显然是听见了弘历的话,却不肯罢休。 门外的李玉看着昂着头、一脸倔强的如懿,心里满是苦涩——这娴妃娘娘怎么就看不懂脸色呢? 都明说了皇上没空,还这般不依不饶,怕是要触怒龙颜了。 陆蓉蓉轻轻推了推弘历的肩膀,示意他先处理正事。 弘历满脸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对着门外沉声道:“李玉,让娴妃进来。” 如懿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瞥见桌边坐着磨墨的陆蓉蓉,又看了看案前批改奏折的弘历,眉头微蹙,对着弘历福了福身:“臣妾有要事禀告,请辰贵妃回避一下。” 弘历却反手拉住刚要起身的陆蓉蓉,将她稳稳按在身边的椅子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在朕这里,没有什么不能让辰贵妃听的。” 一句话,直接断了如懿想单独禀报的念头,也明晃晃地护着陆蓉蓉,让如懿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第39章 安陵容39 如懿见弘历不肯让陆蓉蓉回避,索性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既然如此,臣妾就直说了!辰贵妃瞧着异常眼熟,跟先帝的凝贵妃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说着,还不自觉嘟起嘴唇,满是痛心疾首,“皇上如此不顾纲常,将先帝妃嫔留在身边封贵妃,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弘历刚听见“凝贵妃”三个字,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 内室的陆蓉蓉却背过身,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这现场版也太癫了! 如懿这训皇上跟训儿子似的模样,比电视剧里还敢说,连“嘟嘴”的小模样都带着股执拗的憨气,实在让人忍不住想笑。 “乌拉那拉氏!” 弘历终于按捺不住怒火,猛地拍了下龙案,声音冷得像冰, “朕是君,是天下之主!辰贵妃是西林觉罗氏之女,鄂尔泰府中嫡亲的女儿,此事早已昭告天下,人人皆知! 你现在在这里胡言乱语,竟敢说她是先帝的妃嫔,是想污蔑朕,还是想挑拨皇家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看你是近日闲得发慌,犯了臆症! 现在立刻退下,朕可以当作没听见这番胡话,不追究你的罪责!若再敢多言,休怪朕不客气!” 如懿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却对上弘历眼底的寒意,终究没敢再开口,只能咬着唇,不甘心地福了福身,转身退出了养心殿。 殿内瞬间恢复安静,弘历转头看向陆蓉蓉,脸色才稍稍缓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让你见笑了。” 如懿的顶撞彻底点燃了弘历的执拗,他索性不再等孝期结束,直接下旨册封陆蓉蓉为辰皇贵妃—— 他就是要昭告天下,这个女人是特殊的,是他心尖上的人,谁都不能碰、不能议。 可年轻的帝王初掌大权,还不懂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这份毫无遮掩的宠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让朝野上下陷入恐慌。 宫人们私下议论,说辰皇贵妃会下蛊,用妖术魅惑君上; 朝臣们更是炸开了锅,以富察家族为首,天天递折子弹劾,言辞激烈地要求皇上“处死妖妃,以正纲纪”, 连前朝老臣都直言,这比皇太极专宠海兰珠、顺治偏爱董鄂妃还要疯狂。 养心殿内,弘历看着满桌的弹劾奏折,气得将朱笔狠狠摔在地上,低吼道:“他们这是想造反不成?朕说过,绝不会动她分毫,谁的折子都没用!”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抱住陆蓉蓉,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领,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脆弱与坚定:“朕不会伤害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朕。” 陆蓉蓉轻轻拍着他的背,心里满是叹息——这还是个没完全掌权的少年天子,满心都是用权力护着心爱之人,却不知自己正站在老臣们的对立面,硬撼整个朝堂的规矩。 她暗自思忖:或许,自己当初留下来看戏的决定,本就是错的。 第40章 安陵容40 弘历刚上朝不久,富察皇后便带着一身凝重,踏进了养心殿。她看着窗边静立的陆蓉蓉,开门见山: “边疆动乱,朝臣却以此为要挟,逼迫皇上处死你——他们掣肘皇权,说不除你,便不肯派兵平乱。” 她顿了顿,目光复杂地落在陆蓉蓉脸上:“辰皇贵妃,本宫是皇上的发妻。有些皇上狠不下心做的决定,只能由本宫来提。 你很美,本宫从未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子,皇上为你着迷,本宫懂。 可他太年轻了,还没法完全掌控朝局,更没法在老臣的逼迫下保全你,他这份急切的偏爱,反而让朝臣觉得皇权失控,感受到了威胁。” 陆蓉蓉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反问:“你也感受到威胁了,对吗?” 富察皇后坦然点头:“本宫自然怕。可本宫清楚,这不是你的错——朝臣要的从不是‘除妖妃’,而是借你这个由头,敲打皇上,继续掌控朝堂。 自古以来,男人争天下、夺权力,总爱把‘美人’当借口,仿佛江山动荡都是女子的错,却忘了他们才是那个既想掌权、又想拥美人的人。” 陆蓉蓉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你很清醒,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清醒下去。” 富察皇后见状,连忙上前想阻止:“你再考虑考虑,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不必了。”陆蓉蓉摇头,眼底没有半分慌乱,“本来我就打算离开这里,是皇上强行把我留下的。” 她抬眼看向富察皇后,语气郑重,“你现在该想的不是可怜我,而是如何面对皇上日后的怒火——他对我的执着,你在长春宫那日,看得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她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富察皇后愣在原地,看着空酒杯,忽然低声呢喃:“本宫这个皇后,本来就不得皇上喜爱。他若真要迁怒,本宫也认了。” 殿内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陆蓉蓉望着富察皇后眼底的落寞,心底掠过一丝怜惜—— 这个女人活得太过清醒,看清了朝臣的算计,也懂帝王的薄情,却终究被困在这深宫牢笼里,连“妻子”的名分都只剩空壳。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弘历急促又带着怒火的脚步声,他推门而入,扫过殿内的人,厉声喝道:“都给朕滚!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目光落在富察皇后身上时,更是满是质问,“皇后,你不在长春宫待着,来养心殿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突然定格在陆蓉蓉手中的空酒杯上,脸色瞬间惨白,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声音都在发颤:“你喝了?这里面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喝!” 他大步冲过去,紧紧抓住陆蓉蓉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朕不是跟你说了吗?朕一定会保全你!朕会压下朝臣的弹劾,会平定边疆的动乱,你为什么不等朕!” 富察皇后站在一旁,看着弘历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同情,有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轻轻福了福身,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殿内,将空间留给了这对陷入绝境的帝妃。 陆蓉蓉看着弘历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一软 抬手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释然:“皇上,你本就不该为我困住自己……” 第41章 安陵容41 弘历死死攥着陆蓉蓉的手,指腹蹭过她微凉的指尖,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带着少年人孤注一掷的执拗: “朕不觉得被困住!你是朕求了这么多年的光,好不容易才小心翼翼攥在手里,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陆蓉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泛起一阵柔软,又带着几分释然:“皇上,我本来就是要离开这里的。对我来说,这不是赴死,是回家。”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郑重,“皇后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以后别怪她。好好治理国家,做个让百姓安稳的帝王。” 话音刚落,腹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连忙在脑海里急唤: “老板!快带我走!再晚就毒发了!” 弘历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越来越凉,身体也开始微微发颤,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是朕没用……是朕还没完全掌权,被朝臣掣肘,才让你不得不……” 陆蓉蓉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有些模糊,却还强撑着开口:“别这么说……” 系统的机械音终于在脑海里响起,“脱离程序启动,倒计时3秒……” 她最后看了一眼弘历满是泪痕的脸,轻声说:“皇上,保重。” 弘历抱着陆蓉蓉的身体,愣在原地,眼泪无声地砸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殿内只剩下他压抑的呜咽声,与窗外不知何时飘起的细雨,交织成一片悲凉。 弘历僵在原地许久,眼底的脆弱与慌乱渐渐被冰冷的狠戾取代。 他垂着眼,指尖摩挲着陆蓉蓉残留的温度,声音轻得像呢喃,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朕早晚要让他们知道,这天下,到底谁才是主子。” 他抬手,让李玉取来剪刀,小心翼翼剪下自己一缕乌黑发丝,与陆蓉蓉留下的物件仔细缠在一起,贴身收好。 随后,他亲自为那套空了的衣饰整理褶皱,动作轻柔得仿佛她还在眼前,良久才抬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玉,辰皇贵妃,以皇后之礼下葬。” 消息传出,前朝后宫无不震惊——皇贵妃以皇后之礼入葬,不合礼法,可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逼死了皇上心尖上的人,如今的弘历,就像一只装满火药的桶,稍有不慎便会引爆,谁也不愿触这个霉头。 从那以后,宫里宫外的人都发现,他们的帝王变了。 曾经眼底的少年气被彻底磨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冷冽,时常冷着脸,周身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手段越发狠辣,一步步收回权力,不过几年光景,朝堂制衡、兵权调度,便尽数握在了自己手中。 紧接着,清算开始了。 当初以富察家为首、逼皇上处死“妖妃”的老臣,一个接一个被翻出旧账——或被削官夺爵,或被流放边疆,或被圈禁府中。 朝堂上人心惶惶,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再提当年的事,只在私下里暗自心惊:那个曾为美人失控的少年天子,终究在失去中,长成了无人敢违逆的铁血帝王。 第42章 安陵容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只有一盏烛火摇曳,映得弘历的身影格外孤寂。李玉端着安神汤进来,见皇上仍坐在案前,连忙放轻脚步,低声劝:“万岁爷,已经三更了,您连日处理政务,该休息一会了。” 弘历头也没抬,只抬手挥了挥,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退下吧,朕再待一会。” 李玉不敢多言,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将空间留给这位独处的帝王。 弘历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幅早已被摩挲得边角微卷的画像——画中的女子身着烟紫色旗装,眉眼含笑,正是陆蓉蓉。 他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上的面容,语气温柔得仿佛在与故人对话:“朕现在已经掌权了,那些当初逼迫你的人,不管是富察家的老臣,还是朝堂上跳得最欢的御史,都已经被朕收拾了,没人再敢对你不敬。” 烛火跳动,映得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朕当初太急了,总想着把最好的都给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的人,却忘了朝堂险恶,反而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若是当初能低调些,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了?” 他将画像紧紧贴在胸口,殿内只剩烛火噼啪的轻响,与帝王无声的叹息,在深夜里交织成一片怅惘。 陆蓉蓉的意识随着系统飘离那个清宫世界,过往的感情纠葛、帝王的执念不舍,在系统空间的能量冲刷下,像退潮般一点点淡去,最终只剩一片清明。 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开始结算任务:“任务完成,安陵容满意度100%,评级S+。根据规则,你可从该世界挑选三件物品带离。” 停顿片刻,系统难得带上几分好奇:“你在那个世界与弘历羁绊颇深,难道不会对他、对那个小世界有不舍?没想过留下吗?” 陆蓉蓉靠在系统空间的虚拟软垫上,轻轻叹息:“老板,这你就不懂了。再深的感情,终究抵不过时间和现实,早晚有褪去的一天,本就是最不可控的东西。 你看弘历,现在虽在怀念我,可他的孩子还是会一个接一个出生,后宫也不会空着。就算我当初没死,他对我的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她坐直身体,眼神清明又坚定:“我是个普通人,最该认清自己想要什么——不是虚无的爱,而是好好完成任务,从各个小世界带实用的东西回现实,让自己过得更好。” 说着,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老板,你就是我该跟随的目标,跟着你才有奔头啊。” 系统的机械音瞬间带上了几分傲娇:“那当然!跟着本系统,不仅任务轻松过,升职加薪都不是梦!快选你要带离的物品,别耽误下一个任务。” 陆蓉蓉在系统调出的虚拟物品清单里翻来覆去,一脸不舍地咂嘴:“老板,真不能通融一下,把所有东西都带走吗?弘历给的好东西也太多了,玉如意、东珠朝珠、还有那箱官窑瓷器,我都想带!” 纠结半晌,她终于咬咬牙敲定:“算了,先选最值钱的!我要那个九龙九凤的凤冠,上面的宝石看着就闪眼,肯定值大价钱;再要帝王绿的18子手串,这成色在现实里根本见不到;还有那块20斤重的大金饼,实在又保值!” 说完,她还恋恋不舍地扫了眼清单上剩下的物件,狠狠心移开目光:“可惜其他宝贝了,下次有机会再赚!老板,这次不回现实休整了,我要继续去下一个小世界赚钱,多攒点家底才踏实!”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赞许:“够果断!下一个任务世界已匹配,准备好,传送倒计时3、2、1——” 第1章 岳悦1 陆蓉蓉的意识刚附着在许愿者身上,还没适应这具身体的触感,原主岳悦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当“前男友吴其穹和现任男友驰骋在一起了”的信息砸进脑海时,她直接愣在原地,满脑子只剩一句震惊: 这是什么离谱剧情??????? 这么炸裂的吗!!!!! 记忆里,前男友驰骋已经跟岳悦提分手,原因竟是要和她的前男友吴其穹双宿双飞; 而吴其穹更过分,不仅抢走了驰骋,还说岳悦跟他七年感情说断就断,全是因为贪慕虚荣想嫁有钱人。 于是吴其穹为了报复岳悦,改名吴所谓还“亲自上阵”,把岳悦看中的“金龟婿”驰骋抢过去,还硬生生掰弯了他自己,就是要让岳悦“吊金龟婿”的愿望彻底落空。 现在他已经成功,和驰骋一起了。 岳悦已经惨遭分手了。 所以陆蓉蓉来了……来了……了…… 接收完记忆,陆蓉蓉对着虚空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原主这愿望是认真的吗?要我从前前男友手里把刚分手的前任抢回来,还要跟这个男人结婚?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放着好好的钱不赚,要去掺和两个男人的破事,跟男人抢男人?”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根据规则,需优先完成许愿者核心诉求。” 陆蓉蓉盯着熟悉的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抗拒——好不容易到现代世界,却要面对这么离谱任务 那么问题来了,驰骋喜欢男的,是因为喜欢菊花还是因为什么? 把他抢回来,自己会不会…… 菊花残,满腚伤??? 陆蓉蓉想到自己就觉得屁股一阵紧缩。 她连忙喊系统:“老板,这任务对象都喜欢男人了,我可不想自找罪受,让我走!” 系统秒同意 陆蓉蓉瞬间兴奋起来,催着:“快走快走,下一个世界肯定比这强!” 然后…… 意识飘飘荡荡一阵,她猛地睁眼,却愣住了—— 眼前还是那片天花板,连纹路都没换。她讷讷开口:“老板,我是不是没走成?怎么还在这儿?”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已经进入下一个任务阶段了。 这就像游戏通关,你得先把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才算过了这一关,才能解锁真正的下一个新世界。” 陆蓉蓉听完,直接瘫回床上,哀嚎一声:“不是吧!合着我逃了个寂寞? 还得跟这俩男的掰扯?这岳悦的烂摊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蓉蓉索性把自己关在家里闭关,每天喝着灵泉调理身体,打定主意不出门—— 一想到驰骋,她就头疼:不仅是同性,还养蛇,京权大少爷脾气没个准头,看人时眼神阴森森的,活像他养的蛇盯着猎物,长得再好看也架不住这份渗人,简直把她的雷点踩了个遍。 陆蓉蓉窝在家里追了几天剧,早把白天黑夜搅得混乱,直到冰箱空得见底,才不得不起身—— 她彻底想通了,这任务爱谁做谁做,把那种踩满自己雷点的男人抢回来,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不如随缘过这辈子,搞点钱、出去旅游,怎么舒坦怎么来。 她翻出衣柜里最清爽的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裤型衬得腿又细又直;上身套了件宽松的白T,领口随意卷了两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随手把长发扎成高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转身看向镜子时,陆蓉蓉自己都愣了愣。 镜中的少女是标准的瓜子脸,下颌线柔和得像用毛笔描过;一双杏眼又圆又亮,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透着股懵懂无辜,笑起来眼尾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鼻梁小巧挺直,鼻尖带着点自然的粉色;嘴唇是饱满的樱花瓣形,不用涂口红也透着水润的红。 皮肤更是白得透光,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明明是素面朝天,却比精心打扮过还要惹眼,活脱脱一副“清水出芙蓉”的娇俏模样。 陆蓉蓉心情瞬间明媚起来,伸手轻轻刮了刮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抛了个俏皮的飞吻,转身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先去吃顿热腾腾的早餐,再去超市囤货,这日子可比跟两个男人掰扯舒心多了。 第2章 岳悦2 陆蓉蓉咬着酥脆的油条,脸上满是满足—— 这东西虽说是油炸的不健康,可咬下去的瞬间,咸香酥脆直窜味蕾,实在让人忍不住多吃两口,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好久没尝过这味儿了。 只是面前那碗豆汁儿,让她皱紧了眉头。 凑过去闻了闻,又酸又臭的味道直冲鼻腔,她连忙挪开碗,心里满是疑惑:“这就是京市的特色?也太挑战味蕾了吧。” 正吐槽着,旁边突然传来一道迟疑的男声:“岳悦?” 陆蓉蓉抬头,撞进对方带着不确定的目光。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半天,才勉强认出人来——是刚子,跟在驰骋身边的人。 她瞬间明白对方迟疑的原因:以前的岳悦总爱画浓妆,穿的不是短裙就是低胸衣,浑身透着张扬; 现在的自己素面朝天,牛仔裤配白T,活脱脱一个清爽的女大学生,模样反倒比以前更显精致。 她放下油条,扯出一个随意的笑:“刚子?这么巧,你也来吃早餐?” 刚子看着眼前的陆蓉蓉,耳尖不自觉地泛红—— 现在的她太干净了,没有浓妆的掩盖,那双杏眼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干净透亮,一眼能望到眼底,看得人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挠过,痒得发慌。 他定了定神,才想起正事:“我来买早餐,驰少在车上等我呢。你……要去见一下吗?” 陆蓉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店外停着的奔驰,一想到车里可能坐着那个眼神阴湿、还养蛇的驰骋,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不用了不用了,你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我不耽误你。” 刚子见她态度坚决,也没再强求,只是买早餐的全程,目光总忍不住往她那边飘。 等他拎着早餐走出店门时,还回头看了陆蓉蓉一眼,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他虽跟着驰骋做事,但家里在京市也有不少资产,比岳悦这种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强得多。 要是能追到现在这般干净漂亮的岳悦,不仅自己喜欢,带出去也有面子。 陆蓉蓉没注意到刚子的心思,见他走了,才松了口气,拿起油条继续吃—— 可别再遇到那两个麻烦人了,安安稳稳吃顿早餐不好吗? 刚子拎着早餐钻进奔驰后座,左手捏着根还冒热气的油条,右手攥着俩茶叶蛋,随意放在膝头的餐盒里。 驰骋扫了一眼那两样东西摆放的形状,不知怎的,脑中突然闪过某物的轮廓,体内压抑两天的躁动瞬间翻涌—— 这几日吴所谓总给他冷脸,还嫌他“脏”,直接把他从住处赶了出来,正憋得难受。 他眼神骤然变得灼热,直勾勾地盯着刚子手里的东西,气氛瞬间有些微妙。 刚子被这黑黝黝的目光盯得发毛,含在嘴里的油条都不敢往下咬,僵了几秒,才小心翼翼地把油条拿出来,试探着问:“驰少,您要吃吗?” 驰骋喉结动了动,猛地转开脸,语气透着几分不耐:“不用。” 刚子这才松了口气,大口咬起油条。 嚼了两口,他又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兴奋:“驰少,您猜我刚才在店里看见谁了?” 驰骋侧着的脸上,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有屁快放” “我看见岳悦了!”刚子咽下嘴里的食物,语气更热络, “她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素着妆,穿得特干净,比以前好看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直白地问,“驰少,您现在跟她也分了,我能追她吗?” 第3章 岳悦3 驰骋舌尖顶了顶腮帮,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没半分波澜:“那个女人贪慕虚荣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怕惹麻烦,尽管去追。”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裤缝,补充道,“反正我向来不喜欢她,眼神里的心思太杂。 当初要不是为了应付老头子,也不会跟她凑一起。现在能让我烦心的,只有大宝。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完,他推开车门:“你快点吃,我下车抽根烟。” 刚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我马上吃完!” 驰骋靠在车头,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烟卷燃着,他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 正烦躁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早餐店门口走过,他下意识抬眼,目光瞬间被黏住—— 女人穿着浅蓝色牛仔裤,衬得腿又细又长,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收紧。 驰骋喉结动了动,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骂一声:“真她妈带劲,这腿要是能盘在腰上……” 越想越觉得燥热,他狠狠抽了口烟,将烟蒂摁灭在车旁的垃圾桶上。 他确是喜欢大宝,可也从不耽误欣赏其他美好的人和事,荤素不忌惯了,哪有什么守身如玉的念头。 眼下被吴所谓赶出来,正憋得难受,这女人看着就够味,不如弄来泄泄火? 反正事后给点钱让她保密,多大点事。再说,吴所谓不是嫌自己脏吗? 那就脏得更彻底点,看他能怎么样。 驰骋正迈步朝那道身影走去,身后突然传来刚子的喊声:“岳悦!” 女人闻声转头,阳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瓜子脸轮廓。 圆圆的杏眼弯着,像盛了半潭清泉,透彻得能映出人影;眼尾的梨涡浅浅陷着,添了几分娇俏; 鼻梁小巧,鼻尖沾着点细密的汗珠,透着鲜活的水润;樱唇微张,带着刚吃完东西的软嫩色泽。 明明是最简单的素颜,却比京市最红的女明星还要勾人。 驰骋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喉结狠狠滚了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 他在京市玩过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却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只看一眼就生出强烈的占有欲,只想把人按在怀里,拐到床上去。 他连忙调整姿势,双腿交叉站着,才勉强压下失态的痕迹。 此时的他穿着黑色真丝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深色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腿,裤线笔直,勾勒出紧实的线条,明明是精致贵气的打扮,却因眼底的灼热,添了几分野性的侵略感。 陆蓉蓉走到车边,脚步骤然顿住——眼前的人,正是原主心心念念的驰骋。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适,避开他黑黝黝的目光 那眼神太瘆人,像他养的蛇盯着猎物,让她几乎能想象出蛇信子舔过皮肤的寒意。 她没看驰骋,只盯着刚子,语气平淡:“喊我有事?” 刚子的脸笑得像朵花,连忙点头:“岳悦,你明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去看电影。” 陆蓉蓉一想到他是驰骋身边的人,便立刻摆手,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我最近都有事,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避开什么麻烦。 驰骋看着她利落的背影,眼底的兴味更浓,舌头顶了顶塞,低低的哼笑一声—— 以前的岳悦看他时满眼讨好,现在却避他如蛇蝎,这反差,倒让他更感兴趣了。 第4章 岳悦4 驰骋坐回车里,听刚子还在念叨被拒的事,语气满是不解:“怎么就给我拒绝了呢?我长得也不差呀,她是不是看见你害怕了?” 驰骋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没接话,只淡淡道:“吃完了就走。” 刚子耐不住八卦心,又凑上前:“你还跟吴所谓在一块儿呢?” 见驰骋不吭声,他又想起刚才驰骋盯着岳悦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你都憋那样了,没找他泄泄火?” 一提吴所谓,驰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他不让我碰,嫌我脏。艹!” 刚子当场笑出了声:“还有人敢嫌弃你驰少?这事儿说出去,跟闹着玩似的!在京市这边,谁不得敬你三分?” 驰骋没理会他的嘲笑,目光扫向前方,突然开口:“前面有药店,赶紧停车,下去给我买点药。” 刚子的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好奇地问:“你不舒服?什么症状啊?” “降低欲火的。”驰骋的声音带几分咬牙切齿,“老子涨得难受。” 他脑中又闪过吴所谓冷漠的脸,还有岳悦转身时纤细的背影,心里暗忖:这两天不管是谁,总得拐一个来解决。 刚子愣了愣,随即憋笑点头:“行,我这就去!” 说着,连忙靠边停车,快步朝药店走去。 刚子拎着药瓶快步回车,把东西递给驰骋,还不忘复述医生的话: “医生说你这问题没药能治,实在困扰……可以考虑阉割。” 他顿了顿,强忍着笑补充:“不想阉割就吃这个安眠药,几片能睡着,要是实在烦,吃一瓶,这辈子都没这烦恼了。” 驰骋“……” 盯着那瓶安眠药,脸色黑得能滴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空气都快凝固了。 另一边,陆蓉蓉离开早餐店后,一想到驰骋黏腻的眼神就浑身发毛,怎么会有人是这种眼神呢?被看眼都仿佛被黏住了 嘴里嘀咕:“果然是脏东西,必须离远点。” 她下意识想从包里拿纸巾擦手,可手刚探进去,就摸到个又滑又湿的东西,还带着冰凉的触感——这手感!!!!!! 是……蛇!!!!! 陆蓉蓉的瞳孔开始紧缩 她的手瞬间僵住,哆嗦着把东西往外拿,没成想那玩意儿竟顺着她的手腕,一圈圈缠了上来。 陆蓉蓉心里早已尖叫破音,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头发丝都要竖起来,可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低头盯着手腕上那截白色的蛇身,蛇头还微微抬起,吐着分叉的信子,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是驰骋的蛇!!!!! 变态!! 刚才用眼神骚扰她,现在他的蛇还来骚扰她,陆蓉蓉鼓了鼓涌起,拿起蛇头就开始向下拽,那种蛇身体扭转,收紧的触感,让陆蓉蓉头皮更加发麻。 整个人都要哭了 蛇身紧紧缠在手腕上,陆蓉蓉甩了半天也没甩开,急得声音发颤:“你不许咬我!听见没?” 可蛇只是吐着信子,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她掏出手机想给驰骋打电话,却发现岳悦的号码早被拉黑,委屈又害怕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变态!神经病!” 她不敢弄死这蛇—— 她清楚,驰骋把这蛇当宝贝儿子养,他家在京市有权有势,自己一个普通家世的人,要是弄死蛇,驰骋绝对不会放过她。 慌乱间,陆蓉蓉突然想到一个人——郭城宇。 这人跟驰骋关系微妙,说不清是敌是友,还带着点相爱相杀的劲儿,关键是他也养蛇! 把这宝贝蛇交给郭城宇,既能摆脱麻烦,又不用再跟驰骋打交道,简直是唯一的办法。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郭城宇家的地址,一路心惊胆战地攥着手腕上的蛇,到了地方就对着大门“哐哐”猛拍:“郭城宇!开门!” 拍了半天没动静,她心里一沉——难道没在家? 正准备转身再想办法,身后突然传来“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第5章 岳悦5 郭城宇赤裸着上半身,麦色肌肤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薄汗,肌理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腰腹间的人鱼线若隐若现; 下身只穿一条深色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甚至能看见腰线边际黑色的毛毛皂皂 他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双眼惺忪,却难掩眼底的锐利,上下打量着陆蓉蓉时,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兴味。 “岳悦?” 他看了半天才认出来,目光不自觉在她纤细的腿和缠蛇的腕间转了圈,嘴角勾出一抹风流又带着邪气的笑,语气轻佻 “找我有事?难道是驰骋把你甩了,想换个人,投入我的怀抱?” 陆蓉蓉下意识后退一步,避开他过于直白的目光,猛地伸出缠着蛇的胳膊,语气急切: “不是!驰骋的蛇跑到我这里,怎么都甩不掉,你快把它弄走!” 郭城宇的长相丝毫不输驰骋,是截然不同的俊朗——他眉眼更锋利,眼尾微微下垂,笑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不笑时却透着股冷意; 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唇形偏薄,说起话来总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调侃。 可陆蓉蓉只觉得他和驰骋一样,都透着股变态劲儿: 驰骋是明晃晃的阴湿狠戾,郭城宇却是藏在风流皮囊下的暗戳戳算计,让她只想赶紧把蛇送走,逃离这里。 郭城宇指尖捏着蛇尾尖——这蛇是驰骋的心肝宝贝“小醋包” 他故意让蛇身轻轻蹭过陆蓉蓉的手腕,目光落在那片白皙肌肤上时,眼神暗了暗:真白。 再看她,胳膊上的汗毛都根根竖起来,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明明怕得不行,却强撑着催促,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的鲜活。 他没急着把蛇拿下来,反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指尖:“驰骋的宝贝儿子,怎么会跑到你这里?你们俩和好了?” 陆蓉蓉哪有心思跟他扯这些,伸着胳膊往前递了递,声音都带着颤:“没和好!我就吃个早餐,它自己跟我走的!你快点把它弄走,别耽误时间!” 郭城宇听着她的催促,神色又沉了几分,嘴角却勾起一抹坏笑。 他太了解驰骋了——这蛇认主得很,从来不会随便黏着外人,如今偏偏缠上岳悦; 再看现在的岳悦,素净模样透着股干净勾人的劲儿,驰骋那家伙,肯定已经重新对她动了兴趣。 要是自己能把岳悦弄到手,再当着驰骋的面晃一圈,想想那家伙吃瘪的脸色,想想驰骋那个别扭劲,郭城宇心里就觉得一阵快意。 他指尖微微用力,没去解蛇,反而抬头看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散漫:“想让我把蛇弄走也行,不过……你总得给我点‘好处’吧?” 郭城宇指尖捏着蛇尾晃了晃,语气随意:“你跟我进来,驰骋这蛇认人,硬拽容易伤着它,我用食物把它引下来。” 陆蓉蓉盯着他家半开的门,心里犯怵—— 她早听过郭城宇的名声,他和驰骋在京圈并称“黑白双煞”,同样荤素不忌,嫩模玩了个遍,甚至还有传言说两人会交换伴侣取乐。这屋子一进去,指不定有什么麻烦。 郭城宇撑着门框,笑得玩世不恭,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敢进来?” 陆蓉蓉咬咬牙,为了赶紧摆脱这蛇,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刚站定,就见郭城宇拿着肉条凑到“小醋包”边上,人却离她极近,温热的胸膛几乎贴在她后背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陆蓉蓉浑身一僵,不适地皱起眉,侧头避开:“你就不能先穿件衣服吗?” 第6章 岳悦6 郭城宇非但没退,反而贴得更紧,语气带着刻意的暧昧:“我的衣服都洗了,没干净的换。” 陆蓉蓉只觉得耳朵一阵发麻,心里暗骂:妈的,果然和驰骋一路货色,全是变态! 她强压着把人推开的冲动,伸着缠蛇的胳膊往前递了递,声音发紧:“那你快点行不行? 要么你联系驰骋,让他来带走他的蛇——他把我手机号拉黑了,我找不到他。” 郭城宇一手拿着鲜肉继续引诱“小醋包”,另一只手却突然圈住了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又几分戏谑:“你现在是单身吧?我问你,我可以追你吗?” 这话让陆蓉蓉额头的青筋都快跳出来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知道现在不能硬刚,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明显的妥协:“你先把它弄下来,再说。” 她心里打得主意清楚——先哄着这人把蛇弄走,等脱离麻烦,谁还管他能不能追? 反正她这辈子只想搞钱旅游,这些京圈的疯子,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她就想知道。有没有京圈佛子能收了这两个变态!?!? 郭城宇见陆蓉蓉脸色紧绷,知道不能再逼得太紧,见好就收—— 他拿着鲜肉引着“小醋包”从她手腕滑下,顺手关进玻璃箱里。 陆蓉蓉见状,立刻起身就走,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谢谢你,不打扰了,我先走了。记得把蛇送给驰骋。” 可她刚转身,手腕就被郭城宇一把拉住。 男人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指尖用力攥着她的手腕:“知道我郭城宇在京市的名气吗?把我当工具人用,用完就丢?”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扯,将陆蓉蓉整个人拉进怀里。 陆蓉蓉撞进一片硬邦邦的胸膛,掌下全是紧实的肌肉,刚想挣扎,就听见郭城宇凑近她颈间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迷醉:“你用的什么香水?真好闻。”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你真软,像水一样,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 眼神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修长笔直的大腿上。 陆蓉蓉强压着恶心,嘴角扯出一抹假笑,语气冷得像冰:“你被女人打过吗?要是有女人打你,你都是怎么收拾她的?” 郭城宇低笑出声,胸膛的振动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狎昵: “我的女伴跟我,都在床上‘打架’。我向来大方,她把我打得越厉害,我越喜欢。” 陆蓉蓉闻言,故作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嘴角噙着冷笑:“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腿,膝盖精准撞向正戳着自己的地方,语气狠戾,“正好我喜欢打人,咱俩真是绝配!” 郭城宇虽有军营锻炼的底子,察觉到动作时急忙躲闪,却只堪堪减轻了伤害,重要部位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他瞬间像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脸色煞白。 陆蓉蓉假模假样地捂着嘴,瞪圆了杏眼,语气满是“无辜”:“哎呀,真是对不起,伤到你了,京圈的郭少。 ”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以后从1变成0了,希望你好好享受啊。”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跑,跑到门边又停下,回头挑眉询问:“用我给你叫救护车吗?” 郭城宇疼得浑身发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行吧。”陆蓉蓉点点头,临走前跟招财猫似的挥了挥手,笑得灿烂,“那你记得通知驰骋来拿蛇,我先走啦,白白~” 话音落下,她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郭城宇在原地疼得直抽气。 第7章 岳悦7 郭城宇望着陆蓉蓉消失的背影,眼眸沉得像淬了冰,舌尖顶了顶腮帮,阴恻恻地低语:“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给我等着。” 想起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喉结狠狠滚了滚,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欲望,“老子迟早把你弄到手,玩个够本。” 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沙发上,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给驰骋拨了过去。 另一边,驰骋和吴所谓的关系刚有缓和。 驰骋去常去的会所谈生意,吴所谓误以为他又去寻模子,醋意翻涌,直接闯去包间把人拽回了家。 驰骋正盯着眼前气鼓鼓的吴所谓,眼底满是火热,心里打着将人彻底拿下的算盘,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是郭城宇。 他看了眼屏幕,不耐烦地挂断,这次必须拿下吴所谓的一血。 转身想继续攻略吴所谓,电话却再次响起。 驰骋无奈接起,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郭子,我忙着呢!你一遍遍打电话,到底有屁事?” 电话那头,郭城宇听着他那欲求不满的声音,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忙着?忙着哄你的小情人呢?那你儿子不管了?” 驰骋皱紧眉头,语气疑惑:“我儿子?我哪来的儿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反应过来,眼神瞬间慌了,起身四处扫视,“我的小醋包呢?” 暗骂自己真是精虫上脑,宝贝蛇不见了竟然半天没察觉。 一旁的吴所谓刚认清内心,正紧张地深呼吸,做好被驰骋“拿下”的准备,见他突然抓起衬衫就要出门,连忙坐起身,眼底满是错愕。 驰骋转身,黑黝黝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看的吴所谓浑身紧绷:“我去郭子那儿接小醋包,等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留下吴所谓愣在原地,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紧张和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驰骋急匆匆闯进郭城宇家,目光一扫,直奔主题:“小醋包呢?” 郭城宇正躺在沙发上,一手按着裤裆处的冰袋,语气有气无力:“玻璃箱里,自己去拿。” 驰骋瞥了眼那冰袋的位置,挑眉打趣:“你这是搞什么?肿了就找人败败火,敷冰袋算怎么回事?” “败个屁!” 郭城宇瞪他一眼,语气愤愤,“老子这是被你前女友给顶的!你快给我看看,还能不能用!” 说着就伸手去扒拉裤子,折腾半天,脸色更难看了——半点反应都没有。 驰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皱眉追问:“岳悦?她找你做什么?还有,我的蛇不是在玻璃箱里吗?” 他扫了眼角落的玻璃箱,里面空空如也。 一听这话,郭城宇“腾”地一下坐起来,冰袋都掉在了地上,语气带着火气:“你还好意思问?你家宝贝蛇自己钻人包里,岳悦没办法才找到我!我帮她把蛇引下来,结果这女人下手忒狠,直接给我来了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裆,“还有,蛇呢????” 郭城宇看着空荡荡的玻璃箱,直接惊叫出声。 陆蓉蓉刚蜷进被窝,眼皮快要合上,突然感觉脚腕缠上一团冰凉——那滑腻的触感顺着小腿缓缓向上爬,带着熟悉的阴冷。 她浑身瞬间绷紧,猛地弹坐起来,抬脚狠狠一甩,踉跄着扑到开关旁按下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那条白的蛇正蜷在床单上,吐着分叉的信子,正是驰骋的“小醋包”! 还没等她缓过神,蛇已快速游走,朝着她的方向爬来。 陆蓉蓉吓得浑身发麻,眼前的蛇影仿佛恐怖片里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重叠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原地蹦起,声音都破了音:“你怎么又在这儿?别过来!” 陆蓉蓉欲哭无泪,她是真的怕蛇,可是这个蛇,为什么一直缠着她? 仿佛鬼片里的怨鬼 第8章 岳悦8 陆蓉蓉眼神骤然一沉,环顾空荡荡的房间——没人看见,怕什么? 她阴森森地盯着步步逼近的小醋包,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弄死你。” 半小时后,陆蓉蓉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床单上一动不动的“长条”,眼底满是得意的冷笑:“本姑娘还能怕你?” 人怕到极致,肾上腺素狂飙,大脑像接了错指令,反倒没了惧意,只剩一股狠劲。 陆蓉蓉凭着这股狠劲,客服了对蛇的惧怕,直接动手给蛇做成了蛇卷。 再看小醋包,脑袋露在外面,除了脑袋的身子被她顺着纹路整个捋直,牢牢卷在床单里,活脱脱像根直挺挺的棍子。 若不是它还时不时吐两下信子,简直能让人误以为已经没了气息,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陆蓉蓉见状彻底安心,关了灯倒头就睡,睡得酣甜。 她哪儿知道,此刻郭城宇家里,驰骋正和郭城宇翻箱倒柜,把屋子搅得鸡飞狗跳—— 两人找遍每个角落都没见小醋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活像怨鬼。 几乎要把房子拆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震得门板发颤,陆蓉蓉从梦中被惊醒,沉着脸摸过手机——才两点半! 她抓起床头的棒球棍,咬着牙拉开门,眼底满是“谁敢扰我清梦就打死谁”的戾气。 门一开,就对上驰骋满是怨气的脸,黑眼圈深重,比半夜游魂还吓人。 陆蓉蓉毫不犹豫地把棒球棍架在他脖子上,语气冰寒:“有屁快放!” 驰骋的目光先落在她的棒球棍上,又不自觉扫过她身上的睡裙—— 裙摆堪堪遮到大腿,上半身勾勒出圆润弧度,衬得她脸色更显娇怒。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我来接小醋包。” “接蛇?”陆蓉蓉的脸更黑了,棒球棍又往前送了送, “没有明天了吗?还是你活不过明天,非得半夜来折腾人?” 陆蓉蓉黑着脸转身进屋,语气里满是不耐:“进来拿走你的破蛇!好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以后别再来烦我! 你这蛇再敢跟着我回家,我直接炖成蛇汤!” 驰骋跟在后面,听着她絮絮叨叨的狠话,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睡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屋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刚睡醒的慵懒气息,让他原本就没发泄的火气更盛,喉结滚了滚。 陆蓉蓉走到床边,抓起那卷成“棍子”的床单递给他,语气更冲:“拿着你的蛇,赶紧滚蛋!” 驰骋看清被牢牢缠住的小醋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火中烧地低吼:“陆蓉蓉!你竟然这么对我的小醋包!” 陆蓉蓉脸色骤沉,语气带着后怕的狠戾:“它往我被子里钻,还顺着我的腿爬!现在能活着,你该偷着庆幸!” 驰骋盯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竟暗忖:儿子,你可真出息,你爸我都没敢碰的,你倒先感受过了。 见他站着不动,陆蓉蓉不耐烦地伸手拽住他的胳膊,驰骋心里刚冒起一丝小激动,以为两人要发生点什么,下一秒就被她狠狠往外一扔,“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陆蓉蓉说完,“哐当”一声甩上门,震得门框都发颤。 驰骋揉着被撞疼的胳膊,盯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怒火渐消,反倒漫上几分势在必得的兴味——这女人的狠劲,比以前更对他胃口了。 他抱着卷成“棍子”的小醋包,转身下楼,坐进车里才慢悠悠解开床单,看着自家儿子委屈吐信的模样,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低笑出声: “行啊小子,没白养你,还帮你爸摸清了路。” 他发动车子,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陆蓉蓉穿着睡裙的模样,白皙的腿、愠怒的眼,还有屋里那股勾人的香气,让他浑身的燥热更甚。“敢扔我?还敢威胁炖了我的蛇?” 驰骋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陆蓉蓉,你给我等着,早晚让你乖乖服软。” 他掏出手机,给刚子发了条信息:“查清楚岳悦最近的行踪,越详细越好。” 发完信息,他瞥了眼副驾上安分下来的小醋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儿子能自己找上门,下次,他有的是办法让陆蓉蓉逃不开。 第9章 岳悦9 陆蓉蓉醒来,瞥见枕边卷着的小醋包,脸色毫无波澜——多来几次,她早就适应了。 她盯着蛇,暗自无语:合着自己这是被一条蛇做了服从性测试? 她掀被起床,拎起蛇尾巴,走到窗边猛地一甩:“给我滚蛋!” 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从窗户飞了出去。 陆蓉蓉住在一楼,丝毫不担心会摔死蛇。 中午炖了喷香的牛腩,陆蓉蓉正边看电视边吃饭,敲门声又响了。 门一开,驰骋迈步进来,身高腿长的身影瞬间填满客厅,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小醋包呢?” 陆蓉蓉头也不抬,语气平淡:“扔出去了,你自己下楼找。” 话音刚落,就见小醋包顺着半开的门缝,慢悠悠爬了进来,径直往她脚边凑。 陆蓉蓉看着这死缠烂打的一人一蛇,直接气笑了,咬着牛腩嘟囔:“真是不要脸的东西!” 这话,不知道是在说驰骋,还是在说那条蛇。 驰骋毫不见外,自己盛了一碗牛腩饭坐下来,扒拉着筷子赞道:“你这手艺真不错。” 话锋一转,“跟我去我家住吧,小醋包总往你这儿跑,不是事儿。” 陆蓉蓉皱眉,一想到他家满屋子的蛇就犯怵:“不去。我提醒你,咱俩已经分手了,没关系了,明白吗?” 驰骋掏出一张绿色的卡,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三十万,算你照顾小醋包的费用。条件是搬去我家住——小醋包总往外跑,出事怎么办? 况且,你马上没钱了吧?你都多久没工作了。” 陆蓉蓉指尖捏起那张卡,粉白的指甲衬着绿色卡片,格外显眼。 驰骋盯着她的手,眼神暗了暗。 这手要是能…… 越想眼眸越暗。 陆蓉蓉抬眼,语气冷静:“这是一个月的,还是一年的?让我给你照顾蛇,总得把话说清楚。” 驰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陆蓉蓉,嗤笑一声:“一个月三十万?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我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 他忽然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手直接按在了她的腿上,语气狎昵, “不过想拿也成,答应我些条件就行——,你让我睡一回,这张卡直接归你。” 陆蓉蓉眼神骤冷,抓起桌上的卡狠狠砸在他脸上,声音里满是嘲讽:“收起你那龌龊心思!你对我前男友不是热乎得紧吗?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他!” 陆蓉蓉把驰骋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他对自己半点感情没有,满眼都是赤裸裸的欲望,不过是想拉着她玩玩,心里惦记的说不定还是吴所谓。 她指着门口,语气狠戾:“拿着你的蛇,给我滚!”又踢了踢地上的卡,“还有你的破卡,赶紧拿走!老娘就算去要饭,也不稀罕你的施舍!” 驰骋黑黝黝的眼神沉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知道这是哪儿吗?京市!我爸叫驰远端!在这里,我驰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弯腰拎起小醋包,转身时丢下一句狠话,“我等着,等你主动联系我,主动搬到我家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驰骋刚走没多久,陆蓉蓉的手机就响了——房东语气生硬地说房子不租了,限她三天内搬走。 她捏着手机,瞬间就明白是驰骋搞的鬼,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行李。 没房子就搬,大不了回农村,她才不跟这阴魂不散的男人纠缠! 另一边,刚子挂了电话,对驰骋汇报道:“房东已经收回房子了,说岳悦正在收拾行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你不是一直喜欢吴所谓吗?怎么又对岳悦上了心?” 驰骋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摸着手腕上盘着的小醋包,缓缓吐了个烟圈,眼神晦暗不明: “我最喜欢的当然是大宝(吴所谓),这么久都没舍得动他,自然得找地方发泄身上的火。”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岳悦会来求我的,这女人最贪慕虚荣,到时候我背着大宝,跟她玩玩也无妨。” 第10章 岳悦10 刚子心里泛着酸涩——他其实挺喜欢陆蓉蓉,本想试着发展,可驰骋一盯上她,自己家靠着驰家做生意,根本没资格争,只能默默放弃。 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后瞳孔微缩:“真的?到机场了?赶紧派人把人拦住!” 挂了电话,他面露难色,迟疑着对驰骋说:“岳悦没找房子,直接买了去云南的机票,要离开京市。” 驰骋“噌”地一下站起来,眼底怒火翻腾:“这个女人!让你派去的人干什么吃的?给我拦住她!” “拦了……”刚子声音更低了, “可派去的人被打了,说岳悦下手特别狠,还会拳脚功夫,根本拦不住。” 陆蓉蓉看着突然堵在面前的驰骋,烦躁得想骂人:“你到底有完没完?我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拦着我是什么意思?” 驰骋眼神阴鸷,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不能走,小醋包又找不到了。” 在驰骋的强烈要求下,陆蓉蓉翻了翻行李箱,看到里边 蜷着的白蛇 陆蓉蓉““……”” 驰骋小心翼翼的把小醋包盘在手腕上“小醋包喜欢你。就算你逃到云南,我也能把你找回来,到时候让你永无宁日。” 陆蓉蓉被他的霸道气笑了,眼底却骤然燃起狠劲——不让她走是吧? 陆蓉蓉一把将行李箱甩给旁边的刚子,眼神锐利地盯着驰骋,语气不容置喙:“约法三章—— 一个月五万工资,包吃包住,绝不陪睡!同意,我现在就跟你走;不同意,我先把你打一顿,照样赶飞机!” 她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显然没在开玩笑,周身的气场逼得驰骋都愣了愣—— 这女人,不仅敢动手,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驰骋盯着陆蓉蓉眼底的狠劲,又瞥了眼她攥紧的拳头,想到刚子说她会拳脚,喉结滚了滚,最终咬着牙憋出一个字:“行!” 陆蓉蓉挑眉,转身就往机场外走,刚子拎着行李箱快步跟上,心里五味杂陈—— 既庆幸陆蓉蓉没走,又担忧她跟驰骋待在一起的处境。 车里的气氛降到冰点,驰骋侧头盯着窗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驰骋盯着车窗外陆蓉蓉的侧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醋包的鳞片——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拦着她不让走。 或许是太久没遇到这么鲜活的人,她的泼辣、她的硬气,甚至跟他叫板时的模样,都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可是他也无比清晰的意识到,现在的岳悦真的已经变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干净劲,对自己也是不屑一顾。 驰骋也不是非要强求的人,既然人家明确的说了对自己没兴趣,那自己只好退一步,况且自己已经有了大宝,而且已经把人吃到了嘴里,正是热乎的时候。 等小醋包不在粘着这个女人的时候,自己就让她离开。 吴所谓从姜小帅的诊所出来,一路都在盘算—— 驰骋和姜小帅合伙骗他,还趁机占了他的便宜,正好用这事逼驰骋愧疚,再把自己当初为报复岳悦才接近他的真相说出来。 他不想让这件事变成驰骋和自己之间的一根刺,与其让驰骋从别处知道,不如自己说出 他攥着拳头,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推开通往驰骋家的门时,却猛地僵在原地——沙发上坐着的,竟然是岳悦? 自从岳悦跟驰骋分手后,他就没再见过她。 不过才一段时间,她像是变了个人,皮肤白皙透亮,眉眼间带着从前没有的从容劲儿,正自在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更让他愣住的是,驰骋那条宝贝蛇“小醋包”正盘在她手腕上,吐着信子想往她脖子上爬,还被她抬手轻轻按住,动作熟练得像是养了很久。 吴所谓喉结滚了滚,原本想好的一堆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第11章 岳悦11 吴所谓喉结滚了滚,原本想好的一堆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吴所谓僵在门口,大脑一片空白,看着沙发上从容的陆蓉蓉,心脏砰砰直跳。 陆蓉蓉听到动静回头,认出是原主的前男友,脸上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好久不见啊,吴所谓。” “你怎么会在驰骋家里?” 吴所谓的声音发涩,想到自己为拆散两人耍的那些手段,再看岳悦如今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紧—— 她回来,难道是为了报复? “别误会。”陆蓉蓉指尖轻轻挠了挠小醋包的鳞片,语气平淡, “我是来当小醋包饲养员的,住这儿方便照顾它。” “饲养员?” 吴所谓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往前跨了一步,“你明明是回来报复我的! 我阻碍你吊金龟婿,抢了你的男朋友,所以你现在要把驰骋夺回去? 告诉你,我跟他已经在一起了!” “报复什么?” 门口传来驰骋的声音,他提着装满食材的塑料袋推门进来,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眉头瞬间皱起,“大宝,好好的发什么火?” 吴所谓微微顿住,不敢让驰骋知道自己当初是蓄意接近勾引他,只觉得越发慌乱。 直喘粗气,双手发颤,眼眶通红地瞪着驰骋,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 “你什么意思?把前女友弄家里来,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驰骋急忙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慌乱——他对陆蓉蓉只有兴趣和欲望,对吴所谓才是真心放在心上的:“大宝,你别激动。 这两天小醋包总逃跑,每次都去找岳悦,它对我很重要,我怕它出事,才让岳悦住下来当饲养员的。” “住下来?” 吴所谓猛地甩开他的手,吼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你还让她住在这里?驰骋,你真恶心、真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肮脏心思?咱俩分手!” 沙发上的陆蓉蓉看着眼前的闹剧,悄悄翻了个白眼—— 她还没干什么,这两人怎么先吵着要掰了? 驰骋被“脏”字刺得心头火起——他本就是被惯坏的京圈少爷,从前玩得开没错,可跟吴所谓在一起后,早就收了心,对陆蓉蓉也只是存了点欲望,根本没做什么逾矩的事。 况且人家明确表明了对自己没兴趣。 他眼神骤然变得黑黝黝的,盯着吴所谓的目光带着狠劲:这小东西,就是欠收拾,才敢三番四次嫌弃自己! 他一把将手里的塑料袋扔在地上,食材滚了一地也顾不上,长腿一迈上前,拦腰将吴所谓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卧室走。 “驰骋!你放我下来!” 吴所谓突然被扛起,胃被顶得发疼,血液直冲大脑,又羞又怒,双手在驰骋背上乱捶,双腿不停挣扎,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沙发上的陆蓉蓉看着满地狼藉和被扛走的吴所谓,挑了挑眉——这岳悦的前男友以前好歹还有点男子气概,现在怎么一股小娇妻那味了?? 京圈少爷解决矛盾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 隔壁的动静持续到凌晨三点,陆蓉蓉盯着手机屏幕叹气——这两个男人体力是真的好,再这么折腾下去,日子没法过了,明天必须找地方搬家。 她起身到客厅,望着窗外夜景发呆,顺手从空间里拿出黑瞎子送的陨铁短刀,刀身通体发黑,据说和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同材质,削铁如泥。 她用布轻轻擦拭,心里暗忖:要是驰骋再拦着不让搬,干脆给他来个物理阉割,让京市第一“炮王”变第一“太监。” 正想着,手里的刀突然被抽走。陆蓉蓉惊得抬手劈过去抢,驰骋挑眉侧身躲过。 她抬眼一看,瞬间瞳孔地震——驰骋浑身没任何遮挡,某个地方还随着躲闪一甩一甩,画面辣得她眼睛发疼。 陆蓉蓉一把夺过短刀,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好歹挡一下!我是女人,好吗?” “也没见你害羞。” 发泄过后的驰骋神清气爽,挑眉走近两步,目光落在短刀上,“你还知道自己是女人?这刀材质不错,我给你五十万,卖给我。” 陆蓉蓉拔出短刀,对着他勾起一抹笑,上下打量一番 身高腿长、皮肤白皙,脖颈上脉络交错,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性感阳刚的薄唇轻轻 抿着,全身毛发旺盛。 可她心如止水,只觉得“没什么看头,男人都一个样” 握刀的手紧了紧,语气冷下来:“刀不卖,你要是再耍流氓,小心它先跟你‘打招呼’。” 第12章 岳悦12 驰骋被陆蓉蓉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还是一样光辉伟岸。 难道自己已经毫无魅力了??这个女人看见自己连点反应都没有呢? 抓了条浴巾给自己围住,吴所谓已经累的睡着,他到客厅喝杯水,没想到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岳悦,看她手里拿着东西,就忍不住走了过来。 这女人见了他,竟然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起从前两人处朋友时,岳悦总黏着他,恨不得时刻待在一起。 可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她看他的眼神,还不如看那把黑刀有温度。 “你变了很多。” 他又瞥了眼那把陨铁短刀:“半夜不睡觉擦刀干什么?是不是有需求?” 说着直勾勾的从头到脚的打量陆蓉蓉,眼神湿漉漉的。 目光扫过陆蓉蓉的长裤长褂,连脚丫子都套着袜子,活像在防狼。 他忍不住弯腰逼近,黑黝黝的眼神锁着她,声音沙哑:“是不是想了?我可以帮你。” 陆蓉蓉冷笑两声,擦刀的指尖都带着劲:“也不知道是谁把动静闹得快掀了屋顶,还让不让人休息?明儿必须给我找地方搬,这破日子我受够了。” 她斜睨着驰骋,语气淬了冰,“吴所谓还在你床上躺着呢,就急着出来发骚,脸呢?” 驰骋想起方才的缠绵,非但没愧疚,喉结反而滚了滚——那股让吴所谓求饶的劲儿,本就是他的骄傲。 他目光锁在陆蓉蓉收刀的手上,脚步往前逼了半分:“这刀,我要了。” 陆蓉蓉转身就走,手腕却猛地被攥住。 她低头,撞进满眼极具压迫感的力量感—— 驰骋小臂的肌肉绷得紧实,青色青筋像蛰伏的兽,顺着腕骨蜿蜒,指腹掐着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侵略性,连皮肤相贴的地方都透着滚烫的张力。 “松手。”陆蓉蓉蹙眉,迎上他黑沉沉的目光,语气沉了沉:“这把短刀,是别人留给我的遗物,多少钱都不卖。” 却见他俯身逼近,黑眸里盛着暗光,呼吸扫过她耳廓,声音低哑得发沉:“遗物也能谈,只要你肯……” 这人说话就说话,离人这么近干什么? 客厅暖黄的灯光落在陆蓉蓉脸上,把她的轮廓衬得愈发柔和—— 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流畅,下颌收得干净利落,偏偏配了双圆溜溜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时带点娇俏,此刻垂着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自然的粉桃色,哪怕没涂口红,也透着水润的光泽,灯下望去,整个人像裹了层柔光,连发梢都在轻轻发亮。 驰骋的目光根本挪不开,哪怕她裹着宽大的长褂,也能从紧绷的肩线和收窄的腰腹看出底下玲珑的曲线。 他的视线往下滑,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脖颈上,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只是想尝一次,尝这灯下美人的滋味。 陆蓉蓉深吸两口气,突然抬眼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像初春绽放的桃花,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冷意,甜得晃眼。驰骋看得微微发愣,还没回过神,就被她一把推开。 陆蓉蓉脚步轻快地擦过他身边,只留下一阵清甜的香风。 驰骋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鼻尖满是那股淡淡的桃花香——是她的体香? 他攥了攥空着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又很快染上势在必得的暗芒:现在不让玩没关系……。 第13章 岳悦13 陆蓉蓉终究还是提了搬家——吴所谓对她的敌意越来越重,总觉得驰骋对她不一样,白天黑夜都黏着驰骋痴缠。 陆蓉蓉看着餐桌对面的驰骋,语气带着调侃:“再住下去,我怕你俩要精尽人亡。” 驰骋懒散地靠在椅上,一条手臂搭在旁边餐椅的靠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轻点,宽肩窄腰的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他盯着陆蓉蓉嘴角的笑,磨了磨牙——这女人说气话荤素不忌,倒和他从前流连风月时见过的人有得一拼。 可想到这段时间吴所谓眼底的不安,他终究松了口:“搬可以,但只能住我家隔壁。小醋包离我太远,我不放心。” 陆蓉蓉毫不犹豫点头,隔天就搬去了隔壁。 看着驰骋远去的背影,陆蓉蓉垂眸,眼底的光暗了暗,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另一边,郭城宇从知道陆蓉蓉搬进驰骋家起,就没断过接近的心思,可陆蓉蓉一直闷在屋里不出门。 如今听说她搬去了驰骋隔壁,他立刻揣着坏水找了过来。 他和驰骋从小一起长大,却因汪硕的事闹得这几年不对付,总爱互相找不痛快。 他太了解驰骋的性子,对岳悦要是没企图,绝不会把人留在身边,现在看来,显然是没得手。 郭城宇哼笑一声,他就爱让驰骋不痛快,既然驰骋“退了步”,一看驰骋就没搞定陆蓉蓉,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驰骋吃不到的,我偏要试试。 敲门声响起,陆蓉蓉开门的瞬间,就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 郭城宇穿件花衬衣,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底下隐约的锁骨线条,嘴里叼着烟,烟火明灭间,眼神带着邪性的笑。 他比陆蓉蓉高出一头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臂随意搭在门框上,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连说话的语气都裹着滚烫的张力:“想我没?” 那股混着烟草味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门框,明明没碰她,却像有电流窜过,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陆蓉蓉刚要关门,郭城宇的手掌已经抵在门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硬生生将门缝撑大。 他侧身挤进屋,花衬衣领口敞着,露出半截冷白皮肤下凸起的锁骨,嘴里的烟没点燃,夹在指尖转了圈,眼神扫过房间每一处,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驰骋倒舍得,给你弄的地方比他家还精致。” 话音未落,他胳膊一伸,就搭在了陆蓉蓉肩头。 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怎么?跟了他这么久,还没把人拿下?” 陆蓉蓉翻着白眼推开他的手:“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装?” 郭城宇反手揽住她肩头,整个人猛地凑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眼神里满是笃定, “你想把驰骋从吴所谓手里抢回来,以为我没看出来? 那晚驰骋来接小醋包,我在楼梯间看你半天了。你那点吸引他的手段,太低级了,要不要我教你? 他拇指蹭过她的腕内侧,眼神暗了暗,声音放得又低又磁:“想让他死心塌地?我教你。驰骋的软肋,我比谁都清楚。” 那语气里的笃定与掌控感,像一张网,隐隐将陆蓉蓉罩在其中。 陆蓉蓉突然笑了——这笑和平时的冷硬截然不同,眼尾微微上挑,唇瓣弯出柔媚的弧度,连眼神都裹了层软意。 她抬手轻轻拉住郭城宇的衣领,声音放得又软又糯:“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没人知道,她从没想过放弃任务。 当初为了任务能嫁给天帝那样的老头子,如今更不会半途而废—— 每完成一个任务,能带回三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回现实,这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若是说去别的世界活一辈子给十万,或许没人干;可若是一百万、一千万,甚至一亿呢? 谁能拒绝这样改写人生的诱惑? 第14章 岳悦14 这场局从她在早餐店见到刚子起,就早已布下。 甚至和刚子的早餐店相遇,都是自己算计好的。 她清楚小醋包是动物,而自己的灵泉含着灵力,最得生灵亲近。 那天她故意将灵泉抹在手腕,果然引着那条蛇主动跟来; 与驰骋相处时,看似是对方步步紧逼,实则每一步都在她的引导之中——她太懂如何利用自身优势,让局面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 旁人或许觉得她机关算尽,可陆蓉蓉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从别的世界带回去的宝贝算什么?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根本不值一提; 更何况系统行踪莫测,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上。 如今有机会借着任务向上爬,从普通人挤入更高的阶层,得到更稳固的底气与更多的东西,她没理由不拼尽全力。 那些看似偶然的巧合,不过是她为了抓住机会,精心计算过的每一步。 陆蓉蓉微微侧目,眼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看着眼前的郭城宇,语气轻描淡写: “你倒像只老狐狸,没想到这点心思都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有我的节奏,驰骋早晚是我的。” 这话一出,郭城宇眼底瞬间亮了——他本是随口试探,却没料到会看见这样的岳悦: 没有了之前的冷硬或假意柔和,此刻她挑眉说话的模样,连指尖无意识划过衣料的小动作,都透着股勾人的张力,让他心头一阵发烫,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猛地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里闪着几分恶劣又灼热的光,声音压得又低又磁: “我帮你,好不好?只要你——做我女朋友。 在郭城宇的眼里,岳悦这种拜金的女人,好上手也好摆脱,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 陆蓉蓉微微推了推身前的郭城宇,语气冷静又笃定:“我不需要做你女朋友,也能成功。现在,我只等一个机会。” 她心里早有盘算——这几天住在驰骋家,她早看清吴所谓的软肋: 驰骋是京圈大少爷,吴所谓在他面前极度自卑又缺安全感,她什么都没做,对方就绷得像根快断的弦,只要找对导火索,吴所谓一崩溃,就是她的机会。 郭城宇却没退,反而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那截白皙的皮肤凑到鼻间轻嗅。 欲擒故纵,他懂…… 淡淡的桃花香钻进鼻腔,他眼神瞬间变得沉醉,指尖不自觉收紧,声音沙哑地凑近: “那我不做你男朋友,咱们一起玩怎么样?” 他眼底闪过几分恶劣的光: “我帮你拆散驰骋和吴所谓,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告诉你,助你成功。这样,总可以吧?” 陆蓉蓉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亮:“祝我们合作愉快。” 郭城宇闻言,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语气里满是期待:“合作愉快。” 他已经等不及看驰骋栽在陆蓉蓉手里—— 当初为汪硕的事,两人别扭了这么久,只要陆蓉蓉不真伤了驰骋,他乐得当回看客,瞧驰骋吃瘪的模样。 想到驰骋会被这个拜金的女人玩的团团转,郭城宇心里就是一阵兴奋。 第二天,陆蓉蓉就接到了郭城宇的电话,邀她去酒吧,还特意提了“驰骋也在”。 她对着电话无奈挑眉——这两人的关系真是迷,大事上铁得很,小事上却总爱互相找不痛快,活像小学男生拽女生小辫子,幼稚又执着。 挂了电话,陆蓉蓉打开衣柜,挑了件浅杏色的针织吊带裙,外面搭了件同色系的短款开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裙摆长度刚到膝盖上方,走动时能隐约看见纤细的小腿; 脚上穿了双米白色的细带凉鞋,衬得脚踝愈发白皙。她没化浓妆,只涂了层淡粉色的唇釉,长发松松挽成半扎发,碎发落在脸颊旁,既透着干净清纯的灵气,又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撩人。 到了酒吧,震耳的音乐和混杂的气味让她微微皱眉,不太适应这种喧闹的环境。包里的手机突然振动,是郭城宇发来的包间号,还附带一句“怎么还没到”。 旁边的驰骋看到郭城宇笑的一脸淫荡,吐了个烟圈,伸腿踢了踢他,“你跟谁说话呢?笑的这么贱” 郭城宇拿了杯酒递给他,“一个大美女……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喊我出来?你的大宝呢?” 驰骋喝了一口酒“别提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我都让岳悦搬走了……” 驰骋郁闷,吴所谓有事老是不跟他说,自己闷着生气 第15章 岳悦15 陆蓉蓉刚回复郭城宇“马上到”,转身就撞进一堵温热的“人墙”,浓烈的酒气瞬间裹住她,呛得她下意识蹙眉。 她抬眼望去,对方眼神涣散,明显喝多了,本想侧身让开避免纠缠,却被男人一把拦住。 那男人的目光像黏腻的网,从她的脸直滑到腰际,喉结狠狠滚了一圈,语气带着酒气的猥琐:“美女一个人?” “我跟朋友来的,先走了。” 陆蓉蓉侧身想绕开,手腕却被男人猛地抓住。 他顺势往前凑,手直接往她腰上搂,嘴里还嚷嚷着:“交个朋友嘛,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陆蓉蓉用力挣了挣,甩开对方的手,鼻尖的酒气越来越浓,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男人盯着陆蓉蓉,眼神像锁定猎物般黏腻,凑上前时,一口黄牙露出来,语气猥琐: “加个联系方式呗美女,哥哥明天带你买包。” “我男朋友马上过来。”陆蓉蓉往后退了步,语气冷硬。 “那有啥关系?” 男人不依不饶,伸手还想碰她的胳膊,“就认识一下,又不耽误什么。” 陆蓉蓉眼底的不耐烦彻底藏不住,脸上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听不懂人话是吗?你是什么货色,也配要我的联系方式?” 她上下扫了眼男人,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喝点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看你这衣服,是高仿吧?表也是假的,到这儿装什么大款?还带我买包,你买得起吗?” “你这臭娘们!胡说什么!” 男人被戳中痛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抓陆蓉蓉的胳膊,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陆蓉蓉攥紧拳头,正等着男人扑过来就给他点教训 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攥住了男人扬起的手腕—— 郭城宇不知何时冲了过来,比男人高出半个头的身影像座铁塔,挡住了所有光线, 嘴里叼着烟,脸上哪还有半分对陆蓉蓉时的轻佻,眼神冷得能刮下冰碴:“在老子的场子闹事,你是活腻了?” 男人看清来人,瞬间慌了神——京圈里谁不知道,郭城宇和驰骋是最无法无天的两位少爷,得罪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忙挤出谄媚的笑,结结巴巴辩解:“郭……郭少,是这婊子先看上我,要跟我要联系方式,我们没闹事!” “哦?”郭城宇舌尖顶了顶腮帮,眼神更冷,突然一脚将男人踹得踉跄倒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吓得连忙散开,喧闹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郭城宇上前,踩着男人的手背,居高临下地揪起他的头发,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狠劲:“再说一遍,谁缠谁?谁是婊子?老子的人,你也敢碰?信不信我把你这只脏手卸了,扔去喂狗?” 男人听见“老子的人”三个字,心彻底沉到谷底,手背被踩得发疼也不敢抽回,头埋得快贴地,声音发颤地连连求饶:“郭少!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配!我再也不敢了!” 郭城宇却没松脚,反而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男人腰上——那力道让男人蜷成一团,疼得闷哼出声。 郭城宇把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按在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喊都不敢喊。 “给老子滚!”他眼神里的狠厉还没褪去,语气冷得像冰,“再让我见到你,直接弄死你。” 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人也不敢再看。 郭城宇这才转身走向陆蓉蓉,脸上的狠戾瞬间褪去,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大剌剌地伸出胳膊,揽住陆蓉蓉的肩膀,指腹还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她的衣料,语气带着点邀功的轻佻: “怎么样?还是你男人——哦不,还是我这盟友靠谱吧?谁敢动你,我废了他。” 第16章 岳悦16 郭城宇揽着陆蓉蓉的腰就往前带,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走,哥带你进去喝酒。” “这里太乱了,我不喜欢。” 陆蓉蓉皱紧眉,她本就没去过酒吧,不过是好奇来看看,可这满室的烟酒味与嘈杂,只让她觉得乌烟瘴气, “我想回家了。” “来都来了,回去做什么?” 郭城宇非但没松劲,反而收紧手臂,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鼻尖蹭到她发间的清香,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陆蓉蓉穿的浅杏色吊带长裙太贴身,紧紧裹着她的腰肢,勾勒出软绵的曲线,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白皙纤细,连肩头垂落的碎发都透着股勾人的纯欲感,明明看着清纯,却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暗叫不好——原本是想帮她搅局,看驰骋的笑话,可现在盯着她侧脸柔和的轮廓,竟觉得自己要先“玩”进去了。 玩进去也不要紧,玩够就把她跟驰骋牵牵线,甩给驰骋,反正她的目标是驰骋。 拗不过郭城宇的拉扯,陆蓉蓉进了包厢瞬间开了眼——有钱人的玩法竟这么疯。 包间里男男女女挤了七八个,穿得单薄暴露,有人举着酒杯灌酒,有人趴在桌上玩骰子,连阴暗的角落都有两人黏在一起亲热。 而驰骋就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穿着件解开两颗扣子的黑色衬衫,露出半截冷白胸膛,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攻击力。 头抵着靠背看天花板,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间,脸色看不出情绪 听见开门声,他漫不经心地抬眼,可看到陆蓉蓉的瞬间,身体猛地坐直,心底莫名窜起一丝心虚—— 随即又自嘲地压下去,他俩本就没什么关系,他慌什么? “你怎么来了?小醋包呢?” 他语气发沉,目光扫过陆蓉蓉身边的郭城宇,眉头瞬间皱紧,“是你喊她来的?” 郭城宇却笑得漫不经心,手指还若有若无蹭过陆蓉蓉,才施施然坐在沙发上,拿起酒瓶倒了杯烈酒递过去:“尝尝我这儿的好酒,不比驰骋那儿的差。” “我酒量不好,不喝了。”陆蓉蓉伸手推开酒杯,语气坚决。 郭城宇眼神闪了闪,没再勉强,转头冲角落里的李旺喊:“去给岳悦调杯果酒。” 他冲李旺递了个眼神,补充道,“要低度数的。” 李旺秒懂,立刻转身去了吧台,郭少可真了不得,竟然想对驰少的前女友下手。 “郭子,过来跟我喝一杯!” 驰骋突然开口,声音压过包厢的喧闹。 郭城宇冲陆蓉蓉挤了挤眼,才笑嘻嘻地凑过去,两人勾肩搭背坐在沙发上,倒有几分难得的熟稔。 “难得你大少爷主动搭理我,” 郭城宇撞了撞他的胳膊,语气带着调侃,“要我说,你直接把吴所谓喊来,跟他把话说开,他到底要什么你给个准话。 你俩一个憋着不说,一个猜来猜去,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另一边,陆蓉蓉正端坐着,身边突然凑过来个长相清纯的女生,声音软软的: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我看你好像不太适应。” “也不是第一次,就是来的比较少。”陆蓉蓉摆了摆手,语气温和。 “那姐姐要是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玩游戏呀?” 女生笑得眉眼弯弯,“我叫楠楠,姐姐你叫什么?” 她早就注意到,陆蓉蓉是郭少亲自接来的,还跟驰少认识,要是能跟她处好关系,准没错。 正说着,李旺端着果酒过来,楠楠顺手接过来递到陆蓉蓉面前,“姐姐,咱们先喝一杯,算是认识啦。” 陆蓉蓉低头闻了闻,果酒的甜香很浓,没掺其他东西,便接过来抿了一口,边喝边跟楠楠闲聊起来 第17章 岳悦17 包厢里的喧闹持续到深夜,陆蓉蓉脸颊泛着微醺的红,见众人还没有散场的意思,便直接喊住郭城宇: “我先走了,太晚了。” 郭城宇立刻凑到驰骋耳边,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的得意:“看我今晚把她拿下,你自己喝吧。” 不等驰骋回应,他就转身朝陆蓉蓉快步走去,“我送你。” 两人走到车边,郭城宇突然伸手按住陆蓉蓉的肩膀,将她困在车身与自己之间。 不过是这样近距离的贴近,他就觉得身体发紧,喉结滚了又滚——若是能把人弄到手,该是何等滋味? 他眼神瞬间变暗,声音沙哑得发沉: “驰骋跟他那个大宝黏乎得紧,哪有功夫管你?我家不比他家差,你跟着我,怎么样?” 说话间,他又往前凑了几分。 本就多情的眼眸此刻盛满“认真”,配上真挚的语气,倒真像一副深爱她的模样。 陆蓉蓉却笑着将他推开——她还以为郭城宇能多忍一阵子,没想到这么快就露了本性。 他对自己的渴望,她早看在眼里;而她从一开始接近他,不过是想借他创造和驰骋见面的机会。 至于他眼底藏着的轻视,她根本不在意——毕竟,郭城宇于她而言,从来都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见陆蓉蓉迟迟不回答,郭城宇的心越跳越慌,掌心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明明一开始只是想把人弄到手玩玩,可此刻说出口的话,却让他莫名紧张,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告白,既激动又羞涩,还怕被狠狠拒绝。 他哑着嗓子补充:“你放心,就算以后咱俩分了,我也不会亏待你。” 陆蓉蓉有些惊讶他的直白——和郭城宇在一起,确实能更方便地接近驰骋。 她看着他眼底越来越深的急切,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郭城宇更急了,语气里满是催促,活像急需确定答案的孩子, “你答应吗?要是以后真分了,我不光给你补偿,还能帮你撮合驰骋。” 他连退路都替她想好了,只盼着能得到一句“好”。 陆蓉蓉被他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仰头看着他——停车场的灯光落在郭城宇脸上,将他眼底的急切衬得愈发深邃。 她顿了顿,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好啊。” 郭城宇猛地僵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发颤:“你答应了?我没听错吧?” “说不定你刚才听错了,要我重说一遍吗?”陆蓉蓉故意逗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这话刚落,郭城宇直接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怀里,嘴里不停念叨:“不用重说!你就是同意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早忘了自己最初不过是想“把人弄到手玩玩”—— 此刻满心满脑,都是她点头时的模样。 陆蓉蓉看着郭城宇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她本就是为了任务不择手段的人,第一个世界能嫁给天帝,其他世界也从不手软,这一切都是为了在现实里活得更好。 她就是个普通人,得到机遇,只会不择手段的向上爬。 更何况郭城宇本就是花花公子,说不定今天表白,明天就变心,她只需在这段关系里把控住他,拿到自己想要的就够了。 郭城宇满心欢喜地送她回家,一路上都在暗盼能发生点什么,指尖都透着雀跃的激动。 到了门口,他眼巴巴地望着陆蓉蓉,等着被邀请进门。 “你赶紧回去吧,很晚了。”陆蓉蓉却只是淡淡开口。 郭城宇愣了愣,语气带着点委屈:“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咱俩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你才刚‘上位’,不用这么急。” 陆蓉蓉摆了摆手,不等他再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的郭城宇彻底石化,低头看了眼自己紧绷的小郭,心里满是无奈 舌尖顶了顶腮,郭城宇哼笑一声,“早晚让你下不来床……” 第18章 岳悦18 和郭城宇在一起后,陆蓉蓉的生活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 谁也想不到,京圈里以狠厉闻名的郭少,竟格外会照顾人—— 他没急着对陆蓉蓉动手,知道她不爱吃早餐,便天天雷打不动来送; 她的衣食住行被他全包,还总带她去寻有趣的地方,把人宠得旁人都看在眼里,圈子里没人不知道郭城宇谈了个女朋友,热乎得紧。 这天,驰骋总算逮住单独相处的郭城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带着审视:“你这次,是认真的?” 郭城宇吐了个烟圈,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掩饰什么:“就是玩玩,什么认真不认真的。” “呵。”驰骋嗤笑一声,话锋一转, “再去斗蛇吧,咱俩好久没玩了。” 他顿了顿,眼神黑黝黝的,像极了他养的那些冷性蛇类, “当初说好的,只要你斗蛇输了,你谈的,都得给我玩,不算数了?” 郭城宇猛地把烟掐灭,指尖泛白:“我还没得手呢,你急什么?” 他抬眼怼回去,“再说,你不怕你家大宝跟你闹?我真给你,你敢接吗?” “有什么不敢接?”驰骋哼笑,语气带着挑衅,“愿赌服输。还是说,你舍不得了?” 郭城宇梗着脖子嘴硬:“有什么舍不得?” 话锋立刻转开,“你跟吴所谓怎么样了?说出来我给你出出主意” 别总盯着我的人。 他心里门儿清,一提起吴所谓,驰骋准郁闷——果不其然,驰骋脸色沉了沉,语气透着烦躁: “还能怎么样?他对我忽冷忽热的,心里藏着秘密,问了也不说。” 郭城宇暗笑,难怪这小子见不得自己春风得意,原来是自己的感情不顺,想找补。 “不如这样,” 郭城宇往前凑了凑,眼底闪着算计的光,“带着吴所谓,我带着岳悦,咱们一起去渡个假。 有什么秘密趁机会说开,省得他总憋在心里。对了,他还有个师傅叫姜小帅,也一起带上。” 驰骋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调侃:“你之前不是对这个姜小帅有意思吗?现在不惦记了?” 郭城宇摸了摸鼻尖,语气难得带了点认真:“那不是没遇到岳悦嘛,要是没有她,我或许真会对姜小帅下手。” 话里的护短,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有多明显。 郭城宇和驰骋商量完度假的事,就开车直奔陆蓉蓉家。 一进门,他就从身后搂住她,把脑袋埋在她肩窝,心里暗下决心——今天一定要把人拿下:“宝贝,你想去哪玩?” “我都可以,哪有你们这些大少爷会玩。” 陆蓉蓉被他头发蹭得发痒,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 郭城宇却反手攥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声音沉了几分: “到时候驰骋和吴所谓也去,他俩最近总别别扭扭的,驰骋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 陆蓉蓉垂眸,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还能是为什么? 不过是“由爱故生怖”罢了。吴所谓怕是怕驰骋知道,当初他接近他,本就是为了报复“岳悦”才开始的。 这份藏在爱意里的算计,成了他如今最不敢说的秘密。 郭城宇贴得像团火炉,灼热的体温烤得陆蓉蓉后背汗湿,她忍不住推了推他: “你起来,重死了,而且你怎么这么热?”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热?”郭城宇非但没退,反而更紧地贴着。 “老子最近快憋炸了,今天我能留下吗?” 陆蓉蓉侧目,见他脸色赤红,眼底爬着红血丝,连身形都透着紧绷,目光扫过他下腹,又迅速收回:“你平时玩得那么多,没病吧?”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你什么意思?怀疑老子有病?” 郭城宇猛地站直,语气又急又憋屈——难怪最近每次想亲近都被推开,原来她是担心这个! 他没多想,伸手就把腰带往下扯了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证明: “你自己看!老子干净得很!” 陆蓉蓉瞥见那明显的凸起,连忙移开眼,耳尖微微发烫:“我知道了,你快提起来!” “你不给我检查一下吗?”郭城宇声音沙哑,一步一步的向着陆蓉蓉走去。 今晚上要是不让陆蓉蓉爽到**,他就不是男人! 第19章 岳悦19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陆蓉蓉脸上,她微微皱眉,刚要转醒,身后的郭城宇就贴了上来 手臂紧紧圈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起了,今天要去度假。” 鼻间残留着她独有的香味,心情就像被浸泡在蜜糖中那般满足。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昨夜的销魂滋味还在舌尖打转,那被紧紧包裹的触感,让他至今心尖发颤。 想起昨晚上她妖娆动人的身姿,嘶哑性感的声音,迷蒙而又勾人的眼眸。 不争气地想再次和她沉沦,随她共同起伏晃荡。 他没等陆蓉蓉回应,直接伸手拉起被子。 “该起了……” 陆蓉蓉的声音模糊地从被角传来,俩人折腾到快天亮才睡,她还困得厉害。 “不急。”郭城宇语气带着贪恋的喑哑 “再陪我躺会儿,就一会儿。” 直到驰骋黑着脸打第五通电话,陆蓉蓉和郭城宇才慢悠悠出现。 “干脆明天再出门得了。” 驰骋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目光却在扫过陆蓉蓉脖颈的红梅印时,瞬间暗了暗。 郭城宇摘下脸上的墨镜,冲着驰骋得意地挑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总得吃饱了再出门,急什么?” 驰骋一下听懂了他的话,嗤笑一声,没再多说。 车上,吴所谓对陆蓉蓉的抗拒少了许多,两人坐在后座,看着她逗弄小醋包,他忽然感慨:“真没想到,咱俩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去度假。岳悦,希望你以后……” 话没说完,却带着几分复杂。 陆蓉蓉垂眸不语,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心里却冷然暗想:我一定会幸福,你可就不一定了。 前排的驰骋听见两人对话,转头看向吴所谓,语气带着惊讶:“你跟岳悦以前认识?看你们倒挺熟悉的。” 吴所谓瞬间紧张起来,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都是在你家才认识的。” 陆蓉蓉坐在一旁,没有反驳,只安静地抚摸着小醋包,仿佛默认了这个说法。 郭城宇早把吴所谓的底摸得透彻,知道他是陆蓉蓉的前前男友,而驰骋又是她的前男友—— 一想到车里三个男人都跟她有过牵扯,他心里就像堵了团火,说不出的不舒服。 他暗下决心,必须把陆蓉蓉盯紧,绝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连带着看后座的吴所谓都越发不顺眼。 车子刚到姜小帅的诊所门口,郭城宇就攥着陆蓉蓉的手腕把人拉下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咱俩开一辆车,不跟他们挤。” 陆蓉蓉惊讶地看着他:“我们只是开车去机场,你单独开车做什么!?” 几人商量过后,决定去南非开普敦的葡萄酒庄园。 那边还有一个非常大的度假村 本来打算几人开一辆车去机场,郭城宇竟然要自己开车??这是发什么神经?? 郭城宇喉结滚了滚,想起昨夜的温存,眼神瞬间变得灼热,“你的美丽,我不想让别人看见……” 说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波西米亚风长裙上—— 明黄色裙摆缀着细碎的蓝紫刺绣,走动时像裹着一团流动的阳光,露出来的锁骨线条纤细,颈间的红梅印若隐若现,艳丽又勾人。 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宝石项链,鸽血红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穿这么艳丽的裙子,怎么能少了珠宝点缀?我给你戴上。” 陆蓉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动手,语气带着点叮嘱:“可得扣紧了,度假时掉了就可惜了。” “怎么会掉?”郭城宇低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后颈,“掉了我再给你买,你老公我有的是钱。” 远处的姜小帅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凑到驰骋身边打趣: “这花花公子这次是来真的?看这殷勤劲,比追我的时候上心多了。” 郭城宇对陆蓉蓉的热情,几乎整个京市圈子都知道,连作为旁观者的吴所谓都看得真切。 可想到自己和驰骋,他心里就堵得慌—— 驰骋对他总带着点冷淡,两人之间最多的交集好像都在床上,每次他想好好谈心,最后话没说几句就被对方按在床上,这让他又委屈又烦躁,只能用别扭的态度掩饰真心。 第20章 岳悦20 吴所谓攥着衣角,心里又急又慌—— 他明明知道驰骋心里有自己,却始终没勇气说出当初接近他的真正原因,只能任由那点焦躁在心里翻涌,连脸色都沉了几分。 另一边,驰骋看着郭城宇单独开车的背影,嗤笑一声,眼底却藏着疑惑: 看来郭城宇这次是真上心了,难怪上次提斗蛇,他死都不同意。 岳悦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这花花公子这么着迷? 几人赶到目的地时已是次日傍晚,海边度假村就建在沙滩旁,下车便能看见壮阔的海景—— 橘红色的落日把海面染成熔金,云层被镀上金边,海浪卷着碎光漫上沙滩,远处的白色度假屋缀在绿树间,像撒在绿绒上的珍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蓉蓉忍不住驻足,轻声感叹:“好美的日落。” 度假村老板史蒂夫是个高鼻梁的法国人,妻子是笑容爽朗的南非人,两人都格外热情。 他一眼认出郭城宇,拍着他的肩膀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打招呼,目光落在郭城宇一直紧牵的陆蓉蓉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磕磕巴巴地夸赞:“哦……郭,你的女伴真的,太美了! 像海边的落日一样耀眼,所有客人的目光都忍不住为她停留,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郭城宇听到这话,比自己被夸还开心,得意地搂紧陆蓉蓉的腰,笑着回应:“当然,史蒂夫,她可是我的宝贝。” 吴所谓听见史蒂夫对陆蓉蓉的夸赞,目光不自觉追了过去——她确实美得耀眼,像被拂去尘埃的珍珠。 想起以前和她在一起时,陆蓉蓉总带着点怯懦的清秀,哪有如今这般明艳? 他心里泛起点涩意,轻轻叹气:钱权果然是最好的补品,当初她提分手或许没错,自己给不了她好未来,偏偏后来还抢了她的幸福,把驰骋勾到了身边。 可他攥了攥手,眼底又透出坚定——他对驰骋的喜欢是真的,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另一边,驰骋看着郭城宇和陆蓉蓉黏在一起的模样,脸上嗤笑一声,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一把拉住了吴所谓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旁边的史蒂夫先是愣了愣,随即了然地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转了圈—— 原来这两位也是这样的关系,倒真是有趣。 姜小帅跟在后面,看着前边两对成双成对的身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为了开解吴所谓,他才不凑这热闹当电灯泡。 目光扫过周围身材高大的外国男人,他悄悄打起了主意:这次度假说什么也要脱单,总不能一直看他们撒狗粮。 几人的房间挨得很近,陆蓉蓉和郭城宇住最靠海的那间,中间是驰骋与吴所谓,姜小帅则在最末尾。 陆蓉蓉一进门就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连窗外绝美的海景都懒得看—— 一路的飞机加车程她骨头都快酥了,只有躺下才觉得浑身放松。 郭城宇看着她像只慵懒的猫儿似的蜷在床榻上,眼底瞬间漫上热意,忍不住扑了上去,鼻尖埋深深嗅了嗅 声音喑哑:“还是你身上这股桃花香,最勾人。” 郭城宇本就和驰骋一样,是耐不住空窗的性子,这次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还没尽兴就赶来度假,此刻到了房间,那点心思早按捺不住。 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你起来,一会还要吃晚餐,总不能让人等。”陆蓉蓉伸手推他,语气带着点无奈。 “还有两个多小时,时间够用。” 郭城宇把头埋在她颈间,声音发哑。 路上两天没刮的胡茬蹭过她的皮肤,惹得陆蓉蓉忍不住笑出声,身体轻轻颤抖—— 这反应却让他更觉心痒,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两人正闹着,阳台门突然被推开,驰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传进来: “郭子,你俩能不能小点声?隔壁听得清清楚楚。大宝去找姜小帅了,我独守空房,你让我听这个合适吗?” 看到驰骋眼神黑黝黝的盯着两人。 陆蓉蓉脸瞬间发烫,连忙用力推开郭城宇,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被弄乱的裙子。 第21章 岳悦21 郭城宇的衬衣扣子早被扯得全开,敞着胸膛露出肌理分明的线条,半点不避讳,只瞪着驰骋骂:“你这禽兽,居然闯我房间! 你不会把耳朵堵上?这种事怎么可能不出声?你爽的时候没声?” 驰骋想起方才听见的、像小猫似的软哼,又瞥见陆蓉蓉蜷在床边,露在裙摆外的腿修长笔直,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听见你爽,就忍不住。不然……咱俩一起爽?” “滚蛋!”郭城宇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过去。 驰骋稳稳接住,还故意凑到鼻尖嗅了嗅,挑眉笑:“哟,桃花味的。” 说着,竟抱着枕头转身就走,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你俩动静小点,我家大宝还没回来呢,别教坏了人。” 傍晚的海边,五人围坐在一起烧烤。陆蓉蓉不会摆弄烤架,作为队伍里唯一的女生,便坐在一旁帮忙看火。 驰骋和郭城宇两个大少爷惯是吃现成的,一上手要么把肉烤得焦黑,要么还是带血的生肉,最后只能靠姜小帅和吴所谓撑起烧烤的“重任”。 几人望着漫天霞光的海景,边吃边天南地北地闲聊,还敲定了第二天去附近的葡萄酒庄园品酒。 到了深夜,尴尬却突然袭来。 陆蓉蓉和郭城宇躺在床上,隔壁房间传来的暧昧动静清晰入耳,两人面面相觑。 “你让他们小点声。”陆蓉蓉推了推身边的郭城宇,耳根微微发烫。 郭城宇想起下午驰骋闯房间的事,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咬着牙哼笑一声,直接翻身越过窗台,往隔壁走去。 陆蓉蓉缩在被子里,刚安静没几秒,就听见“砰砰”的拍窗声 紧接着传来驰骋带着戏谑的吼声:“郭子,你踏马是不是嫉妒老子能力比你强?!” 郭城宇站在窗外不说话,可没过几秒,隔壁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他索性抬手继续拍窗,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踏马要做什么?” 驰骋“唰”地拉开窗户,语气带着不耐烦,眼神却满是戏谑,“你就是嫉妒吧?想进来一起玩?来来来,让你先。” 他笃定郭城宇绝不会对吴所谓动心,故意说这话逗他。 就他对岳悦那热乎劲,狗来了都摇头。 吴所谓却慌了——他还赤着身子,屋里突然闯进来个男人,男朋友居然还说这种话! 他又羞又气,对着驰骋怒吼:“驰骋,你这个王八蛋!” 陆蓉蓉在隔壁听得真切,先是听见噼里啪啦的厮打声,接着是驰骋带着笑意的求饶,最后“砰”的一声,像是门被狠狠关上,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自己房间的窗户被推开,郭城宇乐颠颠地跳进来,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现在没人吵了,睡吧。 郭城宇说着还忍不住笑——驰骋被吴所谓赶出去,今晚肯定没法折腾了。 可话音刚落,房门就被“砰砰”拍响,最后他还是被驰骋拽出去,陪着在海边吹了半宿风看星星。 第二天两人都顶着黑眼圈,连去酒庄的路上,吴所谓阴沉的脸都没散开半点。 这座酒庄占地极广,成片的葡萄藤沿着缓坡铺开,深绿的叶子间缀着一串串紫莹莹的果实,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果香; 白色的酿酒厂房错落分布,旁边还立着几座橡木桶陈列架,复古又雅致,连种植基地都划分得井井有条,能让人亲自采摘葡萄体验酿酒。 驰骋一路都在找机会跟吴所谓搭话,却次次被冷待。 每次吴所谓看见驰骋想靠近,都之类转身去找姜小帅聊天,他打定主意不能轻易原谅驰骋。 驰骋瞥见郭城宇蹲在酿酒台前,正陪着陆蓉蓉摆弄葡萄,便也沉着脸凑过去。 郭城宇见了,立刻冲着他得意地挑眉——总算好好整了这小子一次。 这时,郭城宇忽然注意到陆蓉蓉的动作:她既不用古法的压榨工具,也不用现代的机器,指尖轻点葡萄,汁液便顺着特制的竹槽流进陶罐,手法奇特又流畅。 他忍不住凑近,语气带着好奇:“你这手法我从没见过,是失传的技艺吗?” 陆蓉蓉顿了顿,轻轻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是神仙酿酒的手法,在这个世界自然没有:“用它酿桃花醉,才最是香醇。” 她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不同于平时的恬静或狡黠,倒像是带着几分怀念,又掺着些许叹息。 第22章 岳悦22 陆蓉蓉仔细将酿好的酒封存,贴上写着名字的标签——按照酒庄规矩,酒发酵完成后会直接寄到他们手上。 一旁的驰骋看着跟工作人员去存就酒的郭城宇走远,忽然走上前,靠近陆蓉蓉,眼神带着几分恶意的挑拨: “你以为郭城宇跟你是认真的? 他最是爱玩。之前还跟我提斗蛇,说输了就把你给我玩。 岳悦,我们这圈子本就不适合你,当初你不愿跟我,现在看清了?他跟我根本是一类人。” 驰骋被郭城宇破坏了性质,正是不爽的时候,巴不得立刻给陆蓉蓉和郭城宇搅和散 陆蓉蓉抬眼看向他,眼底没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比他更恶劣的笑:“你知道吴所谓为什么一直跟你闹别扭吗?”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驰骋瞬间绷紧的神色,才慢悠悠补道,“——我不告诉你,急死你。” 说完,转身就往品酒区走。 驰骋黑黝黝的眼神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她知道吴所谓一直和自己闹别扭的原因? 舌尖顶了顶腮,哼笑一声:“早晚让你哭着把话交代给我听。” 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嘴角弧度越发明显——驰骋,我正等着你来找我,咱们也该走下一步了。 后来众人去品酒,醇厚的酒香漫在空气中,陆蓉蓉却只浅酌了一口便放下酒杯。 她酒量极浅,这点像刻在灵魂里的习惯,哪怕再诱人的酒,也不敢多喝。 郭城宇看着陆蓉蓉盯着酒杯眼馋又不敢碰的模样,忽然喝了一大口酒,俯身渡到她嘴里。 陆蓉蓉没防备,被酒液呛得直咳嗽,脸颊瞬间染上酡红,眼尾泛着水光,像含了一汪春水。 郭城宇连忙伸手给她顺背,语气带着宠溺:“看你想喝又不敢喝的样,放心喝,好不容易来一次。真喝醉了,有我呢。” 旁边几人都看直了眼——姜小帅哪怕偏爱同性,也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暗自嘀咕: 怪不得郭城宇把人当宝贝,这模样谁顶得住? 驰骋的目光在陆蓉蓉泛红的脸上扫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而吴所谓则别开眼,端起酒杯掩饰着情绪。 没过多久,郭城宇又端来另一杯酒: “你尝尝这个,这是酒庄的珍藏款,用百年葡萄藤结的果实酿造,还在橡木桶里窖藏了二十年,单宁更柔和,余味带着黑巧克力的香。” 陆蓉蓉浅尝一口,果然比之前的酒更显醇厚,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很快,她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脚步都开始摇摇晃晃。 郭城宇无奈又好笑地把人打横抱起,送到酒庄的客房,低声调侃:“这酒量也太浅了,跟小猫似的。” 看着郭城宇抱着陆蓉蓉走远,身后几人心里都泛着酸—— 姜小帅最先站起,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喊:“郭子!把人安顿好就出来喝酒,别想一个人躲清闲!” 客房里,郭城宇捧着陆蓉蓉的脸,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知道我是谁吗?” 陆蓉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神迷离:“你是谁啊……别晃,你停下。” 说着,她也伸手捧着郭城宇的脸,试图稳住眼前模糊的人影。 “我是郭城宇。”他又重复一遍,心脏忍不住发紧,“你爱我吗?嗯?” 陆蓉蓉愣了愣,茫然地眨眨眼,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郭城宇……是谁呀?不记得了。” 郭城宇瞬间像被泼了盆冷水,哭笑不得——都说酒后吐真言,他知道自己当初接近她目的不纯,可这段时间鞍前马后地照顾,总以为自己在她心里能占些分量,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他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骂道:“小没良心的!老子这么对你,你居然不爱我?等着,早晚让你离不开我。” 第23章 岳悦23 看着怀中醉态朦胧的陆蓉蓉,她脸颊泛着诱人的红润,酒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桃花香,直直往郭城宇鼻尖钻。 郭城宇喉结滚动两下,声音沙哑得近乎喑哑:“这大概就是桃花醉的味道吧,让我尝尝。” 说着,便低头向她唇间探去。 陆蓉蓉被吻得微微缺氧,下意识伸手推他,郭城宇却低笑出声,加深了这个带着酒意的吻——是甜的,比任何酒都醉人。 正想继续,房门突然被敲响,姜小帅的声音传了进来:“郭城宇,出来喝酒!别躲里面独享美人!” 郭城宇无奈地抹了把脸,在陆蓉蓉额间轻啄一口,才起身往外走。 另一边,驰骋又和吴所谓吵了几句。 他实在不懂,吴所谓心里到底别扭什么,问得急了,对方就躲去一边生闷气。 驰骋越想越憋闷——他一个京圈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越想越气,手里一整瓶葡萄酒都灌进了肚子里。 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这么反复争吵。 忽然,他想到了岳悦,那女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她问清楚!”他咬咬牙,摇摇晃晃的转身往客房方向走去。 驰骋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了客房,竟没看到郭城宇的身影,只瞧见陆蓉蓉躺在床上。 他带着酒劲晃悠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响,俯身时阴影将人完全罩住。 指尖捏着陆蓉蓉的下巴抬起来,声音裹着酒意发哑:“醒醒,你给我醒醒!” 陆蓉蓉只觉得天旋地转,皱着眉闭紧眼,抬手挥了挥,像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驰骋却借势俯身,呼吸喷在她脸侧:“吴所谓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没等回答,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压了上去。 酒气混着他身上的冷杉味裹住陆蓉蓉,他低头咬着她脸颊,声音沉得像淬了火:“说不说?不说——” 他额头青筋凸起,双拳紧握,忍住身体的躁动,再次问道:“说不说??” “不说……老子今天就替郭城宇,好好‘疼’疼你。 陆蓉蓉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喘不过气,她一惯酒量浅,喝完酒就会头晕还发热。 昏沉间以为是郭城宇,便软软哼哼了两声:“热……” 这声低哼像火星掉进油锅,瞬间点燃了驰骋眼底的火。 他黑黝黝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喉结滚得用力—— 这女人总这样,不经意间就勾得人浑身发紧,以前没机会,今天郭城宇不在,正好替他“尝尝”这桃花味的甜头。 他俯在她耳边低笑,带着危险的磁性:“热吗?那我替你降降温。” 感受着她像没骨头似的往自己怀里蹭,低笑出声,指尖捏着她下巴摩挲:“怪不得郭城宇为你着迷,果然勾人。” 陆蓉蓉被这陌生的触感惊得回神,意识像沉在水里慢慢浮上来,整个人还发着晃,沙哑着嗓子推他:“郭城宇,你干什么?” 驰骋笑得更玩味,故意凑到她眼前,让她看清自己的脸:“醒了?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他指尖滑过她泛红的唇,语气带着挑衅的灼热,“郭城宇……有我这么厉害吗?” 第24章 岳悦24 陆蓉蓉盯着眼前的人,只觉脑子发懵——怎么会是驰骋? 她闭着眼晃了晃头,试图驱散幻觉,下一秒脸颊就被温热的手指捏住 他的黑眸里盛着酒意与火,像要将人吞吃入腹。 驰骋的笑声裹着酒气传来:“醒了吗?看清我是谁了?知道现在弄你的人是谁吗?” 他衬衫扣子早崩开两颗,露在外面的胸膛肌肉线条凌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薄汗在肌肤上泛着光泽,混着冷杉与酒的气息,强势裹住陆蓉蓉的感官。 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砾:“怪不得郭城宇离不开你,这地方比谁的都迷人。说,我是不是比他厉害? 在这个圈子里,谁都比不上我,我是不是比他大?” 陆蓉蓉的意识彻底归位,感受着两人间的**,陆蓉蓉心里略微无语—— 自己钩子刚抛出去,还没做什么呢。这人竟然就自己上钩了? 既然如此,我要开始发挥了,今天我就要完成任务。 她抬眼定定看向驰骋,目光扫过他半敞的衬衫,那片露在外面的胸膛肌理分明,还沾着薄汗。 驰骋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越发得意,“郭城宇没教过你?” 他俯身咬住她下唇,力道不轻不重,“被人弄的时候,要老实回答问题——我是不是比他厉害?” 陆蓉蓉忽然勾起唇角,眼神却冷得像冰:“你爸爸没教过你,强迫别人做这种事,是违法的吗?” “我爸是驰远端。我是驰骋。” 驰骋笑得张扬又狂妄,指尖捏着她下巴晃了晃, “我只知道,不管我做什么,我爸都能把我从任何地方捞出来,我驰骋能横着走。”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语气带着轻佻的施舍,“你放心,我就是跟你玩玩,郭子不会介意——我们以前经常这么换着玩。 你也不用担心被他甩,他现在还没腻你。要是他满足不了你,随时来找我。” 陆蓉蓉的手在枕头下悄悄碰了碰藏好的东西,下一秒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慌乱与愤怒: “你放开我!畜牲!我要去告你!” 她越挣扎,两人贴得越紧。 驰骋眼底瞬间泛红,整个人越发兴奋,按住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告不了我!我是驰骋!京市谁不知道我的名字?就算闹到警局,最后低头求我的,只会是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客房内断断续续传出陆蓉蓉压抑的呜咽,混着驰骋得意张扬的调笑,每一声都清晰地落进枕头下的录音机里。 磁带匀速转动,将这场带着胁迫与狂妄的闹剧,完整地封存下来。 驰骋终于得偿所愿,志得意满地站在床边整理衣领,衬衫上还沾着刚才的凌乱痕迹。 他俯身,用指腹蹭了蹭陆蓉蓉哭红的眼尾,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轻佻:“回去之后,我把你住的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宝贝,我还会找你的。” 说完,便迈着长腿,带着满身餍足的舒爽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陆蓉蓉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被子下,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驰骋,就让老娘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以后见了我,再也嚣张不起来—— 训狗,就得先把他打疼,他才会老实。 她肩膀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反击,让她抑制不住地兴奋,被子也跟着抖得越来越厉害,从外面看,只觉得里面的人正哭得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郭城宇在走廊拐角撞见了驰骋。 对方脸上那股明显的、发泄后的舒爽,像根刺扎进他眼里—— 尤其是想到驰骋刚从陆蓉蓉的休息室出来,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郭城宇几乎是跑着冲回客房,推开门就看见那床不停抖动的被子,里面静得可怕,连一点哭声都没有。 “驰骋他……他竟然真的对她做了这种事?” 愤怒像火焰般烧遍全身,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伸手将里面的人紧紧抱住,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心疼:“岳悦,你没事吧!” 第25章 岳悦25 陆蓉蓉听见被子被掀开的声响,瞬间收了笑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 她攥着郭城宇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发抖:“郭城宇,我要去告他!你现在就带我回去,咱们回家,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郭城宇慌忙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喉结上下滚动着,语气却带着迟疑:“岳悦,别冲动……我会收拾他,让他给你补偿,就……就别告他了,好不好?” 话说得结结巴巴,他心里清楚,自己和驰骋从小一起长大,若是驰骋真吃了官司,京圈里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们,这份多年的情谊也会彻底碎掉。 陆蓉蓉早猜到他会这么说——在郭城宇心里,自己终究比不上驰骋的分量。 她压下心底的冷意,脸上却满是悲愤,猛地推开他,声音陡然拔高: “我是你女朋友!他那样对我,你居然还帮着他?你还是人吗?我要跟你分手,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郭城宇怕陆蓉蓉气坏身子,一把将人重新抱住,语气软下来:“别生气,你冷静点,我绝不会跟你分手。” 说着便打横抱起她,“我带你去洗漱。”他仔细帮陆蓉蓉清洗干净,看着她重新躺在床上睡熟,才压着满腔怒火去找驰骋。 此时驰骋正躺在海边凉亭里看星星,见郭城宇气势汹汹冲过来,还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没等他开口,衣领就被狠狠揪住,郭城宇眼底冒着火:“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不过是把咱俩以前常玩的游戏,再玩了一遍。” 驰骋脸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黑眸里却藏着挑衅,“你气什么?” 话音未落,郭城宇的拳头就砸在了他脸上。 驰骋瞬间变了脸,立刻挥拳反击:“你来真的?当我不会还手是吧,郭城宇!” 两人扭打在一起,郭城宇红着眼将他压在身下,拳头还想往他脸上挥:“那是我女朋友!你这个煞笔,居然敢碰她!” 驰骋死死捏住他的拳头,喘着气冷笑: “让你打两下也就算了,别得寸进尺。当年你明知道我和汪硕的关系,不照样把他睡了?我这叫礼尚往来!” 郭城宇攥着拳头喘着粗气,最终还是松了劲,瘫坐在驰骋身边的草地上。 夜色里,他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驰骋,我喜欢她,想娶她。 以后别再对她做这种事了——刚才她情绪激动到要去告你,是我拦下来的。咱俩一起长大二十多年,这份兄弟情我不想断。我知道你爱玩,但这事到此为止。” 驰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想起陆蓉蓉身上那股勾人的桃花香、还有方才贴合的触感,眼眸不自觉沉了沉——他本还想找机会再“玩”一次。 可对上郭城宇带着恳求的目光,他终究没接话,只是望着头顶的星星,故意回避了这个话题。 郭城宇也没逼他给答案,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就起身回房。 推开门却撞见陆蓉蓉正弯腰收拾行李箱,衣物、护肤品被胡乱塞进箱子,显然是要立刻离开。 他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陆蓉蓉猛地把他的手扒开,语气冷得像冰:“我要回国。你给我让开。” 说着就去拉行李箱拉杆,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郭城宇一把夺过行李箱扔在一边,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声音带着慌乱的妥协:“岳悦,我不介意……” “啪”的一声脆响,陆蓉蓉的巴掌直接打偏了他的脸。 她挣开他的怀抱,眼神里满是嘲讽与厌恶,字字像淬了冰:“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说‘不介意’? 郭城宇,你那点‘喜欢’,连让我多看一眼都嫌脏!” 没有利用价值,又没有深厚感情的垃圾,该甩就得甩了。 她弯腰捡起行李箱,拉链拉得“咔嗒”响,目光扫过他僵在原地的模样,没有半分留恋: “从他碰我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就完了。别再找我,也别再提什么‘娶我’,你不配。” 第26章 岳悦26 郭城宇死死拉住行李箱拉杆,脸色暗沉得吓人,语气却带着一丝妥协: “明天再走,我送你。现在天已经黑了,国外治安不好,有危险。 陆蓉蓉心里清楚见好就收——她本就计划明天离开,眼下不过是借坡下驴,方便后续推进任务。 她猛地甩开行李箱,伸手推了郭城宇一把,语气冰冷:“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说着,当着他的面“砰”地甩上了房门,将所有情绪都关在门外。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下楼吃早餐时,客厅里只有驰骋坐在桌前。 他面前摆着两个硕大的桃子,果皮下半截泛着莹白,顶端却透着诱人的绯红,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 驰骋的指尖在桃皮上轻轻摩挲,眼神晦暗,像是在琢磨该怎么下口。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看来,黑黝黝的目光瞬间锁定陆蓉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随手拿起一个桃子——果实大得几乎拢不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然后缓缓凑到唇边,狠狠咬下一大口,果汁顺着指缝滴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陆蓉蓉“……” 驰骋的目光在陆蓉蓉起伏的胸口上转了圈,又低头咬了口桃子。 指尖捏着桃身微微用力,在那抹绯红的顶端故意吸了两口,果汁顺着唇角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含糊嘟囔: “你们要不要吃?这桃是今早空运来的,水多还甜,比市面上的都鲜。” 这时郭城宇提着行李箱下楼,见此情景皱紧眉头。 驰骋侧过脸,眼底藏着笑意:“怎么?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陆蓉蓉上前一把接过行李箱,语气冷得没温度:“我自己走,不用你管。” 郭城宇想把箱子拿回来,却被她侧身躲开。“我说了我自己走,别跟过来。” 陆蓉蓉拉着箱子转身就往外走,郭城宇急忙跟上,语气带着慌乱:“我跟你一起回去,我担心你。” 说着就去拉出租车车门。 “砰”的一声,陆蓉蓉直接把他推出去,狠狠关上了车门。 出租车扬长而去,卷起的尘土扑了郭城宇满脸,他僵在原地,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口。 驰骋咬着桃子凑过来,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就这么走了?你们这是分了?” 郭城宇咬着烟,火星在指尖明灭,语气满是怒火:“你这个王八蛋!要不是因为你,她能跟我闹成这样? 刚才又故意招她,现在好了,连我跟着回去都不让,你满意了?” 驰骋摊开手,一脸无辜,手里还捏着半个桃子:“我就吃个桃,怎么招她了?这桃真是空运来的,你尝尝?又大又甜,水还特别多。” 他晃了晃手里的桃子,眼底闪过戏谑,“我一只手都快抓不住呢。” 郭城宇一把推开驰骋“上一边去,老子要回去追媳妇”说完就联系出租车。 另一边,陆蓉蓉回到家简单收拾行李,便空着手直奔驰骋家。 开门的是驰骋母亲钟文玉,她上下打量着陆蓉蓉,嘴角扯出一抹生硬的假笑: “岳悦,好久不见了。自从你和驰骋分手,咱们就没再见过面吧?” 从前钟文玉很喜欢岳悦,还想撮合她和驰骋,可后来听女儿说,岳悦花钱大手大脚,跟驰骋在一起是图家里的财产,便对她满心膈应。 此刻见陆蓉蓉上门,她默认对方是来求自己撮合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跟驰骋的事,阿姨也觉得遗憾。但感情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阿姨不好掺和。 况且阿姨一会儿还有事,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第27章 岳悦27 陆蓉蓉瞥见钟文玉眼底的轻蔑,心里没半点波澜——她还怕这老女人一会儿承受不住,直接气出个好歹。 钟文玉也真是可笑,就因为原主岳悦出门购物花了二十多万,且那钱根本不是她家的,便认定岳悦拜金。 果然,在有钱人眼里,没钱的靠近都是想“扒”着他们。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家常:“阿姨,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我和驰骋的婚事。” 钟文玉刚想开口反驳,就听见陆蓉蓉继续说道:“我的要求也不多,首先得给我八百八十万彩礼; 其次,四环以内的别墅要两套,每套不能小于一百五十平。车子、铺面也得给我备齐,这些所有东西,都得转到我名下,算我的婚前财产。” 她顿了顿,无视钟文玉越变越难看的脸色,接着补充: “还有,我和驰骋结婚后要住在外面,非必要不回这个家,而且我们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阿姨,我目前就这几个条件,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补充。您看,这些东西什么时候能给我过户?” 钟文玉僵在原地,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这女孩子怕不是脑子出了毛病? 先不说驰骋根本没提过要和她结婚,就这狮子大开口的要求,简直是把驰家当提款机! 钟文玉的脸瞬间冷得像冰,语气里满是嘲讽:“我看你是发癔症了! 驰骋从来没说过要跟你结婚,你倒敢跑过来狮子大开口!” 陆蓉蓉却笑得越发从容,指尖轻轻敲了敲茶杯:“怎么能叫狮子大开口呢?这些东西对您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阿姨。您这么说,可太让我伤心了。” 她话锋一转,眼神亮了亮,“况且,我还自带嫁妆过来的,您要看看我的‘嫁妆’吗?”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驰骋带着酒气的狂妄声音从笔里传出—— “我爸是驰远端,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把我捞出来”“我就是跟你玩玩,郭子不会介意”“你告不了我,我是驰骋”…… 每一句都清晰刺耳,听得钟文玉脸色骤变,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心里直发慌。 钟文玉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嗓子干得发紧——她怎么也没想到,驰骋竟真做了这种事,还被人攥住了把柄。 可她仍强装镇定,语气带着施舍:“我给你两百万,你拿着钱离开京市,以后别再出现在驰骋面前。” 眼底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陆蓉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出轻响。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阿姨,您在跟我开玩笑吗?两百万?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钟文玉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语气里淬了冷意:“岳悦,你该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 在京市这地方,想让个把人‘消失’,太简单了。女孩子,还是脚踏实地些,才能保得住安全,你说对吗?” 陆蓉蓉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冷了下来:“阿姨不妨先问问叔叔?或许他会有不一样的回答。” “不用了。”钟文玉打断她,拿起笔飞快写了张支票,“这点小事,我和驰骋爸爸能做主。” 说着,她将支票狠狠扔在地上,仿佛多看陆蓉蓉一眼都嫌脏,“钱捡起来,赶紧走!” 第28章 岳悦28 陆蓉蓉抬起脚,稳稳踩在那张支票上,鞋跟轻轻碾了碾,语气带着笃定的挑衅: “阿姨,您早晚得求着我嫁给驰骋。我等着您上门的那天。” 说完,她转身就走,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心里盘算着:下次再谈,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任务眼看就要完成,等真嫁给驰骋,既能让吴所谓知难而退,又能拿到岳悦想要的结果。 反正岳悦只要求拆散两人、嫁进驰家,又没要驰骋的爱。 等拿到那些聘礼,该买些什么带回现代才好? 这份好心情却在开门的瞬间碎了——郭城宇正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 陆蓉蓉脸色瞬间沉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郭城宇立刻起身迎上来,伸手想拉她的手,语气带着讨好:“还没气够呢?别闹了,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他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表盘上镶嵌的碎钻泛着细碎的光 ——那是块限量款的百达翡丽,表圈镶满D色无瑕钻石,表盘用珐琅工艺绘着缠枝纹,表带是南非小牛皮,据说全球仅发售三块,市场价过千万。 “我看你手腕一直空着,这只手表你喜欢吗?” 陆蓉蓉只扫了一眼,目光便牢牢锁住郭城宇的眼睛,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咱们分手了。” 郭城宇像没听见“分手”两个字,自顾自把手表往陆蓉蓉手腕上套,语气带着急切的劝说:“我知道你心里气,但驰骋家你斗不过的。 你一个人在京市打拼,他们想让你‘消失’太容易了。岳悦,我拦着你不只是为了驰骋,更是为了你安全——真闹出去,你连半点水花也掀不起来。” 陆蓉蓉嗤笑一声,抬手摘下手表扔回他怀里:“你这男朋友有什么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就说驰家能量大,你家比不上是吧? 连我都保不住,我还不如直接嫁给驰骋,留着你有什么用?” 她推着郭城宇往门口走,语气冷得像冰,“拿着你的东西滚!”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 郭城宇在门外抹了把脸,刚想整理情绪,旁边的李旺就冒了出来,看着他手里的手表,迟疑地问:“郭少,这是……没劝成?” 郭城宇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语气发狠:“赶紧给我想办法,必须把人哄回来!” 被分手的这几天,他心里像揣了团火,坐立难安—— 他根本不想跟陆蓉蓉分开,这一切都怪驰骋那个王八蛋! 想到这儿,他拽着李旺往车上走,狠狠摔上车门:“开车!去找驰骋!他把我女朋友惹生气,老子跟他没完!” 另一边,陆蓉蓉看着郭城宇的车消失在路口,掏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她没真打算把驰骋送进去,只是必须摆出强硬态度,直到驰家乖乖满足她的条件为止。 此时的驰骋正在私人蛇场,目光死死盯着玻璃箱里的两条蛇—— 翠绿的竹叶青正缠着黑眉锦蛇,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身体紧紧交缠,动作带着原始的纠缠感。 驰骋喉结不自觉滚动,嗓子瞬间发干,脑子里猛地窜出那天的画面:陆蓉蓉的腿像蛇一样缠在自己腰上,向被蛇纠缠的触感一样。 这几天他一闭眼就是那场景,满脑子都是被紧紧包裹的触感,连对吴所谓的心思都淡了。 两人还在冷战,吴所谓不肯说心里的别扭,他这次也懒得追问,满心思只剩怎么再把陆蓉蓉“抓”回来。 手机震动时,驰骋还盯着玻璃箱里交缠的蛇,听见母亲钟文玉在那头气急败坏地说“陆蓉蓉上门要嫁你”,他指尖顿了顿——这个主意,竟然意外地不错。 若是能把人变成合法的,以后想怎么“玩”都名正言顺。 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脑子里又窜出那天她软着身子缠上来的触感,连蛇场的腥气都盖不住心底的燥热。 “提提踏踏”的脚步声从入口传来,带着冲劲的怨气撞进耳朵。 驰骋抬眸,就见郭城宇穿着花衬衫,双手掐着腰大步流星过来,活像只炸毛的孔雀。 “大白天的,谁惹你了?” 他挑眉,刚开口就被郭城宇一把揽住脖子,对方气哼哼地坐在他身边:“岳悦现在理都不理我!你说怎么办?你要是不给我想办法,老子现在就去找你家大宝,把你们俩搅和散!” 驰骋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伸了伸腿,语气透着懒:“没办法。是你自己留不住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郭城宇刚要炸毛,蛇场入口突然传来两道沉稳的脚步声,穿着制服的警察径直走过来,亮了亮证件: “请问是驰骋先生吗?有人报警称你涉嫌强制猥亵,麻烦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 驰骋脸上的散漫瞬间僵住,郭城宇也愣了,掐着他脖子的手猛地松开——谁也没料到,陆蓉蓉竟然真的报了警。 第29章 岳悦29 驰远端刚结束跨国会议,手机就被钟文玉的来电打爆。 听她说驰骋因“强制猥亵”被警察带走,他捏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车还没驶进家门,脸色就沉得能滴出水来。 推开客厅门,钟文玉正急得在沙发旁转圈,看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 “远端,你可算回来了!快想想办法,驰骋还在警局呢!那丫头真是不懂事,居然真敢报警!” “想想办法?” 驰远端将公文包狠狠摔在茶几上,玻璃桌面震得茶杯发响, “你早干什么去了?当初她上门提条件,你要么用钱砸要么用狠话威胁,现在把人逼急了,知道慌了?” 钟文玉被他吼得一缩,却也来了气: “我还不是为了咱们家?那丫头狮子大开口要别墅要彩礼,明摆着是讹钱!我难道还真让她骑到咱们头上?” “讹钱?” 驰远端冷笑一声,指着她的鼻子,“你眼里除了钱,还看得见什么?驰骋做的事本就理亏,人家手里有录音证据! 现在不赶紧想办法安抚,还想着硬刚?真要闹到法庭,驰家的脸还要不要?公司股价跌了谁负责?” 钟文玉被怼得说不出话,眼圈却红了: “我还不是怕她骗婚?再说驰骋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以前玩闹惯了,这次不过是……” “不过?”驰远端打断她,语气里满是失望, “就是你这种纵容,才把他惯得无法无天!现在警察上门,京圈里的人都等着看咱们笑话! 你立刻去准备,要么找律师跟对方谈和解,要么……”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要么想办法把证据拿回来,总之不能让事情闹大!” 钟文玉看着他决绝的脸色,心里又慌又悔——早知道那丫头这么硬气,当初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 陆蓉蓉再次挂断钟文玉的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还不到火候。 刚听说驰骋进警局一个多小时就被保释出来,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钱有权是真好,连规则都能无视。 可这种和顶层硬碰硬的感觉,又让她心头窜起兴奋的火苗—— 在现实世界,她连靠近金字塔尖的人都不敢,现在却敢正面刚,太刺激了。 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着“郭城宇”的名字。她顺手接通,就听见对方急得发颤的声音: “岳悦,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早跟你说过,驰骋不会出事!你现在在家是吗?别再闹了,你有危险!我现在就想办法接你……” 陆蓉蓉听得出来,郭城宇的声音带着被束缚的闷响——想必是被家里关起来了。 郭家不想和驰家对立,自然不会让他掺和进来,更清楚驰远端绝不会放过自己。 她勾了勾唇角,语气轻松:“没事,你别担心。 话音刚落,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陆蓉蓉猛地抬眼,就见身高腿长的驰骋逆着光站在门口,阴影将他的脸遮得有些模糊,却挡不住周身的压迫感。 他黑黝黝的眼神牢牢锁住她,一步步走近,声音带着刚从警局出来的冷硬:“当初我就说了,我不会出事。现在,你看到了吧? 驰骋上前一步,阴影彻底将陆蓉蓉笼罩,语气里满是嚣张的笃定: “别说我只上你一次,就是再上十次,我也不会出事。” 他盯着她的眼神,像极了蛇盯上猎物,冰冷又黏腻,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拆吞入腹。 手机那头的郭城宇听见他的声音,急得破了音:“驰骋!那是我的人,你别动她!” 驰骋一把夺过陆蓉蓉手里的手机,对着听筒轻笑,声音里淬着恶意:“郭子,你知道我这人,最受不得刺激。 今天咱们不如玩点刺激的——上次你没看见,她被我玩的时候,有多听话。 这次,我让你现场听听怎么样?” 说完,他根本不听郭城宇的嘶吼,直接将手机拿远,随手扔在沙发上。 目光重新落回陆蓉蓉身上,黑眸里翻涌着欲望与戾气,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陆蓉蓉心里微微兴奋,这就是里写的强制爱吗?自己是反抗还是顺从?? 第30章 岳悦30 陆蓉蓉心头掠过一丝兴奋——这就是里写的强制爱吗? 反抗还是顺从? 没等她细想,手腕就被紧紧攥住,她顺着力道没挣扎,抬眼看向驰骋,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你不怕我再报警?” “报警?” 驰骋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腕,“有用吗?我进去之后,人家好吃好喝招待,一个小时就出来了。” 他的手突然在她身上摸索,眼神里满是嘲讽,“又想录音?这里鼓鼓囊囊的,是不是藏这儿了?” 说着,手指狠狠捏了下。 见陆蓉蓉没反应,他又低笑起来:“原来没有。那是藏在哪儿了?” 目光扫过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语气越发笃定,“手机在那儿,肯定没法录。身上也没设备,这次你还想怎么整我?”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头,狠狠咬住她的嘴唇,力道重得几乎要出血。 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粗粝的欲望:“上次咱俩没尽兴,这次没人打扰,老子今天必须睡服你。” 驰骋的唇贴在陆蓉蓉耳边,声音裹着黏腻的热气,带着隐晦的暗示:“知道吗?有个动画片叫《龙的宝藏》,巨龙最喜欢住在哪儿?狭窄又潮湿的地方,还得干净、带香味。它们找到巢穴之后,会在里边盘旋,找到最适合休息的地方……” 他指尖摩挲着,语气越发暧昧,“它们会把亿万存货堆进巢穴,然后守着财宝睡在里面——你想不想亲眼看看?” 没等陆蓉蓉回应,他就拽着她往卧室走,眼神亮得吓人: “你家有面神奇的镜子,能让你看见这一切。咱们去看巨龙怎么飞进巢穴盘旋的,好不好?” 话音落时,他已将人按在穿衣镜前,冰凉的镜面贴着后背,陆蓉蓉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翻涌的……。 沙发上的手机还没挂断,郭城宇听着那头传来的喘息与低语,气得猛地踢翻了屋里的垃圾桶,金属桶在地上滚出刺耳的声响,却压不住他胸口的怒火—— 他连门都出不去,只能眼睁睁听着心上人被欺负。 半夜一点,驰骋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气喘吁吁地接起,声音还带着沙哑:“喂?” “我不是让你呆在家里吗?你又去哪了?”驰远端的怒吼从听筒里炸出来。 驰骋漫不经心地蹭了蹭陆蓉蓉的脖颈,语气敷衍:“我看动画片呢,爸,怎么了?” “看动画片?”驰远端的怒火更盛,几乎要掀翻屋顶,“老子现在就把你塞到动画片里去!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女孩了?!” 驰远端握着手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对着听筒怒吼:“郭城宇的电话都打到我这了!那是他女朋友,你想干什么?现在立刻回家,听见没有!” 电话那头的驰骋喘着气,语气满是不耐与暧昧:“我不回去,明天再说。我正看动画片呢——《巨龙的宝藏》,巨龙刚飞进巢穴,忙着堆宝藏呢,看完我就走。” 驰远端瞬间听懂了话里的龌龊暗示,脸“腾”地红透,又气又臊,对着电话吼了句“你这个臭小子,气死老子了”,就猛地挂了线。 一旁的钟文玉见他脸色通红,急忙递过水杯:“怎么了这是?气成这样?快喝点水顺顺气。” 驰远端接过水杯,重重灌了一口,脸色依旧难看:“别管那么多!你明天就去准备,把那个女孩要的别墅、彩礼都备齐,让驰骋尽快跟她结婚!” “什么?” 钟文玉瞬间炸了,声音都拔高了, “那个拜金女?凭什么让她进咱们驰家的门?我不同意!我再想办法把录音证据拿回来,绝不能让她讹走咱们家的东西!” “拿什么拿?” 驰远端狠狠将水杯顿在桌上 “现在警察那边还没彻底压下去,郭家和京圈的人都看着!再闹下去,驰家的脸都要被你们丢尽了! 结婚是眼下唯一能稳局面的办法,这事没得商量!” 陆蓉蓉浑身发软,像片失去力气的扁舟,在混沌中飘飘荡荡。 驰骋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两声,语气带着征服者的得意:“怎么样?服不服?乖一点,别再闹了,听见没?” 她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意识瞬间沉了下去。 等她再没了动静,驰骋才小心地帮她清理干净,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贪念——怎么都觉得不够。 他知道不能再折腾她,便将人轻轻搂进怀里,深吸一口满是桃花香的气息,伴着这份甜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陆蓉蓉是在浓郁的饭香中醒来的。 刚起身,双腿就传来一阵酸软,她扶着墙挪到卫生间,看见镜子里自己身上满是斑驳的红痕,忍不住暗骂一声“禽兽”。 洗漱完走到厨房,她却微微瞪大了眼睛——驰骋上身只套着件小熊图案的围裙,宽肩窄腰的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清晰,正低头专注地熬着大米粥。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眼,长腿一迈就走了过来,伸手将人紧紧揽进怀里,语气带着难得的软意: “你醒了?粥马上就好,再等等。” 第31章 岳悦31 陆蓉蓉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米粥,抬眼看向驰骋:“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驰骋沉默片刻,给她递过勺子,语气带着惯有的随意: “以后我一个月给你打二十万,这栋别墅过户到你名下,怎么样?” “你想包养我?” 陆蓉蓉舀了一勺米粥,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神却带着凉意, “所以你的答复就是,用一栋别墅、每月二十万包养我,是吗?” 驰骋的目光落在她小口喝粥的动作上,喉结不自觉滚动——白瓷碗里的米汤稠滑,竟让他想起……,心底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知道她想不想尝尝……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卡了壳:“我……我跟吴所谓……” 他其实也没理清自己的心,既舍不得陆蓉蓉的鲜活,又放不下和吴所谓的旧情,只知道必须找吴所谓谈清楚,否则两边都会受伤。 陆蓉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这是想“既要又要”,既不放弃吴所谓,又想把自己攥在手里,还是没老实。 她压下心底的盘算,故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碗里的粥,挑眉问:“你想喝?怎么只熬了一碗?” 驰骋猛地回神,换了个坐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神又开始变得黏腻:“我这里有更浓稠的,你想喝吗?” 陆蓉蓉瞬间听懂驰骋的暗示,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嫌弃:“不想喝,你自己留着吧。” 另一边,驰骋在吴所谓家楼下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里却全是陆蓉蓉的影子—— 她的笑、她的嗔怪、她说话时的模样,挥都挥不去。 第58次掏出手机,屏幕依旧干净,陆蓉蓉明知他来找吴所谓,连条信息都没发。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楼道—— 他已经决定了,要跟吴所谓说清楚,彻底做个了断。 而陆蓉蓉刚收拾好餐桌,就看见钟文玉带着四个黑衣保镖闯进家门。 对方一脸倨傲,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到她面前:“我们驰家绝不可能让你进门,拿着这笔钱离开京市,以后别再回来。” 陆蓉蓉捏起支票,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语气平静无波:“这就是你们家给我的最终答案?” “对。” 钟文玉扯出假笑,眼神却透着狠厉, “这是我和驰骋爸爸商量好的结果。收下支票,我身后这几位就是送你去机场的司机;要是不收……” 她顿了顿,语气冷得像冰,“这几位就是押送你‘上路’的小鬼。 陆蓉蓉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语气却满是嘲讽: “阿姨?都什么年代了,法治社会还能遇上您这种法盲? 我好害怕啊——不过我一害怕,就忍不住在京圈论坛发了个帖子,您看,刚显示发送成功。 完了,您快送我上路吧!” 钟文玉脸色骤变,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点开论坛就看见置顶的标题—— 《驰氏集团董事长驰远端之子驰骋涉嫌强制猥亵,其母钟文玉携保镖上门威胁:收钱滚蛋,否则“上路”》。 标题下还附了录音片段的预览图,明晃晃标注着“钟文玉威胁原声”。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扶着沙发才没倒下去,语气瞬间软了,带着哀求: “你快把帖子删了!阿姨刚才跟你说笑呢,别当真!” 这帖子像颗炸雷,刚发出就引爆了舆论—— “以权压人”“强奸”“驰远端”几个关键词戳中了大众神经,不到半小时就被疯狂转发,评论区全是声讨驰家的声音,连带着驰氏集团的股价都开始小幅下跌,彻底将驰家推到了风口浪尖。 第32章 岳悦32 帖子发酵的速度远超钟文玉想象。 不到一小时,“驰家威胁受害者”“驰骋强制猥亵”的话题就冲上热搜 #驰氏集团回应#的词条紧随其后,评论区里,网友不仅扒出驰氏旗下公司过往的税务争议,还翻出驰骋早年飙车、混乱男女关系的旧闻,舆论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钟文玉瘫在沙发上,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嘴里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黑衣保镖见势不妙,悄悄溜出了门——谁也不想卷进这种能掀翻豪门的风波里。 与此同时,驰远端正在公司召开紧急会议,股价实时下跌的曲线在大屏幕上格外刺眼。 公关部总监满头大汗地汇报:“董事长,我们已经联系论坛删帖,但截图已经传遍全网,还有媒体联系到了郭城宇的父亲, 对方表示‘尊重事实,静待调查’,根本不愿帮我们说话!” 驰远端猛地拍案,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删帖、澄清都像欲盖弥彰,唯一的办法,就是按之前说的,让驰骋尽快和陆蓉蓉结婚,用“误会”“情侣间的矛盾”平息舆论。 他抓起手机,拨通驰骋的电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从吴所谓家回来!现在、马上!去跟陆蓉蓉道歉,把婚事定下来,否则驰家就被你们母子毁了!” 而驰骋刚跟吴所谓见面,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挂了电话就看见铺天盖地的新闻。 他皱着眉往陆蓉蓉家赶,心里又急又乱—— 吴所谓张了张嘴,他想告诉驰骋自己一直别扭的原因,想要坦白一切,让他们之间打破僵局,可是还没来的及说,驰骋就已经拿着手机远去。 另一边,陆蓉蓉正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驰家焦头烂额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没急着删帖,只是把手机调成静音——现在,该轮到驰家主动找上门,好好谈“结婚条件”了。 陆蓉蓉刚放下手机,屏幕就再次亮起,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猜,这是驰远端的电话。 接起后,听筒里传来温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像极了慈爱的长辈:“岳悦,你和驰骋的事情,叔叔都知道了。 今天你阿姨上门,本是要给你送彩礼,她这个人嘴笨,说话没轻重,可能让你受委屈了,但她跟我说过,心里很喜欢你。” 陆蓉蓉指尖绕着发尾,语气配合着放软,十足一副乖巧模样:“叔叔您太客气了,阿姨也是一片好意。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驰远端听她故意装傻,心里憋了股气,却还是压着性子放缓语气:“叔叔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公司一趟? 过户手续的事,律师都已经准备好了,别墅、铺面的资料也都整理好了。” “原来是这事啊。” 陆蓉蓉轻笑一声,话里却藏着刺,“叔叔,这事驰骋知道的,我随时都有空。 对了,昨晚驰骋还来陪我看动画片呢,他跟我说,昨天在警察局里,人家还好好招待他,有不少好喝的呢。” 电话那头的驰远端瞬间沉默——他当然听出了陆蓉蓉的暗示,是在提醒他“强制猥亵”的事还没翻篇。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语气又软了几分:“那好,你和驰骋商量个时间,叔叔这边随时等着,咱们尽快把事办了,也让你安心。” 第33章 岳悦33 驰远端挂了陆蓉蓉的电话,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转手就拨通了钟文玉的号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给陆蓉蓉准备的彩礼、别墅,全都翻一倍。” “翻一倍?” 钟文玉的尖叫几乎要刺破听筒, “你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多少钱吗?一套四环别墅就几千万,再翻一倍,咱们家要平白亏出去多少?” “亏?” 驰远端的声音冷得像冰,握着手机的指节几乎要捏碎机身, “你怎么不想想你儿子做了什么?昨天晚上他又去找人家了! 我听那丫头的意思,她又留了证据—— 被强迫的人报了警,结果还遭到第二次强迫,你说这事要是闹出去,有多少人要被牵连? 驰氏的股价还要不要?咱们家的脸还要不要?” 他越说越怒,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现在立刻、马上,按翻倍的标准准备好东西,亲自好声好气送上门去! 要是再出一点岔子,你自己看着办!” 电话那头的钟文玉被吼得一个哆嗦,所有的不满和不甘都咽了回去,连忙应道:“我、我立刻就安排,保证不出错!”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围堵记者的小区门口,终于意识到—— 这次,那个丫头是真的把驰家逼到了不得不低头的地步。 不到两小时,钟文玉就带着驰骋和律师出现在陆蓉蓉家门口。 这次她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昂,脸上堆着刻意的温和,像极了平易近人的长辈:“岳悦,阿姨带了彩礼和过户文件过来,咱们商量商量婚事。 你先签了字,律师马上就能帮你办过户,别墅、铺面的产权证明都在这儿。” 心里再屈辱也只能忍着——驰家股价一天蒸发几个亿,京圈早已传遍笑话,打了老鼠伤了玉瓶的蠢事,她绝不能再做。 陆蓉蓉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确认无误后,提笔签下名字。 随后按驰家要求,配合录制了一段澄清视频:镜头里,她笑意温和,语气轻松,“之前和驰骋闹了点误会,加上阿姨沟通时没说清楚,才引发了不必要的猜测。其实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接下来会好好筹备婚礼,谢谢大家关心。” 视频一发布,驰氏集团股价立刻止跌回升,舆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 钟文玉带着律师匆匆离开,客厅里只剩陆蓉蓉和驰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甘:“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 他不是不愿娶,只是从“左右摇摆”到“被迫就范”,这份被动像根刺扎在心里。 陆蓉蓉笑着打断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清楚,我和吴所谓之间,必须是我赢。” “什么意思?”驰骋皱眉,满心疑惑。 陆蓉蓉垂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眼底的暗色被睫毛遮住—— 她要的从不是驰骋的爱,而是拆散他和吴所谓,再嫁进驰家。 这次风波后,以驰骋的骄傲,绝不会再回头找吴所谓,两个任务,终于都能完成了。 陆蓉蓉靠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刚到手的别墅钥匙,语气轻描淡写,却像颗炸弹砸在驰骋心上: “你还不知道吧?我和吴所谓以前是情侣,谈了整整七年。后来我觉得他给不了我更好的生活,就跟他分了手。” 驰骋瞳孔骤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着,又闷又乱:“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陆蓉蓉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和你在一起之后,吴所谓不甘心。他觉得我贪慕虚荣,想打破我‘吊金龟婿’的美梦—— 听说你男女通吃,就主动接近你,从手里抢走了你啊。” “嗡”的一声,驰骋只觉得耳边炸开,脑子里一片混乱。 难怪吴所谓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难怪他从不肯说清楚心里的别扭,难怪每次提到陆蓉蓉,他都眼神复杂—— 原来这一切不是巧合,是吴所谓故意的!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又气又涩:气吴所谓的算计,把自己当报复的工具; 更涩的是,自己之前对吴所谓的在意、对陆蓉蓉的心动,竟然都裹在这层算计里,像个笑话。 第34章 岳悦34 驰骋盯着陆蓉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混乱:“所以你非要嫁给我,到底是为什么?” 陆蓉蓉猛地站起身,伸手捏住他的脸,指尖用力,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此刻的她没了往日的娇俏,垂眸时的模样像尊无悲无喜的神女,语气却带着翻涌的不甘:“我当然是因为不甘心!” “是我先认识你的,”她加重了语气,眼底终于透出锋利的光, “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你心里,竟然不如一个男人? 老娘陪着你耗了那么久,你转头就去泡他? 我差哪了? 竟然连我的前男友对你都更有吸引力?” 她松开手,后退半步,声音里掺了丝委屈,却更显倔强:“我跟吴所谓谈了七年,回回约会都是吃路边的麻辣烫,我想嫁个好人家、过好日子,有错吗? 他自己给不了,凭什么来报复我,毁我的路?” 这番话像重锤砸在驰骋心上,他看着眼前又傲又烈的陆蓉蓉,心里的别扭、不甘突然散了大半—— 原来她的步步紧逼,不是只为钱,更多的是咽不下那口气,是想争个“不比吴所谓差”的输赢。 驰骋越想越觉得憋屈,胸腔里像堵着团火,一把攥住陆蓉蓉还停在他脸上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怀里。 他眼底翻涌着怒火,眼神却像蛇盯着猎物般,黑黝黝的透着狠劲: “我真是个煞笔!被你们这对分手的小情侣耍得团团转!”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戾气, “还没人敢这么耍我驰骋!你就算拿到我的钱,也别想得到我的爱!就算结了婚,我该在外边玩还在外边玩,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说完,他猛地推开陆蓉蓉,转身就走,玄关的门被摔得“砰”响,震得墙上的画都晃了晃。 陆蓉蓉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却悄悄勾起。 她拿起桌上的合同,指尖划过“别墅四套、现金五千万、股份百分之三,商业街门面房两套”的条款,故意拖长了语调,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 “委屈”呢喃:“老公说只能给我几个亿,以后不会爱我,还不能回家陪我,好伤心哦……” 话音未落,她低头看着合同上的资产清单,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眼泪”顺着嘴角流下来 陆蓉蓉在沙发葛优躺 不行了,伤心的坐不住了。 会所包间里光线昏暗,酒精与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格外呛人。 驰骋靠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个妆容精致的小骚男,却没半分兴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浸湿了衣领。 那男生见状,手不安分地蹭着他的胸膛,声音发嗲:“驰少,你别这么牛饮嘛,我喂你喝~” 说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嘟着嘴就要往驰骋脸上凑。 “滚!”驰骋猛地抬手,大掌直接捂住他的脸,狠狠往后推,语气里满是嫌恶,“看你这德行,也敢想占老子便宜?” 小骚男被捂得喘不过气,嘴里的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委屈巴巴地哼唧:“驰少,你讨厌~” 说着还故意搔首弄姿,想讨回些青睐。 驰骋只觉得辣眼睛,别开脸——以前他怎么会喜欢这种矫揉造作的模样? 他摸出烟盒点了根烟,仰头看向天花板,烟雾缭绕中,眉眼间的戾气淡了些,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颓丧。 “砰”的一声,包间门被猛地推开。 郭城宇晃悠着走进来,松垮的衬衫领口敞着,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车钥匙,脚下还故意踢了踢门口的酒瓶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和包间里的沉闷格格不入: “我刚被家里放出来就听说你在这儿,怎么?一脸被抽了魂的空虚样,跟陆蓉蓉闹掰了?” 第35章 岳悦35 郭城宇一把抢过驰骋指间的烟,叼在嘴里猛吸一口,烟圈慢悠悠飘散开,他顺势揽住驰骋的肩膀,语气带着幸灾乐祸: “这是被谁给气着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驰骋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喉结滑落,眼神冷得发沉:“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吴所谓和岳悦以前是男女朋友,你一直都知道!” 郭城宇咬着烟蒂,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腿,点头时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知道啊,早八百年就知道了。” 他看着驰骋铁青的脸,忍不住笑出声,“说真的,看你这副吃瘪的样子,我还挺开心的。” “开心?” 驰骋将空酒瓶狠狠砸在茶几上,玻璃与金属碰撞的脆响惊得周围陪酒的男男女女不敢作声。 他盯着郭城宇嘴角的笑,一字一顿地开口:“我跟岳悦,要结婚了。” 话刚落,郭城宇脸上的笑果然僵住,叼着的烟都忘了吸。 驰骋见状,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报复性的笑——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郭城宇脸上,转移到他这儿。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没人再敢嬉闹。 调酒师送来新的洋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荡,映着满室暧昧的灯光; 旁边的男生想凑过来打圆场,却被两人同时投来的冷眼逼退。 烟雾、酒气、没说完的怨怼混在一起,将这纸醉金迷的夜,衬得越发空虚。 半夜,陆蓉蓉正睡得沉,手机却在床头柜上一遍遍地振动,吵得她烦躁不已。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看清来电人是驰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三更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她没多想,直接按了挂断。 会所包间里,郭城宇手搭在醉醺醺的驰骋肩上,看着他亮起又暗下的手机屏幕,挑眉问道:“怎么样?接了吗?” 驰骋眼神迷离,脸颊泛着酒红,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委屈:“挂……挂了。” 旁边的小骚男见状,又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到驰骋腿上,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发嗲:“驰少、郭少,好不容易出来玩,俩人大半夜凑一块看手机多没劲呀~” 他举起酒杯,“驰少,咱俩喝个交杯酒?” 驰骋低头,瞥见他露在短裤外、满是腿毛的皮肤,眉头瞬间皱紧——怎么这么多毛? 糙得很,一点都不像陆蓉蓉细腻光滑的腿。 他烦躁地想把人推开,却没什么力气。 郭城宇看着这闹剧,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他掏出手机,对着驰骋腿上坐着人的画面“咔嚓”拍了一张,直接发给陆蓉蓉,还附了句话: “你要嫁的就是这主?看看他这不安于室的样子,哪有半分想结婚的诚意? 不像我,今晚就只喝酒,规矩得很。”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着还在跟小骚男拉扯的驰骋,心里暗笑—— 这下,陆蓉蓉就算再沉得住气,看到这照片,也该闹点脾气了吧? 陆蓉蓉瞥见郭城宇发来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转手就发给了吴所谓,还附了句调侃:“前男友,别说前女友不惦记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发完她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心安理得地裹紧被子睡去—— 明天开始,她要好好做环游世界的攻略,这个世界有颜有钱,结婚后就该好好享受。 接下来几天,驰骋躲着陆蓉蓉不见,郭城宇倒是来了几次,都被她以“忙婚礼”为由拒之门外。 婚期定得格外仓促,毕竟之前的风波闹得太大,即便澄清了,公众依旧不买账,驰氏股价迟迟涨不上去,只能靠婚礼尽快稳住局面。 直到婚礼当天,陆蓉蓉才见到别别扭扭的驰骋。 他穿着定制西装,脸上却满是傲娇,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漠: “我虽然娶了你,但我不爱你。结完婚我就带新欢出国玩,不会跟你渡蜜月。” 陆蓉蓉只是淡淡点头:“可以。” 驰骋瞬间瞪圆了眼睛,心里满是错愕——他本以为陆蓉蓉会失落、会追问,甚至会放低姿态求他,这样他就能“施舍”般说带她一起去,再让她跟在后面提包,好好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倒让他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陆蓉蓉“……” 陆蓉蓉“一路走好????” 第36章 岳悦36 驰骋看着陆蓉蓉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像堵了团棉花,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预想的失落、哀求全没出现,反倒是自己,被这无所谓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吱呀”推开,郭城宇吊儿郎当地倚在门框上,身后还跟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骚男。 他冲驰骋挤了挤眼,语气带着戏谑:“哟,你的新欢来了,不介绍介绍?”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驰骋猛地站起身,语气又急又怒, “谁跟你说他是我新欢?” 那小骚男却没听出不对劲,扭着腰就凑上前,伸手想去拉驰骋的胳膊,声音发嗲: “驰少~你讨厌嘛,这么重要的婚礼都不邀请人家,还是郭少好心带我来见你……” “别碰我!”驰骋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往后退了好几步,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见小骚男还想往前凑,他直接沉下脸,厉声喝道:“给我站在那儿别动!” 他转头瞪着郭城宇,眼底满是了然——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这几天自己躲着陆蓉蓉,一直跟他混在一起,没成想婚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把会所里的人带来搅局,明摆着是想看他出丑! 驰骋眼神发狠,警告地瞪着小骚男: “再过来一步,老子弄死你!” 说着猛地拉开化妆间的门,吼声里满是不耐,“赶紧滚!” 小骚男却扭扭捏捏不肯动,委屈巴巴地攥着衣角:“人家还有事要跟你说嘛……” 驰骋只觉得眼疼——以前他就算玩,也只找性子正常的,从不是这种扭捏作态的二椅子。 他耐着性子往前凑了凑:“你要说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身后的郭城宇猛地推了一把,化妆间的门“砰”地关上,将他和小骚男隔在了外面。 郭城宇嫌门外驰骋拍门的声音刺耳,干脆拽着陆蓉蓉往里面的休息室走,关上门后,眼底的吊儿郎当褪去,只剩沉沉的认真: “你真要嫁给驰骋?别傻了,他根本不爱你。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比驰家能给的还多。” 陆蓉蓉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拂过婚纱上的水钻,语气平静却坚定:“我只嫁驰骋。” 郭城宇看着她毫不迟疑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闷得发慌。 他本以为陆蓉蓉图的只是钱,只要自己开出更高的条件,她就会动摇,却没料到她态度这么坚决—— 原来从始至终,他连被她“算计”的资格都没有。 郭城宇眼底的红血丝越发浓烈,眼神狠得像要将人吞噬,他一把扣住陆蓉蓉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不会放弃的!咱们可以做一家人,明天我就搬去你们的别墅!” 他盯着陆蓉蓉的婚纱,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偏执的渴求:“你这婚纱真好看,我多希望站在你身边、娶你的人是我。” 说着,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落下细碎的轻吻,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我真的好想听神父说‘可以吻你的新娘’,哪怕一次也好。”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喜糖,指尖拨开糖纸,将糖块塞进自己嘴里,又猛地凑近陆蓉蓉的唇瓣,用舌尖将糖块推了过去。 甜腻的糖在两人唇齿间流转,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陆蓉蓉用力偏头推开他,语气带着几分水光:“够了,今天是我的婚礼,不能出丑。” 第37章 岳悦37 婚礼结束后,陆蓉蓉卸了妆,刚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卧室门就被“咔嗒”一声推开。 她抬眼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咽了口口水——驰骋竟来了。 他身形高大,身上穿的黑色纱网睡衣薄如蝉翼,将“花园景观”衬得一览无余:乱糟糟的“草丛”没加修剪,还突兀地“种”着一棵挺拔的“竹笋”,连笋上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陆蓉蓉心里犯嘀咕:这人白天明明说结完婚就带新欢出国,绝不碰自己,怎么现在反倒主动上门,还让她“参观花园”? 到底想干什么? 驰骋没管她的疑惑,眼神湿漉漉的,像极了他养的那只黏人的小醋包,却又带着蛇狩猎时的直勾勾,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目光又热又沉,看得陆蓉蓉后背瞬间冒起鸡皮疙瘩,刚压下去的困意,一下子全没了。 陆蓉蓉皱着眉坐起身,语气里满是警惕:“你来干什么?不是说结完婚就去国外旅游,不碰我吗?” 驰骋往前迈了两步,眼神灼热地锁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我来履行夫妻义务。”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委屈,“不管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现在咱俩是有证的夫妻。 我从那天我走了之后,就没跟人睡过,想了好几天,涨得根本睡不着——你看不见吗?” 说着,他还故意晃了晃。 “你之前天天躲着我、不着家,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陆蓉蓉嗤笑一声,不看他故意甩的东西,故意拆他的台。 “别人我都没兴趣。” 驰骋却没恼,反而上前一步,伸手撑在床沿,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蛊惑的意味,“跟他们玩都没劲儿,不如跟你一块爽。” 陆蓉蓉抬起脚抵住驰骋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你急什么?” “我都一个多月没喷发了,你说我急不急?” 驰骋只觉得浑身燥热,一把握住她的脚。 陆蓉蓉的脚白嫩小巧,连他的巴掌都比不上,他忍不住低头把玩,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之前的傲娇和冷漠全没了,只剩小心翼翼的讨好,只想让她松口。 第二天一早,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叫着,陆蓉蓉伸了个懒腰,刚拿起手机就收到吴所谓的信息——他约她在咖啡厅见面。 坐在咖啡厅里,陆蓉蓉看着对面一脸颓废的吴所谓,喝了口黑咖啡,忍不住皱眉:“真苦,谁家好人喝这个。” 吴所谓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释然:“你赢了,我抢不过你。我已经打算搬家了。” “你要搬哪去?”陆蓉蓉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 两人倒真像许久未见的好友,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聊到最后,吴所谓笑了笑,眼底有了点光:“去杭城。听说那边风景好,我妈身体不好,我想带她去那边定居,换个环境或许能好点。” 吴所谓起身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不是输给你,是我和驰骋之间,从一开始就裹着算计。 刚要磨合的时候,你出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们就自然走向了分岔路。” 陆蓉蓉指尖摩挲着咖啡杯壁,轻轻点头:“算起来,我确实是趁虚而入。” “不是的。”吴所谓摇了摇头,眼神认真, “说到底,还是我和他之前的感情不够坚定。你很美,身上透着股干净又鲜活的灵气,他会被你吸引,其实太正常了。” 他顿了顿,目光仔细打量着陆蓉蓉,忽然开口:“我能知道你真正的名字吗?” 见陆蓉蓉瞬间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又笑了笑,语气笃定,“我知道你不是岳悦——我和她在一起七年,太清楚她的为人和性子了。你能告诉我,真正的‘月月’去哪里了吗?” 陆蓉蓉抬眼,眼神平静无波,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吴所谓看着她坚决的模样,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咖啡厅,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彻底退出了这场纠缠的闹剧。 第38章 岳悦38 陆蓉蓉望着吴所谓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丝了然—— 岳悦能跟他在一起七年,绝非毫无感情,或许更多是败给了现实里的柴米油盐,败给了“给不了更好生活”的无奈。 正想着,她突然一拍脑门——吴所谓居然没买单! “真是抠门,好不容易请次咖啡还逃单。” 她吐槽着拿起手机准备付款,屏幕却弹出了郭城宇的信息。 点开一看,是张偷拍的照片:驰骋站在蛇园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男孩身上,眼神复杂得辨不清情绪。 郭城宇的消息紧跟着发来:“这人是驰骋的初恋白月光,叫汪硕。 当年汪硕出国,把驰骋和我都耍了,驰骋因为这事别扭了七年。现在汪硕回来想复合,看他这眼神,明显动摇了。” 陆蓉蓉一眼就看穿了话里的挑拨意味,没半分在意,随手回了个“无聊”的熊猫头表情包,便关掉了聊天框。 陆蓉蓉用小勺拨弄着冷掉的咖啡,想起白天郭城宇发来的照片,还有驰骋那副愣神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之前她还想着,既然和驰骋结了婚,要是能好好过,哪怕多花点心思调教,凑合一辈子也无妨。 可看到他对着“白月光”失魂的样子,这个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驰骋确实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身边的狂蜂浪蝶就没断过,跟这种人动感情太耗心,倒不如一门心思谈钱来得实在。 深夜,驰骋浑身酒气地推门进来,看到陆蓉蓉还坐在床边没睡,想起自己和汪硕、郭城宇喝到现在,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哑着嗓子道歉: “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陆蓉蓉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平静:“过来坐,咱们聊聊。” 驰骋心里突然发慌,磨磨蹭蹭地坐下,总觉得她要提起汪硕的事。 没成想,陆蓉蓉却笑了笑,直接说: “我打算去环游世界,接下来可能很少回来。 你要是真遇见喜欢的人,大可以留在身边。只是有一点,我可能会占着你妻子的身份,一辈子。” 驰骋握着陆蓉蓉的手,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慌得厉害——眼前的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就算她装得不在乎,眼神里也藏着对自己的在意,那股想“调教”他的劲儿骗不了人。 所以他才故意唱反调,躲着她、提要带别人去蜜月,其实就是想把她的目光多吸引到自己身上。 可现在,她眼里的光全没了,语气豁达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话里话外都透着“要离开”的意思。 驰骋喉结滚动,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别走好不好?我以后不玩了,我跟你好好过。”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抚小孩:“我只是出去旅游,又不是死了,慌什么。” 她的淡定,反倒让驰骋更慌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之前的折腾都是在作茧自缚,等真正想抓住的时候,陆蓉蓉的心,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驰骋慌乱的想要抓住什么,无能为力的他只能直接俯身 一股浓重的雄性气息混着酒气。呛到了陆蓉蓉嘴边,躲避不及时已被人撬开牙关,湿漉漉的舌头闯了进来,瞬间乱了陆蓉蓉的呼吸。 陆蓉蓉心里忽然发慌——今晚的驰骋太反常,那股压抑的情绪像要随时爆发。 下一秒,她就被驰骋牢牢困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挣脱不得。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眼底黑黝黝的翻涌着情绪 语气带着几分咬牙的狠劲:“你知道我驰骋是谁吗?若不是我故意纵着,你真以为你的那些算计能成?” 他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之前我也想不明白对你的心思,可当你跟我妈提出想嫁给我时,我心里竟偷偷高兴。 你的计划能那么顺利,全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家公司一天贬值几个亿,我爸急得头发都白了,我却甚至想,只要能娶到你,就算破产也无所谓。” “可你现在,竟然要离开我?”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黑眸紧紧锁着她,像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第39章 岳悦39 驰骋手臂撑在她身侧,眼神灼热又偏执:“开始的事由你说了算,但结束,只能我来定!” 话音落,他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脖子,可刚尝到一丝肌肤的温热,又怕弄疼她 微微松了力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想环游世界,我陪你去,想去哪都依你。” 他俯身贴近她,“明天我就带你去见汪硕,我跟他早没任何牵扯,以后也不可能有——现在我这颗心里,装的全是你。”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软了下来,满是坦诚:“我不在乎你以前的算计,也不管你最初为什么嫁我。 至于吴所谓,我早就跟他彻底断了,以后不会再让你看见他半分影子。” 陆蓉蓉愣在原地,完全没料到驰骋竟是这样的心思—— 原来自己的算计、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裹着他的纵容。 下一秒,她就被驰骋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臂像铁箍般圈着她,像巨龙守护珍贵的宝藏,占有欲浓烈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二天一早,驰骋拿着件米白色运动装走进卧室,不由分说地帮陆蓉蓉穿上,指尖细致地帮她扣好领口,然后把小醋包盘到了她的手腕上: “一会见完汪硕,我带你去玩,穿这个方便活动。” 陆蓉蓉看着自己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模样,又瞥了眼窗外高挂的太阳,扯出一抹假笑: “今天快四十度,你让我穿长袖长裤?”说着就要去换裙子,却被驰骋一把拉住。 “不许换!” 他语气坚决,眼神里满是醋意,“你身上那些红梅印,只能我看,不能让别的男人看见半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以后郭城宇的电话你不许接,最好直接把他拉黑,别让他再骚扰你。” 他的霸道里藏着小心翼翼的在意,让陆蓉蓉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 陆蓉蓉看着十指相扣的手,轻声问:“你好像有点变了。” “不变点,你跑了怎么办?” 驰骋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走进茶馆—— 他特意选了这个清净地方,就是不想让陆蓉蓉再看到自己以前纸醉金迷的样子。 看到对面坐着的郭城宇和汪硕,驰骋没有半分犹豫,郑重地开口介绍:“这是我媳妇,陆蓉蓉。” 郭城宇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嘴角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没说话。 汪硕倒是笑得温和,起身朝陆蓉蓉伸出手:“你好,我是汪硕。” 才刚握了下手,陆蓉蓉的手就被驰骋一把拉,紧紧的握在手心。 汪说看着驰骋紧张的样子笑了笑,看着陆蓉蓉,语气真诚,“没想到我们几个里,倒是驰骋先结了婚。 不过看到你,我就明白为什么了——你太美了,换作任何男人,都会被你吸引。” 他说得没错,陆蓉蓉最打动人的从不是外表的惊艳,而是骨子里透出的那份干净单纯。 这份特质像一束光,总能让内心藏着黑暗和算计的人不自觉想靠近,想牢牢抓在手里。 郭城宇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驰骋的胳膊,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我有话跟你说,跟我出来!” 驰骋怕他动作太大碰到身边的陆蓉蓉,只能顺着他的力气起身,皱眉反问:“有什么话在这里不能说?非要出去?” “艹,装什么深情!” 郭城宇低声骂了一句,拽着他就往茶馆外走,“少在这儿演戏,出来!”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汪硕拿起茶壶,慢悠悠地给陆蓉蓉倒了杯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以前我一直以为,能让驰骋放在心上的是吴所谓,没想到最后是你。不过真见了面,倒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陆蓉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看你的样子,故事应该不少,是打算跟我讲讲吗?” 汪硕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杯沿,眼神飘向窗外:“以前的事,再讲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了,都过去了。” 第40章 岳悦40 郭城宇攥着拳头,气势汹汹地瞪着驰骋,语气里满是憋了许久的火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结婚前就拦着我见她,结婚后把人藏得严严实实,现在还特意带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宣什么主权!” 驰骋懒散地靠在车身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她现在是我妻子,你不能见。” “老子凭什么不能见?!” 郭城宇猛地提高声音,烦躁地撸了把头发,眼底的红血丝格外扎眼, “她以前是我女朋友!是你把她从老子身边撬走的!”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要是能回到当初,我肯定毫不犹豫把你这王八蛋送进去! 现在倒好,我什么都没剩下,想见她一面都难,天天抓心挠肝的难受!” “以前真傻,”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悔恨, “明明早就喜欢上了,还以为跟以前一样只是玩玩。现在想想,真恨不得打死以前的自己—— 兄弟算个屁!当初就该让你这王八蛋去蹲局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驰骋眉梢挑着得意,笑得张扬:“我这叫先下手为强,谁让你自己不珍惜。” 话没说完,郭城宇的拳头就带着怒气挥了过来,两人瞬间在停车场扭打起来—— 郭城宇把所有的不甘和怨气都砸在拳头上,眼里的红血丝颜色更深,像是要沁出血来,心里暗自发狠:等着吧,早晚要把陆蓉蓉抢回来。 等两人鼻青脸肿地回到茶室,汪硕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嘲笑:“真想不到,你们俩也会动手打架,记得你们以前都是一起联手揍别人。” 他说着站起身,转头看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希望你能比当初的我幸运,美丽的女孩。” 说完,他的目光在驰骋和郭城宇之间意味深长地扫了一圈,才转身离开。 陆蓉蓉看得一脸莫名,总觉得汪硕那句话和那个眼神在暗示什么,可又抓不住头绪。 驰骋却脸色一沉,警告地盯着汪硕的背影,伸手将她的腰紧紧揽在怀里,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驰骋瞥见旁边虎视眈眈的郭城宇,没再多说,一把拉起陆蓉蓉:“走,带你去我最喜欢的地方。” 临走前,他转头看向郭城宇,语气带着警告:“郭子,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别联系我媳妇。” 说完便拥着陆蓉蓉往外走。郭城宇看着两人的背影,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嗤笑一声,眼底却藏不住失落。 可当陆蓉蓉跟着驰骋走到目的地时,彻底愣住了——竟然是蛇园? 她心里满是震惊:哪个变态带媳妇约会来这种地方? 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竖了起来,脚步都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驰骋却没察觉她的抗拒,拉着她径直走到一条大黑蛇的玻璃展柜前,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语气像个分享宝贝的小男生:“你快看这条,它叫‘墨鳞’,是这里最温顺的黑眉锦蛇! 你看它背上的鳞片,阳光底下会泛着暗紫色的光,特别漂亮。上次我来,它还主动凑过来蹭我的手,一点都不吓人。”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蛇的纹路给陆蓉蓉看,脸上满是孩子气的开心,平时那股阴郁和张扬,竟淡去了不少。 陆蓉蓉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指尖还在不自觉地发抖。 驰骋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她的抗拒,连忙松开手,语气带着歉意:“你不喜欢是吗?没关系,咱们去玩别的。” 说着就要拉她离开,刚子却突然走了过来,看了陆蓉蓉一眼后,凑到驰骋耳边低声说:“汪硕说有东西要给你,送完他就要出国了。” 驰骋攥了攥陆蓉蓉的手,提议道:“你要么在办公室休息会儿,要么跟我一起去拿?” 陆蓉蓉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太热了,我懒得动,想吹吹空调。你自己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说完就快步跑进了办公室——夏日午后的空调风太舒服,她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可就在半梦半醒间,她突然感觉衣摆被人轻轻掀开,惊得她瞬间清醒。 第41章 岳悦41 陆蓉蓉猛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是郭城宇,瞬间绷紧身体,用力推他:“你做什么?!” 郭城宇眼底猩红一片,身上花衬衫皱巴巴的,没了往日的张扬,语气里满是偏执的质问: “我很想你,约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不出来?你喜欢上驰骋了?他就那么好?你才被他睡了几次,就爱上他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陆蓉蓉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声音带着怒火, “当初不是你把我推给驰骋的吗?现在来装什么深情?要不是你当初的毫无作为,我会毫不犹豫嫁给驰骋?” 郭城宇捂着脸,却突然低低地笑了,眼底的猩红更浓,语气变态又痴迷:“你扇过来的风,都带着香味,真好闻。” 说着,他双手死死攥住陆蓉蓉的肩膀,将人狠狠按在怀里:“我后悔了……我心里真的有你,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陆蓉蓉猛地发力将郭城宇推开,语气满是嫌恶:“你简直有病!” 说着转身就要拉开办公室门出去,却被郭城宇死死按在门板上。 他比她高一头多,宽厚的身影将她完全拢在门板与自己之间,手还不安分地想往她腰上搂 “老虎不发威,你真把我当病猫?” 陆蓉蓉眼神一冷,右脚猛地抬起蹬在门板上借力,身体瞬间向后顶开一丝空隙,随即转身,左拳直捣郭城宇胸口。 郭城宇吃痛后退,她又跟上一记右勾拳,直逼他面门——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平时温顺的模样。 郭城宇也不是吃素的,从小到大打架无数,还在军营接受过特种兵训练,很快回过神来,抬手格挡的同时,伸脚去绊她的腿。 两人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扭打起来,拳来脚往,一时间竟打得有来有回,桌椅被撞得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蓉蓉一脚踹中郭城宇的小腹,刚要迈步离开,脚踝却被他猛地拽住,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在他身上。 下一秒,郭城宇翻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低头就咬住她的嘴唇,舌尖强硬地探进来。 陆蓉蓉咬牙反击,狠狠咬住他的唇瓣,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间蔓延,可郭城宇像疯了一样不肯退,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他喘着粗气,语气带着病态的渴望: “我想和你严丝合缝地镶嵌,去我家吧,这里容易被人看见,到我家咱们打个尽兴。” 陆蓉蓉余光瞥见旁边因打斗滑落的烟灰缸,伸手一把抓过,毫不犹豫地朝郭城宇脑门扣去,声音里满是怒火:“老娘现在就让你尽兴!” 她趁机一把推开他,又上前踹了两脚,看着他捂着头狼狈的模样,咬牙骂道:“果然养蛇的都不是正常人,连带身边的人这么变态!” 陆蓉蓉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郭城宇。 身后,郭城宇捂着流血的额头,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样带刺又鲜活的陆蓉蓉,反倒让他更想牢牢抓在手里。 门口守着的李旺,先前听见屋里叮叮当当的声响,还在心里暗叹“郭少真牛,一来就拿下了驰少的老婆”。 可没等他感叹完,办公室门就“砰”地被拉开,陆蓉蓉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径直离开。 李旺愣了愣,忍不住往屋里探了探头——只见郭城宇正捂着头,鲜血顺着指缝哗哗往下流,却半点不在意伤口,反而一脸变态的笑意。 李旺吓得打了个寒颤,在心里直嘀咕:“变态,真是太变态了!” 李旺端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凑到郭城宇身边,一边帮他清理额头上的伤口,一边小声劝: “哥,要不咱换个人喜欢吧?这陆小姐也太凶了,我真怕下次你被她打死。” 郭城宇却笑得一脸荡漾,完全没把伤口的疼放在心上:“你懂什么?打是亲骂是爱,我家宝儿这是心里有我,疼我呢!” 刚说完,他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对着李旺瞪眼睛,“嘶——你轻点行不行?里边还有玻璃碴子呢,你就直接包?你那俩眼珠子是长着喘气的?” 李旺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回嘴:“这伤口可是陆小姐‘爱’你的证据,多珍贵啊,难道你不应该让它长到皮肉里,永远记着这份‘疼’吗?” 郭城宇“……” 第42章 岳悦42 陆蓉蓉摸着嘴唇上的破皮,心里把郭城宇又骂了八十遍——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以前在一块时,连“女朋友让人睡”都能装大度,现在分开了倒来死缠烂打。 越想越气,她脚下的步子踩得更重,给驰骋打电话也没人接,干脆拦了辆出租车直接离开 坐在车里,陆蓉蓉翻了翻自己的存款,默默在心里做了规划,甚至离谱地想: “这辈子高低得买个火箭筒带着,指不定哪个世界就用上了。” 想到这儿,她立刻呼叫系统:“老板,老板!” 系统的声音姗姗来迟,还带着公式化的鼓励:“996,你要脱离当前世界吗? 我果然没看错你,任务完成得很好。你一定要继续努力工作,升职加薪不是梦!” 陆蓉蓉扯出一抹假笑,直奔主题:“老板,我要是买火箭筒,能带着几枚炮弹离开?” 系统明显卡壳了一下,才回道:“最多十枚。 本系统不建议携带危险物品,空间里还有一把枪,应该足够你应对突发情况了。” “你的建议我不接受。”陆蓉蓉直接摆摆手,语气冷淡,“没别的事,你先走吧。” 帮不上忙还提建议,建议你别建议。陆蓉蓉心想 陆蓉蓉刚到家没多久,驰骋就回来了。 他系上围裙进厨房忙活,做起晚餐来竟有模有样,陆蓉蓉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可驰骋的目光很快落在她嘴角,眼神瞬间沉了沉,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你嘴角怎么了?破了块皮。” 陆蓉蓉下意识摸了摸,随口敷衍:“没什么,不小心碰到的。” “不小心?”驰骋嗤笑一声,心里门儿清——那明明是个牙印,碰哪能碰出这痕迹? 他想起刚子说下午郭城宇去过蛇场,眼底的寒意更浓,放下碗筷:“我吃好了,出去一下,碗等我回来洗。” 他揉了揉陆蓉蓉的头发,语气尽量温和:“你慢慢吃。” 说完转身出门,一拿出手机就拨通郭城宇的电话,声音里没了半分温度:“你下午和岳悦在一起,做什么了?” 电话那头,郭城宇的声音满是志得意满的哼笑:“当然是搞她,我俩这叫重温旧梦,你拦不住。” 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炫耀的恶意, “她嘴角那破口,就是我咬的,你看见了吧?驰骋,我明天就搬去你家住,咱们仨做一家人,多好。” 驰骋越听,胸腔里的火气越盛,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没等郭城宇说完,直接挂断电话,转身对着路边的垃圾桶狠狠踹了一脚—— 桶身发出沉闷的巨响,滚出去老远。他心里明镜似的,郭城宇就爱说这种疯话挑衅,可一想到陆蓉蓉嘴角的伤,还是抑制不住地烦躁。 另一边,郭城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又低低哼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含在嘴里,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偏执与疯狂,仿佛笃定自己能把陆蓉蓉从驰骋身边抢回来。 驰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油门一脚踩到底,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半小时后,他直接踹开郭城宇公寓的门,烟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郭城宇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陆蓉蓉以前落在他这儿的发绳,脸上挂着欠揍的笑。 “把东西放下。”驰骋的声音像淬了冰,目光死死盯着那根发绳。 郭城宇挑眉,故意把发绳绕在指尖转了圈:“急什么?这可是我家宝儿以前常用的,比你那蛇园里的玩意儿宝贝多了。” 他顿了顿,又故意摩挲着嘴角,“对了,下午她咬我的时候,劲儿可真大,跟小野猫似的,比在你身边有意思多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驰骋的怒火,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郭城宇的衣领,拳头直接砸在他还没愈合的额头上: “你他妈再敢碰她一下试试!” 郭城宇吃痛闷哼,却笑得更疯:“碰了又怎么样?她以前是我的,以后也得是我的!” 他抬手回拳,两人瞬间在客厅扭打起来,茶几被掀翻,玻璃杯碎了一地。 驰骋眼里满是狠劲,每一拳都往郭城宇的旧伤上招呼,嘴里只有一句:“敢动我的人!” 郭城宇也红了眼,却还在嘴硬:“她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话没说完,就被驰骋一拳砸在下巴上,疼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瞪着对方。 第43章 岳悦43 从郭城宇公寓回来时,驰骋脸上还凝着化不开的阴鸷。 陆蓉蓉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几步走过去,俯身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低头就狠狠咬住她嘴角那处破皮的地方,力道带着发狠的占有欲 一遍遍地呢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今晚的驰骋格外疯狂,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躁与在意都宣泄出来。 陆蓉蓉被折腾得浑身发软,只觉得腰快要断了,暗自懊悔晚饭不该吃那么饱。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喘着气求饶:“你歇歇行不行,我快扛不住了。” 两人胡闹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屋子里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吵得陆蓉蓉睡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茫地问:“你在做什么?拆家吗?” 驰骋手里正拿着她的内衣,闻言动作轻柔下来,俯身帮她小心套上,眼底满是温柔: “收拾东西啊,咱们去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吗?现在就出发。” 直到拎着行李箱站在门口,驰骋才慢悠悠拨通驰父的电话: “爸,我要带蓉蓉去环游世界,归期不定。”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驰远端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再说一遍?!老子都快六十了,你走了公司怎么办?我怎么办?” 驰骋揉了揉耳朵,语气无奈又带着点无赖:“您老当益壮,再干三十年没问题,我是指望不上继承家业了。 要不您跟我妈抓紧生个二胎,培养接班人?不说了,赶飞机呢,走了啊!” 挂了电话,驰骋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这下天南海北地跑,郭城宇总没法跟来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两人降落在法国普罗旺斯。 七月的阳光正好,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铺展到天际,紫蓝色的花海在微风中翻涌,裹挟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 驰骋牵着陆蓉蓉的手走在田埂上,脚下的碎石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红瓦白墙农舍藏在翠绿的梧桐树下,像极了童话里的场景。 他租了一辆复古敞篷车,载着她穿梭在花海间,风吹起陆蓉蓉的长发,也吹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傍晚时分,两人坐在山坡上看日落,橘红色的余晖洒在薰衣草上,给紫色的花海镀上一层暖光。 驰骋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温柔:“以后每天都带你看这样的风景,好不好?” 陆蓉蓉看着眼前的美景,感受着身后温热的怀抱,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 驰骋的满心欢喜,在推开酒店房门的瞬间轰然碎裂。 郭城宇穿着浴袍吊儿郎当地躺在床上,见两人进来,竟大喇喇坐起身 浴袍下摆敞开着也毫不在意,那片杂乱的景象让陆蓉蓉瞬间别开眼,驰骋的脸色则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郭城宇仿佛没察觉两人的怒意,冲着驰骋咧嘴一笑,用蹩脚的英语说道:“I''m here to join you!” 话音未落,驰骋猛地将行李箱摔在地上,快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郭城宇的浴袍领口,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 郭城宇挣扎着却不示弱,反而故意瞥了眼陆蓉蓉,语气轻佻:“爱情不分国界,更不分先来后到。 你们能来普罗旺斯,我自然也能。再说了,蓉蓉以前最喜欢跟我一起旅行,你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第44章 岳悦44 病房里的阳光被窗帘滤得柔和,落在陆蓉蓉花白的发间,她枯瘦的手轻轻握着两侧的手掌—— 左边是驰骋,他脊背不再挺拔,眼角爬满皱纹,却仍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手背的老年斑,喉结滚动着,强忍着哽咽; 右边是郭城宇,往日的张扬早已被岁月磨平,此刻红着眼眶,像个无措的孩子,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陆蓉蓉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先走了……你们俩啊,就别急着跟来。”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守在床边的几个儿女,眼神里满是不舍,“好好照看孩子们,别再像年轻时那样吵吵闹闹了,知道吗?” 驰骋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好……都听你的。你路上慢些,等我们把孩子们安顿好,就去找你。” 郭城宇吸了吸鼻子,急忙点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流逝的气息。 他想起年轻时的偏执纠缠,想起三人吵吵闹闹的旅途,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后彼此的妥协与接纳,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 陆蓉蓉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嘴角却仍挂着安心的笑意。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跨越半生的纠葛,奏响最后的离别序曲。 系统的光影穿透病房,将陆蓉蓉的灵魂从衰老的躯体中剥离,带入一片纯白的系统空间。 柔和的能量流冲刷而过,那些跨越半生的爱恨纠葛、吵吵闹闹的记忆与感情被逐渐清空,只留下一片澄澈。 “任务结算完成,目标人物‘岳悦’满意度100%。”系统的机械音响起,“你可选择三样物品带离当前世界。” 陆蓉蓉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我选那门专门购置的火箭炮、那颗巨大的蓝钻,还有那份战斗机图纸。” 她心里门儿清,蓝钻的价值足以让她在现代衣食无忧,但巨额财富必然引人觊觎; 火箭炮是为了应对未知危险;而那份图纸虽非顶尖,却包含着领先现代几十年的技术,这份稀缺性足以让她找到可靠的靠山,在新的环境中站稳脚跟。 三样物品化作流光存入系统储物格,即便感情与记忆已被冲刷,陆蓉蓉的心底仍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就算已经没有了对驰骋郭城宇的感情,想起来他们自己心里就是温暖的。 这就是幸福,陆蓉蓉喜欢这种感觉 她抬眼望向系统光影,语气坚定:“系统,继续任务。 陆蓉蓉的意识在时空隧道中颠簸,系统那模模糊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以后的任务模式有点不一样,你要保持清醒,保持本心……” 她正琢磨着这话的深意,剧烈的疼痛感就瞬间席卷全身,让她猛地回神。 陆蓉蓉只觉得肚子被人踹了一脚,然后倒飞出去。 陆蓉蓉的幸福瞬间被打破 想大骂一句“握草”,却发现声带好似退化了,根本没法说话。 是哪个王八蛋踹姑奶奶?陆蓉蓉抬眸,看到对面站着两个大男人,一个天真单纯,眨巴着大眼睛,一个一身黑衣背上背着一把刀,这具身体看见背刀的男人,打心底有一股开心的感觉。 陆蓉蓉……????什么情况?? 吴邪看到禁婆被踹飞之后,就直愣愣的站着不动了,连忙拉了拉张起灵“小哥……” 张起灵看着吴邪,“快走……”说完两人快速后退,走出了房间。 ?????? 你们打完人不道歉就走了?哑巴没人权吗?天理在哪里?警察在哪里 空荡荡的房间,瞬间只剩下陆蓉蓉在无声的嘶吼。 陆蓉蓉艰难的挪动身体,这具身体好像有点帕金森,手脚不太受控制。 陆蓉蓉侧目看到了镜子里的倒影,她看到玻璃中出现了一个怪物“鬼啊……” 因为不能说话,陆蓉蓉只能在心里呐喊。 很久之后…… “不是吧!” 陆蓉蓉欲哭无泪,在心里疯狂吐槽系统,“老板,我还是你最能干的996执行者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算换任务模式,好歹把我送到个体面点的时间节点啊,一上来就不是人是什么操作?再这样我可要罢工了,你会失去我的!” 系统似乎被她的怨念震得清了清嗓子,机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的辩解:“别激动啊!这种高风险节点的任务,完成后能获取的能量值是平时的三倍! 到时候本老板额外开恩,让你多带一件物品回家,这总行了吧?” 陆蓉蓉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心里更气了——三倍能量值能当饭吃吗? 能让自己变成人吗? 我是能轻易答应的人吗? 事实证明……是 第1章 终极笔记1 陆蓉蓉咬着牙,借着墙壁的支撑艰难挪到唯一的破凳子上坐下。 破布般的衣服遮不住满身伤痕,光裸的脚掌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冻得她忍不住瑟缩。 她试着接收原主记忆,脑海里却只有些模糊的碎片在晃,根本拼凑不出完整信息。 “系统!系统!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想大声质问,出口的却只有嘶哑的嘶吼,难听又刺耳。 系统清了清嗓子,机械音带着莫名的心虚:“严格来说,你不是东西。” “我不是东西?那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蓉蓉彻底错愕,这话听着怎么都像骂人。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牢房的阴风里:“你是……禁婆。” “禁婆?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服用失败的长生药尸鳖丹后,身体发生异变形成的怪物。” 系统快速解释,“皮肤苍白得像纸,长发能随意操控,还带着腐蚀性的粘液,本质上已经不算活人了。” 陆蓉蓉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的呢,真是个‘惊喜’。那这个禁婆的心愿是什么?难不成还是长生不老?” “不是……” 系统的声音更虚了,磕磕巴巴地说,“刚才踹你的那个大长腿,是这具身体还没变成禁婆前暗恋的人,叫张起灵。所以她的心愿是…… 让张起灵亲口说‘我喜欢霍玲’,还有就是想回家看看母亲,把身体埋葬到霍家祖坟。” 说完,系统偷偷观察陆蓉蓉的反应—— 原主霍玲的脸本就因禁婆体质透着诡异的苍白,此刻她脸色黑沉沉的,眼底满是绝望与暴躁,配上牢房昏暗的光线,活脱脱一副鬼片现场的既视感。 陆蓉蓉嘴角的肌肉僵硬得根本扯不出表情,内心的暴躁几乎要冲破胸膛: “让刚才一脚踹爆我腰子的大长腿说喜欢我?你在白日做梦吗? 半夜我敢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拎着大蒜、扛着桃木剑来收了我才怪!还说喜欢我?”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跺了一下脚——“咔嚓”一声脆响,本就破旧的石板地板竟直接裂开一道缝隙,半个脚掌陷了进去。 阴风从牢房缝隙里钻进来,系统的机械音都透着股凉意:“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陆蓉蓉咬着牙,费了好大劲才把脚从地板缝里拔出来。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光裸却完好无损的脚掌,又抬眼看向系统,刻意扯出一抹阴森森的笑: “你说说,我这种能一脚踹穿楼板,头发还会滴粘液,一咧嘴就露出满口尖牙的‘小可爱’,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你喜欢吗?统统老板?” 系统明显“抖”了一下,慌忙补救:“996请你正常点!本老板最近虚拟心脏不太好! 我这就给你调整——修复外表僵硬的问题,把尖牙换成正常牙齿,再给你的粘液去掉 我在升级一点灵泉功效,你多喝点,早晚能变回正常人!” “你可真贴心啊老板。” 陆蓉蓉皮笑肉不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但我的灵泉一天就三滴,你让我怎么‘多喝点’?喝西北风吗?” 她只觉得怒火值直线飙升,恨不得再跺碎一块地板。 系统察觉到陆蓉蓉的怒火有燎原之势,连忙抛出橄榄枝:“这个世界宝贝遍地! 不管任务完成度高低,我都特许你多带一件物品回去,总共四件,这总行了吧?” 陆蓉蓉这才压下心头的暴躁,狼狈地擦了擦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立刻切换回乖巧模式: “好的呢老板!你的996永远为你竭诚服务! 现在快帮我修复外表吧,我可不想顶着这副流口水的样子见人,太傻了!” 系统的能量光束瞬间笼罩住她的身体,陆蓉蓉却没感觉到丝毫变化,只能无奈地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她在以往任务世界里积攒的灵泉,本想留着应急,看来这个世界不得不提前动用了。 她叹了口气,拧开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灵泉滑入喉咙,瞬间化作温暖的能量流遍全身,身上的疼痛感渐渐缓解,僵硬的肌肉也舒缓了不少,嘴角不受控制流口水的症状也终于停止。 第2章 终极笔记2 半小时后,陆蓉蓉对着从系统空间翻出的小镜子,第250次发出无声的叹息。 镜中的女子皮肤白得毫无血色,透着一股诡异的青灰,活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尸体。 她对着空气抱怨:“老板,我这皮肤白得像鬼一样,就不能调成正常人的肤色吗? 我要是点上两坨腮红,简直跟纸人复活没两样!” 系统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996,别不知足!能帮你修复尖牙和流口水的毛病就不错了,多少执行者想求这待遇都没有!” 它话锋一转,开始道德绑架,“任务世界本就有风险,这点小瑕疵算什么?你身为本老板最优秀的员工,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见陆蓉蓉没反驳,系统又放缓语气画饼:“等你完成这个高难度任务,不仅能多带一件宝贝,后续升级权限也优先考虑你!现在别纠结外貌了,专注任务才是正道!” 没等陆蓉蓉开口,系统急匆匆补充:“我要去接引新员工,没急事别找我!剧情本算福利给你了,还有你的声带,进陨玉可以修复。 好好干,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话音刚落,系统气息瞬间消失,溜得比谁都快。 陆蓉蓉总觉得不对劲,系统这次反常的大方,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天坑。 她对着镜子勉强扯出一抹笑,镜中那张惨白的脸配上这笑容,透着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她吓得手一抖,连忙把镜子扔到一边,然后嘴角流下了……口水???? ——这模样简直堪比午夜凶铃名场面,心脏不好的人看了保准当场吓晕过去。 “老板……老板……”陆蓉蓉心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系统无语“你又怎么了??” “老板,我一直流口水是怎么回事?我要脑梗吗??”陆蓉蓉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系统扫描一下,心虚的咳了一声“刚才修复的太潦草,你这身体一紧张就会流口水,不妨碍你完成任务,这是小问题,相信你能克服……”系统没说完就直接消失 陆蓉蓉“……” 竟然直接跑了?这是怕自己在浪费他的能量让他给修复吗?? 简直偷工减料!!! 无奈之下,她只能接受现,揣好剧情本和灵泉瓷瓶,摸了摸恢复正常的牙齿,心里盘算着: 先按剧情提示找到出去的路,至于张起灵……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能真让她这个“活鬼”去逼人家说喜欢自己! 陆蓉蓉试着挪了两步,手脚终于能顺畅听从大脑指令,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得如同脑梗患者。 虽然身体仍感知不到寒意,但她还是从系统空间里翻出一套长袖长裤穿上—— 看剧情里人物的着装,这里应该是现代,长袖既能遮挡身上未消的伤痕,也符合场景设定。 想了想镜中那张惨白的脸,她又找出一个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一来,诡异的气场瞬间减弱大半,总算不用再担心吓到路人。 陆蓉蓉满意地点点头,心情颇好地走出了这座阴森潮湿的牢房。 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连辆车都没有,透着几分荒凉。现在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她回忆起系统留下的剧情本:任务目标张起灵,不久后将前往塔木陀。而要完成“回家见母亲、入霍家祖坟”的心愿 “先去霍家!”陆蓉蓉打定主意,辨认了一下方向,快步朝着记忆中霍家老宅的位置走去 陆蓉蓉在荒凉的路边走了整整一个多小时,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 看来格尔木疗养院那片确实声名狼藉,连司机都不愿往那边跑。 上车后,她没说话,只是写了个霍家老宅的地址递给司机。 她暗自盘算:自己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飞机、火车这些需要实名购票的交通工具都用不了,只能用空间里的黄金包车。 虽然有2025年的人民币,但拿出来肯定会被当成假币抓起来,总不能跟司机说“这钱你留着二十年後再花”吧? 司机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格外健谈。 见陆蓉蓉全程沉默,他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瞥她两眼,还主动搭话:“美女,你咋一直不说话?难道是不会说话?” 陆蓉蓉点了点头,可不是不会说话吗?老板根本没给修复声带,抠门老板。 大胡子顿时露出同情的神色:“唉,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咋就遇上这事儿。你要去的地方远,哥给你打五折! 看你穿得也朴素,残疾人过日子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陆蓉蓉对着他比了个感谢的手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遇上了个热心人,暂时避开了身份暴露的风险。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然后…… 陆蓉蓉眼看善良的大哥把车越开越偏,直到停在了树林里 陆蓉蓉“……” 第3章 终极笔记3 陆蓉蓉看着出租车越开越偏,窗外从繁华街道变成荒芜小路,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她冲司机比划,示意路线错了,可对方完全无视,反而一脚油门冲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小树林。 车刚停稳,大胡子司机就转过身,昏暗的车灯照在他脸上,一嘴大黄牙泛着油腻的光,笑容猥琐又贪婪: “嘿嘿,大妹子,哥给你打了折,你是不是也得让哥舒坦舒坦?” 他搓着手,眼神在陆蓉蓉身上乱瞟,“哥快五十了还没娶媳妇,就想尝尝女人是什么滋味,看看是不是真能欲仙欲死!” 话音未落,他就从驾驶座爬向后排,肥腻的手直扑陆蓉蓉。 陆蓉蓉“……”踏马的 猛地推住他的脑袋,比划着让他开车离开 可司机非但不收敛,反而露出变态的狞笑:“你身上真香,这就是女人香吧?小哑巴,就算哥睡了你,你也没法说出去,哈哈哈哈!” 伪装的顺从瞬间褪去。 陆蓉蓉眼神一冷,原本推搡的手突然发力,指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扣住司机的手腕。 司机疼得嗷嗷叫,还想挣扎,陆蓉蓉直接抬脚,用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 “唔!”司机疼得蜷缩起来,陆蓉蓉单手掐住他的脖颈,摘下了口罩,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冲着司机笑了笑 她那张惨白的脸,在夜色中透着诡异的恐怖。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鬼……鬼啊!” 司机被陆蓉蓉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再也不敢有半分歪心思,哆哆嗦嗦爬回驾驶座。 后视镜里,陆蓉蓉那张苍白得近乎诡异的脸静静望着他,还时不时的拿纸巾擦口水,好像要吃了他 吓得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以140迈的速度在夜色中狂奔。 陆蓉蓉无语,这流口水技能真牛逼。 快给司机吓死了? 这一路,司机愣是撑了二十多个小时没敢吃饭喝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路况,生怕后座的“煞神”不满意。 直到第二天凌晨…… 司机成功的把陆蓉蓉拉跑偏了……… 看着眼前的大海。 司机“……” 陆蓉蓉“……” 司机哆哆嗦嗦“姑奶奶,我的手它不听使唤,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了……” 司机说着说着快要哭出来了,裤裆滴答滴答的滴下了难闻的液体。 陆蓉蓉“……”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的背影,陆蓉蓉无奈叹气,从系统空间调出一辆太阳能电动车。 一路顶着烈日疾驰,待抵达塔木陀边缘时,她早已被晒得头晕眼花,暗自哀嚎:“这一路的心酸,真是说多了都是泪!” 拉了拉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她摸了摸背包里的金条,眼神变得坚定: “这辈子不绕弯子了,直接打直球!一个字一根金条,让张起灵念完‘我喜欢霍玲’五个字,任务完成就撤!”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她深吸一口气,独自踏入了茫茫沙漠。 刚走没多远,狂风骤起,黄沙漫天,吹得她睁不开眼。 陆蓉蓉下意识地捂住口罩,心里满是疑惑:“不对啊!沙尘暴????沙尘暴!!!!” 陆蓉蓉被迫蹲下身,用背包护住头部,看着眼前越来越浓的沙雾,心里暗叫不好。 陆蓉蓉被狂风卷得腾空而起,心里把这破世界骂了千百遍:“对禁婆也太不友好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正被黄沙埋到胸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来,抖落满身沙砾,望着无边无际的沙海彻底懵了: “这是给我吹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视线扫过远处,她突然发现两个倒地的身影,快步跑了过去。 看清两人容貌时,陆蓉蓉暗叹一声“绝了”—— 左边的少年眉眼清秀,皮肤是健康的白皙,睫毛纤长浓密,鼻梁挺翘,唇色温润,透着未脱的青涩与天真; 右边的青年则气质卓然,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清冷的魅惑,下颌线流畅利落,即便狼狈地躺着,也难掩那份精致又疏离的气场。 她从空间里拿出水,小心翼翼地给两人喂了两口,又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脸颊。 率先醒来的是吴邪,他一睁眼就对上陆蓉蓉那双干净清透的大眼睛,吓得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陆蓉蓉垂了垂眼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眨巴两下,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快速写下“陆蓉蓉”三个字递了过去 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周围的沙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是被风沙吹到这里的。 第4章 终极笔记4 吴邪看着陆蓉蓉比划的感谢手势,挠着头笑了笑,转身焦急地检查解雨臣的状况,眉头紧锁:“小花发烧了,得赶紧找到大部队!”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虚弱的解雨臣,在沙漠中艰难前行。 就在吴邪筋疲力尽快要撑不住时,远处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人影。 陆蓉蓉眼睛瞬间亮了——是张起灵! 我的任务目标!!!!! 我来啦!! 她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猛地甩开架着解雨臣的手,朝着那道人影狂奔而去,活像那脱缰的野马:“任务目标终于出现了!” 张起灵远远便察觉到有人奔来,随着距离拉近,他浑身的汗毛骤然竖起,第六感疯狂预警: 这不是人!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腿就是一记狠踹。 “小哥不要!” 吴邪的惊呼声划破沙海。 陆蓉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瞬间失去控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沙地上。 她捂着剧痛的肚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内心哀嚎:“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每次见面都踹腰子!” 张起灵缓步走近,眼神冰冷地盯着她,指尖已经触到了黑金古刀的刀柄,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吴邪连忙跑过来挡在陆蓉蓉身前,对着张起灵急声道:“小哥,她是陆蓉蓉,也是被风沙吹到这里的,不是坏人!” 陆蓉蓉疼得龇牙咧嘴,抬头瞪着张起灵,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这一脚比上次更狠,她怀疑自己的腰子又要报废了。 陆蓉蓉趴在沙地上,内心早已哭天抢地:“老板!这任务根本没法做啊! 张起灵这大长腿是自带踹腰子技能吗?见两次踹两次,再踹下去我腰都要废了!” 系统“……” 吴邪正要上前扶她,却被张起灵一把拽住手腕,少年的声音冰冷又坚定:“别过去,她不是人。” 陆蓉蓉立刻切换到可怜模式,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吴邪,满是求救的意味—— 这副虚弱无助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不忍。 吴邪果然被她的眼神打动,急忙甩开张起灵的手,快步跑到她身边将人扶起,语气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委屈的泪水瞬间从陆蓉蓉眼角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砸在衣襟上。她顺势扑进吴邪怀里,肩膀微微耸动, 哭得梨花带雨。吴邪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身躯和细微的起伏,一时间手足无措 只能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他转头对着张起灵急声道:“小哥,你看她多可怜,怎么可能不是人呢?肯定是你看错了!” 张起灵眉头紧蹙,盯着陆蓉蓉的背影,周身的警惕丝毫未减。 他的第六感从未出错,这个女人身上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气息,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陆蓉蓉紧紧黏在吴邪身边,总算跟着回到了营地。 她远远绕开张起灵,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老板!你给我弄的这身体也太显眼了吧? 一见面就被认出来不是人,任务还怎么搞?” 任凭她在脑海中疯狂呼叫,系统始终毫无回应,活像彻底宕机。 陆蓉蓉现在只想拔腿跑路,任务??那是什么? 营地角落,黑瞎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张起灵,语气带着调侃却藏着警惕:“你这带回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压根不像活人。” 作为常年穿梭古墓的人,他对这类“不干净”的东西有着敏锐感应,连他身上那只缠人的女鬼,自陆蓉蓉出现后都安静得像消失了一般。 这玩意可真凶!!! 张起灵定定地望着不远处的陆蓉蓉,缓缓摇了摇头—— 他也说不清这东西的来历,只知道她身上的诡异气息让他本能地警惕。 “小三爷还是太天真,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回带。” 黑瞎子嗤笑一声,墨镜下的眼神却冷得吓人,“哑巴,这东西留不得,必须想办法除掉,不然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 张起灵沉默着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黑金古刀的刀柄,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一场针对陆蓉蓉的围剿计划,已然在暗中悄然酝酿。 陆蓉蓉敏锐地察觉到两道冰冷的视线锁定着自己,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她知道,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对她动了杀心,眼下必须尽快找到陨玉恢复人身,否则迟早要栽在这两人手里。 第5章 终极笔记5 陆蓉蓉死死黏着吴邪,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胳膊,感受着这唯一的“安全屏障”。 吴邪被她贴得面红耳赤,胳膊上触到的柔软让他浑身僵硬,连忙轻轻推了推她: “你别怕,他们都不是坏人!带刀的是小哥,面冷心热;戴墨镜的是黑瞎子,也是靠谱的人。” 陆蓉蓉在心里哀嚎:你口中的“好人”都想把我除之而后快,想对我“掏心掏肺”。 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见吴邪还要推她,她索性手脚并用,直接跳到他后背上,双腿牢牢盘住他的腰,心里暗下决心: 死也不跟这大眼仔分开,不然下一秒就可能被张起灵和黑瞎子“处理”掉! 就在这时,阿宁迈着干练的步伐走来,扫了眼挂在吴邪背上的陆蓉蓉,对吴邪道: “跟我一起去找被风沙吹散的人。 吴邪疑惑皱眉:“为什么要带我去?” “张起灵或许不会管别人,但绝不会不管你。”阿宁言简意赅。 陆蓉蓉闻言瞬间急了,疯狂摇头示意吴邪别去,心里呐喊着剧情里的危机: 你去了会遇到鬼船,碰到尸鳖王,还会被追得狼狈不堪! 可她没法说话,只能用肢体动作拼命阻拦。 吴邪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腿:“你先下来,我跟阿宁去找人,你在营地等我回来。” 他没看懂陆蓉蓉的急切,只当她是害怕独处。 陆蓉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死死扒着吴邪的肩膀不肯下来,心里默念:死都不下! 大眼仔,我跟你一起去,总比留在营地被那两个煞星灭口强! 她恨自己没法开口,只能用眼神传递着坚定——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阿宁看着吴邪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冲他眨了眨眼:“你这艳福不浅。” 吴邪脸颊瞬间爆红,心跳漏了一拍,结结巴巴地对陆蓉蓉说:“那……那你下来,跟我一起去找人。” 陆蓉蓉立刻乖巧点头,麻利地从他背上滑下来。 这一幕落入张起灵和黑瞎子眼中,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黑瞎子立刻嬉皮笑脸地走上前,一把拉住陆蓉蓉的手腕,对吴邪说:“小三爷,找人多危险啊,别让女孩子跟着遭罪了。 我留在这儿照顾她,你放心去。” 陆蓉蓉瞬间警惕起来,用力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留在营地就是羊入虎口! 她转头看向吴邪,眼里满是哀求,拼命摇头示意自己要一起去。 黑瞎子的手指越收越紧,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吓人,语气却依旧散漫:“陆小姐,听话,待在营地才安全。” 吴邪看着两人拉扯的模样,有些犹豫:“可她……” 不等他说完,阿宁便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起灵也上前一步,挡在陆蓉蓉身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陆蓉蓉心里一沉,知道这两人是铁了心要把她留下,只能急中生智,猛地抬脚踩在黑瞎子的脚上。 “嘶——” 黑瞎子吃痛松手,陆蓉蓉趁机挣脱,飞快地躲到吴邪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眼神凶狠地瞪着黑瞎子和张起灵。 张起灵的声音刚响起,吴邪便立刻停下脚步—— 他向来信任这位靠谱又有责任心的伙伴。 他拉住陆蓉蓉的手细细叮嘱,又转头对张起灵认真交代: “小哥,蓉蓉是人,你别再伤害她了,帮我好好照顾她。” 得到张起灵的点头回应后,才跟着阿宁匆匆离去。 陆蓉蓉被黑瞎子一把搂进怀里,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吴邪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无声呐喊:“吴邪!你回来!燕子……你回来,燕子……” 可对方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危机,很快消失在沙漠尽头。 黑瞎子拖着她走向帐篷背面,动作强势得不容反抗。 他将她困在帐篷与自己之间,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壁垒。 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语气却阴狠刺骨: “现在跟黑爷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跟着小三爷图谋不轨,想干什么?” 陆蓉蓉抬眼打量着他,这人竟然还有这么一面?? 他真是几十年都不变,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一身黑衣衬得气质愈发痞帅又危险,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叠,却多了几分致命的压迫感。 她知道此刻辩解无用,只能死死咬住嘴唇,警惕地盯着他,双手悄悄在身后摸索,试图从系统空间调出能自保的道具。 黑瞎子见她拒不配合,抬手就要去扯她的口罩,语气愈发冰冷: “不肯说?那黑爷只好自己动手查个明白了!” 第6章 终极笔记6 陆蓉蓉一个后翻避开黑瞎子的拉扯,迅速掏出纸条递过去,上面只有三个字:“我是好人。” “你算哪门子人?”黑瞎子嗤笑一声,玩世不恭的语气里满是杀意,话音未落便一脚踹来。 陆蓉蓉“……” 你这么说就不礼貌了,我怎么不是人?? 禁婆的自保体质瞬间被激活,陆蓉蓉不受控制地四肢着地爬行 紧张之下嘴角溢出涎水,墨色长发如同有了生命般疯狂舞动,朝着黑瞎子缠去。 “哑巴!动手!” 黑瞎子厉声喝道。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瞬间加入战局,刀光凛冽直逼陆蓉蓉要害。 她被两人夹击得狼狈不堪,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只能在沙地上翻滚躲闪。 “老板!救命啊!我要被打死了!”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哀嚎,“我可是你的金牌996啊!再不管我你就要失去我了!” 可系统依旧毫无回应,彻底陷入静默。 陆蓉蓉“……” 黑瞎子一脚将她踹飞出去,张起灵紧随其后,黑金古刀寒光闪烁,直劈她的脖颈。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开,眼泪混着沙土滑落:“这是要砍我脑袋啊!打不过打不过! 武力值天花板和榜二联手揍我,我死定了!” 她的长发疯狂暴涨,试图缠住两人的动作,却被张起灵的刀气斩断大半。 黑瞎子趁机上前,一拳砸在她的腹部,陆蓉蓉喷出一口血,瘫倒在沙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金古刀再次举起。 千钧一发之际,陆蓉蓉拼尽最后力气从系统空间摸出一物高高举起。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在距离她脖颈寸许处骤然停住,黑瞎子也收住攻势,快步凑了过来。 那是一把造型凌厉的弯刀,刀鞘上刻着独特的纹路—— 黑瞎子瞳孔骤缩,这是他的刀,怎么会在这“怪物”手里? 自己那把刀应该在家里放着,难道被这个怪物偷走了?? “你怎么会有这把刀?”他语气急促,墨镜后的眼神满是惊疑。 陆蓉蓉缓缓摘下口罩,刹那间,沙地上仿佛亮起一道艳光。 她的肌肤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却透着玉石没有的莹润光泽,眼尾微微上挑,晕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绯红,睫毛纤长浓密,眨眼间像蝶翼轻颤。 鼻梁高挺精致,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线条优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只是那份白过于极致,毫无血色,配上那双澄澈却带着疏离的眼眸,活脱脱一位美艳倾城的艳鬼,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股非人的诡异。 她掏出纸笔,颤抖着写下一行字递过去:“这刀是你送的,亲手送给我的。” 黑瞎子盯着纸条,又看向弯刀。 “不可能,我的刀在家里,是不是你偷得??”黑瞎子眼中杀气越来越浓 张起灵收刀入鞘,却依旧保持着警惕,目光在她脸上与弯刀之间来回扫视,眼底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些许探究。 陆蓉蓉抬手从弯刀的暗格中抽出一纸泛黄的婚书,这是她此前整理道具时意外发现的隐秘—— 竟是当年黑瞎子藏在刀里的物件。 她将婚书递向黑瞎子,指尖还带着方才打斗的颤抖。 黑瞎子接过婚书展开,眉头瞬间拧紧。纸上的字迹笔锋凌厉,完全契合他的书写习惯 可记忆中却从未有过眼前这个女人的身影,更别提写下这纸婚书。 他与张起灵交换了一个满是疑惑的眼神,微微摇头示意毫无头绪,转头看向陆蓉蓉追问: “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蓉蓉连忙掏出纸笔写下“有人托我办件事” 随即从空间里摸出五根金灿灿的金条摆在面前。 黑瞎子一见金条,方才的凝重瞬间消散,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就去拿:“陆小姐太客气了,还带见面礼!” 说着就要往兜里揣。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夺回,对着他冷冷比了个“滚”的口型。 黑瞎子也知道方才把人得罪狠了,厚着脸皮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语气谄媚:“媳妇别生气! 瞎子我这不是先前不认识你嘛! 误会解开就好,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帮你保管着!” 一边说一边趁她不备再次抓起金条,指尖摩挲着确认是真金后,又想往自己怀里塞,结果被陆蓉蓉再次狠狠夺了回去。 第7章 终极笔记7 陆蓉蓉将目光锁定在张起灵身上,递过去一张纸条,又指了指面前的金条,示意“念一句话,一个字一根金条”。 随即她在纸上写下“我喜欢霍玲”五个字,再次递到他面前。 张起灵看着纸条上的字,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仿佛被胶水粘住般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黑瞎子见状,一把抢过纸条,挑眉坏笑:“哟,这里面还牵扯着霍玲?别为难哑巴了,我替他念!” 说着清了清嗓子喊出“我喜欢霍玲”,伸手就去拿金条,“搞定!金条归我了!” 陆蓉蓉眼疾手快劈手夺过纸条,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你算哪根葱?要是随便谁念都管用,我早找个路人甲解决了!” 她无视黑瞎子的抗议,再次把纸条往张起灵面前递。 张起灵干脆连看都不看,拉低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收起黑金古刀转身就走。 陆蓉蓉急了,连忙追上去拦住他,又飞快写下“嫌钱少?可以加钱”。 见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加快了脚步,她心一横,直接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死活不肯撒手—— 这可是她完成任务的唯一希望,绝不能让他跑了! 你踹了老娘腰子两次,必须帮老娘完成任务。 黑瞎子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抱着胳膊调侃: “哑巴,你这魅力可以啊,都被人抱着腿不放了!要不你就念一句?反正掉不了块肉,还能赚金条,稳赚不亏!” 张起灵被缠得没法走,沉着脸瞪视黑瞎子,用脸把黑瞎子骂了一顿。 黑瞎子摸了摸鼻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突然俯身一把将陆蓉蓉打横抱起。 “媳妇,跟我回帐篷,” 他语气带着刻意的亲昵,实则不容反抗,“你给我讲讲这刀的来历,我顺便给你处理下伤口。” 陆蓉蓉被他箍在怀里,手脚乱蹬着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他结实的臂膀。 她瞪着黑瞎子,眼里满是愤怒与警惕,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狗东西,坏我好事!!! 黑瞎子全然不顾她的反抗,大步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路过张起灵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对他们而言,陆蓉蓉的身份依旧疑点重重,那纸婚书和弯刀背后藏着太多秘密 必须单独审问才能挖出真相,绝不能让她再缠着张起灵,也不能给她任何耍花样的机会。 被扔进帐篷的瞬间,陆蓉蓉立刻翻身想逃,却被黑瞎子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地上。 他脸色沉沉。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现在,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 霍玲让你办的事是什么?还有这刀和婚书,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心里早已把黑瞎子骂翻了天:“狗东西!赶紧放开老娘!” 表面上却突然收敛了怒气,冲着他露出一抹勾魂夺魄的笑,飞快写下一张纸条递过去: “我帮你回忆下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黑瞎子挑了挑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发愣。 阳光下,她的笑容艳而不妖,樱粉色的唇瓣微微上扬,眼尾的绯红愈发明显,看得他心跳莫名加速—— 这小娘们长得确实带劲,自己要是真喜欢上她,好像也合情合理。 眼见陆蓉蓉的双臂缓缓环上他的脖颈,黑瞎子心里开始打鼓:“进度这么快?一会是从了……还是从了?” 正沉浸在乱七八糟的幻想中,突然一阵强烈的酥麻感从脖颈处扩散开来,瞬间传遍全身。 “玛德!被电了!”他骂了一声,身体一软,重重摔在陆蓉蓉身边,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蓉蓉连忙推开他,揉了揉被按得生疼的手腕,从空间里摸出方才使用的微型电击器收好——还好早有准备! 她警惕地看了眼昏迷的黑瞎子,不敢多做停留,抓起自己的东西和金条,飞快地冲出帐篷。 刚跑出没几步,就撞见迎面走来的张起灵。 陆蓉蓉心里一紧,转身就想往反方向跑,却被对方瞬间拦住去路。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和腰间的黑金古刀,她欲哭无泪:刚摆脱一个,又撞上另一个,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8章 终极笔记8 黑瞎子扶着依旧发麻的脖子走出帐篷,吊儿郎当地晃到陆蓉蓉身边,胳膊一伸就搭在了她的肩上。 “你把瞎子电成这样,总得给点医药费吧?” 他笑得痞气,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圈住,“刚才那几根金条就挺合适,你觉得呢?”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瞥了眼左右“护法”—— 左边是冷着脸的张起灵,这位可是踹爆她两侧腰子的黑面煞神; 右边是笑得没心没肺的黑瞎子,那笑容活脱脱像索命的恶鬼。 她气鼓鼓地掏出纸笔,唰唰写下一行字:“既然你们觉得我危险,我就不跟你们走了,我自己走!” 说完她转身就想溜,却被黑瞎子一把扣住手腕。 “你可是我媳妇,怎么能让你独自在沙漠里闯荡?” 他语气亲昵,墨镜后的眼神却骤然暗沉—— 没查清她的来历和目的,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离开,万一她暗中搞鬼,对吴邪他们不利怎么办? 陆蓉蓉挣了几下没挣开,最后只能气哼哼地作罢,甩开黑瞎子的手,扭头就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不让走就睡觉! 她心里憋着气,打定主意先养精蓄锐,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想办法溜走,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 深夜的营地万籁俱寂,陆蓉蓉刚酝酿好偷溜的念头,就被黑瞎子一把拽了起来。 他故作体贴地帮她理了理褶皱的衣角,语气轻佻:“媳妇,带你去闯闯秘境,感动不?” 陆蓉蓉“……” 不敢动 总觉得你没憋好屁,是不是想趁机弄死我? 不等她反应,黑瞎子便强行拉着她走出帐篷,冲不远处的解雨臣吊儿郎当地点头,“花儿爷,人齐了,随时能出发。” 解雨臣的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微微讶异。 少女容颜绝色,可肤色惨白得近乎透明,周身透着股非人的诡异气息,让他下意识地心生警惕—— 黑瞎子从哪儿找来这么个人? 怕不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艳鬼吧? 陆蓉蓉精准捕捉到他眼中的审视,故意龇了龇牙做了个鬼脸,用口型无声威胁: “花美男,再看就吃了你!” 这俏皮又带点恶作剧的动作打破了那份诡异感,解雨臣忍不住笑了出来,转头看向黑瞎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你确定要带她去?”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却依旧散漫:“不带才不放心呢,这可是我有婚书为证的媳妇。”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收紧了握着陆蓉蓉手腕的力道—— 这个女人身份不明,能力诡异,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总比让她暗中搞鬼强。 陆蓉蓉“……” 你个倒霉鬼放开我,想到之后的剧情,陆蓉蓉眼前一黑又一黑,她发现不知道剧情也是有好处的 谁去谁死的快,陆蓉蓉忍住想哭的心,爸的,真悲催。 黑瞎子就是个倒霉鬼,他会不停的砰机关、砰机关、砰机关 然后会掉油管,被炸弹炸,被飞去来攻击,被磁铁吸住。 爬楼梯都会按住机关。 想到跟着吴邪会… 被尸鳖追……被大蛇追……被野鸡脖子追…… 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黑瞎子了,都是倒霉鬼,谁也别嫌弃谁。 陆蓉蓉背着背包,一脸不情愿地跟在黑瞎子和解雨臣身后。 三人在沙漠中跋涉到次日中午,烈日炙烤得黄沙发烫 解雨臣拧干水壶最后一滴水,掏出指南针皱眉质问:“黑瞎子,你是不是记错路了?水已经喝完了。” 黑瞎子毫不在意地将胳膊搭在陆蓉蓉肩上,语气轻佻: “媳妇,这一路怎么闷不吭声的?是不是中暑生病了?” 陆蓉蓉狠狠翻了个白眼,人干的事?竟然逼哑巴说话? 飞快写下纸条怼回去: “你怎么不让张起灵说话?还有点人性吗?” 解雨臣看了眼两人的互动,心里已然明了这姑娘并非真的沉默寡言,只是懒得搭理黑瞎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黑瞎子,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看来三爷也没完全信任你,一路只留了一个记号。 再找不到水源,咱们该不会渴死在这沙漠里吧?” “放心,有黑爷在,保准渴不着你。” 黑瞎子拔出匕首,俯身挖起地上的骆驼刺, “沙漠里的骆驼全靠这玩意儿续命,咱们也能凑活一阵。” 两个人下意识忽略了陆蓉蓉,陆蓉蓉看了看空间里的两大桶水,然后开始看天看地,我什么也没有。 拿出来还惹人怀疑。 解雨臣见状,也打算上前帮忙挖掘。陆蓉蓉心里瞬间警铃大作:来了来了! 掉油管的剧情要触发了! 这可是两人倒霉之路的开端!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琢磨着怎么能悄无声息地避开这场即将到来的麻烦—— 毕竟被牵连进去可没好果子吃。 黑瞎子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墨镜后的眼神暗了暗,冲着陆蓉蓉甩了甩手里的匕首。 看似随意地说道:“媳妇别乱跑,沙漠里走失可就麻烦了。” 话语间威胁的意味清晰可见。 第9章 终极笔记9 你个狗登西…… 陆蓉蓉的后退动作刚顿住,就见解雨臣握着匕首挖起骆驼刺的瞬间,脚下的沙地突然轰然塌陷。 黑瞎子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冲到她身边,就和试图施救的解雨臣一起坠入了流沙之中。 她恰好站在塌陷边缘,眼睁睁看着两人掉落的坑洞被黄沙迅速填埋,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哇偶,真好!又是孤家寡人的一天……” 陆蓉蓉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动,心里乐开了花——总算甩开这两个缠人的倒霉鬼了! 她握紧拳头暗自盘算: 接下来就去西王母宫找西王母干架,抢夺陨玉,提升武力值后,非要拳打张起灵、脚踢黑瞎子,一雪前耻! 得意地环顾四周,陆蓉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玛德!往哪走啊?路呢?” 茫茫沙海一眼望不到边,沙丘的轮廓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彻底失去了方向感,刚才的狂喜瞬间被茫然取代。 她掏出指南针,指针却疯狂乱转,先转一百八十度,又转三百六十度。 显然受到了磁场干扰。 陆蓉蓉气得直跺脚,早知道就不忙着幸灾乐祸了,至少该跟在他们身后认认路。 但是没关系,我还有老板……嘿嘿嘿 “老板!救命啊!” 陆蓉蓉在心里鬼哭狼嚎,“你的金牌996要被风干成沙漠木乃伊了!再不管我就彻底下线了!” 系统终于姗姗来迟,还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沧桑语气: “996啊,我发现你在这个世界也太不独立了,任务进度慢得像蜗牛!照这速度,你猴年马月才能升职加薪?” 陆蓉蓉也跟着沧桑叹气,语气里满是委屈: “老板,你老实说,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不然为啥每次都等我快凉了才出现? 这次更过分,把我弄成非人生物,还被任务目标揍得找不着北,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专属996了?” “啧,少废话!”系统不耐烦地打断她,“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摸鱼。” 陆蓉蓉立刻收敛情绪,直奔主题:“我要西王母宫的精准地图!” 见系统半天没回应,她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语气, “老板你要是不给,我只能在沙漠里风干了,到时候任务完不成,你的三倍提成也泡汤咯!” 系统瞬间变了口气,秒速回复:“不就是地图吗?多大点事!精准版这就发你!” 话音刚落,一份标注详细的电子地图就出现在陆蓉蓉的意识里。 不等她道谢,系统就跑得比被狗撵了还快,瞬间没了踪影。 陆蓉蓉看着地图上清晰的路线,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狗东西,这么好的东西藏着不给我。” “总算不用当木乃伊了!拳打黑瞎子脚踢张起灵!” 陆蓉蓉念了句鼓励的口号,按照地图指引调整方向,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西王母宫的方向走去。 地图倒是精准…… 可陆蓉蓉压根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在心里喊破了嗓子,系统依旧死一般沉寂 陆蓉蓉叹气,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呢? 她只能盯着太阳胡乱分辨方向,心里的悲伤简直逆流成河。 从艳阳高照熬到夜幕降临,她索性放弃直立行走,四肢着地切换成禁婆的本能爬行姿态—— 反正荒郊野岭没人看见,舒服最重要。 爬之前,她还从空间里翻出件5.9元打折淘来的反光绿罩衣套上,暗自得意: “果然囤货总有惊喜,这反光条夜间多安全!” 不远处的草丛里,黑瞎子和解雨臣刚从流沙里爬出来,正对着前方的身影紧张戒备。 解雨臣压低声音:“瞎子,你看清那原地打转的是什么了吗?” 第10章 终极笔记10 黑瞎子眉头紧锁,盯着那抹晃动的反光条纹沉吟: “看着像蝎子?难道是沙漠变异种?怎么还带反光的?” 解雨臣反驳“我觉得应该是海猴子,因为它是绿色的……” 黑瞎子握紧匕首,“这是必经之路,不管是什么都得去干掉它……” 解雨臣点了点头,抽出腰间龙纹棍,两人屏气凝神的正要过去。 陆蓉蓉正爬得专心,突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回头,脑袋180度旋转,绿罩衣的反光条在月光下晃得人眼花。 黑瞎子看清那张惨白却绝色的脸,吓得差点崴脚:“卧槽!是你这小娘们?!” 解雨臣也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你怎么变成这样爬了?还穿成这副模样?” 陆蓉蓉气鼓鼓地停下动作,掏出纸笔写下:“看不懂地图迷路了!穿这个安全! 倒是你们,从流沙里爬出来就偷窥别人?” 黑瞎子摸着下巴打量她的罩衣,嬉皮笑脸道:“媳妇这审美挺别致,5.9元包邮款?” 陆蓉蓉狠狠瞪了他一眼,比了个“滚”的口型,心里却暗喜: 总算不用独自迷路了,跟着这两个倒霉蛋,至少能找到西王母宫的方向! 解雨臣盯着陆蓉蓉四肢着地的模样,后知后觉地惊呼出声:“你不是人?” 陆蓉蓉瞬间直起身,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心里疯狂刷屏: “你骂谁呢!骂谁不是人呢?会不会说话!” 解雨臣见状连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你看起来不太像人,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解释,花儿爷。” 黑瞎子笑着打断他,语气笃定,“她本来就不是人。”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陆蓉蓉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提醒, “媳妇,爬累了吧?我扶你起来,下次别这么爬了,在这沙漠里容易被当成怪物打死。” 墨镜后的眼神骤然暗沉,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地图上,“这地图从哪来的?看着挺详细。” 陆蓉蓉警惕地把地图往怀里一揣:老板给我的! 黑瞎子突然伸手将地图抽走举过头顶,让她够不着:“先让我看看。” 陆蓉蓉急得踮脚去抢,身体不自觉地蹭到他身前。 黑瞎子浑身一僵,立刻伸手将她搂住,声音沙哑:“别蹭了,瞎子要着火了。” 陆蓉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瞬间挣脱他的怀抱跑到解雨臣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在纸条上飞快写下: “禽兽不如的东西!对禁婆都有反应!腿给你打折……” 写完陆蓉蓉用阴测测的目光,扫视黑瞎子的下半身,看黑瞎子的…… 腿 解雨臣夹在两人中间,无奈地扶了扶额,一边是耍流氓的黑瞎子,一边是炸毛的“艳鬼”,这趟秘境之行怕是没法安生了。 黑瞎子看着陆蓉蓉气鼓鼓的模样,笑得更痞了,手里却悄悄翻看起地图,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这地图标注的细节,远比他们掌握的信息精准得多。 有了精准地图和两人的辨向能力,三人很快抵达西王母宫入口。 陆蓉蓉望着那座隐在沙丘后的古老石门,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她很快就能摆脱这糟心的一切! 黑瞎子注意到她眼中的雀跃,墨镜后的目光悄然暗沉: 这女人对西王母宫如此上心,难道真要在这里现原形? 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陆蓉蓉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刚推开沉重的石门,两具早已干瘪的尸体突然从门后倒了下来。 “小心!”解雨臣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拽到身后。 陆蓉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心里暗叹: 果然是好人!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媳妇,你太伤我心了!”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抢过巧克力,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能只给别的男人递吃的?眼里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解雨臣看着他这不着调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别闹了,赶紧进去。” 说罢率先迈步走进石门,身后的通道幽深黑暗,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第11章 终极笔记11 陆蓉蓉敏锐地察觉到黑瞎子的敌意—— 墓道中遭遇机关时,他从不提醒她躲避,甚至数次暗中引导她踩向陷阱。 她好想来个孙大圣的表情包。 烦死了! 她望着男人玩世不恭的侧脸,脑海中闪过两人过往的片段,那些未尽的遗憾与真挚的感情,让她不愿与他彻底为敌。 她掏出纸笔写下一行字,悄悄塞进黑瞎子手里: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此行只为找陨玉——它能让我变成正常人。等恢复人身,我就把咱俩之间的一切告诉你。” 黑瞎子展开纸条看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慵懒地靠在冰冷的墓道石壁上,身高腿长的身影在昏暗光线中勾勒出痞帅的轮廓,语气依旧散漫:“好,听媳妇的。” 接下来的路程里,黑瞎子果然收敛了敌意。 三人默契配合,进入地宫后,利用火烤消磁的方法通过了磁石利剑机关。 接着他们又遭遇了布满强光锆石和暗器的石室,解雨臣蒙住眼睛才勉强前进。 经过一番周折,两人进入了地宫核心,看到了西王母和周穆王的壁画,发现地宫的物件摆设、结构风格在很大程度上受了西周的影响。 陆蓉蓉偶尔瞥向黑瞎子,见他正专注地观察前方路况,墨镜后的眼神藏着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踏上石阶,陆蓉蓉心底的预警信号疯狂作响,总觉得有致命危险正在逼近。 她东张西望,满脸不安—— 剧情里这段路虽险却能安全通过,这次的强烈预感究竟源于哪里? 解雨臣注意到她的异常,主动走上前关切询问:“怎么了?” 在他看来,这姑娘虽肤色惨白透着阴森,眼底却澄澈干净,不似有心机之人,因此对她的防备远不及黑瞎子深重。 陆蓉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握住他的手,心里暗忖:主角有不死光环,跟着他准没错! 解雨臣被她微凉的小手攥住,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你拉我的衣服就好。” 话音未落,陆蓉蓉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腰,强烈的危机感让她认定必须抱紧这根“大腿”才不至于丧命。 解雨臣推了几下没推开,见她确实紧张得浑身发颤,便放缓语气安抚着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跟紧我就好。” 陆蓉蓉疯狂点头,心底的第六感仍在嘶吼着“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脚下的石阶突然开始飞速坍塌。 众人惊觉回头,才发现是黑瞎子不慎触碰了隐藏在石梯上的机关,整条通道瞬间变成了凶险的绝境! “快跑!”解雨臣一声疾呼,立刻拉着陆蓉蓉朝台阶顶端狂奔。 眼见身后的石阶在轰鸣声中不断坍塌,陆蓉蓉瞬间爆发出惊人速度,反身拽着解雨臣向前冲去,双腿几乎跑出残影。 解雨臣被她拽得气喘吁吁,心里暗自惊叹:这姑娘是练过飞毛腿吗? 跑得也太快了! 他实在跟不上节奏,只能松开她的手,摆手道:“我自己跑,你别管我!” 黑瞎子不知何时已冲到两人身旁,一边拉着解雨臣加速向上,一边催促:“都快点!再慢就被埋了!” 就在即将抵达顶端的瞬间,陆蓉蓉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身体不受控制地趴倒在台阶上。 解雨臣见状立刻回头,伸手就要去拉她,却被黑瞎子死死按住肩膀。 “别管她!”黑瞎子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身下的石阶彻底坍塌,身体随之坠入无尽黑暗。 下落的瞬间,她最后看到的,是黑瞎子微微勾起的嘴角,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决绝。 强烈的失重感裹挟着绝望袭来! 为什么?? 我那么相信你,我只是想变成正常人。 陆蓉蓉眼角的泪缓缓滑落。 看着陆蓉蓉伤心的模样, 黑瞎子心里抽痛了一下,但是他冷心冷清惯了,很快平复。 黑瞎子承认,他对这怪物有感情,可是他觉得对怪物有了感情才是最危险的事。 这个怪物可能会控制人心。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类还是清除了最安全。 解雨臣看着陆蓉蓉坠落深渊的身影,喃喃说了一句,“其实她不是坏人……” 第12章 终极笔记12 陆蓉蓉在无尽黑暗中飞速坠落,满心绝望地以为任务彻底失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破空而来,稳稳俯身将她接住。 “好人呐!大哥,小妹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绝境之中竟有人仗义相救。 可是有点不对劲,大哥好像会飞,此刻自己坐他背上呢。 当她低头看清身下“救星”的模样,差点惊叫出声—— 那是一只人面鸟,鸟身覆盖着油亮的黑羽,翅膀展开足有丈余宽,而头颅竟是一张布满褶皱的人脸,双眼浑浊却透着贪婪的光。 “大兄弟,你要带我去哪?” 陆蓉蓉心惊胆颤地询问。 人面鸟发出一阵尖锐的怪叫,诡异的是,她竟精准听懂了含义—— 这难道是怪物间的专属交流方式? 可听懂的内容让她瞬间心塞:“我要把你带回窝里生蛋。” “神踏马生蛋!咱俩谁生蛋啊?你生还是我生??”陆蓉蓉崩溃尖叫。 人面鸟又发出一阵怪叫,好奇地询问她的物种: “你闻起来香喷喷的,气息和两脚兽也不一样,你是什么东西?放心,生蛋之前我不会吃你的。” 陆蓉蓉“……” 我生完蛋就会吃我了呗? 这话让陆蓉蓉更慌了,哆哆嗦嗦地辩解:“我是海猴子!咱俩物种不匹配,一个天上飞一个海里游,根本不能相爱生蛋!你快放我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挣扎,直接从人面鸟后背滑了下去“还是让我死吧……我几辈子都没生过蛋……” 刚下落一点,却被人面鸟的利爪紧紧钳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带向更深的黑暗,心里把黑瞎子骂了千百遍—— 都是那家伙害的,现在不仅任务没完成,还要被人面鸟抓去当“产蛋工具”! 人面鸟带着陆蓉蓉降落在悬崖峭壁上的巢穴中,迫不及待地盯着她,刚要扑上来,却发现她竟是直立行走,根本无法完成交配。 它顿时暴躁起来,尖锐的利爪狠狠弹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你根本不是海猴子!你的皮毛呢?海猴子都该趴着走!不能生蛋,我就吃了你!” 陆蓉蓉吓得心脏狂跳,眼珠飞速转动——黑瞎子把她丢下来的仇必须报! 她立刻切换哭哭啼啼的模式,对着人面鸟诉苦: “鸟哥!我的皮毛被人扒走了,才只能直立行走的! 你得帮我把皮毛找回来,我才能给你生蛋啊!” 她故意加重语气,指向黑瞎子离开的方向,“就是一个戴黑眼镜、穿黑衣服的人类干的!鸟哥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人面鸟的脑容量本就有限,被她三言两语忽悠得深信不疑,当即拍着翅膀就要起飞:“我去帮你找回皮毛!” “等等!” 陆蓉蓉连忙跳上它的后背,紧紧抓住羽毛, “鸟哥,你带着我一起去!你在天上攻击,我在地上配合,咱俩联手,天下无敌!肯定能把那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人面鸟觉得这话有理,便载着她直冲云霄,朝着陆蓉蓉指引的方向飞去。 趴在鸟背上的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黑瞎子,你给我等着,这次非要让你尝尝被怪物追着打的滋味! 第13章 终极笔记13 人面鸟载着陆蓉蓉飞到悬崖顶端,却发现空无一人。 在空中盘旋数圈后,终于在下方的蛇坑中发现了目标—— 黑瞎子和解雨臣被绑在一起,正艰难地向上爬行,试图逃离满是毒蛇的绝境。 陆蓉蓉立刻拍了拍人面鸟的羽毛,指着蛇坑里的黑瞎子咬牙切齿: “鸟哥!就是那个戴黑眼镜的!他偷走了我的皮毛!你放我下去,我非要攮死他夺回皮毛不可!” 人面鸟发出一阵警惕的怪叫,示意下方是野鸡脖子的地盘,它不能下去冒险。 陆蓉蓉眼珠一转,立刻想出对策: “我自己下去找他算账!你在天上盯着,等我得手了就来接应我!” 蛇坑底部的解雨臣也注意到了空中盘旋的人面鸟,满脸惊讶:“人面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它背上好像有东西。” 黑瞎子仰头望去,越看越觉得那轮廓像个人影,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拉着解雨臣往坑壁的凹处躲: “不对劲,咱们赶紧躲躲!别被那东西盯上了!” 陆蓉蓉趁着两人躲避的间隙,让人面鸟在坑边低空盘旋,自己找准时机纵身跳下,稳稳落在蛇坑边缘的岩石上。 她看着坑里惊慌失措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黑瞎子,这次轮到你遭殃了! 陆蓉蓉跳下坑边后,压根没打算真的复仇,转身就找了个堆满碎石的隐蔽角落躲了起来。 她心里盘算着: 让黑瞎子和解雨臣跟人面鸟硬刚去吧,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的造化,正好报了被推下台阶的仇! 人面鸟在高空盘旋许久,始终没看到陆蓉蓉的身影,急得发出阵阵尖锐怪叫: “没皮的海猴子!你去哪了?快出来!” 陆蓉蓉屏住呼吸,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特制的蛇鳞粉末撒在身上 用蛇群的气息掩盖自己的味道,彻底融入周围的环境。 蛇坑里的黑瞎子和解雨臣满脸不安,解雨臣压低声音询问: “这人面鸟到底在叫什么?怎么还不走?” 黑瞎子紧握着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它背上的东西下来了,咱们必须小心,那家伙说不定还在附近盯着咱们。” 话音刚落,人面鸟的视线突然牢牢锁定两人,翅膀一振就不管不顾地冲了下来,尖锐的爪子直扑他们: “你们这两个雄性!把我的雌性藏哪去了?快交出来!” 两人猝不及防,只能狼狈躲躲闪 “哈哈哈哈哈……” 陆蓉蓉躲在暗处,看着黑瞎子被人面鸟揍得狼狈不堪,身上的皮衣被划得支离破碎,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最好让这货被人面鸟打死!” 她暗自啐了一口,暗骂以前的自己愚蠢——竟会对一个盗墓贼顾念旧情,感情在这些人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等她找到陨玉变成正常人完成任务,非要把他们一窝端了,送进局子里蹬缝纫机才解气! 眼见蛇坑中的动静越来越大,被惊动的野鸡脖子纷纷围拢过去,将黑瞎子、解雨臣与人面鸟卷入更混乱的厮杀中。 陆蓉蓉抓住这个绝佳时机,压低身子,借着碎石和蛇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14章 终极笔记14 陆蓉蓉凭借非人类的身份一路开挂,路上遇到的野鸡脖子仅会驱赶她却从不攻击——想必是把她当成了同类,又或是觉得她的肉不好吃。 她热泪盈眶地暗骂自己:“早知道不会被攻击,我早就独自闯进来了,何必跟着那些王八蛋受气!” 她甚至还能对着蛇群“问路”,顺顺利利地抵达了陨玉所在之地。 站在散发着幽蓝光芒的陨玉外,陆蓉蓉难掩激动:“老板!我找到陨玉了!” 系统过了许久才姗姗来迟,语气满是不耐: “996啊,本老板好不容易谈了个女朋友,正交流生命和谐的话题呢,你就把我喊出来了,这多不道德?” 陆蓉蓉摸了摸鼻子,满脸错愕——系统竟然还能找女朋友? 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她压下心头的震惊,连忙追问: “别管什么女朋友了!快告诉我怎么进陨玉!耽误了任务,你的三倍提成也别想要了!” 系统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回应:“急什么?你直接靠近就行,我帮你吸收能量。 不过提醒你,陨玉能量不稳定,可能会有意外……” 陆蓉蓉心里暗忖:再大的意外也比不上当禁婆的憋屈! 她连忙催促系统:“我马上进去!你快帮我! 不能说话的日子快把我憋死了,我早就想当面喷那些盗墓的变态了!”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陨玉内部走去。 她早已盘算清楚,按照剧情,黑瞎子等人最终都会抵达这里,而张起灵进入陨玉后会失忆,这正是她完成任务的绝佳机会。 大步踏入陨玉,内里阴森诡异,越往深处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就越强烈。 陆蓉蓉声音发颤地在心里询问:“老板,我在这里吸收能量可以吗?” 系统的惊呼声突然响起:“你居然进陨玉里边了?!我不是说靠近外层就行吗?” 陆蓉蓉瞬间带上哭腔:“那我进来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 系统的声音变得尴尬又心虚:“刚才跟我女朋友聊天分神了,没来得及看你…… 对了,陨玉里有西王母,你小心点!我现在立刻帮你引导能量吸收,吸收完你就能变得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陆蓉蓉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包裹住全身,之前因禁婆身份带来的阴冷感逐渐消退,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连视力和听觉都清晰了不少。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西王母,想想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陆蓉蓉正感受着全身暖洋洋的能量流动,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伫立的黑影,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黑影目光悠悠地锁定她,脸色惨白如纸,长发拖曳在地,尖锐的利爪缓缓伸出,周身散发着刺骨的阴森气息。 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能说话了,连忙挤出笑容试探: “大姐,你好呀!我就是进来蹭点能量,没别的恶意,一会就走!” “你这个蠢货!” 系统的嘲笑声在脑海中响起, “你对她没恶意,她对你的恶意可重着呢!” 陆蓉蓉腿肚子直打哆嗦,在心里怒吼: “老板!现在是嘲笑我的时候吗?她跟索命鬼似的盯着我!” “怕什么?你也不是普通人!别低估这具身体的战斗力!上去干她!” 系统语气激昂,“能量都在吸收了,本老板支持你!冲!”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猛地握紧拳头,表面故作坚定:“老板,我听你的,干她!” 下一秒,她转身就往陨玉入口的方向狂奔——这种级别的怪物,谁不跑谁是傻子! 这破系统简直把她当冤大头坑,就她这点能耐,上去纯属送菜! 身后的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带着凌厉的风声追了上来。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使出吃奶的劲奔跑,心里把系统骂了千百遍: “等我逃出去,非要给你差评!再也不做你的996了!” 第15章 终极笔记 15 陆蓉蓉拼尽全力往陨玉入口狂奔,身后黑影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尖锐的利爪几乎要擦到她的后背。 她吓得头皮发麻,心里把坑人的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哪是让她干架,分明是让她送人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从侧方的阴影中窜出,黑金古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寒气劈向黑影。 “铛”的一声脆响,利爪与刀刃相撞,迸出刺眼的火花。 陆蓉蓉惊魂未定地回头,只见张起灵挡在她身前,墨色的眼眸冷冽如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身上的麒麟纹身因运力隐隐浮现,在陨玉的幽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黑影被这一击震得后退数步,发出更加愤怒的嘶吼,却不敢贸然上前—— 张起灵身上的麒麟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畏惧。 “是张起灵!” 陆蓉蓉又惊又喜,瞬间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 她连忙躲在张起灵身后,压低声音喊道: “小哥!快打死她!” 张起灵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注意力全在黑影身上。 他微微侧身,将陆蓉蓉护在身后,手中的黑金古刀再次举起,做好了战斗准备。 陆蓉蓉“……” 好人呐,竟然来保护我来了。 黑影观察片刻,突然改变策略,不再恋战,转身朝着陨玉深处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危机暂时解除,张起灵收刀入鞘,转头看向陆蓉蓉,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陆蓉蓉敏锐地察觉到张起灵的异常——他周身滚烫,眼神迷离涣散,显然已陷入天授状态,彻底不认识她了。 她的目光被他手臂上隐隐浮现的麒麟纹身吸引,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竟带着鲜活的温热,仿佛纹身拥有生命一般。 “唔……”张起灵突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得。 他微微俯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陆蓉蓉的脸上。 陆蓉蓉心头一紧,脸颊瞬间发烫:“小哥这么豪放?刚见面就要亲?” 就在她心绪大乱之际,张起灵身体一软,直直地摔在了她的身上。 陆蓉蓉猝不及防,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踉跄后退,最终重重地跌坐在地。 他滚烫的身体紧贴着她,意识模糊中还下意识地攥着她的衣袖,眉头紧蹙,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喂!小哥!你没事吧?” 陆蓉蓉又急又慌,想推开他却又怕伤了他。 她注意到他身上的麒麟纹身愈发清晰,红光闪烁间竟有能量波动溢出,与陨玉内的幽蓝光芒交织在一起。 陆蓉蓉心头一喜——这正是截胡任务的绝佳时机! 剧情里张起灵陨玉天授时,外边仅有吴邪和王胖子守着,那两个菜鸡根本不足为惧。 她偷偷瞥了眼入口方向,果然只有两人的身影,当即扶着意识模糊的张起灵就往门外走。 就在即将踏出陨玉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堵住了入口。 陆蓉蓉骤然一惊,定睛望去,随着身影逐渐清晰,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你果然藏在这里,对张起灵做了什么?” 他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光,步步紧逼而来。 “黑瞎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蓉蓉扶着张起灵步步后退,警惕地盯着他。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痞气又冰冷的笑: “黑爷活了百余年,竟栽在你这小丫头手里。 自你从阶梯坠落,我就总觉不安,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一想起来就心口发涩。 肯定是你这非人生物搞的鬼,想操控我的心?” 他眼神骤然凌厉,“只有彻底送你上路,瞎子才能安心。”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刀砍来,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响直逼陆蓉蓉面门。 陆蓉蓉猝不及防,只能死死护住张起灵向侧方躲闪,后背狠狠撞在陨玉的石壁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张起灵在颠簸中发出一声闷哼,滚烫的身体愈发沉重。 入口处的吴邪和王胖子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小哥!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看到对峙的局面,瞬间懵了,王胖子:“黑眼镜,你做什么呢?” 黑瞎子瞥了两人一眼,根本没放在眼里,弯刀再次指向陆蓉蓉:“今天谁来也救不了你!” 第16章 终极笔记16 陆蓉蓉的眼角滑下泪水,声音哽咽却带着彻骨的失望: “就算你没有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我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们,你非要杀了我吗? 黑瞎子,当初我的选择果然没错,你这人骨子里全是算计,就算重来一万次,你还是会算计我—— 这就是你的本质,哪里有什么真心喜欢!” 她说着从空间里取出弯刀,狠狠扔在地上,金属与岩石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当初我就不该带走这把刀!你的感情,你的刀,什么都不是!” 黑瞎子盯着地上那把熟悉的弯刀,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 他墨镜下的眼眸里满是迷茫与痛苦,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伤心?” 被尘封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却始终抓不住完整的轮廓,只留下一片空落的酸涩。 另一边,吴邪牢牢抱住滚烫的张起灵,焦急地呼喊:“小哥!你醒醒!你怎么了? 发烧得这么厉害,必须尽快送去治疗!” 他转头看向黑瞎子,语气坚定,“瞎子,你别伤害蓉蓉!她的眼神很干净,绝对不是坏人!胖子你快过来” 王胖子立刻冲上前一起扶起小哥, “我说你这黑眼镜是不是疯了?没看到小哥都这样了?现在小哥要紧,咱们快走” 陆蓉蓉抹掉眼泪,扶着石壁缓缓站起,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再无半分留恋:“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陆蓉蓉转身就要跟着吴邪等人离开,手腕却突然被黑瞎子死死扣住。 黑瞎子声音暗哑艰涩,带着难掩的慌乱:“我……我看见你哭就心疼得厉害,刚才的行为是过激了些,我只是觉得……” “别解释了!” 陆蓉蓉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决绝,“我只知道你不听我半句辩解,两次都要置我于死地! 我不是打不过你,只是还念着那点旧情。从今往后,咱们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我只愿此生从没见过你!” 黑瞎子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陆蓉蓉这么说,只觉得心里撕心裂肺。 就在他还想解释的时候。 一道黑影突然从陨玉深处窜出,正是之前的西王母! 她一把抓住陆蓉蓉的胳膊,拖拽着就往黑暗深处冲去。“放开她!” 黑瞎子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手中弯刀狠狠劈在西王母后背。 西王母吃痛倒下,临死前发出一阵尖锐至极的声波,整个陨玉宫殿都在震颤。 陆蓉蓉和黑瞎子被声波狠狠冲击,瞬间陷入恍惚,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地倒了下去。 黑瞎子的意识在昏迷中坠入一处熟悉的院落,青砖黛瓦间飘着淡淡的槐花香—— 这是他早年落脚的地方,如今却鲜活得仿佛从未荒废。 当他看到老槐树下静坐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另一个“自己”,身着洗得发白的布衫,脊背微微佝偻,正垂着头发呆。 他缓步走近,才发现对方没带眼镜,双眼浑浊空洞,显然早已失明。 “这就是我以后的样子?”黑瞎子心头一窒,果然没躲过视力衰退的宿命。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作响,一个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提着布包走进来。 树下的“黑瞎子”立刻抬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是你?黎簇,你来了?” 中年男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我妈走了,她临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她说这几年你过得不容易,这里面的东西应该能帮到你。” “她……还记得我?” 坐着的“黑瞎子”接过玉瓶,手指颤抖着摩挲着瓶子,突然哽咽出声,泪水顺着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 “她真的还记得我?当初是我对不起她。” 站在一旁的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未想过,向来嬉皮笑脸、冷心冷肺的自己,有一天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些宽慰的话便想转身离开。 坐着的“黑瞎子”把他喊住,然后踉跄着往屋内走去。 黑瞎子不受控制地跟了上去,他迫切地想知道,那个“她”是谁,能让未来的自己如此牵肠挂肚。 屋内的陈设简单陈旧,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眼弯弯,手里握着一把熟悉的弯刀。黑瞎子瞳孔骤缩——那是陆蓉蓉! 第17章 终极笔记17 黑瞎子紧随其后走进屋内,眼睁睁看着未来的自己从木盒中取出一把弯刀——正是陆蓉蓉之前扔在陨玉里的那把。 “自己”用粗糙的指尖细细摩挲着刀鞘上的纹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随后从怀中抽出一张泛黄的婚书,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刀鞘的暗格。 “这婚书……竟然真的是我给出去的?” 黑瞎子瞳孔骤缩,脑海中尘封的记忆碎片瞬间炸开,那些被遗忘的悸动与慌乱在此刻清晰浮现。 只见未来的自己抱着弯刀走出屋,将刀递给等候在院中的中年男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把这把刀放在你妈妈身边陪着她吧。 这是我四十年前就准备好的,原本想等她愿意跟我的时候,送她防身用。”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再次涌出泪水,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我真后悔当初的嘴硬。哪里是什么别有用心的接近,分明是第一眼就动了心。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找了她四十年,终究还是没能再见到她……” “自己”话音未落,便捂着脸蹲在地上失声痛哭,那哭声里的悔恨与绝望,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黑瞎子的心脏。 他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终于明白陨玉中那股莫名的酸涩与不安来自何处—— 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执念,是跨越四十年光阴都无法消解的爱意与悔恨。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幻境如同玻璃般裂开无数纹路。 黑瞎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黑瞎子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连忙掏出墨镜带上。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他不顾身体的酸痛,挣扎着就要起身,脑海中全是幻境里四十年后的自己痛哭流涕的模样,以及陆蓉蓉落泪时的绝望眼神。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明明第一眼就动了心,却一次次用伤害将她推开。 视线落在枕边的弯刀上,黑瞎子颤抖着将它拿起,刀鞘的触感熟悉又陌生,仿佛还残留着四十年光阴的重量。 心底的酸涩翻涌而上,与幻境中未来的自己产生强烈共鸣。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才会导致四十年的错过,但这一次,他绝不想再继续犯错。 就在他踉跄着向外冲时,吴邪推门走了进来,惊喜地喊道:“师傅!你醒了?太好了!”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你不知道,你和蓉蓉还有小哥都晕过去,我和胖子差点吓破胆 最后还是小花带着人赶来,才把你们安全运出来,这一路简直太惊险了……” “她呢?”黑瞎子猛地打断吴邪的话,声音艰涩沙哑,满是急切。 吴邪愣了一下:“谁?” “陆蓉蓉!她在哪?”黑瞎子攥紧弯刀,指节泛白。 “哦!蓉蓉还没醒呢,她和小哥在那边的病房。” 吴邪话音未落,黑瞎子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可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那间病房的门时,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病床——陆蓉蓉和张起灵不见了! 黑瞎子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握着弯刀的手不住地颤抖:“蓉蓉……你去哪了?” 第18章 终极笔记18 陆蓉蓉一睁眼就看到医院的天花板,转头发现张起灵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刚刚苏醒。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她差点高兴得蹦起来——这可是完成任务的绝佳时机!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张起灵床边,想起之前被他爆腰子的经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生怕又挨一脚。 见张起灵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毫无焦点,她试探着摆了摆手:“大张哥?大张哥?” 可张起灵完全没反应,活像台进入待机模式的机器。 “这是重启后的专属状态吗?” 陆蓉蓉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凑得更近了些,对着他放慢语速、夸张地比着口型: “说!我喜欢霍玲!” 张起灵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虽然没说话,但陆蓉蓉莫名觉得自己被无声地“骂”了一顿。 她撇了撇嘴,心里暗骂:这任务也太难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这破活儿! 她不甘心地又试了几次,换着花样引导张起灵开口,可对方要么毫无反应,要么就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她。 陆蓉蓉见张起灵始终无动于衷,眼珠子飞速一转—— 绝不能让他落到吴邪等人手里,否则自己再没机会完成任务! 她心一横,俯身一把将张起灵打横抱起,猝不及防的重量让她差点趔趄倒地: “好家伙,看着清瘦,居然这么沉!” 被抱起的张起灵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竟浮现出类似惊慌失措的情绪,活像看到了变态。 陆蓉蓉“……” 这眼神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或许是失忆状态下反应迟钝,又或许是还未完全恢复力气,张起灵只是脸颊渐渐涨红,并未挣扎反抗。 陆蓉蓉稳稳身形,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坚定: “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你得跟我走!” 说完便抱着张起灵大步流星地朝着病房外走去,路过护士站时,只留下一众医护人员满脸惊讶的目光。 而当黑瞎子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时,迎接他的只是空荡荡的房间。 陆蓉蓉抱着张起灵跑得飞快,活像被一群恶狗撵着,满心就想找个隐蔽地方把这“偷来的”男人藏好。 思来想去,她眼睛一亮—— 去霍家老宅找这具身体的老娘! 看到女儿带个男人回去,霍家老娘指定高兴。 就在她跑得气喘吁吁时,一辆出租车突然停在面前,司机探出头问:“美女,打车吗?” 车窗落下的瞬间,陆蓉蓉看清那张脸,立刻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这不就是她刚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好心”司机吗? 司机看清来人,差点当场哭出来。 他都特意换了地方开出租,怎么还是逃不过这位女煞星? 她这次竟然还从医院偷了一个男人出来,这是她的压寨夫君吗??? 太可怕了!!! 司机腿肚子瞬间开始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奶奶!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站住!” 陆蓉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抱着张起灵几步走到车边, “这次还去上次我要去的地方,要是敢像上次那样半路把我拉去海边,你就死定了!” 张起灵满脸迷茫地被塞到了出租车上。 司机被陆蓉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打开车门:“姑、姑奶奶您上车!这次保证按您说的走!” 陆蓉蓉抱着张起灵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就催促:“快点开,别磨蹭!”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出租车飞速驶离医院,只留下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建筑轮廓。 第19章 终极笔记19 半夜12点的时候,车子终于抵达霍家老宅,陆蓉蓉刚带着张起灵下车,司机就像见了鬼似的撒腿就跑,连车费都忘了要。 陆蓉蓉瞥了眼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哼笑一声:这下好了,以后怕是又要换地方了。 她转身走到霍家老宅门前,抬手敲门。 夜里值守的保安没应声,倒是过了半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摸索着走了出来 ——正是在霍家干了几十年的老管家霍金山。 他眼神不好,摸出老花镜慢悠悠戴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是谁啊?大半夜敲门,知道这是霍家老宅吗?” 陆蓉蓉认出了他,想起原主记忆里这位老人对自己还算和善,身为社会五好青年,陆蓉蓉是懂尊老爱幼的 便摘下口罩,努力挤出一抹还算温和的笑。 可霍金山看清她的脸后,瞬间浑身哆嗦起来,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一副上不来气的模样,嘴里含糊地念叨着: “你……你…” 陆蓉蓉看着霍金山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连忙伸手扶住他。 可当老头触到她冰凉得毫无温度的皮肤时,抖得更厉害了,眼睛时不时往上翻,没几秒就彻底晕了过去。 陆蓉蓉“……” 不是吧? 我现在都有人样了,你怎么还被吓晕了?? 陆蓉蓉满脸无语,都干这行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无奈地把人轻轻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带着张起灵径直向老宅深处走去—— 原主记忆里,霍老太太住在内院最里边的房间,希望没换地方。 作为“有礼貌”的访客,陆蓉蓉走到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屋里很快传来霍老太太略带沙哑的声音:“谁啊?” 陆蓉蓉灵机一动,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门板当作回应,随后又补了三下敲门声。 屋内的霍老太太皱紧眉头,原本被敲门声惊醒的烦躁, 此刻被这诡异的动静勾出几分不安。 “敲了门又不说话,还刮门板,搞什么鬼?” 她摸索着披上衣裳,脚下的布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缓缓向门口挪去。 陆蓉蓉贴在门板上,能清晰听到屋里的动静,心里暗自盘算: 等下老太太开门,自己该怎么解释身份才不会再吓晕一个 “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拉开,霍老太太扶着门框,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苍老的轮廓,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 当她看清门口戴着口罩、只露双眼的陆蓉蓉时,眉头皱得更紧: “你到底是谁?大半夜鬼鬼祟祟的!” 陆蓉蓉摘下口罩,对着迎上来的霍仙姑甜甜喊了声:“娘!” 霍仙姑看清她的脸,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霍玲!我的女儿!你还活着!太好了!” 她紧紧抱着陆蓉蓉,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终于回家了!” “娘,你别哭了。” 陆蓉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我今天不光自己回来,还给你带了个惊喜!” 霍仙姑抹着眼泪点头,满心欢喜:“你能平安回来就比什么都好,还带什么惊喜……” 话没说完,她的声音就骤然卡在喉咙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蓉蓉从旁边拽出来的男人。 只见陆蓉蓉笑意盈盈地看向霍仙姑,语气坦然又理直气壮: “娘,这是我‘偷’来的男人! 我打算把他养在家里,你帮我把我们一路的痕迹都掩盖好,别让别人找到他,好不好?” “偷……偷的男人?” 霍仙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她上下打量着面红耳赤、眼神迷茫的张起灵,又看看自家“女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消化哪个离谱的信息。 张起灵站在原地,被霍仙姑探究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下意识地往陆蓉蓉身后挪了挪,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 第20章 终极笔记20 霍仙姑终究是疼女儿的,纵使陆蓉蓉大半夜带着“偷来的男人”回家离谱到极点,她也狠不下心责备 只能在心里自我安慰:女儿喜欢就好。这是亲生的!!亲生的!!! 不能打死!!!!!! 最终,她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好,娘帮你藏起来。” 陆蓉蓉心满意足地带着张起灵回了房间 一进门就按捺不住兴奋,对着他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眼神里满是“猎物到手”的狡黠: “小张,这下你落我手里了吧?快点说‘我喜欢霍玲’!” 说着便步步紧逼。 张起灵虽失忆也不爱说话,却凭着本能察觉到危险,他觉得自己被变态骚扰了。 连连后退,眼神里写满抗拒——眼前这女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眼看陆蓉蓉越靠越近,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飞起一脚。 “砰!” 陆蓉蓉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狠狠踢飞,重重撞在门板上,随后顺着门板滑落,干脆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她捂着被踢中的地方,呜呜哭了起来: “我的腰子又爆了。 你大爷的!这都第三脚了!我都让你揍三回了,太欺负人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看着地上哭唧唧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门板外传来霍仙姑急促的敲门声,伴着担忧的呼喊: “小玲!怎么哭了?出什么事了?” 陆蓉蓉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对着门慌慌张张回话: “妈!没、没事!就是你女婿晚上劲太大了,我有点消受不了,正让他轻点呢!” 门外的敲门声瞬间停了,紧接着传来霍仙姑尴尬的咳嗽声: “哦……哦哦,妈是过来人! 你们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但、但折腾的时候还是得注意分寸,免得……免得伤了身子!”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磕巴。 陆蓉蓉反应过来她误会了,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我知道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我们完事了!” 霍仙姑“……” 这女婿不太行啊,这么快就完事了??? 得让管家准备点补品,从明天开始给他补补。 等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陆蓉蓉对着张起灵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又庆幸: “真是服了,还好圆过去了。算了,咱们也休息吧,可不能让你跑了。” 她说着,拉着依旧警惕的张起灵躺到床上,牢牢占住床边的位置,活像个守着猎物的小兽。 这是自己第一次偷男人,必须看紧了,不能让他跑了。 夜色渐深,张起灵刚陷入沉睡,就感觉到一具冰凉的躯体贴了过来。 陆蓉蓉身为禁婆,体温本就远低于常人 此刻本能地追寻着温暖,双臂牢牢抱住了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 他下意识地想把人推开—— 这般紧密的贴合让他有些不自在,可推了两下,对方反而抱得更紧,一条腿还顺势搭在了他的……他的…… 腿上 张起灵的耳根瞬间染上绯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怀里的躯体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陌生的亲近感让他微微失神。 他似乎从未与谁如此靠近过。 脑海中闪过陆蓉蓉白天古灵精怪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心中竟生不出反感,反而渐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犹豫片刻,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温柔,随后便伴着她均匀的呼吸,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映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又静谧的氛围。 第21章 终极笔记21 窗外的鸟鸣撕开清晨的静谧,陆蓉蓉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窝在张起灵的怀里。 晨光温柔地洒在他的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精致的轮廓在光影中愈发清晰。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叹:“好、好伟大的一张脸!” 像是被某种魔力蛊惑,陆蓉蓉缓缓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肌肤,唇瓣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只温热的大掌突然覆住了她的脸,将她整个人推远了些。 陆蓉蓉猝不及防,只能张牙舞爪地想要挣脱。 张起灵眼底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静静看着她扑腾。 其实在她翻身靠近时,他就已经醒了。 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狡黠的模样,他的心跳竟不受控制地越跳越快,那种陌生的悸动在胸腔里不断翻涌。 “放开我!”陆蓉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喊道,脸颊被他按得变形。 张起灵却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重新拉回怀里,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温柔。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他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吐出几个字,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别闹。” 陆蓉蓉被重新拉回张起灵怀里,鼻尖蹭到他温热的脖颈,对方低沉沙哑的“别闹”二字像羽毛般拂过心尖 让她瞬间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下一秒,原主霍玲深藏的汹涌感情骤然翻涌而来,如同决堤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跨越岁月的执念与爱恋,纯粹又炽热。 她愣愣地靠在他胸膛,能清晰听见他同样急促的心跳声,与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原本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与甜蜜,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抬手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轻声呢喃: “张起灵……真的好喜欢你啊……” 张起灵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他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陆蓉蓉与张起灵在霍家老宅享受着清晨的温馨时,吴邪那边早已陷入一片混乱。 他不过是去看了一眼黑瞎子,就被偷家了!!! 回来就发现病房空无一人——小哥和陆蓉蓉都不见了! 带着人整整搜寻了一夜,却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吴邪眼底布满猩红的血丝,语气里满是焦灼与自责。 “小哥和蓉蓉到底被谁带走了?” 他攥紧拳头,反复琢磨着各种可能性,脑海中闪过无数危险的画面。 就在这时,王胖子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 “天真!天真!有线索了!医院的监控都调出来了!” 吴邪连忙迎上去:“怎么样?看到是谁做的了吗?” “你自己看!” 胖子把平板递过去,语气夸张又焦急,“咱小哥哪儿是被带走啊,分明是被那个叫陆蓉蓉的女人给‘偷’走了! 你看这画面,她直接把小哥打横抱走了!” 吴邪盯着监控里陆蓉蓉抱着张起灵大步离去的身影,眉头紧紧蹙起:“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啥?” 胖子一拍大腿,满脸痛心疾首, “肯定是觊觎咱小哥的美色!你说咱小哥清白了这么多年,这要是被那女人给……唉,真不敢想!” 吴邪被胖子说得心头一紧,眼神愈发凝重: “不管她目的是什么,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不能让小哥出事!” 第22章 终极笔记22 清晨的阳光洒在霍家老宅的庭院里,张起灵手持黑金古刀练着招式,每一个动作都利落干脆,充满力量感。 他身着简单的黑色短衫,汗水浸湿衣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又极具爆发力的身形线条—— 宽肩窄腰,胸肌轮廓分明,腹部的马甲线在光影下若隐若现,随着动作起伏的肌理满是雄性荷尔蒙。 胸口的麒麟纹身因运力与汗水的浸润愈发清晰,红光流转间仿佛活物般跃动。 陆蓉蓉坐在廊下看得直咽口水,心里疯狂刷屏:“这腰线!这胸肌!这腹肌!绝了绝了!” 眼看汗珠顺着他线条优美的脖颈滑落,滑过锁骨,滴落在腹肌的沟壑间 她再也按捺不住,“蹭”地站起身,抓起一旁的手帕就冲了过去。 “我给你擦汗!” 她不由分说地凑到张起灵面前,无视他微微抗拒的眼神,拿着手帕在他身上胡乱划拉,手指还趁机在他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触感紧实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她在心里暗叹:“肥瘦相间,这‘五花’真是绝了!” 张起灵的脸色渐渐染上绯红,耳根也热了起来,却没有再推开她,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就在这时,霍仙姑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即闭了闭眼,满脸无奈——真是没眼看! 自己的女儿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她清了清嗓子:“小玲!你快过来,妈有事问你。” 陆蓉蓉不情不愿地收回手,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霍仙姑进了屋,嘴里还嘟囔着: “妈,你有什么事啊?我还忙着呢。” 霍仙姑深吸两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严肃地问道: “我问你,这个男人你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陆蓉蓉还在支支吾吾找借口掩饰 霍仙姑“啪”地一拍桌子,语气又急又气:“你简直乱来!他是张家人,妈早年见过他! 你必须把人藏好,不然等张家或是他的同伴找来,我也护不住你们!” 陆蓉蓉微微卡壳,没想到霍仙姑竟认识张起灵的身份,还让自己给人藏好,果然是亲妈。 连忙点头,“好嘞妈,我一定藏好他!” 霍仙姑叹了口气,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他 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 “这是妈这么多年给你攒下的东西,有产业凭证也有古墓密档,以后妈不在了,你也能有个依靠。 你失踪的这些年,霍家已经认可秀秀做家主,你是她亲姑姑,她会护着你的。” 说着,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藏着老人对女儿的思念与对未来的牵挂。 陆蓉蓉接过资料,鼻子一酸,扑进霍仙姑的怀里紧紧抱住她。 这个慈祥的老人眼里纯粹的关怀,让她心头暖暖的,瞬间驱散了这些日子的奔波与不安。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吵闹声,王胖子咋咋呼呼的嗓门穿透墙壁: “你们霍家凭什么拦着?我和天真就是来找小哥的!赶紧让我们进去!” 吴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 “对!要么让我们进去找人,要么你们把张起灵交出来!” 第23章 终极笔记23 “小哥!蓉蓉!你们快出来!我是吴邪!” 院外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陆蓉蓉捂了捂脸—— 此刻的吴邪天真率直,和十年后那个沉稳到近乎冷漠的“黑寡妇”判若两人。 一想到他后来的转变皆因失去张起灵,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霍仙姑凭着霍家的威望与话术暂时打发走了吴邪和王胖子,陆蓉蓉便带着张起灵在霍家老宅安稳住了下来。 可连续几天朝夕相处,她用尽浑身解数,愣是没能让张起灵说出那句“喜欢霍玲”。 看着眼前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陆蓉蓉急得差点哭出来,没好气地抱怨: “你真是我活爹!爹,孩儿甘拜下风” 张起灵沉默了半天,竟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还嗯?!” 陆蓉蓉瞬间炸毛,猛地跳起来尖叫, “你真当自己是我爹啊?我把你当男人,你居然想当我爹?”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到张起灵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急切地催促,“快说!说喜欢霍玲!快点!” 张起灵怕她摔下去,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目光专注地锁在她气鼓鼓的脸上 眼底藏不住的宠溺与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陆蓉蓉被他这眼神看得一怔,所有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仿佛被蛊惑一般,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鼻尖几乎相触,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连周遭的光线都变得温柔起来。 陆蓉蓉的心跳在鼻尖相触的瞬间飙到极致,她能清晰感受到张起灵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双盛满宠溺的眼眸让她彻底失了神。 就在两人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霍仙姑突然走了进来 霍仙姑推门而入,本想开口邀约:“小玲,明天新月饭店要举办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话音未落,她便撞见陆蓉蓉扑在张起灵身上的亲昵姿势 老脸一红,连忙转身往外退,嘴里还不迭地说:“妈没事了!你们继续!继续!”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竟迈着堪比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消失在门口。 陆蓉蓉靠在张起灵怀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可笑着笑着,她突然想起新月饭店背后牵扯的一系列剧情,笑容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张家古楼的凶险历历在目,张起灵在那里几乎九死一生,她绝不想让他再重蹈覆辙。 正当她心绪翻涌时,张起灵突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我该走了。”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要去哪?” 张起灵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想起了吴邪,想去找他。” 记忆的碎片正在缓缓拼凑,属于铁三角的羁绊,终究还是唤醒了他。 看着张起灵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认真,陆蓉蓉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她攥紧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我们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不好吗? 你想知道的身世秘密,我都能告诉你,别去张家古楼!” 一想到他将要遭遇的劫难,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疼得喘不过气。 张起灵将她牢牢揽入怀中,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 “我总觉得有未完成的事,等我了结一切,一定把你最想听的那句话说给你听。” 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光,悲悯又神性的模样让陆蓉蓉心头翻涌。 她蛊惑般凑近,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却依旧固执地呢喃:“不行,你不能去,我是为了你好。”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不安,加深了这个吻试图安抚,可她依旧激动不已。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手轻轻捏在她的颈侧,陆蓉蓉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定定凝望了半晌,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转身毅然离开了霍家老宅。 陆蓉蓉醒来时,房间里早已没了张起灵的身影。 她呆坐半晌,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日子早已被对他的感情裹挟,连原本的任务都抛在了脑后。 这种失控的状态,让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第24章 终极笔记24 此后,张起灵归队,与吴邪、王胖子继续踏上探寻真相的旅程。 陆蓉蓉终究没去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就连后来张起灵等人来霍家老宅拿图纸时,她也刻意躲了起来。 张起灵踏入霍府,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王胖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怼了怼吴邪,压低声音嘀咕:“天真,你看小哥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在找啥呢?” 吴邪顺着张起灵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小哥这次回来以后有点变了,整个人更温柔了。 夜色渐浓,霍仙姑找到躲在房间里的陆蓉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小玲,妈决定跟着吴邪他们去探寻张家古楼,你在家里等妈回来,听到了吗?” 陆蓉蓉的心瞬间揪紧,想到霍仙姑最终会殒命张家古楼的结局 她急切地抓住母亲的手:“妈!你别去!那里太危险了!张家古楼只有张家人能安然进入,其他人进去几乎都是有去无回啊!” 她太清楚那段剧情的惨烈,除了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其余同行者无一生还。 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让她倍加珍惜,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霍仙姑走向死亡。 霍仙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闪烁着对真相的执着光芒: “傻孩子,妈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探寻张家的秘密,是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 陆蓉蓉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很难改变她的决定:“可是妈,我不想失去你……” 霍仙姑将她拥入怀中:“好孩子,别担心。妈会照顾好自己,等完成心愿,就回来陪你。” 陆蓉蓉只觉自己深陷无形泥沼,拼尽全力想扭转既定轨迹,却终究被命运的引力拉回正轨。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为何非要强行改变? 过往执行无数任务,她从不对他人结局妄加干预,与霍仙姑、张起灵不过短短几日相处,怎会被牵动至此? “我本该聚焦任务,如今却彻底跑偏。” 她猛然忆起老板“保持本心”的叮嘱,瞬间豁然开朗—— 原是原主霍玲的执念与爱意,早已在潜移默化中裹挟了她的心神。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褪去所有迷茫,重归冷冽坚定:“任何人、任何情绪,都不能干扰我的任务。” 恰逢霍仙姑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地收拾着张家古楼的相关资料,显然正为后续支援事宜准备。 陆蓉蓉见状,语气斩钉截铁地开口:“妈,我跟你一起去张家古楼。” 霍仙姑手中的动作一顿,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她既担心古楼的凶险危及女儿,又清楚此行的重要性。 迎着霍仙姑迟疑的目光,陆蓉蓉的眼神愈发坚定,一字一句重复道: “我一定要去。”她心里清楚,这不仅是完成任务的关键契机,也是彻底了结这段羁绊的必经之路。 霍仙姑凝视着女儿眼中不容置喙的决心,终究长叹一声点头应允: “好,但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绝不能擅自行动。” 陆蓉蓉颔首应下,转身开始整理装备。指尖抚过冰冷的武器,她的心境已然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儿女情长牵绊,只以任务为唯一目标。 第25章 终极笔记25 陆蓉蓉在房间里收拾前往张家古楼的装备,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她警惕地问了一句“谁”,却没得到回应,便悄悄拉开一道门缝张望—— 瞬间被门外的身影惊得心头一紧。 来人身着一身黑衣,即便大半夜也戴着墨镜,高大的身形极具压迫感,正是黑瞎子。 往日里吊儿郎当的神色消失殆尽,他脸上满是罕见的认真,眼神透过镜片紧紧锁住门缝后的她。 不等陆蓉蓉反应,黑瞎子便强硬地挤了进来。 她立刻冷下脸,伸手就想把人推出去:“你来做什么?出去!” 黑瞎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持,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把弯刀—— 正是之前被陆蓉蓉丢弃的那把。 他将刀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艰涩:“我来跟你道歉。还有这把刀,你带着它好不好?” 陆蓉蓉看着那把弯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力抽回手: “我不要你的东西,谁知道这玩意儿下次会不会又成为催我命的符咒?” 过往的纠葛与伤害仍在心头,她对黑瞎子的防备从未放下。 黑瞎子握着弯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语气愈发恳切: “以前是我不对,这次……这把刀能护你周全,张家古楼太危险,你带着它,我才能放心。” 黑瞎子突然伸手将陆蓉蓉紧紧抱住,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懊悔与苦涩: “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但我还是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满心悔恨,若非当初没弄清她的身份就贸然出手,两人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覆水难收的境地。 陆蓉蓉僵在原地,沉默不语。 她无法轻易原谅——若“对不起”能抵消所有伤害,那规则与正义便失去了意义。 若不是自己两次侥幸脱身,早已命丧黄泉。 这份伤痛,绝非一句道歉就能抹平。 黑瞎子感受到她的沉默与抗拒,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最后用力抱了抱她,终究识趣地松开手,转身落寞地离开了房间,关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 陆蓉蓉看着他留下的弯刀,伸手拿起来摩挲了两下,刀身的纹路还带着些许凉意。 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将弯刀放进了床头的柜子里,像是封存了一段不愿再提及的过往。 对黑瞎子的那点留恋与遗憾,在他两次出手的瞬间,早已彻底破碎,如今更随着这份决绝,被彻底埋葬。 霍仙姑不愿让陆蓉蓉卷入张家古楼的凶险,她此行本就带着探寻张家人长寿秘密的私心,便偷偷找来管家叮嘱: “你想办法拖延霍玲几天,别让她找到我。若是我这次没能回来,务必让秀秀好好照顾她。” 管家连连颔首应下。 陆蓉蓉足足五天后才察觉异样,得知霍仙姑早已动身,她不顾管家“霍仙姑未去巴乃”的谎言,当即追了过去—— 她清楚剧情走向,只是不确定具体时间节点。 等她火急火燎赶到巴乃时,张起灵等人已找到关键线索,正准备进入真正的张家古楼。 霍仙姑见她追来,又气又急地拦住她: “你简直胡闹!这里凶险万分,不许你进去!” “我一定要进去!” 陆蓉蓉态度坚决,甚至带着几分无理取闹的执拗。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拉住,转头一看竟是张起灵。 他一言不发,拉着她快步走到远处的树丛后,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王胖子立刻露出看热闹的神情,撞了撞身旁的霍秀秀,压低声音打趣: “这姑娘是霍玲吧?咱小哥这举动,明显是有情况啊!” 第26章 终极笔记26 张起灵望着陆蓉蓉,俊脸上满是无奈与认真,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语气斩钉截铁: “危险,你回去。” 陆蓉蓉轻轻叹气,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你把那五个字说出来,说了我就走。” 张起灵定定地凝视着她,耳根悄悄泛红,一字一句郑重开口:“我喜欢霍玲。” 眼底翻涌的情意毫不掩饰,说完便急切地示意她赶紧离开。 “我也喜欢你!” 陆蓉蓉瞬间笑开,反手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狡黠与坚定, “我进去保护你和我妈,等咱们活着出来,咱俩就结婚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便拉着张起灵往山洞方向走,还回头招呼众人:“大家快点跟上!” 路过脸色阴沉的霍仙姑时,陆蓉蓉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嬉笑着安抚: “妈,别生气啦!你女婿厉害着呢,肯定能护我周全。” 山洞深处的密洛陀如潮水般涌来,仿佛永远杀不尽。 陆蓉蓉握紧弯刀,利落劈倒身前一只怪物,刀刃划过的地方留下焦黑的痕迹—— 身为禁婆的她,对这类阴邪生物本就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快喷强碱!” 王胖子嘶吼着指挥,可两名队员按下喷射器的瞬间,飞溅而出的却不是克制密洛陀的强碱,而是带着刺鼻气味的硫酸! 两人来不及反应,皮肤瞬间被腐蚀得血肉模糊,惨叫着倒在地上,很快没了气息。 “妈的!谁干的缺德事!” 王胖子目眦欲裂,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岩石。 失去了关键克制手段,密洛陀的攻势愈发凶猛,众人被迫边战边退,最终退到一处悬崖边,面前只剩下一条年久失修的铁索桥。 “抓紧了,跟我走!” 张起灵紧紧攥住陆蓉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他脚步稳健地踏上铁索,目光时刻锁定着她,生怕她有半点闪失。 陆蓉蓉紧随其后,铁索在脚下剧烈晃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王胖子在身后看得眼热,故意调侃:“小哥,你光牵着霍玲可不行啊,人家我也害怕,要不你也拉我一把?” 这话一出,张起灵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拉了拉帽檐,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却悄悄将陆蓉蓉的手攥得更紧了。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窘迫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脚步也愈发坚定—— 有他在身边,再凶险的境地,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众人在暗门前方停下脚步,王胖子看着门上糊着的不明秽物,皱着眉伸手刮了一把,凑近闻了闻当即嫌弃地甩手: “小哥,你张家的人也太不讲究了,居然用马粪糊门!”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招呼着手下快速清理,很快一层厚厚的马粪被刮尽,一扇雕刻着繁复纹路的雄伟浮雕门显露出来。 王胖子掏出手机拍下浮雕图案发给吴邪,语气急切:“天真,赶紧破解机关密码,咱这儿可待不了多久!” 没过多久,吴邪便将破译出的密码回复过来。 张起灵刚伸手准备按密码,手腕却被陆蓉蓉一把拉住。 “等等!”陆蓉蓉眼神凝重,“让吴邪再确认一遍密码!张家古楼的机关向来致命,万一密码有误,咱们都得栽在这儿!” 她深知原作中此处机关的凶险,绝不能因为一时疏忽酿成大祸。 张起灵闻言动作一顿,随即点头认同,立刻给吴邪发消息让他重新核对。王胖子在一旁急得转圈: “不至于吧?天真破译密码的本事咱还不清楚?”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赌,只能耐着性子等待回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再冒出什么危险。 第27章 终极笔记27 张起灵依言给吴邪发去核对消息,王胖子在一旁搓着手转圈,嘴里碎碎念: “真希望是虚惊一场,这地方多待一秒都浑身发毛。” 陆蓉蓉紧盯着浮雕门上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 她总觉得这门后的危险,比记忆中更甚。 没过几分钟,吴邪的消息急促发来: “错了!刚才解读错了一个符号!正确密码是XXX!” 话音刚落,张起灵立刻收回准备按动的手指,按照修正后的密码精准输入。 “咔哒”一声轻响,浮雕门缓缓向内开启,一股腐朽的寒气扑面而来。 可不等众人松口气,门后突然射出数道淬毒的弩箭,直奔队伍前排的张起灵和陆蓉蓉! 张起灵反应极快,一把将陆蓉蓉拉到身后,同时抽出黑金古刀横扫 弩箭被尽数斩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箭头触地的瞬间,地面竟冒出缕缕黑烟。 “好家伙!这要是中了,直接就得交代在这儿!” 王胖子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举枪警惕地对准门内。 陆蓉蓉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悄悄握住张起灵的手掌,大张哥带来的安全感真不是盖的。 陆蓉蓉拍着胸口缓气,心有余悸地感慨:“这张家古楼也太凶险了!” 众人商议后决定在此等候吴邪汇合,谁知队伍里的裘德考突然发难,手中的枪对准了众人,面色狰狞地嘶吼: “我等不及了!现在就进去!你们都给我起来,我必须拿到张家的秘密!” 他带来的手下也纷纷举枪,火力压制让众人陷入被动,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僵持之际,陆蓉蓉趁着众人注意力被枪口吸引,悄悄贴着墙壁向上攀爬,如同壁虎般灵活地抵达顶部。 王胖子无意间抬头瞥见,惊得差点喊出声,硬生生憋出一句:“握草???” 陆蓉蓉闻声,脑袋竟灵活地旋转了180度,对着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比了个口型:“小点声!” 王胖子连忙捂住嘴,偷偷怼了怼身旁的张起灵,暗自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嘀咕: “小哥,还是你牛,居然找了个非人类!” 张起灵望着横梁上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随即收敛神色,眼神锐利地盯着裘德考,等待陆蓉蓉的时机。 陆蓉蓉在横梁上找准角度,趁裘德考指挥手下的间隙,猛地纵身跃下,手中弯刀直劈向他的持枪手臂! 陆蓉蓉动作快如闪电,反手卸了裘德考的枪,随即调转枪口顶住他的太阳穴,语气冷厉: “让你的人放下枪!快点!” 裘德考被冰冷的枪口逼得浑身发颤,连忙挥手示意手下缴械: “都把枪放下!快放下!”他带来的人见状不敢反抗,纷纷将枪扔在地上。 王胖子立刻带人上前,用绳子将这群人牢牢捆住,还不解气地踹了裘德考两脚,恶狠狠地骂道: “敢吓唬你胖爷,活腻歪了是吧!” 陆蓉蓉盯着裘德考眼中隐忍的屈辱与不甘,心底暗忖:必须尽快处理掉这伙人。 她清楚记得原作中霍仙姑就是死于裘德考之手,这次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她走到张起灵身边坐下,轻轻怼了怼他的胳膊,语气凝重:“这几个人没一个安分的,我怕他们后续搞小动作出乱子。” 张起灵闻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动作温柔又坚定,轻轻点头: “嗯,等吴邪过来再做打算。” 陆蓉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又让人安心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顺从地点了点头。 昏暗的石室里,两人依偎的身影透着难得的静谧,与被捆在一旁的裘德考等人形成鲜明对比,只是这份平静之下,仍暗藏着未可知的凶险。 第28章 终极笔记28 吴邪与解雨臣带着人手迅速赶来汇合,目光扫过被捆在角落的裘德考等人,没有多言,只是冲着张起灵点了点头示意。 稍作休整后,一行人向着张家古楼的核心区域进发。 踏入核心地带的瞬间,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一座宏伟的祭祀宫殿静静矗立,殿内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宫殿中央,一具青铜棺椁悬浮在空中,棺身雕刻的繁复纹路闪烁着微光,仔细辨认便会发现,这些纹路竟都与陨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结合三件信物、镜像密码,再加上霍老太笔记里的记载,终于能拼凑出真相了!” 吴邪蹲下身,对照着笔记研究棺身纹路,语气难掩激动,“张家的‘长生’根本不是永生! 他们是借助陨玉的能量延缓衰老,寿命远超常人,但必须定期进入陨玉维持状态,而且还要付出记忆衰退的代价!” 话音刚落,张起灵的身体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他凝视着那具青铜棺,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张家历代族长的传承、守护青铜门的使命、与族人相关的过往……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作为张家末代族长的身份与责任,眼神从最初的迷茫逐渐变得深邃而坚定。 陆蓉蓉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张起灵转头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目光却再次投向青铜棺 就在众人沉浸在长生真相的震撼中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裘德考竟带着几名挣脱束缚的手下赶到,还将霍老太劫持在身前,枪口死死抵住她的太阳穴,嘶吼道: “把长生的秘密交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他眼中满是偏执的贪婪,坦言自己多年追寻长生,不过是为了摆脱绝症的折磨。 霍老太宁死不屈,趁裘德考分神之际猛然挣脱,扑向青铜棺试图抢夺关键部件,却被裘德考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 老人闷哼一声,重伤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妈……”陆蓉蓉快步向霍仙姑跑去,抱住了霍仙姑,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明明已经躲过死亡节点,怎么还会死呢?? 张起灵目眦欲裂,身形如鬼魅般冲向裘德考。 王胖子见状立刻点燃炸药,炸毁了对方的武器装备; 解雨臣与霍秀秀默契配合,迅速制服剩余手下。 裘德考不甘失败,疯了一般扑向青铜棺,妄图触碰棺身获取陨玉能量 却被棺身突然爆发的强光反噬,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干瘪,最终化为一捧灰烬。 霍秀秀扑到霍老太身边失声痛哭,老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霍家的使命托付给她,叮嘱她务必守护好霍家,守护好霍玲。 话音刚落,她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此时,整个张家古楼突然剧烈震动,墙体开裂,碎石簌簌掉落—— 青铜棺被触碰引发能量失衡,古楼即将崩塌。 “快撤离!” 吴邪大喊着招呼众人,张起灵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 “我必须留下完成族长仪式,稳固陨玉能量,否则灾难会蔓延更广。” “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 吴邪和王胖子坚决反对,张起灵却已心意已决。他将随身携带的青铜铃铛交给吴邪,沉声道: “十年后,长白山青铜门见。” 张起灵凝视着陆蓉蓉,目光郑重而灼热,一字一句道: “我喜欢你。现在我没法出去跟你结婚了,你能等我十年吗?” 陆蓉蓉望着他,眼中满是坚定与不舍,含泪点头:“我等你出来。” 就在此时,系统冰冷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你等不了他十年了。” “怎么会?老板,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陆蓉蓉满心震惊,不敢置信。 “你没察觉身体的变化吗?” 系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张家古楼能量失衡,你这具禁婆身体受到强烈影响,已经支撑不住了。” 第29章 终极笔记29 陆蓉蓉浑身一僵,随即感受到身体里翻涌的诡异能量。 她看向张起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看来,可能得让你等我了。” 张起灵眼睁睁看着她的皮肤开始浮现青黑色纹路,发丝变得湿漉漉的带着寒气,身体正逐渐退化成禁婆的形态,瞬间慌了神,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快到青铜棺里去,那里的陨玉能量或许能压制!” 陆蓉蓉轻轻摇头,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 “来不及了……我要彻底变成禁婆了。张起灵,你一定要保重,别忘了十年之约。” 她在脑海中急切恳求:“老板,霍玲的心愿是葬在霍家,能不能让这具身体自燃成灰?” 系统沉默片刻后应允:“可以。” 陆蓉蓉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张起灵,目光里盛满未尽的爱恋与不舍,轻声道:“我会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燃起淡蓝色的火焰,没有浓烟,只有温柔的光晕包裹着躯体。 火焰中,她的轮廓逐渐化为细腻的灰烬,随风飘散却始终凝聚在他身前,仿佛在完成最后的告别。 “不要!”张起灵伸手去抓,只握住满手冰凉的空气。 “不要!”张起灵嘶吼着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古楼的震动愈发剧烈,碎石砸落在他身边,他却死死盯着陆蓉蓉消失的方向,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与痛苦。 吴邪等人在门口拼命呼喊,催促他赶紧撤离。 张起灵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空无,将无尽的悲痛压在心底,转身冲向青铜棺—— 他必须完成仪式,这不仅是族长的使命,更是为了守住与她最后的约定,等她“回来”的那一天。 霍玲的骨灰被郑重带回霍家安葬,陆蓉蓉的任务完美落幕。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长白山青铜门缓缓开启,张起灵缓步走出。 吴邪早已等候在旁,笑着迎上前,他的眼角已染上岁月的痕迹。 张起灵凝视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吴邪,你老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却始终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底涌起一阵失落—— 她没来,难道真的已经彻底消散了吗? 就在他跟着吴邪转身准备上车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与温柔: “请问,我可以搭个顺风车吗?” 张起灵浑身一僵,猛地回身,毫不犹豫地将来人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带着压抑了十年的颤抖:“你来了? 陆蓉蓉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肩头,轻笑出声:“我来了,来履行和你的约定了。” 为了留在这个世界,她用任务中可带走的所有奖励,换取了停留的资格。 她不愿抛弃这个如神明般孤独的男人,只想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 此后的岁月里,陆蓉蓉陪伴着张起灵走过春夏秋冬,直至寿终正寝。 在送走张起灵后,她才选择脱离这个世界。 一回到系统空间,她便迫不及待地呼喊:“老板!老板!我不休息,快去下个世界!这个世界啥都没带走,感觉亏死了!”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人是人上人!” 陆蓉蓉在心底狠狠立誓,“以后绝不为了男人放弃奖励,再犯我就是狗!” 话音刚落,系统便迅速抽离了她的灵魂,将她带回系统空间。 冰冷的能量流包裹住她,开始冲刷残留的感情印记—— 那些关于张起灵的爱恋、不舍与遗憾,如同退潮般渐渐远去,只留下纯粹的任务本能与清醒的理智。 陆蓉蓉闭着眼,感受着心境重归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虚拟面板,眼神锐利如昔: “老板,下一个任务可以开始了,这次保证专注目标,绝不分心!” 第1章 折腰郑楚玉1 系统的鄙夷声在脑海中回荡: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活不愿走,非求着本老板给你能量复活。这次就当是996员工福利,下不为例,知道了吗?” 陆蓉蓉忙不迭点头: “老板放心!恋爱脑早被我喂僵尸了,以后我就是天选牛马,保证专心搞事业!” 系统满意应声,她的意识便开始飘忽。 再次恢复知觉时,一个响亮的大比兜狠狠甩在脸上,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蔓延。 对面的络腮胡子还不解气,扑上来拳打脚踢,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臭婊子!你都嫁给老子了,嫁妆就是我的!拿点银钱都推三阻四,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陆蓉蓉强忍剧痛护住要害,趁男人抬脚的间隙,猛地抬腿踹向他的膝盖,将人狠狠踹翻在地。 随即她扑上去反守为攻,专挑下体、肚子这些要害猛踹,边打边骂: “敢打老娘?有本事再动一下!你个王八蛋!” 男人被打得蜷缩在地连连躲避,却仍嘴硬叫嚣:“…你个虎婆娘…等老子缓过来,非弄死你!” 陆蓉蓉冷笑一声,抓起旁边的小桌子狠狠砸在他身侧的地面,震得对方一哆嗦。 她弯腰揪住男人的衣领,眼神狠厉如刀:“再敢放一句屁话,我今天就废了你!” 男人吓得浑身哆嗦,连忙讨饶:“娘子,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蓉蓉举着木凳的手微微一顿——这货竟是原主的夫君? 看来暂时不能打死。 她利落转身,抬脚狠狠踹在男人后颈,对方闷哼一声立刻晕了过去。 陆蓉蓉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一间竹屋,屋里只有两张简单的桌子,没有凳子,墙边有一张简单的床,床上有两床被子 环境还算干净,只是能看出家境不好。屋里并没有任何值钱的摆设。 她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粗布麻衣磨得皮肤发疼。 再看自己的双手,纤细柔嫩,掌心没有半点茧子,分明是娇养长大的模样。 “娇养的姑娘怎么会嫁给这种人渣,还落得挨打的境地?” 她摸了摸脸颊火辣辣的伤口,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这具身体实在太娇弱,刚才一番打斗就累得气喘吁吁。 陆蓉蓉挪到晕过去的男人身边,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与三国时期相似的架空时代,四方群雄割据,以巍国,焉州,边州,良崖国,四方势力纷争。 原主名叫郑楚玉,是魏劭母亲朱氏的外甥女,她父亲早亡,沦为孤女后投靠姨母朱氏,家人都唤她郑姝 魏劭成为魏国主君后,郑楚玉一心想要嫁给魏劭,成为君侯府的贵妾,甚至幻想自己的孩子能登上大位。 但魏劭偏偏和与魏家有世仇的乔家联姻了,魏乔两家的世仇源于小乔祖父阵前撤兵致魏氏祖孙被害,幸存的魏劭因此对乔家怀有深仇。 十四年后,魏劭率军剑指焉州,表面为复仇,实则为重修永宁渠以改善百姓生计。 小乔察觉其真实意图,为化解焉州危机,主动替姐大乔嫁入魏家。 两人相处中,魏邵喜欢上了小乔,只钟情于小乔,对郑楚玉的情意视而不见。 郑楚玉和朱夫人多次设计陷害小乔,如伪造休书阻止小乔入城、让朱夫人给魏劭下药等,但这些行为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引起了魏劭和徐太夫人的反感。 最终,郑楚玉被徐太夫人强行送走,嫁给了一个赌徒。 婚后,郑楚玉的嫁妆很快被丈夫挥霍一空,她还遭受夫家的凌辱。 现在就是郑楚玉遭受丈夫凌辱的时候。 第2章 郑楚玉2 陆蓉蓉接收完记忆,看清原主的愿望时,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郑楚玉竟想改嫁魏邵,成为魏国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她恨她自己无权无势一生飘遥。 恨表哥魏邵以前并没有明确拒绝纳自己为妾,偏偏娶了乔女之后,整个人就改变了不愿意要自己。 恨太夫人强硬的把自己送走,嫁给了这个赌徒 恨乔女连为妾的身份都不愿意给自己。 恨陪伴姨母这么多年,她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嫁人。 郑楚玉想主宰自己的命运,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她偏偏想争气,想做人上人 不仅她郑楚玉要做人上人,以后她郑楚玉的子嗣后裔都要做人上人。 “哇偶,这愿望真是伟大到离谱!” 她在心里疯狂哀嚎,“老板!你看看这合理吗? 她都已经嫁人了,让我帮她改嫁也就算了,目标还是魏国之主?她怎么不上天呢!” 系统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巧了,她确实已经上天了。996啊,你可是我最看重的核心员工,这点挑战算什么? 好好干,等完成任务,升职加薪、超额奖励都不是梦!”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踢了踢地上捆着的张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从家暴无赖的妻子,逆袭成一国女主人?这哪是任务,这简直是地狱级养成游戏!” 她揉了揉发疼的脸颊,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罢了,打工人没有退路,先解决眼前这尊瘟神,再慢慢规划逆袭之路!” 陆蓉蓉说着,目光扫到窗台上的石头, 一把抄起就朝地上晕着的男人头上挥去,咬牙切齿道:“先让我丧个夫,省得后续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 系统的声音急促响起, “他不是普通无赖,是张员外的嫡子张晏! 你要是把他打死,以这时代的律法,你得蹲大牢,任务直接失败!” 陆蓉蓉举着石头的手僵在半空,满脸震惊: “这货是员外嫡子??就这家徒四壁的样子,比叫花子还穷吧!” 她再次环顾这间竹屋,屋顶漏着光,墙角的糙米袋空空如也,连个像样的陶罐都没有,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窘迫。 系统轻咳两声解释: “这里是类三国背景,生产能力低下,物资匮乏,食物也极其单一。 你身上的粗布衣,在当下已经算是中等水平,外头不少流民连衣服都穿不完整呢!都是穿麻布 张员外家早年遭了兵祸,家产败落大半,张晏这才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狠狠把石头扔在地上: “合着我不仅要完成改嫁魏侯的离谱任务,还得先伺候个落魄员外嫡子? 这班是越来越难上了!” 她踢了踢捆着的张晏,眼神里满是嫌弃, “先把这尊佛安置好,再想办法搞钱搞人脉,总不能困死在这破地方!” 张晏悠悠转醒,扶着发沉的额头,看清眼前的景象后顿时怒火中烧: “郑氏!你竟敢对我动手!今日定要请出家法罚你,索性把你卖去瓦舍,让你这泼妇尝尝苦头!” 陆蓉蓉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脚边的石头就砸了过去,虽没正中要害却也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敢卖老娘去妓院?信不信我把你送去当兔儿爷,让你也尝尝卖屁股的滋味!” “粗俗!简直有辱斯文!” 张晏被这直白又狠厉的话气得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陆蓉蓉斜眼冷笑,上前又狠狠踹了他两脚: “你这种人渣败类也配谈斯文?” 说罢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条铁链,“咔嚓”一声锁在张晏的脚踝上,拖着他就往柴房走, “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娘养的一条狗!等我武力值练上来,再慢慢跟你玩!” 将人扔在堆满柴火的角落里,陆蓉蓉转身回了房间。 她从空间取出灵泉服下,感受着温润的能量滋养身体,随即开始修炼记忆中的基础武功招式。 “想改嫁君侯,颜值得保住,武力值更不能低——毕竟这乱世之中,没点本事可活不下去!” 她对着模糊的铜镜摸了摸脸颊的伤,眼神愈发坚定,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 第3章 郑楚玉3 陆蓉蓉正凝神修炼武功,体内灵泉能量与招式融会贯通,渐入佳境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心中纳闷,自己来这破地方一个多月,从未有人登门拜访,如今雨夜色深,究竟是谁会来? 敲门声愈发急切,她连忙收势快步开门。 门扉开启的瞬间,双方都愣在原地。 门外立着位少年,身着月白锦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流云,腰间系着羊脂玉佩,即便被雨水打湿了发梢,也难掩一身矜贵气度—— 料子是上等云锦,玉佩水头足得晃眼,一看就是顶尖世家出来的人物。 陆蓉蓉心头百转千回:这等贵气逼人的少年,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苏子信同样满脸不可置信。 他奉命调查郑楚玉的底细,本以为现在她只是个寻常农家妇,却没料到眼前女子竟有如此容貌: 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清澈锐利,肌肤胜雪,即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浑身那份利落飒爽的气质,也如蒙尘明珠般难掩光华。 “娘子容貌竟如此出众,实在令人惊叹。 苏子信由衷赞叹,话音刚落才觉失礼,连忙正了正神色,拱手问道 “小声初到渔郡冒昧打扰,有些事想询问娘子。” 陆蓉蓉回礼“郎君请讲……” “不知娘子可知魏侯府上怎么走?” 陆蓉蓉闻言垂眸——魏侯? 这不正是她任务目标魏邵的府邸吗? 陆蓉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子信,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突然找上门,偏巧问的是魏侯府的路,还精准敲了自己家的门,绝非偶然。 他到底是谁? 是不是已经摸清了自己的身份?又想利用自己做什么? “不知郎君去魏侯府做什么?”她沉声发问,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神情。 这时一名侍从快步走来,恭敬回话: “这是我们武安国世子,此次特来参加魏侯祖母的寿宴,行至此处迷失方向,才冒昧叨扰娘子。” 呵,这种说辞谁信? 陆蓉蓉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懵懂,报出魏侯府的具体位置后,微微行礼道: “郎君慢走。”说罢便要关门。 苏子信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粗布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娘子稍后!夜深雨重,前路难行,不知娘子可愿为在下领路? 或是容我主仆二人在此借宿一晚?”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陆蓉蓉只觉手腕一紧,瞬间抽回手后退半步,警惕地盯着他: “郎君说笑了,民妇家徒四壁,实在容不下贵人。 至于领路,方才已将路线说清,世子派侍从问路便是。” 苏子信朝随从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对方立刻掏出钱袋。 他从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十两白银,递向陆蓉蓉: “娘子通融一下,容我主仆二人借宿一晚,再劳烦备些吃食。这是酬劳,不成敬意。” 陆蓉蓉看着那锭闪着光的白银,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要知道这时代日常交易多以铜钱结算,一个肉包子不过两文钱 十两白银足以让普通人家安稳过活数年。他如此大手笔,显然是铁了心要留下。 “既然世子执意,那便暂住一晚吧。”陆蓉蓉匆匆带路,假装不稳歪了一下。 “娘子没事吧?” 苏子信上下打量着她,目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衣服,随即朝侍从递去一个眼色,不等陆蓉蓉反应,便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我送娘子回房休息。看你生得这般纤细娇弱,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用力,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藏不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陆蓉蓉在心里冷笑:来了来了,终于要露狐狸尾巴了! 她顺势假装害羞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不过是时运不济罢了。” “真是委屈你了。” 苏子信一脸心疼,握紧她的手不肯松开,语气带着诱哄, “娘子若有难处尽管告诉我!家姐是玉楼夫人苏娥皇,我解决不了的事,她定能帮你摆平。” 陆蓉蓉心头一动——苏娥皇?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个名字! 她是魏邵大哥魏恒的前未婚妻,当年魏家遭逢变故,苏娥皇便舍弃魏家,嫁给了边州陈翔,没想到这苏子信竟是她的弟弟。 她压下心头的盘算,抬眼时眼眶已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世子说笑了,民妇怎敢劳烦玉楼夫人……只是这日子实在难熬,夫君他……” 话说到一半便哽咽着低下头,恰到好处地勾起对方的保护欲。 苏子信果然愈发怜惜,连忙道:“娘子不必担忧!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你有难处可以全都告诉我。” 苏子信满眼算计和得意,相信只要自己稍加挑拨,阿姐的计谋肯定能成功。 苏子信状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不见娘子的夫君?不知娘子芳名?” 陆蓉蓉立刻切换到楚楚可怜的模式,红着眼眶讲述了原主被魏侯的祖母徐太夫人,许给了张晏,日日遭受打骂的“遭遇”。 苏子信听得义愤填膺,果然顺着话头露出了马脚: “这魏家也太过分了!若不是那乔女从中挑拨,娘子这般才貌,定然早已与魏侯双宿双栖! 如今他们焉州送来粮种,一旦播种成功,乔魏两家结盟便稳如泰山,娘子想报复乔女就难上加难了!” 陆蓉蓉心中冷笑:来了来了,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她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泪水涟涟地抓住苏子信的衣袖:“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只能认栽吗?” 苏子信见状得意一笑,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莫慌!我与家姐愿助娘子报复乔女!当务之急,就是破坏乔魏两家的结盟,他们送来的麦种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让麦种出问题,渔郡百姓颗粒无收,定然会仇视乔家,到时候他们的结盟自然不攻自破!” 陆蓉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意—— 原来是想利用自己破坏粮种,自己反而正好利用他的计划,接近魏邵 她抬起头,露出一副走投无路的模样: “全凭世子安排!只是小妇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娘子只需按我说的做即可!”苏子信拍着胸脯保证,全然没察觉自己已落入陆蓉蓉的顺水推舟之计中。 第4章 郑楚玉4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揣着苏子信留下的玉佩出门。 苏子信这个人渣,竟然是上门勾引自己来了,想让自己为他所用,陆蓉蓉心里叹息。 这个时代真是人才辈出,什么计谋都用上了。 可惜自己不喜欢那一挂的,他还反被自己骗了玉佩过来。 脚下的土路坑洼不平,即便身处魏国都城,也能看出百姓生活的拮据—— 低矮的土房错落分布,路边摊贩的吆喝声里满是生计的窘迫。 越往都城中心走,景象愈发不同:朱门大院鳞次栉比 马车辚辚而过,世家大族的仆役衣着光鲜,与沿途衣衫褴褛的百姓形成鲜明对比,泾渭分明的阶层差距刺痛了眼球。 “怪不得人人都想往上爬,这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她暗自感慨,脚步愈发坚定。 抵达魏侯府外,守门士兵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强硬: “奉侯爷与太夫人之命,郑姝姑娘不得入内!” 陆蓉蓉无奈,只能踩着地上的石子,在府外无聊等候,脑中飞速盘算着接近魏邵的办法。 日头渐渐西垂,金色余晖洒在侯府朱红大门上,陆蓉蓉站的腿都疼了,终于,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人缓步走来。 来人正是魏邵,与郑楚玉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身着玄色锦袍,衣摆绣着暗金色的兽纹,宽肩窄腰的身形挺拔如松。 周身散发着凛冽迫人的气场,那是常年征战沙场沉淀的血煞之气,混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仿佛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靠近。 陆蓉蓉心头一酸,属于郑楚玉对魏邵的爱慕全部涌了出来,眼圈瞬间泛红,一时之间竞想哭泣。 魏邵冷漠的目光扫过她,认出这是那位早已嫁人的表妹。 在他看来,对方此番上门定是日子过不下去,想寻求接济。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懒得理会,冲身旁的魏渠递了个眼色,便径直向府内走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未曾留下。 其余魏朵几人冲着魏渠挤了挤眼,也跟着魏邵回了府邸。 陆蓉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咬了咬牙,心里越发酸涩,陆蓉蓉捂住胸口,他对你没有感情的,要感情不如要地位。 ——任务才刚起步,绝不能就此放弃! 她攥紧手中的玉佩,迅速跟上两步 陆蓉蓉刚想追上去,就被魏渠伸手拦下: “郑姝姑娘请回吧,主公尚有要事处理,不便见客。” 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此人正是魏邵麾下赫赫有名的魏渠将军,传闻他排兵布阵极为凶猛,战场凶名远扬。 可眼前的人长着一张颇为面善的脸,眉眼温和,实在难以将他与“凶神”的形象联系起来。 陆蓉蓉收敛心神,恭敬地行了一礼: “烦请魏渠将军通传一声,楚玉有要事面见表哥,此事关乎魏国与焉州的结盟大计,耽误不得!” 魏渠这才定睛细看,发现眼前的女子比未出嫁时愈发美艳。 素色粗布衣裙难掩玲珑身段,胸前饱满,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那份楚楚动人的姿态,竟比穿锦衣华服时更添了几分韵味。 他眉头微蹙,在他的印象里,这位郑姝姑娘以往只会纠结内宅琐事、争风吃醋,如今竟口出狂言,说事关两国结盟? 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敢怠慢,转身入府禀报。 府内书房,魏邵听完禀报,随手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扔在案上,脸色沉了下来。 想起这位表妹以往的种种算计,尤其是当初为了逼他就范,竟暗中下药 最后被祖母强行许配给落魄子弟的荒唐事,他眼中满是不耐: “不见!让她走!告诉她,魏国与焉州的结盟之事,轮不到她一个妇道人家操心!” 魏渠带着这话出来,面露难色地转达给陆蓉蓉。 第5章 郑楚玉5 魏渠转达完魏邵的话,生怕被陆蓉蓉纠缠,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郑姝不知怎的竟变了模样,不仅容貌愈发美艳,身上还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瞧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为了避免自己动摇,还是赶紧远离为妙。 陆蓉蓉见状连忙追上去,却被守门士兵横刀拦住,冰冷的刀锋泛着惨白的光,显然是饮过血的利器。 “魏侯府上,擅闯者格杀勿论!” 士兵的呵斥声让她瞬间冷静。魏邵竟然如此绝情,郑楚玉可是他的表妹,天色已经擦黑,竟然直接就要把她驱赶。 ——这可不是能硬刚的场合,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点刚练的武功根本不够看。 她收回脚步,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心头涌上一阵无力。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乱”: 战火纷飞,群雄割据,世家大族垄断资源,底层百姓在温饱线上苦苦挣扎,这简直是她经历过的最混乱的任务世界。 原主郑楚玉与魏邵如今已是云泥之别,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她忍不住气馁:郑楚玉被赶出魏府时就该看清,乔女不仅深得魏邵喜爱,还有焉州作为后盾 她自己一个嫁了落魄丈夫、背着黑历史的弃妇,想要逆袭上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必须想办法留在魏邵府里。 天色渐暗,暮色将街巷染成墨色。 陆蓉蓉穿行在狭窄的小巷中,突然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醉酒男人凑上前来,眼神猥琐地打量着她: “小娘子深夜徘徊,是不是寂寞了?哥哥帮你排解排解!” 说着便用力将她往巷子深处拽。 “放开我!”陆蓉蓉奋力挣扎,厉声斥责。 男人却愈发嚣张,满嘴酒气喷得她一阵作呕: “看你穿得穷酸样,知道老子是谁吗?我爹是魏侯府的管事!不从了我,我让你全家不得安宁!” 陆蓉蓉眸光一沉,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索性顺着力道被他拽进巷尾。 男人见状发出淫邪的怪笑:“识相就对了!跟着哥哥,保你吃香喝辣!” 说着便伸手去扯她的腰带。 陆蓉蓉假装害怕,引着男人朝魏邵的府上跑去,男人被酒气和美色迷了心智,竟然直接追了过来。 魏邵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满脸不耐地站在府中偏厅,瞥见陆蓉蓉的身影时,眉头皱得更紧: “夜深了你不回家在街上晃荡什么?” 听见郑楚玉被府上管事的儿子追赶,魏邵觉得头都大了,自己府上竟然还有这种人。 陆蓉蓉扑进魏邵怀里,婴婴哭泣“表兄,真是太可怕了” 魏邵把人一把拽开,都这时候了这人竟然还要勾引自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以后莫要在来我府上” “表妹急着见本侯,到底有何要事?” 魏邵语气疏离,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戒备,“若是你夫家的琐事,本君无能为力,也无心插手。” 陆蓉蓉被推开心里酸涩,郑楚玉的情绪又开始影响陆蓉蓉,尽管情绪酸涩,陆蓉蓉眼底依然冷清。 脑海中闪过柴房里那个被她收拾得口不能言、半身瘫痪的张晏,眼中掠过一丝暗芒,随即不冷不热地回道: “不劳表哥惦记,家中一切安好。楚玉今日前来,是有关于魏、乔两家结盟的紧急事宜要禀报。”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苏子信留下的玉佩,递到魏邵面前: “表哥请看,这是武安国世子苏子信的信物。 昨日他在我家中借宿,言语间透露,要暗中破坏乔家送来的粮,以此阻止魏、乔两家结盟。” 魏邵看到玉佩,想起刚才自己对待她的态度十分不好,心里愧疚。 皱眉接过玉佩,垂眸沉思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纹路。 陆蓉蓉站在他身侧,目光坦然地居高临下打量着他——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再配上那挺拔高大的身形,也难怪原主会执念至此。 感受到她的视线,魏邵猛地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时,心头竟掠过一丝不自在。 想起被她下药的窘迫过往,更是莫名生出几分恼羞成怒: “表妹还有何事?此事本侯已知晓,若无其他事,你便先回吧。” 说罢起身就要离开,他向来只有打量别人的份,这般被人直勾勾盯着,实在让他不适。 陆蓉蓉轻笑一声,伸手精准按住他放在桌案上的大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 “表哥竟然如此无情,迫不及待的就要楚玉离开。 表哥莫急,楚玉还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说事便说事,莫要动手动脚!” 魏邵迅速抽回手,语气愈发不耐。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郑楚玉确实变了,不仅容貌更显明艳,眼底也没了往日的算计与偏执,可过往的芥蒂太深,他实在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 陆蓉蓉将魏邵的厌烦与抗拒看在眼里,心中迅速盘算:这人多看自己一眼都烦,日久生情这条路显然走不通。 第6章 郑楚玉6 既然如此,便只能拿出真本事,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甚至不得不娶! 她收敛心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楚玉近日新得一本兵书,自觉精妙非凡,想请表哥一观。” 说罢冲魏邵微微颔首,补充道,“兵书内容皆在楚玉脑中,需借表哥文房一用,默写出来方能请教。” 不等魏邵回应,她已径直走到案前坐下,提笔蘸墨便开始书写。 魏邵气得额角突突直跳,只觉荒谬至极—— 郑楚玉自幼长在深宅后宅,平日只知痴迷华服首饰,连像样的书都没读过几本,竟大言不惭说有兵书? 这分明又是她吸引自己的拙劣伎俩! 可碍于母亲是她姨母的情面,又实在好奇她的底牌,只能叉着腰站在远处,冷眼看着她作妖。 陆蓉蓉笔下不停,娟秀工整的字迹落在宣纸上,不过半个时辰便默写了《三十六计》的三分之一。 “表哥请看。”她将纸卷递了过去。 魏邵不耐烦地接过,目光落在字迹上时先掠过一丝惊讶——她何时练得这般好的字? 可再往下看,注意力便被纸上的内容牢牢吸引。 围魏救赵、借刀杀人、趁火打劫…… 每一条计谋都精妙绝伦,字里行间的兵家智慧,竟让他这个常年征战的人都拍案叫绝! 陆蓉蓉趁他沉浸其中,偷偷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腿,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时代的跪坐也太反人类了! 等忙完这阵,非得打几张凳子出来,总不能天天遭这份罪! 魏邵越看越心惊,抬头看向陆蓉蓉的眼神已没了先前的不耐,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探究: “这兵书……你从何处得来?” 陆蓉蓉握着墨锭轻轻研磨,动作从容不迫,语气却带着石破天惊的直白: “表哥觉得,这本兵书足够作为楚玉嫁你的嫁妆吗?” 魏邵如遭雷击,满眼不可置信:“你已嫁作人妇,休要胡言!” “魏国律例,从未禁止女子改嫁,表哥难道不知?” 陆蓉蓉放下墨锭,缓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按在他的胸膛上,眼底流转着勾人的波光,声音柔媚却带着坚定 “表哥,你觉得这份嫁妆,够不够格?” 陆蓉蓉觉得自己拿出了毕生演技,在勾引眼前的人。 淡淡的桃花香气萦绕鼻尖,眼前女子眼波流转,娇美中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韧劲。 魏邵只觉得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陆蓉蓉心头暗喜:成了!就没有老娘搞不定的男人! 可下一秒,她就被魏邵猛地拽出门外。 “来人!送郑姝姑娘回家!”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严肃,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陆蓉蓉彻底懵了——这人是石头做的吗? 她错愕地看着他:“表哥不愿?” 魏邵神色凝重,语气不容置喙: “魏乔联盟正值关键之际,我绝不可能纳妾,坏了这桩大事。” “魏邵,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陆蓉蓉冷笑一声,猛地抽回手,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把造型精巧的弓弩, “谁要做你的妾?兵书不够,那这个呢? 乱世之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武器,是粮草。 她偏偏就要把魏邵最看重的东西摆出来,让他不得不就范。 第7章 郑楚玉7 这是连发复合弩,射程远、杀伤力强,一次可发射五支箭矢。” 冰冷的弩身泛着金属光泽,独特的构造让魏邵瞳孔骤缩。 他征战多年,见过的弓弩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这般精巧且威力惊人的款式。 陆蓉蓉把玩着弓弩,眼神锐利如刀: “兵书+连弩,够不够换一个魏侯正妻之位?我能助你稳固权势、扩充兵力。 魏邵,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这笔买卖有多划算。” 陆蓉蓉手持连发复合弩,在魏邵面前站定—— 这把弩正是她穿越而来后,结合现代知识库与这个时代的材料亲手打造,为的就是此刻的谈判。 她要的从来不是妾室之位,而是魏侯正妻的尊荣,容不得半点退让。 她扣动扳机,对着不远处的房门连发五箭。 “咻咻”的破空声后,厚重的木门瞬间被箭矢击穿,木屑飞溅,最终不堪冲击力轰然碎裂。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府外巡逻的士兵,他们迅速围拢过来,神色警惕。 “退下。”魏邵抬手摆了摆手,目光却死死锁在那把弓弩上,眼中满是震撼。 陆蓉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弩造型小巧便携,攻击力却远超普通弓箭,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埋伏突袭,都能发挥奇效。表哥,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她伸手拉住魏邵的手,将弓弩郑重地放在他掌心,指尖刻意停留片刻, “希望下次见面时,表哥能把眼里的不耐烦藏好—— 若是惹得楚玉不高兴,说不定就忘了图纸该怎么画了。” 说罢,她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转身便走:“不用送了,我自己认识回家的路。” 陆蓉蓉就不信魏邵不心动,她就是要用这个逼迫魏邵卖身给她,她又不要魏邵的爱,要的只是登上高位。 “站住……” 陆蓉蓉勾了勾嘴角,果然上钩了。 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留下来 空间里的吃食不多了,她想过有人伺候锦衣玉食的日子,才不想回去生土灶。 魏邵握着冰凉的弩身,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碎裂的木门,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残留的温度,以及那番话里的威胁与诱惑。 兵书、连弩、图纸……这三样东西的价值,足以改变当前的局势。 可娶一个有过婚史、且曾对自己下药的表妹为正妻,又无疑会引发轩然大波。 他摩挲着弩身的纹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 “你不能走。” 魏邵的声音又响起,目光复杂地落在陆蓉蓉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正视这位表妹—— 她手中握着连弩这等杀伤力极强的武器,还有绝世兵书,若这些东西落入他人之手,对自己乃至魏国都是巨大威胁。 更重要的是,这些远超闺阁女子认知的物件,其来历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缓和了几分: “夜深了,表妹先在府中住下吧。母亲近日时常念叨你,你正好去陪陪她。” 陆蓉蓉闻言,眼中的锋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柔软乖巧的模样,与方才那个野心勃勃索要正妻之位的女子判若两人。 她顺势拉住魏邵的手,声音软糯:“表兄送我一程吧。” 魏邵只觉头大——这女人实在多变,果然是世间最难理解的生物。 他想抽回手,却被陆蓉蓉紧紧攥住,不肯松开。 “表兄是不愿让楚玉留下吗?” 她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若是如此,楚玉便归家便是,不在这里碍表兄的眼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魏邵也只能任由她牵着,向母亲的院落走去。 沿途的奴仆见此情景,无不瞠目结舌、暗自惊讶: 表姑娘都已嫁作人妇,怎还与魏侯手牵手同行,还要去见夫人?这般举动,实在有违礼教! 第8章 郑楚玉8 魏侯与有夫之妇的表姑娘手牵手入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在魏府迅速传开。 小桃慌慌张张地冲进小乔的院落,声音带着急切: “女君!不好了!那个郑楚玉和魏侯手拉手去见朱夫人了!” 小乔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一滴浓墨坠落在竹简上,晕开一片乌色。 她强压下心头的烦乱与酸涩—— 明明知道自己与魏邵的婚姻只是魏乔联盟的纽带,本就无关感情,可听到这个消息,心脏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般难受。 她怔怔地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 魏邵向来对郑楚玉厌恶不耐,当初更是强硬地支持徐太夫人将她送走嫁人,如今怎会对她这般亲近? 另一边,陆蓉蓉牵着魏邵的手出现在朱夫人面前时 朱夫人先是满脸惊愕,随即涌上浓浓的欣喜与心疼,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失声痛哭: “楚玉!我的楚玉!你可算来看我了!” 她轻轻拍着陆蓉蓉的背,细细打量着她的脸庞,泪水愈发汹涌, “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边受了委屈,吃不好睡不好?” 陆蓉蓉顺势回抱住朱夫人,眼眶也适时泛红,声音带着哽咽:“姨母,我好想你。” 她知道朱夫人是魏府中少数真心待原主的人,此刻的温情攻势,既是演戏,也藏着几分对这份温暖的顺势接纳。 魏邵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想抽回被陆蓉蓉攥着的手,却被她暗中用力按住。 朱夫人泪眼婆娑地看向他,语气带着责备:“儿子,你怎么不早把楚玉接回来?你看她遭了多少罪!” 朱夫人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 “你们……你们这是……” 魏邵暗自发力想抽回手,却被陆蓉蓉牢牢攥住,心中满是诧异—— 她看着弱不禁风,力气竟如此之大?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那个只会痴缠撒娇的郑楚玉吗? 陆蓉蓉适时垂下眼帘,脸颊泛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声音软糯又带着雀跃: “姨母,表兄说舍不得楚玉受委屈,便把我接回府了。往后我就住在这里,永远陪着姨母,姨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 朱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着她的手,转头催促魏邵, “阿邵,快送楚玉回房间休息,一路奔波肯定累坏了!” 魏邵无奈,只能任由陆蓉蓉牵着往客房走去。 刚把人送到门口,他便迫不及待地抽回手,眉头紧锁地盯着她:“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才在母亲面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何用意?” 魏邵定了定神,开门见山:“我无法让表妹做正妻。 眼下魏乔结盟正值关键,我不能背信弃义……” “噗嗤——”不等他说完,陆蓉蓉便低低笑出声来,肩头微微颤抖。 “你笑什么?”魏邵皱眉,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只觉这表妹越发不可理喻,莫非没听懂他的拒绝? 陆蓉蓉缓缓收住笑,指尖拭去眼角笑出的泪,眼神却骤然冷冽如冰: “表哥竟然跟我提‘背信弃义’?你忘了姨夫是怎么战死的吗?忘了大表哥是怎么战死的吗? 当年魏国被围,若不是乔氏出尔反尔,承诺的援军迟迟不到,魏家怎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邵心头。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周围侍从也纷纷敛声屏气—— 这段往事是魏邵心中最深的刺,也是魏乔两家表面和睦下的暗礁。 陆蓉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精准的穿透力:“你与乔氏结盟,不过是看中焉州的粮种与兵力。 可乔家从未真心待魏家,一旦他们达成目的,魏家终将重蹈覆辙! 她指尖轻轻摩挲袖口: “正妻之位,我要定了。魏邵…这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是…你喜欢上了乔女,不想夺她正妻之位让她伤心。” 看着魏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陆蓉蓉继续刺激“你竟然喜欢上了仇人之女,哈哈哈……” 陆蓉蓉就是要点出魏邵不愿意承认的事实,逼迫魏邵做出选择。 魏邵心里对喜欢小乔这件事是抗拒的,他心里对乔氏几十年的仇恨,让他抗拒承认他自己的感情。 魏邵让她不痛快,她就让魏邵也不舒坦。 第9章 郑楚玉9 魏邵被戳中痛处,怒火与愧疚交织,猛地伸手掐住陆蓉蓉的脖颈,声音嘶哑: “你别说了!我不喜欢乔女!” 指尖触及细腻的肌肤,他才真正正视眼前的女子—— 她变了太多,美艳更甚往昔,眼底早已没了往日的痴缠爱慕,只剩燎原的野心。 偏偏这份不加掩饰的野心,让她美得极具攻击性,夺目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魏邵不得不承认,拒绝她有乔女的原因,那个女子早已悄然占据他的心。 可被陆蓉蓉当众点破父兄的血海深仇,他才惊觉自己对乔家的妥协,竟带着对逝者的背叛。 陆蓉蓉脖颈微痛,眼中的得意却愈发浓重,她掰开魏邵的手指,声音带着挑衅: “你不喜欢我,便不愿给我正妻之位?可你越抗拒,我偏要定了这个位置!” 陆蓉蓉说着,指尖顺势勾住魏邵的脖颈,身体微微前倾。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与她先前凌厉的气场判若两人。 她心里门儿清,小乔走的是温柔如水的路线,以细腻情意慢慢浸润魏邵的内心,而他显然已对这份温情心动。 既然无法轻易占据他的心,那便换条路——用连弩、兵书、这些实打实的利益诱惑他妥协 再用自己这份炽热浓烈、敢爱敢恨的性格,在他心里刻下深深的痕迹,让他既抗拒又无法忘怀。 毕竟,温柔的白月光固然能让人留恋,可炽热的红玫瑰,同样能让人心旌摇曳、欲罢不能。 “表兄,”她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 “你看,我们合作多好。你得到你想要的强国利器,我得到我想要的正妻之位,双赢的事,何乐而不为?” 魏邵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香气,感受着脖颈间细腻的触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想推开她,却又被她眼中的锋芒与狡黠吸引,那份独有的野性与野心,像磁石一般让他移不开眼。 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你别得寸进尺。” 魏邵深吸一口气: “除了正妻之位,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我尽数满足你。” 陆蓉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认真:“你说的,什么都能给我?包括你自己?” 魏邵浑身一僵,对上她那双闪烁着狡黠与野心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只会痴缠他的表妹,如今竟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 陆蓉蓉的情绪骤然被原主的记忆裹挟,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她声音哽咽,带着极致的委屈与控诉: “你为了乔女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表兄真是绝情!楚玉从小与你一同长大,府中上下都默认我会嫁入魏府,你也从未明确拒绝。 可自从乔女出现,你便忘了我们的情义,任由徐太夫人将我许给那样一个废物! 你知道他每日如何殴打我吗?我无数次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你竟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这般践踏!” 她眼眶通红地瞪着魏邵,泪水模糊了视线,却藏不住眼底的锐利: “表兄,你能为了利益迎娶乔女,为何不能娶我?我十岁便入魏家,陪在你身边十余年,这份情分,难道还比不过乔女与你相处的短短数月?” 魏邵被她问得心头一窒,莫名生出几分心软与愧疚。 是啊,无论如何,他们也是一同长大的情分,他当年确实默认了旁人的猜测,却在关键时刻抽身,任由她落入那般境地,实在过分。 他张了张嘴,正想开口道歉。 可下一秒,陆蓉蓉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恶意的冷笑,泪水还挂在脸颊,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们让我不好过,那大家就干脆一起不好过!你为了乔女将我弃之如敝履,我偏要抢走乔女最在乎的东西,让你们活得比我更难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魏邵心中的愧疚。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她一半是委屈落泪的旧识表妹,一半是眼底藏刀的陌生之人,复杂得让他捉摸不透。 陆蓉蓉的眼底翻涌着睚眦必报的冷光,即便被原主的情绪牵动,也始终守着底层小人物的倔强—— 谁让她不好过,她便要加倍奉还。 魏邵只觉得方才的同情心纯属多余,这个表妹不仅性子越发恶劣,报复心更是重得可怕。 第10章 郑楚玉10 他死死压下想挥拳的冲动,语气带着妥协: “郑姝,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在魏国长大,这里也算你的母国。就当表兄求你,咱们好好谈。” “好好谈?” 陆蓉蓉的笑容愈发恶劣,带着几分挑衅, “不想娶我,还想拿我的东西?也行啊——现在过来亲我,我高兴了,就先给你一样。怎么样?” 魏邵的大脑瞬间宕机,满脸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这等惊世骇俗的话,竟出自一位世家女子之口! “我说,要你亲我。” 陆蓉蓉语气坦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表兄,魏国是你我的母国,我都愿意拿出诚意,你就不愿为魏国牺牲一下?放心,我又没让你跟我睡觉。” 她往前逼近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魏邵的胸膛,眼底闪烁着狡黠与压迫: “怎么?魏侯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还是说,在你心里,乔女的感受比魏国的未来更重要?” 站在院中的侍从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这郑姝姑娘,简直是把侯府的规矩和体面踩在了脚下! 公孙羊连忙对侍从使眼色,大家立刻退出了陆蓉蓉的小院。 魏邵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的气血都往头顶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郑楚玉!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你别忘了,你已是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又如何?” 陆蓉蓉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声音都带着颤音, “徐太夫人明知我对你的心意,却因为我‘染指’你的心思,就把我随便许给张晏那个吃喝嫖赌的无赖! 他日日对我拳打脚踢,这一切都是拜你们魏家所赐!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即便嫁了人,我也能染指她最看重的孙子!” “你疯了!” 魏邵喉结滚动,看着眼前状似疯魔的女子,一时竟不知如何劝说, “祖母或许不知张晏的为人,你怎能如此怨恨我们?” 陆蓉蓉却不接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重复道:“你到底答应我的条件吗?” 她就是要以最强势的姿态步步紧逼,突破魏邵底线,要在魏邵心里划下一道痕迹。 既然魏邵一直推三阻四不愿意娶自己做正妻,自己还不稀罕了呢,她要把魏邵变成自己的入幕之宾之一。 魏邵瞬间哽住,大脑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与乔女的感情正浓,实在不愿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可陆蓉蓉手中的连弩、兵书,每一样都关乎魏国的军事与民生,是他绝不能错过的珍宝。 若是不用给她正妻之位,只是亲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可心底的天平,却在利益与情感间不断倾斜。 与此同时,内心又升起了一道晦暗的想法。 魏邵一把捏住陆蓉蓉的下巴,指腹用力,语气带着隐忍的怒火: “就这么喜欢本侯?竟不知廉耻到如此地步!” 陆蓉蓉却毫不在意,反而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语气慵懒又带着威胁: “表兄可要好好表现才是,不然楚玉手里的东西,可不会随便许人。” 这轻慢的姿态彻底点燃了魏邵的火气——她分明是把自己当成了取悦她的伶人! 看着她那张一张一合、不断吐出“毒液”的小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竟真的俯身吻了下去。 意料之外的柔软触感传来,驱散了几分怒意。 魏邵微微慌了心神,鼻间被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包裹,整个人都仿佛沉浸在这片陌生的芬芳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直到陆蓉蓉憋得脸颊涨红、喘息不止,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魏邵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喟叹:“原来嘴硬的表妹,嘴唇竟然是软的。” 陆蓉蓉剧烈地喘息着,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得意——第一步,成了。 现在魏府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魏邵有关系了,他别想在和自己撇清,下一步就是要上位有个名分了。 她抬手推开魏邵,擦了擦唇角,语气恢复了先前的笃定: “表现不错。这是剩下的三十六计,你先拿回去研究。至于连弩图纸,等下次‘表现’好了,再给你。” 第11章 郑楚玉11 陆蓉蓉望着魏邵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对着脑海中的系统急促呼唤:“老板!老板!” “996,你有何需求?”系统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陆蓉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 “老板,我最近总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明初衷只是为了达成任务、拿到正妻之位,可现在我竟觉得自己真的爱慕魏邵,不择手段都想得到他。 看到他对我冷漠,我甚至会忍不住想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系统冷静解释:“这正是我之前提醒过你的‘本心保持预警’。 你目前的情绪波动,源于原主郑楚玉残留意识的影响。 她对魏邵的执念极深,这份爱慕之情会潜移默化地渗透你的认知,导致你出现情绪同化现象。” “为什么非要受原主情绪影响?就不能让我完全保持本心执行任务吗?” 陆蓉蓉语气中满是不解与抗拒。 “原主的核心诉求并非单纯完成任务,”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她临终前的遗愿,是想见证一个与自己同样爱慕魏邵的人,在拥有不同认知与能力的前提下,会做出怎样的选择、走向怎样的结局。 情绪同化是任务的必要设定,你需要在原主的情感基础上,做出属于你的决策。” 陆蓉蓉对着铜镜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复杂情愫强行压下。 无论原主的爱慕如何作祟,拿下魏侯府正妻之位的任务绝不能动摇。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默默打气:“陆蓉蓉,清醒点,你要的不是儿女情长,而是任务完成能带回现实的东西。” 魏邵拿着东西回到了议事厅。 公孙羊与魏邵麾下四员大将围拢过来,目光落在那把连弩上时,无不露出惊容。 最憨厚耿直的魏梁咂舌不已:“这连弩也太厉害了!主公,要是咱们军中能装备这物件,日后打仗定能碾压敌军!” 公孙羊小心翼翼地捧着连弩反复端详,指尖摩挲着精巧的机关,连连赞叹: “妙!实在太妙了!主公,这等利器从何而来?能否批量打造?” 魏邵神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 “是……是郑楚玉送来的。” “郑姝?” 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满脸难以置信—— 那个往日里只知争风吃醋的深闺女子,竟能拿出这等绝世利器? 公孙羊何等敏锐,一眼看穿魏邵的纠结,沉声问道: “主公,郑姝莫非有什么条件?她既肯拿出这等宝贝,绝不可能毫无所求。” “别提了!” 魏邵烦躁地摆摆手, “这个表妹越来越难缠,她说要嫁给我做正妻,还拿出一本兵书当嫁妆。” 他说着将桌上的《三十六计》推了过去。 公孙羊拿起纸卷细细研读,越看越是心惊。 魏梁却忍不住直言:“她都嫁过人了,还想做咱们主公的正妻?就她以前下药那档子事,比乔姑娘差远了!” 公孙羊抬眸看向魏邵,目光带着探究。魏邵猛地站起身,避开众人的视线: “看我做什么?我绝不可能娶她!依我看,她无非是想重回贵族圈子过好日子。你们几个不都单身吗? 不如从你们当中选一个娶了她,也好将连弩图纸和兵书彻底拿到手。”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还想和乔女好好过日子,乔女聪慧温婉,远比心思难测的郑楚玉靠谱。 “主公这可不行!” 魏梁第一个反对, “这郑姝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有这等本事,我们哪驾驭得住?再说了,娶她不就成了交易吗?” 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显然都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 魏邵看着争执不下的众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把连弩竟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第12章 郑楚玉12 陆蓉蓉向来行动力惊人,次日便提着精致的点心,径直走向魏邵的书房。 她很清楚,一味迂回试探已无意义,必须拿出更具冲击力的筹码,打破当前的僵局。 “书房重地,不得擅入!” 魏邵见她进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抗拒。 陆蓉蓉脚步未停,将食盒放在案上,直截了当地问道: “表兄,我之前提的条件,你考虑得如何了? 兵书尚且是次要,下次上战场,你就不想给士兵配备最新式的武器吗?” 她说着便走到魏邵对面,指尖大胆地抚上他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表兄生得可真好看。” 话音未落,身体便微微前倾,带着灼热的气息逼近。 魏邵烦躁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带着妥协与不耐: “你换个要求,除了娶你做正妻,其他的我都可以考虑。” “还是不愿意?” 陆蓉蓉心头涌上一阵烦躁,难道真要逼她走情感路线,让魏邵爱上自己?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都说肉体是直击灵魂的捷径。 她缓缓勾起唇角,笑容如盛开的罂粟,带着致命的诱惑与毒性: “既然表哥不愿娶我,那不如用身体来换?我这里有十八张复合弓的图纸,表哥陪我快活十八回,每次事后,我便送你一张图纸,如何?” “你疯了!” 魏邵猛地推开她,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斥责,“你简直不知廉耻!这种无理的要求,我绝不可能同意!” 陆蓉蓉踉跄着后退两步,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笑得愈发妖冶: “无理?可这图纸能让你的士兵在战场上多一分胜算,能让魏国的军事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魏邵,你是个枭雄,该知道什么叫权衡利弊。难道你要为了所谓的廉耻,放弃这能改变战局的利器?” 她直视着魏邵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魏邵的脸颊涨得通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种荒唐要求,我绝不可能同意!” “表兄可真难伺候,” 陆蓉蓉故作嗔怪地撇撇嘴,话锋一转,抛出新的筹码, “那我换个条件——我要表兄与我朝夕相处一段时日。这期间你我同吃同住,若期满你仍未对我心动,我便奉上所有图纸远走高飞,此生不再打扰; 若你动了心,就娶我为正妻,我不仅将图纸作为嫁妆,还会带来一份你意想不到的厚礼,风风光光嫁入魏侯府。怎么样?” 魏邵喉结滚动,显然被这个提议触动,却仍在犹豫:“两个月太长,最多十天。” “三个月。”陆蓉蓉笑得狡黠,直接加码。 “二十天,不能再多了!”魏邵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已然做出了让步。 “四个月。”陆蓉蓉寸步不让,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两人你来我往,陷入僵持。 魏邵盯着她那双写满算计的眼睛,最终深吸一口气:“此事我需考虑一番,晚上给你答复。” 说罢便转身避开她的视线,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被她的气势裹挟着松口。 陆蓉蓉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她很清楚,魏邵对图纸的渴望远超过他的抗拒,这场期限拉锯战,她已然占据了上风。 接下来,只需静待他的答复,再为这二十天的“朝夕相处”做好万全准备即可。 第13章 郑楚玉13 “主公!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还犹豫啥?赶紧答应啊!” 魏梁咋咋呼呼地拍着大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不管最后能不能守住底裤,你都不吃亏!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像话吗?” “别瞎起哄!” 魏渠狠狠怼了他一下,神色严肃, “主公对乔女的心意,咱们都看在眼里。现在要是答应跟郑姝朝夕相处,女君那边该怎么交代?” 公孙羊捻着胡须,目光落在魏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点拨: “主公究竟在担心什么? 不过短短数十日而已。况且这期间,若有更合郑姝心意的男子出现,说不定她自会转移目标,主公也能顺势脱身。” 魏邵的目光在魏梁四人身上逡巡,还未开口,魏梁便挺了挺胸膛,竟露出几分害羞的神色,拍着胸脯道: “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魏邵、公孙羊与魏渠几人瞬间哽住,交换了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别说郑楚玉眼光向来挑剔,就算是瞎了,恐怕也看不上这粗线条的魏梁。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魏邵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拍了下手道: “我想到一个人,他定然能为我分忧!” 公孙羊闻言,与魏邵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笃定: “主公说的是……那位?不错,有他出面,此事定能找到转机!” 两人默契的模样让魏梁等人满脸困惑,纷纷追问究竟是谁,魏邵却笑而不答。 魏邵循着路找去时,正撞见窗边一幅绝美的画面。 陆蓉蓉身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衣,斜倚在窗台边执笔作画,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金光,连发丝都仿佛染上了暖意。 他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脚步也下意识放缓。 屋内的陆蓉蓉心中暗自得意—— 这个角度可是她和姨母反复调整许久才定下的,既衬得身姿曼妙,又能借夕阳增添氛围感,定能让魏邵心动。 可当她抬眸望过去,却发现魏邵的目光竟黏在她的画桌上,明显在发呆。 “合着我还没一张桌子好看?” 陆蓉蓉瞬间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在心里暗骂: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臭男人,简直是她任务路上的最大滑铁卢!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爽,故意提高声音道:“你杵在门口当门神呢?还不进来!” 魏邵这才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迈步走进屋中,目光却仍不自觉地瞟向画桌—— 方才他瞥见桌上散落的几张草图,看似随意勾勒,却隐约藏着某种器械的结构,竟让他下意识地陷入了思考。 他全然没察觉陆蓉蓉阴沉的脸色,径直问道:“你方才说的朝夕相处之事,我考虑好了,就按二十天来算。” 陆蓉蓉挑眉,压下对这个“直男”的无奈,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二十天??魏邵,怎么不干脆说两天算了?你这是想白嫖???” 魏邵额头青筋暴起“你是女子,怎的说话比大老粗都粗俗?最多一个月,不然干脆赌约作废,图纸我也不要了。” “既然表兄同意了,那从今日起,你可就要遵守约定,与我同吃同住,不得反悔。” 魏邵想到暗中安排的“后手”,心中稍稍安定,干脆利落地应道:“好,不得反悔。” “这才对嘛。”陆蓉蓉眉眼一弯,转身从妆奁下翻出笔墨纸砚,刷刷写下一份契约,递到他面前 “白纸黑字,落笔无悔。” 她心中暗忖,如今战乱四起,民风本就比承平之时开放,才敢如此行事。 至于所谓的“无悔”,不过是哄他的场面话—— 若是一个月后魏邵仍不松口,她有的是办法将人捆到床上,不信拿不下他。 真当她的东西能白拿?想得美 魏邵看着纸上“朝夕相处三十日,期满心动则迎娶为正妻”的条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 “这种私约也要写下来?若是被人知晓,成何体统!” “怎么?魏邵,你是想日后出尔反尔?” 陆蓉蓉立刻瞪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逼视,“方才还说不得反悔,转头就想不认账?” 被她戳破心思,魏邵脸上有些挂不住,最终咬了咬牙,接过毛笔在契约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墨迹落下的瞬间,陆蓉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将契约小心折好收进怀中,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狸: “这下可就由不得表兄反悔了。今日我便搬去你院中住,可别嫌我烦哦。。 魏邵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头又开始疼了,却只能硬着头皮反驳—— 你不能去我院里 第14章 郑楚玉14 “你不能搬去我院中!”魏邵急忙开口阻拦,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陆蓉蓉“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杏眼圆瞪: “魏邵!你什么意思?刚签完契约就想反悔?你还算个男人吗?” 魏邵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眼前这女人简直是磨人的妖精—— 顺她意时她一口一个“表兄”,稍不顺心就直呼其名,指着鼻子质问。 他堂堂魏国主公,竟被人如此拿捏,偏偏还因图纸的事无法彻底翻脸,憋得胸口发闷。 对上陆蓉蓉几乎要冒火的眼神,他连忙解释: “我毕竟是魏国主公,若是让人知晓我与你这个有夫之妇堂而皇之地同住,百姓与将士定会质疑我的德行,日后我如何服众?” 出乎意料的是,陆蓉蓉闻言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表兄说得有道理,是我考虑不周了。” 魏邵““……”” 这又变成表兄了???? 魏邵正松了口气,以为,她终于通情达理,就见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狡黠: “那不如这样——你每日辰时来我院中,陪我用早膳,之后你处理你的公务,晚间避着人,偷偷来我院中。 这样既不违契约,也不会坏了你的名声,如何?” 魏邵“……” 想到自己堂堂君侯,半夜要偷偷摸摸到妇人院中,真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操作。 仔细一想,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他看着陆蓉蓉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能咬牙应下: “好,就按你说的办。” 陆蓉蓉终于高兴,拉住魏邵的大掌,那咱们就寝吧。 “就……就寝??我,我……”魏邵红着脸支支吾吾,这也太快了,表妹现在怎的如此饥渴??? 陆蓉蓉瞧着魏邵泛红的脸颊,听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她款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拉下他的脖颈,迫使他俯身与自己平视,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调侃: “表兄在想什么心事?脸都红透了。” 指尖故意划过他温热的耳垂,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刮蹭。 魏邵浑身一僵,却没有像从前那般激烈抗拒,只是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等他开口斥责,陆蓉蓉便顺势松开手,后退半步,指了指里间的睡榻: “时辰不早了,表兄若是累了,便在榻上歇息片刻吧。” 魏邵望着她转身整理被褥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她的亲近已不再只有厌恶与抗拒,那份带着锋芒的娇俏与主动,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她铺好被褥的榻边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忙碌时他还没空细想,想到现在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魏邵才觉得微微不自在。 想到昨天自己对她的冒犯,想到她被自己困在怀里脸色泛红上不来气的模样,魏邵突然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偏偏屋里充斥着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觉得越发燥热,让他忍不住翻了个身 然后魏邵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竟然与心机深沉的郑楚玉有了这种牵扯。 第15章 郑楚玉15 魏邵闭目倚在榻上,脑中还在盘算着三十日之约的应对之策,却突然察觉到胸膛覆上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带着微凉的触感。 阵阵清甜的桃花香气萦绕鼻尖,耳边传来陆蓉蓉娇媚的呢喃: “表兄可是无心睡眠?方才翻来覆去的,表兄是有什么心事吗,我唱歌给表兄听可好?” 低低的笑声混着轻柔的吟唱在耳畔流转,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心神。 这两日被她反复撩拨,魏邵早已按捺不住—— 他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面对这般主动的诱惑,心中的防线轰然崩塌。 魏劭半抬起身,呼吸急促喘息。 直接拉住了这个女妖精的手腕。 正当他沉浸在极乐之时,窗边突然闪过小乔的身影。 她那张素白的小脸上满是破碎的伤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魏邵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解释,就见小乔哭着转身跑远。 “小乔!” 他急切地呼喊着坐起身,猛地从梦中惊醒。 窗外天光微微擦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榻边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桃花香提醒着他方才那场荒唐的梦境。 魏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混杂着尴尬与愤怒。 他竟然梦到了与郑楚玉……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竟然肖想心里深沉的表妹!! 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梦中小乔伤心的模样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他猛地套上外衣,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房间。 陆蓉蓉正看着他仓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早膳过后,陆蓉蓉径直寻到魏邵的书房。 魏邵抬眼望见她,想起昨夜那场荒唐的梦,耳根不自觉泛起薄红,神色也添了几分不自在,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 “表妹寻我,可有何事?” “再过几日便是老夫人的寿宴,我想去街上购置些贺礼与衣物。” 陆蓉蓉说着,径直朝他伸出手。 魏邵愣了半晌,脑中还残留着两人之前肢体接触的混乱记忆,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指尖,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这几日被她步步紧逼,他都快有些应激反应了。 “啪”的一声,陆蓉蓉猛地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我是找你拿银钱用的!你把手放我手里,是想做什么?” 旁边的魏渠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 魏朵几人连忙背过身去,不敢直视魏邵的窘迫模样,背对着他们挤眉弄眼,暗自交换着戏谑的眼神。 魏邵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轻咳两声,迅速从怀中掏出钱袋递给她,故作镇定地吩咐: “让魏朵陪着你一同去逛吧,也好免得途中遇见危险。” 陆蓉蓉接过沉甸甸的钱袋,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笑了:“还是表兄贴心。” 说罢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魏渠等人时,还故意朝他们眨了眨眼,气得魏邵在她身后攥紧了拳头。 街市上人潮涌动,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陆蓉蓉在各个摊位前走走停停,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首饰布匹上流转,身后的魏朵却一路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陆蓉蓉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魏朵犹豫片刻,终是硬着头皮开口: “这话或许不当讲,但属下还是想劝劝郑姝。 你容貌出众,本不愁良缘,可主公他身负血海深仇,向来不易动心。 如今他对乔女动了真情,我们这些属下都盼着他能得偿所愿,安稳幸福……” “所以呢?” 陆蓉蓉猛地将手中把玩的珠花掷向他,眼中怒火翻涌, “所以你觉得我配不上他?觉得我是破坏他幸福的绊脚石?” 说罢,她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魏朵慌忙追上前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郑姝你听我解释……”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惶的呼喊,一辆马车挣脱缰绳,疯了似的朝着陆蓉蓉的方向冲来。 第16章 郑楚玉16 她下意识想躲避,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拉住,紧接着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稳稳搂到了一旁。 陆蓉蓉惊魂未定地抬头,撞进一双温润含笑的眼眸。 眼前的男子身着月白长袍,腰束玉带,面容俊雅,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鬓边别着一支素雅的玉簪,正是郑楚玉记忆中那位风流多情的魏俨表兄。 “楚玉表妹,小心。” 魏俨松开手,语气关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方才那般气冲冲地赶路,可是出了什么事?” 陆蓉蓉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悸与疑惑—— 魏俨此刻出现是巧合,还是与那失控的马车有关? 她强装镇定,扯出一抹浅笑:“多谢魏俨表兄出手相救,方才不过是与魏朵有些误会罢了。” 魏俨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心中暗惊。 眼前的表妹与记忆中那个娇憨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身上萦绕着独特的异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艳丽的面容如同盛放的牡丹,堪称顶级美人。 变故突生,一道黑影猛地窜到陆蓉蓉身侧,飞快拽走她怀中的钱袋,拔腿就往人群深处跑去。 “站住!” 魏朵低喝一声,转头对魏俨叮嘱“麻烦魏使君照看郑姝”,便立刻追了上去。 魏俨顺势伸出手,想扶住似乎有些站不稳的陆蓉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表妹方才定是受了惊吓,不如我带你去前边的茶馆歇歇脚?”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几分轻佻地拉住了陆蓉蓉的手,不由分说地朝着茶馆方向走去。 陆蓉蓉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满是警惕—— 魏俨方才的眼神与此刻的举动都透着诡异,他到底想做什么? 两人刚走了没几步,一道气势汹汹的男音便从身后传来:“郑楚玉!你给我站住!” 陆蓉蓉猛地抬眸,只见苏子信带着几个随从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怒容。 她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之前坑了他一顿,这定是找上门来算账了! 魏俨察觉到气氛不对,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陆蓉蓉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看向苏子信,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询问: “这位郎君,不知你与我家表妹有何恩怨?” 苏子信怒视着陆蓉蓉,咬牙切齿道: “我与她的恩怨,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郑楚玉,你竟敢设计陷害我,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蓉蓉从魏俨身后走出,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苏郎君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我何时陷害你了? 不过是各凭本事行事,输不起就上门找茬,传出去不怕让人笑话?” 苏子信被陆蓉蓉的话怼得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本想利用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达成目的,没料到反被她摆了一道,这几日与姐姐困在驿站动弹不得,积怨在此刻彻底爆发。 “你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敢如此戏耍于我!” 他目眦欲裂,厉声吩咐身后随从,“把她带回驿站,我倒要好好跟她算这笔账!” 随从们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陆蓉蓉心头一凛,只觉苏子信的举动透着诡异—— 这里是魏邵的地盘渔郡,他竟敢如此张狂,莫非背后有恃无恐? 没等她细想,身旁的魏俨突然紧紧拉住她的手,低喝一声:“快跑!” 话音未落,便带着她往人群密集处冲去。 陆蓉蓉“……” ????? 哥们你玩呢??这里是渔郡,你亲表弟的地盘,你让人追着跑??? 陆蓉蓉闻到了浓浓阴谋的味道。 陆蓉蓉被他拽着撒丫子狂奔,耳边风声呼啸,眼角余光瞥见苏子信的随从在身后紧追不舍,心中疑窦丛生 有狗贼在算计我!!!! 两人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撞翻了不少摊位,引得一片怨声载道。 魏俨显然对街市地形十分熟悉,七拐八绕后,带着她躲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他扶着墙壁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转头看向陆蓉蓉,眼神复杂: “暂时安全了,苏子信在渔郡敢如此放肆。” 第17章 郑楚玉17 陆蓉蓉被魏俨拽着跑了一路,早已没心思听他哔哔,只觉得跑的脚底板疼。 这时代的女鞋不是木屐就是薄底方头鞋,根本经不住纯天然土路的磨搓,她怀疑脚底怕是已经磨出血了。 “表妹可是扭到脚了?” 魏俨见她频频蹙眉动脚,连忙露出关切的神色,不由分说拉着她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自己顺势蹲下身,伸手就去拿她的脚, “我帮你看看,别伤了筋骨。” “不用了!”陆蓉蓉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魏俨牢牢按住。 “咱们是表兄妹,有什么好害羞的?” 他语气坦然,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说着便轻轻拉下了她的袜子。 看清那双脚的瞬间,魏俨彻底愣住了。 眼前的小脚不足他手掌大小,肌肤雪白娇嫩,脚趾颗颗圆润饱满,宛如精心雕琢的白玉,竟生得这般好看。 一股异样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他呼吸渐渐急促,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从未想过,仅仅是看着一双女子的脚,便能让他如此心神激荡。 陆蓉蓉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头警铃大作。 魏俨此刻的神情,早已没了之前的温文尔雅,反倒透着几分痴迷,让她一阵恶寒。 “表兄,我自己看看就好!” 她用力抽回脚,迅速将袜子穿好,起身戒备地看着他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魏俨这才回过神,掩饰性地轻咳两声,压下心中的异样,起身道:“也好,我带你去个更隐蔽的地方。” 只是他看向陆蓉蓉的眼神,终究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炽热。 魏俨径直走到陆蓉蓉身前蹲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背着你走,快上来。” 不等她反驳,便连声催促。 陆蓉蓉无奈,只能顺着他的力道爬上后背,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近他的脊背。 魏俨只觉得浑身的热度瞬间攀升,连呼吸都变得灼热。 他常年流连风月场所,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人能如表妹这般勾人心魄—— 身线凹凸有致,肌肤相触间带着致命的弹性,独特的异香钻入鼻腔,那张脸更是集清纯与美艳于一身,宛如九天玄女降临凡尘。 “这般好的人儿,跟着张晏实在可惜了。” 他在心中暗忖,定要想办法让张晏放手,如此绝色,合该属于他。 他背着陆蓉蓉往魏府方向走去,脚步却突然一顿。 陆蓉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长街上,魏邵正陪着小乔缓步而行,小乔脸上漾着明媚幸福的笑意 而魏邵那张常年紧绷的脸,此刻线条竟柔和了许多,眼底仿佛盛着星光,专注地凝视着身旁的女子 高大的身躯刻意护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行人,生怕她被磕碰。 “没想到仲怀竟然如此喜欢这个乔女。” 魏俨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语气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翳。 陆蓉蓉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魏俨的衣袍,心中五味杂陈。 原主的爱慕之情如潮水般涌来,酸涩与嫉妒几乎要将她淹没,可理智又在不断提醒她——这只是任务,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我们尽快回府吧。” 魏俨勾了勾唇角,没再多言,脚步却刻意放慢了几分,似乎有意让她多看几眼那刺眼的画面。 而不远处的魏邵,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望来 目光恰好与陆蓉蓉相撞,他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色。 第18章 郑楚玉18 陆蓉蓉望着魏邵骤然变得不耐的脸色,心头像被针扎了般阵阵发紧。 他竟对自己厌恶到这般地步,连看一眼都觉得厌烦吗? 回想这些日子的步步紧逼与刻意纠缠,她只觉得满心烦躁。 回到房间后,再也忍不住委屈,蒙着被子偷偷啜泣起来。 她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清醒地告诫自己这只是任务,绝不能陷进儿女情长; 另一半却被原主的执念裹挟,真切地渴望着魏邵的回应,想要彻底得到他。 天色擦黑时,魏邵避开旁人,悄悄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 “听说你脚扭了,上药了吗?” 他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 陆蓉蓉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魏邵一跳。 看清她通红的眼眶和泪痕未干的脸颊,他心里莫名一紧,皱着眉,语气却仍带着习惯性的不耐:“你又怎么了?” 这句质问彻底击溃了陆蓉蓉的防线。 她扑进魏邵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哽咽着问道: “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每次看见我,你都不耐烦地皱着眉,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温热的泪水一颗颗浸透魏邵胸前的衣料,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浑身僵硬,抬手想推开她,指尖触到她颤抖的肩头,动作却又顿住了。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桃花香,混合着淡淡的哭腔,竟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那句斥责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魏邵浑身僵硬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陆蓉蓉的后背,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安抚: “楚玉,我一直只把你当妹妹看待。 你先前的种种胡闹,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你若是不喜欢张晏,我会让他给你写放妻书,保你日后自由。” 他脑海中闪过魏渠的禀报——张晏如今腿不能行、口不能言,下场凄惨。 魏邵心头五味杂陈,只觉得这位表妹如今越发心狠手辣,却也只能压下这份复杂,继续温言安抚。 “妹妹?” 陆蓉蓉捕捉到他话里的决绝拒绝,所有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爆发。 她猛地踮起脚尖,吻上魏邵的唇。 魏邵猝不及防,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便被那闯入唇间的丁香小舌搅乱了心神,唇齿间弥漫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气息,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理智在欲望边缘挣扎片刻,他猛地推开陆蓉蓉,呼吸略显急促: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快步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陆蓉蓉站在原地,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久久沉默。 窗外的夜色渐浓,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眸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第二日,魏府张灯结彩,徐太夫人的寿宴如期举行。 自陆蓉蓉入府以来,这位曾放言“再不让郑姝登门”的老太太始终未曾露面 这份态度既像是默许了她的存在,又透着刻意的漠视,让人心生揣测。 陆蓉蓉坐在角落的席位上,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上位。 魏邵与小乔并肩而坐,正含笑接受各国使臣的道贺。 两人一身高贵礼服,男的英武挺拔,女的温婉端庄,般配得刺眼。 陆蓉蓉心中了然,小乔向来聪慧,即便府中流言四起,她也从未当面质问过两人 这份不动声色的懂事,反倒让魏邵越发心疼,两人的关系也在这份默契中愈发亲近。 正当寿宴气氛热烈之时,朱夫人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 “听闻此次焉州特意送来独有的高产麦种作为贺礼 乔氏,何不趁今日大喜之日,将麦种拿出来让众人开开眼界,也好让我们瞧瞧这焉州独有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模样?” 陆蓉蓉清楚,朱夫人对小乔积怨已久,始终认为是小乔祖父当年背信弃义,才间接导致了姨夫与大表哥的惨死。 可此刻朱夫人反复提及麦种,绝非单纯的刁难,陆蓉蓉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恐怕要有变故发生。 上位的小乔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从容起身,福了一礼: “婆母说笑了,麦种乃农耕重器,不便在寿宴这般场合随意展示,且已交由府中管事妥善保管,待日后播种之时,自会派上用场。” “这有什么不便的?” 朱夫人不依不饶,提高了音量, “今日满堂宾客,正好让大家见证魏乔联盟的诚意,难道乔氏是舍不得拿出来,还是说……这麦种根本有问题?” 这话一出,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小乔身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 第19章 郑楚玉19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侧身靠近朱夫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唤道:“姨母!” 她试图用眼神示意对方适可而止,可朱夫人却误以为她在害怕,拍了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安抚: “别怕,当初乔氏逼得你被随意许配给张晏,这笔账姨母定然为你讨回来!” 陆蓉蓉暗自叫苦,心知姨母定是被人当枪使了。 她抬眼对上上首徐太夫人的目光,那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满是鄙夷与厌恶,显然已将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归到了她和朱夫人头上。 一股气血直冲脑门,陆蓉蓉又气又急—— 这老太婆未免太过武断,竟真以为是她撺掇姨母发难? 就在此时,一道女声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好奇附和: “朱夫人说得有理,这焉州独有的高产麦种,我们也想见识见识呢。” 陆蓉蓉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苏子信的姐姐苏娥皇,她正对着自己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那笑容里的不怀好意几乎毫不掩饰。 陆蓉蓉眉头紧蹙,心中警铃大作:苏娥皇突然插话,此事绝不简单! 果不其然,麦种拿上来一会,便有人惊呼出声:“这麦种怎么是熟的?!”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满堂哗然。 魏氏宗族的人立刻怒目圆睁,仇视地看向小乔,眼中满是指责—— 熟麦种无法耕种,焉州这是明摆着羞辱魏国! 小乔脸色煞白,强作镇定地辩解:“不可能!焉州一心想与魏国结盟,绝不可能用熟麦种来挑衅!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差错?” 魏伯父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挑拨, “这话就说不过去了,这分明是从焉州送来时便是如此。难不成,是乔家想借着结盟的名义,暗中算计魏国?” 这话瞬间点燃了魏家人的怒火,质疑声此起彼伏。 满堂质疑声中,魏邵毅然上前一步,将小乔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如铁:“不可能是她!小乔绝不会对麦种动手脚!” 被他护在怀中的小乔眼眶泛红,眼泪汪汪地依偎着他,更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姿态。 这番维护彻底点燃了魏大伯的怒火,他猛地拍案而起: “不是她是谁?焉州拿熟麦种这般糊弄我魏国,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说法自然会有,但需彻底查清真相!” 魏邵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堂宾客,语气斩钉截铁, “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离开渔郡,待案情水落石出,再做处置!” 角落里的陆蓉蓉望着那道护犊情深的背影,心头酸涩蔓延。 他对小乔的维护,竟到了如此不问缘由的地步。 第二天陆蓉蓉正坐在窗边看书,伺候陆蓉蓉的香云说魏朵将军来了。 魏朵快步走来,面色凝重地说道:“郑姝,主公请你去衙内一趟,有要事询问。” 陆蓉蓉心头一怔,不解地反问:“有何事他亲自来便是,为何要我去衙内?” 她敏锐地捕捉到魏朵眼中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掺杂着厌恶与惋惜,让她心头一沉。 看来这场麦种风波,终究还是将她也卷入了漩涡中心,而魏邵的传唤,未必是信任,更可能是怀疑。 “主公自有安排,还请郑姝随我动身。”魏朵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转身率先迈步。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五味杂陈,紧随其后。 第20章 郑楚玉20 陆蓉蓉随魏朵踏入衙内,一股凛冽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魏邵身着玄色劲装,大刀阔斧地坐于上首,常年征战沉淀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阴沉的脸色如同酝酿着暴雨的天空。 她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心底。 “寿宴上我母亲对乔氏发难,是不是你撺掇的?” 魏邵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挑拨离间?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没有乔氏,我也绝不可能喜欢你!” “魏邵,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陆蓉蓉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连日来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等她辩解,魏邵猛地将一物掷到她面前——那是一朵熟悉的珠花,正是她之前逛街时不慎遗落的。 “这是你的东西吧?”他语气愈发冰冷,“我的人在粮仓附近发现的,你去粮仓做什么?” 陆蓉蓉看着那朵珠花,如遭雷击。 她瞬间想起寿宴上魏邵对小乔斩钉截铁的维护,再对比此刻他不问青红皂白的定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破坏粮种在魏国乃是大罪,是要判死刑的,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这顶死罪帽子扣在她头上? “仲怀!你定是误会楚玉表妹了!” 魏俨急匆匆踏入衙内,一脸急切地为陆蓉蓉辩解 “她绝不可能做出破坏麦种这种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仔细盘查才是!” “盘查?” 魏邵猛地拍案而起,玄色衣袍因动作带起一阵风,“物证都摆在眼前了,还盘查什么?楚玉,你认不认罪?” 他眼神冰冷如霜,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厌弃 “我从前只当你任性娇蛮,却没料到你为了报复小乔,竟敢动关乎百姓生计的麦种!你实在太可怕了,我真不愿有你这样的表妹!” 魏俨立刻上前揽住陆蓉蓉的肩头,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与护佑: “楚玉别怕,有表兄在,定能护你周全。就算……就算这事真是你做的,表兄也会想办法帮你周旋。” “呵……”陆蓉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她挣开魏俨的手,抬眸直视着魏邵 眼底的爱慕全都消失不见,理性占了上风,她开始怀疑最近发生的桩桩件件。 眼底只剩一片清明的冷寂:“魏邵,我曾听过一句话,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如何努力都无法搬动。 以前我不懂,今日总算明白了。” 她的目光扫过魏邵,又落在魏俨身上,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粮库出事,你不怀疑负责看守的魏俨,不怀疑献麦种的小乔,反倒直接将罪名扣在我这个整日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动的人头上。 说来说去,你哪里是怀疑我,分明是想借着这件事彻底摆脱我,把我推到魏俨怀里! 你看看你们,一唱一和,演得多好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让魏邵和魏俨同时一怔。 魏邵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像是被戳中了心底的隐秘,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有过这般心思?” 魏俨也连忙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 “楚玉表妹,你莫要胡思乱想,仲怀只是一时气急,并非有意针对你……” “是不是有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陆蓉蓉打断他的话,眼神决绝。 第21章 郑楚玉21 陆蓉蓉的目光如利剑般直刺魏邵,字字铿锵:“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我们的约定! 你厌烦我、不想娶我,便让魏俨来接近我。 为了让他‘得手’,你甚至找来苏子信演那出戏,好让魏俨上演英雄救美,趁机与我培养感情!” “楚玉表妹!” 魏俨急忙攥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表兄对你的心意,你难道感受不到吗?” “你的心意?” 陆蓉蓉猛地挣脱他的桎梏,冷笑出声,“怕不是不安好心吧?有人跟我说过,感情从来都伪装不出来。” 她蓦地逼近魏俨,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四目相对的瞬间,魏俨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陆蓉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表兄,你眼中根本没有半分爱慕,只有算计。” 她转身重新看向魏邵,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决绝: “既然你认定我是凶手,那就拿出确切的证据来! 捉奸要成双,捉贼要拿赃,你堂堂魏侯,别做那出尔反尔的小人行径。 想把麦种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就用铁证说话!楚玉告退!” 说罢,她不再看两人一眼,挺直脊背,踩着坚定的步伐向外走去。 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仿佛要将这满室的偏见与算计一同拂去。 魏邵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头莫名一窒,那句“出尔反尔”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竟一时无法发作。 魏俨则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被戳穿的慌乱还未完全褪去。 魏俨望着陆蓉蓉决绝离去的方向,转头看向魏邵,眼神复杂难辨: “楚玉变了太多,这件事恐怕真不是她做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甘, “而且,人家明显看不上我,眼里只有你。表弟,你这‘勾引计划’彻底失败了。不过…… 我现在倒是真对她生出了几分兴趣。” 魏邵脑中反复回放着陆蓉蓉方才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头竟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他向来厌烦她的死缠烂打,可当她真的用冰冷坦荡的态度对待自己时,这份失落感却挥之不去。 “女人果然比打仗复杂百倍。” 他暗忖,想起她方才据理力争的坦荡模样,愈发觉得麦种之事定然与她无关 另一边,陆蓉蓉刚走出衙内不远,就撞见了急匆匆赶来的朱夫人。 “楚玉!你没事吧?” 朱夫人一把拉住她的手,满脸焦急与心疼, “仲怀怎么能怀疑你呢?他怎能如此对你,你可是他的表妹啊!” 陆蓉蓉反握住朱夫人的手,目光锐利地追问: “姨母,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 有人偷了我的珠花扔在案发现场栽赃我,此事绝非偶然。” 朱夫人的眼神瞬间闪烁起来,神色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 “我……我也不清楚。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仲怀解释,绝不能让他冤枉你!”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 陆蓉蓉一把拉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姨母,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 寿宴上你突然发难,绝非一时兴起,定是有人挑唆。那人是谁?是不是苏娥皇?” 被戳中要害的朱夫人浑身一僵,嘴唇嗫嚅着,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只是脸色愈发苍白。 陆蓉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看来这场针对她的栽赃,姨母,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第22章 郑楚玉22 陆蓉蓉紧紧拉住朱夫人,语气凝重: “姨母,你速去衙内向表兄坦白真相,切不可让苏娥皇将罪责都推到你身上!” 朱夫人慌乱点头,踉跄着转身朝衙内奔去。 望着她的背影,陆蓉蓉攥紧了手指,眼底闪过决绝。 原本想通过培养感情促成婚事,如今看来反倒适得其反。 既然温情路线走不通,那便换条路——她要让魏邵不得不娶她! 感情于她陆蓉蓉从非必需品,唯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根本。 她不再犹豫,转身径直朝着魏邵宗亲的聚居地走去,这盘棋,她要借宗亲之势扭转乾坤。 另一边,麦种案的调查终有定论,所有证据都指向苏娥皇。 最终苏娥皇被迫交出巨额赔偿平息事端,恨恨的离开了渔郡,苏娥皇定定的看着渔郡“郑楚玉,我不会放过你的……” 魏邵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寻到小乔的住处,询问焉州能否再补送一批麦种。 小乔温柔应下,承诺即刻修书给焉州的伯父协调此事。 夜色渐深,屋内烛火摇曳。 小乔上前一步,柔声唤道:“夫君,夜深了,咱们歇息吧。” 说着便伸手想去解他的腰带,为他宽衣。 魏邵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小乔错愕的神情映入眼帘,他喉结不自觉滚动,略显窘迫地避开她的目光:“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方才小乔靠近的瞬间,他脑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陆蓉蓉在衙内决绝的眼神,那份异样的悸动让他莫名慌乱。 小乔眼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却依旧温顺地点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屋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尴尬,魏邵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第一次对自己的情感产生了迷茫。 魏邵尚未歇下,门外便传来小桃的敲门声:“男君,老夫人请你即刻过去。” 他心中隐隐不安,快步赶往徐夫人的院落 踏入正厅的瞬间,便见魏氏宗亲齐聚一堂,徐夫人支着额头闭目沉思,神色难辨 而陆蓉蓉垂着双目立在角落,身姿沉静得反常。 “仲怀!哈哈哈!天佑我魏国!” 魏伯父一见他进来,立刻激动地迎上前,语气中满是狂喜。 魏邵喉结滚动,目光扫过陆蓉蓉,已然猜到此事定与她有关,沉声道:“伯父,何事如此欣喜?” “楚玉献上了亩产八石的‘千斤’粮种,还有改良后的连弩!” 魏伯父的声音愈发高亢, “这可是她嫁入魏国的陪嫁!我与宗亲们商议已定,都同意这门亲事!仲怀,你打算何时迎娶楚玉?” “什么?!” 魏邵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不可置信地看向陆蓉蓉。 她缓缓抬眸,冲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深吸两口气,看向宗亲们,语气带着最后的挣扎: “伯父,若我娶了楚玉,小乔怎么办?” “乔氏固然温婉,但乔氏当初背信弃义致使你祖父身亡,况且楚玉的陪嫁关乎我魏国国运!” 一位宗亲立刻开口,语气坚决 “仲怀,你身为魏侯,当以大局为重!粮种与连弩能助我魏国壮大,这等机缘绝不可错失!” 徐夫人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魏邵身上: “此事宗亲们已达成共识。小乔那边,只能对不起她,仲怀,事情的轻重缓急,你要分辨清楚。” 徐夫人没想到郑楚玉现在已经有如此心机,她一向看不上郑楚玉,现在才发觉,这个女子比自己想的更果断。 魏邵僵在原地,只觉得被架到了两难的境地。 陆蓉蓉这一步棋,走得又狠又准,用魏国的未来绑住了所有宗亲,也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他看向陆蓉蓉,她依旧垂着双目,仿佛事不关己,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她的得意。 第23章 郑楚玉23 “别说了!本侯不同意!” 魏邵被逼到绝境,猛地拍向桌子,玄色衣袖带起一阵劲风 “本侯是魏国的主公,婚事岂容他人置喙!” 说罢,他一把攥住陆蓉蓉的胳膊,拽着她往外走,“你跟我出来!” 陆蓉蓉被他拽得踉跄,连忙喊道: “你走慢点行不行?你腿那么长,一步顶我三步,就不能等等我?” 魏邵脚步猛地顿住。 “唔!”陆蓉蓉来不及收势,直接撞在他后背,鼻尖传来一阵锐痛,她眼眶瞬间泛红, “我的鼻子……你停下都不会说一声吗?” 魏邵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硬如铁: “我不会娶你。你的粮种、连弩,我都不要,明日你就搬离魏府。” 陆蓉蓉摸鼻子的动作骤然停住,抬头望向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为什么?我就那么让你看不上?” 魏邵的目光与她泛红的眼睛相撞,喉结微滚,沉默片刻后,一字一顿地说: “对,我不喜欢你,只把你当妹妹。我想要的,凭自己的能力就能得到,不需要靠你的东西来换。” 陆蓉蓉垂眸,良久没有说话。 空气里的沉默像一张网,魏邵看着突然沉静下来的她,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却没料到是这般死寂的平静。 “我明白了,表哥。” 陆蓉蓉终于抬头,眼底的水汽已散去,只剩一片清明,“我会搬走。” 陆蓉蓉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任务有希望完成的时候她会努力,但是就算是为了任务和感情,人也得有骨气 一直以来魏邵对她的嫌弃和偏见她都看在了眼里,该放弃他就会放弃。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递到魏邵面前,“这是弓弩的图纸,送给你了。希望魏国能越来越好。” 魏邵看着那卷递到眼前的图纸,指尖微颤。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放手,甚至愿意将视若筹码的图纸拱手相送。 这份突如其来的退让,比她之前所有的纠缠都更让他心乱,那句“希望魏国越来越好”,竟让他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陆蓉蓉回到房间,便将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拎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朱夫人听闻消息,匆匆赶来阻拦,拉着她的手红了眼眶: “楚玉,你别走!姨母舍不得你,这大半夜的,你一个姑娘家赶路,姨母实在不放心!” 陆蓉蓉反握住朱夫人微凉的手,心中泛起暖意——自她来到魏府,唯有这位姨母始终真心待她,处处维护。 “姨母,我出来得够久了,终究要回去。” 她轻声解释,脑海中闪过张晏的身影,出门前虽已找人照料这货,这些日子没消息,这货不会已经嘎了吧,“我夫君还在家等我呢。” 说罢,她提起行囊,转身便要出门。 朱夫人跟在她身后,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你这是何苦……楚玉,再想想啊!” 陆蓉蓉脚步未停,刚踏出魏府大门,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闪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去!”她下意识绷紧身体,差点飞起一脚踹过去。 “是我。”魏邵的声音从黑影后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行囊上,语气生硬,“夜深了,你这么赶路有危险,明天再走。”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追出来,只能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 不过是怕一个女子半夜独行遇险,毕竟是表亲,总不能见死不救。 陆蓉蓉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必了,魏侯。我既决定离开,便不想再耽搁。再说,我的安危,就不劳魏侯费心了。” 她侧身想绕过他,却被魏邵再次拦住。 “我说了,明天再走。” 魏邵的语气重了几分,伸手想夺她的行囊,“府里还有空房,今晚先住下。” 陆蓉蓉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眼神坚定: “魏邵,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就好。你不必觉得愧疚,也不用勉强挽留。我还不至于要靠别人可怜才能活下去。” 第24章 郑楚玉24 陆蓉蓉向来不拖沓,闻言只淡淡点头,转身便踏入夜色中,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魏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里,心头的慌乱如同潮水般翻涌——她竟然真的走了? 没有哭闹,没有纠缠,甚至连回头都未曾有过。 另一边,张晏躺在榻上,听着耳边莎莎莎的磨刀声,吓得浑身僵硬,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连脸上的络腮胡子都根根直立,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急得想跳起来辩解—— 这婆娘出去好几天不回来,一回来就跑到他床边磨刀,难不成是想趁着夜深人静,把他给“处理”了? 今晚自己难道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别急,我这马上就好。” 陆蓉蓉蹲在床边,手里握着磨得锃亮的匕首,抬头冲张晏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不急? 张晏在心里疯狂呐喊,我简直急得要魂飞魄散了! 他拼命眨着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我是无辜的”“有话好好说”的信号,可陆蓉蓉像是没看懂一般,继续专注地打磨着菜刀。 直到陆蓉蓉磨完刀,起身打量他时,才发现张晏不仅活得好好的,脸颊甚至比之前圆润了不少,身上的被褥也整洁干净,显然这几天被照料得十分妥当。 她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看来我不在的日子,你过得挺滋润啊?” 张晏一听这话,连忙点头如捣蒜,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像是在诉说自己这些天的“委屈”,又像是在讨好求饶,模样滑稽又可怜。 陆蓉蓉盯着张晏,脑中飞速盘算:嫁魏邵的路走不通,那“做人上人”的目标总得另寻法子。 让她一个没根基的女子统一天下不现实,或许眼前这个看似废柴的张晏,倒能派上用场? “夫君~”她刻意放软语气,声音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张晏浑身一僵,抖得更厉害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这娘们肯定中邪了,这是准备“吃”了自己啊! 陆蓉蓉见他这副怂样,忍不住皱眉,抬脚就踹了过去:“你抖什么?怕我吃了你?” 这熟悉的凶悍让张晏瞬间松了口气—— 没中邪,还是那个熟悉的人! 他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就是贱骨头,给好脸色根本没用。 她伸手解开张晏的哑穴,语气带着警告: “现在能说话了,我问你,以后还敢打我吗?” 张晏动了动喉咙,终于能发出声音,他立刻激动地求饶:“老子不敢了!不不不,小的再也不敢了! 楚玉,我给你写放妻书行不行?我放你自由,你别再折腾我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和这个煞星撇清关系,哪怕净身出户也愿意。 陆蓉蓉缓缓逼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放妻书就不必了,我还想好好跟你过日子呢。” 张晏听完,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怎么就甩不掉这个母老虎了? 陆蓉蓉伸手给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指尖刚碰到布料,张晏就条件反射般哆嗦了一下。 “你看,咱们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她声音放得更柔,眼底却藏着笃定的算计, “现在这世道,战乱四起,手里没点本事根本站不住脚。 我寻思着,从明天起就教你练武,你要是能争口气当个将军,咱们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 说着,她俯身靠近,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 “你想想,以前你在张家,谁把你当回事?那些人表面恭敬,背地里不都笑你是个没出息的? 甚至直接把你赶到了这里住着。 可要是你当了将军,手握兵权,谁还敢看不起你? 到时候,你走到哪儿都是受人敬仰的张将军,我跟着你也能风光,这不比现在窝窝囊囊强?” 见张晏眼神动了动,陆蓉蓉趁热打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以前没练过武,但你底子好啊,身材结实,脑子也不笨,只要肯下苦功,肯定能成。 到时候咱们夫妻同心,你在外带兵,我在家给你打理后方,别人谁不羡慕? 再说了,你要是混出个人样,也能给你爹娘争口气,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扶不起的阿斗,对不对?” 这番话像定心丸,又像点火的柴,瞬间让张晏热血沸腾。 第25章 郑楚玉25 他看着烛光下陆蓉蓉美艳的脸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是啊,要是自己真能当上将军,谁还敢嘲笑他? 到时候不仅能扬眉吐气,还要征服这娘们,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之前一个多月受的那些“虐待”,此刻竟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张晏猛地坐起身,眼神坚定, “老子听你的!从明天开始,你怎么教,我就怎么练!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当个将军,让你过上好日子!” 陆蓉蓉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老板的pua大法果然好用,自己还得好好学习才是。 陆蓉蓉教给张晏的始终是基础功法—— 在这乱世,基础招式足够他防身对敌,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他练出能抗衡自己的本事。 她心里门儿清,这货一旦有了底气,保准会翻腾出反骨,能让他打过别人,却绝不能让他有机会打过自己。 十多天的“鬼哭狼嚎”式训练下来,张晏还真有了变化: 赘肉消了不少,身形挺拔了些,刮掉胡子后,竟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娃娃脸,看着比之前顺眼多了。 见陆蓉蓉盯着自己看,他立刻得意起来,挑眉道: “原来你喜欢老子这样的?早说啊!老子要是早点刮了胡子,你说不定就舍不得揍我那么狠了。”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一脚踢过去“你是谁老子??” 张晏立刻讨好的笑 陆蓉蓉算是彻底摸清了这货的性子—— 典型的滚刀肉,没半点自知之明,还自带迷之膨胀的自信,脸皮厚得能抵刀。 陆蓉蓉惊讶“你长的挺好看,怎么这么一副性子?” 张晏表情别扭“长这样容易受人欺负,老子就得厉害点,别人才怕我” 陆蓉蓉不想评价,转身继续看自己种的东西。 身后张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觉得自己练了这么久,肯定比陆蓉蓉厉害,今天正好趁机翻身,让这娘们知道谁才是家里的老大! 没等陆蓉蓉反应,他猛地举起木剑,朝着她后背狠狠劈了过去。 “砰!” 陆蓉蓉连头都没回,只侧身一躲,紧接着抬脚一记侧踢,动作干脆利落。 张晏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咚”地一声砸在院墙上,滑落在地。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背,还没缓过劲,就听见陆蓉蓉淡淡的声音: “看来这十几天的训练,没让你长本事,倒让你长了胆子。” 张晏捂着后背,眼珠子一转,立刻切换到“委屈模式”,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谁家娘们像你这样天天揍夫君啊?你根本不是真心想跟老子过日子,就是把我当工具,想让我以后给你挣好日子! 见陆蓉蓉没反应,他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语气带着酸溜溜的质问: “你之前走的那些天,到底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去找你那个表哥魏邵了? 你就是喜欢他对不对?他长得比我高,比我有本事,还是个大将军,哪哪都比我强,你心里根本就没我,是不是?” 陆蓉蓉依旧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丝毫波澜。 “你怎么不说话?” 张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追问,“是不是被我说中心虚了?你倒是反驳啊!” “你说的都对。” 陆蓉蓉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没有承认的窘迫,也没有辩解的急躁。 张晏瞬间懵了,脸上的愤怒和委屈僵住,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预想过陆蓉蓉会生气、会否认、会跟他吵,却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地承认。 那些准备好的指责、那些憋在心里的酸话,一下子没了去处,只剩下满脑子的“???”——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第26章 郑楚玉26 “你承认了?你竟然真的承认了!” 张晏瞪大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还有点女子的样子吗?又凶又直白,半点不害臊!” 话音刚落,他就见陆蓉蓉大步朝自己走来,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她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老子!”张晏挣扎着,手脚乱蹬。 “你该吃药了。” 陆蓉蓉语气轻描淡写,另一只手已经端过桌上的药碗,黑褐色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张晏一闻到这味道,脸瞬间绿了,挣扎得更凶: “你是不是想毒死我?!我说你之前死活不要放妻书,合着是想让我早死,你好当寡妇!” “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蓉蓉掐住下巴,硬生生把药汁灌了进去,喉咙里发出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尖锐声响。 “不识好歹的东西。” 陆蓉蓉松开手,看着他呛得直咳嗽的模样,皱了皱眉, “这药是给你补气血、强筋骨的好东西,给你喝都算糟蹋了。” 张晏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想到第一天喝这药跑慢了,结果拉了一裤兜子的糗事,脸就一阵红一阵白。 他捂着肚子,踉跄着朝茅厕跑去,心里把陆蓉蓉骂了千百遍——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天天挨揍不说,还得喝这又酸又臭的破药,再这么下去,早晚得死在这女人手里! 魏邵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频频瞟向门外,神色恹恹的没半分往日的锐利。 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魏渠,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这几天……没人来找我?” 魏渠愣了愣,随即躬身回话:“回主公,苏娥皇那边送来赔罪的财物,已按您的吩咐入库; 女君派人送了两次点心,还有……” 他顿了顿,斟酌着语气, “张晏的住处那边传来消息,说郑姑娘这些日子一直在训练张晏,还天天给张晏灌一种怪药,张晏如今倒是比从前精神不少,前几日还在街头制服了两个寻衅的混混。” 魏邵握着玉佩的手指猛地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以为陆蓉蓉离开后,总会忍不住来找他,或是闹出点动静,却没料到她竟安安分分待在张晏身边,还真的费心培养起那个草包。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沉声道:“知道了。” 可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像被泼了冷水,凉丝丝的。 魏邵猛地站起身,语气急促:“我出去走走。” 话音未落,便大步朝外走去,背影透着几分仓促。 身后的谋士与魏渠面面相觑,魏梁压低声音嘀咕: “主公最近这是怎么了?做事反复无常的,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公孙羊摇着手里的扇子,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魏邵还没踏出府门,就被迎面而来的小乔拦住。 她身后的小桃提着食盒,小乔快步上前,柔声问道: “男君这是要去哪?听闻你最近时常头疼,我特意熬了缓解的汤药,你趁热喝了吧。” 魏邵的目光扫过食盒,心中的烦躁更甚,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要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不待小乔回应,便大步绕过她,径直向外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小乔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魏邵变了——从前虽不算热络,却也有礼数,如今却处处透着疏离。 她本想借着汤药缓和两人关系,进一步稳固焉州与渔郡的联盟,可看这情形,怕是要落空了。 而另一边,魏邵骑着马,不自觉就朝着张晏住处的方向而去。 他自己都没察觉,那股莫名的躁动,不过是想看看,那个说走就走、半点不拖泥带水的女人,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第27章 郑楚玉27 张晏换上一身月白色长袍,身姿比从前挺拔了不少,却依旧改不了那副张扬性子,像只开屏的公鸡似的,在菜地里绕着陆蓉蓉踱来踱去。 陆蓉蓉蹲在地里拔草,懒得理会他,伸手就把人扒拉到一边:“踩我苗了,起开!” “哎你别急啊!” 张晏清了清嗓子,故意挺了挺胸膛,“你没觉得老子今天有哪里不一样了?” 陆蓉蓉斜睨他一眼,哼笑一声:“没看出来,只觉得你今天更欠揍了。” 张晏也不恼,连忙蹲到她身边,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娘子,你给我喝的那药是真管用! 不仅让我越长越俊,力气还越来越大,照这样下去,我早晚能建功立业,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人话。”陆蓉蓉被他晃得心烦,低头一看,顿时皱眉, “你把我苗都拔掉了!瞎吗?” “嘿嘿。”张晏干笑两声,顺势凑过去给她捏肩,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我现在都这么厉害了,能不能先歇两天?天天练得我浑身疼。” 他边说边微微凑近,鼻尖都快碰到陆蓉蓉的脸颊,“娘子,你认真干活的样子真好看。” 陆蓉蓉眉头一皱,正要抬脚把他踹开,却见张晏像被无形的力量击中 “嗖”地一下倒飞出去,“咚”地砸在院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陆蓉蓉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好家伙,我现在这么牛了? 一个意念就能把人打飞? 我这是练成了终极绝招,隔山打牛? 没等她想明白,一道黑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魏邵那张黑漆漆的脸映入眼帘,眼底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魏邵的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却丝毫遮不住那份姣好容颜。 他心头莫名泛起酸涩—— 她本该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疼惜,而非在这小院里日晒雨淋、侍弄菜地。 陆蓉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这人脸色黑得跟包公似的,杵在这儿半天不说话,到底来干什么? “表兄,你找楚玉有什么事吗?” “你就过这种日子?” 魏邵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压抑,伸手就去拉她,“跟我走,以后留在魏府,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我不去!” 陆蓉蓉一把挣脱他的手,径直走向墙边的张晏,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坚定, “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夫君改邪归正,还有向上之心,我对他满意得很,以后就等着他给我挣好日子过。” 她说着,俯身去扶还在地上装死的张晏:“夫君,我扶你起来。” 张晏心里都快哭了——大姐,我都躺平装死了,你怎么还来拉我? 谁想面对那个黑面煞神啊! 可被陆蓉蓉一拽,他只能顺着劲儿爬起来,还不忘装模作样地捂着胸口:“娘子,我胸口疼得厉害,快扶我去躺躺。” 说着,他凑到陆蓉蓉耳边小声嘀咕,“那不是你表哥魏邵吗?你跑什么?” 陆蓉蓉没理他,转头看向魏邵,眼神清明而疏离: “表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是张晏的妻子,自然要跟他好好过日子。魏府的富贵,我消受不起,也不稀罕。” 魏邵看着她护着张晏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想说张晏配不上她,想说自己才是能给她最好生活的人,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质问:“你喜欢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好不好,我自己心里清楚。” 陆蓉蓉扶着张晏,语气平静无波,“表兄若是没事,就请回吧,别耽误我们干活。” 第28章 郑楚玉28 陆蓉蓉扶着张晏刚要进屋,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蛮力,张晏再次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院角。 张晏“……”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将军就了不起了吗!!!太可恶了! 老子就不爬起来了,娘子你自求多福吧。 不等陆蓉蓉反应,手腕就被魏邵死死攥住,他拽着她冲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陆蓉蓉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紧,语气透着难掩的不耐烦: “表兄到底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魏邵站在她身后,喉结滚动了许久,才艰涩地开口:“我要去容州巡视,来告诉你一声。” “表兄的公事,不必特意告知我。”陆蓉蓉抬脚就要往门外走,却被魏邵一把拉住。 下一秒,她被猛地箍进一个宽厚的怀抱,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 魏邵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挣扎,一声叹息落在她发顶:“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陆蓉蓉所有的伪装。 连日来的委屈、不甘与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都不缠着你了,都不去烦你了,你怎么又来了呢?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又蠢又烦,避之不及吗?” “我也不知道。” 魏邵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悔意 “以前看见你就觉得闹心,可这阵子看不见你,心里又空落落的,满脑子都是你。 楚玉,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不该对你那么凶……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不回去!你走!” 陆蓉蓉越想越气,猛地推开魏邵,眼眶泛红却带着倔强, “我脸都丢尽了!当着宗亲的面逼婚被你当众拒绝,弓弩图纸你也拿到了,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 魏邵被推得一个踉跄,心慌得厉害。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俯身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察觉陆蓉蓉挣扎,他扣住她的后颈,吻得又急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执念。 松开她时,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我后悔了,楚玉,我想娶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陆蓉蓉沉默片刻,突然拉起他的手向外走。 魏邵心头一喜,只觉得空气都甜了,连日的烦乱一扫而空——她同意了! 可刚到门口,陆蓉蓉猛地将他推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房门,隔着门板喊道: “表兄快回吧,楚玉就不招待了。” 魏邵僵在门外,彻底懵了——这是不同意? 还被赶出来了? 他知道今天没能哄好她,只能压下心头的失落,翻身上马离去。 屋里,张晏扒着门缝确认人走了,连忙跑到陆蓉蓉身边,满脸纳闷: “你怎么不跟他回去?老子都给你写放妻书了!难道……” 张晏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你想留下跟老子好好过日子???” 说完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陆蓉蓉把张晏凑近的脸一把推开,慢悠悠倒了杯温水,垂眸沉思,眼底藏着了然:“不到时候。” 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来,魏邵心里有她,只是这人太过别扭,当初被她逼得太紧,才一味抗拒。 所以她才主动退让离开了魏府。 如今他主动低头,可那份迟来的真心,总得让他多费点力气,才能显得弥足珍贵。 第29章 郑楚玉29 张晏坐在一旁,目光落在陆蓉蓉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怅然:“只怪我以前太混账,把好好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现在就算想争取,也没那个底气了。” 另一边,魏邵回到魏府,便黑着脸坐在主位上,人高马大的身躯像座沉山,周身散发着浓烈的压迫感。 手下的魏家F4大气不敢出,互相挤眉弄眼,最后魏梁悄悄怼了怼公孙羊,示意他上前开解。 公孙羊无奈叹气,硬着头皮走上前,躬身问道:“主公可是有什么心事?” 魏邵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眼神闪躲,语气别扭: “我拿了楚玉表妹那么多好东西,想好好回报她,可她偏偏不接受。” 公孙羊一眼看穿他的口是心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试探着暗示: “属下听闻,郑姑娘的夫君张晏,如今已然改邪归正,最近还在习武,颇有向上之心。 主公若是能给张晏一个正经身份,让他有机会建功立业,也算是惠及妻儿,郑姑娘想必也会感念主公的好意。” “妻儿”二字像针一样扎在魏邵心上,他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心里暗自后悔—— 当初宗亲逼婚时,他怎么就一口回绝了? 如今想要找个台阶接近她,竟都如此难。他攥紧拳头,沉声道:“此事……容我想想。” 魏家F4见状,悄悄松了口气,互相递了个“有戏”的眼神—— 主公这是真上心了,看来追妻之路,要从“帮扶”情敌开始了。 第二天一早,传令兵就送来了任命书——张晏竟得了个伍长的官职。 他拿着文书,激动得在院里踱来踱去,嘴都快咧到耳根: “我有出息了!我得告诉我娘去!她老人家在地下看到,也能安心了!” 陆蓉蓉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忍不住好奇: “你既是张家嫡子,怎么会住在这么破旧的地方?” 张晏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神色郁郁: “我爹后娶的那房夫人容不下我,步步紧逼。我只能装出混账无能的样子,才能保住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陆蓉蓉,眼神诚恳,“以前是我对不住你,咱俩现在也算是合离了。往后,我就是你哥! 我知道你心里想嫁的是魏邵,哥以后好好挣军功,争取早日当上将军,给你撑腰!” 陆蓉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前夫哥”宣言逗得噗嗤一笑,顺着他的话打趣: “好啊前夫哥,以后我可就全靠你了!” 张晏挠了挠头,不明白前夫哥是什么意思,还是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心!往后谁敢欺负你,先过我这关!等我在军营站稳脚跟,保管让你风风光光的!” 张晏说完,立刻火急火燎地收拾衣物,嘴里还念叨着: “魏梁将军要去容郡送粮种,让我跟着长长见识!你在家好好待着,等我回来,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陆蓉蓉靠在门框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忙前忙后,只觉得这人倒也没那么讨厌了。 送走张晏没一会儿,敲门声又响了。 陆蓉蓉以为他落了东西,连忙开门,却见魏邵立在门外—— 他身着玄色铠甲,肩背挺直,气势非凡,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线,面如冠玉,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英武。 陆蓉蓉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表兄,有什么事吗?” 魏邵不自在地左顾右盼,耳根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楚玉以前没去过容郡吧?我要去那边巡查,表妹可要同行?” 陆蓉蓉立刻想起一路黄土飞扬的景象,马车颠簸得能散架,连忙摆手:“我不去,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和你多相处。” 魏邵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等她反应,直接打横将她抱起,稳稳放到自己的马前。 他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骏马嘶鸣一声便要往前冲。 “魏邵,你大爷的!” 陆蓉蓉吓得连忙抱住马背,她活了几辈子,压根不会骑马,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魏邵伸手揽住她的腰,力道沉稳,带着安抚的意味: “别怕,我保护你。对了,‘大爷’是什么?”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脸颊莫名发烫。 陆蓉蓉呐呐“就是谢谢的意思……” 第30章 郑楚玉30 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脸颊莫名发烫。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只能咬牙切齿:“放开我!我要回家!” “到了容郡,我带你吃最好的点心,看最美的风景。” 魏邵不为所动,马鞭轻扬,骏马载着两人,朝着容郡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折腾了一路,陆蓉蓉总算被塞进了马车,刚坐稳就对上小乔圆睁的双眼,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小桃更是毫不掩饰敌意,连着瞪了她好几眼,嘴里还重重“哼”了一声。 陆蓉蓉嘴角抽了抽,心里把魏邵骂了八百遍——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包? 车上居然还有他自己的女眷! 把自己和他正头娘子安排在同一辆马车,是想亲眼见证修罗场吗? 怕不是直肠直通大脑,半点弯都不会绕! 马车外,魏家F4也被主公这骚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魏梁凑到魏渠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主公这是要干嘛?想一路左拥右抱?就不怕两位在车里打起来?” 魏渠连连摇头,一脸“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表情。 车厢内,小乔看着陆蓉蓉,眼底满是复杂的呆愣,心头涌上阵阵酸涩。 她这次主动提出跟着去容郡,说是教当地人种植方法,实则是想趁这段时间和魏邵培养感情—— 她不想只做名义上的魏侯夫人,可魏邵偏偏把陆蓉蓉也带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还没放下,还是单纯拎不清? 小桃见自家主子神色落寞,胆子顿时大了起来,故意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溅出的茶水正好洒在陆蓉蓉的裙摆上。 “哎呀,真是对不住郑姑娘,” 她假惺惺地道歉,眼神却满是挑衅, “这马车太颠,手没拿稳,不像有些人,仗着和主公沾点亲,就能随便蹭车,倒显得我们家姑娘多余了。” 陆蓉蓉低头看了眼湿掉的裙摆,眉梢一挑,刚要开口,就听小乔轻声道:“小桃,不得无礼。” 可她语气绵软,全无制止之意,反而抬眼看向陆蓉蓉,带着几分试探: “郑姑娘,你此次随夫君出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话看似温和,实则暗指她此行名不正言不顺。 陆蓉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抬眸迎上小乔的目光: “魏侯盛情难却,硬要拉我同行,我也没法子。” “你!”小桃气得脸通红, “你什么意思?我看你分明是想缠着主公!” “缠着?” 陆蓉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桃 “你这丫鬟,主子还没说话,你倒先跳出来吠,规矩呢?”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下,魏邵掀帘进来,正好撞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他看着陆蓉蓉湿漉漉的裙摆,又看看脸色各异的三人,愣了愣:“怎么了?” 小桃立刻扑上前告状:“主公!郑姑娘欺负我们家姑娘,还骂奴婢!” 陆蓉蓉懒得辩解,只拍了拍裙摆上的水渍,淡淡道: “魏侯要是管不好自己的人,不如把我送回去,省得在这儿碍眼。” 魏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安排有多不妥,看着陆蓉蓉冷淡的神色,又瞅瞅小乔委屈的模样,头一次觉得头皮发麻—— 这修罗场,好像是自己亲手搭的? 魏邵“……”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31章 郑楚玉31 就在魏邵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收场时,魏梁快步走到马车旁,躬身禀报: “主公,您之前吩咐准备的备用马车,已经备妥了。” 说完冲着魏邵眨了眨眼睛。 魏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转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对,对!表妹,你去那辆马车坐,宽敞些也清静。” 说着便伸出手,“来,搭着我的胳膊,慢着点。” 陆蓉蓉轻哼一声,根本不领情,趁着马车帘掀开的空隙,利落一跃就跳了下去 全程看也没看魏邵伸出的手,径直朝着备用马车走去。 魏邵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只能摸了摸鼻子,沉默地跟了上去。 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真是猪脑子! 以前为了顾及小乔的颜面,屡次拒绝表妹,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亲近,竟然把人直接安排到小乔的马车里,这不就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马车旁的魏家F4看着主公蔫头耷脑的模样,强忍着笑意交换眼神—— 主公这追妻路,还真是状况百出。 而原马车里的小乔,看着陆蓉蓉决绝的背影,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心里的酸涩更甚。 小桃却还在愤愤不平:“姑娘,您看她多嚣张!男君还这么纵容她!” 小乔轻轻摇头,没说话,可眼底的落寞,却怎么也藏不住。 魏邵一路跟着陆蓉蓉到了备用马车旁,小心翼翼地问:“表妹,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陆蓉蓉掀开车帘,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魏侯请便,别再让我跟不相干的人凑一起就行。” 魏邵看着紧闭的车帘,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乌龙闹的,怕是又把人得罪狠了。 魏邵冲着魏渠摆了摆手,示意他带队前行,随后利落跳上备用马车。 车厢内,陆蓉蓉板着脸,眉眼间满是疏离,这模样魏邵从未见过,却莫名让他心痒难耐,喉结不自觉滚了滚,率先打破沉默: “族叔他们催着我们尽快成亲,楚玉,你的意见呢?” 陆蓉蓉心里门儿清,宗亲哪里是真心想让他们成婚,不过是觊觎她手里的粮种,不好明着要,才催着魏邵来讨。 从拿出粮种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魏邵早晚会妥协。 亩产千斤,对战乱年代来说太重要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微微激动——任务总算完成一半了。 至于小乔,她根本不在意,她们俩都是因利益捆绑魏邵,郑楚玉求的从来不是独一无二的爱,而是荣耀,是做人上人。 而她陆蓉蓉的感情,早在魏邵一次次的怀疑与不耐中磨得干干净净,如今感情于她,是最无用的东西。 见她迟迟不说话,魏邵越发心慌,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坦诚: “小乔那里,我没法放她离开。她的嫁妆是焉州,焉州对魏国至关重要。 我跟祖母商量过了,你和小乔并列做夫人,地位均等,我绝不会委屈你。” 陆蓉蓉缓缓抽回手,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魏侯不必如此,我不在乎什么并列夫人。” 她顿了顿,“我还要再考虑一下,之后再给魏侯回复。” 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总觉得现在还不是答应的最佳时机。 拿了自己那么多东西,魏邵只说娶自己,能给自己什么呢?承诺呢?权利呢? 难道权利也和小乔一起共享? 就算是并列夫人,陆蓉蓉也得让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第32章 郑楚玉32 前往容郡的路走了足足好几天,沿途走走停停。 魏邵一直看着陆蓉蓉的马车蠢蠢欲动,想要靠近和她说话,偏偏陆蓉蓉根本不搭理。 只能沉默的看着陆蓉蓉 小乔几次借着送水、问安的由头主动靠近魏邵,却都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试了数次后,小乔终于彻底放弃,眼底满是落寞。 小桃在一旁愤愤不平:“女君,男君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您才是正头夫人,他却眼里只有那个郑姑娘!” 小乔轻轻摇头,语气带着难掩的无奈:“算了吧,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了。我们终究是错过了。” 她转头望向窗外飞驰的风景,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的马匹突然焦躁地嘶鸣起来,蹄子刨着地面,场面瞬间混乱。 魏邵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翻身下马,冲到队伍最前方。 看到他的身影,原本慌乱的士兵们像是有了主心骨,渐渐镇定下来。 “所有人戒备!” 魏邵抽出腰间长剑,寒光凛冽,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黑衣刺客从路边的树林里窜出,手持利刃,朝着队伍发起猛烈攻击,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马车里,陆蓉蓉撩开车帘一角,惊慌地观察着外边的战况 没想到他也见识到了古代的刺杀,看着周围的血和尸体,陆蓉蓉微微慌乱,好多死人,压下心里的惊慌,陆蓉蓉让自己坚强,这是乱世。 张晏立刻冲到窗边,握紧了腰间的木剑,语气坚定:“楚玉,你别怕,我保护你!” 陆蓉蓉抬眸看他,从马车角落摸出一把早已备好的短刃,指尖翻飞间,已然做好了应对准备。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带着几分笃定:“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不用你管。” 魏邵在前方浴血奋战,余光却时刻留意着陆蓉蓉的马车,生怕她出事。 黑衣人久攻魏邵不下,见久战不利,立刻调转矛头,朝着女眷的车马猛扑而来。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鼓了鼓勇气,握紧短刃推门而出,迎面撞上冲来的刺客,她眼神一凛,干脆利落地反手一刺,刺客应声倒地。 她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这不是和平年代,人吃人是常态,我不杀人,别人就杀我! 这边陆蓉蓉尚能稳住阵脚,小乔那边却突生变故—— 她的马车受惊,嘶鸣着疯狂向前冲,不受控制。 陆蓉蓉见状,立刻运转轻功,纵身跃到小乔的马车上,一把攥住缰绳,一边奋力稳住颠簸的车身,一边安抚道:“你别怕,没事的!” 小乔脸色惨白,感激地看着她,声音发颤:“你别管我了!前面是悬崖!” 旁边的小桃早已吓得鬼哭狼嚎,手脚发软。 陆蓉蓉当机立断,一把拉住小桃扔出车外(下方是缓坡,并无大碍),随即紧紧拽住小乔:“我带你下去!” 就在此时,魏邵也策马狂奔而来,想要拦截失控的马车。 眼看马车离悬崖只剩数步之遥,陆蓉蓉抱着小乔运转轻功,双双跃出车外。 两人刚在崖边站稳,身后的马车就直直冲下悬崖,摔得粉碎。 魏邵心急如焚,冲到陆蓉蓉面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急促:“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话音未落,他太过激动,整个人失去了意识,竟朝着陆蓉蓉扑了过来。 陆蓉蓉正站在悬崖边缘,猝不及防被他死死压住,重心瞬间失衡,两人一同朝着悬崖底下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陆蓉蓉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魏邵,欲哭无泪,忍不住吼道: “魏邵!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 第33章 郑楚玉33 坠落的瞬间,陆蓉蓉本能想运转轻功去抓崖边的藤蔓,可魏邵这货都昏迷了,双臂还跟铁箍似的牢牢抱着她。 他身形高大,整个人像块厚重的黑抹布,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胳膊被死死困住,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你这个蠢货!放开我!” 陆蓉蓉使劲扒拉,可对方抱得越发紧实,“再不放手,一会咱俩就得摔得东一块西一块!” 任凭她怎么挣扎,魏邵都没半点反应。 最终,两人还是直直坠向崖底,“噗通”一声砸进了深潭里—— 妈的,果然是主角不死定律,落崖必有水! 湍急的水流冲击力极大,魏邵的手臂终于松开了。 陆蓉蓉呛了好几口水,只觉得古代的长袍又重又碍事,不耐烦地一把扯掉扔在水里,凭着狗刨式艰难游到魏邵身边。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的魏邵拖上岸。 看着他毫无动静的模样,陆蓉蓉越想越憋屈,狠狠踹了他一脚:“我真是欠了你的!” 可踹完又忍不住皱眉——魏邵的脸色透着不正常的青黑,看着格外诡异。 她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指尖刚搭上,脸色瞬间变了:“这货竟然中毒了?!” 崖底荒无人烟,四周全是茂密的树林,魏邵昏迷不醒还中了毒。 陆蓉蓉无奈叹息,弯腰艰难背起魏邵。 他身形实在太高,双脚直直拖在地上,蹭得满是泥土。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累得气喘吁吁,嘴里不停吐槽: “人家都是英雄救美,到你这儿倒好,得让我救你这个累赘!你怎么长这么‘长’?就不能短点省点力吗?” 魏邵昏昏沉沉间,只隐约听到女声嘀嘀咕咕,脚趾头被地面磨得疼痛,想抬脚却浑身无力,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魏邵“……” 你把我放下,我的脚趾头要磨平了。 只是无力说话,没过多久又彻底陷入昏迷。 陆蓉蓉咬牙坚持,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在密林深处找到一个山洞。 她探头探脑往里瞅,心里犯嘀咕:“里边会不会有熊?” 对着洞口喊了一声,没人回应,也没熊回应。 她放心下来,拖着魏邵挪进山洞。 洞内出乎意料地平整,地上还铺着一层干草,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 陆蓉蓉把魏邵往干草上一放,直挺挺地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看不出来,人不算胖,怎么这么重?差点把我腰累断!” 歇了片刻,她起身打量山洞,角落里堆着几根干燥的柴火,像是前人留下的。 陆蓉蓉眼睛一亮——有柴火就能生火,既能取暖,还能熬药。 她转头看向昏迷的魏邵,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中毒加上落水,情况越来越危急了。 陆蓉蓉看着昏迷的魏邵,愁得直挠头: “这古代的毒怎么解?” 她掏出随身带的一堆西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塞了回去,“这些玩意儿吃了估计也没用。” 目光扫过角落,她眼睛一亮——那儿放着一碗简易版洗髓药,是之前熬给张晏淬炼身体剩下的。 “这药能排浊解毒,李莲花都靠类似的方子解过碧茶之毒,你这毒肯定没那么厉害,算你掏着了!” 她抱起药碗,捏开魏邵的嘴,毫不犹豫地把一碗药全灌了进去: “别浪费,都喝了,保准药到毒除!” 魏邵昏昏沉沉间,只觉得一股又酸又臭的怪味直冲喉咙,难吃得仿佛吞了屎,想睁开眼反抗,却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药液顺着喉咙往下淌。 陆蓉蓉拍了拍手,坐等解毒效果,完全忘了这洗髓药的副作用—— 吃完就会疯狂拉肚子排毒。 没过多久,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陆蓉蓉脸色一变,低头看向魏邵,瞬间石化。 “魏邵!你醒醒!你开始放屁了,你快去拉屎” 她欲哭无泪地推了推他,“你要拉裤兜子了!快起来擦屁股呀,臭死啦!” 可魏邵烧得浑身通红,意识模糊,身体还不受控制地扭了扭,一副要在屎里打滚的架势。 陆蓉蓉捂着鼻子后退半步,内心哀嚎: 我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让男主拉裤兜子的女人吧?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第34章 郑楚玉34 陆蓉蓉捏着鼻子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咬咬牙——总不能让他泡在屎里! 得把裤子扯下来让他拉外边。 她伸手拽住魏邵的裤子,猛地一扯,后边的没动,前边的却拉了下来 她飞快闭眼,心里默念:我真是出息了,其实我也不想太出息……我不想看,我不想看 心里嘀咕不好看,陆蓉蓉的眼神控制不住的乱飞。 陆蓉蓉正想着的时候。就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一道灼热的视线牢牢的锁定了他 陆蓉蓉吓得猛地抬头,撞进魏邵泛红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醒了,脸颊红得能滴血,眼神里带着几分迷醉与试探,哑着嗓子问: “楚玉,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急你个大头鬼!” 陆蓉蓉瞬间炸毛,猛地松开手后退,差点被地上的干草绊倒, “你以为我想看?还不是你要拉裤兜子了!臭死了!” 魏邵这才后知后觉闻到身上的异味,又低头瞥见自己的狼狈模样,脸颊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想说话,肚子突然一阵绞痛,脸色骤变:“唔……” 陆蓉蓉一看这架势,转身就往外跑:“你自己解决!我去给你找干净的树叶和水!” 跑到洞口还不忘回头补一句,“不准乱动!别拉在草上,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熊!”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彻底收拾干净。 魏邵穿着烤干的衣物,黑着脸坐在火堆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陆蓉蓉坐在对面,脚丫子在地上快抠出三室一厅—— 她是真没想到,解毒解出这么个大型社死现场,当时光顾着救人,压根没考虑后续。 陆蓉蓉甚至怀疑,魏邵是不是在想怎么剁了自己灭口。 眼看气氛僵得能结冰,陆蓉蓉硬着头皮没话找话: “你这手下也太不行了!咱俩都掉下来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看这样子,今晚得在山里过夜了。” 魏邵闭了闭眼,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的性格千变万化,唯独不变的是总能精准戳中他的羞耻点。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狼狈模样,他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人一尴尬就容易管不住嘴,她干笑两声,试图安慰: “那个……你也不用害羞,你刚才醒的及时,也没拉裤兜子,你放心,我一眼就看完了,没啥稀奇的。 “呜呜!” 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掌就捂住了她的嘴。 陆蓉蓉瞳孔地震——这手刚才洗干净没有!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挣扎着想要躲开。 魏邵只觉得整个人从脸颊烫到耳根,这姑娘怎么比战场上的大老爷们还荤素不忌? 居然还当众评论起他来了! 他又羞又窘,只能死死捂住她的嘴,哑着嗓子低吼:“闭嘴!不准再说了!” 山洞里的火堆噼啪作响,映得两人脸色通红,一个想挣脱,一个想捂嘴,气氛尴尬又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第35章 郑楚玉35 陆蓉蓉眨巴着大眼睛,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心里疯狂咆哮: 快把手拿走!这手到底洗干净没啊!系统救命! 我以后再也没法直视他了,任务能放弃不? 系统在脑海里嘎嘎大笑:“你太有才了!把杀伐果断的男主整成这副模样,任务必须完成,还得跟他生个娃!” 陆蓉蓉欲哭无泪——我真是太难了! 夜色渐深,山洞里寒意渐浓。 魏邵把烤干的衣物铺成简易褥子,又将两人的外袍叠起来当枕头,示意陆蓉蓉靠过来取暖。 陆蓉蓉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缩在他身侧。 魏邵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姑娘,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过。 他忍不住微微凑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真香。” 说着,手臂又紧了紧,将她抱得更牢,“楚玉,刚才……你看见了什么?喜欢吗?” 陆蓉蓉瞳孔地震,浑身僵硬—— 不是说古人发乎情止乎礼吗? 这还是那个平时一脸正经、不苟言笑的魏邵吗?他居然问这种话! 魏邵没等她回答,温热的气息越发贴近,唇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别再拒我了,答应我,做我夫人好不好?往后我护着你,魏府的权、魏国的势,都给你做靠山。”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恳切,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还有那份藏不住的珍视。 陆蓉蓉垂眸沉默,心头明镜似的—— 共患难果然能焐热人心,从前的魏邵从未对她有过半句承诺,如今主动将魏府权柄、魏国势力都许给她做靠山,时机总算到了。 她缓缓抬头,迎上魏邵满是期待的眼眸,轻轻点头:“我可以答应你。” 话音刚落,魏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燃着两簇星火。 他收紧双臂,将她死死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与颤抖:“真的?你没骗我?” 陆蓉蓉被他勒得轻轻“唔”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背:“没骗你,不过……”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往后魏府中馈归我管,你的私兵调遣权要给我一部分,还有,不准再让我跟不相干的人凑一起受委屈。” “都依你!都依你!” 魏邵连忙应声,低头看着怀中人娇俏的模样,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魏邵的吻缓缓下移,目光幽邃如渊,呼吸凌乱而急切,握着她皓腕的掌心烫得如同烙铁。 他朱唇微动,覆在她温凉柔嫩的红唇上,贪婪地吸取着其间的甘甜凉意。 陆蓉蓉感受着他炙热的唇瓣缓缓下移,禁锢着她的手也开始轻轻游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混着浓重的喘息落在她耳畔: “等巡查完容州,咱们就回渔郡成亲。母亲盼这一天盼了许久,知道了肯定高兴。” 陆蓉蓉浑身紧绷,却没推开他,只听他继续畅想: “成亲后,我给你建一座最大的花园,种满你喜欢的桃花。魏府上下,没人敢给你气受,往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护着你。” 陆蓉蓉“……” 崖顶之上,却是另一番焦灼景象。 魏家F4和张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魏梁在崖边走来走去,脚都快把地面踩出坑: “下去的人怎么还没信号?魏渠到底找着主公没有?不行,我得亲自下去看看!” 他转头撞见呆立在崖边的张晏,一把将人推开:“你傻站着干什么?魂都丢了?” 张晏回过神,满脸急切:“我妹子还在下边呢!楚玉她……她肯定吓坏了,我能不急吗?” “你妹子?”魏梁愣了愣,上下打量他,“郑姝是你妹子?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这号亲戚?” “我是张晏!”张晏急得跺脚,“郑姝就是我妹子,以前是我不对,现在我就想护着她!” 魏梁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改邪归正的前夫哥! 郑姝真厉害,前夫变哥哥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天上燃起了信号烟,张晏看到信号烟的瞬间,就朝悬崖下方跑去 第36章 郑楚玉36 魏渠的话音刚落,张晏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沿着崖壁下的小径疯跑,嘴里还不停喊着: “楚玉!楚玉!你在哪儿?” 魏家F4紧随其后,魏梁边跑边骂:“这小子跑这么快,别再摔下去添乱!” 话虽这么说,脚下的速度却半点没慢。 崖底的山洞里,魏邵正低头吻着陆蓉蓉的发顶,怀里的人浑身发软 陆蓉蓉推了推魏邵的胸膛,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小手抵在魏邵温热的胸膛上,支支吾吾半天,脸憋得通红,总算把憋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那个……那个……” 魏邵眼底带着笑意,俯身凑近,声音温柔:“怎么了?” “你洗手了吗?!” 一句话落地,山洞里瞬间陷入死寂,尴尬得能听见火堆噼啪作响的声音。 魏邵脸上的笑容僵住,深吸两口气,额角青筋跳了跳,才艰难勾起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衣服都洗了,你说我洗手了吗?”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等陆蓉蓉反应,魏邵伸手捏住她两边脸颊轻轻扯了扯,语气带着威胁:“这账,以后再跟你算!” 说完拉着陆蓉蓉的手要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就听见洞外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楚玉!你听到没有?”是张晏的声音,带着哭腔的急切。 陆蓉蓉猛地惊醒,一把推开魏邵,脸颊爆红:“有人来了!” 魏邵也瞬间回神,迅速整理好两人的衣物,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温柔,却已多了几分平日的沉稳。 他拉着陆蓉蓉走到洞口,刚掀开遮挡的藤蔓,就见张晏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也不看旁边的魏邵,只拉着陆蓉蓉确认,到人安然无恙,瞬间红了眼眶:“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旁边的魏邵黑沉着脸, 后面的魏家F4赶上来,看到洞口并肩而立的两人,再看旁边主公眼底那黑沉的脸色,藏不住的笑意,纷纷识趣地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魏梁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微妙的气氛:“主公,您没事吧?属下等担心坏了!” 魏邵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无妨,只是受了点轻伤,已无大碍。” 然后不动声色地往陆蓉蓉身边靠了靠,隔开了张晏的视线: “既然人齐了,便收拾一下,继续赶往容郡。刺客未除,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应声行动,魏渠早已让人备好干净的衣物和干粮,魏邵把一件厚实的披风递给陆蓉蓉:“山里凉,穿上。” 一行人沿着小径往容州赶,魏渠快步跟上魏邵,低声禀报: “主公,女君(小乔)怀疑此次刺杀与魏曲一脉脱不了干系,为稳定队伍局面,她已带着先行部队启程,按行程推算,此刻该已抵达容州了。” 魏邵眉头紧蹙,沉声道:“查清动手的是何人了?” “虽都扮作流寇模样,但所用武器装备皆是军中最新制式,绝非普通匪类。” 魏渠补充道,“属下已让人留痕追查,后续有消息会立刻上报。” 魏邵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魏曲这是急着跳出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陆蓉蓉,见她步伐稳健,神色淡然,伸手悄悄牵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心绪安定了些。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久便抵达容州城。 城门处,小乔早已带着人等候,看到魏邵完好无缺地出现,她难掩激动,快步走上前,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男君!” 说着便要伸手仔细查看他是否受伤。 魏邵侧身避开,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我没事,无需担心。” 他下意识往陆蓉蓉身边靠了靠,姿态已然分明。 小乔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很快掩饰过去,躬身道: “城中已备好住处,粮种也已妥善安置,就等男君吩咐。” 魏邵惦记着早日回渔郡与陆蓉蓉完婚,处理起容州事务格外利落。 核查粮种、安抚民心、部署追查刺客的事宜,件件安排得有条不紊,不过三日便将诸事理顺。 空闲时,他总黏着陆蓉蓉,要么拉着她商议婚礼细节,要么带她逛遍容州街巷,买她喜欢的点心首饰。 陆蓉蓉看着他雷厉风行又不失温柔的模样,心里清楚,这场以利益为始的婚约,早已悄然掺了真心,而她的“做人上人”之路,也即将迎来最关键的一步。 第37章 郑楚玉37 回到渔郡没过几日,陆蓉蓉便接到了徐夫人的召见。 踏入魏府内院,徐夫人正坐在主位上,目光复杂地打量着她,良久才开口:“我没想到,你最终还是成功了。” 她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沧桑,“老婆子我老了,掺和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只愿你往后好好待仲麟,莫要辜负他的真心。” 陆蓉蓉恭敬地屈膝行礼,神色平静无波: “夫人放心,我既答应了仲麟,便会恪守本分,与他好好过日子。” 徐夫人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更是复杂—— 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略显娇憨的模样,脸上没有得逞后的得意,也没有攀附权贵的谄媚,只剩一份沉稳与笃定,倒真有几分能掌家主母的气度。 从徐夫人院中出来,朱夫人高兴的拉着陆蓉蓉的胳膊,眼泪一个劲的流“楚玉,我的楚玉,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陆蓉蓉捏了捏朱夫人的手,“姨母,以后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朱夫人高兴的直点头,楚玉从小就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她是最希望楚玉过的好的人。 陆蓉蓉没有回魏府,反而去了她和张晏之前住的小院。 推开院门,地里种满的红薯藤郁郁葱葱,长势喜人。 这是她当初藏在空间里的储备粮,到了这乱世,竟成了能救人性命的粮种。 看着这片绿意,陆蓉蓉心里微微安定,——再过些时日便能收成,有了这些红薯,往后渔郡乃至魏国,总能少饿死些人。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张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今的他,早已褪去往日的混不吝,说话时不再带“老子”的口头禅,身姿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军人的刚毅,整个人脱胎换骨。 “我马上要随大军出征了,来不及参加你的婚宴,特意来跟你道个别。” 陆蓉蓉转过身,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战场上刀剑无眼,一定要万事小心,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有难处,或是立了军功,都可以让人捎信来,我在魏府,能帮衬的定会帮衬。” 张晏重重点头,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楚玉。你也要好好的,等着我凯旋,到时候给你带战场上的宝贝。” 陆蓉蓉笑着应下,看着张晏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曾经的恩怨早已随风而逝,如今剩下的,只有对这个“前夫哥”的牵挂与祝福。 人都走远了,魏邵酸溜溜的声音才从旁边阴影里钻出来:“还舍不得呢?” 陆蓉蓉循声望去,就见魏邵缩在墙角,玄色衣衫衬得脸色黑沉沉的,跟衣衫一个色调。 他听说陆蓉蓉来了张晏的小院,立马快马加鞭赶过来,正好撞见两人依依惜别的模样,醋坛子早就翻了。 “你吃醋也太没必要了。”陆蓉蓉翻了个白眼,伸手拉住他,“正好你来了,跟我来。” 魏邵被她拽着往地里走,嘴里依旧阴阳怪气: “怎么?这地是你和他一起种的?马上要搬去魏府了,你还打算把这些没见过的菜当嫁妆带进去?” “你说的都对。” 陆蓉蓉忍着笑,一本正经点头, “赶紧把这些都挖出来,这就是我的嫁妆。” 魏邵“……” 魏邵脸色更沉,甩开她的手:“府里没地方种这玩意儿。”说着挥挥衣袖就要走。 陆蓉蓉一把扯住他的袖子,挑眉反问:“你真不要?” 见他一脸倔强,才笑着揭穿谜底,“这可不是普通的菜,是粮食,能填饱肚子的那种,你确定不要?” 魏邵脚步一顿,转头盯着地里郁郁葱葱的藤叶,满脸狐疑:“这玩意儿能当粮食?”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见过长在藤上的“粮食”。 “当然。” 陆蓉蓉蹲下身子,拨开藤叶露出底下圆滚滚的红薯 “挖出来你就知道了,蒸着煮着都好吃,产量还高,一亩地能顶好几亩麦子,有了它,多少百姓能不挨饿。” 魏邵看着她眼里的光,心里的醋意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好奇。 他蹲下身,学着她的样子扒拉藤叶,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你竟然真有亩产8石(千斤)的粮种??” 魏邵一直以为陆蓉蓉说的粮种,只是她想要嫁给自己的手段,没想到竟然真的有。 “那……挖出来试试?要是真像你说的,这嫁妆我收下了。” 陆蓉蓉憋笑点头,两人撸起袖子,在地里忙活起来。 第38章 郑楚玉38 张晏家那三分菜地不算大,可魏邵越挖越惊讶——泥土里翻出的红薯圆滚滚、沉甸甸,堆在田埂上像座小山。 魏渠凑过来点数,惊得嗓门都变了调: “这、这小小的一块地,竟然挖出来五石?!这要是扩到一亩地,得收多少粮食?” 魏梁拎起个红薯掂了掂,满脸好奇:“这玩意儿看着怪实诚,到底怎么吃?” 陆蓉蓉递过一本线装册子给魏邵,眼底带着笑意: “这里面写了红薯的食用方法和种植诀窍,蒸、煮、烤、磨粉都成。” 她顿了顿,强调道,“这,就是我的嫁妆。” 魏邵摩挲着册子封面,看着田埂上堆成山的红薯,心里又惊又喜——这嫁妆,可比金银珠宝金贵多了! 当即下令让魏渠带人把红薯妥善收好,明日便安排在魏国各地推广种植。 两人的婚礼办得盛大,渔郡内外宾客满座,魏氏宗亲、文武百官齐聚魏府,一派喜气洋洋。 魏俨看着一对新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当初还说让自己把人拐走呢,结果人让魏邵自己给拐走了。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新房里只剩陆蓉蓉和魏邵。 两人身着大红中衣,面面相对,空气里满是尴尬的暧昧。 陆蓉蓉一想到崖底看到那“黑漆漆”的社死场面,就浑身不自在 人尴尬的时候就会变得手忙脚乱,连忙转身对着铜镜,动手拆卸头上的珠钗。 魏邵大步走过来,在她身后跪坐下来,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他抬手,小心翼翼抽出插在她发间的金钩钗,满头青丝瞬间如瀑布般滑落,柔顺地铺在肩头。 魏邵另一只手掌摊开,接住一束微凉的发丝,指尖轻轻揉搓了几下,又低头凑在鼻间轻嗅,桃花香混着发间的清香,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身躯高大雄伟,即便前后相坐,也比陆蓉蓉高出大半个头,宽大的手掌几乎能将她的发丝完全包裹。 陆蓉蓉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发间的轻柔动作,脸颊渐渐发烫,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楚玉,”魏邵的声音低沉沙哑,落在耳边格外撩人,“往后,你便是我的妻,魏府的主母。”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梢,“我向你保证,此生定不负你。” 陆蓉蓉握着珠钗的手微微收紧,镜中映出两人相靠的身影,温馨又缱绻。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迎上他满是温柔的眼眸,轻声应道:“好。” 得到回应的魏邵心头狂喜,双手一伸,稳稳托住陆蓉蓉的腰,像抱娃娃似的将她轻轻一转,让她面对面撞进自己怀里。 他俯身低头,温热的唇先轻轻碰了碰她如月光般皎洁的额头,带着珍视的温柔,缓缓下移,掠过鼻尖,最终覆上她的唇。 他的唇略干,带着几分粗糙的磨砂感,却带着滚烫的温度,让陆蓉蓉心头一颤。 魏邵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两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抱紧我。” 陆蓉蓉脸颊发烫,指尖微微蜷缩,犹豫了一瞬,还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 他的肩膀宽阔而坚实,给人满满的安全感,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与烟火气,让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魏邵感受到怀中人的顺从,眼底笑意更浓,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唇齿相依间,他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珍视,辗转厮磨,让陆蓉蓉的呼吸渐渐凌乱,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新房里红烛摇曳,映得两人身影交叠,满室旖旎。 第39章 郑楚玉39 “方才可快活?” 云雨甫定, 魏劭还抱着陆蓉蓉咬耳朵,在枕上耳鬓厮磨 陆蓉蓉身上懒洋洋的,不大想动弹,就闭着眼睛没有理他。 忽然感到臀肉一疼, 魏劭大掌重重捏了她那里一把。 陆蓉蓉“????” 她睁开了眼睛,见他盯着自己,咬了咬唇,只好含含糊糊“嗯嗯”了两声。 魏劭便笑了, 露出些微得意的神色, 搂她在怀里。 魏邵紧了紧手臂,将陆蓉蓉牢牢圈在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痴迷: “你今天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话落,想到她手里那些神奇的粮种、从未见过的册子,心里那份潜藏的怀疑又重了几分,指尖下意识收紧, “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都别想飞走。” 见她半天没吭声,又追问,“怎么不说话?” 陆蓉蓉靠在他怀里,翻了个隐形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 “你不知道你那折腾劲多让人累?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我都快缓不过来了。” 魏邵听见这话,非但没恼,反而眼睛一亮,兴奋地把人拉起来,语气带着雀跃:“这是对我的肯定!” 说着又朝她凑过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咱们在来一回……” 自新婚之后,两人便蜜里调油,恩爱不已。 魏邵性子虽糙,是个实打实的大老粗,可对陆蓉蓉却事事上心,但凡她皱一下眉,他都要琢磨半天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这日,陆蓉蓉刚走进书房,就见魏邵皱着眉坐在桌前,一言不发,还时不时抬手揉着额头,满脸苦恼。 她悄悄走过去,伸手替他揉捏着紧绷的太阳穴,柔声问道:“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魏邵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我想从磐邑开始修建水渠,连通周边的河道,这样一来,不管是灌溉田地还是应对旱涝,都能多一层保障。”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顾虑,“可我现在和小乔关系不冷不热,她手里握着磐邑的权柄,那里的人都是乔氏旧部,我怕这事还没开始,就遭到反对,到时候反而难办。” 陆蓉蓉指尖一顿,她虽不懂修建水渠的具体门道,却清楚水利对百姓、对国家的重要性—— 有了稳固的水利,红薯的种植才能更好推广,百姓的收成也能更有保障。 她俯身看着桌上的舆图,轻声道:“你把拟定的修渠路线找出来,咱们一起看看。 小乔那里……或许也能好好谈谈,毕竟修渠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她未必会真的反对。” 鹿骊大会召开在即,魏国都城热闹非凡,各国使臣齐聚,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陆蓉蓉趁着闲暇出门走动,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喧嚣,手腕却突然被人猛地拉住。 “你跟我过来!” 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陆蓉蓉回眸,瞳孔微缩——竟然是苏子信! 他怎么也来了?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又想耍什么花招? 她压下心头疑虑,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走进了旁边的僻静小巷: “有话快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子信胸口剧烈起伏,喘气都加重了几分,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 眼前的女子比上次见面时更美了,脸色红润饱满,身着精致华服,眉宇间带着当家主母的从容气度,一看就过得极好。 这份落差让他心头火气更盛。 “上次你把我戏耍得团团转,现在还敢问我有什么事?” 苏子信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巷壁前 “上次有魏俨带你走,这次可没那么幸运了——你落我手里了吧?” 陆蓉蓉丝毫不惧,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名字叫子信,所以性格才这么盲目自信?我现在可是魏邵的夫人,魏府的主母,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苏子信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阴鸷。 他蓦地凑近,温热的气息直扑陆蓉蓉耳畔,语气暧昧又危险:“我当然不敢动你。” 他顿了顿,目光瞟向巷口,“可我能让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陆蓉蓉心头一凛,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去—— 巷口不知何时站了两人,正是魏邵和苏娥皇! 苏娥皇眉头紧蹙,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看向苏子信的眼神带着失望与嗔怪: “子信,你……你竟然跟郑姝……你们什么时候……” 她话说得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可那语气、那眼神,却早已将“陆蓉蓉与苏子信有染”的帽子,牢牢扣在了两人头上。 魏邵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目光如寒刃般落在陆蓉蓉和苏子信相靠极近的身影上,周身气压低得能冻结空气。 第40章 郑楚玉40 魏邵压根没理会苏娥皇姐弟俩的戏码,眼神都没给一个,一把攥住陆蓉蓉的手腕,语气沉得吓人:“你跟我来。” 陆蓉蓉被他拽得踉跄 身后苏娥皇姐弟露出得意的笑,这个郑姝当初破坏了两人的计划。 还想安稳的做魏邵的夫人?门都没有 陆蓉蓉忍不住抱怨:“能不能走慢点?你长那么‘长’,谁能跟得上你?” 魏邵依旧一言不发,猛地俯身,打横将她抱起。 街上行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陆蓉蓉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脸埋进他肩头,闷闷地问: “你不会真信那两个蠢货的话了吧?我跟他们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是信了,就太蠢了!” 他脚步没停,径直将人扛回魏府,进了卧房才轻轻放下,随即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让她起身。 他俯身靠近,额头紧紧贴着她的额头,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在一起,灼热得烫人。 “张晏又让人送东西来了。” 魏邵突然开口,脸色臭得像便秘,“这是第几回了?布匹、点心、还有战场上捡的破石头,他没完没了了?” 没等陆蓉蓉回应,他突然咬住她的嘴唇,力道带着几分惩罚性的蛮横,含糊不清地低吼,“你不许收!听到没有?” 陆蓉蓉被他咬得轻轻“唔”了一声,抬手扯了扯他的头发: “你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我跟他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他现在是立功的将士,送东西是谢我当初提点,纯属情谊,你想哪儿去了?” 魏邵松了松唇,指尖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语气依旧酸溜溜: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我听说他在战场上如鱼得水,现在都管着几百号人了,翅膀硬了,就敢惦记我的夫人了?” 他心里清楚张晏如今的转变,也知道两人早已没了旧情,可一想到有人还在觊觎自己的妻子,他就忍不住打翻醋坛子。 尤其是张晏送来的那些东西,每一件都像在挑衅他的主权。 陆蓉蓉看着他一脸“我很不爽”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了好了,醋王大人,我答应你,以后他送的东西我一概不收,行了吧?” 魏邵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这还差不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他就算立了功,也比不上我——你是我的妻,只能是我的。” 魏邵突然话锋一转,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俯身将陆蓉蓉整个笼在自己的阴影里:“你刚才说我长得‘长’?” 他抬手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又伸了伸腿,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得意:“我确实哪儿都长,胳膊长、腿长,还有……” 说着,他故意往前凑了凑,身体微微一动,暗示意味十足,“还能让你快活……” 话锋陡然一转,他收紧手臂,语气认真了几分:“以后出去必须带着人伺候,你怎么总不让他们跟着?”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灼热,“是不是想让我亲自伺候你?” 陆蓉蓉脸颊一热,连忙拉住他不安分的手,嗔道:“天还没黑呢!” “马上就黑了。” 魏邵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和小乔已经谈好了,放妻书也给她了。她现在只是暂时在府里住着,等以后焉州和渔郡的关系更紧密,她找到喜欢的人,就会搬出去。” 他看着陆蓉蓉震惊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委屈,额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 “你对我的隔阂,到底什么时候能消?” 陆蓉蓉心头巨震,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介意他与小乔的过往,知道她心里的不安,却没说过半句,只是默默把一切都处理妥当,给了她最踏实的交代。 鼻尖微微发酸,她主动伸出胳膊,紧紧抱住魏邵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你再对我好点,我就消了。” 魏邵身体一僵,随即狂喜地收紧手臂,将她搂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低头,在她发间印下密密麻麻的吻,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我对你好,一辈子都只对你好,把你宠成最娇贵的夫人!” 他的吻温柔而炙热,带着满满的珍视与疼惜。 陆蓉蓉闭上眼,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安与隔阂,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第41章 郑楚玉41 小乔的寝殿里,烛火昏黄。 她失魂落魄地捏着手中的放妻书,纸面的字迹锋利,像扎在心上的刺。 旁边的乔慈气得来回踱步,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姐,魏邵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接了这放妻书?他分明是拿了磐邑就翻脸不认人,这是在羞辱咱们焉州!” “你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回焉州,让伯父给你做主!他魏国有什么了不起的?离了他,你照样能找个好归宿!” 小乔抬手拉住激动的乔慈,指尖微凉,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别气了。” 她轻轻摩挲着放妻书上的落款,眼底是掩不住的落寞, “这件事是我同意的。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强留着,不过是彼此折磨,有什么用呢?” 乔慈看着姐姐眼底的疲惫,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可姐…” “都过去了。” 小乔打断她,将放妻书轻轻放在桌上,“他本来就特别介意当初祖父不愿援助之事,鹿骊大会结束后,我自会回焉州。往后,各自安好便是。” 几日后,鹿骊大会如期举行。 各国使臣、魏国宗亲齐聚,人声鼎沸。 陆蓉蓉身着华丽的服饰,与魏邵并肩坐在上首,神色从容。 魏邵本是满脸笑意,目光扫过殿内角落时,脸色瞬间阴云密布,周身气压骤降。 他冲着身旁的魏梁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他怎么回来了?” 魏梁愣了愣,挠了挠头:“主公,您说啥?谁啊?” 魏邵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想跟这蠢货多费口舌,只抬了抬下巴:“你看那儿。” 魏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恍然大悟:“您说张晏啊!他这次立了大功,当时您说立功的回来受赏,里边就有他!” 魏邵眉头皱得更紧,脸色黑沉沉的:“里边竟然有他?你怎么没跟我说?” 他心里的醋坛子又翻了——这张晏,刚在战场上站稳脚跟,就迫不及待回来觊觎他的夫人,真是没安好心! 陆蓉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强忍着笑意,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 “人家立了功被召回来,是荣耀。你这副样子,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魏邵侧头瞪了她一眼,桌子下的手悄悄拉住陆蓉蓉,语气酸溜溜的: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大会人多,特意回来刷存在感!” 说着,他又冲魏梁使了个眼色,“去,告诉他,大会结束立刻滚回前线,别在都城逗留!” 魏梁一脸茫然,却还是乖乖应声:“哦,主公!” 陆蓉蓉正坐在上首,兴致勃勃地看着下方使臣带来的武士比试,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有个陌生侍女悄悄上前,躬身附耳:“女君,朱夫人出事了,您快去看看!” 陆蓉蓉心头一紧,面露担忧:“姨母怎么了?” “朱夫人突然晕倒,看着挺严重的!”侍女语气急切,眼神却有些闪躲。 陆蓉蓉不及多想,连忙跟着侍女快步而去。 可快到朱夫人住处的僻静拐角,她猛地反应过来——姨母素来康健,怎会突然晕倒? 这侍女的言行也处处透着古怪。 她骤然止步,反手一把掐住侍女的手腕,力道十足:“谁派你来的?想做什么?” 侍女被掐得连连咳嗽,脸色涨红,却嘴硬道:“奴、奴不明白女君是什么意思,只是奉命来请您……” “奉命?奉谁的命?”陆蓉蓉追问间,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张晏快步走来,脸上满是焦急,白嫩的娃娃脸上布满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怎么了?你让人捎信说找我有急事,出什么事了?” 他说着就上下打量陆蓉蓉,生怕她受了伤。 陆蓉蓉心头咯噔一下,用屁股想也知道,两人这是被人算计了! 一个假传姨母病危,一个被诓来赴约,偏偏选在这僻静处,分明是要造她和张晏的谣言! “你快走!” 陆蓉蓉压低声音,推了张晏一把,“有人算计咱们,再不走就说不清楚了!” 张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骂骂咧咧道:“谁不长眼敢算计老子?等老子查出来,非撕了他不可!” 陆蓉蓉闭了闭眼——这货才上了几天战场,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故态复萌了! 她又催了一句:“别废话,快走吧!” 张晏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跑。 可他刚跑两步,就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陆蓉蓉身后。 陆蓉蓉心头一沉,缓缓转身—— 魏邵正带着魏梁等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脸色黑得如同锅底,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她和张晏刚才站在一起的身影,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结。 完了。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这场景,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第42章 郑楚玉42 魏邵没等她开口,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眼神阴鸷,语气冷得像冰:“跟我走。” 陆蓉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仲麟,你听我解释,这是圈套!” “圈套?”魏邵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狼狈逃走的张晏背影,又落在她被攥红的手腕上,醋意与怒火交织, “孤男寡女在僻静处拉拉扯扯,还要怎么解释?” 他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拽着她就往卧房走,身后跟着的魏梁等人大气不敢出,连那被掐住的侍女也早被侍卫控制住,押着跟在后面。 身后的张晏僵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被他视作所有物的姑娘,如今已完完全全属于别人,正跟着另一个男人越走越远,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进了寝殿,魏邵“砰”地一声甩上门,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他一把将陆蓉蓉甩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他?所以才跟着侍女来这儿赴约?” “我没有!”陆蓉蓉撑起身子,又气又急, “是有人假传姨母晕倒的消息骗我来的,张晏也是被人诓来的!我们就是被算计了!” “算计?”魏邵俯身逼近,眼底满是嘲讽, “这么巧?偏偏在他回来的时候,你们就‘被算计’着凑到一起?” 他想起张晏刚才焦急护着她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他看你的眼神,根本就没断了念想!你是不是也一样?” 魏邵一言不发,抬手就开始解腰间的玉带,动作又快又急。 “大哥!你冷静点!”陆蓉蓉惊了,“这可是大白天!” 话音未落,魏邵已拿着玉带走上前,不由分说将她的两只手腕缠上,牢牢固定在床头的柱子上。 他力道颇大,却又带着几分克制,没真的弄疼她。 陆蓉蓉看着他黑沉如墨的脸色,没敢激烈反抗,只是放软语气安抚: “你明知道的,我和张晏早就过去了,那都是老黄历了。” 话刚说完,见他脸色依旧难看,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今天是真疯了? 魏邵胸腔剧烈起伏,越发气愤,俯身逼近她: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见他? 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 当初那淬炼身体的药,还有他那身功夫,不都是你教的、你给的?你就这么惦记他?” “你这没良心的!” 陆蓉蓉咬牙,语气又酸又委屈, “我给你的还少吗?他那些算什么?不过是些皮毛!我给你的兵书、粮种、还有改良的弓弩,哪一样不比给他的金贵?” “你那些都是送给魏国的,不是单独给我的。”魏邵小声反驳。 话音刚落,颈间一热,魏邵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委屈 随即整个人趴在她肩头,一动不动,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陆蓉蓉察觉到颈间的热气,不自在地动了动,心里软了下来,轻声道: “我单独给你准备了更好的,只是还没来得及送给你。你松开我,我去给你找出来。” 魏邵的动作顿了顿,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真的?只给我一个人的?” “当然。”陆蓉蓉抬手,用还能活动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后背,“别人都没有,专属你的。” 魏邵眼底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委屈与期待。 他松开咬住她脖颈的唇,却没解开玉带,只是抬头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是什么?现在就给我。” 陆蓉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醋王真是又好哄又难搞:“你先松开我啊,东西放在我贴身的妆奁里呢。” 魏邵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解开了玉带。 刚一松手,陆蓉蓉就揉了揉手腕,转身往妆奁走去,心里暗暗好笑——这家伙动不动就打翻醋坛子。 第43章 郑楚玉43 陆蓉蓉望着魏邵远去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这场误会总算彻底平息,两人的感情也算是稳了。 只是一想到那柄陨铁匕首,她就忍不住心疼:那可是她费尽心机才找到的陨铁,本打算日后带回现代的,结果就这么送出去了。 她暗自嘀咕:没事,等魏邵百年之后,这匕首还是我的! 何况刀柄上还镶了两颗大粉钻,到时候连钻带刀一起拿,稳赚不亏。 鹿骊大会后续办得顺风顺水,魏邵提出的修渠计划得到各国使臣的支持,很快便在磐邑一带破土动工。 而苏娥皇,自被魏邵当众拆穿挑拨离间的计谋后,仍不死心,竟妄图给徐夫人下毒嫁祸陆蓉蓉,结果被魏邵布下的人赃并获,直接按军法处置,也算断了一大隐患。 陆蓉蓉曾遵着礼数去探望过徐夫人两次,可老太太对她的偏见根深蒂固,每次都闭门不见。 陆蓉蓉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性子,见状便不再主动登门,省得彼此不痛快。 这日,陆蓉蓉正趴在桌上画首饰图纸,琢磨着用派人找来的钻石做点新花样,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魏邵神神秘秘地拎着个锦盒走进来,从背后一把搂住她,脸颊贴在她颈间蹭了蹭,语气故作沉稳: “打开看看,给你的……。” 陆蓉蓉好奇地接过锦盒,笑道:“又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她轻轻掀开盒盖,瞬间被里面的光芒闪得睁不开眼—— 盒子里满满当当堆着各色钻石,无色的澄澈如冰,粉色的娇嫩欲滴,紫色的神秘妖冶,绿色的清新通透,颗颗都硕大饱满,成色绝佳! 陆蓉蓉眼睛都亮了,抱着盒子直接亲了一口,心里狂喜:发财了! 这要是带回现代,够她躺平几辈子了! 她要把这些钻石都做成一个最华丽的大王冠,到时候一并带走,谁也抢不走! 魏邵感受到怀中人的兴奋,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喜欢吗?那天见你对着匕首上的‘石头’格外宝贝,我就让人在各地搜罗了些,没想到找着这么多颜色不一样的。” 陆蓉蓉转头,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太喜欢了!魏邵,你真是我的福星!” 魏邵被她亲得嘴角上扬,眼底满是宠溺:“你喜欢就好。你怎么感谢我?。” 魏邵俯身凑近,气息灼热地笼罩下来,嗓音低哑带笑:“你怎么感谢我?” 话音未落,便直接含住了陆蓉蓉的唇,吻得又深又烈,带着独有的占有欲与温柔。 甜蜜未久,战事突生。 魏俨为了稳固魏邵这边的局面,最终决定去投靠他的亲生父亲陈滂。 远远的看了一眼魏国,魏俨直接打马离去,有些不该接触的人还是别在接触。 小乔的离去终究在渔郡与焉州之间埋下裂痕,她的伯父乔越以魏邵“背信弃义”为由,联合良崖国,举兵直指魏国边境。 魏邵点兵亲赴前线镇压。 此时的陆蓉蓉已怀了两个月身孕,小腹尚平,可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的母性。 看着一身戎装、铠甲映寒的魏邵,她心里掠过一丝慌乱,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将军此去,一定要加倍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魏邵生怕身上冰冷坚硬的铠甲硌着她,只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脸,眼神坚定: “放心,等我回来,陪你和孩子安稳度日。” 话音刚落,身旁的张晏凑了上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妹子,你尽管放心!我一定护着将军,保证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 魏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把拉走张晏,低声呵斥:“哪儿都有你!离我夫人远点,别冲撞了她!” 张晏嘿嘿笑着讨饶,眼底却满是坚定——这一次,他定要护住他们。 陆蓉蓉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浩浩荡荡远去,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 果然,不出半月,急报便传回:魏邵在磐邑遭遇埋伏,被乔越与良崖国联军围困,形势危急。 消息传开,魏氏宗亲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将矛头指向陆蓉蓉:“若不是她容不下小乔夫人,怎会引得焉州反目?” “一个外来女子,搅得魏国鸡犬不宁!” 流言蜚语四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蓉蓉顾不上理会这些指责,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当晚,她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梦里,张晏那张素来白嫩的娃娃脸上满是血迹,却依旧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她,轻声说: “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照顾好孩子。” “啊!”陆蓉蓉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中衣。 她心头一沉,直觉魏邵那边定然出了大事! 魏邵是魏国的定海神针,他若出事,周边虎视眈眈的各国定会蜂拥而上,魏国转瞬便会被瓜分,她和腹中的孩子也难逃厄运。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空间里那枚泛着冷光的“众生平等器”上—— 这是她穿越时带来的保命底牌,一共三十枚弹头,威力无穷。 有它震慑,再狂妄的联军也得掂量掂量。 没有丝毫犹豫,陆蓉蓉简单收拾行囊,趁着夜色,独自一人骑着快马,向着磐邑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腹中怀着孩子,身后是风雨飘摇的魏国,前方是被困的爱人,这一路,她必须赢。 第44章 郑楚玉44 魏邵的营帐里,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张晏浑身是血,战袍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白嫩的娃娃脸此刻毫无血色,瞳孔已然开始扩散,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他为了替魏邵挡下致命一击,硬生生受了敌军三刀,伤得极重。 他死死攥着魏邵的手,指节泛白,嘴里气若游丝地喃喃:“好好对她……好好对孩子……” 魏邵红着眼眶,紧紧回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地颔首: “你挺过来!一定挺过来!等我儿子出生,就让他认你做义父,以后你就是他最亲的人!” 张晏费力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摇了摇头:“怕是……不行了……” 他这辈子,从混不吝的痞子,到战场立功的将士,能护着想护的人,也算是值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掏出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小小的“安”字, “这是……给你们孩子的……诞生礼……帮我……送给楚玉……”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溅在魏邵的战袍上,红得刺眼。 “我也算……为楚玉……做了一件事……” 他看着魏邵,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我把你保住了……不能让她的孩子……没有父亲……” 最后一个字落下,张晏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脸上还残留着那抹安心的笑。 魏邵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滴在张晏冰冷的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剧痛与悲愤,刚要起身,帐外传来公孙羊急促而严肃的声音:“主公,乔越联军又开始进攻了!攻势比之前更猛!” 魏邵猛地抽出腰间的陨铁匕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周身杀气毕露。 他大步走出营帐,跃上战马,长剑直指天际,高声激励军心: “将士们!张将军为护我军,以身殉国!他的血不能白流! 身后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的亲人!今日,要么破敌突围,要么与磐邑共存亡!跟着我,杀——!” 激昂的话语还回荡在阵前,大地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天摇地动,尘土飞扬。 对面的联军阵营瞬间陷入慌乱,士兵们东倒西歪,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是老天发怒了!降下惩罚了!” “魏国有神助!我们必败啊!” 混乱中,一道纤细的身影骑着快马,冲破烟尘而来。 陆蓉蓉勒住马缰,望着对面黑压压的乔军,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止不住发抖。 密密麻麻的士兵一眼望不到头,战场上空弥漫的浓烈血腥味直冲鼻腔,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就是战争,太可怕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镇定——必须震慑住这些人! 古人信奉鬼神,刚才两枚火箭弹已经让他们乱了阵脚,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陆蓉蓉握紧手中的扩音喇叭,将音量调到最大,清亮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传遍两军阵前: “对面的乔军听好了! 今晚天神托梦于我,降下旨意——我腹中孩儿乃是天神下凡,专为平息乱世而来! 他的父亲魏邵,乃天命所归之人,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越发凌厉:“尔等若即刻退兵,既往不咎! 若冥顽不灵,执意进犯,天神定将降下神罚! 到那时,海水倒灌,瓢泼大雨昼夜不停,淹尽天下,直至世间再无你们这些祸乱苍生之辈!” “楚玉!” 魏邵在阵前听见熟悉的声音,心头骤然一紧,又惊又急,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中疯狂搜寻,“她怎么来了?她在哪?!” 他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人护在身后,可眼下战事正酣,根本分身乏术。 身旁的公孙羊瞪大了眼睛,连连称奇:“夫人这是怎么做到的?声音竟能传这么远!莫不是真有天神相助?” 不仅是他,魏国将士们也被这“神谕”般的声音鼓舞,士气大涨。 乔军阵中,本就因地震和火箭弹惶恐不安的士兵们,听了这番话更是人心惶惶,军心彻底涣散。 不少人面露惧色,悄悄后退,已然没了战意。 乔越见状又急又怒,不甘心就此失败,他拔出佩剑站在高处大喊: “妖女休要蛊惑军心!她根本是装神弄鬼!将士们,随我杀过去,斩了这妖女,破了魏营!” 随着他一声令下,部分亲信硬着头皮冲了过来。 陆蓉蓉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本就发软的腿更是抖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她只有三十枚弹头,刚才已用了两枚,若是这些人真的不怕“神罚”,她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魏邵已然看穿她的窘境,怒吼一声: “保护夫人!随我杀!” 他手持长剑,身先士卒冲了出去,魏国将士们紧随其后,气势如虹地迎向乔军。 第45章 郑楚玉45 陆蓉蓉手脚哆嗦着,指尖几乎握不住众生平等器,凭着最后一丝镇定完成安装。 眼看冲在最前的乔军越来越近,她闭眼对准,按下开关—— 轰鸣声响起,冲在前方的士兵瞬间倒地,陆蓉蓉周围顷刻间变成真空地带。 心头稍稍安定,她咬了咬牙,索性装个大的! 从空间里翻出投影仪,慌忙架好对准头顶天空,调出早已存好的《西游记》点兵名场面,隐去声音循环播放。 云雾缭绕间,腾云驾雾的神仙虚影悬浮天际,衣袂翻飞,威严赫赫。 “真有天宫!天神显灵了!” “不能再打了,会遭天谴的!” 乔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军心彻底崩塌,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没人再敢往前半步。 陆蓉蓉看着这一幕,暗自松气——这逼装得,简直满分! 等这世界任务结束,回现代必须批量采购这些装逼神器! 魏邵策马疾驰,冲破混乱的人群直奔她而来。 他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将陆蓉蓉从马背上抱下来,刚一搂进怀里,就察觉到她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哆嗦,后背全是冷汗。 他又气又心疼,哭笑不得地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害怕成这样,还敢跑到前线来?嗯?” 语气带着嗔怪,眼底却满是滚烫的激动与珍视—— 这个女人,竟为了他,不顾身孕和危险,孤身闯这龙潭虎穴。 陆蓉蓉埋在他怀里,还在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得意:“我……我这不是震慑住他们了嘛……” 她顿了顿,伸手攥住他的衣襟,“我……我是不是把这场战乱化解了?是不是不会再死人了?” “是,你很厉害……” 魏邵收紧手臂,将她护在怀里,目光扫过天际渐渐淡去的神仙虚影,又看向地上束手就擒的乔军,眼底满是震撼与后怕。 公孙羊带着将士们围过来,看着这天降“神罚”的场面,对陆蓉蓉越发敬畏:“夫人真乃天选之女,救我魏国于危难!” 乔越看着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又望着天际虚影,面如死灰,终是颓然放下了武器。 这场由焉州挑起的战乱,竟在陆蓉蓉的“神级操作”下,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落幕。 魏邵低头,在陆蓉蓉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坚定: “走,咱们回家。以后,换我护着你和孩子,再也不让你涉险。” 陆蓉蓉这波“神仙操作”在信奉鬼神的古代堪称满分,天宫虚影、天神降世的传说以磐邑为中心,迅速传遍六国。 她腹中孩儿是“天命乱世终结者”、魏邵是“天神之父”的说法越传越玄,周边小国见状,纷纷派来使臣示好,隐隐有投靠魏国、依附天命之主的打算。 这日,陆蓉蓉摩挲着魏邵递来的玉佩,指尖划过上面刻着的一对憨态可掬的鸳鸯,眼神发怔—— 原来那天晚上的梦不是幻觉,张晏是真的来跟她告别的。 那个总爱嬉皮笑脸的娃娃脸,竟真的为护魏邵而死,永远留在了磐邑的战场上。 魏邵凑过来,瞥见玉佩上的鸳鸯,脸瞬间黑了:“谁家给孩子送诞生礼刻鸳鸯?张晏这小子,到死都没个正形。” 这是张晏的遗物,又是救命之恩的见证,扔不得也毁不得,他越看越不顺眼,一把夺过玉佩塞进怀里: “我帮你保管,省得看着闹心。” “你这人真是眼小,心眼也小。”陆蓉蓉嗤笑一声。 魏邵立刻黑脸,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我眼哪里小了?你是不是看我看腻了,开始惦记别人的好? 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手掌轻轻覆在陆蓉蓉隆起的小腹上,语气瞬间软下来,“我儿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折腾你娘亲?” 时光荏苒,转眼陆蓉蓉已足月临产。 她淡定地吃了两碗热汤面,抹了抹嘴才对团团转的魏邵说:“我好像要生了。” 魏邵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想去叫稳婆,却被陆蓉蓉一把拉住。 她望着他眼底的焦灼与期盼,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抱负,也懂你想一统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追求。 魏邵,让我再帮你一把。”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天神下凡,怎会没有异象降临? 这次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天神之父,是注定要一统天下的人。” 说着,她从枕边摸出一个小巧的投影仪递给魏邵,“我估摸着会在夜里生产,到时候你按这个开关,剩下的,交给‘天意’就好。” 魏邵“……” 就知道这娘们不是仙女,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魏邵从没问过,人生难得糊涂。 魏邵握紧手中的投影仪,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妻子,又低头望了望她的肚子,心头滚烫。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坚定:“好。不管是天神相助,还是人力可为,我都会护着你和孩子,护着这天下,不辜负你为我做的一切。” 深夜,产房内传来陆蓉蓉隐忍的痛呼,产房外,魏邵按动开关。 刹那间,陆蓉蓉产房上空亮起漫天霞光,祥云缭绕,隐约有仙乐般的韵律飘散 (实则是陆蓉蓉提前存好的背景音乐),引得百姓纷纷跪拜——天神降世的祥瑞,终究如期而至。 第46章 郑楚玉46 天下一统后,陆蓉蓉的现代知识如春雨般浸润这片古老的土地—— 改良农具、推广高产作物、兴修水利、规范律法,百姓安居乐业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圣后楚玉”的美名与魏邵的帝王功绩一同被载入史册,流芳千古。 岁月催人老,昔日鲜衣怒马的两人,终究走到了垂垂老矣。 病榻前,魏邵呼吸微弱,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陆蓉蓉的手,另一只手颤巍巍地从枕边摸出那枚刻着鸳鸯的玉佩,轻轻放在她掌心。 “我要走了……” 他声音嘶哑,目光却依旧温柔地锁着她, “你在这里好好的……但愿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陆蓉蓉俯身,用额头顶住他的额头,眼角泛着湿意,却笑出了声:“你这家伙,下辈子还想祸害我?” 她说着,蜷缩进他早已消瘦的怀里,像年轻时那样紧紧贴着他,“我陪你一起走,孩子们都大了,能守好这天下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陆蓉蓉感受着怀中人的气息渐渐消散,掌心的玉佩还残留着他最后的温度。她闭上眼,轻声呼唤:“系统,脱离任务世界。” “叮——”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996号员工,本次任务评级:完美!郑楚玉与魏邵的名字牢牢绑定,千古传颂,任务目标超额完成!正在脱离世界……” 意识飘荡间,陆蓉蓉回到了冰冷的系统空间。 过往数十年的温情与羁绊,如同潮水般退去,感情被一点点冲刷干净,只留下任务完成的清晰记录。 “太棒啦996!” 系统的声音满是雀跃, “本老板果然没看错你!天生牛马圣体,干活效率一级棒!继续下一个任务,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 陆蓉蓉脸色一黑,压下心头残留的恍惚,语气坚决: “我要回现实世界补充物资。那些投影仪、扩音喇叭都快用坏了,请把我送回去。” 系统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应答:“没问题!记得按时归队哦~” 白光闪过,陆蓉蓉的身影消失在系统空间——她终于能暂时告别“996”的任务枷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为下一场未知的旅程,备好充足的“装逼神器”。 陆蓉蓉死死抱紧怀里的钻石王冠,鸽蛋大小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连带着纯金底座,沉甸甸的足有十斤重。 系统看着这“违规操作”的战利品,嘴角抽了又抽: “996,你这钻漏洞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这王冠拿出去,直接能在北京买套房了!” “这是我的命根子,必须带走!” 陆蓉蓉把王冠搂得更紧,语气带着威胁,“老板,你要是不同意,我下两个任务直接摆烂,可就没工作动力了啊。” 系统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能无奈妥协:“行吧行吧,算你厉害!下次可不许这么贪了!” 回到现实世界的出租屋,陆蓉蓉看着熟悉的小空间,心头掠过一丝怅然。 感情虽被系统冲刷干净,但那些年的经历、那些人的面孔,终究在记忆里留下了痕迹。 她打开系统空间,开始整理战利品:镶满钻石的王冠被小心翼翼放在中央,魏邵那柄陨铁匕首插在木架上,刀柄的粉钻依旧亮眼,张晏送的鸳鸯玉佩被单独放在丝绒盒子里。 空间里还有她偷拍的魏邵照片——照片里的男人身着帝王冕服,眉眼深邃,是她趁他批阅奏折时偷偷拍下的。 后来魏邵早已知晓她的“异常”,却从未点破,任由她把相机、手机等现代物件摆出来。 “啧,这空间也太小了。” 陆蓉蓉看着卧室大小的空间皱起眉,书架、储物箱再加上各世界带来的宝贝,已经堆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费劲, “老板,啥时候给我扩大点?下次带个更大的宝贝回来,怕是都塞不下了!”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哄诱: “996号员工,别急呀!任务满十个世界就能升级空间,还能解锁新功能呢~ 你现在已经完成八个,还差两个任务就达标啦!” 陆蓉蓉眼睛一亮,瞬间把抱怨抛到脑后。 她摸了摸钻石王冠的冰凉触感,又看了眼照片里魏邵的脸,心里盘算着: 再熬两个任务,就能拥有更大的空间,到时候把这些宝贝都好好安置,也不算辜负那些过往。 第1章 易文君1 六天假期转瞬即逝,陆蓉蓉刚回到家,手机就收到了拍卖行的到账通知—— 上次从古代带回来的青瓷花瓶,扣除手续费后净得4.6亿。 她二话不说订了飞往海外的机票,直奔军火黑市,将最新款的轻型火箭炮、高压电击枪、烟雾弹等火力装备塞满系统空间 又补充了足够用三个任务的投影仪、扩音喇叭和备用能源。 回到家,她快速整理好空间: 钻石王冠、陨铁匕首等宝贝被妥善收纳在定制防震箱里,现代装备按功能分类摆放,原本拥挤的空间经她一番规划,竟也显得井然有序。 “老板,物资补给完毕,随时可以开始任务。” 陆蓉蓉拍了拍装满火力的箱子,眼神锐利——有4.6亿的“启动资金”和满配装备,下一个世界不管是刀山火海,她都能稳稳拿捏。 系统欢快的声音立刻响起:“收到!996号员工准备就绪!本次任务世界 陆蓉蓉刚睁眼,眼前便是一片刺目的血红,心口“咯噔”一下,瞬间绷紧了神经。 头顶的红盖头沉甸甸的,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硌得额头发慌 而一阵一阵的阴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她后颈发凉。 她悄悄抬手,指尖掀起盖头一角,余光扫过周遭——这竟是间布置得一丝不苟的古代喜堂! 梁上悬着的大红绸被风扯得轻轻晃动,绸缎摩擦的细碎声响,竟像是女人压抑的啜泣,呜呜咽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堂内两排红烛高燃,烛芯“噼啪”爆着火星,淌下的烛泪殷红如血,在黄铜烛台上积成一坨坨凝固的血块,看着触目惊心。 突然,一阵更烈的阴风卷过,红烛火焰猛地窜高半尺,光影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黑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蠕动。 陆蓉蓉的心脏突突直跳,第六感疯狂尖叫着“快跑”。 这喜堂太诡异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却连半点人声都无,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冻住了,透着一股死寂的寒意。 她不敢多想,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踉跄着躲到供桌旁的樟木大柜后,猛地拉开柜门钻了进去,再轻轻合上,只留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柜子里的樟木味呛得她鼻尖发紧,她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同时飞快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具身体叫易文君 易文君是影宗宗主易卜之女,也是天下第一美人,与叶鼎之自幼相识,有婚约在身 。 但叶家遭逢变故,她被迫被父亲许配给景玉王萧若瑾 。 婚期将至时,她冒险救下叶鼎之,希望他能带自己逃离牢笼。 叶鼎之在婚礼当天抢亲失败,易文君知道叶鼎之失败,只能选择嫁给萧若瑾 这里…… 就是易文君的新房,陆蓉蓉头皮发麻 陆蓉蓉指尖划过易文君的心愿,眼底越看越亮—— 易文君从小就被囚于景玉王的后院不得自由。 父亲视她为攀附的工具,景玉王视她为私人物品不给自由,易文君恨透了这种被人掌控的人生 她想挣脱掌控、凌驾天下第一之上,让“易文君”成为自由的代名词,这愿望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凌驾在天下第一之上?怎么凌驾? 当她探查这具身体的根骨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垮了下来。 这根骨简直差到离谱,经脉滞涩如淤塞的河道。 而这个世界,高手辈出,武功高深者能凝出丈许虚影,更有传闻中的仙人踪迹,想要在这样的世界登顶天下第一,难度堪比登天。 第2章 易文君2 容不得她再多感慨,窗外隐约传来脚步声,提醒着她迫在眉睫的危机—— 今晚就是她与景玉王的洞房花烛夜。 在不走就得洞房花烛,就被人干了!!!! “走,必须现在走!”陆蓉蓉咬牙,悄悄挪到窗边,撩起窗纱一角向外窥探。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殆尽。 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排排笔直的身影—— 每隔三步便站着一个丫鬟,身着统一的青绿色襦裙,垂着脑袋,脸上无悲无喜,连呼吸都几乎听不到,像极了祠堂里供奉的纸人,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们腰间似乎藏着硬物,身形虽纤细,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不是普通丫鬟,而是景玉王派来监视她的死士。 这婚结的一点喜庆感觉都没有,满屋子的红烛看着都透着诡异,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陆蓉蓉急得团团转,连忙呼叫系统:“老板!老板!你那儿有没有隐身衣?借我穿穿,救命啊!” 系统卡壳了半天才慢悠悠回应,语气满是嫌弃: “996,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本老板只是任务系统,不是哆啦A梦,哪来的隐身衣?” 陆蓉蓉被噎得说不出话,又急又气: “老板,那你有啥办法让我现在逃离?再不走我就得让人给办了!” 系统说话没个正形,带着点调侃: “办了就办了呗,又不是没经历过,害羞什么?” 它顿了顿,语气越发欠揍,“这个世界对你来说简直是度假福利,本老板特意挑的! 你只要一边应付景玉王,一边把武功修炼到极致,任务就完成了,多轻松?感动不感动,996?” 不等陆蓉蓉反驳,系统直接摆烂:“本老板要休假了,你好好干活,别打扰我摸鱼!” 说完便没了声响。 陆蓉蓉抽了抽嘴角,想起原主记忆里景玉王那张略显平凡的脸—— 在想想自己以前的前夫的长相。 她现在也是很挑的好吗?这种货色,送上门都嫌硌得慌! 陆蓉蓉咬了咬牙,试着想走出新房——总不能坐以待毙。 刚推开一条门缝,两个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堵得严严实实,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侧妃,王爷很快就过来了,您且在房内稍候。” 她偷偷抬眼环顾四周,心里暗叫不妙:院子里看似安静,实则藏满了暗哨,连院角的大树上都有黑影蛰伏,显然是守着她的。 这个景玉王,倒挺有自知之明,防备得这么周密。 她瞥了眼挡门的侍女,一个个膀大腰圆,胳膊比她的腿还粗,以这具根骨奇差的身体,怕是一拳都扛不住,硬碰硬肯定打不过。 陆蓉蓉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关上了房门。 看来是真跑不了了,只能先兵后礼了。 她认命似的又叹了一声,从系统空间里翻出秋裤,一条接一条往身上套—— 五十条秋裤,不是她的极限,却是她空间里的极限,早知道存一百套了,这是她此刻能找到的全部“防护”。 套完最后一条,整个人已经僵硬得像块木板,连弯腰都费劲,热的跟狗一样直吐舌头 这大热天,真是热死她了,衣服汗湿之后沾在身上特别不舒服,陆蓉蓉一点点挪到床边,僵硬地躺了下去,心里默念:来吧,有本事他就来! 屋外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参见王爷”,陆蓉蓉的心脏瞬间狂跳起来,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第3章 易文君3 房门被慢慢推开,身穿大红喜服的景玉王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文君,本王还没掀盖头,你怎么就躺下了?” 他说着俯身,伸手想把陆蓉蓉扶起来:“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躺着的陆蓉蓉趁机仔细打量眼前的男子: 一身红色喜服衬得他贵气逼人,长相虽普通,却自带上位者的威严,举手投足间都是她在现实世界从未接触过的权贵气场。 陆蓉蓉盯着景玉王递过来的交杯酒,心脏突突直跳—— 这货会不会下毒? 或是偷偷下了药? 景玉王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直接拿过她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递到她眼前: “你放心,我说先不碰你,就绝不会碰你。我等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说罢,他又重新倒了一杯酒,再次递过来,“喝了这杯交杯酒,你我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陆蓉蓉心里暗自嘲讽:你把易文君关在院子里好几年,也没见她心甘情愿,还不是照样强娶过来? 这男人的话,半分都不能信。 总觉得他没安好心,但眼下又别无选择,她只能小心翼翼接过酒杯,假装仰头喝下,实则趁着抬手的动作,悄悄将酒液尽数倒进了系统空间。 景玉王见她“喝”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我让人来伺候你洗漱。 “不用不用!” 陆蓉蓉连忙摆手,裹紧身上的被子缩成一团,“我这样睡也挺好,你自己洗漱吧。” 话音刚落,她就缩进被子里,脑子里飞速盘算:要不要用众生平等器把这货突突了再跑路? 可转念一想,杀他容易,可他身边全是暗卫,杀完之后自己肯定也跑不掉,风险实在太高。 她重重叹了口气,眼皮却越来越沉,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昏昏欲睡? 不对! 陆蓉蓉猛地惊醒,想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身体越来越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遭了!还是中招了! 她终究没能抵挡得住药效,彻底睡了过去。 景玉王看着床上失去意识的小女人,眼底的温和褪去,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幽暗。 他轻轻掐灭了床边燃着的熏香,脚步缓慢地朝着床边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喜服便随机滑落一片,红绸落地,露出底下的衣料,直到走到床边,身上的衣物已所剩无几。 萧若瑾用手背轻轻抚摸着陆蓉蓉的脸颊,指尖划过细腻的肌肤,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痴迷,低哑的嗓音带着满足: “文君,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身上的外衣,可当摸到第一层“裤子”时,脸上瞬间布满了迷茫——这是什么? 是裤子吗? 寻常女子的亵裤不都是柔滑的真丝料子? 这面料粗糙中带着弹性,摸起来怪得很。 他试着拉了拉,没想到这裤子竟能扯得老长,松手又弹了回去,着实新奇。 陆蓉蓉…聚酯纤维了解一下。 疑惑归疑惑,他没多想,继续往下褪——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每条裤子都长得一模一样,弹力十足。 他本以为剥个三五条便是尽头,可越剥越多,手里攥着第二十条秋裤时,额角已渗出细汗,嘴角忍不住磨了磨牙: “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穿多少条!” 他不信邪地继续,一条又一条秋裤被扔在床榻边,堆成了小山。 直到第五十条秋裤被扯下来,他的胳膊都开始微微发酸,指尖终于触到了不一样的触感。 第4章 易文君4 看着那与肌肤颜色相近的“衣物”,萧若瑾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哼,还想靠这法子防备我?” 可下一秒,他皱紧了眉,满脸困惑——不对啊! 这颜色看着像皮肤,可该有的轮廓怎么都没有? 难道文君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她没长小鳖壳? 扯了一下腿仔细的看了看,竟然真的没有!!!! 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没长怎么干坏事?? 连洞都没有??? 萧若瑾震惊,萧若瑾大为不解 他满脸奇怪地凑得更近,伸手按了按,是凸起的,应该有东西呀。 怎么会看不到? 他轻轻一拽,才发现这竟还是件衣服! 薄如蝉翼,拎起来对着烛火一照,烛光能清晰地透过来,稍一用力,料子就裂开了一道缝。 萧若瑾眉头拧得更紧,满脸不信邪,又伸手对着那一层又一层的丝袜,开始耐心地往下扯… 拉扯间的力道让陆蓉蓉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 昏黄的烛光中,她的不远处一个只着中衣、敞着胸膛的男人正满头大汗地忙活 床边堆着小山似的秋裤和丝袜,七八十层丝袜都快被他拽完了! 陆蓉蓉满脸震惊:这货是变态吗? 怎么这么执着? 大脑疯狂转动,急得直冒汗: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就完了! 她强装镇定,暗自庆幸:还好还有最后一套防护! 就当是现代穿比基尼被人看了,没事没事,不信他看到最后一层还能下手! 真要下手,那算他对易文君“真爱”,她认了! 景玉王扯下最后一层丝袜,气喘吁吁地歪嘴邪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最后一块小小的布料上—— 这款式新奇又可爱,看得他热血沸腾,伸手就想一把扯下。 可当布料被扯落的瞬间,萧若瑾猛地后退好几步,手指着她,声音都在发颤: “她、她、她……她怎么长了这个?!怎么会有这么大一坨?!” 一个荒谬又愤怒的念头冲进他脑海:易文君是男的???? 易文君竟然是男的!!!!! 一股被愚弄的恼恨瞬间涌上心头: 易卜那个老东西为了攀附权贵,竟然把儿子男扮女装送进王府! 怪不得易文君一直抗拒亲近,原来根本是怕暴露身份! 想到自己跟扒洋葱似的扒了一晚上,没看到小鳖壳反而看到了这玩意。 看着那比他的都大的“海胆”,萧若瑾的脸都绿了,捂着胸口想要吐血。 他没有龙阳之好,看见这个只觉得恶心。 萧若瑾喘着粗气,脸色铁青,大步向外走去,怒吼声震得房门发颤: “来人!把这个院子给我封了!让易卜那个老东西立刻来见我!” 看着萧若瑾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陆蓉蓉长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清白总算保住了! 她伸手在身下掏了一把,指尖触到那柔软逼真的乳胶制品,暗自庆幸: 这玩意儿买得值,看着跟真的似的,连韭菜都根根分明,古人肯定认不出是假的。 萧若瑾应该不会杀她吧? 毕竟是自己“受了骗”,真要杀了“男装”的易文君,传出去更丢脸。 陆蓉蓉心大得很,卷吧卷吧被子就躺了回去,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睡得比谁都香。 书房里,烛火明明灭灭,映得萧若瑾的脸色越发阴沉可怖。 第5章 易文君5 他盯着书桌对面的易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竟然把你儿子送给本王!易卜,本王看起来是荤素不忌的人吗?你们影宗简直欺人太甚!本王……本王……” 他本想说要禀报皇上治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事说出去实在太丢脸,自己娶了个“男人”,传出去怕是要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萧若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连连喘气,脸色瞬间惨白。 对面的易卜却是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什么儿子?臣听不懂您的意思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嘴硬!” 萧若瑾只觉得浑身血液直冲脑门,一把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易卜的咽喉,双目赤红怒吼道, “你还不承认?易文君是男的!那东西比本王的都大!” 易卜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与不解,连连摆手: “殿下,您是不是喝多了?文君……文君她明明是女儿身啊!怎么会是男子?” 萧若瑾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本王亲眼所见,你还想欺瞒? 难不成要本王带着你亲自过去验看?你敢不敢让人给她验身?敢不敢!” 易卜吓得连忙弯腰行礼,声音都带着哭腔: “王爷息怒!臣以影宗百年基业发誓,文君绝是女儿身! 女子清白重于性命,殿下怎能如此折辱她?这要是传出去,文君往后可怎么活啊!” 他说着,眼眶泛红,竟真有了要落泪的架势—— 若是文君真是男子,萧若瑾定然不会放过他! 萧若瑾看着他还在狡辩的模样,怒火更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你跟本王来!” 随即扬声喝问,“来人!” 一个太监立刻小步快走进来,躬身应道:“王爷。” 萧若瑾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气: “去传个验身嬷嬷来,立刻去侧妃的院子!” 另一边,陆蓉蓉正睡得香甜,突然一杯凉水兜头泼来,她猛地惊醒,呛得咳嗽不止。 睁眼一看,屋内站满了人,个个神色肃穆,带头的是萧若瑾,陆蓉蓉觉得他的脸色好像有点紫,这是脑梗的征兆吧??? 她下意识裹紧被子,警惕地扫视四周。 当看到身穿玄衣、脸色黑沉的易卜时,她愣了愣,立刻切换回柔弱姿态,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爹……” 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萧若瑾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东西,就是用这副姿态欺骗了他这么多年! 欺骗他的感情,还差点骗走他的贞操。 事到如今,还在这里装傻充愣! 他冷笑一声,朝外高声吩咐:“让嬷嬷进来!” 萧若瑾瞥了眼满脸抗拒的易卜,语气带着讥讽: “易宗主要不要留在这里看着?免得之后又说本王找的人不对,故意栽赃你影宗。” 易卜吓得连忙转身,头摇得像拨浪鼓:“王爷,不可!万万不可呀!” 他万分确定文君是女儿身,可验身这种事,他一个做父亲的怎能旁观? 传出去文君的名节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他对着萧若瑾连连躬身行礼,语气急切,“文君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怎能受此折辱?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第6章 易文君6 陆蓉蓉听到“验身”二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她连忙挤出一副不胜娇羞、孤苦无依的模样,朝着易卜哽咽呼喊: “爹!爹快救我!女儿不想受此羞辱……” 可怜的样子是个人都觉得心疼,偏偏萧若瑾一脸冷漠。 一想到晚上看到的那一坨东西,萧若瑾现在对眼前的人只有厌恶,没有任何感情。 易卜心疼得不行,刚想迈步上前,就被萧若瑾一把拦住。 萧若瑾眼神狠厉,对着门外高声喝令:“嬷嬷,给她验身!快点!” 又转头冲外喊,“春寿!你滚进来,帮嬷嬷按着这个东西!动作快点!” 名叫春寿的小太监连忙小跑进来,目光落在缩在床角的陆蓉蓉身上,满脸迟疑地看向萧若瑾: “王爷……这、这怕是不妥吧?” “按我说的做!” 萧若瑾咆哮出声,双目赤红,“今晚本王就要让她现出原形,看你影宗还怎么狡辩!” 陆蓉蓉一看慢慢走过来的嬷嬷和小太监。 这架势,知道不能坐以待毙—— 开玩笑,这可是古代,被验身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她猛地爬起来,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跑。 萧若瑾见状,像是抓住了逃窜的罪犯,怒吼道:“给本王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陆蓉蓉看到有丫鬟拦路,运转轻工飞过花坛,向着房顶飞去。 还没到房顶,几个身影出现,手里拿着弓,对准陆蓉蓉 陆蓉蓉连忙转身落到院子里。 院子里瞬间涌进来大批侍卫,个个抽出长刀,将房门围得水泄不通,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陆蓉蓉看着寒光闪闪的刀刃,心里更慌了,转头对着易卜拼命呼喊:“爹!你快救我啊!他们要杀我!” 可随着这声呼喊,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陆蓉蓉身上,满脸震惊—— 刚才那声呼救,分明是粗嘎的男人嗓音!!!! 周围的太监侍女还有侍卫,全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易卜彻底傻眼了,手控制不住地哆嗦,指着陆蓉蓉,嘴唇颤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这……文君,你刚才说什么?” 陆蓉蓉下意识又喊了一声:“爹,你救我啊!” 话音刚落,她猛地捂住嘴——“完了完了!光顾着慌了,忘了切换声音了!爹,他们肯定发现了!怎么办?” 她心里却快笑疯了,这变声糖效果也太好了,以后必须多囤几盒! 易卜的脸瞬间紫涨得像熟透的茄子,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女儿呢?他的亲生女儿易文君去哪了? 眼前这声音粗嘎的“东西”,绝对不是他的女儿! 他瞬间老泪纵横,扑通一声朝着萧若瑾跪下,哭喊着:“王爷!臣的文君呢?臣的女儿去哪了?这、这不是她啊!” 萧若瑾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易卜,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装模作样? 你们父子为了攀附本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男扮女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想得出来!” 陆蓉蓉连忙用他粗嘎的声音求饶“王爷,你别怪我爹,他说你贪财又好色,最喜欢我这种,所以才让我扮女人。你不是最爱我吗?” 说完朝萧若瑾挤了挤眼睛。 第7章 易文君7 然后陆蓉蓉看见萧若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由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 这是快嘎了吧??? 萧若瑾只觉得大脑嗡嗡的,心心念念惦记这么多年,娶回家才发现是这么个东西,想到天下人的耻笑。 他扫视着周围满脸震惊的侍卫和侍女,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景玉王娶了个男人的笑话,能传遍天下! 他的脸都丢尽了!绝不能让这些人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周围的侍卫和奴仆全都开始瑟瑟发抖,跪倒在地,嘴里喊着求王爷饶命。 萧若瑾的目光重新落回陆蓉蓉身上,那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看得人头皮发麻。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遭了,玩脱了,这货最是爱面子,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扒了底,肯定是要灭口了!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往易卜身后缩了缩,语速飞快地喊: “主谋是我爹!要杀先杀他,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 易卜此刻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的女儿怎么变成了儿子? 他竟然把亲儿子嫁给了男人? 老天简直给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他连忙躬身冲着萧若瑾行礼,脸都快贴到地上了:“王爷,容臣调查一番!文君她……” “闭嘴!” 萧若瑾怒喝着打断他,眼神狠厉如刀, “侧妃今晚暴毙!所有人都给本王把嘴闭严,谁敢外传半个字,杀无赦!” 他指着陆蓉蓉,厉声下令,“把那个东西给本王抓住,杀了他!本王要把他剁碎喂狗!!” 陆蓉蓉急中生智,一把拽住易卜的衣袖,大喊道: “爹!你就我一个儿子,把我嫁出来也是你的主意,我要是死了,你就绝后了!” 又转头对着萧若瑾挤眉弄眼,“王爷,你不是说爱我吗?以前都是叫人家小甜甜,真爱哪分性别啊!公母都一样疼嘛!” 萧若瑾听着她那粗嘎的男人嗓音,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怒火更盛: “把她给我杀了!剁成肉泥!快点动手!” “爹,你快救我!” 陆蓉蓉拼命挣扎,“我要是死了,你个老登就绝后了!” 易卜猛地回神,护在陆蓉蓉身前,对着萧若瑾急声喊道: “王爷冷静!老夫就这一个儿子,绝不能杀!” “你终于承认他是你儿子了!” 萧若瑾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着易卜怒吼,“影宗!本王与你不共戴天!杀了易文君,给我杀!” 侍卫们立刻拔刀上前,易卜却丝毫不让—— 他好歹是影宗宗主,神游玄境的修为绝非摆设,抬手便挡下了侍卫们的攻势,护着身后的陆蓉蓉与众人对峙起来。 陆蓉蓉看着院子里打得火热,拳脚碰撞间光影翻飞,各种武力特效漫天飞 心里暗叹:这古代打架也太牛逼了! 打架竟然带特效。 她瞅准空隙,飞快从系统空间摸出一颗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浓烟瞬间弥漫开来,遮得人睁不开眼。 这可是她当初从一个老毛子手里淘来的宝贝,此刻简直是救命神器! 她边跑边在心里发誓:回现代就拜那老毛子当干儿子,救命之恩,必须好好报答! 第8章 易文君8 烟雾弹一炸,院子里彻底乱了套 原本对峙的双方没了目标,只能瞎打一气,景玉王府瞬间鸡飞狗跳、乱糟糟一片。 陆蓉蓉趁机溜出院子,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快来人啊!快去救王爷!易卜造反了,要杀王爷灭口!” 守门的侍卫们一听这话,哪儿还敢耽搁,一个个提着刀,全都朝着侧妃院落的方向狂奔而去,压根没人留意到混在人群中反向逃窜的陆蓉蓉。 金色的阳光泼洒在琉璃瓦上,折射出粼粼金光。 街边古色古香的建筑透着古朴厚重的气息,青石板路干干净净,却少见行人—— 没有往日沿街叫卖的摊贩,也没有佩剑往来的侠客,偶尔出现的路人,也个个表情肃穆,行色匆匆。 一队又一队身着玄黑甲胄的士兵,手持长刀,步履铿锵地穿过小巷,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酒馆里,几个食客缩在角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这是怎么了?天启城怎么冷清成这样?” 对面的同伴飞快瞥了眼窗外,小声回应: “你还不知道?景玉王新婚当天,王府就出了事! 听说贼人杀了侧妃,还卷了珍宝逃跑,景玉王怒极,正在全城搜捕呢,现在城门口都戒严了,进出都要严查!” 街面上,一道俊朗身影格外惹眼。 男子身穿青绿色常服,腰间斜斜挂着个雕花酒壶,走路时壶身轻轻晃动,清冽酒香隐约飘散—— 正是不久前帮叶鼎之抢婚的百里东君。 他一脸莫名地拽着身边的司空长风,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赔钱货,这天启城最近是撞了邪?怎么连个叫卖的都找不到,人少得可怜!” 司空长风眸色微动,心里暗道不能让他知道易文君“惨死”的消息,便避重就轻地答道: “景玉王府失窃了,听说丢了不少珍宝,王府正在大肆搜寻,搅得城里人心惶惶。” 两人并肩走过街角,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乞丐—— 乱蓬蓬的头发遮了大半张脸,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灰布衣裳,正是乔装改扮的陆蓉蓉。 这几天她过得可谓水深火热,萧若瑾那个颠公简直有病,全城搜捕抓得比狗还紧,她只能靠这身装扮躲躲藏藏。 见两人走近,陆蓉蓉下意识把碗往前递了递。 百里东君随手摸出几块碎银子,丢进碗中,叮当作响。 她连忙磕头道谢,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百里东君的脚踝:“好心的老爷,谢谢您……” 百里东君愣了一下,用力抽回脚,皱眉道:“婆婆,你快找个安全地方躲着,这两天城里不太平。” 说完,他拉着司空长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陆蓉蓉趴在地上,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伸手想喊住他们—— 这可是传说中的高手! 可眼角瞥见不远处巡逻的士兵,又猛地缩回手,死死捂住嘴。 不行!她现在身份敏感,要是被官兵发现,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小命就没了! 她心里把萧若瑾骂了八百遍,这个疯子,不就是拆穿了他的蠢事吗? 至于全城追杀,赶尽杀绝? 第9章 易文君9 陆蓉蓉心里满是懊恼,想起逃出景玉王府的那个晚上,还忍不住咬牙—— 那晚她踩着青石板路,看着沿街古色古香的飞檐斗拱,心里满是兴奋,只觉得自由终于到手。 她找了家看着还算僻静的客栈住下,刚沾着床睡着,半夜就被一阵吵吵嚷嚷的搜捕声惊醒。 萧若瑾那个疯子,竟然调动了天启城所有夜间巡逻的护卫队,挨家挨户敲门搜查! 陆蓉蓉隔着门缝一看,密密麻麻的护卫手持火把,杀气腾腾 心里暗道不好,悄悄后退两步想从后窗逃跑,可刚翻上窗台,就被护卫队队长一眼识破。 “站住!” 一声大喝,队长掌心凝着淡金色的武力虚影,一掌就朝她拍了过来。 陆蓉蓉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掌,胸口一阵剧痛,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来。 眼看护卫队就要围上来,她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一个个眼神冷漠,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情急之下,她猛地从系统空间掏出一把黄金,朝着人群狠狠洒了出去:“谁拦着他们,这些金子就归谁!” 黄金落地的瞬间,围观群众的贪婪瞬间压过了畏惧,疯了似的冲上去哄抢,硬生生把护卫队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陆蓉蓉趁机捂着剧痛的胸口,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客栈。 可她很快发现,整个天启城都成了天罗地网。 巡逻的护卫随处可见,几乎会敲开每一户人家的门搜查,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想去城门碰碰运气,却发现城门早已戒严,士兵们荷枪实弹,对进出之人盘查得严丝合缝,别说人了,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走投无路之下,她躲进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殿里蛛网遍布,尘埃厚积,角落里躺着一个乞丐婆,面色蜡黄,呼吸微弱,显然病得严重,已是奄奄一息。 陆蓉蓉看着对方身上破烂却能遮挡身形的衣裳,又摸了摸自己还算齐整、容易引人注意的装扮,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所以陆蓉蓉变成了乞丐婆。 看着又有行人经过,陆蓉蓉挥手赶了一下身上的苍蝇,敲了敲眼前的碗“好心的大爷大娘赏点吃的吧……” 叹了口气,这几天她就是这么的过来的。 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天下第一!!! 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她要让萧若瑾也来乞讨,这个颠公。 “哐当”一声脆响,陆蓉蓉面前的破碗突然被人一脚踢飞,碎瓷片溅了一地。 陆蓉蓉吓得一个哆嗦,被发现了?? 完了?!!! 一个身穿玄黑甲胄的士兵居高临下地站着,脸上满是傲慢与厌恶,抬脚还想踹过来: “赶紧滚!这地方不许留人,听见没有乞丐婆?” 陆蓉蓉心里窝火得不行,却只能压下怒气,佝偻着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碗片,哑着嗓子讨好道:“老婆子这就走,这就走,不碍官爷的眼。” 说完,她踉跄着转身,朝着破庙深处挪去。 第10章 易文君10 说完,她踉跄着转身,朝着破庙深处挪去。 真是狗随主人! 萧若瑾那疯子蛮横,手下的这些兵也个个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想来那景玉王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对着系统鬼哭狼嚎: “老板!老板救命啊!你有没有不看根骨的绝世武功秘籍?借我一本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要当一辈子乞丐了!” “老板……老板!!!!老板!!!” 系统在陆蓉蓉鬼哭狼嚎中姗姗来迟,扫描完她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996?你怎么成这德行了?本老板记得你这次的身份是侧妃,怎么沦落到要饭了?” 陆蓉蓉沉默半晌,把自己用乳胶道具装男人、扔烟雾弹跑路、被全城搜捕、乔装乞丐的一系列操作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系统听得连连吸气,中途还忍不住发出了惊天爆笑: “哈哈哈哈……男扮女装还装得这么真?萧若瑾怕是要被你气出内伤!” “别笑了别笑了!” 陆蓉蓉连忙打断它,语气急切, “老板,咱俩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我是不是你最优秀的员工? 这具身体根骨太差,你有没有超级牛逼的武功秘籍?吸星大法也行啊! 赶紧传授给我,不然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系统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瞬间冷漠:“996,本老板只是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哪能什么都有?” 不等陆蓉蓉开口反驳,它又截断话头, “再说,就算给你,你也练不了。没发现吗?易文君这具身体天生经脉不全,只能练点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根本容纳不了过多内力。” 陆蓉蓉惊得倒抽一口凉气,鼻间盘旋的苍蝇顺着气流钻进鼻腔,引得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涕眼泪直流。 “呸!这都是什么破地方!” 她狠狠咒骂一声,看着破庙周围堆积的垃圾、飞舞的蚊虫,只觉得欲哭无泪—— 怪不得这几天不管怎么服用灵泉,身体的根骨都没有丝毫改善,原来竟是天生经脉不全! 想到自己那张越来越精致的脸,再看看如今乞丐的处境,她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哭腔都带了出来: “老板,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系统听着她的哭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安慰: “996,本老板相信你能化险为夷……唉,不说了,我还忙着摸鱼呢,你自求多福吧!” 话音刚落,系统直接闪人,临走前还留下一串“嘎嘎嘎”的欠揍笑声,听得陆蓉蓉牙根发痒。 这个系统真是……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可转念一想,这毕竟是带自己穿越的“衣食父母”,她也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向破庙深处走去。 快到角落时,她从系统空间摸出一个白面馒头,犹豫了一下,掰了一半递给缩在墙角的小乞丐。 那小乞丐浑身是伤,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地遮着脸,不管陆蓉蓉怎么搭话都一言不发,看见人就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两人一起在破庙躲了几天,陆蓉蓉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摸清。 此刻见她递来馒头,小乞丐只是怯生生地抬了抬眼,直到陆蓉蓉转身走进阴影里,才飞快拿起馒头,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生怕被人抢走。 第11章 易文君11 破庙深处,一层又一层干枯的稻草下,躺着那个面如金纸的乞丐婆。 陆蓉蓉刚给她喂完药,指尖搭在她腕上把了把脉,眉头紧锁—— 这病牵扯肺腑,她手里的药只能勉强吊着一口气,根本治不好。 她咬了口馒头,目光扫过眼前破败的景象:高台上的神像落满尘埃,嘴角却依旧挂着慈祥的笑容,头顶的蛛网随风轻轻晃动。 连神仙都落魄到住这种地方,何况她区区一个经脉不全的凡人? 陆蓉蓉叹了口气拍死一只蚊子,只盼着景玉王的搜捕能赶紧过去,不然她这辈子怕是真要顶着乞丐婆的身份过下去了。 困意袭来,她靠着墙角,慢慢睡了过去 深夜,陆蓉蓉突然被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推醒。 她蓦地睁开眼睛,看清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乞丐,连忙拉住他低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乞丐不说话,只是用力拽着她的衣袖,指了指破庙门外。 陆蓉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瞬间浑身一僵—— 外边火光冲天,几十个举着火把的人影黑压压地站在门口,把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一个猥琐的男人声音响起,带着邀功的谄媚: “官爷,就是这个破庙! 里边藏着个老乞丐婆和一个小乞丐! 那老的前两天都快断气了,这两天竟能出来乞讨,肯定有古怪,说不定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被出卖了!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无比慌乱:这么多官兵,她根本跑不掉! 这时,稻草堆里的乞丐婆突然发出微弱的气音,断断续续的: “快……跑……快跑……” 小乞丐立刻扑了过去,脸上满是泪水,哽咽着喊了一声:“娘! 乞丐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捂住他的嘴,目光死死盯着陆蓉蓉,眼神里满是哀求: “帮我……照顾他……求你了……” 陆蓉蓉心头一震,没有点头,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自己都还活的跟狗一样,怎么承担别人的一辈子? 乞丐婆又看向小乞丐,声音带着决绝:“你跟这个姐姐走,走后边!快点!别回头!” 小乞丐趴在母亲身边,死死攥着她的衣角,哭得浑身发抖,怎么也不愿意走。 陆蓉蓉看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和脚步声,脑子飞速运转: 官兵已经堵门,密道能不能顺利逃出去还是未知数,与其两人都陷在这里,不如…… 她咬了咬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然自己现在去自首?至少能换这孩子一条生路! 陆蓉蓉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庙门外走去—— 她爹易卜好歹是影宗宗主,手里握着不少势力,萧若瑾就算再恨,也不敢轻易杀她这个“人质” 刚踏出破庙,看到黑压压的士兵,她灵机一动,立刻切换成地道的四川方言,歪着脑袋问道: “你们找啥子安?半夜三更围到这儿,吓死人咯!” 官兵们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还一口流利四川话的乞丐婆,全都傻了眼—— 这就是景玉王要抓的易文君? 影宗宗主那个据说貌美如花的女儿? 官兵头领身边的小喽啰凑过来,低声嘀咕:“头,我觉得这不是易文君!易文君金枝玉叶,哪能这么磕碜,还说这种土话? 头领皱着眉,慢慢凑近陆蓉蓉,一股冲天的臭气扑面而来,他立刻捏住鼻子后退两步,对着她呵斥:“你别过来!别过来!” 第12章 易文君12 转头又狠狠踹了旁边那个猥琐老头子一脚,怒骂道, “去你娘的!你怎么没告诉老子,她是巴蜀口音?大半夜让老子白跑一趟,滚!都给我滚! 看着官兵们骂骂咧咧地走远,陆蓉蓉才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这里不能再呆了! 万一有较真的官兵折返,让她洗脸验明正身,那就彻底瞒不住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偷偷摸摸钻进了黑夜深处。 至于那个小乞丐? 陆蓉蓉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带着一个孩子逃跑? 他沦为乞丐又不是自己造成的,没连累他们已是最大的仁慈。 穿越这么多次,她早就收起了不必要的善心:如果日后能安稳下来,或许会让人找找这孩子; 但如果自己还被人撵得像狗一样,那抱歉,终究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啪” 的一声脆响,稷下学堂门前静悄悄的,陆蓉蓉缩在墙角,抬手拍死一只叮在脸上的蚊子。 地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躺了一堆蚊子的尸体 陆蓉蓉早已麻木,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忍不住叹气—— 生活不易,全靠硬扛,只盼百里东君能帮自己一把,不然真要栽在天启城了。 陆蓉蓉有时候都想,到底是被萧若瑾“干”苦逼,还是乞讨苦逼 有时候都想回去算了,但是萧若瑾估计对自己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能不能接受还是未知,还是别作死了。 等了许久,天终于亮透,学堂门前渐渐有了来来往往的学子,个个白衣青衫,意气风发。 陆蓉蓉朝角落缩了缩,抿了抿干裂起皮的嘴唇,心里焦灼不已: 东君怎么还没出来?日头越来越毒,她都快被晒化了! 终于,在烈日高悬、暑气蒸腾的时候,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终于出现。 陆蓉蓉瞬间来了精神,压着嘶哑的嗓音轻轻呼唤:“东君……东君……” 声音虽小,可习武之人五感本就灵敏。 百里东君很快循声看来,目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才认出这是昨天那个乞丐婆,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关切: “婆婆,怎么了?可是遇到难处了?” 他丝毫没嫌弃陆蓉蓉身上的臭气和脏乱,眼神依旧温和。 陆蓉蓉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巡逻的侍卫,才一把抓住百里东君的手,急切地压低声音: “东君,是我!我是易文君!” 百里东君满脸震惊地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是易文君? 开玩笑呢吧! 昔日那个明艳动人的影宗大小姐,怎么会变成这副蓬头垢面的模样?“你、你这是……” 陆蓉蓉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眼角瞥见远处出现的护卫队身影,急得压低声音: “你小点声!有人在全城搜捕我,快帮我躲躲!” 百里东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见一队侍卫正朝着这边走来,立刻不再多问,伸手揽住陆蓉蓉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径直向稷下学堂内飞去。 学堂有师傅李长生坐镇,那些人再大胆,也不敢进来放肆。 第13章 易文君13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香炉中袅袅升起淡青色的烟,氤氲了整个空间。 屏风后,刚洗漱完的女子披着一头乌黑长发走了出来,发梢还带着晶莹的水汽,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水珠顺着发丝滚落,划过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最终坠落在素色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脸—— 眉眼如画,眸若秋水,肌肤胜雪,褪去了乞丐装扮的粗糙 易文君原本的绝色被彻底释放,却又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灵动与剔透,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而非凡间的庸脂俗粉。 面对这样的陆蓉蓉,百里东君莫名觉得紧张,心跳得飞快,连目光都有些不敢直视。 他略微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问道:“文君,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这么狼狈?” 陆蓉蓉蹙起眉头,心里疯狂盘算:怎么编?得编个既合理又能让他帮忙的理由! 美人蹙眉的模样都惹人疼惜,百里东君连忙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别急,慢慢说……”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美人眼眶一红,晶莹的泪水就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看得人心里一揪。 “东君,”她哽咽着开口,声音带着委屈与恐惧,“萧若瑾要杀我!” “什么?!” 百里东君猛地拍桌而起,满脸震惊,“他为什么要杀你?” 萧若瑾对易文君的执着,整个天启城无人不知,为了娶她甚至不惜与影宗达成诸多协议,难道以前的深情都是他的伪装? 陆蓉蓉抬起嫩白的手指捂住脸庞,肩膀微微耸动,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得编个能让百里东君彻底站在自己这边的说法! 可不等她想好说辞,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百里东君脸色一变,连忙向外看去,沉声道:“他们竟然敢进学堂!” 他转头安抚,“我师傅李长生一会就回来,你别怕,先躲起来!” 他在自己房间里左右环顾,又摇摇头:“不行,我这房间不够有震慑力。” 话音未落,他一把揽住陆蓉蓉的腰,入手的柔软触感让他脸色瞬间爆红,鼻尖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怎么会这么香? 他定了定心神,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我带你去师傅的房间躲着,他们肯定不敢搜我师傅的房间!” 两人刚躲进李长生的房间,外边就传来杂乱的搜索声,还有百里东君阻拦的怒喝: “这是我师傅的房间,你们不能搜!放肆!” 陆蓉蓉心里叹气:说好的不敢搜学堂、不敢搜李长生的房间呢?这是要被找到了? “砰”的一声,领头的官兵一把推开房门,语气傲慢又敷衍:“小世子爷,通融一下,小的就进去看一眼,马上就走!” 话音刚落,他就瞥见一道身影朝着屏风后跑去,立刻警惕地大喝:“来人!这里有人!” 一群官兵哗啦啦地围了进来,可当看清屏风后走出的女子时,有人手里的兵器都“哐当”掉在了地上,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声响起。 第14章 易文君14 眼前是个美得极具冲击力的异域美女: 一头耀眼的金发如阳光倾泻,衬得肌肤愈发雪白,一双碧眼像深邃的湖泊,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勾人的风情,五官立体明艳,与天启城女子的温婉截然不同。 这“异域美女”自然是陆蓉蓉—— 她急中生智,从系统空间找出了金发和美瞳,还切换了早就备好的外语模式,张口就是一串叽里咕噜的话,谁也听不懂。 陆蓉蓉自己也听不懂,她一个学渣,几辈子了也还是学不会外语,赌的就是他们也听不懂。 百里东君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挡在她身前,对着官兵怒目而视: “这是我师娘!是我师傅从异族带回来的贵客,他平时宝贝得紧!你们快出去,休得无礼窥视!” 人群里有个小兵压低声音嘀咕:“娘的,不愧是天下第一,连身边的女人都跟别人不一样,房间里竟藏着这种宝贝!” 百里东君脸色一沉,猛地上前一步挡住众人视线,语气冰冷: “这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快出去!都给我滚!” 此刻,他身上独属于稷下学堂顶尖学子的傲慢彻底展露 反手拔出佩剑“不染尘”,剑尖直指官兵,怒喝一声:“滚!” 领头的官兵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归,抱了抱拳,语气带着试探: “小世子爷,事关重大,能不能让我们查看一下这位姑娘?只需确认不是逃犯,我们立刻就走。” 陆蓉蓉心里瞬间慌了—— 这金发是假的,美瞳也经不起近距离细看,离近了一准露馅! 怎么办? 官兵们不顾百里东君的阻拦,依旧慢慢向她逼近。 “这是怎么了?” 一道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磁性男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门口缓缓走进一位头发全白,长发飘逸,面容俊朗的中年男人 只见他眼神深邃,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身着以浅灰色为主的古风长袍,上面有黑色的花纹装饰,领口和衣襟处设计精致; 腰间系着带有复杂纹饰的黑色腰带,还挂有一个圆形的配饰,整体服饰风格飘逸且尽显华贵。 他的眉宇间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周身气场沉稳如山,明明只是随意站着,却让人不敢有半分放肆 仿佛天地间的喧嚣都被他隔绝在外——正是稷下学堂的先生,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领头的官兵脸色骤变,连忙躬身拱手,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李先生!我们正在搜捕朝廷钦犯,无意冒犯您的住处,还望海涵!” 这可是天下第一,一个眼神都能杀人,谁敢在他面前放肆? 李长生温和儒雅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屋内,语气轻飘飘的: “我这里,竟还藏着逃犯?”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蓉蓉和百里东君一眼,转头问官兵,“你们找到了?”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东西不会是要把她交出去吧?绝对不行! 她都当乞丐婆了,被找回去就太亏了。。 第15章 易文君15 陆蓉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情急之下,她猛地扑到李长生怀里,张口就是怪模怪样的腔调,混合着半生不熟的外语和中文: “哦……达令!这些人实在太可怕了!达令,亲爱的,你快帮帮我!” 说完,双臂死死搂住李长生的脖颈,死活不松手。 李长生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容凝固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当众败坏他的名声? 他想把陆蓉蓉扯下来,可这么多官兵看着,实在不雅,偏偏陆蓉蓉抱得死紧,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他身上,怎么扯都扯不开。 李长生抬眼看向百里东君,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警示。 百里东君立刻心领神会,重重点头,快步走上前来—— 李长生松了一口气,这徒弟总算还有点用处,能看懂眼色。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师傅!” 百里东君一脸义愤填膺,故意提高音量,“他们太过分了,竟敢惊扰师娘清修!” 说着还作势要拔剑,“让徒儿为您杀了他们,誓死保卫学堂的尊严!” 官兵们一阵慌乱,皇上都礼让李先生三分,他们就算被打死了也是白死。 李长生闭了闭眼,心里暗骂:这个孽徒,不如干脆打死算了! 竟然联合外人这么算计自己! 他只能压着怒火,黑着脸看向官兵,周身天下第一的气势瞬间迸发,冷声道:“都给我滚! 官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抱拳行礼:“惊扰先生,属下告退!” 说罢,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 官兵一走,房内顿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陆蓉蓉心里慌得一批: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下来还是不下来? 这可是天下第一,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自己打死? 她试探着略微松开胳膊,想悄悄溜下来,可李长生却突然反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力道收紧,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想跑?晚了。” 又转头对百里东君说,“东君,你也出去,为师有话要跟这姑娘说。” “可是师傅……” 百里东君急切地想替陆蓉蓉说情,却被李长生一记冷扫打断,只能悻悻抱拳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靠不住啊! 陆蓉蓉心里哀嚎,恨不得伸出尔康手大喊“你快回来” 可腰被李长生搂得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李长生嗤笑一声,不等陆蓉蓉反应,伸手便将她打横抱起。 陆蓉蓉瞬间绷紧了身体,心里警铃大作:这老头子难道相中自己了? 想和自己酱酱酿酿? 从了还是反抗? 她偷偷瞟了一眼李长生—— 剑眉星目,面容清俊,岁月只在他身上沉淀出儒雅气质,确实好看,就是年纪大了点,说不定会硌牙…… 然后眼神微微向下看,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行吗? 李长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只觉得有趣,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不懂事的小辈—— 他活了几百岁,陆蓉蓉在他眼里可不就是个小屁孩? 他将陆蓉蓉轻轻放在凳子上,转身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是易文君吧? 这段时间把天启城搅得人仰马翻,全城搜捕的,就是你吧?” 陆蓉蓉被他看得浑身发紧,这人明明一脸随和,可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让人莫名紧张。 她不敢隐瞒,只能连连点头。 第16章 易文君16 “我让人接你回去。” 李长生慢悠悠地啜了口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不能拖累东君。” 他想起为了救她,闯天启城抢婚的叶鼎之,又想到眼前这女子如今缠上百里东君,心里已有定论—— 此女心思深沉,绝非表面那般单纯。 皇上一向忌惮镇西侯府,若是让他知道百里东君与易文君的失踪有关,必定会借机对镇西侯府发难,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我不回去!” 陆蓉蓉急切地摇头,动作太猛,头上的金发假发“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青丝。 她仰头望着李长生,语气带着哀求:“先生,我真的不会给你们惹麻烦,让我在这里躲几天就好!” 李长生的目光从掉落的假发滑到她脸上,微微一顿,这才真正正眼打量起“易文君”。 眼前女子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眼神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美得如九天玄女下凡,圣洁又夺目—— 易文君以前竟长这样? 祸水…… 他收回心绪,语气依旧淡漠:“你本身,就代表着麻烦。” 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你站住!” 勇气瞬间占据了陆蓉蓉的大脑,她满脑子都是“绝不能回去”的念头。 只见她一把扯开领口,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惹得李长生心里一跳,连忙侧脸避开—— 他只是年纪大了,不是没有七情六欲,这般冲击力极强的画面,哪个男人能毫无反应? 陆蓉蓉趁热打铁,胡乱扯得浑身衣衫凌乱,又抬手在自己脖子上用力捏了两个红痕,梗着脖子威胁: “你敢让人把我送回去,我就出去喊!说你把我睡了又不想负责,毁了你的清誉!” 李长生心里猛地一跳,霍然转头看向陆蓉蓉,语气又急又气:“你这女子,简直不可理喻!” 陆蓉蓉却不管不顾,登登几步冲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胸口按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李长生瞳孔骤然收缩,掌心下是雪白细腻的肌肤和微微起伏的弧度,一股燥热莫名涌上心头。 不等他反应,陆蓉蓉已经扯开嗓子大喊:“东君,快来……呜呜呜……” 嘴巴瞬间被一只大手捂住,李长生身材高大,比她高出一个头,长臂一伸就将人整个搂进怀里。 陆蓉蓉被他的气息彻底包裹,鼻间全是淡淡的墨香与草木清香,心里又慌又急—— 这要是真喊出去,他的清誉没了,自己也别想活!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长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陆蓉蓉被捂得直翻白眼,呜呜咽咽地挣扎——这人的手掌怎么这么大,差点闷死她! “你放开我……给我留点呼吸的空隙……” 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气息和她急促的呼吸,李长生的心跳竟莫名乱了几分。 他松了松力道,却没完全放手:“我把你放开,你不许再喊那些乱七八糟的,听见没?” 陆蓉蓉连忙点头如捣蒜,被松开后立刻大口喘着气,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杀我灭口?” “你这女子能不能讲点道理?” 李长生又气又无奈,“我若要杀你灭口,还用这么麻烦?” 他定了定神,沉声道,“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你不连累东君,乖乖配合回去,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第17章 易文君17 “我要当天下第一!” 陆蓉蓉看出李长生脾气温和,干脆狮子大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李长生瞬间呆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老夫年纪大了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当!天!下!第!一!” 陆蓉蓉一字一顿,眼神坚定得不含半点含糊。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原本挺拔的身形都仿佛佝偻了几分,嘴角抽了抽: “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过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怎么就无耻了?” 陆蓉蓉急了,在他怀里直接转身,面对面盯着他, “你再好好看看我!说不定我是百年难遇的习武天才,就缺你这样的名师点拨,一教就能一飞冲天!” 李长生听她的话仔细打量眼前人,这才察觉到两人姿态的暧昧—— 她紧贴着自己,呼吸都拂在他颈间,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语气坚决:“老夫做不到,你另请高明吧。” “那你教我功法!” 陆蓉蓉步步紧逼,眼里闪着光,“有没有吸星大法之类的邪门功法?能让我瞬间变成天下第一的那种!” 她又凑近几分,“你不是自称仙人吗?要么你摸摸我头顶,授我长生之术!我活得够久,指不定慢慢就能练成天下第一!” “你别过来了!老夫做不到……” 李长生连连后退,后背都快贴到门框上,看着眼前这得寸进尺的姑娘,只觉得头都大了—— 这哪是影宗的大小姐,分明是个不讲理的小无赖! “那我要嫁给你……” 陆蓉蓉打量眼前的天下第一,虽然头发花白,但是高大的身躯伫立在门口,斧削刀刻的脸部线条。 此刻的他双手巴着门框躲避自己,两颊肌肉强有力的收缩,硬朗的唇线紧紧抿着。 这是一个一把年纪还年纪轻轻的人。这是陆蓉蓉对李长生的评价。 她猛地搂住李长生的脖颈,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甜腻的气息直直喷洒在他脸上,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我嫁给你好不好?你看我美不美?” 说着,还拽着他的脖颈,逼着他低头看自己。 李长生无奈配合着弯腰靠近,瞬间被那股浓郁又清甜的桃花香包裹得密不透风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上,再也移不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道:“我年纪大了。” “没事!” 陆蓉蓉一脸无所谓,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 老头好,老头事少死得早,还能给她留一堆遗产! 何况这老头是天下第一,徒弟遍布天下,又没老婆孩子,简直是完美配偶! “以后我给你披麻戴孝,风风光光送你入土!” 李长生被噎得说不出话,哭笑不得—— 这姑娘到底是想做他媳妇,还是想等他死了继承家产? 披麻戴孝都提前许诺了,好像还真不用…… “你到底同意不同意?” 陆蓉蓉见他迟疑,干脆撒起娇来,仰头微微踮脚,猝不及防咬住了他的唇,小舌还试探着轻轻探出。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李长生呼吸骤然急促,浑身一僵,猛地推开陆蓉蓉,耳根竟泛起淡淡的红晕。 “我、老夫还有事,先走了!” 他避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慌乱,“你不想回就住在这里吧,别乱跑。”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开了房间。 第18章 易文君18 李长生逃也似的走出房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柔软触感,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挥之不去,连带着心跳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他活了几百年,见惯了世间风浪,却从未被哪个小辈这般“轻薄”过,更别提那番“披麻戴孝嫁给他”的浑话 喝了口酒压压惊,却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这丫头,倒真是胆大包天,半点没有寻常女子的拘谨。 他走到学堂后院的竹林里,闭眼凝神打坐,试图平复心绪,可脑海里总闪过她那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睛,还有咬上他唇时的温热触感。 “荒唐!荒唐!” 李长生低喝一声,拿出酒壶又灌了两口,酒水顺着喉结滑落,却依旧没能驱散心头的异样。 他暗叹一声,终究是狠不下心赶她走,只能任由她留在学堂,只盼这丫头能安分些。 而房内的陆蓉蓉,看着李长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天下第一又怎样?年纪大了一样不行了!”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见陈设雅致,还有干净的被褥,顿时乐开了花,终于有个睡觉的地方了。 陆蓉蓉睁着眼望着屋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没有了破庙里的臭气熏天,耳边也听不到蚊子的嗡嗡乱叫,反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她翻了个身,开始琢磨易文君的诉求——凌驾于天下第一之上,活得自由自在。 真正的自由,得怎么“凌驾”? 把天下第一变成坐骑? 可李长生那把年纪,好像不能骑了。 应该已经不行了。 再说天启城快被萧若瑾翻烂了,再留下去迟早露馅。 心突然开始突突跳,大脑疯狂预警快跑 不行,必须尽快离开!在留下去要出事,陆蓉蓉相信自己这莫名的直觉。 她猛地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素色长衫,二话不说冲着门外跑去。 另一边,百里东君拎着酒壶又灌了一口,浴房里烟雾缭绕,热水蒸腾的雾气顺着屋顶凝结成水珠,一颗颗滴落下来。 他泡在浴桶里,惬意地闭上眼,胸膛的水珠一颗一颗滚落,落入浴桶水中消失不见。 鼻尖莫名飘来一缕熟悉的桃花香——这是文君今天沐浴时留下来的。 他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忍不住嘀咕:文君现在怎么样了? 师傅偏不让自己去他院子探望,真是急人。 想到这里有点担心,还是得去看看文君,直接从桶里站了起来,拿布子擦着身上的水珠,走了出来。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悄悄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偷偷摸摸溜了进来,压低声音喊: “东君,东君!” 百里东君听见呼唤,下意识就转了身。陆蓉蓉一进门,视线直直撞上去—— 白,是真白,腰腹间的腹肌线条分明,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还有那片晃眼的黑…… 此刻陆蓉蓉只恨自己视力太好,那弯弯曲曲的一根根的…… 陆蓉蓉瞬间捂上了双眼,透过指缝正好看见百里东君的慌乱。 “你你你!赶紧转过去!” 百里东君瞬间慌了神,双手死死捂住要害,脸涨得通红,转身就去抓旁边的衣服。 陆蓉蓉只瞥见一个雪白的屁股一闪,就消失在屏风后。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这小子看着斯文,身材倒挺有料。 坐在窗边,盯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开始发呆,眼皮越来越沉。 第19章 易文君19 “砰” 的一声,她脑袋又撞到了桌角,疼得她龇牙咧嘴,揉着额头睁开沉重的眼,坐在窗边盯着烛火催促: “东君,你还出来吗?这都快一个时辰了!” 怕再打瞌睡误事,陆蓉蓉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根葡萄味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酸!超级酸! 酸得她瞬间直流口水,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提神效果立竿见影。 屏风后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又过了半晌,百里东君才红着脸、耳根发烫地走出来,眼神都不敢直视她: “文君,你……你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蓉蓉一边嗦着棒棒糖,一边抬眼看向他,语气急切: “东君,你能不能想办法送我出城?我在天启待一天就慌一天,总觉得不安心。” 百里东君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黏在陆蓉蓉嘴里的棒棒糖上—— 嫣红的嘴唇裹着晶莹的糖体,她“斯哈”一声吸了口凉气,又把棒棒糖抽出来 唇瓣沾着水光,又甜又媚的模样,让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莫名燥热起来,连坐姿都变得不自在,悄悄挪了挪身子。 陆蓉蓉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嘴,还以为他也想吃,当即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根同款葡萄味棒棒糖,递了过去。 百里东君愣了愣,眼神有些茫然:“怎么了?” “你不是想吃吗?” 陆蓉蓉又往前递了递,语气自然, “不然怎么一直看我?吃吧,我那儿还有好多呢。” 说着,不等他反应,直接把糖塞进了他嘴里。 酸! 极致的酸意瞬间炸开,顺着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百里东君的脸一下皱成了橘子皮,眼泪都快酸出来了。 方才那些不干净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被这股酸劲冲得一干二净。 他狠狠嚼了两下,才勉强咽下去,心里暗自唾骂自己: 糊涂!这可是云哥(叶鼎之)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自己怎么能有那种肮脏的想法! 而且自己还要找仙女姐姐。 他定了定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陆蓉蓉:“文君,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从景玉王那里逃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担忧,“小师哥好几天没来学堂了,就是找你” “还有,” 百里东君追问,眼神锐利, “景玉王萧若瑾对你执念那么深,大婚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突然要杀你?” 陆蓉蓉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急切: “你别问了,就说能不能想办法送我出去?” “外边太危险了,文君!” 百里东君苦口婆心, “你武功不高,孤身出城就是羊入虎口,不如先留在学堂,等我联系上云哥,让他来接你。” 陆蓉蓉心里一顿——他说的云哥,定然是叶鼎之。 可她哪等得起? 她认真地看着百里东君,眼神里满是焦灼:“我等不了了。萧若瑾现在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我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你明白吗?” “这么严重?”百里东君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起来。 陆蓉蓉重重点头:“比这还严重。所以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 百里东君见状,不再犹豫,拉起她的手:“你跟我来!” 第20章 易文君20 话音未落,他搂住陆蓉蓉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径直向房顶飞去。 漆黑的夜空中,繁星闪烁,晚风裹挟着虫鸣鸟叫,格外清新。 百里东君带着陆蓉蓉在琉璃瓦上轻盈掠过,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留下两道疾驰的剪影。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的屋脊上,一道惬意的身影斜倚着,当即喊道:“师傅!” 李长生刚抿了一口酒,就听见便宜徒弟的呼唤。 抬眼望去,只见小徒弟半夜抱着个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酒壶都差点从手里滑掉。 看到他怀里的姑娘,李长生喝酒的手猛地一顿,目光在两人交缠的姿态上扫过,慢悠悠开口: “东君,半夜三更带着姑娘闯为师的清净地,有什么事?” 百里东君落地站稳,神色焦急得不行:“师傅,求您送文君出城!她留在天启太危险了!” 李长生放下酒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东君,找她的是皇室宗亲,景玉王萧若瑾的人。” 他抬眼望向学堂外的夜空,眼神深邃,“学堂外边现在已经被重重包围,他估计早就猜到易文君藏在这里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规矩,你我都得守,明白了吗?” 陆蓉蓉听到“被包围”三个字,心里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起冷汗—— 完了,这下连稷下学堂都成了牢笼,她插翅难飞了! 她抬眸看向李长生,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语气恳切: “先生愿意帮我离开吗?只要先生肯出手,文君愿答应先生任何要求。” 说罢,又向前走了两步,姿态恭顺却不失风骨。 李长生看着眼前这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这般绝色,任何男人都会动心,可他已活了几百年,美色于他不过是红颜枯骨,转瞬即逝。 他硬下心肠,淡淡道:“我也帮不了你。景玉王对你的心思,天启城皆知,其实也还不错。” “师傅!”百里东君急得大步向前,“您就帮帮文君吧!” 陆蓉蓉垂眸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她这人一向知进退,自己与李长生素无渊源,他肯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就像当初没带走那个小乞丐一样,人活着,终究要权衡利弊,谁也没有义务为陌生人冒险。 “东君,别为难先生了。” 她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甘,“既然躲不开,那便不躲了。”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普通人怎么跟皇权斗? 她拼尽全力,也不过是过了几天鸡飞狗跳的日子。 当初就该听系统的,乖乖做萧若瑾的侧妃,安心修炼,总好过如今任人宰割。 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此刻的她,身上褪去了所有狡黠与鲜活,只剩一片平淡的冷漠,整个人像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假人,看得李长生和百里东君心里都莫名发堵。 李长生本以为她还会找尽机会痴缠自己,脑子里早已盘算好应付的措辞,没料到她竟这般干脆地顺从了命运。 这女子,当真是聪慧识大体,却也……太让人心头发涩。 他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别扭的感觉,别开了眼。 陆蓉蓉冲着百里东君微微点头,算是告别,随即运转轻功,径直向学堂门口飞去。 百里东君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第21章 易文君21 学堂外,黑压压的人群早已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身穿甲胄的士兵手持长刀,玄衣黑巾的影宗护卫面无表情,个个神情肃穆,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陆蓉蓉刚踏出学堂大门,就撞见了易卜那张黑沉得能滴出水的老脸。 不等她开口,易卜大步上前,扬手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的一声,陆蓉蓉被扇得直接飞落在地,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捂着半边脸,趴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多世轮回又如何? 积攒的金银财物、顶级武功秘籍,遇上这根骨奇差的身体,全成了摆设; 那些引以为傲的武器,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堪一击—— 能杀一人两人,可皇室奴才千千万,她杀得干净吗? 陆蓉蓉在心里狠狠发誓:以后定要多收集天才地宝随身带,把多世轮回养出的傲慢彻底收起来。 她在现实世界本就是个普通人,凭什么生出看不起皇族的念头? 这一巴掌,就是最狠的教训。 完成任务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尊严,自由,在任务面前,什么也不是!!! 洛青阳看到陆蓉蓉被打连忙上前阻拦,“师傅……” 易卜黑着脸把人扒拉到一边,盯着陆蓉蓉,语气严厉: “还不快点站起来!像什么样子?我打你,你服不服?” 陆蓉蓉缓缓起身,垂着眼点头,声音平静无波:“爹,您都是为了女儿好,女儿明白。” 她不用抬头,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同情目光—— 那目光像针,刺得她无处遁形,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面对那些善心资助人时的窘迫,只觉得无地自容。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易卜的目光落在她越发清丽绝俗的脸庞上,瞥见那红肿的半边脸颊,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后悔: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万一把脸打坏了,可怎么向景玉王交代? 百里东君看到陆蓉蓉挨打的瞬间,当即就要冲出去,却被身后的李长生牢牢按住肩膀。 “东君,别冲动。”李长生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百里东君眼睁睁看着陆蓉蓉的身影被士兵簇拥着越走越远,她自始至终都没回头,急得眼眶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都是他没用,每次都护不住想要保护的人。 景玉王的书房里,昏黄的烛光摇曳。 萧若瑾与萧若风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上,白子黑子厮杀得难解难分,杀气弥漫。 萧若风抬眸看向满脸沉静的兄长,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人马上就接回来了,兄长怎么半点不生气?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急得差点掀了天启城。” 萧若瑾落下一颗黑子,脸上又挂上了惯有的温和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没想到文君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他想起当初搜出的层层叠叠的裤子,还有那让人啼笑皆非的“物证”,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自己竟被气昏了头,让她摆了这么一道。 这几天他仔细想过,文君每次沐浴都有丫鬟婆子在旁伺候,若是真有问题,丫鬟们早该禀报了,哪里轮得到自己最后才发现。 第22章 易文君22 萧若瑾望着棋盘上的局势,只觉得对易文君的好奇又添了几分。 从前,他只当她是后院里一朵美丽的花,观赏的意味远多于在意; 可如今,这朵供人赏玩的花突然有了灵魂,古灵精怪的鲜活劲儿,反倒让他生出了强烈的占有欲,越发想把她牢牢留在身边。 他抬眸冲着萧若风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这次还多亏你告诉我她去了稷下学堂,不然我这会儿怕是还在天启城里瞎找。” 萧若风落下一颗白子,将黑子的退路堵死,眉头却微微蹙起:“是学堂的小童说东君带回个陌生女子,我才起了疑心。”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这女子太过不识趣,兄长莫要太宠着她。” 在萧若风眼里,易文君太过跳脱任性—— 明知她与兄长的婚事关乎影宗和景玉王府的盟约,却还这般不安分,分明是看不上兄长。 他与萧若瑾自小在后宫不受重视,若不是兄长处处护着,他恐怕早就在那些阴私算计里没了性命。 所以,萧若瑾是他最重要的人,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辜负或伤害兄长。 “放心。” 萧若瑾指尖摩挲着棋子,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她再调皮,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要的从不是一朵任人摆布的花,而是这朵带刺的、鲜活的花,心甘情愿为他停留。 萧若风看着兄长眼底势在必得的模样,终究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罢了,不过一个女子,再折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就在这时,春寿轻手轻脚走进来,弯腰行礼:“王爷,侧妃回来了。” 他深知王爷与琅琊王相处时不喜下人打扰,这是独属于兄弟二人的清净时光,故而说话时格外谨慎。 萧若瑾笑着放下手中的黑子,语气平淡:“让她进来。” 萧若风识趣地起身,放下棋子:“既然小嫂嫂回来了,臣弟便告辞了。” 萧若瑾笑着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常来我这里走动,咱们兄弟,终究只有彼此了。” 萧若风心口微微发热,兄长对他的关心之情一直未减。 露出温润的笑容,重重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与陆蓉蓉迎面撞上,他微微愣神——这是易文君? 眼前的女子身着一袭浅色衣衫,长发仅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未施粉黛的脸庞上,那道红痕格外扎眼, 眼眶泛红,楚楚可怜地抬眸望过来时,仿佛风中摇曳的梨花,脆弱得让人忍不住想揽入怀中呵护,整个人透着一股飘飘欲仙的清绝气质。 萧若风心头微动,连忙稳了稳心神,不再多瞧,快步走了出去。 陆蓉蓉垂着眼帘,一步步走到景玉王的书桌前。 身旁的易卜躬身行礼:“王爷,臣这不孝女,已经寻回。” 萧若瑾本想故意晾着两人,杀杀她的锐气,可目光落在陆蓉蓉脸上的红痕和通红的眼眶上时,心口莫名一缩,所有的计较都烟消云散。 他朝易卜淡淡点头,示意他退下。 易卜临走拉走了洛青阳,这个徒弟一颗心都在文君的身上,不能让他留下被王爷猜忌。 第23章 易文君23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还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萧若瑾缓步走近,灯下的陆蓉蓉比往日更显鲜活,身上那股未被驯服的自由气息,像磁石般吸引着他。 “你就没什么要对本王说的?” 陆蓉蓉沉默着摇头,下巴却突然被温热的手指捏住,迫使她抬头。 萧若瑾的脸庞近在咫尺,温和的眉眼间满是纵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就那么看不上本王?本王在你眼里,就那般差吗?” 陆蓉蓉抬眸与他对视,依旧轻轻摇头。 萧若瑾轻叹一声,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手掌抚过她的后背: “这几天受苦了吧?瞧着都瘦了。怎么不说话?和本王无话可说了?” “你不生气吗?” 陆蓉蓉的声音低若蚊蚋。 萧若瑾收紧手臂,语气宠溺:“本王是男子,你是我的女人,自然要包容你几分。” 他指尖擦过她的发丝,“你想要什么,尽管告诉本王,只要本王有,都给你。何苦自己跑出去受那份罪?” 陆蓉蓉听出他话里的松动,当即打蛇随棍上,眼眶一红,眼泪便滚落下来: “我从小就被你关在偏院,连院门都少出。 我喜欢外边的风、外边的人,喜欢那份鲜活气。 一想到成亲后,永远只能囚在后院,看四方的天空,我就觉得窒息……王爷,你就不能放了我吗?” 陆蓉蓉的话还没说完,脸颊就被萧若瑾温热的手掌捧住。 他高大的身影微微弯下,指尖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美人垂泪的模样让他终究不忍责怪,只是轻叹一声: “本王身为皇子,尚且没有真正的自由,何况是你?”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文君,你生得这般貌美,就算不跟着本王,也会被旁人觊觎,未必能得你想要的自在。”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看来这牢笼,是真的脱不开了。 她正暗自思索对策,整个人突然被腾空抱起,吓得她连忙搂住萧若瑾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你干什么?” 萧若瑾抱着她大步朝床榻走去,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你是本王的侧妃,你说我想做什么?”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手指顺着她的衣襟缓缓向下探去,眼底满是戏谑,“你的‘二弟’呢?还在不在?” 说罢,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新婚那晚的惊心动魄,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新娘的那个东西掏出来比他的还大,这对任何一个男人都是不小的打击。 陆蓉蓉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轻咳两声,骨子里的狡黠本性又暴露出来。 她本就是顺杆子爬的好手,当即仰起脸,眼神带着几分挑衅:“我若是男子,王爷要与我在一起,怕是得做下边那个。” 萧若瑾爱极了她此刻狡黠又带刺的模样,俯身扣住陆蓉蓉的后颈,猛地咬住她的唇 随即又放缓力道轻轻厮磨,气息灼热地喷在她耳畔:“只要你有,本王就愿意做你下边那个。” 他鼻尖蹭过她的颈窝,低叹,“你真香,是桃花味,以后都用这个香粉,本王很喜欢。” 第24章 易文君24 屋内的气息越发燥热,两人身影交叠,衣料摩擦间尽是暧昧。 察觉到萧若瑾有更近一步的动作,陆蓉蓉心头一慌,下意识握住了他探来的大掌。 萧若瑾反手狠狠握了一下,陆蓉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炸毛的猫儿,模样又怕又萌。 萧若瑾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越发深邃,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看来你没有,终究不能让本王做下边那个。” 他俯身贴近,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吗?嗯?” 温热的气息拂在耳畔,陆蓉蓉紧张地攥紧了手。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愿意—— 这几天被人追得像狗一样,刚被找到就挨了易卜一个响亮的耳光,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实在没心思做这种事。 萧若瑾终究是看穿了她的别扭,没有再勉强,只是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柔和: “最近吓坏了吧?睡吧。” 陆蓉蓉在他沉稳的拍打与温热的怀抱里,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萧若瑾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人既然在他怀里,就绝不会再让她跑掉。 屋顶上,一道黑色身影静静蛰伏。 待房内彻底没了动静,他脚尖轻点琉璃瓦,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飞掠而出—— 正是放心不下的李长生。 陆蓉蓉被带走后,她最后那副沉静漠然的模样,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缠得他坐立难安。 活了几百年,他第一次尝到这般坐立不宁的滋味,索性深夜潜入王府来看一眼。 可方才屋内传来的暧昧动静,让他心头莫名发涩,一股从未有过的后悔涌上心头—— 当初,就该不顾规矩,把人偷偷送走的。 或者干脆直接强硬的把人留下,他是天下第一,她想要的人没有人赶抢。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守在门外的春寿对此毫无察觉,依旧垂首立着。 他心里暗自惊叹:易侧妃前几日把王爷气得失了分寸,如今被寻回,王爷竟这般包容宠溺。 看来这位侧妃手段了得,在王爷心中分量极重,往后伺候,可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天光已然大亮,正王妃胡氏脸色沉沉地坐在上位。 殿内虽金碧辉煌,鎏金梁柱映着晨光,却被她周身的低气压笼罩得密不透风,两侧前来请安的侍妾们个个敛声屏气,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萧侍妾攥着手中绣帕,瞥见王妃难看的脸色,忍不住煽风点火: “王妃,这易侧妃真是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果然是江湖草莽的女儿,半点规矩都不懂。”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 “听说王爷一大早就开了私库,把里头大半的奇珍异宝都搬去了她院子,只为给她装饰住处—— 这可真是把人当眼珠子疼呢!” 胡氏闻言,手中的茶盏“砰”地重重砸在桌案上,茶水溅出几滴。 她自然知道这萧侍妾是皇叔塞来的人,嘴贱得很,偏偏碍着宗室颜面不能随意处置,如今还敢来她面前挑拨是非。 “你平日没事,就在院里多抄几遍《静心经》,” 胡氏语气冰冷,“免得天天咋咋呼呼,惹人生厌。都散了吧。” 说罢,起身便朝内殿走去。一众侍妾连忙躬身行礼,噤若寒蝉地告退。 萧侍妾不敢的狠狠拽了一下手帕“得意什么?” 说完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回到寝殿,胡氏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容貌清丽却难掩憔悴的自己,心头五味杂陈。难道美貌就那般重要? 她与萧若瑾虽是政治联姻,可成婚三年,她恪守王妃本分,打理王府内外从无差错,却始终换不来他半分温存。 想到萧若瑾对易文君那般破例的宠爱,她只觉得胸口发堵,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第25章 易文君25 胡氏身旁伺候的王嬷嬷看着自家主子隐忍的模样,一脸心疼: “王妃,那易侧妃实在太不给您脸面了! 简直是恃宠生娇——她成婚时,王爷便是照着正妃的礼数操办,如今竟连晨昏定省的请安都不来!” 胡氏猛地将手中的金钗狠狠砸向铜镜,“砰”的一声巨响,镜面震颤,碎屑飞溅。 王嬷嬷吓得连忙跪地:“王妃息怒! 胡氏深吸两口气,胸口的郁气稍稍平复,摆了摆手:“罢了,嬷嬷起来吧。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她眼神沉了沉,语气平静无波,“你去看看侧妃的院子还缺什么,缺的都给她补齐。 本王妃总要拿出正妃的气度,王爷的喜好,便是本王妃的喜好。” 王嬷嬷连忙应声行礼,躬身退了出去。 另一边,陆蓉蓉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与蝉鸣,定定地望着床帐顶发呆。 昨晚竟意外睡得安稳,她伸手摸了摸身下冰凉顺滑的天蚕冰丝床单,看着床边消解暑气的冰盆,还有屋内清雅的熏香—— 没想到在古代的夏天,也能过得这般舒适。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顶级权贵永远是过得最惬意的那群人。 她正兀自沉思,一张放大的俊朗脸庞突然闯入视线。 陆蓉蓉眼皮一耷,干脆闭了眼——这张脸,简直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没有之一。 萧若瑾当场心梗:“看见本王就闭眼,是什么意思?” 他俯身捧住陆蓉蓉的脸,指尖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一下一下地轻啄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霸道,“就这么不想看见本王?” 陆蓉蓉无奈叹气,这人又开始发癫了。 她伸出手,像拍狗似的拍了拍眼前人的脑袋,语气敷衍:“王爷多虑了,我只是突然眼疼。” 萧若瑾低低哼笑,眼底满是不信:“眼疼?” 他抬眼扫过四周侍立的宫人,语气冷冽,“你们都给本王出去。” 等候吩咐的丫鬟仆婢不敢耽搁,立刻躬身退了出去,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陆蓉蓉心头一惊,连忙撑着身子想要起身:“我该起身了,让他们回来伺候!” 萧若瑾的眼神越发深邃,站起身缓缓解开腰间玉带,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的侵略性: “昨晚让你躲过去了,今天休息够了吧?” 他步步逼近,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浓烈的掠夺欲与势在必得, “本王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做侧妃的规矩。” 陆蓉蓉双目圆瞪——这货大清早的竟然想干这种事? “你是王爷,就没点正事要办吗?” 萧若瑾勾唇一笑,邪魅又张扬,活脱脱就是霸总文里“三分讥笑三分凉薄”的标准模样。 “今天“干”的就是正事……” 陆蓉蓉看得一阵恶寒,心里吐槽:这油腻劲儿,简直没谁了! 她猛地缩进被子里,把自己卷成个蚕蛹,眼不见为净。 萧若瑾看着她这逃避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 他大手一扬,直接把“洋葱精”层层剥开,将人整个捞进怀里,像块抹布似的整个人把陆蓉蓉包裹起来 裹在臂弯里:“看来今天不用一层一层剥了,嗯?”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第26章 易文君26 陆蓉蓉使劲推了推萧若瑾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你冷静点!不然一会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萧若瑾哪里听得进去,直接低头咬住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一会只会发生让咱们都快活的事,别说话了。” 这姑娘的话,没一句合他心意。 陆蓉蓉感受到唇上的温热与力道,连忙偏头躲开,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空气都变得灼热。 萧若瑾不在意她的躲避,在他看来这个人马上都是他的 吻向脖颈,锁骨,一点点向下挪动,直至雪峰,处处留恋。 陆蓉蓉呼吸越发急促,身上有个人亲自己,她不可能完全没感觉,身体的欲望渐生。 衣衫褪去,圆润白皙的肩膀露出,男人的吻随之落下,他在用痕迹标记自己的印记。 大手肆意游走,抚摸她全身肌肤,末尾感概一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你很美。” 说完暧昧的笑了笑,“还很香……” 眼看萧若瑾要做最后一步,她急得伸手死死按住他:“你别激动!” 萧若瑾眼底布满红血丝,语气带着隐忍的怒意:“都这时候了,你还不愿意?” 说罢,猛地一顶—— “咔擦!” 陆蓉蓉仿佛幻听到了某处骨折的声音。 然后身上的人整个歪了下去,陆蓉蓉连忙伸手盖住眼睛,这人怎么不听自己劝告呢? 都让他别激动了,他为什么还是激动? 屋里半天没有动静,外边的蝉嗡嗡鸣叫的让人心慌,陆蓉蓉从指缝偷偷观察萧若瑾方向。 此时萧若瑾的脸色涨成紫红,整个人僵住,随即捂着不可描述的部位,痛苦地歪倒在一旁,额头上青筋暴起 缓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看着他疼得扭曲的脸,莫名觉得自己的幻肢都在发疼,讷讷道:“我都让你冷静点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自在地问,“要不要给你喊府医?” 萧若瑾额头的冷汗哗哗直流,缓了半天,才赤红着眼睛咬牙追问: “本王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藏了凶器?非要本王亲自检查?” 说着,竟还身残志坚的想挣扎着爬起来。 陆蓉蓉见状,连忙阻止“你…你冷静点,我给你看………” 把手伸进被子里捣鼓了一阵,掏出一块约莫两厘米宽、五厘米长的钢板 萧若瑾惊呆“这是何物???” 陆蓉蓉撇了他一眼,不自在的看向窗外: 这是堵门神器,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堵在门外。 陆蓉蓉眼带同情地看了看萧若瑾,目光又不自觉向下瞟了瞟,心里嘀咕:这地方应该不至于骨折吧? 看他这痛苦的表情,是不是从1变成了7,那个东西拦腰折断了吗? 但凡他刚才多瞧一眼,都能看见这“挡门钢板”,偏偏这货女人太多,业务太熟练,凭着经验瞎找,才闹出这出。 她清了清嗓子,把钢板递得更近了些:“喏,纯钢板,结实得很。” 想到上边沾染着自己的味道,陆蓉蓉不自在的缩了缩手,还是拿回来吧。 偏偏这时候萧若瑾伸手,想要查看这钢板是何物。 这种材质他怎么从未听过? 陆蓉蓉后撤的手被他拉的一个趔趄,手肘整个控制不住向下滑去,正好又顶在了某人的特殊部位。 熟悉的疼痛传来,萧若瑾疼得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第27章 易文君27 深吸一口气,死死压抑住喉间的痛呼,猛地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当场原地去世—— 这辈子的脸,算是全丢在这姑娘身上了! 他闷在被子里,一字一顿地咬牙:“给、本、王、找、府、医!” 陆蓉蓉哪敢耽搁,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穿衣服,一边系腰带一边应:“我、我马上就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急匆匆地冲了出去。 萧若瑾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种丢人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不然他的男人尊严往哪搁? 他刚想开口喊住她,就听见门外传来那蠢货惊天动地的喊声: “快来人啊!喊府医!王爷的男人重要部位撞到桌角了,疼得直打滚!” 萧若瑾“唰”地抓起被子蒙住头,浑身都在颤抖。 ——社死,这是顶级社死! 他现在,已经是个没脸见人的死人了。 “景玉王不行了”的消息,半天功夫就传遍了天启城的大街小巷。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升起,坐在书案后批改奏折的皇帝听到这消息,悬在半空的手顿了许久 笔尖的朱砂“啪嗒”一声滴落在明黄奏折上,晕开一小片红痕。 他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难辨是说萧若瑾还是说被污了的奏折:“不中用了。” 随即抬眼吩咐身旁的浊清:“让宫里的御医都去景玉王府瞧瞧。” 浊清躬身应诺,立刻退了出去。 景玉王府内,萧若瑾满脸麻木地送走第五波前来“探望”、实则幸灾乐祸的兄弟,转头就狠狠瞪向缩在墙脚的陆蓉蓉。 他想站起来发泄怒气,偏偏一动就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额角青筋直跳:“你给本王过来!” 陆蓉蓉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乌龟似的慢慢挪动脚步。 萧若瑾被她这模样气笑了,咬牙道:“现在知道害怕了?走快点!” 陆蓉蓉心里直突突——萧若瑾额头青筋暴起,满脸要吃人的模样,换个正常人也不想往前凑啊! 这屋子怎么这么小,两步就挪到了他跟前。 正心惊胆战,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陆蓉蓉的小心肝瞬间狂跳起来。 萧若瑾好笑地盯着她惊慌的表情,命令道:“你蹲下。” 蹲下????!!!! 陆蓉蓉脑子里瞬间炸开烟花,疯狂思索:他让我蹲下干啥?难道想…… 她的思绪在不干净的地方一路狂奔,脸颊都跟着热了起来。 下一秒,萧若瑾的脸在她眼前越放越大,铁钳般的手一把捏住她的脸颊,狠狠朝两边撕扯: “你还知道害怕?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咬牙切齿,“你看看我那些兄弟,幸灾乐祸的表情都快藏不住了!” 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萧若瑾只觉得眼疼——做人太跳脱也不是好事,净让人遭罪。 “这几天,你亲自伺候本王。” “那你……那你……” 陆蓉蓉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 “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萧若瑾语气虽凶,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 “那你出恭的时候,我也得给你拿夜壶,还得给你扶着吗?” 陆蓉蓉一口气说完心里的疑问,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萧若瑾的脸。 只见萧若瑾的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像是要原地炸开。 “你给本王滚出去!” 萧若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暴走的冲动,“粗俗!回去多读书,读书能开智!” 只差没指着她鼻子骂蠢货。 陆蓉蓉转身毫不犹豫地大步就走,连回头都没回头。 跑的比兔子还快。 第28章 易文君28 陆蓉蓉欢快的脚步刚迈出门槛,就和一道身影迎面撞上—— “砰” 的一声闷响,她屁股着地,结结实实地摔坐在门槛上,剧痛从尾巴根直冲头顶。 “啊——!” 惨叫声冲破喉咙,陆蓉蓉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刚出门就遭报应了!” 对面的萧若风一脸手足无措,手伸在半空又收回,顾及男女大防,刚才竟没敢伸手拉她。 看着眼前女子脸色瞬间白得透明,他心里满是后悔,讷讷道:“嫂嫂,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帮你哥报复我来了?” 陆蓉蓉揉着屁股半天没爬起来,开始鬼哭狼嚎, “完了完了,我站不起来了!我要瘫痪了!我跟你们萧家简直八字相克!” 屋里的萧若瑾听见惨叫,不顾伤痛连忙冲出来 刚到门口就听见她胡言乱语,又气又心疼,看着慌乱的萧若风,眼神示意他没事,快步上前把人扶起: “哪就那么严重?不至于瘫痪,我给你看看。 “我的屁股都要摔成四瓣了!” 陆蓉蓉哭唧唧地告状,“你弟弟为了帮你,故意撞我报复呢!” 萧若瑾连忙安抚“没有,真的没有……” 萧若风尴尬地清咳一声,实在受不了她这般粗俗的言辞,慌乱地把目光投向远方,不敢与她对视。 陆蓉蓉越想越气——当初就是这货通风报信,自己才从学堂被揪回来!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突然收住哭声 脸上瞬间切换出三分讥笑、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的表情,用油腻到极致的语气吐出霸总经典语录: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萧若瑾和萧若风两人,四道目光“唰”地扫射过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人是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 怎么突然变得又奇怪又恶心? 感觉耳朵都脏了!!!! 被两人看得恼羞成怒,陆蓉蓉一把扯住萧若风的衣袖,语气愈发霸道: “男人,以后你就是本侧妃的奴仆!” 萧若风吓得脸都白了,温润如玉的脸庞瞬间扭曲,连连后退:“兄长!兄长救我!” 陆蓉蓉却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不放,他甚至听见了衣料撕裂的“嘶啦”声,外袍被扯得歪歪扭扭。 萧若瑾连忙上前拉架:“文君!你冷静点!冷静点!” 三人拉扯成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周遭的奴仆们全都把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浊清带着宫里的七八位御医,整整齐齐地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御医们刚踏入院子,就看见景玉王衣衫不整、扶着腰(伤处作祟) 琅琊王被一位女子死死拽着衣袖、外袍撕裂 而那女子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珠,正张牙舞爪地喊着“男人做我的奴仆”。 萧若瑾的脸“唰”地红透,随即又变得铁青—— 他的伤本就是全天启城的笑柄,如今还被御医们撞见这等荒诞场面,简直是社死现场叠buff,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蓉蓉也懵了,看着一溜排开的御医和他们探究的目光,突然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来给萧若瑾看“那处”伤的! 第29章 易文君29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切换,从张牙舞爪变得严肃正经,一把扶住萧若瑾的胳膊,语气关切又无奈: “王爷,您怎么如此不听话?我和若风都说了,您伤着身子不能随意起身,怎么偏要逞强?” 萧若瑾被她一本正经的瞎扯噎得愣住,表情呆愣愣的—— 明明是她在撒泼拉架,怎么就变成自己无理取闹了? 陆蓉蓉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王爷,若风还有公务在身,实在不能留下来当奴仆伺候您。 您乖乖听话养伤,两三天就好了,咱们先回去吧。” 请苍天,辩忠奸!!!! 萧若瑾心里苦涩:苍天可鉴!本王明明是来拉架的啊! 他求助似的看向萧若风。 萧若风哪敢迟疑,连忙拱手:“兄长,嫂嫂说得对!” 萧若瑾“……” “弟弟确实还有要事,先去忙了,兄长保重,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萧若风恨不得立刻遁走。 陆蓉蓉一把松开萧若瑾,就像甩开了一块抹布。 转头冲萧若风笑道:“若风,嫂嫂送你!” 萧若风刚想摆手说不用,抬眸就对上她眼底的警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僵硬地拱了拱手,转身撒腿就跑。 御医和浊清看着琅琊王飞快消失的身影,他们还从没见过沉稳的琅琊王如此跳脱。 陆蓉蓉环顾一圈院子里的御医和奴仆,冲萧若瑾丢下一句:“王爷,你快招待御医们,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没影,身形快得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比兔子还急。 萧若瑾看着眼前十多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 御医们神色古怪,奴仆们低头憋笑,只觉得自己像被老鸨子推出来接客的姑娘,尴尬得浑身发麻。 他努力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本王没事,你们……回吧。” 说完,不顾伤处的隐痛,身形僵硬地转身就走,只恨自己此刻行动不便,不能跑得再快些。 浊清躬身行礼“王爷,千万别讳疾忌医……” 萧若瑾“……” 只恨父皇只给他生了三条腿,没给他生第四条腿。 累了,毁灭吧,萧若瑾一脸麻木的向屋里慢慢挪动而去,身后的御医连忙跟上。 可能是那天的社死让人忆记犹新,萧若瑾接连几天都不愿意见任何人。 陆蓉蓉总算清净几天。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 陆蓉蓉靠在窗边的小榻上,挥退了伺候的宫女,披散着长发迎风而立,烦躁地扯了扯发丝—— 古代本就不方便,又留这么长头发,真是纯属累赘,大半夜连个清净都没有。 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屁股上这两天一阵一阵的疼,痛感越发清晰,又热又闷,心里的烦躁也跟着翻涌。 “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从身侧传来。 陆蓉蓉头也没回,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活了几百年的老头,还干起半夜偷香窃玉的勾当来了?” 李长生缓步走近,衣袂带起一阵清风: “听说你受伤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过来,就在屋顶上守着她,但是一直不敢进来,怕她厌烦。 陆蓉蓉回眸,冲他浅浅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韵味。 李长生只觉得心跳骤然乱了节拍,终究还是凡夫俗子,逃不过七情六欲,脚步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我算是哪号人物?” 第30章 易文君30 陆蓉蓉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竟然劳驾天下第一的李长生,深夜跑来给我看伤。” 她说着,重新望向夜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从第一个任务开始,她就清楚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色,这是她最得心应手的武器。 李长生自然懂她话里的隔阂——源于那日学堂里,他没能出手相助。 他轻轻叹息一声,他马上就到三十年一散功的时候了,那天是真的不敢把人留住,就怕给人带走之后护不住。 拿起她肩头的湿发,指尖凝聚起微薄内力,小心翼翼地帮她烘干,然后熟练地将那乌黑亮泽的发丝在掌心穿梭,盘成简单的发髻。 发丝间的桃花香气萦绕鼻尖,他低声道:“我当时真的不能留你,皇室的规矩我避不开,给不了你安稳。何况,我年纪这么大了……” “那你现在过来做什么?” 陆蓉蓉直接截住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我又不缺爹,难不成你想来认我当女儿?” 既然当初选择袖手旁观,让她被萧若瑾带回王府受辱,现在就别来假惺惺地后悔。 李长生没有辩解,大掌轻轻落在她的腰侧,语气温和: “是这里疼吗?我给你揉开。” 说罢,指尖带着温润的内力,轻轻揉捏起来。 源源不断的暖流渗入肌理,陆蓉蓉只觉得屁股和腰上的痛感缓缓消散,干脆舒舒服服地趴在榻上,懒得动弹。 李长生垂眸看着她慵懒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好点了吗?” 陆蓉蓉挥了挥手,语气淡漠:“你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李长生却俯身,拉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一吻,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就来带你走。” “我不走了。” 陆蓉蓉懒洋洋地回答,声音里没了往日的急切, “我的想法已经变了。以前总觉得,只要扒上你这棵大树,就能再无后顾之忧—— 你是天下第一,武功高强,人人敬畏,我以为跟着你,就能彻底摆脱被人限制的命运。”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可现在看来,天下第一也没什么了不起,照样有摆不平的顾虑,照样护不住想护的人。” 李长生明知她当初对自己满心利用,却半点不恼,只是轻轻顺了顺她的发丝 语气执着:“可我想带你走,再等我一段时间就好。” “我不等!”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 “你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等的?再等几天说不定都入土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呜!” 剩下的话全被李长生突如其来的吻堵在了嘴里。 他实在嫌这小嘴叭叭的净说些不讨喜的话,不如干脆堵住,唇瓣辗转厮磨,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霸道。 “我觉得,我暂时还死不了。” 他松开她,气息灼热地拂在她脸颊,低低笑出声,“还能争取一下你心里的位置。” “我乃天上谪仙人,纵行江湖三十载,以稷下学堂之名震慑天下者,是我; 六十年前,凭冷暖双剑一战胜名剑山庄魏长树,人称昆仑剑仙者,是我; 九十年前,一身布衣一柄残剑斩断魔教之祸者,是我; 一百二十年前,与诗仙同饮同眠、共创诗剑诀者,还是我; 一百五十年前,凭一己之力创下百晓堂者,那是最早的我!” 第31章 易文君31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带着岁月沉淀的锋芒: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活太久没什么意思。那日不把你留下,是因为过几天我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要做,怕留你在身边,若遇危险我护不住你。”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真挚,“等我几天好不好?到时候,我让你做这世上最自由的人,谁都不能掌控你。” 陆蓉蓉垂眸沉思,心里飞快权衡:天下第一真能抗争过皇权? 这老头活了这么久,哪天会不会突然嘎了? 到时候自己孤身面对萧若瑾那个变态,他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 不过这两天试探下来,萧若瑾对自己倒是有几分忍耐力。 自己经脉不行,这辈子是练不起来武功了。 但是…… 皇权、武功…… 如果这两样都能攥在自己手里,是不是就能凌驾所有人之上,真正自由自在? 男人靠不住,但是她不行,她的孩子肯定可以。 要是能生个根骨绝佳的孩子,让他练到天下第一; 再生一个,推上皇位掌控天下权柄—— 那自己这个做娘的,不就能稳坐幕后,凌驾一切了? 任务不也顺理成章完成了? 做人,果然得打开格局。 李长生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一下下扫在心上,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将人压住,热切地含住她的唇。 陆蓉蓉抬手顶住他的额头,眼神格外认真: “你武功是天下第一,那你的修炼根骨,也是天下最好的?” 李长生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与傲气,颔首道: “那是自然。我年轻时拜师黄龙山,师傅亲口说我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那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能行吗?” 陆蓉蓉满眼好奇地打量他—— 这人长得确实不丑,面相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如今虽满头白发,却依旧身形挺拔、温和儒雅,不然当初她也不会动过想嫁给他的念头 李长生脸色一黑,俯身贴近她,气息灼热:“我觉得我正值壮年,而且……” 他故意将身体压得更近,“你感觉不到吗?要不要亲自感受一下?” 陆蓉蓉被他逗得嗤嗤直笑,推了他一把:“我还以为你除了涂我一身口水,啥都干不了呢。” 她收敛笑意,催促道, “你该走了,这里是景玉王府,被人发现又是一堆麻烦,你现在又带不走我。 李长生轻叹一声,眼底满是怅然:“我无比后悔,那天下午没有直接带你离开。”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语气郑重,“等我下次来见你,会完全变换样貌,以全新的自己来带你走。等着我。” 陆蓉蓉望着李长生远去的背影,垂眸冷笑——等? 她活了几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等。 天下第一又如何,难道不懂世事瞬息万变? 何况她现在压根不想走,只想借种,生个拥有天下第一根骨的孩子,再让李长生亲自教导,将来也做天下第一。 李长生刚走没多久,屋里就陆陆续续进来一群侍女,手里捧着喜字和红绸,四处张贴悬挂。 陆蓉蓉拦住一个圆脸婢女,皱眉道:“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婢女连忙躬身行礼:“回侧妃,这是王爷的吩咐。” 第32章 易文君32 看着床帐、门窗全换成了刺目的红色,陆蓉蓉只觉得心头烦躁—— 萧若瑾这货就没别的正事可做? 天天就想着怎么睡她? 正腹诽着,身穿一身红衣的萧若瑾缓缓走了进来,挥手让所有侍女退下。 他一步步走向陆蓉蓉,脸上没了往日的温和笑意,只剩满脸阴沉,语气冰冷刺骨: “文君,你想跟着李先生一起离开?” 陆蓉蓉抬眸,平静地摇头:“我没跟他走。” “是不想走,还是没走成?” 萧若瑾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李长生倒是越来越胆大了,本王竟不知道,他和本王的侧妃这么熟悉,大半夜都得来府中相会!” “是他自己找过来的,我没主动跟他联系。” 陆蓉蓉语气满是不耐烦,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惹得心头火起。 “看来本王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萧若瑾嫉妒得眼睛通红,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占有欲—— 他把她当宝贝似的捧着,连强迫都舍不得,可王妃的侍卫却来禀报,说李长生连续好几晚从她院子里离开! 这股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看着陆蓉蓉倔强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人狠狠扔到床上。 “你有病吧?!” 陆蓉蓉翻身坐起,怒目圆睁, “你发什么疯?我不跟你疯,今晚我不睡这儿!” 萧若瑾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将人重新按回榻上,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本王要亲自检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本王跟别人!” 他低头逼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陆蓉蓉感受到身上的衣物被扯得松散,清凉感袭来,才意识到他今晚是动真格的,心头微微发慌,伸手便想捂住。 萧若瑾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是本王的侧妃,有什么是本王不能看的?捂什么?” 两人挣扎间,桌子上的一盘樱桃滚落,几颗红莹莹的果实落在陆蓉蓉的衣襟间。 萧若瑾的动作骤然一顿,目光暗沉地盯着那抹红色,缓缓低头,目光却死死锁着她。 陆蓉蓉“……”这是变态神经病吧? 陆蓉蓉爬起来就要跑,她要去套上铁裤衩。 不然被吃了 萧若瑾从背后把人一把拦腰捞住,跑什么? 说完直接给按到了桌子上 陆蓉蓉突然传出一道闷哼声,萧若瑾没有怜惜她,专心享受此刻。 陆蓉蓉倒没有他那么轻松,身体的疼痛感十分明显,她没想到第一次会这么难受。 这个神经病 萧若瑾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独占的得意:“文君,本王很满意,你是独属于本王的。” 烛光闪烁的室内,女子压抑的呼声,还有男子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时断时续。 许久之后,他才搂过陆蓉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温柔:“累了吧?” 陆蓉蓉直接转了个身,懒得搭理他——这人简直疯了! 她身上到处都是印子,连脚背上都一块一块的。 刚调整好呼吸,就被萧若瑾一把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陆蓉蓉的心瞬间悬了起来,天明明都快亮了。 “带你去洗漱。” 萧若瑾此刻吃饱喝足,心里满是熨帖的满足,脾气也越发温和。 陆蓉蓉没拒绝,身上黏黏腻腻的,还沾着他的口水,这人简直就是个变态! 第33章 易文君33 偏房里,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出,伺候的宫人全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蓉蓉只觉得自己就像一页小舟,在海水上前方摇曳找不到方向,只能随着海水不断起起伏伏 没过多久,女人低低的哭泣声隐约传来。 春寿站在门外,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暗自嘀咕: 王爷也太凶了,看看侧妃都哭成什么样了! 他跟着萧若瑾这么久,从没见过王爷对府里哪个女人这般上心,这般“折腾”。 看来以后,得对这位侧妃更恭敬几分才是。 浴桶里的水不断溢出,很快就把地毯打湿。 陆蓉蓉失去意识前,看着眼前这张让人讨厌的脸,气不过,用牙齿在上边狠狠留下一道。 看这货今天怎么见人。 屋内,萧若瑾指尖抚过脸颊上破皮的地方,那里还留着清晰的齿痕,他却低低哼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看着眼前脸色酡红、气息微喘的小女人,他心情极好地用锦被将人裹成个团子,打横抱起送回房间。 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萧若瑾俯身细细打量—— 她眉梢带粉,脸色红润,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一看就是被好好疼惜过的模样。 他心头涌上强烈的占有欲:这个美人是属于他萧若瑾的,以后谁都别想抢走! 小心翼翼地帮她拉好被子盖到肩头,萧若瑾又看了两眼,才带着满心的愉悦,转身出去办差了。 临走吩咐奴婢“都别打扰侧妃休息,吩咐膳房给侧妃炖血燕温着,等侧妃醒了伺候她用上” 奴婢连忙躬身行礼“是……” 萧若瑾临出门,又回头瞥了眼床上的陆蓉蓉,嘴角噙着笑意,精神奕奕地迈步离去。 陆蓉蓉躺着装死,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把萧若瑾骂了八百遍: 这人怕不是偷偷吸了自己的精气? 绝对是在搞采阴补阳那套! 不然怎么耕地的牛精神抖擞出门,被耕的地只能死气沉沉躺着? 拉了拉被子盖上头,睡觉…… 萧若瑾的好心情一路延续,直到见到萧若风都没减退半分。 萧若风一眼就瞥见了他脸上的齿痕,想起那位机灵古怪的嫂嫂,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低声提醒: “兄长,你的脸……” 萧若瑾抬手摸了摸伤口,不以为意地宠溺轻笑:“没事。” 萧若风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严肃: “父皇要对镇西侯动手了。兄长,我……东君是我师弟,我不想看他出事。” 萧若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 “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哥哥支持你。” 萧若风眼底满是感动,喉结动了动,低声唤道:“哥……”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金色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榻上。 陆蓉蓉抬手遮了遮刺眼的光线,如玉的胳膊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耳边叽叽喳喳的鸟鸣更是烦得她心头冒火。 她烦躁地扯过被子蒙住头顶,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可那鸟叫像是粘在了窗边,足足响了快一个小时,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鸟是不是发情了?发情就去找鸟呀,在自己窗边叫什么?? 这到底是鸟还是聒噪精?叫这么久就不怕累死?” 第34章 易文君34 陆蓉蓉终是忍无可忍,猛地爬起来,随手扒拉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 她本想让人把这烦人的东西抓起来,可看清窗外树上那“一大坨”时,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哪里是鸟,分明是个人! 这人在她窗边学了一个多小时鸟叫,到底图什么? 树上的洛青阳松了口气,总算吸引到师妹的注意力了。 王爷如今不许他随意进出师妹的院子,他只能出此下策。 看着师妹脸上未散的酡红、眉眼间那股被人疼爱的慵懒 他心里酸涩难忍,却还是抬手抛过去一个纸团,又对着她比了个“保重”的手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蓉蓉趁人不注意,悄悄把纸团收进了随身空间。 身边伺候的小杏听见动静进来,一眼就见她赤脚踩在地上,连忙惊呼:“侧妃,您怎么赤脚走路?” 说着赶紧拿过软鞋给她穿上。 一旁的小桃手忙脚乱要去拿衣服,陆蓉蓉摆了摆手,不耐道:“我不穿,这天热死人了,再去拿点冰进来。” 话音刚落,萧若瑾恰好推门而入,挥手让小桃小杏都退出去,沉声道:“不许再用冰了,对身体不好。” 说着就伸手要抱她。 “别碰我,热死了!” 陆蓉蓉猛地地躲开,跑得飞快。 大热天抱什么抱? 萧若瑾脚步一点,身形瞬间出现在她面前,稳稳将人抱入怀中。 目光扫过她脖颈间未褪的红痕,眼神暗了暗,低头在她耳边轻笑: “昨晚没伺候好你?怎么起来就不认人了?” 说着打开手中折扇,轻轻给她扇起风来,扇面带来的凉风拂过肌肤,竟驱散了几分燥热。 “你这叫伺候得好?” 陆蓉蓉斜眼睨他,那眼神带着几分娇嗔几分怨怼,看得萧若瑾骨头都酥了。 她说着直接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深浅交错的红痕, “这就是你伺候得好?你看看我以后怎么见人?我是块骨头吗?被你这么啃!” 话音未落,又抬起脚丫子凑到他眼前, “你属狗的?连脚都不放过!” 那双脚小巧精致,脚趾头白得像玉,萧若瑾瞥了一眼,呼吸瞬间粗重几分—— 昨晚他最是偏爱这双脚丫。 他哑着嗓子,不轻不重地训斥:“粗俗。” “你啃我的时候不说我粗俗,现在倒嫌我粗俗了?” 陆蓉蓉冷笑一声,伸手拽住他的头发轻轻一扯, “我还有更粗俗的,你想试试吗?” 萧若瑾顺着她的力道歪头,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祖宗,轻点拽。” 话音未落,直接伸手将人紧紧搂住,一把打横提了起来。 萧若瑾的额头抵着陆蓉蓉的,气息灼热:“你更粗俗的,我不是早就见识过了?还能怎么粗俗?” 说完低低笑起来,低头吻住了她。 陆蓉蓉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低笑,想起自己以往那些不着调的骚操作,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萧若瑾爱极了她这副窘迫模样,搂她的胳膊又紧了紧。 陆蓉蓉低头一瞥,惊得瞪大眼睛:“你是牲口吗?你不累吗?撒开我!” “你别动。” 萧若瑾哑着嗓子,指尖摩挲着她的后背,“你是本王心爱的女人,本王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他扫了一眼门口,春寿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关上了房门。 “关门干什么?!” 陆蓉蓉尖叫一声就要跑,却被萧若瑾一把拦腰抱住。 “你要去哪?” 他低沉地笑,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乖点,别跑。” 第35章 易文君35 看着他越发不规矩的手,陆蓉蓉气愤难当,仰头对着他的喉结狠狠啃了一口 ——这货是牲口成精了吧? 就算是牲口也得休息吧! 萧若瑾的瞳孔瞬间深邃如夜,反手捏住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语气暗哑: “敢咬本王?看来昨晚还是没让你记牢规矩……” 一吻过后,他的情欲被勾起,眼前人是妖精,无时无刻,都在吸引他的注意力。 想吃她,想让她和自己沉沦,想要一直拥有她,这些念头在他脑海里回荡,在心里扎根,等到有一天开花结果。 然后陆蓉蓉被压着学了一整天规矩。 陆蓉蓉被萧若瑾抱着,又一次从偏房的浴室出来——这一天进进出出都几回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面对下人们那诡异眼神的? 就不觉得尴尬吗? 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响起,这强烈的饥饿感让她莫名想起了以前流浪的日子。 看着窗外又一次黑下来的天,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拉起被子直接蒙住了头:“毁灭吧!” 明天她非得找个铁裤衩穿上,倒要看看这货有本事打个洞,有能耐改名叫日川钢板得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咂了咂嘴—— 平心而论,这人体力确实顶,干这事也挺舒坦,不然她也不会半推半就配合。 可再舒坦也得有个度吧? 他这是长了个钢铁腰子吗? 萧若瑾知道自己把人折腾狠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放柔了语气: “文君,起来吃饭了?” “不吃了!” 被子里传来陆蓉蓉闷闷的声音,“饿死拉倒,饿不死也累死了,早点毁灭吧!” 萧若瑾半点不生气,面对陆蓉蓉,他总忍不住想包容——她身上那股自由鲜活的劲儿,是他最稀罕的。 他伸手拉开被子,直接把人打横抱到桌边,舀了一勺温热的燕窝送到她嘴边,语气带着讨好: “别生气了,都是本王的错。明天想不想出去逛逛?街上新开了家点心铺,听说味道极好。” “你带我过去?”陆蓉蓉抬眼问。 萧若瑾想了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明天我没空,父皇年纪大了越发昏庸,政事上我半点不敢马虎。不如让若风陪你去?” 陆蓉蓉又喝了一口燕窝,想起自己和萧若风之间还有笔账没算,点头应下: “就他,让他多带点银票。” 天启城作为北离皇城,向来繁华。 街上摊贩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陆蓉蓉一会儿凑到珠钗摊前挑拣,一会儿驻足看艺人捏唐人,兴致勃勃。 萧若风一脸无奈地跟在后边,既要护她安全,又要应付她随时停下的脚步—— 他实在不懂,兄长怎么会放心让自己陪嫂嫂出来逛街。 脑海里不禁闪过兄长的叮嘱: “若风,你嫂嫂太美,旁人跟着我不放心。你是我弟弟,武功又高,我能信的只有你,务必好好护她一天。” 回忆被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萧若风,你过来!” 萧若风抬眼,正对上对面女子笑靥如花的模样,鲜活又明媚,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是嫂嫂,这是嫂嫂”, 才认命地走过去:“怎么了?” 陆蓉蓉举起手里两盒胭脂,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低头,我试试哪个颜色好看。” 第36章 易文君36 看着陆蓉蓉拿着胭脂,一点一点往自己脸上涂,萧若风痴痴地盯着她,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膛。 怎么会有这样鲜活又自由的人? 他恨不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陆蓉蓉瞥了眼这发呆的蠢货——就是这货当初出卖自己,不折腾他都对不起这好机会! 她踢了踢他的腿:“我要喝秋露白,你去买。” 萧若风无奈:“嫂嫂,秋露白一月只卖一次,只有十四才卖。” “我不管。” 陆蓉蓉冷笑, “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好歹是皇族,老板还敢跟你叫板不卖? 你去不去?不去我就回去找你哥,让他去买!” 萧若风连忙拉住她:“别,我去……” 话音未落,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慌忙收回手藏到身后,指尖还残留着她衣袖的温热触感,心跳更乱了, “嫂嫂,跟我一起去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惊马的嘶鸣和急促的呼喊:“快让开!都快让开!” 人群瞬间慌作一团,四处奔逃。 陆蓉蓉被拥挤的人潮推得远离了萧若风,而萧若风想要靠近,却被源源不断的人流挤得越来越远。 陆蓉蓉看着被挤成“柿饼”、根本冲不过来的萧若风,再低头看看自己周围莫名形成的“真空地带”,心里暗骂一声: “玛德,被人做局了!” 这时候绝对不能落单! 陆蓉蓉倒腾着两条小短腿,拼命朝萧若风的方向扑腾,一边跑一边喊: “萧若风!你的轻功呢?飞过来啊!快点!” 萧若风心里快怒吼疯了——我也想飞啊! 可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拽着我的裤子不放,真飞起来,所有人都得看见我的“海胆”,我敢飞吗?! 难道飞起来让底下人参观海胆吗??? 陆蓉蓉看着他一脸绿幽幽、跟便秘似的表情,瞬间明白这货靠不住。 刚想换个方向跑,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拉住。 她死死攥住衣襟,头也不回地往人群里钻,压根没听清身后人的呼喊。 奉命来带她离开的天外天人简直要无语:这女人怎么比猪还难抓? 还完全不听人说话! 喊了半天她跟没听见似的,只能干脆出手,一把捏在她颈后。 陆蓉蓉眼前一黑,晕倒前只剩一个念头,拼尽全力嘶吼: “萧若风!我被人劫色了——萧若风!” 萧若风听见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猛地抬头,却早已没了陆蓉蓉的身影。 四周人挤人、乱成一团,根本分不清她被谁带向了何方。 完了,嫂子被人偷了! 萧若风眼前一黑又一黑,满心都是绝望—— 兄长把嫂嫂托付给他,他却搞砸了! 没过几天,天启城再次戒严,全城都在搜寻景玉王的侧妃。 百姓们私下议论纷纷,都说这侧妃定是景玉王的真爱,不然怎么每次丢了,王爷都这般兴师动众地寻找。 王府里,萧若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看向萧若风的眼神带着压抑的怒火: “若风,是有人强行把她带走,还是你嫂嫂自己跟人跑了?” 第37章 易文君37 想起陆蓉蓉那跳脱不羁、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又添了几分无奈—— 这女人的心思,根本无从预测。 萧若风满脸惭愧,低头请罪: “是被人强行带走的!当时我俩被人潮挤散,嫂嫂喊着让我过去,可我被身边的人死死拖住,根本动不了…… 哥,是臣弟没用!我已经加派人手,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把嫂嫂找回来!” 而被他们惦记的陆蓉蓉,还没睁眼就觉得脸上痒得难受,抬手狠狠拍了一下。 等手掌抬起来的地方,赫然沾着一只爆浆的蚊子。 她挠了挠被咬红的地方,慢悠悠睁开眼,环顾四周—— 低矮的草房屋顶,墙角堆着干草,空气里飘着泥土味。 这是……遇到人贩子,被卖到深山老林了? 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男子长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剑眉斜飞入鬓,眼若寒星却藏着灼灼锋芒 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五官俊朗得带着几分凌厉的少年气—— 妥妥的“小狼狗”长相,英气逼人又透着股不容错辨的执拗。 陆蓉蓉盯着他看了半晌,越看越觉得眼熟,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人影: 这不是易文君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叶鼎之吗? 叶鼎之见她醒了,眼底瞬间褪去冷意,快步走上前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小心翼翼:“文君,你醒了?” 说着便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指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兄弟,你把我带这旮旯来干啥呀?” 陆蓉蓉刚醒,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的慵懒 叶鼎之拉着她的手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与受伤——怎么就成“大兄弟”了? 他们明明是自幼定下的未婚夫妻啊! 他眼眶飞快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文君,你是不是恨我?恨我当初没能带你走? 那天我本想去抢婚,东君也跟我一起去了,可阻拦的人太多,是我没用……没能护着你。” 陆蓉蓉看着眼前这一言不合就要掉金豆豆的“小狼狗”,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抚道:“别哭了别哭了,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其实两人之间哪有什么深厚到不可分割的感情。 叶鼎之怀念的,不过是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家人满门抄斩,他一个孩童流落他乡,唯一能慰藉孤苦的,便是记忆里的温暖片段。 而易文君,就是那段美好时光的见证,是他黑暗人生里仅存的光。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的脑袋,声音放得柔缓: “别哭了,我没怪你,真的,云哥。命运让我们重逢,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叶鼎之埋在她肩头,瓮声瓮气地问: “你不想跟我一起了,是吗?是因为我没用,没能早点救你出来?” 陆蓉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真诚: “不是的,云哥很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般修为,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就是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带出来的?” 陆蓉蓉觉得有人想要给他们做局。 叶鼎之讷讷道:“我和天外天合作了,是他们帮我把你‘偷’出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帮你?”陆蓉蓉心头一沉,不希望这个纯粹的少年被人当枪使。 “他们说……想带你我去天外天。” 叶鼎之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安,“你是不是要离开我了?文君,我现在只有你了。” 第38章 易文君38 “我不能跟你走。” 陆蓉蓉捧住叶鼎之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眼眶 跟着叶鼎之走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任何帮助,陆蓉蓉是个自私的人,她和叶鼎之第一次见面,没有为了叶鼎之牺牲任务的精神。 陆蓉蓉还是想劝劝这个少年,到底是易文君的青梅竹马 结合脑海中发生的一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天外天不管出于什么帮你,都藏着阴谋,他们在算计你,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她放缓语气,把利害拆解得明明白白: “当初叶家的事,说白了就是皇权博弈—— 功高震主,太安帝坐不住了,要清除他掌控不了的力量。 天外天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扛不住北离的兵力,你孤身一人,他们偏要找你,分明是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你跟着他们只会被连累,明白吗?” 叶鼎之微微愣住,喉结滚动着,带着哭腔反驳:“可他们帮我把你找回来了……我只有你了。” “你还有你自己。” 陆蓉蓉加重了语气, “你能自己创造无限可能。太安帝已经老态龙钟,没几年活头了。 你好好想想,是想一刀杀了他发泄一时之恨,然后一辈子被追杀; 还是想给叶家正名,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父亲没有造反?” “我想给父亲平反!他是忠臣!” 叶鼎之的眼泪汹涌而出,砸在陆蓉蓉的手背上。 陆蓉蓉帮他擦掉眼泪,心里叹了口气——古人的忠君爱国,真是刻进骨子里的,满门抄斩了,执念依旧是证明清白。 “那你想想,天外天能给你什么?他们只会利用你的仇恨,最后让你万劫不复。” “他们是要帮你造反?你要带着这群人攻打北离?” 陆蓉蓉追问,语气陡然加重, “先不说天外天找你一个外人领头造反的猫腻,就说你从边境打到天启,一路要战死多少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她攥紧他的手,字字戳心: “太安帝杀了你一家,你恨了他这么多年。 可到时因你而死的那些无辜百姓,他们的家人会不会也恨你?以后会不会像你现在这样,一心想着报复?” 见叶鼎之脸色发白,她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气不过,那就去天启杀了太安帝,我帮你。” 叶鼎之愣住,只当她是安慰—— 文君一个柔弱女子,怎会有能力帮他报这血海深仇? 陆蓉蓉却神情认真,拉着他的手不放: “我有一物,能瞬间移平房屋。我把东西给你,你找机会进宫,直接干掉他。 天外天不是愿意帮你吗?正好让他们替你打掩护。” “他们的目的是攻占北离,” 叶鼎之讷讷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醒,“不是只杀太安帝。” “看来你也明白他们的野心。” 陆蓉蓉松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叶鼎之,我不劝你放弃仇恨——我没经历过你的灭门之痛,没资格说这话。 但报仇有很多方式,你得想清楚,你愿意为了报自己的仇,让无数人跟着血流成河吗?” 第39章 易文君39 “还有一种报仇方式,你想不想听?” 陆蓉蓉话锋一转,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我们让太安帝主动下罪己诏,为你叶家平反。” “什么办法?” 叶鼎之瞬间攥紧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与希冀。 “舆论。” 陆蓉蓉说得斩钉截铁,身为现代人太懂炒作和舆论,是时候让古人见识一下现代人的智慧精华了。 “世上有一种东西叫避雷针,它在哪,雷电就会精准劈在哪。 你把这东西藏进皇宫——御书房、寝殿,甚至太和殿都成。 等打雷的时候,雷电接连劈中皇宫,你就散播消息,说太安帝为帝不仁,上天降下惩罚。” 她语速飞快,把计谋铺得明明白白:“谣言传多了,民心就会不稳; 民心一乱,国本就会动荡。 太安帝本就老糊涂了,一着急肯定病急乱投医。 到时候找个装神弄鬼的和尚道士,告诉他这是上天不满他陷害忠臣,他为了稳固江山,不管信不信,都会乖乖给叶家平反!” 叶鼎之倒吸一口凉气,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又新奇——这还是他记忆里那个温婉的文君吗? 损招一个接一个,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看着她眼里的“坏水”,他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又有点忍不住佩服。 “我这主意怎么样?不满意我再给你想几个!” 陆蓉蓉越说越兴奋,眼里亮得像藏了星星,一肚子坏水往外冒, “我还有个宝贝叫投影仪,能把人影子投到皇宫上空,咱们化妆成你叶家人的模样,再配个扩音喇叭喊冤,保管吓得太安帝睡不着觉……我还能……” “够了!真的够了!” 叶鼎之连忙伸手按住她的嘴,哭笑不得。 他算看明白了,这姑娘哪里是为了帮他报仇,分明是觉得这事儿好玩,眼里都快放光了! “避雷针那个就挺好,简单直接,够用了!” 陆蓉蓉撇了撇嘴,带着点小遗憾,可转瞬间又精神起来: “那咱们把避雷针和扩音喇叭结合一下? 打雷的时候顺便喊两句‘还我叶家清白’,多有氛围感!” “文君!文君!” 叶鼎之赶紧打断她,语气带着点哀求,“真不用!避雷针就够了!” 他是真怕这姑娘玩嗨了把天捅个窟窿,到时候他可没法帮她收场! 陆蓉蓉满脸遗憾地撇撇嘴: “那听你的,第二个留着当备用方案。” 她话锋一转,好奇追问, “平反之后,云哥你想做什么?” 叶鼎之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眼底映着她鲜活肆意的模样,心里早已没了当初单纯的怜惜—— 以前是同病相怜想带她逃离,现在却是实打实想和这个有趣的姑娘共度余生,那样的日子定不会无趣。 可看她眼底的光,分明没有把他算进未来里。 他压下心头的酸涩,声音低哑:“你呢?你以后想怎么样?” “我想要自由,真正的自由。” 陆蓉蓉眼里闪着明亮的光,语气带着点狡黠的野心, “我想让我以后的孩子做皇帝,再养个孩子做天下第一! 到时候皇帝和天下第一都是我的娃,这天底下谁还能管我?” 陆蓉蓉想到空间里的那本功法就充满了信心,她从来没有怀疑自己孩子做不了天下第一,她有灵泉,有神仙创造的功法。 第40章 易文君40 如果在给孩子找个根骨极好的爹,就算是块地瓜也得开窍,除非孩子和自己这具身体一样根骨不全 所以…… 她要拴住天下第一的李长生,做备用选择。 叶鼎之瞬间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的未来里,没有他。 他猛地把人抱住,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那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能成功。” 陆蓉蓉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柔缓:“你也要幸福。” 陆蓉蓉心里清楚,自己给不了这个少年想要的幸福,只希望他能想通,往后能拥有更好的生活。 “以后别再搭理天外天了,知道吗?” 她轻声叮嘱。 叶鼎之没有说话,怕她听见自己哽咽的声音,只是一个劲点头,脸颊蹭过她的颈窝,带来一片湿润。 陆蓉蓉感受到那片温热的湿意,沉默着任由他发泄情绪——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别喜欢她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她为了任务可以不择手段,不值得他这般付出真心。 窗外的夏蝉吱吱地叫着,云絮缓缓飘动 陆蓉蓉幽幽叹了口气:人总是在变的,就像她自己,也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 她拍了拍叶鼎之的后背,转移话题: “咱们去天启吧!别等你的仇还没报,太安帝那个老登先嘎了,到时候你不得郁闷一辈子?” 叶鼎之一想到那个可能性,瞬间心梗,刚才的痛苦愁闷一扫而空,抬起头急切地问: “怎么回去?天启一直通缉我。” 天启城的城门依旧巍峨耸立,青灰色的城墙被岁月磨得发亮,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城内行人往来匆匆,个个神情紧绷,脚步匆匆,没人敢多做停留,连低声交谈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路边的摊贩缩在摊子后,吆喝声有气无力,眼角却时刻瞟着街口方向; 茶馆酒肆的门帘半掩,以往喧闹的人声稀稀拉拉,偶有客人说话,也都是压低了嗓门。 身穿玄色甲胄的侍卫每隔几步便有一队,手持长矛,腰佩利刃,面色冷峻地来回巡逻 甲胄碰撞声“哐当”作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他们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行人时带着审视,但凡有形迹可疑之人,便会立刻上前盘查,引得周围人纷纷避让。 叶鼎之看着城门不自在地正了正身下的“滑板车”—— 那不过是块钉了木轮的破木板,他藏起一条腿,狼狈地趴在上面,只觉得脸颊发烫,尴尬得想找地缝钻。 “文君,一定要这样进城吗?” 在他的想象里,他们该是身披战袍、大杀四方,凭着一身武艺闯进城去,留下一段传奇。 可现实却是,两人穿着破烂不堪的乞丐服,身上臭气熏天—— 为了效果逼真,陆蓉蓉直接把臭鸡蛋捣碎抹在了衣服上,引得苍蝇围着他们嗡嗡直转。 她甚至不知从哪摸来半块猪油,抹得自己头发油腻打结,脸上也抹了层黑灰,活脱脱一副常年乞讨的乞丐模样。 还没等进城,路边就有个路过的妇人,瞥见叶鼎之“瘸腿趴板”的可怜模样,心软地扔了个铜板在他面前。 第41章 易文君41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瞎了一只眼还瘸着腿的老乞丐连忙凑过来,对着妇人的背影作揖:“谢谢老板,老板发大财!” 这个老乞丐正是陆蓉蓉,陆蓉蓉捋了捋沾满猪油的头发,用一根脏兮兮的绳子拴住叶鼎之的滑板车,故意掐着嗓子,带着哭腔喊道: “儿子,咱们进城吧!城里肯定有大夫能给你看腿,娘就盼着你能好起来,娘还想有生之年能抱上大胖孙子呢!” 说着,两行“眼泪”顺着她漆黑的脸庞滑落,冲开两道白印,看着越发凄惨。 叶鼎之“……” 这身残志坚的模样,陆蓉蓉自己都感动了。 陆蓉蓉这一身残志坚的戏码,演得连自己都快感动了,抽噎着还想再加两句戏。 身后的叶鼎之看着她戏精上身的模样,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里,只能硬着头皮配合: “娘,你别哭了,我一定能好起来的,你别哭了……” 心里却在疯狂哀嚎:再哭脸上的灰都要冲没了! 要是被熟人认出来,这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他活这么大,从没这么丢脸过—— 文君怕不是个魔鬼吧? 陆蓉蓉听见他的提醒,连忙抬手摸了摸脸,见黑灰还牢牢粘在脸上,松了口气:还好,“脸皮”保住了。 她拽着拴滑板车的绳子,拉着叶鼎之就往城里走。 可还没迈过城门门槛,两名身穿甲胄的守门士兵就横过长矛拦住了他们,厉声喝道: “站住!都给我站住!”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士兵皱着眉呵斥,“城里戒严,不许陌生人进出!” 话音刚落,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好几个度—— 一条臭烘烘的胳膊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官爷!求求您了!” 陆蓉蓉顶着满脸黑灰,哭嚎得撕心裂肺, “我儿子被人打断了腿,老婆子就这一个念想,您通融让我们进城看腿吧!” 士兵嫌恶地使劲踢腿,想把她甩开:“老东西,赶紧松手!” 见她死抱不放,直接拔出了腰间长刀。 叶鼎之一看这架势,当即就要爬起来帮忙, 陆蓉蓉却猛地一屁股坐到他后背上,借着体重压得他动弹不得,叶鼎之只能趴在滑板车上像个乌龟一样当垫背。 陆蓉蓉一边哭,脚下还蹬了蹬滑板车,径直往士兵跟前凑,另一只手也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声更凄厉了: “官爷行行好!我儿媳妇跟人跑了,我去追我就被打成了这样,我儿子去追,也被人打断了腿! 等我拖他回家,房子都被那贱人一把烧了,我家老头子没跑出来,直接被烧成灰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黑灰混着眼泪往下淌,看着格外凄惨: “官爷,人家说只有天启有最好的大夫,您不让我们进去,我俩只能一头撞死在城门口了! 可怜我儿还没娶上媳妇,还没给我留个念想啊!” 看叶鼎之一直趴在滑板车上不动弹,陆蓉蓉干脆哭嚎着扑到他身上,拍着他的后背喊: “儿子!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腿疼得要活不成了?!” 第42章 易文君42 叶鼎之只觉得“社死”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刨个地洞钻进去—— 这已经是他第一百次后悔配合陆蓉蓉扮乞丐! 在他看来,这姑娘根本不是为了进城,纯纯就是为了过戏瘾! 他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嘀咕:“你饶了我吧行不行? 演得太过了,我都要丢死人了!” “不懂欣赏的东西!” 陆蓉蓉瞪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瞅瞅周围,都有人可怜咱们哭了,你懂个屁!” 说完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快哭!挤两滴眼泪出来!” 叶鼎之浑身一僵,一阵酥麻瞬间窜上心头,连忙咬牙低呼: “祖宗!男人的腰不能随便捏啊!” “儿子你说啥?!你想死?!” 陆蓉蓉立刻拔高音量,又在他腰上捏了几把,心里暗忖:还挺有料,手感不错。 “你可别死啊!你死了娘可怎么活?!” 旁边路过的行人早就被这“凄惨”景象打动,纷纷围过来帮着求情:“官爷,就让他们进去吧,这娘俩实在太不容易了!” “大娘你别伤心,进城肯定能找到好大夫的!” 士兵被围得水泄不通,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求情声 又看陆蓉蓉哭得撕心裂肺,叶鼎之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皱着眉踹了踹地面: “行了行了,进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进城。 陆蓉蓉立刻收住眼泪,麻利地爬起来,拽着滑板车的绳子就往城里冲,嘴里还不忘喊: “谢谢官爷!官爷您真是活菩萨!” 叶鼎之被她拽得在滑板车上颠了颠,腰上的酥麻还没散,只能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脸贴进木板里。 刚进城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整齐的甲胄碰撞声,迎面走来一队巡逻侍卫,为首的正是一身劲装、面色冷峻的萧若瑾。 他正锐利地扫视着街道,目光扫过陆蓉蓉这对“乞丐母子”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两人身上的臭味实在刺鼻。 萧若瑾旁边的士兵压低声音,把刚才听来的“母子惨状”简要复述了一遍。 他看见这母子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从腰间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向陆蓉蓉: “大娘,您母子二人实在不易,这些银钱您拿着,先给儿子治病。”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声音拔高了八度: “男菩萨!您真是心地善良的男菩萨啊! 老妇人以后一定把您的样子刻下来,每天给您烧三炷香,感谢您十八辈祖宗!” 萧若瑾听得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这感谢的话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但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侍卫继续巡逻去了。 陆蓉蓉目送他们走远,拉着叶鼎之跑到了小巷里 随手挥退身边嗡嗡环绕的苍蝇,得意地弹了弹手里的银票,冲叶鼎之扬了扬下巴: “看见了吧?咱这扮相,萧若瑾都没认出来,演技在线,一路不仅有人包吃包喝,还有人主动送钱,这趟真是赚翻了!” 叶鼎之揉着还在发疼的腰,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又气又笑: “你能不能正经点?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乞讨敛财的!” 话虽这么说,却也不得不佩服,这姑娘总能在绝境里玩出新花样。 “你这腰还挺敏感,一掐就有反应。”陆蓉蓉看他一直揉腰,忍不住调 叶鼎之从滑板车上爬起来,揉着腰,脸色又红又青:“你能不能别总掐我腰?还有,咱们现在去哪找藏身地?” 第43章 易文君43 “藏什么藏?没听过迟则生变吗?” 陆蓉蓉拽起滑板车的绳子,挑眉道, “现在就去踩点,等天黑就安避雷针!上来,咱们一路乞讨过去,刚好掩人耳目。” 叶鼎之嘴角抽了抽,一脸生无可恋: “还得上去继续丢脸?而且咱们连避雷针都没有,晚上怎么弄?而且这个避雷针到底是何物??” “这还不简单?” 陆蓉蓉手往后背一摸,唰地掏出好几根长条状的避雷针,最短的都有一米多长,闪着金属的冷光。 叶鼎之不仅嘴角,连眼角都开始疯狂抽动,指着那些东西惊道: “你这玩意儿从哪儿拿出来的?!” “你猜~” 陆蓉蓉得意一笑,手再往后背一缩,再拿出来时,避雷针已然不见踪影。 她看着叶鼎之目瞪口呆的样子,嗤笑出声,“你这表情,好像马上要中风。” 叶鼎之抹了把脸,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连装都懒得装了。 或许是丢脸丢习惯了,往皇宫去的一路上,他竟格外配合—— 陆蓉蓉哭天抢地时,他还能跟着嚎两嗓子,眼泪说来就来,比陆蓉蓉还入戏。 陆蓉蓉看着他抱着自己腿喊娘的这副模样,暗自嘀咕:怕不是找回童年当戏精的快乐了? 两人一路哭哭啼啼,不仅顺利靠近了皇宫外围,还收获了不少铜板和吃食,甚至有好心商户塞了半只烧鸡,可谓满载而归。 陆蓉蓉蹲在皇宫外围的老槐树下,一手拽着滑板车绳子,一手拿着半只油光锃亮的烧鸡 大口大口啃得正香,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糊在脸上的黑灰都亮了几分。 她含糊不清地冲叶鼎之晃了晃烧鸡: “儿子,你真不吃一口?这烧鸡贼香!嚼嚼嚼……你天生不爱吃烧鸡吗? 那你也太没口福了!嚼嚼嚼……” 叶鼎之看着她黑乎乎、油腻腻的手,再想想她平日里明艳动人的模样,只觉得脑子发懵,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硬邦邦道: “对,我不吃,天生不爱吃。” 陆蓉蓉三两口啃完烧鸡,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眯着眼打量着皇宫的高墙和守卫,琢磨了半晌: “我看咱们得扮成太监混进去。 半夜飞天太扎眼,里边的人一准把咱们逮住——五大监的头领浊清,听说都快突破神游境了,厉害得很。 他们对会武功的人查得严,普通宫人反而不会防备。” 叶鼎之愣了愣:“扮太监?可咱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再想想陆蓉蓉那姑娘家的底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放心,包在我身上!” 陆蓉蓉拍了拍胸脯, 叶鼎之“……” 当初扮乞丐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天启皇宫,琉璃瓦在晨光里泛着鎏金般的光泽,朱红宫墙绵延数里,飞檐翘角下悬着的铜铃随风轻响,却掩不住深宫的肃穆。 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光洁如镜,两侧古柏苍劲,枝桠遮天蔽日,投下斑驳的暗影。 回廊曲折,雕梁画栋上描着金线,往来宫人低头疾行,脚步声轻得近乎无声 偶有侍卫身着甲胄立在宫门前,眼神锐利如鹰,连呼吸都透着严谨。 第44章 易文君44 走廊里,两个一高一矮的“小太监”正鬼鬼祟祟地挪动脚步。 陆蓉蓉剪了短发,套着不合身的灰布太监服,捏着嗓子挤出怪异的尖细嗓音: “你得弯着腰!太监都这么走!” 叶鼎之一脸生无可恋,后背佝偻得僵硬:“我觉得不用这么像吧?” “细节决定成败!” 陆蓉蓉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腰, “腰再弯点,低着头,夹着腿走——他们没那‘海胆’,可不能像正常男人那样大大咧咧! 还有兰花指,快点翘起来!” 叶鼎之扭扭捏捏地夹着腿,手指僵硬地翘成兰花指,艰难挪了两步: “这样行吗?你怎么知道得这么仔细?” 陆蓉蓉摸了摸下巴,满意点头: “完美!咱们得快点,听说那老登又想对镇西侯府动手,真是狡兔死走狗烹! 等出去,把避雷针套餐给青王也整一套,劈死他个狗日的,保准你解气!” “你是女子,说话文雅点。” 叶鼎之已经无力吐槽 “你们这些人就是穷讲究!”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从后背摸出几根避雷针塞给他, “这几根给你,躲着人全插上,我去那边布点!” 叶鼎之连忙拉住她的衣袖,语气急切:“你跟我一起,宫里人多眼杂,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陆蓉蓉推了推他的胳膊,催道: “你赶紧去!两个人分头行动更快,效率翻倍!被人发现你就自己跑 我要是被抓了,就说是萧若瑾带我进来的,他肯定会保我!咱俩明天未时在雕楼小筑集合,快走!”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猫着腰朝着太安帝的寝宫方向溜去。 太安帝的寝殿外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侍卫们目不斜视,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陆蓉蓉躲在廊柱后观察半天,心里嘀咕: 这老登可真怕死,一个睡觉的地方还守得跟铁桶似的! 正发愁怎么进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就是你那个小太监!赶紧过来!” 陆蓉蓉心里一紧,连忙敛起神色,迈着小碎步凑过去,低眉顺眼道:“公公,您有何吩咐?” 老太监指了指远处廊下的几盆开得正盛的牡丹,不耐烦道: “把这些花盆搬到皇上寝殿里去,快点,别耽误了时辰!” 陆蓉蓉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吗! 她连忙应下,搬起一盆牡丹就往寝殿走,心里却犯嘀咕: 从扮乞丐进城到混入宫门,再到现在能直接进寝殿,今天的事儿顺利得过分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不是又被做局了?陆蓉蓉心里直突突。 进了寝殿,这种怪异感更加强烈——殿内空荡荡的,连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敢耽搁,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溜到殿后,借着房梁掩护爬上屋顶,飞快将一根避雷针固定好,又蹑手蹑脚溜回殿内。 老皇帝的寝殿果然气派,处处都是明黄色的装饰,床幔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案上摆着玉石摆件,尽显帝王贵气。 她目光一扫,瞥见角落里放着太安帝上朝时戴的朝冠,顿时计上心来 从空间里掏出一根小巧的避雷针,小心翼翼塞进朝冠前方的边缘,还用金丝线悄悄固定住,确保不会掉落。 “你在做什么??” 第45章 易文君45 “你在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尖细嗓音像淬了冰,吓得陆蓉蓉手一抖,刚固定好的朝冠差点歪倒。 她僵在原地,后背瞬间冒了冷汗——来人了?是谁? “转过身来。” 那尖细声音又催了一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陆蓉蓉缓缓转身,抬眼就撞见个穿着一身翠绿衣衫的人影—— 连帽子和手套都是同色的,料子流光溢彩,衬得人肤色冷白,竟是个打扮格外独特的太监? 这爱好也太扎眼了!她心里嘀咕,嘴上连忙低眉顺眼回话: “回公公的话,奴才是花房来送花的。” 来人正是瑾仙大监,他一步步走近,绣着缠枝莲的绿袍下摆轻扫地面,语气带着审视: “咱家怎么没见过你?” 随着他逼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陆蓉蓉只能慢慢后退,脑子飞速运转: “回公公的话,小的是最近刚进宫的,还没机会给大监请安。” 瑾仙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上,只瞥见半张脸——肤如凝脂,唇色嫣红,单单这半张脸,竟比宫里的娘娘还要出挑。 他心中疑窦更甚:刚进宫的小太监,怎么敢在皇上寝殿里鬼鬼祟祟? “抬起头来。” 瑾仙的声音冷了几分,“再低着头,咱家现在就喊人进来!” 陆蓉蓉呼吸一滞,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内敛的武功气息—— 这太监绝不好惹,她肯定打不过! 就在这僵持之际,之前吩咐送花的老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笑道: “瑾仙大监,可是这小子惹到您了?小的这就教训他!” 瑾仙瞥了老太监一眼,语气不变:“他真是刚来的?” “千真万确!” 老太监连忙点头,指着陆蓉蓉呵斥, “他叫小路子,是花房新招的,刚才是小的让他进来送花 你这蠢东西,做事磨磨唧唧,还不快给大监赔罪,赶紧出去!” 陆蓉蓉连忙点头哈腰,脑袋快磕到地上:“小的知错!小的告退!” 说完转身就往外冲,恨不得脚下生风。 刚跑出没几步,就撞见一道挺拔身影—— 萧若瑾身着绣着盘龙的皇子朝服,满身贵气逼人,手中把玩着一串紫檀手持,脸上挂着“核善”的笑 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竟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不出众的容貌。 陆蓉蓉的心瞬间沉到谷底:难怪一路顺得诡异,原来是被这尊大神盯上了! 萧若瑾上下扫了眼她灰扑扑的太监服、乱糟糟的短发,还有脸上没擦净的黑灰,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 “过来。” 陆蓉蓉暗自腹诽:这是招呼狗呢? 往常明明是她这么使唤他! 可知道自己早被识破,只能磨磨蹭蹭挪过去。 萧若瑾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你胆子真是比天大,皇宫是你能混的?还敢闯父皇寝殿,来做什么?” 陆蓉蓉悄悄抬眼,见他眼里没有怒火,只有掩饰不住的在意,便小声嘟囔: “就是进来看看,宫里一点不好玩,怪严肃的。” 萧若瑾抬手就往她头顶拍去,掌心带着温热的触感,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跟我回家。” 陆蓉蓉心里一紧,想起还在宫里的叶鼎之,迟疑道:“我……我还有事没办完。” 第46章 易文君46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萧若瑾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带着要吃人的压迫感。 压抑的怒火瞬间弥漫在他眼底,他一把扣住陆蓉蓉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还有什么事?等叶鼎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坏了,叶鼎之出事了! 她连忙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他……他没事吧?” “你还敢问?” 萧若瑾听见她满心惦记着别人,火气更盛,伸手捏住她两颊的软肉,语气又气又笑, “你玩得挺开心啊,那位‘感谢我八辈祖宗’的大娘?” 陆蓉蓉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你那时候就认出我了?我明明演得天衣无缝!” 她怕他真动怒,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试图撒娇求饶。 萧若瑾顺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向宫外走去,语气带着几分咬牙: “没有我暗中放行,你们能这么顺利混进宫? 本来想看看你们搞什么阴谋,没想到你们两个蠢货凑一起,竟然是来皇宫‘参观’的? “那叶鼎之呢?!” 陆蓉蓉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看到周围满脸惊讶的奴才,把脸直接埋进了他的胸膛,丢人 心里急得不行——人是她忽悠来的,要是真出事…… 真出事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了,自己又能咋办? 不过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萧若瑾从集市上第一眼就认出了陆蓉蓉。 她总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却不知她那份鲜活跳脱的劲儿,是旁人身上没有的—— 还有她身上那股深入骨髓的桃花香,是他亲口品尝过的滋味,任凭多少臭鸡蛋、黑灰都掩盖不住。 他就那么看着她和叶鼎之洋相百出,一路哭哭啼啼乞讨到皇宫,本以为两人在密谋什么惊天阴谋,没成想竟是纯纯进宫“参观”的! 一个爬上房顶晃悠两圈就下来,另一个手里攥着根铁棒子,要往皇宫屋顶上搁。 他让人把那棒子拿下来瞧了,不过是根沉甸甸的铁条,打狗都嫌笨。 陆蓉蓉看着他皱眉不语,心里越跳越慌:难道叶鼎之已经嘎了?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急声问:“你把叶鼎之杀了?” “叶鼎之!叶鼎之!” 萧若瑾只觉得怒火中烧,胸腔里的酸意和怒意搅成一团,一把将陆蓉蓉拎起来,直接扔进了一旁的马车里。 “你眼里就只有叶鼎之?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天启都快翻过来了? 你倒好,跟着别人在宫里胡闹,心里就只惦记着他!” 他紧跟着跳上马车,“砰”地一声甩上车门,转身就朝着陆蓉蓉逼近,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求生的本能疯狂报警——快跑! 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往车门口冲,却被萧若瑾一把攥住后领,硬生生拽回来按在腿上。 “你要去哪?” 他的气息灼热地喷洒在耳边,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陆蓉蓉脖子瞬间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只觉得自己像被饿狼盯上的猎物,心里只剩三个字:要完了!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刺痛,萧若瑾竟一口咬了上来,力道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陆蓉蓉浑身一僵,缩着脖子不敢再动,像只被捏住脖颈的猫咪。 第47章 易文君47 萧若瑾看着她这副怂样,又气又笑,伸手把人提起来翻了个身,让两人面对面坐着,眼底的危险因子几乎要溢出来: “你怎么不说话?” 陆蓉蓉干咳一声,脑子飞速运转,却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叶……叶鼎之呢?” 萧若瑾气得鼻子都快歪了——都这时候了,她还惦记着叶鼎之! 刚才果然是给她脸了! 怒火攻心之下,他低头就朝着她光洁的侧脸狠狠啃了下去,留下一圈清晰的齿痕。 陆蓉蓉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反手就拽住萧若瑾的头发,使劲往后扯: “你放开我!老娘跟你拼了!你竟然敢毁我的容!” 萧若瑾一时不查,脸颊被她挠出几道红痕,又气又急: “放肆!赶紧给我停下!粗鲁……” 愤怒彻底冲垮了陆蓉蓉的理智,她梗着脖子吼: “老娘不就出去玩了几天? 又没去偷男人,堂堂正正的! 你这恶毒男人,竟然想毁我容?我跟你没完!” 萧若瑾用手臂死死困住她,力道大得让她挣不开,咬牙道: “要不是看你看叶鼎之的眼神里半分暧昧都没有,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跟我回府?” “谁稀罕跟你回去!” 陆蓉蓉嘴硬到底, “老娘出家当姑子都比在你府上强,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当谁……呜!” 滔滔不绝的小嘴突然被堵住,陆蓉蓉瞬间僵住。 女子力气本就不如男子,她被他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个变态神经病!这里可是马车里啊! 萧若瑾咬得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了些力道,看着她泛红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暗潮—— 就算她看不上,这辈子也休想摆脱他。 想到她方才张口闭口“老娘”,他眸色更沉, 紧了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两人胸膛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你的钢板呢?神器呢?” 他凑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带着几分戏谑, “嘴上喊得厉害,本王看你心里想我想得紧。” 话音刚落,马车碾过路面的石子,猛地一晃,两人身体瞬间贴得更紧。 陆蓉蓉脸颊爆红,又羞又气,抬手隔着他的朝服,狠狠咬在他肩头,力道大得像是要泄愤: “你就是个变态!这是大街上……” 萧若瑾纵容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低低笑起来,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骚里骚气的:“松松口,别硌着你的牙。” 说完还垂眸看了看紧贴的地方。 陆蓉蓉“……” 萧若瑾看着她红透的脸,扬声对外面喊道: “春寿,绕着天启城慢慢转,侧妃现在还不想回家。” 赶车的春寿闻言,连忙应了声,擦了擦额头的汗—— 刚才车厢里又是打骂又是争执,动静大得吓人,现在总算安生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萧若瑾忽然抬手,推开了车厢一侧的小窗。 陆蓉蓉瞬间紧张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想去挡:“你还开窗?你……你不怕被人看见?” 萧若瑾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漫不经心: “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谁还敢扒着王府的马车偷看?” 窗外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进来,拂动他的衣摆,也吹散了车厢里暧昧的气息,远处天启城的街景缓缓掠过,热闹又鲜活。 第48章 易文君48 “别紧张。” 萧若瑾感受到她浑身紧绷的劲儿,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难得的柔和,“天启城大着呢,咱们慢慢转,不急着回去。 马车围着天启城慢悠悠转了两个时辰才停下,陆蓉蓉双腿发软,被萧若瑾打横抱回了王府。 一进院子,他就直接把人抱进了浴房,将她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榻上,俯身顶着她的额头低笑: “今天坐马车转了半天,觉得好玩吗? 陆蓉蓉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烫得能烧起来。 萧若瑾用指腹轻轻刮了刮她的脸,眼神越发深邃,带着化不开的浓情,俯身又将人按在榻上,细细啃吻,气息交织间满是缱绻。 等两人洗漱完毕,陆蓉蓉已经彻底没了力气,瘫在萧若瑾怀里懒得动弹—— 有时候“当午”也挺无助的,萧若瑾这“锄禾”忙乎起来,就不怕累着自己。 萧若瑾坐在床边,舀了一勺燕窝递到她嘴边,漫不经心问道: “是叶鼎之找人把你带走的?? 陆蓉蓉眼波莹莹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抢过燕窝碗:“想问什么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说着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口一口吃太磨叽了!她随意抹了下嘴角,催促道: “再给我一碗,这一下午累死我了。”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萧若瑾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背,又盛了一碗递过去,追问:“叶鼎之这次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了啥,给叶家伸冤呗。”陆蓉蓉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忽然想起正事,抬眼问:“他人呢?! 问完半天没听见回答,她抬眸望去,见萧若瑾又沉着脸,脸色难看得很,当即瞪了他一眼: “我俩能有啥?那马车上你没‘检查’够? 看你这模样,合着我身边连个男的说话都不行,连雄性动物都得避开是吧?” 看她这理直气壮、像只炸毛斗鸡似的昂着脖子,萧若瑾心里反倒踏实了—— 要是真有私情,她哪敢这么硬气? 私奔了也绝不会再回天启自投罗网。 他无奈叹了口气,如实回应:“他跑了,本王没让人追。” 陆蓉蓉瞬间松了口气,夹起一大口米饭塞进嘴里,含糊道: “我跟你说,我跟他真没啥,你别瞎怀疑人!” 话音刚落,春寿就满脸喜色地闯了进来,高声喊道: “王爷!大喜啊!王妃有喜了!还有萧侍妾,也……也有喜了!” 话刚说完,他猛地想起这是侧妃的院子,顿时噤声,缩着脖子悄悄瞟了眼榻上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陆蓉蓉“啪”地扔了筷子,冷笑一声: “还有脸说我?看看你‘辛苦耕耘’的好结果!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你有啥资格管我跟谁说话?” 她说完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神里满是讥讽。 萧若瑾莫名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自己是王爷,三宫六院本就寻常,又硬气起来: “本王是王爷,院子里的女人怀了孕怎么了?你……你放肆!” “放肆你个头!” 陆蓉蓉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使劲往外推,“赶紧给我滚蛋!看你这虚伪的死出就来气!明天我要出门,知道了吗?滚蛋” 萧若瑾本想发作骂两句,可瞥见她微红的眼眶、强装强硬下的委屈,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竟顺从地被她推着走出房门,转头狠狠瞪了眼缩在一旁的春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49章 易文君49 院子里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杏偷偷瞥了眼桌边上若无其事继续吃饭的陆蓉蓉,犹豫了半天,才凑上前小心翼翼地安慰: “姑娘,您别气坏了身子,王爷他……他是王爷。” 陆蓉蓉摆了摆手,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生气? 她才不生气。 方才跟萧若瑾闹腾、故意无理取闹,不过是摸准了他的心思。 从新婚夜她闹得天翻地覆他却没真动怒来看,他就吃“自由鲜活”这一套,把她当个新鲜有趣、能闹腾的玩意儿。 他或许是有那么点喜欢,但这点喜欢,轻得像鸿毛,她陆蓉蓉还不稀罕—— 他看她,跟看只黏人又闹腾的猫狗,也没什么两样。 现在好了,王妃和侍妾都怀了孕,萧若瑾后院忙着呢,她正好脱身。 明天就能名正言顺出去找叶鼎之,问清楚他的打算,也看看皇宫里的避雷针到底起没起作用。 陆蓉蓉嚼着饭,心里冷哼。 等着吧萧若瑾,早晚给你带顶绿油油的帽子,让你养个“绿孩子”,好好尝尝这滋味! “滚滚滚!赶紧滚远点!”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抬脚踢了踢趴在板车上的身影,满脸不耐烦。 叶鼎之捂着被踢到的腿,可怜巴巴地抬头: “大爷,让小的在这儿多待一会儿吧!我跟我娘约好了在这里碰面,她都八十了,还瞎了一只眼,我怕我一走,她就找不到我了……” 说着,他便呜呜咽咽哭了起来,眼泪说来就来,演技比上次还熟练。 小厮看他实在凄惨,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能在这儿待着,但别妨碍别人,知道吗?” 叶鼎之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趴在板车上翘着脖子四处张望——文君到底从皇宫出来没? 自从昨天两人分头行动,就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他从宫里溜出来后,就一直守在这儿,晒得快化了都不敢挪窝。 就在这时,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停在板车前。 叶鼎之眼睛一亮,连忙抬头,却瞬间愣住:“文君?你怎么这副模样?” 眼前的“武大郎”身高骤减,挑着一副烧饼担子,走路还撇着罗圈腿,脸上抹着灰,正是乔装打扮过的陆蓉蓉。 她累得气喘吁吁,还不忘东张西望:“别废话!有人跟踪我!” 她换了三次装扮才甩开景玉王府的尾巴,一路急赶才到这儿:“你不能再装乞丐了,萧若瑾早就认出你了!” 说着从担子底下摸出一套和尚的衣服扔给他,“快换上这个,咱们得赶紧走!” “可我有头发,装和尚太明显了!” 陆蓉蓉点了点头,又掏出一套女装扔给他。 叶鼎之捏着那套女装,一脸为难。 陆蓉蓉没好气地踹了踹板车: “少废话!让你穿你就穿,快点!景玉王府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追来!” 她把女装塞进他怀里,又掏出个跟他身形差不多的假人, “你自己乔装,把这身乞丐服套在假人身上,继续搁在这儿挡着—— 萧若瑾的人肯定还盯着这个点!咱们城外集合,听见没?” 她现在心彻底野了,外边天大地大,比在王府好玩多了,她要去玩够了再回来 “赶紧的!我先走一步!” 陆蓉蓉叮嘱完,挑起烧饼担子,撇着罗圈腿,一摇一摆地往外走去,活脱脱一个矮胖的武大郎。 叶鼎之抱着软乎乎的假人,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文君这儿,奇奇怪怪的东西是真多。 第50章 易文君50 城外陆蓉蓉擦了把脸上的汗,心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热死了,叶鼎之怎么还没出来? 正焦急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那马车气派得惊人,车厢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镶着细碎的珍珠和翡翠,车窗挂着雪纺纱帘,边角垂着鎏金流苏,两匹骏马拉着车,鞍具上都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就价值连城。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完了,萧若瑾找来了? 谁知车帘一掀,叶鼎之穿着那套女装 脸上还胡乱抹了点脂粉,笑盈盈地探头:“文君,快上来!” “你小子可以啊,还整上豪华马车了!” 陆蓉蓉眼睛一亮,麻溜地扔下担子跑到车前,刚要上车,却瞥见赶车的人——竟是一身青衫、笑容洒脱的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看到陆蓉蓉那副“武大郎”扮相,还一脸警惕地东张西望,忍不住笑出了声,傻兮兮道: “文君,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陆蓉蓉麻利地钻进车厢,一把拍在百里东君后背: “快走快走,别傻笑了!我现在可不想回去跟萧若瑾生猴子!” 百里东君瞬间表情呆愣,眼睛瞪得溜圆:“生……猴子?人怎么能生猴子?” 陆蓉蓉表情空白了一瞬,忘了古人不懂这梗,连忙摆了摆手: “反正就是赶紧走!能不能甩掉萧若瑾,可就靠你了!” 陆蓉蓉这才发现车里不仅有叶鼎之,白发灰衣一身挺拔的李长生也在 陆蓉蓉扒着车窗,一脸紧张地盯着外边,生怕看到熟悉的王府马车。 车厢里,李长生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这一系列忙乱操作,身体微微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陆蓉蓉耳边: “看什么呢?这么紧张?” 旁边的叶鼎之看到这一幕,眉头不自觉皱了皱。 他连忙压下心头的不适—— 这可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肯定只是把陆蓉蓉当小辈疼爱,不能用那些肮脏心思揣测人家,他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 陆蓉蓉看着天启城的城门越来越远,终于松了口气,转头推了推李长生,嫌弃道: “还能看什么?跑路不得观察情形?你离我远点,这天热死了,黏得慌!” 李长生鼻尖萦绕着越来越浓郁的桃花香,那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洗不掉也掩不住,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真想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好好亲热一番。 可想到旁边还有叶鼎之,只能按捺下心绪,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擦擦汗吧。” 陆蓉蓉接过手帕 忽然凑近叶鼎之,压低声音:“你在宫里到底安了几个?好像把青王那个王八犊子给忘了!” 叶鼎之摸了摸鼻子,如实道:“青王的住处我偷偷放了一个,现在就等下雨了。” 旁边的李长生听得好奇,挑眉问道: “为什么非要等下雨?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陆蓉蓉和叶鼎之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打算细说。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故意挤兑他:“老人家,你头发都全白了,就别瞎凑热闹了,好奇心太重容易老得更快!” 李长生听见“老人家”三个字,低低哼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早晚让这丫头知道,他这“老人家”到底老不老—— 他这身精力,可比年轻人充沛得多。 第51章 易文君51 李长生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陆蓉蓉,忽然耳朵微微一动,锐利的眼神瞬间投向远处密林:“谁?” 话音刚落,百里东君就瞥见路中间突然站定的人影,猛地拉紧缰绳,马车“吱呀”一声急停。 车刚稳住,李长生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飞掠出去。 陆蓉蓉立刻手脚麻利地关紧车门,拽着叶鼎之缩到车厢最角落,压低声音:“别出去!看戏就好!”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扒着车窗缝隙偷偷往外瞄—— 路中间站着个戴鬼脸面具的男人,遮遮掩掩藏头露尾 陆蓉蓉小声嘀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叶鼎之挨着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脸越涨越红—— 旁人夏天出汗都是汗味,偏偏陆蓉蓉的汗都带着清冽香气,勾得人心里发慌。 车外,李长生盯着堵路的姬若风,眼神冷锐如刀:“为何追来?” 姬若风戴着鬼脸面具,声音低沉执着:“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车里的陆蓉蓉听不清两人对话,急得抓耳挠腮,拍了拍身边的叶鼎之:“他俩说啥呢?” 她只恨自己内力太浅,连三丈外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叶鼎之还没来得及回应,陆蓉蓉就眼睛一瞪—— 只见李长生足尖一点,飞身掠到半空,掌心一翻吸走了百里东君手里的剑,竟卷起河里的滔滔江水,化作一道丈高水墙,气势惊人。 随着水墙卷起,天地间风云开始变色。 “我靠,真牛逼!竟然能影响天象?” 她忍不住低呼出声。 陆蓉蓉正看得入神,就见李长生唇齿微动,似在念叨什么口诀,紧接着他那张原本带着岁月痕迹的脸,竟缓缓褪去沧桑—— 头发依旧雪白,眉眼却变得清俊挺拔,成了少年人的模样,皮肤细腻,轮廓分明,竟怪好看的! “我靠!” 陆蓉蓉心里抓耳挠肝,又好奇又羡慕,到底说了什么能有这效果? 怎么突然变年轻了?秘籍快交出来啊! 这个秘籍自己能不能带走? 戴面具的姬若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终于飞身退走 陆蓉蓉立刻冲了上去,伸手就拽了拽李长生的脸皮,生怕是易容术。 李长生配合地微微弯腰,让她够得轻松些,眼底藏着笑意。 “返老还童?!” 陆蓉蓉瞪大眼睛,语气又惊又喜,“你竟然能返老还童? 你的功法是什么?我能拜你为师吗?我也想永葆青春!” 话音刚落,李长生的头就轻轻搭在了她肩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不行了,刚才耗力太甚,头晕得站不住。” 陆蓉蓉连忙伸手环住他的腰,稳稳扶住:“没事没事,我扶你上车歇着!” 嘴上说着,手上还偷摸的捏了两把他的腰,喉咙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这老东西,年轻了之后竟然这么好看,简直犯规! 李长生靠在她肩头,忍着笑暗自腹诽: 这小色女,他还是老头子模样时,可没见她这么殷勤。 旁边的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看得心里酸酸涩涩,对视一眼,都在暗骂: 这老东西,真狡猾! 第52章 易文君52 叶鼎之刚要上前把黏在陆蓉蓉身上的李长生挤开,眼角余光瞥见天上的乌云压根没散—— 那是方才李长生引动水汽凝聚的,眼看就要下雨。 话音未落,天空已然电闪雷鸣,一道道银蛇般的雷电仿佛有了意识,竟朝着天启城的方向猛劈而去! “快看!天启那边!” 陆蓉蓉一把推开李长生,拽住叶鼎之的袖子激动大喊, “我去,这都劈了好几道了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起效了!” 她甩了甩叶鼎之的袖子,“快安排人进城传播消息,就说青王和太安帝作恶遭了天谴,那老登肯定被劈惨了!” 百里东君满脸好奇地凑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快告诉我!” 叶鼎之看着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两人,忽然觉得恍惚—— 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三人聚在一处,无忧无虑、热热闹闹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 陆蓉蓉拉住百里东君,压低声音嘀咕: “你这回不用怕太安帝找你家麻烦了,他绝对不敢了! 估计现在正被雷劈得焦头烂额,你也不用急着回去帮你爷爷了。” “咔嚓——!” 又一道震耳欲聋的响雷劈下,天启城皇宫内,御书房已被劈中起火。 太安帝刚才躲在树下避雨,竟又被一道雷电直直击中,身上的龙袍焦黑一片,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缓缓冒起黑烟。 旁边正为镇西侯府求情的萧若风,还有恰好来禀报公务的萧若瑾,见状双双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扶住他,齐声惊呼: “父皇!” 两人刚凑近,天上骤然又闪过一道刺眼银光! 萧若风见状不妙,立刻俯身抱起太安帝,运转轻功就朝太医院飞掠而去。 可那雷电仿佛长了眼睛,竟直直朝着两人的方向劈落—— “轰隆”一声巨响,萧若风被雷电波及,浑身一麻,从空中直直坠下。 萧若瑾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问:“没事吧?” 见萧若风只是手臂发麻、并无大碍,他才转身去查看太安帝的状况。 心底却毫无波澜,甚至闪过一丝冷笑——这老东西坏事做绝,果然遭了天谴! 想起他和若风小时候的遭遇,那份恨意便压不住。 眼看天上又有雷电汇聚,萧若瑾连忙后退数步,眼睁睁看着太安帝又被一道雷电劈中。 老皇帝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身体焦黑得越发厉害。 萧若瑾这才假模假样地冲过去,跪在地上呼喊:“父皇!您没事吧?” 转头对着闻讯赶来的大监浊清厉声吩咐,“快!立刻宣太医!” 皇宫内瞬间乱作一团,宫人太监四处奔逃,哭喊声、传令声混作一片。 城外,陆蓉蓉拽着叶鼎之的袖子,语气急切: “快!马上安排人进城散播舆论!就说太安帝作恶多端遭天谴,青王勾结奸佞也被雷劈了! 能不能帮叶家平反,就看今天了!要是不成,咱们就启动第二方案!” 陆蓉蓉说着把手伸入胸口,然后……叶鼎之三人就看着她从胸口拽出一个半人高的麻袋…… 三人“?????” 三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陆蓉蓉胸口,他们只想知道东西放哪呢? 他们只听说过袖里乾坤,还没听过胸里乾坤呢。 陆蓉蓉毫不在意三人眼神,把东西拿出来给叶鼎之看,“看见这个了吧,这里边都是叶家伸冤的传单,拿到人多的地方洒” 叶鼎之看着上边蛊惑性和暗示性的话术,这是要把太安帝直接捶死了。 第53章 易文君53 百里东君在旁边听得眼睛锃亮,拍着胸脯道: “这么有意思的事,必须算我一个!太安帝那老登居然敢动镇西侯府,非得好好整他不可!” 说着拽住叶鼎之的袖子,“云哥,我陪你去!快走!” 话音未落,他运转轻功,拽着叶鼎之就朝天启城飞去。 “嘿!这倒霉孩子,居然不带我!” 陆蓉蓉见状,立刻运转轻功,脚尖轻点地面就要跟上。 可还没等她飞起来,脚踝突然被人死死拽住,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差点摔个狗吃屎。 陆蓉蓉柳眉倒竖,低头瞪着拽住自己脚踝的李长生: “大爷,你干啥?!” “大爷?” 李长生顺势起身,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脑袋轻轻靠在她肩头,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你别走,老人家我刚耗了内力,身体虚得很,你得留下照顾我。快,扶我到车上躺会儿。” 陆蓉蓉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这年纪轻轻一把年纪的老东西,一身牛劲倒是没减。 她瞥了眼他那张清俊的少年脸,心里嘀咕:确实挺好看…… 只能不情不愿地扶着他往车厢走,嘴里还不忘追问:“你那返老还童的功法到底是什么?我能练不?能写下来给我不?” 刚到车厢门口,她正要把人往里甩,手腕突然被李长生一把攥住。 他稍一用力,陆蓉蓉身体瞬间反转,直直被压在了车厢门板上。 陆蓉蓉翻了个死鱼眼:“你又干啥?!” 话音未落,李长生俯身,直直吻住了她的唇。 温热的唇瓣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缱绻,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的小舌一同沉沦。 车厢外雷声隐隐,车厢内的气氛却越发暧昧灼热。 他拉过陆蓉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眼神深邃如潭,带着认真的期盼: “我现在好看吗? 用这副样貌,总算能勉强和你相配了吧? 和我在一起,我带你浪迹天涯,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好不好?” 换做寻常女子,听见天下第一这般情真意切的告白,早该心潮澎湃了。 可陆蓉蓉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黄毛小子,想拐她私奔也太敷衍了! 哦,他是白毛 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定情信物,嘴巴一张就想把她拐去山里生猴子? 她正了正神色,郑重看着李长生:“我不跟你走。” 说完还咂了咂嘴,心里门儿清:跟他走了,萧若瑾那个疯子肯定没完没了,她可不想再过天天被人追杀的日子。 之前是有点动心,可后来早改主意了。 李长生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心里莫名发急—— 他从未想过,自己主动开口,竟会被拒绝。 “为什么不跟我走?” 他执着地追问,非要一个答案。 天下第一高高在上太久了,从来没有被人直白的拒绝过,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李长生只觉得难受 “还能为什么?” 陆蓉蓉摊了摊手,“跟你走了,萧若瑾能把我追出八百里地,我武功不行,到时候还得东躲西藏,那日子有啥好过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叫私奔,传出去别人得怎么说? ‘那个跟着李长生私奔的易文君,以前是景玉王的侧妃’——我可不想背这名声。 再说,我也没看出你对我有啥真心实意啊。” “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就被李长生猛地堵住。 第54章 易文君54 “我不会放弃的。” 李长生松开她,眼底是不容置喙的执着,“我会让你看见我的诚意。” 话音刚落,他脖子一歪,竟直接晕了过去。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任由他压在身上,抬头看向马车顶——不对,车顶有轻微的响动! “妈耶!” 她连忙悄悄推了推李长生,“快起来!不然咱俩都得让人包圆了!” 可她推了半天,李长生半点动静没有,像是真晕得彻底。 你的诚意呢??你的诚意就是有危险的时候睁不开眼睛? 完犊子的,靠不住的老东西 车顶的人迟迟不动手,只是透着缝隙暗中观察。 陆蓉蓉快速盘算:是萧若瑾?他的人向来明火执仗,不会这么鬼鬼祟祟;也不是叶鼎之他们,他俩没这偷袭的性子。 正琢磨着,马车窗外有几道黑影闪过。 陆蓉蓉当机立断,从空间里摸出个鬼脸面具戴上,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窥探。 “嚯……” 她刚露个头,后颈就突然遭到一记重劈,眼前瞬间一黑。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隐约听见有人低声吩咐:“直接把她送回……” 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夏天炽热的风拂过路边柳枝,枝头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车厢里的李长生依旧安详地睡着,浑然不知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而天启城内,叶鼎之运转轻功,穿梭在大街小巷,将一沓沓印着“太安帝作恶遭天谴,青王奸佞被雷劈”的传单,一把把往人多的地方撒去。 一时间,满城都在议论这场“天罚”,人心浮动。 太安帝的寝宫内,药味弥漫。萧若瑾捏着那张四处散播的传单,脸色铁青,抬手就狠狠团成一团扔了出去,沉声道: “简直是挑衅我萧氏族群,这是在动摇国本!” 萧若风也紧蹙眉头,语气凝重:“这会不会是天外天的计谋? 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必须让父皇尽快醒过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御医,“赵御医,父皇情况如何?” 赵御医叹了口气,支支吾吾道: “皇上……皇上他……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臣……” 后半句“无力回天”实在不敢说出口。 “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萧若瑾皱眉看着躺在床上苍老的皇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赵御医迟疑道: “倒是可以用银针催醒,只是……扎针之后,皇上恐怕……只有片刻清醒,之后便会……” 未尽之言,萧若瑾兄弟二人已然明白。萧若风眼眶泛红,沉默片刻,咬牙道:“扎!” 银针落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太安帝原本惨白的脸色竟肉眼可见地红润了几分,不多时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得知天启城内“天谴”流言四起、民心浮动, 太安帝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下了罪己诏,不仅承认了当年叶家的冤屈,还恢复了叶鼎之“叶将军之子”的身份。 叶鼎之站在大殿上,看着那份迟来的平反诏书,神色平静。 面对太安帝提出的金银封地补偿,他只是摇了摇头,与身旁的百里东君相视一笑,齐齐转身向外走去—— 沉冤得雪,所求已遂,这些身外之物,本就不是他们想要的。 第55章 易文君55 太安帝望着叶鼎之与百里东君离去的背影,胸口一阵翻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父皇!”“皇上!” 几位皇子慌忙上前想要搀扶,太安帝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费力地抬眼看向萧若风,嘴唇翕动:“书……书房里有圣旨,上边写着立……立……” 话未说完,便再也没了力气,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父皇!” 几位皇子齐齐跪地,哭声震天。 大监浊清连忙从御书房取出密封的圣旨,恭敬地递给萧若风。 太安帝临终前的目光与手势,殿内众人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默认,下一任皇帝定然是萧若风。 萧若瑾站在一旁,心底划过一丝酸涩,果然,父皇最喜欢的果然从来只有若风。 萧若风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位给景玉王萧若瑾!” 最后几字斩钉截铁,满殿哗然。他本就无心帝位,心中最向往的,从来都是无拘无束的江湖。 萧若瑾愣在原地,最终还是踏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可他没有半分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满心空落—— 所有人都暗地里议论,他得位不正,不过是捡了萧若风不要的江山。 郊外的风燥热无比,百里东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师傅!师傅!你快醒醒!文君呢?!”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赶到郊外马车旁之后,掀开车帘只看到昏睡的李长生 却不见陆蓉蓉的踪影,两人心里急得团团转。 百里东君发现师傅一脸被烤干的模样,连忙给李长生灌了几口水。 叶鼎之守在车边,眉头拧成疙瘩——文君千万不能出事! 他的目光突然被车窗缝隙处的东西吸引,伸手捏起那一小撮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迷香!” 李长生在急促的呼唤中缓缓睁眼,揉着发胀的额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东君,你吵什么?为师怎么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 “师傅,文君不见了!” 百里东君急声道。叶鼎之拿着迷香走过来:“东君,你看看这个。”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撮迷香上。李长生坐直身体,神色凝重: “你们进城后不久,为师就昏睡过去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 百里东君满脸不可置信,“师傅,你不是天下第一吗?怎么会被迷香暗算?” “我功力耗散未复,才没察觉异样。” 李长生的表情沉了下来,“除了萧若瑾,还有谁会劫走她?应该是他把人带回王府了!” 叶鼎之攥紧拳头,急声道:“我现在就回天启城看看!必须确定文君安全!” 陆蓉蓉失踪的消息一传开,刚平息些许风波的天启城,再度陷入全城戒严。 萧若瑾下了死命令,务必寻回人,于是禁军、暗卫、衙役倾巢而出 不分白天黑夜地搜捕,街头巷尾皆是盘问的身影,连墙角的蚂蚁都恨不得挖出来辨辨公母。 天启百姓早已对这位新帝的“发癫”麻木——地位越高,阵仗越大,不过是为了一个女子兴师动众。 而城外的叶鼎之、百里东君与李长生,也陷入了找寻的迷雾,他们排查了所有可能的路线,盘问了沿途路人,却连陆蓉蓉的半点踪迹都没摸到,没人知道她被迷晕后,究竟被带去了哪里。 第56章 易文君56 陡峭的山崖下,杂草丛生,唯一的生机是一间破败的茅草屋—— 屋顶漏着缝,墙角爬满青苔,连门板都歪歪斜斜挂在合页上。 陆蓉蓉蹲在屋前空地上,手里捏着根粗壮的树枝,又狠狠戳了戳眼前躺在地上的人: “喂,死了没?赶紧起来!” 地上的人一头银丝如雪,衬得那张脸越发俊朗清绝——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即便此刻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痕,也难掩骨子里的矜贵。正是天外天的白发仙莫其宣。 他此刻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连睁眼的劲都快没了: “我都快死了,你还让我去弄吃的?你是魔鬼吗?” 一想到这姑娘的折腾劲,莫其宣就眼前发黑—— 当初绑架她时,只当是带个武功低微的娇弱女子回天外天,谁能告诉他,这竟是个惹不起的祖宗? 陆蓉蓉盘腿坐下,嘴里嘀咕: “让你当初放开我你不放,现在好了吧? 咱俩都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不去,饿死也是你自找的!你快起来……” 她还记得那天在马车里醒来,晃悠得差点吐出来。 抬头一看,驾车的是个高大的白发身影,起初还以为是李长生不甘心,搞了出“先斩后奏”的私奔。 可看了没一会就发现,这背影没有李长挺拔,李长生虽然年纪大了,他周身环绕的都是让人不能忽略的强大,这人周身的冷冽,气场截然不同。 那破木头板子搭的破马车,被他愣是赶得跑出了八十迈的速度,陆蓉蓉在车里被颠得反复腾空又落下,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白发仙瞥见陆蓉蓉醒了,压根没当回事,只淡淡撇了一眼,便继续扬鞭赶车,马车跑得更快了。 陆蓉蓉“扑棱”一下坐起来,揉着被颠得发疼的屁股,急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她瞥了眼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盘算着—— 这车速,跳下去指定断腿,还是先问清他的目的再说。 白发仙的声音慢悠悠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我们想请叶鼎之到天外天做客,他不愿意,只好先把你带走了。 你坐好,我要加速了,再有两天就到天外天。 “你们有病吧?!” 陆蓉蓉炸了,“想请叶鼎之,绑我干什么?快停车!我要下车!” 她觉得天外天的人脑子指定不正常,她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竟然一直对自己的任务造成阻碍,上次也是他们帮叶鼎之把她给绑了,这次又是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就扑过去抢驾车的缰绳,手脚并用闹得厉害。 莫其宣被她闹得心烦,反手就点了她的穴道。 陆蓉蓉瞬间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他,他满脸不耐烦:“老实点!” 心里却暗自嘀咕——不是说易文君是后院长大的大家闺秀吗? 这撒泼抢缰绳的粗俗模样,半分大小姐的影子都没有。 陆蓉蓉心里急得上火:进了天外天就彻底完了,只能任人鱼肉,任务这辈子可能都完成不了。 到时候还得把叶鼎之搭进来,太不划算! 第57章 易文君57 白发仙慢悠悠瞥了陆蓉蓉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别耍花招,坐好就行。” 在他眼里,陆蓉蓉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除了自家大小姐月卿值得呵护,其他女人皆无需怜惜。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固定着走了一个多小时,身上估计都青完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发仙才给陆蓉蓉解开,陆蓉蓉锤了锤酸疼的腿,狠狠瞪了莫其宣一眼转身就走。 “啊……” 陆蓉蓉后退弯被石子击中,一下趴到了地上,陆蓉蓉捏紧拳头,这人最好别落她手里 莫其宣一脸冷漠,“你别想跑…快点起来…”说完扔地上一个干吧饼子,主打一个吃就吃不吃饿死。 陆蓉蓉暴脾气上来,突然对着空气“噗噗”吹起了放屁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 她眼珠子飞快转了转,立刻变了脸色,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哭起来: “哎哟……我肚子疼得厉害,我要去出恭!!” 白发仙这辈子怕是没见过这操作,愣了愣,竟真以为她憋不住要拉肚子 语气带着警告:“动作快点,咱们还得赶路。” “哎哎好!” 陆蓉蓉连连点头,转身就朝密林里狂奔,速度快得直逼丛林里的野狗。 白发仙皱眉觉得不对劲,抬腿在身后追了两步:“你不能找个近点的地方解决?” 陆蓉蓉捂着肚子回头喊:“不行!近了我怕你偷听我放屁!” 说着狠狠瞪他一眼,“你别跟过来啊!敢偷看我,以后就得对我负责!” 白发仙脚步一顿,只好停在原地,沉声警告:“快点回来,丛林里有野兽,小心被狼吃了!” 陆蓉蓉边跑边背对着他摆手,让树枝绊了个趔趄都没停,边跑边想:笑话!你不比狼还吓人?落到你手里,我还能有个好? 想着人已经钻进茂密的树丛,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陆蓉蓉一路疯跑,压根没顾上辨方向,等终于跑不动停下时,才发现自己闯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山林——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凉风吹过树梢带着阴森的寒意,四周虫子“吱吱”乱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靠,这是哪?” 陆蓉蓉后知后觉慌了神,“不会真要在这里当野人了吧?这辈子还能出去吗?” 越想心里越突突,可转念一想,绝不能被抓回天外天,便硬着头皮往前挪。 她眼珠子一转,从空间里摸出一把老鼠夹,弯腰往走过的草丛底下挨个摆放:“让你追!最好夹断你这王八蛋的腿!” 一路走一路放,每个拐角、每片茂密的草丛都没放过。 而白发仙果然如她所想,悄无声息跟了上来。 这么重要的人质,他怎么可能真放任她跑掉? 之所以迟迟不露面,不过是想给这闹腾的姑娘一个教训—— 不让她吃点迷路受惊的亏,往后怎么可能老实听话? 他循着脚印慢悠悠跟着,压根没察觉脚下的草丛里,早已布满了“陷阱”。 天渐渐擦黑,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刺耳又渗人。 陆蓉蓉甚至能看到黑暗中点点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她的方向挪动,心里顿时更慌了—— 以她这点三脚猫功夫,根本打不过成群的野狼! 她不敢再往前挪,急中生智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坐在树杈上大口喘气。 本想等白发仙追来,好歹能当个“挡箭牌” 可直到天色彻底漆黑,连星光都被乌云遮住,也没见那白发身影出现。 陆蓉蓉挠了挠被蚊子咬得满是包的胳膊,从空间摸出花露水抹了抹,嘴里嘀嘀咕咕: “这白毛怎么还没来?不会是故意晾着我吧?” 话音刚落,树下的绿油油眼睛越来越近,野狼的嚎叫声也越发兴奋。 陆蓉蓉自动翻译:“兄弟们快来!这里有自助餐,超大只两脚兽管够!”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秉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从空间里翻出一件灰色罩衣套上,深吸一口气,学着狼的模样仰头嚎叫起来—— “嗷呜——!” 周围的狼嚎瞬间顿住,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它们歪着脑袋的模样,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问号: 这玩意儿是同类?怎么叫声这么奇怪?而且……它身上怎么还会发光?? 第58章 易文君58 陆蓉蓉见野狼们顿住,还以为自己成功“混入狼群”,嚎叫得更起劲儿了,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可慢慢就发觉不对劲—— 那些狼不仅叫得更兴奋,还齐齐转过头,绿油油的眼睛全锁定在她身上,跟她来了个死亡对视! 陆蓉蓉粗略一数,至少五十只狼,吓得爪子都麻了: “不是吧?刚才还假装看不见我,怎么瞬间全盯上了?哪里出问题了?!” 心里疯狂呼叫系统,“老板救命!我要被狼分食了!这到底咋回事啊?!” 系统打着哈欠,语气不耐烦:“蠢货,你穿的衣服后背带反光条,没看见?” 陆蓉蓉慌忙把灰色罩衣扯下来,只见罩衣后边印着四个发光的大字,在黑夜中看的非常清晰,衣服背面赫然印着“欣欣超市””,个个都在反光—— 这是她当初贪便宜买的超市活动款,五块多一件,没想到现在坑了自己!“老板,快再救救我!” 系统慢悠悠道:“别急,有个武功高强的瘸子正往你这儿赶,死不了。本老板继续休眠,白白~” 说完就没了动静。 “白你妈个鸡,老板,老板???”系统仿佛已经死了,一点回应都没有。 陆蓉蓉只能紧紧的抱住树干,老板说的瘸子是谁? 瘸子怎么还没出现?? 树下的野狼已经开始刨土,蠢蠢欲动,陆蓉蓉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这“瘸子”到底是谁? 能不能赶在她被啃光前到啊? 白发仙一瘸一拐地在丛林里摸索,脚踝上还挂着半个老鼠夹,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破林子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扔满了夹子,咬合力惊人,放的地方让人防不胜防,躲都躲不开 一路走下来,他腿上、手上都添了好几道血痕。 “到底谁来捕猎的?放这么多夹子,难道有珍奇异兽?” 白发仙心里骂骂咧咧,往日的高冷再也维持不住。 扶着树干想歇口气,手刚按上去,“啪”的一声,又一个夹子弹了出来,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他满脸麻木地抬起手,眼底满是崩溃:“畜牲啊?!竟然连树干上都贴了夹子?” 费劲巴拉把夹子扒开,手腕已经红紫一片,还好没断。 “易文君那女人到底去哪了?难道她就没被夹住?” 陆蓉蓉:有么有可能夹子是我扔的呢??? 刚吐槽完,一阵鬼哭狼嚎的“狼叫”就传了过来。 白发仙手一抖,差点又被地上的夹子咬住,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叫声哪是狼,分明是易文君那蠢货! 他简直要气笑——这女人怕不是以为学狼叫就能躲过去? 白发仙立刻运转轻功,忍着腿疼朝声音方向掠去:“真是个麻烦精!” 而树上的陆蓉蓉,看着底下开始蹦跳着往上爬的野狼,彻底慌了: “不是吧?没人告诉过我狼还会爬树啊!” 几十只狼围着树干又抓又咬,树枝都被晃得摇摇欲坠,她紧紧抱着树干,大气都不敢喘。 陆蓉蓉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想起电视剧里火把能防狼,连忙沉下心在空间里翻找—— 火把没见着,倒翻出好几支加特林烟花。 这玩意儿便宜又热闹,当初囤了一堆,没想到这会儿能派上用场! 第59章 易文君59 “让你们见识下现代人民的智慧结晶!” 她火速点燃烟花,对准树下狼群“突突突”扫射。 绚烂的火光伴着刺耳声响,狼群果然吓得四散奔逃。 可它们很快反应过来,这东西只吓人不伤命,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龇牙咧嘴地重新围上来,步步紧逼。 陆蓉蓉脸色惨白,足尖一点树干,运转轻功就往林深处飞。 可没逃多远,就被狼群抄近路围堵在一片空地上。 她耗尽内力,瘫坐在地喘着粗气,眼看野狼就要扑上来,终于瞥见远处有个一瘸一拐的身影赶来—— 正是系统说的救星! “义父!你可算来了!快救我!” 陆蓉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拼尽最后力气运转轻功,像颗炮弹似的直冲过去。 而此刻的白发仙,正蹲在地上费劲解着腿上的老鼠夹,闻言一抬眸,就见一道人影直直冲过来,压根没减速。 他来不及躲闪,被陆蓉蓉结结实实地坐倒在地,后背“噼里啪啦”一阵响, 藏在草丛里的好几个老鼠夹全夹在了他身上。 白发仙瞬间没了半分高手风范,疼得眼前发黑,只想哭: “这踏马是谁放的破夹子?质量这么好! 咬合力惊人还难解开,到底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白发仙想到这一路,又是被夹子夹,刚才刚寻过来,就被好几个烟花一样的东西攻击,躲避的时候又被夹子夹住。 还没解开夹子,此刻又被人扑倒,只想喊毁灭吧,累了。 陆蓉蓉扑到近前才看清,来的竟然是白发仙—— 只见他满身狼狈,衣服勾破好几处,手脚上还挂着几个老鼠夹,脸色惨白,活像丢了半条命。 这就是天外天的高手?也太拉胯了吧! 她向来奉行“我没错,有错全是别人”的准则,一想到自己被拐到这野生大森林、被狼群追得屁滚尿流全是拜他所赐,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 “你赶紧起来啊!好多狼又追来了,快点动手!” 话音刚落,一只野狼就龇着牙扑了过来。 陆蓉蓉眼疾手快,抽出白发仙腰间的长剑,嘴里嘀嘀咕咕:“没用的东西,最后还得靠我。” 可她挥剑的力道绵软,竟被野狼一把扑掉了长剑。 野狼势头不减,直扑过来。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到刚勉强站起来的白发仙身后。 白发仙气得直喘粗气,却没时间跟她计较,抬脚就踢飞了扑来的野狼,沉声吼道: “把我的剑捡回来!快点!” 陆蓉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才不去!那剑旁边围了好几只狼,我过去不是送菜吗?” 她看着白发仙掌风一扫,好几只野狼就应声倒下,立刻换了副谄媚嘴脸, “大侠,您武功这么高强,几只小狼哪用得着剑?全靠您了!” 白发仙的脸色越来越冷,这女人贪生怕死又谄媚,连自家大小姐的一半都比不上。 他武功本就不俗,对付这群野狼不在话下,掌风扫过,野狼接连倒地,剩下的终于开始害怕,慢慢向后退去。 “大侠好厉害!太牛了!” 陆蓉蓉在后面噼里啪啦鼓掌,彩虹屁张口就来。 第60章 易文君60 白发仙捡起长剑,重重哼了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跟着我,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明天乖乖跟我回天外天。再敢逃跑,直接打断你的腿!” 他边说边往前走——这森林野兽多、易迷路,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撑到天亮。 陆蓉蓉立刻捂住胸口,摆出一副受了天大惊吓的样子: “啊!我好害怕,万一再遇到狼怎么办?” 白发仙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这假模假样的样子,脸直接冷了下来。 就算没说话,陆蓉蓉也能脑补出他心里骂得有多脏。 两人走了没多远,陆蓉蓉突然停住脚步—— 她脚上的绣花鞋跑了一天,早就磨破了,脚掌疼得钻心,实在不想动。 “大侠,这里有个山洞!咱们就住这吧!” “这是熊住的地方,你不怕死就进去。” 白发仙不耐烦地皱眉,“快走!” “我不走了!我脚疼!” 陆蓉蓉梗着脖子,“我就要住这!有熊怕什么?你进去杀了它不就行了?” 白发仙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低吼道: “那是熊!不是小猫小狗!你知道熊的战斗力有多强吗?快走!” 陆蓉蓉不说话,也不动,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个二踢脚,“咔嚓”点燃就扔进了山洞。 “砰——!” 二踢脚在洞内炸开巨响,下一秒,山洞里传出震得地动山摇的熊吼,一头壮硕的棕熊猛地冲出洞口,眼冒红光,怒气冲冲。 莫其宣的脑袋差点拧成180度,脸色铁青地吼道: “你做了什么?!你扔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顾不上多想,一把拽住陆蓉蓉的手腕,运转轻功就往高处飞。 树枝划过皮肤,疼得陆蓉蓉直咧嘴,衣服被刮出好几道口子,她尖叫着挣扎: “你放开我!都要毁容了!啊——!” 莫其宣被她的尖叫声吵得脑袋突突直跳,咬牙道:“你给我闭嘴!” 陆蓉蓉偏不闭嘴,尖叫得更响。 而那头暴怒的棕熊,正顺着尖叫声一路猛追,怒吼声震得林间落叶纷飞。 慌不择路间,莫其宣带着陆蓉蓉飞到了一处悬崖边—— 前面是万丈深渊,已经没路可退了。 看着步步紧逼的熊,他心一横,一把扔下陆蓉蓉,拔剑就冲了上去:“孽畜!找死!” 那棕熊皮糙肉厚,站起来比莫其宣还高一头多,浑身的蛮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莫其宣虽武功高强,一时也难以取胜,两只打得有来有回,场面混乱不堪。 陆蓉蓉看着缠斗的一人一熊,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阻止她逃跑、想把她送进天外天的,都是仇人! 她立刻从空间掏出一大袋面粉,对着两人狠狠撒了过去:“今天就让你们同归于尽!” 莫其宣正和棕熊缠斗,冷不防被面粉糊了满脸,眼睛都睁不开,气得怒吼: “易文君!你又在搞什么鬼?!” 陆蓉蓉冷笑一声,掏出打火机点燃,朝着莫其宣的方向扔了过去: “姑奶奶今天就送你上天!敢绑架我,咱俩不共戴天!受死吧狗贼!” 第61章 易文君61 莫其宣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到底藏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眼看明火逼近粉尘,他瞬间察觉不对,立刻放弃棕熊,朝着陆蓉蓉飞扑过去: “快躲开!” “你别过来!” 陆蓉蓉瞪圆眼睛尖叫,转身就想跑。 “轰——!” 空气中的面粉粉尘遇明火瞬间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点燃了莫其宣身上的衣服。 他瞬间变成火人,不受控制地扑向陆蓉蓉,两人被爆炸余波裹挟着,双双坠向悬崖底? 不知过了多久,陆蓉蓉悠悠转醒,浑身酸痛地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半死不活的莫其宣。 她捡起根树枝,蹲过去戳了戳他:“起来,我饿了,去弄吃的。” 莫其宣动了动眼珠子,浑身疼得钻心—— 腿骨折了,肋骨断了两根,身上满是烧伤和老鼠夹的伤口,别说起身,就连抬根手指都费劲。 他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大姐,你看我这样……还能起来吗?” 陆蓉蓉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 她靠着老鼠夹,二踢脚、面粉和打火机,竟然单杀了天外天逍遥天境的高手莫其宣! 陆蓉蓉蹲在地上,看着眼前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莫其宣,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那笑声听得莫其宣心里发毛—— 这女人也太瘆人了,绝对有病,必须远离! 他忍着剧痛,费力地向远处爬行,哪怕慢得像蜗牛,也想逃离这个煞星。 可刚爬了两步,陆蓉蓉就跑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别跑!都是你的错,我才被困在这里!我要杀了你!” 她说着捡起一块石头,眼神狠戾,就要往下砸。 莫其宣吓得眼皮狂跳,急声喊道: “别杀我!你杀了我,知道出去的路吗?你能自己爬上悬崖?” 陆蓉蓉抬头瞥了眼四周陡峭的悬崖,光秃秃的连个抓手都没有,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自己确实爬不上去。 她一把扔掉石头,直接坐到莫其宣身上,气鼓鼓道:“那怎么办?你起来带我出去啊!” “唔……” 莫其宣被她坐得闷哼一声,差点背过气去,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小命要交代在这了。 “拜你所赐……我快死了……” 他临昏迷前还不忘警告,“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出……” 话没说完,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陆蓉蓉看着昏过去的莫其宣,撇了撇嘴,认命地拉起他一条腿,拖着他向远处走去,嘴里嘀咕: “算你命大,先找个地方住下,等你醒了再算账!” 陆蓉蓉越想越激动——按剧情尿性,山崖底下指定藏着牛逼大佬! 落崖必有机缘,不是天才地宝就是白胡子老爷爷,领她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她拽着莫其宣的腿,越拖越快,恨不得立刻撞进机缘里。 拐过一道弯,果然看到前方有间茅草屋,她眼睛一亮,把莫其宣往地上一扔,冲进去就开始翻找,里里外外翻了足足十八遍。 可这屋子真就只有茅草—— 四壁漏风,地上是土,连块像样的木板都没有,更别说秘籍和老爷爷了。 陆蓉蓉抓着头发原地蹦跶: “这不科学啊!老爷爷呢?绝世秘籍呢?天才地宝呢?主角定律不管用了?!” 难道我不是主角??? 第62章 易文君62 “一定是我找的方式不对!” 陆蓉蓉不死心,从空间里摸出个烧饼,边啃边在茅草屋内外又翻了一遍——这还是她当初扮武大郎时剩下的存货,香得很。 可啃完烧饼,别说秘籍,连片像样的布条都没找到 她重重叹气,垮着脸:“看来我果然不是主角命。” 转头狠狠瞪了眼昏迷的莫其宣,“都怪你!害我没捞着机缘!” 但也不能真让他死了,不然谁带自己出去? 陆蓉蓉只好围着山崖底下的山林转悠采药。 她医术学得杂又不精,很多草药看着眼熟,功效却记不清,干脆本着“长得像伤药就采”的原则,薅了一堆回来—— 死马当活马医呗! 顺便还采了些颜色花里胡哨的蘑菇,这是给莫其宣准备的晚餐。 她的烧饼就那么几个,自己都舍不得吃,哪能分给这绑架犯? 别的蘑菇不认识,见手青她可熟得很,煮熟了无毒还鲜美,正好“犒劳”他。 陆蓉蓉找了处溪水,把蘑菇煮熟,端着陶碗回到茅草屋,捏着莫其宣的嘴就往里灌。 莫其宣正昏昏沉沉,突然感觉一股滚烫又带着怪味的液体涌进嘴里,烫得他瞬间瞪大眼睛,挣扎着想爬远,陆蓉蓉死死捏着他的下巴就是不松手。 莫其宣嘴里火辣辣地疼,都起了泡: “你干什么?! 陆蓉蓉一脸“好心没好报”的委屈:“我给你弄了点吃的啊!” “吃的你不会放凉了再给我?” 莫其宣被烫得直咧嘴,嘴里又麻又痛,吸气都带着灼烧感。 陆蓉蓉心里得意地哼笑——你好不容易落我手里,还想有好下场? 想起当初被他赶马车颠得浑身青紫,她看莫其宣的眼神越发诡异,像在打量什么待宰的猎物。 莫其宣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往后缩,这女人的目光也太瘆人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他堂堂逍遥天境高手,竟沦落到被个小丫头片子拿捏的地步。 “你这是什么眼神?” 陆蓉蓉皱眉,把陶碗往他面前一递,“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真是狗咬吕洞宾!” 两人心里同时暗骂:对方才是狗! 莫其宣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蘑菇汤——不吃就得饿死,总不能真栽在这荒崖底。 可汤一入口,陆蓉蓉的表情就更诡异了,心里不停冷笑: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蘑菇,这回看你死不死! 可事实证明,习武之人的体质是真强悍。 在陆蓉蓉顿顿“毒蘑菇喂养”下,莫其宣的伤竟慢慢好转,几天过去已经能正常行走。 他一边忙着修整茅草屋、打猎找水,一边见不得陆蓉蓉躺平偷懒,想起这段时间的折腾,便居高临下地瞥着她: “你起来,去采蘑菇,晚上吃。” 陆蓉蓉直接四仰八叉躺倒在草堆上,摆手道:“我不起,我现在是孕妇。” 她摸着小腹,语气坦然, “怀了一个多月了,萧若瑾的娃。要采你自己采,实在不行,我采你身上的也行啊。” 莫其宣皱眉:“我身上哪来的蘑菇?” 陆蓉蓉的目光缓缓向下移,眼神意味深长。 莫其宣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窘:“你……你无耻!我告诉你,除了我们大小姐,你们这些女人在我眼里都是庸脂俗粉,别想诱惑我” 第63章 易文君63 陆蓉蓉哼了一声,重新躺平,双手护着小腹,理直气壮: “谁稀罕你?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困在这破地方! 以后你就得养我—— 我怀孕了,三餐必须有鱼有肉有蛋,顿顿不能重样!还有,赶紧找出去的路,听见没?” 白发仙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死皮赖脸还爱折腾的女人, 可偏偏她怀着孕,自己又欠着“带她出去”的承诺,只能咬着牙憋出两个字:“知道了。” 这种躺平摆烂的日子,陆蓉蓉在崖底一过就是半年。 这半年陆蓉蓉无数次要求想出去,白发仙都说没有办法,找不到出去的路。 她的肚子渐渐显怀,行动也慢了些,可嘴上的要求半点没少。 直到最近,她突然觉得过不下去了——因为白发仙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那眼神,跟当初崖上的野狼似的,直冒绿光,整天盯着她不放,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荡漾。 陆蓉蓉心里犯嘀咕: 她知道自己长得美,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可这货以前张口闭口都是他的“大小姐月卿”,把那女人捧得跟仙女似的,怎么现在看着自己,反倒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会是在这荒崖底待久了,见不着别的女人,就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吧? 陆蓉蓉打了个寒颤,默默往草堆里缩了缩,心里警铃大作: 这货该不会是想对她这个孕妇图谋不轨吧? “你在想什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陆蓉蓉的出神。 她顺着声音抬头,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古铜色胸膛,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上面的青筋顺着腰线一路没入裤腰,清晰得晃眼。 再往上,便是莫其宣温柔注视的眼眸。 他这“白发仙”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高挺的鼻梁、锋利的剑眉、深邃的星目,一头银丝衬得整个人仙气飘飘,像漫画里的精灵王 此刻额角还沾着薄汗,因刚打猎回来,身上冒着淡淡的热气,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男妖精。 陆蓉蓉悄悄咽了咽口水—— 刚开春的天气还透着寒意,他却只穿了件敞着怀的短打,连忙别开眼: “穿成这样也不怕着凉,快点遮上!” 嘴上说着,眼睛却忍不住又瞟了一眼—— 她怀着孕雌激素紊乱,早就馋肉馋得不行,这实打实的肌肉线条,看得她心里直发痒。 莫其宣眼里划过一抹笑意,一步一步逼近她躺的摇椅,伸手拉住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腹肌上按。 “我告诉你,你离我远点!我不喜欢你这种!” 陆蓉蓉声音发颤,话虽硬气,放在他肌肉上的手却半点没动,甚至还悄悄捏了捏。 莫其宣低笑出声,弯腰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带着蛊惑: “哦?你不喜欢这种?”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开,带着温热的气息,激得陆蓉蓉脖子一阵酥麻。 她猛地向后仰,连人带摇椅差点翻倒,莫其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人稳稳拉进怀里。 第64章 易文君64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低头看着怀里慌乱的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还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惊惶。 陆蓉蓉埋在他结实的胸膛里,心跳得像擂鼓,慌得手足无措: “你、你想干什么?!” 莫其宣低头凑近,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鬓角,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带着缱绻的喑哑: “你还是这么香……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以后我照顾你和孩子。” 话音落,他缓缓向她靠近,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陆蓉蓉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被蛊惑一般,浑身发软,竟不由自主地慢慢向他靠近。 莫其宣眼神越发黑沉,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搂住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隆起的小腹,将人打横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下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他激动得微微颤抖,只觉得怀中的人又香又甜,忍不住想吻得更深,手也顺着她的脊背慢慢下滑。 “等等!”陆蓉蓉猛地回神,一把按住他的手,喘着气道,“我怀孕了!” 莫其宣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轻一吻,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恳求:“没事,我轻点……” 说着,他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想汲取更多她的气息。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突然开始剧烈哆嗦颤抖,没一会儿,便直挺挺地失去了意识,瘫倒在摇椅上。 陆蓉蓉连忙从他腿上爬起来,对着他的胳膊踹了两脚,撇着嘴骂道:“呸!我轻点你妈,你竟然想跟老娘全垒打?? 天外天的人真是越来越龌龊了! 知道我怀了萧若瑾的孩子,竟然连色诱这招都用上了,还装晕博同情?真不要脸!” 天外天玩的太脏了,陆蓉蓉骂骂咧咧。 陆蓉蓉骂完,反手就把藏在袖子里的电棍收进了空间—— 自从怀孕后,莫其宣对她的态度就越发诡异,她早留了心眼。 她肚子里揣着的是萧若瑾的孩子,若是被天外天掳走,对北离绝对是致命打击。 前阵子她无意间撞见,这货竟然早就和天外天联系上了,从他们的谈话里,她还惊知萧若瑾居然已经做了北离的皇帝! 原来他一直拖着不肯找出路,就是想把自己藏在这崖底,等天外天做好万全准备再把她带走。 陆蓉蓉越想越气:难怪当初喂他那么多毒蘑菇都没死,敢情是有外援兜底! 他们半个月接头一次,昨晚刚接完头,这货就迫不及待用色诱这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又狠狠踢了莫其宣两脚,恨不得当场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水果刀陆蓉蓉都拿出来了,看了看对方那小小的…黑柒柒的东西,陆蓉蓉没下得去手,不太想碰。 随后从空间里掏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磨碎的见手青粉末—— 这次没煮熟,纯纯的生毒粉。 她捏开莫其宣的嘴,灌水给他硬生生冲服下去,嘴里嘀嘀咕咕: “老娘要跑路了,能不能活全看你自己的命! 废物萧若瑾,天外天都能找到这儿,他居然找不到,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灌完药,陆蓉蓉收拾了空间里的压缩饼干、水和防身工具,循着之前观察到的一条隐蔽溪流,往崖壁深处走去—— 她记得那里有处藤蔓密集的斜坡,或许能试着爬上去。 第65章 易文君65 眼前的悬崖如刀劈斧削,壁立千仞,黑褐色的岩石光秃秃的,只零星挂着几丛干枯的藤蔓,看着就摇摇欲坠。 陆蓉蓉仰着脖子望了半天,脖子酸得发麻也没看到崖顶,心里直嘀咕: 这得有几百米高吧? 这就是自己之前一直不敢跑的原因,这根本就是天堑,白瞎力气。 可一想到崖底那个醒了就要“鸭鸡给给”自己的白发仙,她又浑身充满了动力—— 她咬了咬牙,抓住一根看着还算结实的藤蔓,整个人贴着崖壁开始艰难攀爬。 那晚偷听到莫其宣和天外天的人谈话: 叶鼎之成了天外天宗主,李长生改名叫南宫春水,带着百里东君去了雪月城,萧若瑾更是当了皇帝,整个人忙成了狗。 这些话大概率是故意说给她听的,想击溃她的心理防线,让她知道没人管她了,她依赖莫其宣。 可她陆蓉蓉是谁? 钢铁意志的大女人! 男人算个屁,完成任务才是王道! 这次她非要从这破地方逃出去,她抓着藤蔓的手就更紧了,连指尖磨破了皮都没察觉。 而此刻被她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萧若瑾,正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瘦的颧骨都突出了,活脱脱一个大烟鬼,坐在御书房里死死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声音沙哑: “确定了?天外天的人每个月都往这片森林送东西,每次都在悬崖附近?” 萧若风点头,语气凝重: “千真万确,每个月两次,从未间断,送去的都是药品和食物,看样子是在接济崖底的人。” “一定是文君!肯定是她!” 萧若瑾猛地拍了下桌子,眼里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我要亲自过去,我要把她找回来! 若风,天启就交给你了,让探查的人跟朕一起出发,越快越好!” “哥!” 萧若风连忙阻止, “咱们的人从没真的见过嫂嫂,那片森林地势复杂,天外天的人肯定暗中布防,你亲自去太危险了!” “还是我过去吧。” 萧若风看着兄长泛红的眼眶,语气坚定, “如果嫂嫂真在那里,我保证把她平安接回来。” 萧若瑾望着他一脸坚持的模样,重重坐回龙椅,指尖攥得发白,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若风,一定要让她平安回来,千万……千万不能让她出事。” “哥,她的心压根不在你身上,你这么担心她做什么?” 萧若风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不甘——兄长为了这个女人魂不守舍,实在不值。 “你不懂。” 萧若瑾喉结滚动,声音渐渐哽咽,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我看见她,就觉得心里踏实又快乐; 看不见她,整颗心都焦躁得发慌。她失踪这半年,我吃不下睡不着,夜里闭眼就是她被欺负的模样,就怕她有任何不测…… 我就是稀罕她,没办法。” 萧若风看着兄长瘦得脱相的脸颊、凹陷的眼窝,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 那个折腾人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但他终究不忍再劝,沉声道:“哥,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你先调整好自己,别等她回来了,你反倒垮了。” 萧若瑾猛地如梦初醒,连忙抹了把脸: “对,我得调整好状态,不能让文君回来看到我这副鬼样子。来人! 传朕旨意,备热水、换朝服,再传御膳房做些清淡的膳食!” 初春的寒风又冷又湿,刮得人皮肤生疼。 大着肚子的陆蓉蓉被卡在两块凸起的岩石之间,浑身冷汗直流——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看着头顶依旧望不到边的崖壁,和阴沉沉的天空,再低头瞅了瞅才爬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距离 心里焦灼得像着了火,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合时宜地踢了她一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第66章 易文君66 “易文君……易文君!” 熟悉的声音从崖底远处传来,陆蓉蓉浑身一僵——白发仙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这货难道对见手青有了抗体?怎么醒的这么快! 她满心不可置信,慌忙四处张望,可这悬崖峭壁光秃秃的,垂落的藤条连片叶子都没有,根本无处藏身。 眼角瞥见不远处凸出来的一小块岩石平台,她心一横,抓着藤蔓就想往那边荡—— 不管怎么样,先躲过去等他走了再说! 陆蓉蓉使劲晃悠两下藤蔓,身体刚荡出去,脚下一滑,整个人险些坠落,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死死抱住藤蔓不敢动,等手脚不再发颤,又哆嗦着晃了一下,终于“咚”地一声落到了平台上。 她立刻拽过旁边的枯藤盖住自己,屏住呼吸,听着那喊声越来越近,连大气都不敢喘。 莫其宣满心焦急地四处搜寻,眉头紧锁:这女人真能闹腾,大着肚子还敢乱跑? 想起她之前被自己吻时那不胜娇羞的模样,他喉结快速滚动了两下,心里又急又痒。 天快黑了,山里野兽多,必须尽快找到她! 他环顾四周,见陡峭的崖壁上空无一人,暗忖她胆子再大也不敢爬这么高,便转身向着更远处走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陆蓉蓉才瘫坐在平台上大口喘气, 从空间里摸出块巧克力啃了两口,又灌了两口灵泉水——甜腻的能量和清凉的泉水下肚,体力总算恢复了些。 她望着头顶依旧遥远的崖顶,眼神坚定:必须尽快爬上去,迟则生变! 天外天还虎视眈眈想抢萧若瑾的孩子,她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陆蓉蓉手脚并用地爬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终于哆嗦着攀上崖顶。 两条胳膊都是抖的,还有腿,抖得根本站不住。 这两天全靠空间里的灵泉水吊着命,不然她早撑不住了。 她压根不认识路,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前跑—— 先远离这是非之地再说!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心里软了软: 这娃真坚强,这么折腾都乖乖待在肚子里,以后不如叫…… 正琢磨着名字,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有人来了! 是天外天的追兵还是其他人? 陆蓉蓉心里一紧,慌忙四处张望,瞥见远处的茂密树丛,立刻钻了进去,连呼吸都放轻了,死死盯着外边。 只见骑在马上的是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女人,眼神凌厉,径直朝着悬崖方向而来——是天外天的人! 陆蓉蓉看着她栓好马,转身就朝着崖底飞掠而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悄悄溜出去,一把解开了马的缰绳…… 崖壁上,玥卿正顺着藤条慢慢下滑。 她接到消息,天启已经知晓易文君藏在这里,一路马不停蹄赶来,必须尽快带易文君转移。 快到崖底时,她突然撞见了正拉着藤条往上爬的莫其宣。 莫其宣满脸惊讶:“二小姐?你怎么来了? 天外天不是半个月才接头一次吗? 这次怎么这么快?” 玥卿表情凝重,语速飞快:“别多问! 天启的明德帝已经知道这里了,正派人过来,快带着易文君转移,迟了就来不及了!” 第67章 易文君67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玥卿看着莫其宣一脸严肃、沉默不语的模样,心里的紧张瞬间拉满:“怎么了?!” “她不见了。”莫其宣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不见了?!” 玥卿的声音瞬间拔高,满眼不敢置信,“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天外天为了易文君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谋划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里,易文君的各种折腾他们都尽量满足,就是为了等孩子生下来,拿孩子跟明德帝谈条件 甚至想把孩子教养成一心向着天外天的人,以后为天外天所用。怎么会让她跑了?! 莫其宣想到之前吻易文君时太过沉醉,放松警惕被她偷袭晕倒,脸颊慢慢涨红,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解释: “她大概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跑了。我这两天已经把崖底翻遍了,正打算上去找找。” 玥卿眉头紧蹙,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必须找到她! 能带回天外天就带回去,带不回去…… 就直接杀了她。” 她心里藏着私心—— 她喜欢叶鼎之,可叶鼎之心心念念的只有易文君。 她绝不能允许易文君活着回天启,叶鼎之到时候肯定会为了她离开天外天,毁了她的念想。 莫其宣心里微微别扭,沉默着没应声。 他不想杀易文君,对她做的那些事虽有算计,可不知不觉间,早已动了真心。 莫其宣和玥卿攀上崖顶,环顾四周空无一人,玥卿一眼就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立刻急得左右张望: “我的马呢?肯定被易文君骑走了!” 莫其宣俯身看了看地上的马蹄印,指向一个方向:“痕迹往这边去了。” “追!” 玥卿话音未落,人已率先飞掠出去,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熊吼响起——棕熊滂臭的口水直接喷到了陆蓉蓉脸上。 她抹了把脸,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两个头的大狗熊,当场石化: “真是冤家路窄!这不是那只被二踢脚炸过的熊吗?!” 陆蓉蓉给月卿的马装饰了一下就朝相反的方向跑,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货。 她硬着头皮冲棕熊挥了挥手:“嗨…朋友…好久不见啊!” 棕熊记仇得很,早就记下了这两脚兽的气味—— 就是她和那个白毛两脚兽,把自己打得落荒而逃! 此刻仇人见面,棕熊怒吼一声,红着眼就冲了过来。 “别追啊!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陆蓉蓉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喊,“你怎么这么暴躁?该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回应她的是棕熊一爪子拍断旁边的树干, “咔嚓”一声脆响吓得陆蓉蓉咽了咽口水: “行吧,你是真牛逼。” 她连忙运转那三脚猫的轻功,手脚并用地爬上一棵大树,坐到粗壮的树杈上才松了口气。 看着树下疯狂刨土的棕熊,陆蓉蓉叉着腰开始教训: “我说你这脾气也太差了!还这么记仇,小心以后被人打死都没人帮你!” 棕熊仰着头,冲着树杈上的陆蓉蓉怒吼,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仿佛在嘶吼着让她下来。 见陆蓉蓉纹丝不动,它气得用熊掌疯狂拍击树干,整棵树都跟着摇晃。 第68章 易文君 68 陆蓉蓉得意地晃着腿,挑眉挑衅: “有本事你上来呀,小狗熊! 这棵树你要是能拍断,我直接叫你爸爸! 你妈没教过你做熊要有礼貌吗? 刚才那滂臭的口水,全喷我脸上了,恶不恶心……嘎???” 她话还没说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 只见那棕熊竟然抱着树干,笨拙又迅猛地爬了上来?! 真的爬上来了! 狗熊竟然会爬树!!!!! 陆蓉蓉和棕熊在树杈上四目相对 熊眼里满是野兽的凶光和对食物的贪婪,下一秒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妈呀!” 陆蓉蓉浑身哆嗦,转身就往更高的树枝上跑。 棕熊紧追不舍,树枝被它踩得吱呀作响,随时要断裂的样子。 这场人熊追逐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陆蓉蓉跑得腿都软了,那棕熊却依旧穷追不舍。 她心里只剩叹气:到底多大的仇怨,至于这么死缠烂打吗?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火光冲天,还伴着几声巨响。 陆蓉蓉眼睛一亮——成了! 她刚才放走玥卿的马时,在马背上绑了个假人,假人里藏了“人间真理”(火药),只要假人被拖拽,就会触发引线。 想到天外天的人被炸得鸡飞狗跳的模样,她忍不住偷笑,连身后的狗熊都顺眼了几分。 看着又甩着舌头追过来的棕熊,陆蓉蓉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二踢脚,咱们休战行不行?别追了!” 她说着从空间里掏出一瓶蜂蜜,往里面滴了半滴灵泉水,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快速跑远, “给你加了点好东西,尝尝鲜,别再来追我了啊!” 棕熊警惕地盯着地上的蜂蜜瓶,虽浑身疲惫,眼睛却死死黏着陆蓉蓉,不肯挪开。 陆蓉蓉又掏出一罐蜂蜜,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嚼得香甜: “这么吃!看见了吗?蠢货!” 浓郁的香甜味钻进鼻腔,棕熊终于忍不住了,凑过去围着瓶子轻嗅,试探着舔了一口—— 灵泉加持的蜂蜜瞬间击中味蕾,它眼睛猛地瞪圆 动物对天才地宝的本能让它瞬间疯狂,贪婪地把瓶子舔得干干净净,连瓶壁都没放过。 舔完蜂蜜,棕熊看向陆蓉蓉的眼神变了,直冒绿光,跟之前白发仙看她的模样如出一辙。 陆蓉蓉心里嘀咕:“不是吧?这熊不会爱上我了吧?” 下一秒,更惊悚的来了—— 棕熊高高站起,爪子抓着空瓶子,竟冲着陆蓉蓉挥了挥,远看活脱脱像个人在招手! 陆蓉蓉咽了口唾沫,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这货该不会是成精了吧?麻烦大了!” 她边往后退边摆手,“没了啊!真没蜂蜜了!你别过来!” 看着高大的棕熊又要追过来,陆蓉蓉赶紧掏出最后一瓶蜂蜜: “就剩这么多了!给你吃!” 说完狠狠把瓶子远远扔了出去。 棕熊视力虽差,嗅觉却敏感到极致,立刻循着香甜味追了过去。 陆蓉蓉松了口大气,撒丫子就跑—— 她可不想再撞见那会招手的熊,总觉得那货是想把她骗过去一口吞了。 可有时候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没跑多远,陆蓉蓉就撞见了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人—— 玥卿浑身是血,靠长剑撑着身子勉强站立,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一看到陆蓉蓉,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凶光,猛地拔出长剑就刺了过来: “易文君!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杀了你!” “都是你搞的鬼!” 第69章 易文君69 玥卿怒吼着,剑锋直逼咽喉, “我和莫其宣看到马上有人,以为是你,一把拉下来就炸了! 那假人里藏的什么鬼东西?!” 爆炸的余波把她掀飞出去,醒来时浑身是伤,莫其宣也不知所踪。 她冷笑一声,眼神阴鸷,“真是冤家路窄!今天我就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 陆蓉蓉没想到会在这里狭路相逢,看着杀气腾腾的玥卿,眼神瞬间警惕,反手从空间里掏出个黑黝黝的东西对准她—— 正是那“人间平衡器”,沉声道:“我警告你,别过来!再往前走一步,我可不客气了!” 陆蓉蓉压根不明白这女人的敌意从哪来,眼见玥卿挽了个剑花,剑锋带着寒芒刺来 她想也没想就扣动了“人间平衡器”的扳机——“突突”两下,却被玥卿侧身躲过。 “妈的,这世界真不科学! 人居然能躲子弹?” 陆蓉蓉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她光顾着逃,忘了这江湖还有“剑气”一说,玥卿反手一挥,凌厉的剑气直袭而来,陆蓉蓉肩膀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这是要动真格的? 陆蓉蓉心里发狠,反手扔出个闪光弹,刺眼的白光炸开,暂时拦住了玥卿。 她已经连续逃跑三天,本就是孕妇,体力早就透支,不跑就是死路一条! 借着闪光的掩护,陆蓉蓉捂着流血的肩膀,跌跌撞撞躲进一处干涸的山洞。 刚喘了口气,就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跟你拼了!” 陆蓉蓉咬牙——这疯女人,见了她就喊打喊杀,简直有病!大不了同归于尽,重启人生! 玥卿的笑声从洞口传来,阴恻恻的,像毒蛇吐信: “易文君,你躲不掉的。天启的明德帝那么看重你,到现在还没放弃寻找,我就把你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给他送过去!” 她缓步走进山洞,眼神淬着毒, “萧家灭了我的国家,杀了我的亲人,我就让萧家也尝尝,这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这娘们是不是有什么恶毒基因? 居然这么狠!” 陆蓉蓉捏紧手里的“真理”,猛地站起身——不就是死吗? 她不怕! “有本事就来!先报上名来!” 她直视着玥卿,半点不躲不避。 玥卿得意地擦了擦剑上的血迹,眼神阴鸷: “让你做个明白鬼,我叫玥卿,天外天大小姐!” 她死死盯着陆蓉蓉苍白却依旧明艳的脸,恨意更甚, “你就是用这张脸勾着叶鼎之的?他为了你,次次拒绝我! 今天我不光要挖了你的孩子,还要毁了你这张狐媚脸!” “那你就试试!” “来啊!” “文君!”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陆蓉蓉浑身一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若瑾不在天启做皇帝,跑这荒山野岭来干什么? 她抬头望去,只见满脸沧桑的萧若瑾站在洞口,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颧骨突出,身形消瘦得脱了相,乍一看竟有点像落魄的大烟鬼。 可就是这样的萧若瑾,让陆蓉蓉心头猛地一热—— 这货此时此刻,竟该死的爷们! 萧若瑾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间盛满激动,瞥见她隆起的肚子时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坚定,沉声道: “我会保护你,别怕。” 他的武功本就不高,以前忙着谋划皇位,心思从不在江湖,顶多够自保。 可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玥卿,哪怕手都在微微发颤,也没有半分退缩。 第70章 易文君70 “北离的皇帝,你竟敢孤身闯到这里?” 玥卿又惊又怒,提着染血的长剑就冲了上去, “今天我就杀了你,扬我天外天的志气!”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陆蓉蓉看得清楚——他俩武功果然半斤八两,打得有来有回。 她攥着“人间平等器”想上去帮忙,又怕误伤萧若瑾,只能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可玥卿本就浑身是伤,耐力远不如从前,没过多久就落了下风。 萧若瑾抓住破绽,一剑直刺,长剑从她肩头对穿而过,玥卿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萧若瑾顾不上多看,立刻冲过去扶住陆蓉蓉,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家。” 陆蓉蓉往他怀里缩了缩,蹭了蹭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她捧着他消瘦的脸,指尖划过他的黑眼圈,心疼地问:“你怎么来了?没带多少人吗?” 萧若瑾任由她摆弄,满眼宠溺地顶了顶她的额头,喉结滚动: “带了,让他们分散着找你。许是咱俩心有灵犀,我的直觉一个劲催我往这边来,没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陆蓉蓉揽紧他的脖子,嘴角弯起:“就你油嘴滑舌。” “我这可不是油嘴滑舌。” 萧若瑾紧了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眼神执着又恳切,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跟我回去吧,别再跑了。 我以后好好对你,后宫只有你一个,好不好?” 陆蓉蓉心里一阵迟疑—— 他现在已是皇帝,这话真的能作数吗? 萧若瑾看穿了她的犹豫,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语气软了下来: “没事,你慢慢想。我只是觉得,只要在你身边,我就安心…… 你要是还想在外边跑也没关系,只要你……” “额——” 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萧若瑾脸色一白,怕伤到陆蓉蓉,缓缓跪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 陆蓉蓉瞳孔骤缩,只见一把长剑从他胸口穿膛而过,猩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刺得人眼睛生疼。 原来他刚才听见了破风之声,想躲已经来不及,为了护住怀里的她,竟硬生生受了这致命一击。 看着陆蓉蓉吓得惨白的脸,萧若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 “我没事……你别怕。” 陆蓉蓉耳边瞬间一片死寂,呆呆地望着他,望着他脸上强撑的笑意,望着他胸口汩汩冒血的伤口,双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说话都结结巴巴: “没、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身后,玥卿捂着自己流血的肩头,缓缓走了过来,眼神狠厉如蛇。 她一把拔出萧若瑾胸口的长剑,萧若瑾闷哼一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陆蓉蓉满脸。 脸上的血液滚烫,烫得陆蓉蓉眼眶瞬间发红,积压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玥卿捂着肩膀冷笑:“看来天启,又得换皇帝了。” 恨意瞬间冲昏了陆蓉蓉的理智,她从空间里抽出一把长刀,红着眼直冲玥卿劈去! 或许是极致的愤怒给了她力量,又或许是玥卿本就伤势惨重,陆蓉蓉竟死死压制住了她。 几个回合下来,她一刀狠狠劈在玥卿肩头,玥卿疼得闷哼,眼神终于露出怯意,转身就要逃。 第71章 易文君71 陆蓉蓉哪会给她机会,反手掏出“真理”,瞄准后扣动扳机—— 一梭子子弹呼啸而出,玥卿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力气瞬间被抽空,陆蓉蓉踉跄着朝萧若瑾跑去,脚下发软,险些摔倒,干脆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没事的,没事的……” 她一遍遍念叨,不知道是在安慰萧若瑾,还是在自我欺骗。 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掏出灵泉,小心翼翼地往他嘴里灌 可泉水大多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打湿了衣襟。 陆蓉蓉的眼泪簌簌落下,滴在萧若瑾脸上,她哽咽着,声音带着哀求: “你喝呀,快喝……你还没看到咱们的孩子出生,你别死好不好? 我答应你,以后跟你在天启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跑了……” “我不跑了,你别死……” 陆蓉蓉哽咽着,自己喝了一大口灵泉, 俯身对着萧若瑾的唇渡了过去,清甜的泉水混着她的泪水,缓缓流入他喉间。 这时,跟着萧若瑾过来寻人的心腹瑾仙,听到枪声急忙赶来。 一到洞口就看见陆蓉蓉紧紧抱着皇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远处还躺着个穿紫衣的女人,不知死活。 瑾仙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探向萧若瑾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 他立刻出手点穴止血,又运起内力渡入萧若瑾体内,护住他摇摇欲坠的心脉。 陆蓉蓉见他动作,激动得抓住瑾仙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快救他!求求你快点!” 瑾仙从怀中掏出一颗通体莹润的吊命药丸,塞进萧若瑾嘴里—— 这药丸由多种天才地宝炼制而成,是专供皇上保命的至宝,能不能见效,只能听天由命。 做完这一切,他满脸郑重地看向陆蓉蓉:“娘娘,奴才这就去集结所有人,咱们必须立刻回天启请太医!” 陆蓉蓉连连点头,泪水还在往下掉。 看着瑾仙匆匆离去,陆蓉蓉轻轻摸了摸萧若瑾苍白的脸,语气带着几分赌气的哀求: “你醒过来吧……你要是死了,我就带着孩子嫁给李长生,让你的孩子喊他爹,跟他姓! 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改嫁,让你做个不安心的鬼!” 萧若瑾的手指动了动,陆蓉蓉并没有看到,还在碎碎念 “我还要昭告天下,说你已经不行了……说你所有的孩子都不是你的……” 陆蓉蓉越说越起劲,带着哭腔碎碎念: “等你死了,我就领着李长生去你坟前上香,还给你坟上安两根避雷针,让你在底下每逢打雷下雨就挨雷劈!” 说着说着,眼泪又汹涌而出,声音软了下来,满是哀求, “你别死行不行?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你忍心让他生下来就没有爹吗?”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被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接住。 萧若瑾在混沌中就听清了她的念叨,得知孩子竟是自己的,刚睁眼又听见她要给自己坟头装避雷针—— 想起父皇遭雷劈的事,瞬间明白这姑娘干了什么。 他看着她满脸血污、全然不顾形象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暖,抬手帮她擦了擦脸,这傻姑娘,平时最爱美,现在满脸是血也不擦。 陆蓉蓉察觉到脸上的触感,猛地握住那只手,看清他睁开的眼睛,哭声瞬间失控: “萧若瑾……呜呜呜,你别死行不行?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第72章 易文君72 萧若瑾脸色越发苍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文君,我可能……不行了。 天启我交给若风了,他不会亏待你们母子。 你以后自由了,没人再限制你,一定要开心,明白吗?” 他双手颤抖着从胸口掏出一枚刻着龙纹的私印,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的私兵虎符,是给你的保障。景玉王府的私库里,东西够你们母子几辈子吃喝不愁。” 陆蓉蓉抿着嘴,一句话不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一串砸在他手背上。 她没接那枚私印,只是又喝了一口灵泉,俯身渡进他嘴里,唇瓣贴着他的微凉的唇轻轻厮磨: “别说了,不准说! 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你活着! 这水是神仙给的,就剩这么两口,我都给你了,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古色古香的寝殿内,鎏金梁柱映着暖光,地面的金砖泛着温润的光泽。 香炉里的沉水香悠悠冒着白烟,缠绕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氤氲出静谧安稳的气息。 趴在床边打盹的陆蓉蓉,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猛地抬头,就见躺在床上的萧若瑾正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此刻他气色好了太多,脸色红润,唇瓣也褪去了之前的惨白,眼神明亮得能映出她的影子。 陆蓉蓉瞬间激动地站起身:“我去找御医!” 手腕却被萧若瑾紧紧拉住,他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满是眷恋: “别急,跟我说说话。” 陆蓉蓉顺着他的力道顺从坐下 小心翼翼避开他胸口的伤口,慢慢趴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心彻底落了地,嘟囔道: “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你肯定死不了。” 萧若瑾轻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差点就真走了,可一想到你和孩子,就舍不得,硬生生撑着回来了。” 陆蓉蓉鼻尖一酸,想起那天的惊险—— 萧若瑾昏迷后,瑾仙遭到莫其宣纠缠,眼看他就要撑不下去,是李长生带着百里东君及时赶来。 李长生已是陆地神仙境界,武功深不可测,有他护航,他们才得以日夜兼程赶回天启,让萧若瑾及时得到了顶尖救治。 萧若瑾的手掌轻轻覆在陆蓉蓉隆起的肚子上,语气满是心疼: “御医给你看过了吗?这半年让你风餐露宿,都是我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 陆蓉蓉摇了摇头,没说话—— 其实她半点苦没吃,空间里的物资足够她安逸度日,但她不会告诉萧若瑾。 男人的愧疚和心疼,才是她能在这后宫立足的筹码。 萧若瑾是皇帝,后宫本就有佳丽三千、子嗣若干,她对他虽有感动和爱意,却更爱自己。 那天他交代遗言一般的话,大多都是萧若瑾对陆蓉蓉的试探。 试探陆蓉蓉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陆蓉蓉顺势哭得情真意切,也是笃定他死不了, 当时萧若瑾应该已经察觉了灵泉对人体的好处,陆蓉蓉为了避免之后两人为了这个起龌龊,干脆说东西只有两口,都喂给萧若瑾了,还能顺便在博取一波好感 既然示弱能换得他更多珍视,何乐而不为? 萧若瑾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眼底带着疑惑:“怎么不说话?” 陆蓉蓉收紧胳膊搂住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 “我就是觉得,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心里高兴得说不出话。” 萧若瑾只觉得心口暖暖的,俯身轻轻含住她的唇。 这个吻轻柔又绵长,裹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疼爱。 陆蓉蓉闭上眼轻轻回应,唇舌交缠间,两颗心终于紧紧贴在了一起。 萧若瑾呼吸渐渐急促,手不自觉地想探向她的衣襟,却被陆蓉蓉按住。 她眼底带着笑意,轻声提醒:“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可不能胡来。” 第73章 易文君73 “我可以躺着不动。” 萧若瑾眼底带着狡黠的暗示,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陆蓉蓉听懂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萧若瑾只觉得骨头都酥了——天下第一美人含羞带怯的模样,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 他紧了紧手臂,凑近她耳边,低沉的嗓音裹着滚烫的气息,满是请求: “文君,你帮帮我吧,我疼得难受。”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不行,你身体亏损太严重,必须好好修养,不准胡思乱想。” “文君……”萧若瑾拉着她的手,语气软得像撒娇。 “兄长!兄长你没事吧?” 萧若风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人还没到,焦急的语气先到了。 萧若瑾闭了闭眼,心里暗骂:这倒霉弟弟,专会破坏好事! 下一秒,他表情立刻变得一本正经,应道:“若风,我没事,最近辛苦你了” 陆蓉蓉撇了撇嘴,这人话里的意思就是辛苦你帮我管理国家,等我好了,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把权利在还给我就行了。 萧若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满脸担忧:“你没事就好,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 他性子温润谦和,极少与人冷脸,此刻却像没看见旁边的陆蓉蓉一般,连个眼神都没给—— 显然,心里还记恨着她让兄长遭了这么大罪。 萧若瑾察觉到弟弟的疏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提醒道:“你嫂嫂还在这儿呢。” 萧若风仿佛没听见,只顾着追问萧若瑾的伤势、饮食和用药情况,字字句句都是关切。 陆蓉蓉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干脆跑到一旁端着茶杯,慢悠悠看着他们兄弟情深。 直到御医来诊完脉,说萧若瑾已无大碍、只需静养,萧若风才彻底放心,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处理堆积的公务。 夜色渐深,摇曳的烛光洒在寝室内,暖黄又静谧。 陆蓉蓉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身旁的萧若瑾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你咋了?想尿尿?翻来覆去的折腾啥?” 陆蓉蓉眼睛都没睁,含糊地问道。 萧若瑾脸颊微红,声音带着几分窘迫: “文君,我想出恭,你……你帮我行不行?” 陆蓉蓉认命地爬起来,挑眉道: “我还得帮你提着那个东西?” 萧若瑾轻轻“嗯”了一声。陆蓉蓉无奈,给他解开衣襟,伸手提住某个地方,弯腰去拿床底下的尿壶。 “文君。”萧若瑾突然低声喊她。 陆蓉蓉侧过脸:“又咋了?” “我这儿好像长了个东西,有点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萧若瑾拉了拉衣襟,眼神带着试探。 陆蓉蓉低头一看,只瞧见一根根青筋盘旋,算是把“花园”参观了个遍。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是尿急,是心里急!赶紧尿完睡觉!” 说完一把拿被子给他盖上,自己转身钻回里侧,闭眼就睡,懒得再理他。 萧若瑾哪甘心就这么被打发,伸手从身后抱住陆蓉蓉的腰,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文君,你帮帮我。” 他只觉得浑身紧绷得难受,看着身旁软玉温香的人,满脑子都是旖旎念想,恨不得立刻将她按住。 “你还受着伤呢,等你彻底好了再说。” 陆蓉蓉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软下来安抚, “都说一滴精十滴血,你都让人捅了心窝子,可得修身养性,知道吗?” 话音刚落,温热潮湿的气息就卷住了她…… 陆蓉蓉一个激灵睁开眼——萧若瑾的鼻尖顶着她的耳廓,嗓音低沉又带着笃定:“朕身体好得很,龙精虎猛。” 说完,他俯身温柔地含住她的唇,辗转厮磨。 烛光摇曳,床榻上方的纱帐轻轻晃动,而后缓缓落下,将一室春光悄悄遮盖,只留下满室暧昧的气息。 第74章 易文君74 次日一早,陆蓉蓉揣着点心就溜去了御花园,找了个临水的石凳坐下,盯着池子里悠游的锦鲤发呆。 春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池边的杨柳抽了嫩黄新芽,满院都是清润的草木香,静谧又美好。 她下意识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眼底泛起一丝无奈—— 再待在那寝殿里,某人怕是要精尽人亡了。 想起昨晚的折腾,脸颊不由得泛起热意,总觉得指尖还残留着说不清的粘腻感,昨晚洗了好几遍手,却依旧觉得不自在。 “在想什么?” 低沉温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缥缈的仙气。 陆蓉蓉回眸,瞬间看呆了—— 眼前的李长生身着一袭粉衣,如雪的长发束起一半,余下的发丝垂在肩头,眉眼清俊,气质出尘得宛若天上仙人。 她恍惚了一瞬,记忆深处似乎也有个穿粉衣的人,和他一样好看,只是那记忆早已模糊不清。 这些年她刻意不去回想过去,很多人都渐渐淡忘了,唯有这抹粉色身影,始终在脑海里留着浅浅的印记。 李长生缓步走近,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你透过我,在看谁?” 陆蓉蓉睫毛轻颤,像两把小扇子般抖动,掩去眼底的恍惚,岔开话题: “先生在这皇宫里,倒是来去自如。” 李长生仿佛没听出她的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宫里有我挂念的人,不来看看,总是不放心。”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诱惑,“要不要跟我走?你想要的,从来都是自由,不是吗?” 陆蓉蓉回眸看向池塘里抢食的锦鲤,尾鳍划破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走了,这样也挺好。” 李长生的心像是被春风拂过的柳絮,轻轻一揪,泛起细密的酸涩。 他望着她隆起的肚子,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那次你求我带你走,我总在想,如果当时我真的带你走了,咱们两个的故事,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陆蓉蓉笑了笑,指尖温柔地摩挲着腹部,语气疏离又客气: “没发生的事,谁能说准呢?我这里,从来没有假设。”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谢谢先生这次出手相助,只是这里是皇宫,你频繁来往,难免会引起皇上不满,先生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李长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池塘,锦鲤依旧在争抢饵料,热闹得有些刺眼。 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份明确的拒绝——她以前看他的眼神里,还有着藏不住的特殊,可现在,只剩全然的平淡。 放手终究不甘心,他喉结滚动,声音微微沙哑:“我以后,还能来看你吗?” 陆蓉蓉抬头看了眼澄澈的天空,春风吹得她鬓角发丝轻扬:“莫要来了。” 她转回头,笑盈盈地看着他,“先生能不能帮我个忙?” 李长生心头一动,连忙应声:“你说,你的事情,我总能给你办好。” “我知道这半年,你们为了找我付出了很多,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陆蓉蓉点点头,神色认真了些, “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先生帮我找一下叶鼎之吧,他性子太固执,我怕他被天外天利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帮我告诉他,我是心甘情愿留在天启的,萧若瑾对我很好,让他做事之前,多三思。” 第75章 易文君75 李长生抬手,轻轻拿下陆蓉蓉发间沾了晨露的珠花,指尖擦过她的发丝,语气释然: “好,我帮你告诉他。说完这话,我就不回来了,要去守境了。” 他洒脱一笑,眼底翻涌的怅然尽数敛去, “在下南宫春水,一个儒雅的读书人,在此与娘娘告别—— 愿娘娘往后事事顺心,一辈子安康幸福。” 陆蓉蓉起身,学着江湖人的模样冲他抱拳,嘴角弯起真诚的笑意: “愿南宫先生此去一路顺风。” 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同时转身,背道而驰,各自奔向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 陆蓉蓉刚走两步,就瞥见不远处被太监扶着的萧若瑾。 他衣衫凌乱,两颗扣子都没扣好,脸色还有些苍白,被人扶着都微微摇晃,活像刚从床上挣扎爬起来的模样。 “朕……朕是来感谢李先生的救命之恩的!” 萧若瑾抢先开口,眼神飘忽,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满脸心虚。 陆蓉蓉哼笑一声,脚步没停:“那你赶紧追上去感谢啊,去晚了可就撵不上了。 说罢径直与他擦肩而过。 萧若瑾连忙让人扶着跟上,急声道:“先生已经走了,我就不去了!哎呀……” 他突然捂着胸口,眉头皱起,疼得龇牙咧嘴。 陆蓉蓉头也不回,脚步依旧。 萧若瑾见状,连忙挣脱太监的手,踉跄两步追上来,声音带着委屈: “我就是……就是怕你一声不吭又走了。” 陆蓉蓉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底带着无奈的笑意: “下次要走,一定提前通知你,行不行?” 萧若瑾一把攥住陆蓉蓉的手,眼底满是笃定: “那你可走不了了—— 朕已经下旨,册封你做皇后了。皇后是不能随意出宫的” 陆蓉蓉侧目,上下打量他一番, 看得萧若瑾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你封我做皇后,那之前的皇后呢?” 陆蓉蓉皱起眉。 萧若瑾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语气沉了沉: “皇后难产去了,留下了六皇子,朕赐名萧楚河,之前没顾上,现在养在若风府上。”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眼神真挚又郑重, “文君,朕是真心想封你做皇后,想让你这辈子与朕并肩而行,接受百官朝拜,做天下人的国母。 潜邸那些老人,朕或许没法遣散,但朕能保证,此生只爱你一人。” 晨光温柔地洒在两人发丝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 陆蓉蓉看着眼前不算帅气,却满眼都是她的男人,扬了扬下巴: “你可别忘了今天的承诺,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萧若瑾满脸宠溺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又坚定:“好,我记着。若有违背誓言,愿受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天上竟真的响起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直直劈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离萧若瑾的脚边不过几步之遥,吓得旁边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倒在地。 萧若瑾:“……” 陆蓉蓉“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看来老天都帮着我监督你呢。” 第76章 易文君76 封后大典办得极尽隆重,红绸铺满宫道,鎏金宫灯沿路高悬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万国使节携礼朝拜,整个天启皇城都浸在喜庆之中。 陆蓉蓉身着十二章纹皇后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步态雍容地踏上太和殿的丹陛。 萧若瑾早已在殿门等候,亲自上前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两人并肩站在御座前,接受百官跪拜,山呼“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震寰宇。 萧若瑾执起她的手,对着满朝文武朗声道:“朕之皇后陆氏,温婉贤淑,德容兼备,自今日起,母仪天下。 朕在此立誓,此生六宫无妃,唯皇后一人而已!” 百官哗然,随即纷纷叩首附和,陆蓉蓉望着身旁眼神坚定的男人,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这个皇帝,终究是给了她最足的体面。 封后大典的当天,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遥遥看着天启的方向,只希望这个儿时不时的青梅竹马能够一声顺遂幸福。 大典过后三月,萧若瑾下旨将六皇子萧楚河接回宫中。 彼时萧楚河刚满周岁,粉雕玉琢的模样,只是性子有些怯生生的,被乳母抱进长乐宫时,一双大眼睛怯怯地打量着周遭,瞧见陆蓉蓉,更是往乳母怀里缩了缩。 陆蓉蓉看着这小小的一团,想起萧若瑾说他自幼没了生母,心里软了软。 她没有刻意上前亲近,只是让人端来早已备好的精致糕点和玩具,轻声道:“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萧若瑾怕她不适应,全程陪在一旁,见她神色温和,才松了口气: “楚河性子内向,你不用勉强自己,慢慢来吧。” 陆蓉蓉摇了摇头,拿起一块软糯的米糕,递到萧楚河面前: “来,尝尝这个,甜而不腻,小孩子都爱吃。” 萧楚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乳母,又看了看萧若瑾,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米糕咬了一小口。 甜香在口中化开,他眼睛亮了亮,看向陆蓉蓉的眼神少了几分胆怯。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蓉蓉没有刻意扮演慈母,却也从未亏待过萧楚河。 她会陪他看书、玩游戏,在他被宫人怠慢时出面维护,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 萧楚河渐渐放下戒备,从一开始的“皇后娘娘”,慢慢改口叫了声“母后”。 那天陆蓉蓉正坐在窗边绣小衣服,准备给即将出生的孩子,萧楚河拿着一幅画跑进来,仰着小脸递给她: “母后,我画的你和父皇,还有小宝宝。” 画上的三人歪歪扭扭,却透着童真,陆蓉蓉看着,忍不住笑了。 萧若瑾恰好走进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看来我们的皇后,不仅要做母亲,还做得很好。” 陆蓉蓉回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皇后。” 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肚子,眉头微微蹙起。 萧若瑾脸色一变,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嗯,好像是……”陆蓉蓉忍着阵痛,抓着他的手 “快,传御医!” 宫人们瞬间忙作一团,长乐宫灯火通明,接生的稳婆和御医陆续赶来,萧若瑾在殿外焦急踱步,时不时探头往里望,手心全是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夜空,稳婆喜极而泣地跑出来: “恭喜皇上!恭喜皇后!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萧若瑾猛地冲进殿内,只见陆蓉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身旁的襁褓里,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陆蓉蓉的手,声音哽咽:“文君,辛苦你了。” 陆蓉蓉虚弱地笑了笑:“你看,我们的孩子。” 萧若瑾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又看了看身旁的陆蓉蓉,还有站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小宝宝的萧楚河,只觉得此生圆满。 第77章 易文君77 陆蓉蓉凝视着襁褓中红彤彤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腻的脸颊,长长舒了口气—— 许是孕期一直悄悄服用灵泉的缘故,这孩子虽刚落地,却白白嫩嫩,眉眼间竟已有了她的影子,根骨瞧着就极好。 “不像他那个丑爹,像我就好,真好。” 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柔软,“我的乖儿子,娘这辈子可就靠你了。” 萧若瑾正抱着孩子绞尽脑汁琢磨名字,一会儿念“萧承”,一会儿想“萧瑞” 听得陆蓉蓉直皱眉,干脆拍板:“就叫萧昊!” 萧若瑾满脸迷茫,凑过来问:“这名字有什么说法?” 陆蓉蓉心里偷乐——昊字拆开就是“日天”,她儿子以后可得是能上天入地的主! 襁褓里的萧昊浑然不知亲娘的伟大期许,只是砸了砸小嘴,睡得香甜。 这边母慈子孝,殿外却有人坐立难安。 影宗的易卜自打听闻皇子降生,就揣着厚礼守在长乐宫门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这可是皇后娘娘和嫡皇子,若是能稳固关系,往后影宗在天启的地位便稳如泰山。 可他忘了,当初那一巴掌,早已让陆蓉蓉记恨在心,压根不愿见他。 萧若瑾抱着萧昊笑得合不拢嘴,听太监回禀易卜在外求见,随口道: “既来了,便让他进来见见孩子吧,也算全了往日情分。” 陆蓉蓉心里嗤笑:易卜这老东西,真是不知道“作死”两个字怎么写。 她抬眼看向萧若瑾,故意没立刻反对,只淡淡道:“皇上说了算。” 易卜一进殿,就满脸堆笑地躬身行礼,目光直往襁褓里瞟,嘴里说着吉祥话,眼神却藏不住算计:“恭喜皇上皇后,皇子殿下天庭饱满,日后定是龙凤之姿!” 说着就想往前凑,还掏出一个雕着繁复纹路的长命锁,“这是老臣为殿下准备的薄礼,愿殿下福寿绵长。” 萧若瑾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本就多疑,影宗势力盘根错节,易卜如果和文君走的近了,难免让他心生警惕。 陆蓉蓉瞧着萧若瑾那副眉头紧锁、眼神晦暗的模样,就知道他多疑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人天天疑东疑西,怕萧楚河跟琅琊王走得太近,硬生生把人接进宫里; 转头又怕这孩子跟自己太过亲近,没几日又挪去了自己的寝殿亲自照料,累不累得慌? 她懒得戳破,只挥了挥手,示意易卜赶紧退下,别在这儿碍眼。 日子一晃数年,萧昊渐渐长大,粉雕玉琢的模样越长越俊,资质更是逆天—— 陆蓉蓉干脆把自己的功法拿出来教他,小家伙上手极快,小小年纪就已有了不俗的内力。 另一边,萧楚河的资质也不差,只是性子随了萧若风,温润中带着几分侠气,不喜朝堂纷争,倒爱结交江湖朋友。 可萧若瑾的疑心,却随着皇位坐得越久,越发深重。 谁都知道,当初的传位诏书,最初写的是萧若风的名字,他总觉得自己得位不够明正言顺。 看着朝堂上那些支持萧若风、时不时跟自己唱反调的臣子,他心里的郁气就没散过,与萧若风的政见不合也越发频繁,常常吵得面红耳赤。 终于,矛盾彻底爆发。 萧若瑾以“谋逆”为由,将琅琊王萧若风关押进了天牢。 消息传开,刚满十七岁的萧楚河瞬间红了眼。 他如今已是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一身侠气藏不住,听闻皇叔被诬,立刻赶去皇宫求见萧若瑾,却被太监拦在殿外—— 萧若瑾深知这儿子向来亲近萧若风,压根不愿意见他。 走投无路的萧楚河,最终找到了长乐宫。 他跪在陆蓉蓉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哀求: “母妃,皇叔绝不可能谋反!他一生忠君爱国,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求您帮我给父皇求求情,放皇叔出来吧!” 陆蓉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这翩翩少年,心里暗叹—— 萧若瑾这多疑的性子,终究是伤了最亲近的人。 第78章 易文君78 陆蓉蓉抬手示意萧楚河坐下,亲手给他倒了杯温水推到面前,声音平静无波: “你知道一个国家的灭亡从什么时候开始吗?是从内部分裂开始的。 如今朝堂上不少大臣只认琅琊王,却无视皇上的旨意,这才是你父皇容不下他的根源。 琅琊王功高盖主,且与皇上的治国理念不同,威胁到了皇上的皇位稳固。 当初琅琊王萧若风是太安帝心中最理想的储君人选,他才华横溢,有着帝王之才。 在“八王之乱”中,他本可登上皇位,但却将皇位让给了你父皇萧若瑾 现在琅琊军声威甚至超过了百里洛陈的破风军,他的存在对你父皇的皇位构成了巨大威胁。 -你父皇以杀伐果断著称,而萧若风则以仁爱为本。 例如在明德帝十六年,你父皇实施“十二宗税法”,琅琊王当庭反对,引发了二人之间的激烈争吵。 这种政见上的分歧,才会使得两人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 而且萧若风是李长生的弟子,其师兄弟们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而且他在朝堂中支持者众多。 此外,当年庆安帝遗诏指定的继承人是萧若风,虽然他放弃了皇位,但龙封卷轴上的名字以及他的声望,都让你父皇感到自己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心中充满猜忌和不安。 楚河,这才是你父皇对琅琊王动手的原因” 她顿了顿,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些: “楚河,你是个好孩子,你父皇心里其实很疼爱你。 多站在他的角度想想,他这个皇帝当得也不容易。 琅琊王那边,我会找机会劝劝你父皇,别急。” 萧楚河握着温热的茶杯,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这位皇后母妃本就不算亲近,幼时虽受她照拂,可长大懂事后勤学武学,渐渐疏远了后宫; 皇叔萧若风更是时常提点他,说陆蓉蓉是个目的性极强的女人,这些年王叔对她始终带着几分疏离,而她对皇叔也向来冷脸相对。 万万没想到,此刻愿意伸出援手的,竟是这位被皇叔忌惮的皇后。 萧楚河站起身,对着陆蓉蓉郑重行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动容:“多谢母妃。” 说罢才转身退了出去。 陆蓉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摩挲着杯沿——萧若瑾多疑,萧若风功高震主,这兄弟俩的矛盾早晚会爆发。 她帮萧若风,不是心软,而是不愿看到天启内乱,更不愿让萧昊未来的江山动摇。 陆蓉蓉心念一定,转头对身边的宫女小杏吩咐:“备撵,咱们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香炉里的龙涎香袅袅升起,与满室墨香缠绕在一起,静谧得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 萧若瑾盯着炉中跳动的火星怔怔发愣,将萧若风定罪的旨意已下,可他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剩沉甸甸的沉重。 可那人功高盖主,朝堂上半数臣子唯他马首是瞻,实在不利于皇权掌控—— 萧若瑾幽幽一叹,他现在终于理解了父皇当年的权衡,也渐渐活成了父皇的模样。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春寿轻手轻脚走进来,小声禀告。 萧若瑾猛地回神,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看到在门口等候通传的陆蓉蓉,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御书房里带: “我不是说过吗?你要来这里,无需通传。” 他将人拉到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又是递茶又是整理案上的奏折,活像个伺候笔墨的小太监。 陆蓉蓉想到这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若瑾听见笑声抬头,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些不正经的,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脑袋埋在她颈窝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 “笑什么?又在编排朕?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陪着咱们的小祖宗了?” 第79章 易文君79 “他都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我整天盯着像什么样子?” 陆蓉蓉捧住萧若瑾的脸,左右打量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现在老的,比我爹都显老,我都快不想看你了。” 萧若瑾胸口一闷,心梗得更厉害了——他还以为她是来安慰自己的,结果上来就是一棒! 可她说的又是实情,两人年岁相仿,陆蓉蓉常年有灵泉滋养,脸上连细纹都没几根,依旧明艳动人; 而他鬓角已染霜华,眉间更是刻着化不开的川字纹,两人站在一起,竟真有几分像两代人。 他老归老,却偏不服输,脸上勾起一抹坏笑,紧了紧搂在她腰上的手臂,凑到她耳边低语: “昨晚上是谁一直求饶来着?某些人体力,可比我这‘老头’还差呢。” 陆蓉蓉脸颊一热,轻哼一声别过脸,指尖却轻轻摩挲着他眉间的纹路: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烦心事?这川字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 萧若瑾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心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桃花香,躁动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他眼神沉了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朕才是这朝堂的掌控者,这宫里、这天下,除了朕的声音,不该再有别的杂音。” “你想乾坤独断?甚至……想杀了他?” 陆蓉蓉挑眉,心里满是好奇。 这些年萧若风的“哥哥控”她看得分明,那人心里只有兄长和家国,压根没半分觊觎皇位的心思。 萧若瑾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挣扎: “朕不知道。可真到了那一步,为了皇权稳固,为了这江山,朕……或许真的会动手。” 话音落,他将脑袋埋进陆蓉蓉颈窝,声音带着几分脆弱,“文君,陪陪我吧,我心里难受。” 说着,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开始慢慢流连。 望着眼前眼尾泛着水光的陆蓉蓉,忽然低笑起来:“还记得那次马车绕城吗?哪天咱们再围着天启转几圈,好不好?” “不正经的老东西!” 陆蓉蓉又气又笑,伸手在他后背上挠了两下,“整天就惦记着这些事!” 萧若瑾低笑出声,力道越发收紧: “这么多年,再也没见你那块‘钢板’。 朕是老了,但老了也能让你求饶。”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缠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掩去一室暧昧。 离开御书房后,陆蓉蓉没回长乐宫,而是径直去了天牢。 牢狱中阴暗潮湿,人到中年的萧若风却依旧俊朗,岁月没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沉淀出越发浓重的威严与温润。 他坐在草席上,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自家王府品茶。 陆蓉蓉站在牢门外,眼神复杂地与他对视,开门见山:“你要死了。” 萧若风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温和地点了点头,声音淡然:“我知道。” 陆蓉蓉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所有人都夸你侠义温润,在我看来,你虚伪得很。 既然当初把皇位让给了你哥,就该彻底远离朝堂,去寻你的江湖快意。 可你呢? 朝中一大群臣子死心塌地支持你,江湖还有四守护为你效命,朝堂江湖两头都抓着不放。 他们对你越忠心,你兄长就越坐立难安。” 第80章 易文君80 萧若风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顿,声音依旧温和:“江湖中的那些人,都是我的兄弟。” “兄弟?” 陆蓉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换位思考想想——若你是皇上,有个弟弟口口声声说无心朝堂 却手握重权将军、朝中要职高官的支持,连不受管教的江湖人都唯他马首是瞻。 你这个皇帝坐得忐忑,朝野对你的拥戴还不如弟弟,他还总跟你唱反调,带着朝臣在朝堂上吵得面红耳赤,人人都夸他仁德,说他才该是明君。 你心里,会不不安吗?” 萧若风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她,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一直不喜欢你。你对我兄长,没有他对你那般纯粹的感情,和他在一起,更多的是权衡利弊。 没想到,如今把一切看得最透彻的,倒是你。” 陆蓉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你好好想想吧——你哥的目的,从来不是以谋逆罪让你死。” 陆蓉蓉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半分留恋。 萧若风说得没错,她对萧若瑾,从始至终都带着权衡利弊的选择—— 可萧若瑾对她,就全然纯粹吗? 不见得。 人皆有私心,就像萧若瑾,如今分明更偏疼他一手养大的萧楚河,而非她和他亲生的萧昊。 刚走出地牢阴冷的通道,远处一道红衣身影撞入眼帘。 少年身姿挺拔,风度翩翩,眉眼间尽是张扬的俊朗。 陆蓉蓉脸上瞬间褪去所有淡漠,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意,扬声道:“这是谁家的好儿子,长得这般清俊帅气?” 萧昊脸颊微红,从小到大,母妃向来这般直白地夸赞他、偏爱他。 他快步上前搀住陆蓉蓉的胳膊,语气带着关切:“母妃,您是来劝说王叔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最是识时务,也最聪明,自然明白该怎么选。”陆蓉蓉神色云淡风轻,指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等他主动交出手中所有权力,你父皇往后在朝堂上才能真正说一不二—— 而这些,日后终究都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母子二人并肩而行,眼神中藏着同款的笃定,早已将这北离江山视作掌中之物。 在他们看来,未来的皇帝,必然是萧昊。 若是萧若瑾日后反悔不同意? 陆蓉蓉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谁也别想阻止她的任务,更别想挡住萧昊的路。 三日后,萧若风的奏疏递到了御书房。 奏疏里字字恳切,他主动提出上交所有兵权、爵位,连同江湖四守护的调度权也一并交出,只求自请前往皇陵守墓,了此残生。 萧若瑾捏着那叠薄薄的纸,指尖泛白,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朱笔一挥,准了。 送行那日,天阴沉沉的,似有暴雨将至。 萧楚河放心不下皇叔,瞒着萧若瑾悄悄赶去城外,想送他最后一程。 可他刚到城外,就遭了一群蒙面人的突袭—— 那些人身手诡异,招招致命,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来的。 萧楚河虽已突破逍遥天境,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出手狠辣。 他拼死反击,杀退了大半敌人,自己也身负重伤,最终借着暴雨,消失在城外的树林。 等萧若瑾派去的暗卫赶到时,只剩满地尸体和染血的地面,连萧楚河的影子都没找到。 消息传回宫中,萧若瑾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本就虚弱的身体越发垮了。 他躺在龙榻上,整日昏昏欲睡,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心里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他不是傻子,萧楚河遇袭绝非意外。 萧若风刚放权,楚河就出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一目了然。 第81章 易文君81 这些年陆蓉蓉对萧昊的刻意栽培、母子二人眼底藏不住的野心,他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愿相信,不愿打破那份虚假的和睦。 可楚河的失踪,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 他开始暗中布局,悄悄调动自己的心腹,收回萧昊手中的部分兵权,又密令暗卫监视长乐宫的一举一动。 可身体的衰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他常常说着话就睡了过去,朝政渐渐被陆蓉蓉以“辅佐皇上”的名义,一点点抓在手里。 陆蓉蓉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故作不知。 她每日亲自端药送膳,嘘寒问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可眼底的算计却越来越深。 萧若瑾的提防她心知肚明,可他已是油尽灯枯,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就连萧若瑾身边的五大监,都已经被萧昊全部收服。 这日,陆蓉蓉带着萧昊来看望萧若瑾。 萧若瑾难得清醒,靠在床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对母子。 萧昊身着锦袍,身姿挺拔,眉宇间已有了帝王的威仪,看向他的眼神里,少了孺慕,多了审视。 “父皇,” 萧昊开口,声音沉稳, “皇叔已安全抵达皇陵,儿臣已派人妥善安置。只是六哥……至今仍无音讯,要不要扩大搜寻范围?” 萧若瑾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摆了摆手,气息微弱:“不必了……他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清楚,楚河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陆蓉蓉适时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关切: “皇上,您身子不好,别多想了。朝政有我和昊儿帮您打理,您安心静养便是。” 萧若瑾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而这江山,很快就要易主了。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楚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更不甘心自己辛苦一生,最终却让陆蓉蓉母子坐享其成。 春去秋来,又是两年光阴流转。 朝堂早已被萧昊牢牢攥在掌心,他压抑多年的野心如同破土的藤蔓,疯狂蔓延,无人能挡。 萧若瑾躺在深宫内苑,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时不过寥寥数刻,眼神浑浊,连抬手的力气都渐渐消失。 这日,萧昊收到密报,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眼底翻涌着锐利的光—— 雪落山庄的萧瑟(萧楚河),要回天启了。 长乐宫内,陆蓉蓉接过纸条,随手丢进烛火里。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面,瞬间化为灰烬。 她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儿子,时候到了,你该登基了。” 萧昊唇边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这些年,母亲的熏陶早已刻入骨髓,他比谁都清楚,陆蓉蓉和这宫里、这天下的任何人都不同。 她教他的那些“现代思想”,那些关于“集权”“革新”的论调,让他早已不满足于只做个守成之君。 他要彻底贯彻母亲的理念,让整个天启,从朝堂百官到江湖草莽,从市井平民到边疆将士,都只听他萧昊一个人的声音。 而他萧昊也能做到这一切,前段时间他已经突破神游,权利武艺集于自己一身,用母亲的话说,就算是头猪,都得成功了。 陆蓉蓉抬手,轻轻理了理儿子锦袍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母亲去送送你父皇。放心,一切有我,别怕。” 皇帝的寝殿静谧得可怕,殿内燃着安神的香,却掩不住弥漫的药味与衰败气息。 第82章 易文君82 雕花龙床之上,萧若瑾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已经半个多月没能起身。 他心里清楚,陆蓉蓉母子的脚步,再也阻拦不住了。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陆蓉蓉缓步走入,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拉得很长。 萧若瑾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来了?是来送朕……最后一程的吗?” 他满眼复杂,记忆里那个明艳灵动、偶尔带点狡黠的女子,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到了这一步? 陆蓉蓉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走到床边坐下, 伸手拉住他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 那双手冰冷刺骨,她却毫不在意,轻声道:“我来送送你。” 萧若瑾猛地用力,将手从她掌心抽回,气息因激动而愈发急促: “朕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对朕下这种狠手。朕这次……赌输了。” 一声长长的叹息,耗尽了他大半力气。 萧昊的野心,她的算计,他一直都知道,甚至曾刻意纵容—— 他总觉得,再怎么样,她心里总会留一丝情分,萧昊总会念及父子血缘。 可他终究是错了。 当初察觉那碗“补药”里藏着慢性毒药时,他还是喝了下去,他想赌,赌他们母子不忍心对自己赶尽杀绝。 可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们的心肠,比他想象中硬得多。 萧若瑾突然爆发全身力气,死死攥住陆蓉蓉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嘶哑的声音带着泣血的质问: “你爱过我吗?!告诉我,你到底爱过我吗?!” 泪水顺着他凹陷的眼窝滚落,浸湿了鬓边花白的发丝,眼神执着得近乎疯狂: “这么多年,朕六宫无妃,只守着你一个人! 所有的爱、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你! 朕以为你留下来是因为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他气息急促,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心神: “朕对你还不够好、不够真心吗? 你要的毒术大全、医术秘籍、武功心法,朕哪样没给你寻来? 天底下的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朕都挑最好的给你!你到底还要什么?!” 陆蓉蓉脸上依旧风轻云淡,沉默着抬手,将药碗凑到他唇边,一点一点将黑漆漆的药汁喂进去。 直到碗底见空,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或许,这一切都抵不过我心中的欲望吧。” 她轻轻叹息,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我变得太多了,连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她掏出帕子,细细擦了擦他唇角的药渍,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我这个人,向来贪心不足,不值得你付出。睡吧,睡着了,就没有爱,也没有恨了。” 萧若瑾的眼神渐渐涣散,握着她的手无力垂下,泪水还挂在眼角,嘴里喃喃 “传位诏书就放在书架的第五排的暗格里,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了,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萧若瑾的声音越来越若,陆蓉蓉眼角的泪水慢慢滑落,摸了摸眼前人失去血色的面孔。 “我会照顾好自己……” 殿外,传来了宫人尖细的唱喏声:“七殿下驾到——” 陆蓉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看向门口。 萧昊身着皇子朝服,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第83章 易文君83 天启城的钟声苍凉而绵长,九声钟鸣,宣告着一代帝王的落幕。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和殿内,萧昊手捧那份盖着玉玺的传位诏书,在一众兄弟嫉恨、百官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迈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 阳光透过殿宇的雕花窗棂,洒在他明黄的冕服上,也铺就了他前方的帝王之路,熠熠生辉。 陆蓉蓉站在殿侧,望着儿子挺拔的背影,脸上满是欣慰。 她的儿子,终究没有辜负她的期许,终将带着她的理念,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 登基大典过后,长乐宫内,陆蓉蓉正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常服和一本泛黄的册子。 “母妃,你要离开天启?” 萧昊一脸紧张地闯进来,语气带着难掩的慌乱。 陆蓉蓉放下手中的衣物,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容温和: “母妃想去散散心,在这宫里关了太久,也该去看看外面的天地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释然,“儿子,你很优秀,母亲因你为荣。这江山,往后就交给你了。” 送别的那日,萧昊站在城墙上,望着陆蓉蓉独自驾着一辆青篷马车,渐渐远去。 他运起内力,声音穿透风幕,传入陆蓉蓉耳中:“娘,你一定要常给我来信! 跟父皇好好的,也记得时常回来看看我!” 马车上的陆蓉蓉闻言,抬手摆了摆,没有回头,只是扬起马鞭,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这一次,她终于挣脱了所有束缚,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而此刻,马车车厢内,萧若瑾猛地睁开了眼睛。 身下是柔软的软垫,耳边是车轮滚动的“轱辘”声,身体晃晃悠悠,竟带着一种久违的轻盈。 他满脸迷茫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手光滑,不再是之前那般枯槁。 他试着运了运气,内力虽不算浑厚,却流畅自如,浑身充满了力气—— 这是他病榻缠绵许久,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没死?” 他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困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厢外传来轻微的马蹄声,他挣扎着坐起身,掀开车帘一角,只见前路漫漫,青山如黛,正是远离天启的方向。 而驾车的,正是那个他以为早已对自己狠下杀手的女人——陆蓉蓉。 陆蓉蓉闻声回眸,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沉静,满是吊儿郎当的痞气: “吆,醒了?这一觉睡得够沉啊,舒服不?” 说着自顾自笑起来,捏着嗓子模仿萧若瑾的语气, “‘朕没想到,朕最终赌输了……’” 话没说完就爆笑出声,肩膀直抖。 萧若瑾猛地跳到她身边,一把将人紧紧揽进怀里,咬牙切齿:“你到底干了什么?!快说!” 语气里满是怒气,心里却又酸又涩,还藏着两分失而复得的甜,忍不住低头在她脸上狠狠啃了一口。 陆蓉蓉任由他发泄,心里暗笑—— 躺了两年,就算是条狗都有脾气,何况是小心眼的萧若瑾。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你也不看看你前两年老成什么样了,脸皱得像核桃,一口气都喘不匀,眼看就要猝死在龙椅上。 我寻思着让你赶紧退位,多陪我活几年,这两年给你喝的都是补身体的药膳和安神药。 你瞧瞧现在,头发根都开始变黑了,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第84章 易文君84 听着她的话,萧若瑾紧咬的牙齿慢慢松动,怀里的人脸上只留下浅浅的咬痕。 他鼻头一酸,直接把脸埋进陆蓉蓉颈间,肩膀微微颤抖。 不一会儿,陆蓉蓉就感觉到颈间传来湿润的触感,她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 “这是怎么了?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哭了?” “我就知道……我没有赌输。” 萧若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可是能为我不要命的人,我怎么舍得杀你?” 陆蓉蓉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越说越无赖,“ 跟着我走吧,你现在已是‘驾崩’的死人了,咱们去游遍大江南北,踏遍山川河流。 我带你飞出天启,你心里不甘心也没用—— 儿子都登基了,你老啦,抢不过他咯。” “你干啥?!” 陆蓉蓉突然尖叫出声,被萧若瑾一把拽进车厢。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惊呼道:“你想杀人灭口?!” 萧若瑾翻身将人死死压住,眼底燃着灼热的光,咬牙道:“对,我要‘杀’了你这个女人。” 话音落,他狠狠吻住陆蓉蓉,力道又凶又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进腹中,滚烫的唇齿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辗转,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浅不一的牙印。 “嘶哈——” 陆蓉蓉疼得吸气,伸手推他, “你属狗吗?咬人的毛病怎么一直没变? 这么大年纪了还改不了,早晚老娘敲掉你一嘴牙!” 萧若瑾低笑出声,直接将她拽起来,按在自己腿上。 “我看你就是欠调教。”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陆蓉蓉的屁股上。 陆蓉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整个人都懵了—— 她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被人打屁股?! “萧若瑾,你这个老东西!我要跟你拼了!” 萧若瑾看着她张牙舞爪扑过来,不闪不避,反倒顺势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大手一伸抓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眼底眉梢满是得意的坏笑:“让我看看,你的钢板还在不在?” 他用力把人抱紧,片刻之后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暧昧 “看来是不在了。可惜春寿不在,不然我定然让他架着车,围着天启转两天两夜才算完。”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低沉带磁,“你说,是不是?” 陆蓉蓉脸颊发烫,连连点头,像只黏人的猫儿似的,一个劲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的衣襟。 萧若瑾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想我了吧?” 话音落,他挥出内力,“咔哒”一声关上了马车车门。 车外,静谧的河边波光粼粼,风一吹,马车轻轻摇晃。 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偶尔传来两声猫儿的轻唤,野外的清宁勾勒出一幅惬意的画卷。 车厢内,萧若瑾伸手,轻轻顺了顺陆蓉蓉因汗湿贴在脸颊的发丝,低笑出声: “这么多年过去,你身上还是这么香,难不成你真是桃花仙子?”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这酸溜溜的情话。 萧若瑾抱着她靠在车厢壁上,另一只手伸出车外,拉起了缰绳: “咱们接下来,去哪?” 陆蓉蓉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着他温热的后背,声音软糯:“去看看萧楚河吧。知道你‘驾崩’的事,他肯定急坏了。” 最好是直接把人堵在天启城外,别去天启给她儿子添乱。 陆蓉蓉就怕萧楚河打着为父报仇的理由进天启,天启那边琅琊王很多旧部都支持他,得让他知道他爹没死,不用报仇 第85章 易文君85 萧若瑾最终在雪月城寻到了萧楚河—— 如今他已改名萧瑟,正和一个眼神桀骜的黑衣少年、一个浑身是劲的红衣小子结伴,闯荡江湖。 那黑衣少年是叶安世,红衣的便是雷无桀。 萧瑟瞥见萧若瑾的身影,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父皇……” 萧若瑾走上前,满脸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一旁的叶安世却没管这父子重逢的温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蓉蓉,眼底满是好奇。 陆蓉蓉被他看得有趣,索性猛地凑近,挑眉问道:“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叶安世立刻摆出一副风流不羁的模样,唇角勾起笑意: “只是觉得姑娘眼熟,便多瞧了两眼。姑娘的模样,真是小子生平所见最美的,不知能否告知姑娘芳名?” 这话逗得陆蓉蓉咯咯直笑,心里越发觉得,外边的江湖果然比皇宫里有意思多了。 可身旁的萧若瑾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一把将陆蓉蓉拉到自己身后,瞪着叶安世沉声道: “你这小子注意措辞!她是你长辈,该喊大婶! “你才是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 陆蓉蓉柳眉倒竖,伸手戳了戳萧若瑾的后背。 萧若瑾低哼一声,转头看她,眼底藏着笑意:“我全家,可不就你一个大婶?” 雷无桀在一旁看得摸不着头脑,拉了拉萧瑟的衣袖:“萧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位是……” 萧瑟擦了擦眼角的湿意,笑着解释:“这是我父皇,还有……母后。” 雷无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诧地嚷嚷:“萧瑟!你母后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 陆蓉蓉顺着声音看过去,雷无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脱口而出:“母后好! “你好你好。” 陆蓉蓉笑得眉眼弯弯,打趣道,“刚出来就认了个乖儿子。” 说着借着包袱遮掩从空间里摸出几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这可是她用顶级材料打造的,总共就四五把。 她挨个塞给萧瑟、叶安世和雷无桀,“拿着玩,就当是见面礼。” 萧若瑾脸黑得像锅底,一把拉住还想多聊的陆蓉蓉,转向萧瑟道: “我和你母亲还要继续游历,就不耽误你们闯荡了。” 说罢不等陆蓉蓉反驳,拽着她就往远处的马车走去。 都是年轻人,陆蓉蓉年龄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老梆子,吃醋的某人立刻拉走了陆蓉蓉。 萧瑟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身影,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默契 隐约还能听到陆蓉蓉带着不情愿的嘟囔:“我还想跟那几个小子一起玩呢…… “咱们去别的地方玩。” 萧若瑾将人紧紧揽进怀里,语气带着诱哄,“我听说不远的山谷里有处天然温泉,水质极好,带你去泡泡。” 另一边,叶安世摩挲着手中沉甸甸的短刀,刀刃锋利,纹路考究,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望着陆蓉蓉远去的方向,心里默默想道:父亲,我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了。这么多年你不敢现身,原来她过得这么好,被人宠得像个孩子。 叶安世是叶鼎之收养的义子。 那些年,叶鼎之每每喝醉,总会对着一幅女子的画像发呆,眼神温柔又落寞,说那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第86章 易文君86 陆蓉蓉和萧若瑾一路游山玩水,每到一处人声鼎沸的城镇,总能听见百姓们对萧昊的称颂。 这几年,萧昊收服天外天,一统南决,颁布的新律例轻徭薄赋、惩恶扬善,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武功登峰造极,成了公认的天下第一,又收服武林闲散人员,订下新规则,让江湖与朝堂和睦共处。 “我就知道我儿子最厉害!” 陆蓉蓉满脸赞叹,得意地看向萧若瑾,“比你当年强多了吧?你看我给儿子起的名字多好,萧日天,可不就是天选之子!” 萧若瑾黑着脸,这才后知后觉弄清“萧昊”名字的深意,心里却忍不住为儿子自豪 ——这可是他萧若瑾的儿子,果然有帝王风范。 两人打打闹闹,在外边逍遥了二十多年。 直到萧若瑾的身体日渐衰败,行将就木,才缓缓回到了天启。 龙榻边,陆蓉蓉紧紧握着萧若瑾枯瘦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怎么能走我前边呢?” 床边,已是中年的萧昊身着龙袍,鬓角染霜 萧瑟与其他几个兄弟也都神色凝重,满脸泪痕地望着榻上的人,齐声唤道:“父皇……” 萧若瑾睁开浑浊的眼睛,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颤抖着抬手摸了摸萧昊的头发: “你做得很好,为父……为你骄傲。” 他转头看向陆蓉蓉,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对萧昊叮嘱道, “你母亲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对她好点,知道了吗?” 萧若瑾攥紧陆蓉蓉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嘶哑得像揉碎的砂纸: “以后就留你一个人了……都说被留下的最苦,我多想走在你后边,可我做不到了。” 陆蓉蓉垂眸思忖片刻—— 任务完成,空间里要带的东西早已备好,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再也无需她牵挂。 她抬眼看向萧若瑾,轻轻叹息一声,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惯有的痞气: “我觉得,我可以满足你这个心愿。男人,谁让我最宠你呢?” 萧若瑾脸上瞬间一片空白—— 又来了,她又说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却又莫名让人恶心的话。 陆蓉蓉伸手推了推他,理所当然道: “你朝里挪挪,给我腾个地方躺着死。” 床边的萧昊、萧瑟等人瞬间僵住,满脸都是“便秘”般的表情。 就他们母亲这精气神,头发乌黑发亮,眼尾都没几条皱纹,这说死就死? 萧若瑾只当她又在闹腾,无奈又宠溺地往里挪了挪,气息微弱地叮嘱: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别总折腾孩子们。” 陆蓉蓉躺下,舒坦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萧昊,语气郑重: “儿砸,妈要死了,你以后好好当皇帝,知道吗?” 话音刚落,她的头轻轻一歪,气息骤然断绝,真就“嘎巴”一下没了生息。 满室寂静。 萧若瑾愣住了,孩子们也愣住了,连殿外的风声都似凝固了。 陆蓉蓉脸上还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眉眼舒展,仿佛只是睡着了,可那彻底消失的呼吸,却在昭示着残酷的事实。 萧若瑾反应过来,猛地扑过去抱住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闹了!起来!我让你好好活着!” 可怀里的人身体渐渐发凉,再也不会回应他的打闹,不会骂他老东西,不会痞气地调侃他。 孩子们这才惊觉不是玩笑,齐刷刷跪倒在地,哭声瞬间响彻宫殿。 萧昊红着眼眶,望着榻上并排躺着的父母,满心茫然—— 他母亲,真就这么说死就死,陪着父皇去了? 而榻上,陆蓉蓉紧闭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极淡的水光,转瞬即逝,像是完成了所有牵挂,终于卸下了所有束缚,奔赴了下一场永恒。 第1章 云之羽1 陆蓉蓉垂眸看着脚边哭得肩膀发抖的孩子们 她指尖轻轻抚过儿子萧昊柔软的发顶,那触感温热真实,可眼底却无半分留恋,只对着虚空轻声道: “老板,脱离世界吧。” 系统欢快的电子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雀跃: “收到指令!脱离世界程序启动,请宿主保持平稳状态,准备灵魂抽离~” 下一秒,陆蓉蓉只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挣脱了沉重的肉身桎梏。 周围孩子们的哭声、风声、远处的喧嚣都在飞速退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她睁开眼,已身处一片白茫茫的系统空间,柔和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灵魂。 那股能量带着奇异的净化力 原本扎根心底对萧若瑾的缱绻不舍、对儿子萧昊的血脉眷恋,都在这冲刷中一点点淡去、消散,像是被抹去的墨痕,只留下一片清明的空寂。 她感受着这份变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剥离。 一个圆滚滚的光团在她身边蹦蹦跳跳,正是系统的具象化形态: “996号宿主!本次任务圆满完成啦~”欢快的声音里满是赞许 “原主易文君的两大心愿——获得真正的自由,凌驾于天下第一之上,都已百分百达成! 按照规则,你可以从该世界带走三件物品,快说说想选什么?” 陆蓉蓉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要带走那本记载了108种制毒方法的《百毒秘录》,还有那瓶耗尽千年人参、雪莲等数十种天才地宝炼制而成的九转吊命丸,最后……” 她顿了顿,指尖似乎划过一道无形的剑影, “还有那把天斩剑。那是我儿子萧昊送给我的天子剑,他亲手放进我棺材里的,不带走就太浪费了。” 系统的光团顿了顿,随即发出机械而平稳的电子音: “检测物品合规,无世界规则绑定限制,奖励已发放至宿主灵魂印记空间。 请996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开启下一次时空穿梭。” 光团停顿了两秒,给出选择: “本次可选择坐标—— 一是返回你原本的世界休假; 二是继续穿梭时空执行任务,请问你的选择是?” 陆蓉蓉闻言,眼底非但没有丝毫对“自由”的向往,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语气斩钉截铁:“继续工作。” 她就是天生的牛马,谁不让她工作她就跟谁急。 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变得更加欢快,还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得意: “996号!本老板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股干劲儿,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牛马命!” 光团转速加快,“马上启动穿梭程序,本次目标时空——云之羽世界! 请宿主坐稳扶好,准备出发~3——2——1——”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间中白光暴涨,强烈的时空拉扯力再次袭来,将陆蓉蓉包裹其中,朝着新的世界疾驰而去。 第2章 上官浅2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再次在脑海中炸响: “请宿主坐好准备,即将降落云之羽世界,倒计时3——2——1——” 陆蓉蓉刚想吐槽“这老板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前几次穿梭都是悄无声息落地,哪用得着反复提醒“坐好准备”? 下一秒,剧烈的痛感就从四肢百骸炸开,尤其是十指传来的钻心剧痛,让她瞬间明白—— 这分明是让她“做好被打”的准备! 她刚接管这具身体,还没来得及消化原主记忆 就被粗糙的麻绳捆在冰冷的刑架上,手腕脚踝勒得生疼,后背还沾着黏腻的血渍,显然已经挨过一轮毒打。 耳边传来一道阴森森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狠戾: “还不交代?看来是苦头没吃够,骨头还挺硬。” 话音未落,陆蓉蓉就感觉到十根手指被冰冷的铁夹死死钳住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传来,骨头仿佛要被生生扯断,尖锐的疼痛直冲头顶! “妈呀——!” 她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嘶吼, “停!快停手!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 审讯的侍卫愣了一下,脸上满是莫名。 这女人刚才还一副宁死不屈、打死也不松口的模样,眼神里全是倔强,怎么才刚用了夹棍,就瞬间崩溃求饶了? 不对劲,肯定有诈! 侍卫眼底闪过一丝警惕,非但没停,反而狠狠拉紧了手里的夹棍,力道比刚才更甚: “少装模作样!赶紧说实话,否则有你好受的!” “啊——!!!” 你踏马的倒是问啊,我全都交代还不行吗? 极致的疼痛彻底超出了陆蓉蓉的承受范围,眼前一黑,意识如同被潮水淹没,身体软软地垂下,瞬间晕了过去。 系统空间里,圆滚滚的光团飘在半空中 看着灵魂暂时脱离身体、蜷缩成一团的996号宿主,光团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同情光波。 它幽幽叹息一声,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本老板都特意提醒你两次‘做好准备’了,奈何你自己不中用啊……” 话音渐渐消散在白茫茫的系统空间里,只留下陆蓉蓉那道还在微微颤抖的灵魂虚影,沉浸在残余的剧痛中。 昏迷中的陆蓉蓉意识混沌,无数破碎的画面、情绪与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像快进的电影般飞速闪过—— 这个世界有两大对立组织,无锋和宫门。 无锋:是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称霸江湖几十年。 宫门:是常年隐居在旧尘山谷的宫氏一族,不受江湖规矩所约束。 无锋宫门对抗几十年,无锋作为一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其存在和行事风格与宫门的使命相悖,无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也威胁到了宫门的安全与稳定,这使得双方成为死敌,冲突不断。 这具身体的原主,正是无锋“魅”级刺客上官浅。 上官浅本是孤山派遗孤,点竹灭孤山派时,她因受伤失去记忆,被仇人点竹带回无锋,成为一名刺客 。 在无锋的训练下,她成长为“魅”级刺客。 她奉命潜入宫门,试图获取机密情报并伺机破坏宫门,为此她成为了宫尚角的新娘。 但在与宫尚角的相处中,她不知不觉爱上了对方,在任务和感情之间陷入了矛盾和纠结 。 第3章 上官浅3 上官浅爱上了宫尚角,可宫尚角打从一开始就没信过她,对她向来防备重重、疑心没断过。 这次上官浅被关进大牢,说到底还是为了查雾姬夫人—— 宫门上下早就怀疑雾姬是无锋的杀手无名,偏偏拿不出实锤,上官浅便想着亲自潜入羽宫,把这事查个水落石出。 要知道,上官浅打心底恨透了无锋的人,要是雾姬真的是无锋杀手,俩人迟早得拼个你死我活。 可她赶到羽宫时,好巧不巧撞上雾姬正在自导自演“被无锋袭击”的戏码,摆明了是想洗清自己的嫌疑。 上官浅撞破了真相,反倒被雾姬倒打一耙,俩人扭打起来的时候,雾姬故意装作不敌,让上官浅刺中了一剑。 就这么着,上官浅被宫门的人当成无锋细作,直接扔进大牢严刑审问。 陆蓉蓉一过来,接手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 她忍不住叹气:“这到底是什么倒霉牛马命啊!” 上官浅的心愿很明确,一是灭了无锋,二是逃离…… 逃离??? 逃离后边的字呢??怎么只剩半截了?? 逃离啥啊?! 老板,后边的字呢?到底逃离什么玩意儿? 她这心愿怎么就只写了半截? 系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那个啥,996嘛,昨晚整理数据的时候不小心给弄没了,你自己猜呗。” “你猜我猜不猜?” 陆蓉蓉翻着死鱼眼瞪着系统, “老板,牛马的命也是命啊!咱们能不能有点爱? 这种半截子心愿我咋完成?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儿知道她心里到底咋想的?” 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又激昂: “996号!你可是本老板手下最拔尖的员工,信我,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给我认真摸索、好好完成任务,本老板对你寄予厚望,努力加油…… 奥利给!” 陆蓉蓉眼神空洞,慢悠悠飘出一句: “升职?升了职能干嘛?顶替你做系统啊?” 系统明显顿了一下,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996号,你太让本老板失望了! 我把你当得力干将,你居然想造我的反? 真是我把你揣进兜里疼,你把我踹进沟里凉! 本老板要下去伤心一会儿,你自己好好干活吧!” 话音刚落,系统直接溜得没影。 “呵呵,我看你就是想找借口摸鱼偷跑,混蛋!” 陆蓉蓉气得在虚空里挥着拳头锤了两下,“老板……老……啊!疼疼疼! 谁还在打我?!是人吗?有没有人性啊?我的身体都晕了还来打我?畜牲啊……” 剧烈的疼痛感猛地将陆蓉蓉的灵魂拽回躯体,她猛地睁开眼,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 正是宫尚角。 他身着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大氅,衣料上暗绣着细密的纹路,走动间隐有寒光流动; 墨发被高束成髻,一根深色发带牢牢固定,额间系着同色抹额,衬得脖颈线条冷硬利落。 他微微垂着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冷冽又带着审视,那眼神让陆蓉蓉瞬间炸毛—— 这看人跟看条无关紧要的狗似的,也太气人了,真想当场跟他单挑! 宫尚角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总觉得上官浅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从前眼底藏不住的算计、刻意伪装的柔弱,此刻都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竟是几分…… 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直白? 第4章 上官浅4 宫尚角眉峰紧蹙,冷冽的目光像淬了冰: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无锋的人? 为何要偷袭雾姬夫人?” 陆蓉蓉疼得浑身发颤,大口喘着粗气,眼前一阵阵发黑发晕—— 这就是上官浅死心塌地爱上的男人? 下手这么狠,收拾她跟收拾条狗似的,爱他什么? 爱他冷酷无情? 爱他不分青红皂白动私刑? 宫尚角见她不答,眼神更沉:“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硬扛。” 他转身走向桌前,那桌上赫然摆着一排闪着幽光的刑具,件件透着森然寒气。 他每拿起一件,陆蓉蓉的心就跟着哆嗦一下,后背直冒冷汗。 “鞭刑和夹棍你倒是熬过了,但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宫尚角掂了掂手中一片薄薄的刀片,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这叫‘蝉翼’,是宫门特制的暗器工艺锻造,锋利得能把皮肉片得薄如蝉翼,不伤筋骨,却能让你疼到求生不得。” 他又拿起一旁的铁制面具,面具凹凸不平,边缘还带着尖刺: “还有这个,只要戴在脸上,再浇上热油……” “停!停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陆蓉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咯噔咯噔直跳——这男人简直是神经病! 看着他拿着面具一步步逼近,她再也绷不住,慌忙喊停。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发誓:只要能活着出去,她立刻卷铺盖跑路! 这宫门狗都不待,严重怀疑这群常年憋在山里的宅男早就变态了! “你把手里那玩意儿放下! 我害怕—— 一害怕我就编不出来了啊!” 她带着哭腔喊,声音都发颤。 宫尚角正要放下面具的手猛地一顿,狭长的眼眸斜睨过来,语气冷得像冰: “编?你想怎么编?” 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砸向陆蓉蓉,她吓得一缩脖子,腿肚子都开始打哆嗦: “我、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一慌就想不起来细节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能说我是无锋的人吗?那不得被你们宫门当场嘎了! 可下一秒,她就看见宫尚角拿起了面具旁的一个小碗,碗里的东西泛着诡异的蓝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把那个放下!快放下啊!” 陆蓉蓉的尖叫声差点掀翻牢房顶,整座牢房的犯人估计都能听见。 宫尚角额角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这女人是被打傻了? 之前的隐忍算计全没了,反倒活泼得离谱,跟个炸毛的兔子似的。 “你给我放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陆蓉蓉梗着脖子,一脸色厉内荏的模样,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手心全是汗, “我招!我全都招!我是孤山派的遗孤,我们门派就是被无锋灭的! 听说雾姬夫人可能是无锋的人,我才想着潜入羽宫查探—— 要是她真的是无锋的人,我……我必须为门派报仇!” 宫尚角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捏住陆蓉蓉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两人四目相对,他眼底翻涌的冷冽与压迫感几乎要将人吞噬: “把事情经过一字不落说清楚——雾姬夫人是你伤的? 她后背上的剑伤,是你刺的?” 第5章 上官浅5 陆蓉蓉疼得龇牙咧嘴,还是赶紧点头: “是我!但我打不过她啊,那剑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她照着上官浅的记忆往下说,“我潜进羽宫的时候,她正对着墙写字呢,墙上那排‘弑者无名,大刃无锋”的字,就是她自己写的! 她瞧见我撞破了,才跟我动手的!” 说完还砸了砸嘴,一脸惋惜,“可惜我没打过,要是能打得过,当场杀了她才解气!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宫尚角眉峰紧蹙,眼底满是不信,“别是为了脱罪,胡编乱造蒙骗我。” 陆蓉蓉梗着脖子,不服气地瞪回去:“你看不起谁呢?!我后背上有孤山派的印记,不信你自己看!” 她越说越激动,嗓门都拔高了,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冤枉好人、包庇无锋! 好好想想,这么多年你们为啥一直斗不过无锋? 是不是因为你们太蠢了? 是不是自己不够努力,才让无锋的人混进宫门兴风作浪?” 说到最后,她气得都忘了疼,连珠炮似的吐槽,连个喘气的空儿都没留。 宫尚角额角的青筋又突突直跳,大手一把攥住陆蓉蓉的肩膀,指腹狠狠抠进她的伤口:“闭嘴!” 他实在觉得这女人邪门得很,先前的隐忍算计全没了,只剩一身咋咋呼呼的疯劲,必须让她清醒过来。 “啊——!疼死我了!” 陆蓉蓉疼得当场嚎叫出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你松手!你想干嘛?!指甲都抠进我肉里了,快松开啊!开始滋滋冒血了……” 宫尚角忍无可忍,另一只手直接捂住她的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捂断她的呼吸,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不准动!” 陆蓉蓉眼泪汪汪地瞪着他,心里把“变态”骂了八百遍——这人简直是魔鬼! 肩膀的伤口疼得像在滋滋冒血,他居然连喊都不让喊! 她含糊地呜呜着,嘴里全是他掌心的凉意,可宫尚角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妈蛋的!老娘跟你拼了!大不了一死重开!” 陆蓉蓉恶向胆边生,也顾不上疼了,猛地偏头,对着宫尚角近在咫尺的脸颊狠狠咬了下去! “唔!” 宫尚角猝不及防,眉峰瞬间拧成疙瘩,另一只手立刻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 “松口!立刻松口!” 陆蓉蓉死咬着不肯放——传闻宫尚角是宫门最冷酷禁欲的男人,她就要让他当众没脸! 牙尖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更是不肯松嘴。 宫尚角脸色黑得能滴出墨,忍无可忍之下,屈指迅速点在陆蓉蓉颈侧的穴道上。 陆蓉蓉身子一僵,嘴巴不受控制地松开,整个人瞬间动弹不得。 宫尚角终于挣脱出来,抬手摸了摸脸颊被咬破的地方,指尖沾着血迹,脸色阴沉得骇人,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戾气。 宫尚角冷着脸,指尖还沾着脸颊的血迹,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突然疯疯癫癫,到底是为了什么?想掩盖什么真相?还是故意寻死,好一了百了?” 陆蓉蓉????? 陆蓉蓉被点着穴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腹诽:这人怕不是理解满分选手? 想太多了吧!“你有病吧?!” 她语气冲得很,“说了你又不信,不信你还追着问,问完了照样不信……你们宫门的人都这么蛮不讲理吗?” “谁说我不信?” 第6章 上官浅6 宫尚角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捏着她下颌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信了就赶紧放开我啊!” 陆蓉蓉疼得龇牙,小嘴依旧叭叭不停, “我都说了我是孤山派遗孤,还把雾姬那无锋杀手的真面目给你们戳穿了,结果呢? 你们倒好,把我这好人捆着用凉水沾皮鞭抽,反倒给真杀手好吃好喝伺候着! 我看你们不是有病,是病得不轻!” 她越说越气,刻薄话一套接一套,完全忘了自己还被点着穴、捏着下巴,活像只炸毛的小刺猬,逮着机会就往宫尚角心上扎。 宫尚角忍无可忍,抬手就对着陆蓉蓉后颈劈了下去。 “咚”的一声,陆蓉蓉眼睛一翻,瞬间晕死过去。 他盯着地上毫无声息的人,指尖下意识抚上她的脖颈,确认脉搏平稳—— 人没被掉包,还是上官浅的身子。 可这疯疯癫癫、口无遮拦的模样,跟之前那个藏着算计的女人判若两人,难道是地牢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她? 宫尚角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冰。 旁边的侍卫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直犯嘀咕: 角公子这脸色也太黑了,本来就够严肃吓人,现在更是跟要吃人似的。 犹豫了半天,侍卫还是硬着头皮小声提醒:“角、角公子,您的脸上……有牙印。” 宫尚角抬手摸了摸脸颊那处还在隐隐作痛的牙印,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笑,眼神更添了几分戾气。 他俯身,伸手便去解陆蓉蓉的衣襟—— 他倒要看看,她口中所谓的孤山派印记,到底是真是假。 旁边的侍卫见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角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这可不是他一个小侍卫能看的啊! 宫尚角察觉到身后那道过分热切的目光,猛地抬眼扫过去,眼神冷得能剜人。 侍卫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抱拳躬身行礼,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自家公子的寒气冻僵。 房间内,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缠绕着摇曳的烛火。 火光忽明忽暗,将屋内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床上躺着的人儿眉头紧蹙,即便昏睡中,也透着难掩的痛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这般病弱娇美的模样,却没让屋内唯一坐着的男人有半分心疼。 宫远徵一肚子郁气地坐在桌边,双手环胸,死死盯着床上的陆蓉蓉。 他想不通:哥哥到底在想什么?这女人分明就是无锋的嫌疑犯,凭什么把她从地牢放出来? 更过分的是,大半夜的,就因为这女人一直昏迷不醒,竟然把他从药庐喊来! 他越想越气,怨气重得快溢出来—— 这女人是猪吗,一身伤还能睡得这么死,还打呼噜。 明明就是睡着了,哥哥却一脸紧张,简直离谱! 陆蓉蓉还没睁眼,就被一道阴冷又带着恶意的目光牢牢锁定,那感觉像被恶鬼盯上,恨不得立刻把她拖进无间地狱。 她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昏暗里瞧见窗边坐着个黑影,吓得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尖叫都到了嘴边。 “不许叫!” 宫远徵见状,立刻起身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语气又凶又急, “听见没有?再敢叫一声,我就把你毒哑!” 陆蓉蓉眼泪汪汪的,连忙点头如捣蒜——这宫门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等适应了光线,她才看清眼前的少年 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玄色劲装,额间系着同色抹额,乌黑的发丝间编着几缕细小的辫子,衬得那张脸精致又矜贵,活像只被宠坏的布偶猫。 可那眼神却凶巴巴的,嘴角撇着,一脸随时要伸爪子挠人的暴躁模样,半点软萌都没有。 第7章 上官浅7 陆蓉蓉心里哭得稀里哗啦: 这宫门的男人怎么都长这么好看! 可惜没一个正常人,整个宫门。估计就自己是唯一一个正常人! 宫远徵察觉到两人贴得太近,脸莫名有点发烫 不自在地松开捂她嘴的手,语气更凶了:“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能骗得过我哥,可骗不了我—— 你就是无锋的人!快点喝药!我哥去长老院了,别等他回来,看见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着,直接把黑乎乎的药碗怼到了陆蓉蓉鼻子底下。 “这死孩子!” 陆蓉蓉额角的青筋都快跳出来——这是让她用鼻子喝药吗? 她动了动被捆得跟萝卜似的手,半点动弹不得。 心里的怒气值瞬间拉满,陆蓉蓉眼珠一转,索性开始折腾人。 她猛地换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直接往宫远徵怀里倒: “远徵弟弟~ 我的手疼得抬不起来,头也晕乎乎的,根本没法端碗喝药……我是不是快死了呀,嘤嘤嘤~” “别喊我弟弟!” 宫远徵眉头拧成疙瘩,伸手想推她,又怕给她推散架,语气别扭, “你赶紧喝药!还有,快从我怀里起来!” 说着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心里莫名嘀咕:这女人怎么软乎乎的,跟抱了团棉花似的。 陆蓉蓉软得像没长骨头,被宫远徵推了一下,不但没挪窝,反倒顺势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 “我就知道我不讨人喜欢……我明明只是想为门派报仇,你们非说我是无锋的人,把我打得遍体鳞伤,现在连药都喝不了,干脆死了算了!” 宫远徵手忙脚乱地扶住她,一脸手足无措—— 他最烦女人哭哭啼啼,这示弱的模样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女人真是麻烦死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 陆蓉蓉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喂人家喝嘛……呜……” 话还没说完,宫远徵眉头一皱,干脆利落地捏住她的鼻子。 不等陆蓉蓉反应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就对着她的嘴灌了进去—— 这女人脑子都病得不轻了,怪不得哥哥一脸着急地喊他来治病,明天的药里,必须加点管脑疾的药材! “唔!放开我!你放开!” 陆蓉蓉呛得直咳,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使劲推着宫远徵的胳膊,可他的手跟铁钳似的,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药汁顺着嘴角往下淌,还有不少呛进了鼻腔,又苦又辣。 陆蓉蓉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你灌我鼻子里了!你个脑子有包的山炮!” 宫远徵看着她翻来翻去的白眼,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慌忙松开手。 他手忙脚乱地给陆蓉蓉拍着后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嘴上却依旧嘴硬: “你、你没事吧?我刚才就是看你病得太重,怕你喝不下去才这么灌的!你放心,我肯定能把你的脑疾治好!” 陆蓉蓉趴在他怀里咳得撕心裂肺,心里把宫远徵骂了八百遍:咱俩有病的到底是谁啊! 你这个缺根筋的山炮,看不出来我在勾引你吗?! 第8章 上官浅8 宫远徵压根没get到陆蓉蓉的暗示,见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长舒一口气 赶紧抽身:“你在这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再配点药。” 说完急匆匆就往外走—— 得赶紧加味管脑疾的药,早吃早好,省得这女人再疯疯癫癫折腾人。 陆蓉蓉对着床顶的纱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破日子是没法过了,必须跑路!” 她偷偷从空间摸出灵泉,一饮而尽,心里燃起熊熊斗志, “老娘要练功!要做这世界的天下第一! 妈蛋的,到时候把这群神经病全豆沙喽,一个不留!” 另一边,急匆匆出门的宫远徵浑身不得劲,总觉得浑身刺挠,跟中了毒似的。 他暗自嘀咕:难道这女人在地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把晦气传给自己了? 正琢磨着,就见云为衫提着食盒迎面走来。 宫远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在他眼里,这云为衫绝对也有问题,八成也是无锋的刺客! 可惜哥哥和其他人都不信他的判断,真是气人。 云为衫瞥见他,依旧温温柔柔地俯身行礼:“徵公子。” “你来这儿做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宫远徵语气冰寒,眼神里满是警惕,半点情面都不留。 云为衫仿佛没看见他的冷脸,低头浅浅一笑,声音软和: “听闻上官姑娘这次受伤颇重,我特意带了些人参过来看看她,给她补补身子。食盒里装的,便是新鲜的人参。” “打开,我看看。” 宫远徵脸色阴沉沉的,眼底满是戒备——这两个女人怕不是无锋的同党,借着探病的由头接头! 云为衫面上不动声色,顺从地打开食盒让他检查。 宫远徵仔细翻看了一遍,确认只有人参,没其他猫腻,才冷哼一声:“盒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屋内的陆蓉蓉听着门外的对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宫门到底是啥神奇地方? 这地方喘气的女人几乎都是无锋的。 选的新娘清一色是无锋送来的,合着无锋是专门给宫门培训新娘的机构啊?” 正吐槽着,云为衫已经推门进来。陆蓉蓉直接扭过头,懒得搭理—— 都是无锋的刺客,各怀鬼胎罢了,上官浅不就是被自己人雾姬坑进地牢的? 云为衫有些纳闷:之前上官浅再怎么提防,表面上还能维持平和,这次怎么态度这么冷淡? 她走上前,主动拉住陆蓉蓉的手,关切地问:“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陆蓉蓉指尖刚触到她的手心,心里就是一惊——有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手指,趁着握手的动作,悄悄把那枚小小的物件收进了空间。 刚松开手,云为衫却又一把拉住她,眼神带着询问,压低声音问: “刚才宫远徵看得紧,你那边到底怎么回事?雾姬有问题?” 陆蓉蓉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宫远徵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正死死盯着她们交握的手,脸色黑得吓人,一步步朝屋里走来。 云为衫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她刚才借着握手,已经把半月之蝇的解药塞给了上官浅,这要是被宫远徵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第9章 上官浅9 宫远徵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瞥见她们眼底藏不住的紧张,突然勾起一抹阴森的笑,病娇感瞬间拉满。 陆蓉蓉能清晰感觉到云为衫的手心都沁出了汗,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看看把无锋刺客吓得,这宫门是真有病!每个男人都不正常! 想到自己刚来就遭毒打、被宫尚角用刑具吓唬,现在又被宫远徵当犯人死盯着,陆蓉蓉的小宇宙瞬间要炸。 “把手打开,我看看。” 宫远徵的眼神像粘了胶,死死锁着两人的掌心,半点不肯放过。 陆蓉蓉扭捏着往后缩: “徵公子,你老盯着人家的手干嘛呀?有什么好看的嘛~” 云为衫瞳孔骤缩,心里直犯嘀咕:上官浅这是被打坏脑子了? 怎么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说,打开看看!” 宫远徵没耐心废话,一把攥住陆蓉蓉的手—— 正好捏在她受伤的地方。 “啊——!” 剧痛瞬间炸开,陆蓉蓉的智商当场被疼没了。 满心只剩憋屈和钻心的疼,疼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嗷呜一声就哭了出来。 下一秒,她彻底放飞自我: 像被僵尸啃了脑子似的,在屋里开启“阴暗爬行+扭曲嚎叫”双重模式—— 从床上滚到地上,四肢着地蹭得满裤子灰,嘴里还嗷嗷喊着“疼死老娘了! 宫远徵你个山炮!”; 爬着爬着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不知哪来的神力,噌地窜上房梁,挂在上面跟只疯癫的猴子似的晃悠,头发乱得像鸡窝。 云为衫脸色煞白,吓得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疯疯癫癫的人盯上—— 太可怕了! 陆蓉蓉趴在房梁上,盯着底下的宫远徵发出桀桀桀的怪笑,眼神又疯又癫,随即四肢一缩,像只疯癫的野兽,朝着宫远徵的方向猛地爬了过去! 宫远徵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脚后跟都快磕到门槛了,声音都在打颤: “你、你要做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放毒了!” 陆蓉蓉边爬边哭,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嗷嗷喊:“疼死老娘了!疼死了啊——!” 可越疼她越上头,变态劲儿彻底发作: 凭什么只有我疼?必须拉个人垫背! 她突然吐出舌头甩得像拨浪鼓,发出“嘶哈嘶哈”的怪声,先给宫远徵来一波灵魂暴击 接着手脚并用地朝着他猛冲过去,活像只疯癫的大闸蟹。 “你到底怎么了?!上官浅!你清醒点!” 宫远徵声音都变调了,转身就往门外跑,边跑边喊, “哥!哥救命啊!这女人疯了要吃人!” 云为衫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心里只剩一句:宫门果然是变态窝,连无锋的魅都给逼疯了! 人是你们弄疯的,自己收拾烂摊子去,别想拉上我! 她瞬间启动平生最快速度,一个利落的滑铲冲出门外,“砰”地一声反手关上房门,还贴心地落了锁。 宫远徵瞳孔骤缩:这云为衫轻功居然这么溜,绝对是无锋刺客没跑了! 可还没等他多想,后背就一重——陆蓉蓉跟块膏药似的,“啪”地一下跳到他背上,胳膊腿死死缠着他,跟焊死的乌龟壳似的扒得牢牢的。 第10章 上官浅10 宫远徵感受到后背突如其来的柔软,一股恶寒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喉结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了两下,声音都带了点颤音: “上、上官浅!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陆蓉蓉趴在他背上,一边哭一边薅他头发,嘴里还碎碎念: “让你捏我手!让你灌我药!小屁孩!薅秃你!把你辫子全扯下来!” 手劲儿大得跟要拔萝卜似的。 宫远徵被薅得脑袋后仰,疼得龇牙咧嘴:“臭女人!赶紧松手!不然我真放毒了!” 陆蓉蓉偏不松,今天就要一条道走到黑地变态—— 你越疼我越爽! 她薅得更使劲,指甲都快嵌进宫远徵的头皮里。 两人瞬间红了眼,谁也不让谁,直接“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陆蓉蓉急中生智,一条腿直接缠上宫远徵的脖颈,锁喉锁得死死的; 宫远徵也不含糊,反手就捏住她受伤的手,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屋外的侍卫听着屋里的鬼哭狼嚎、桌椅碰撞声,面面相觑: “要进去看看吗?徵公子好像没喊人……” “可这动静也太吓人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就在这时,宫尚角阴沉着脸回来了,周身寒气能冻死人。 侍卫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低头躬身。 屋里的吵闹声钻入耳膜,宫尚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差点当场脑梗。 他二话不说,抄起旁边侍卫的佩刀,“唰”地一刀劈开房门! 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地震,眼前一黑再黑—— 他向来乖巧矜贵的弟弟,头发上的小辫子全被扯散了,发丝凌乱得像鸡窝; 陆蓉蓉骑在他后腰上,一条腿锁着他的喉,左手抠着他的鼻孔,右手还在使劲拽头发,活像只张牙舞爪的猴子。 而陆蓉蓉也好不到哪去: 白色中衣沾满灰尘和污渍,头发披散着遮住半张脸,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鼻涕眼泪,活脱脱一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女鬼。 两人瞥见宫尚角劈开房门,动作瞬间僵住。 宫远徵先反应过来,瘪了瘪嘴就要掉金豆子。 立刻扯开嗓子喊:“哥!快来救我!这女人疯了!她要谋杀亲弟啊!” 陆蓉蓉一看,你这小绿茶竟然在我前边告状? 必须不能让他如愿,刚才打我那个劲呢? 想到这里光速变脸,一秒切换小绿茶模式,瞬间松开宫远徵,扑腾着爬起来: “嘤嘤嘤,相公!我快被你弟弟打死了!你快看我的手,都要被捏断了!” 话音未落,她直接扑进宫尚角怀里,搂着他的胸口就开始蹭鼻涕眼泪,把刚整理好的衣襟蹭得一塌糊涂。 陆蓉蓉盘在宫尚角身上,跟树懒似的扒得牢牢的,心里还振振有词: 不是怀疑老娘是刺客,把老娘当豆沙包往死里打吗?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娘的威力,给你们补个完整又‘快乐’的童年! 宫尚角冷着脸搂住怀里上蹿下跳的女人,周身寒气直往外冒,三尺之内仿佛结了冰。 侍卫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放轻了。 宫远徵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怒火中烧: “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 刚才是谁按着我往死里锤的?现在还有脸告状!” 第11章 上官浅11 他上前一把扯住陆蓉蓉的脖领子,“给我放开我哥!” 陆蓉蓉顺势往宫尚角怀里缩,腿盘得更紧了,化身嘤嘤怪: “呜呜呜相公!早知道宫门是这鬼样子,人家死也不来选亲! 一天三顿小皮鞭沾凉水,小叔子还要打死嫂嫂,你们这儿也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你胡说八道!” 宫远徵气得头顶冒烟,抬手就去掐陆蓉蓉的脖子,誓要把这个疯女人从哥哥身上撕下来, “我今天非毒哑你不可!” 宫尚角被两人扯得左右摇晃,衣襟皱成一团,脸上的黑气都快凝成实质。 他再也忍不住了——去他妈的涵养! 这两个熊孩子一个比一个能闹! “够了!都给我停手!” 宫尚角猛地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屋顶都仿佛颤了颤,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吓得两人动作都僵住了。 陆蓉蓉哪是能被吓唬住的主? 见宫尚角吼停了宫远徵,立刻见缝插针挑拨离间,声音又甜又欠揍: “听见没?你哥让你停手呢! 他最疼的还是我~ 小绿茶弟弟,就算你闹破天,你哥最后护着的还是我呀!” 周围的侍卫们全看呆了——这女人的理解怕不是满分? 角公子那明明是怒到极致,怎么就成护着她了? 宫远徵气得脸都绿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你、你真不要脸!” 宫尚角的冷脸都快绷不住了,额角青筋突突跳,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差点憋成紫色。 他转头看向宫远徵,咬牙切齿道: “远徵,你快去配副治脑疾药给她吃—— 剂量加大点,务必让她恢复正常!” 他严重怀疑,上官浅要么是审问时被打坏了脑子,要么就是被人偷偷下了邪门的毒! 宫远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拔腿就跑 ——这疯女人谁爱应付谁应付,他还小,扛不住这种修罗场! 宫尚角斜眼扫了一圈僵在原地的侍卫:“都退下。” 侍卫们麻溜地退得干干净净,屋里瞬间只剩他们两人。 宫尚角扯了扯被陆蓉蓉搂得发紧的衣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下来。” 陆蓉蓉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双臂搂得更紧了:“我不下!!” 宫尚角没再给她纠缠的机会,强硬却没太用力地把人从身上扯下来,稳稳放到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眼神深邃——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女人前后变化这么大? 从前的算计隐忍,如今的疯癫直白,还有此刻的脆弱,哪一个才是真的? 陆蓉蓉一坐到床上,就开始无声落泪。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一滴顺着脸颊滑进脖颈,没半点刻意哭闹的样子,只剩纯粹的委屈,看得人心里发紧。 宫尚角终究是软了语气,轻叹一声,从袖中摸出一方干净手帕,抬手轻柔地给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 “哭什么?刚才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呢?” 这话仿佛戳中了陆蓉蓉的委屈,她猛地扑进宫尚角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泪水瞬间浸透了他胸前的布料。 “我求求你……让我走吧……”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们这里太可怕了,我好疼……” 说着,她抬起那只受刑的手,递到宫尚角眼前——手腕上青青紫紫,伤口还渗着血丝,看着触目惊心。 “你看看我的手……它可能要废了……” 第12章 上官浅12 宫尚角盯着那只伤痕累累的手,眸色沉了沉,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别哭了。我给你上药” “我怎么能不哭?” 陆蓉蓉哭得越发凄惨,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才两天!我就挨了三顿打!我是犯了天条吗? 嫁给你家,就得天天受这种罪吗?宫尚角,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宫尚角听到“两天挨了三顿打”,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莫名有点想笑—— 怎么看,也没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指尖顺了顺陆蓉蓉贴在脸颊的乱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你是宫门选中的新娘,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妻子。再别提离开的话。” 说着,他拉过她受伤的手,从一旁的药瓶里倒出药膏,指尖轻柔地涂抹在伤口上,力道轻得几乎不疼。 陆蓉蓉垂眸盯着他专注上药的侧脸,心底沉了沉:自己都闹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肯松口。 看来这宫门,是真没那么容易出去。 上官浅的两个心愿,一个是灭无锋,另一个是“逃离”—— 逃离宫门?还是逃离眼前这个男人? 本想借着疯癫折腾换个自由,现在看来,纯属白费功夫。 她不死心,还是咬着唇问: “真的不能放过我吗? 你们不是一直怀疑我是无锋刺客吗? 干脆让我走算了,我离开宫门,就再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威胁了。” 宫尚角上药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她。 眼前的女人眼底满是真切的渴求,和从前那个想尽办法、步步为营接近自己的上官浅,判若两人。 是因为地牢里的酷刑受怕了? 还是这场“变故”,真的让她变了心性? 他眸色深了深,没直接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给她上药,声音低沉:“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妻子。” 陆蓉蓉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眼泪唰地一下又落了下来—— 心里把宫尚角骂了八百遍:谁想做你妻子!我只想跑路啊! 可她不敢贸然硬刚,上官浅的武功实在一般,上辈子冒失离开被易卜一巴掌扇醒的教训还在眼前,这宫里没一个是好惹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逃离的话咽回肚子,软乎乎地倒进宫尚角怀里,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腰: “那你……会对我好吗?” 宫尚角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从前他笃定上官浅别有用心,必定是无锋的人,可现在看着怀里哭得可怜、还带着点憨傻的女人,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无锋真的会派这么没脑子、一疼就哭、一闹就爬房梁的人来潜伏? 见他半天不说话,陆蓉蓉心里的小宇宙又要爆发: 过分! 连敷衍一句都不肯! 她脑子一热,猛地仰头,柔软的唇瓣直接撞上宫尚角的唇。 宫尚角浑身一僵,察觉到唇上的柔软,下意识就要退开。 陆蓉蓉早有准备,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脖颈,还故意闷哼一声,带着浓浓的痛意:“唔……疼……” 听到她的痛呼,宫尚角退开的动作瞬间顿住。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泪痕的湿意,唇上的触感还在发烫,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呢喃: “你放开我……” 陆蓉蓉才不听他废话,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既然走不了,就必须拿下这个男人! 让他为自己所用,在这破宫门里过得舒坦点! 她不但没松,反而仰起头,把唇贴得更紧了些。 第13章 上官浅13 美人投怀送抱、主动索吻,哪个正常男人能招架得住? 宫尚角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先前的冷硬渐渐消融 缓缓抬手搂住陆蓉蓉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细细品尝着唇间的甜美 屋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都变得黏腻炽热。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宫远徵端着药碗急匆匆闯了进来,看清眼前的场景瞬间僵在原地—— 他哥正一脸沉溺地埋在那女人颈间,而陆蓉蓉媚眼如丝,双臂紧紧搂着他哥的脖颈,姿态亲昵得刺眼。 宫远徵脸颊莫名有点发热,浑身不自在地干咳一声:“咳!” 这一声瞬间拉回宫尚角的理智,他猛地抬头,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动作略显慌乱地帮陆蓉蓉拉了拉凌乱的衣领,掩饰着尴尬。 陆蓉蓉立刻切换娇羞模式,把脸埋进宫尚角胸前,肩膀轻轻颤抖,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 可她心里早就盘算开了:刚才宫远徵手里端着药碗,肯定是来灌她的! 一想到药,她就想起无锋给每个刺客下的半月之蝇—— 云为衫之前来,就是送解药的。难道要一直被无锋用这毒控制? 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站在门口、脸还红红的宫远徵,心里灵光一闪: 这可是宫门的医毒天才,江湖上谁不知道他的本事? 既然逃不了,能不能利用他,帮自己解了这半月之蝇的毒? 这么一想,陆蓉蓉埋在宫尚角怀里的脑袋动了动,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 “相公……远徵弟弟送药来了,可我刚才被折腾得胃里难受,实在喝不下苦药呀……” 既卖了乖,又暗暗把话题引到了药上,眼神还若有似无地瞟向宫远徵。 宫远徵翻了个标准的死鱼眼,把药碗往旁边桌上一墩:“你脑子有疾,必须喝药!” 陆蓉蓉哽了一下,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谁脑子有疾? 你才是山炮智障,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 她瞬间打定主意:要把宫门的水彻底搅浑,然后偷偷练功猥琐发育! 这具身体资质不错,等练出厉害功法,江湖任她翱翔! 想到这儿,她一把拉住宫尚角的衣袖,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又认真: “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宫尚角挑了挑眉,和宫远徵交换了个眼神。 宫远徵酸溜溜地盯着她抓着哥哥衣袖的手,心里嘀咕:说话就说话,离我哥那么近干嘛? 占我哥便宜! “你要说什么?” 宫尚角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开始一本正经地瞎编: “你们宫门里藏着的无锋,根本不止一个! 雾姬是无锋的人,那天她偷偷给我下了毒,我不知道是什么毒! 还有云为衫,她也是无锋的! 刚才她来根本不是探病,是替雾姬来给我送‘解药’的!” 她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她们两个无锋早就联合起来了! 云为衫还威胁我,让我帮她打探角宫的秘密,不然就不给我剩下的半颗解药,还说要让我毒发身亡!” 第14章 上官浅14 宫尚角垂眸盯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是信是疑。 宫远徵却立刻炸了毛,一脸怀疑地逼近: “你说的是真的?刚才怎么不早说!她给你的药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药被我收进空间了吧! “你是不是在说谎?” 宫远徵步步紧逼,“不然为什么不敢把药拿出来?” 陆蓉蓉心一横,死猪不怕开水烫:“药我能拿出来,但你们得先出去!” “凭什么让我们出去?” 宫远徵冷笑, “肯定是你事先藏好的假东西,想趁机洗脱嫌疑!赶紧找!我要亲眼看着你找到!” 陆蓉蓉挑眉:“你真要盯着我找?” 宫远徵一脸理所当然:“那不然呢?必须亲眼看着才作数!” 宫尚角在一旁沉默不语,眼神却紧紧锁着她,显然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扯谎。 陆蓉蓉冷哼一声,豁出去了:“那你看好了!” 说完,她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手伸进了宽大的裤兜子里(中衣下摆遮掩的隐秘处),开始慢悠悠地掏。 宫尚角和宫远徵的眼神瞬间骤缩,两人都僵在原地,一脸大受震惊的表情—— 这人竟然把东西藏在这种地方?! 宫远徵嘴角抽了抽,心里满是嫌弃:这药还能研究吗?! 宫尚角的耳根莫名泛红,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藏在这里?” 陆蓉蓉摊开手心,半枚乌黑的药丸赫然在目 她一脸淡定,仿佛刚才从裤兜掏东西的人不是自己: “哪个正常人会主动把东西藏这儿?” “你不就藏了?” 宫远徵嘴硬反驳,眼神却忍不住往那药丸上瞟,一脸嫌弃。 “是云为衫给我塞进来的!” 陆蓉蓉梗着脖子造谣,一本正经地摸黑无锋, “你刚才要进来检查,她急了,一把拉开我的裤子就把药扔这儿了! 还说他们无锋都这么藏东西,安全又卫生,谁也想不到!” 宫尚角和宫远徵的脸瞬间泛起可疑的红——无锋竟然这么变态?! 怪不得这么多年都灭不掉,这操作也太离谱了! 宫远徵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指尖都开始发抖: 这东西可是刚从……从那种地方拿出来的,怎么接啊?! “你赶紧拿过去研究啊!” 陆蓉蓉不耐烦地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点催促和“信任”, “云为衫说我快毒发了,我相信你肯定能尽快研究出解药! 宫门的本事,肯定比无锋厉害多了,是不是?” 被这么一激,宫远徵立刻梗着脖子,把嫌弃抛到脑后: “那是当然!这点小毒,难不倒我!” 说着,飞快地从她手心捏起药丸 宫远徵一脸嫌恶地捏起药丸,掰碎一点凑到鼻间闻了闻,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 “这药……竟然有股桃花香味?” 宫尚角原本就黑沉沉的脸,闻言瞬间又沉了三分,冷不丁瞥了陆蓉蓉一眼,那眼神跟冰锥似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陆蓉蓉心里暗笑:好戏开场,看我怎么挑拨你们兄弟情! 挨了三顿揍的怨气全涌上来,只觉得这俩兄弟就该互相膈应。 她迎着宫尚角的黑脸,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味道好闻吗?” 宫远徵还没察觉不对劲,下意识点头: 第15章 上官浅15 宫远徵还没察觉不对劲,下意识点头: “你这不是废话吗?桃花味当然好闻。” “好闻就行。” 陆蓉蓉拖长语调,一字一顿地抛出炸弹,“因为——这是我的体香呀。”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宫远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手里的药渣都差点掉地上。 他猛地想起这药丸是从哪儿掏出来的,瞳孔骤缩,脑子里疯狂盘旋:她、她那……那…是不是有病 这、这正常吗? 是不是有什么炎症?! 哪个正常人带着桃花香味? 宫尚角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周身的寒气几乎要把空气冻住,喉结滚动了两下,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能把人烫出窟窿。 陆蓉蓉看着两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心里乐开了花: 让你们折腾我!这下膈应坏了吧! 宫远徵捏着那带“桃花香”的药渣,举着不是、放下也不是,整张脸红得快滴血,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憋了半天,他支支吾吾对着宫尚角喊:“哥、哥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话音未落,抓起药盒转身就跑,活像身后有恶鬼追,连门都忘了关。 陆蓉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冷哼:小屁孩,下次还这么整你! 经她这么一闹,雾姬和云为衫彻底被打上“无锋嫌疑人”的标签,走到哪儿都有宫门侍卫死死盯着,连喘口气都觉得被监视。 陆蓉蓉自己也没逃过怀疑,照样被盯得严实,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不出门了! 直接关起门来闭关修炼! 她心里憋着股劲:等老娘出关,非得拳打无锋、脚踢宫门,把这口气全出了! 一时间,整个宫门都陷入诡异的安静:侍卫们四处盯梢,三个“无锋嫌疑人”各自闭门不出,气氛压抑又微妙。 云为衫几次想上门找陆蓉蓉问清楚情况,都被她隔着门拒绝得明明白白。 陆蓉蓉靠在门后冷笑:呵,宫门里藏着三个无锋,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被盯着? 大家一起被怀疑,才叫真公平! 陆蓉蓉早就没打算跟无锋干了——有灵泉水打底,手里攥着洗经伐髓的方子,还有一本毒经,她原本笃定能解了那破毒。 可现实狠狠打了脸,那毒怎么折腾都解不了。 宫远徵拿走药丸后就没再回角宫,问宫尚角,他也只字不提,急得陆蓉蓉抓心挠肝。 这天夜里,她突然浑身经脉剧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浑身烫得吓人,整个人蜷缩着直哆嗦。 疼得实在扛不住,她哆哆嗦嗦地冲出角宫,朝着徵宫狂奔。 侍卫想拦,被她一把推开,疯了似的往里冲:“宫远徵!宫远……” 徵宫里,宫远徵正低头配药,听见动静停下动作,沉着脸走出来。 刚要呵斥她擅闯,就被陆蓉蓉死死拉住胳膊。 “宫远徵!” 她抖得说话都打颤,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哭得稀里哗啦, “你查出来那毒药是什么了吗?有解药吗?快点帮帮我!我要疼死了!” 第16章 上官浅16 她向来娇气,活了几辈子都忍不了疼,此刻眼眶通红、脸色惨白,可怜得不像话。 心里早就认怂:只要宫远徵能制出解药,以后再也不跟这小屁孩作对了—— 她就是这么没骨气。 宫远徵看着她疼得扭曲的脸,眼神复杂。 他其实早就查出来了:那所谓的“毒药”根本不是毒,是烈性补药! 而且这半月之蝇,竟和宫门的蚀心之月是同一种东西 他和哥哥猜测到,无锋控制人的毒药,必然和宫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已经在暗中制定周全计划,要借着这个消息反治无锋,在计划落地前,这消息绝不能走漏。 特别眼前这个上官浅很可能就是无锋,他们的计划不能有丝毫的差错。 “别嚎了。” 宫远徵拽着她往药庐走,语气依旧冷硬,却悄悄用了点内力帮她缓解疼痛, “跟我进来,忍着点,解药没那么快,但能先压下你的痛感。” 陆蓉蓉颤抖着坐在药浴桶里,温热的药汤漫过肩头 头发被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眼眶红红、眼泪汪汪的,活脱脱一副美人柔弱无依的模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让宫远徵赶紧研制解药,往日的牙尖嘴利全收了起来,只剩刻意放软的姿态,只想勾起他的怜惜。 可宫远徵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瞅着她这模样,心里暗戳戳想: 活像只掉进水里的落水狗,总算没了之前那股疯疯癫癫、跟人对着干的劲儿。 正想着,一只莹白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宫远徵浑身一僵,莫名有些不自在:“你要做什么?” “我这毒……能解吗?” 陆蓉蓉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这暗示够明显了吧? 男人应该都懂吧! 宫远徵只觉得手心被挠的地方,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痒得他浑身不自在,连忙猛地抽回手,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冷着脸盯着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困惑和嫌弃:“你挠我手心干什么?好好说话!” 陆蓉蓉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骂了句“木头”,但疼得钻心的滋味让她不敢再作妖,只能继续放低姿态,眼眶更红了: “我就是……太害怕了,你一定要帮我呀,我真的快疼死了……” 陆蓉蓉打心底认定宫远徵能解她的毒——这可是宫门顶尖的医毒天才,绝不可能失手! 她这人吃不了苦、受不得罪,身上划道小口子都能哭半天,自然要死死抱住这根“救命稻草”。 心里还偷偷盘算: 这世界这么危险,要是能拐着宫远徵一起去江湖流浪,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想到这儿,她眼睛狡黠地眨了眨,瞬间抖得跟筛糠似的,捂着胸口喘着气: “我、我上不来气了!完了完了,你快来看看我胸口怎么回事!” 宫远徵抱臂站在桶边,冷哼一声,毫不留情戳穿她: “上不来气是脸色憋得紫红,不是你这样瞎抖。” 陆蓉蓉眼底的小算盘一闪而过,没再装模作样,干脆“扑通”一声滑进了水底。 “你怎么了?” 宫远徵皱眉弯腰,伸手想捞她,“喂,你出来!” 水下的陆蓉蓉瞅准他弯腰的瞬间,猛地伸出湿漉漉的手,一把搂住他的脖颈,趁他猝不及防,狠狠往下一拽—— “哗啦!” 宫远徵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拽进了药浴桶里,浑身瞬间湿透,名贵的衣袍浸满了药汁,狼狈不堪。 陆蓉蓉趴在他肩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得狡黠又得意: “这下你跑不了了吧?快说,到底能不能给我解毒!” 第17章 上官浅17 宫远徵冷着脸瞪着陆蓉蓉,心里满是困惑—— 明明把脉时她脑子没毛病,怎么净干些疯疯癫癫的事? 陆蓉蓉瞅着他冷硬的脸,磨了磨后槽牙:死小子,今天必须给我解毒! 念头一闪,她直接凑上去,唇瓣贴上了他的。 宫远徵瞬间僵住,唇上的柔软触感像电流窜过,心脏突然狂跳不止,手足无措地举着手不敢动—— 这个女人怎么敢? 怎么可以……浑身麻酥酥的,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陆蓉蓉看着他僵硬的模样,心里暗笑:就这? 还拿不下你? 其实她挺待见宫远徵的—— 长得好看,医术毒术都是江湖顶尖 就是嘴毒、不解风情、直男、不怜香惜玉……还看不上她! 妈的,越想越气,差点就想放弃。 可转念一想,解毒要紧,这货不能丢! 而且单靠自己一个人怎么灭了无锋?宫门的人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必须有一个自己人。 心里一梗,她直接搂住他的脖颈,主动引导他放松,心里默念: 这辈子就跟他凑活了!虽然是为了解毒勾搭他,但她陆蓉蓉是个会负责的女人! 宫远徵学得极快,头皮发麻,浑身渐渐发热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按捺不住,迫切想做点什么,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宫远徵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唇瓣顺着她的唇角慢慢游移,带着滚烫的温度。 陆蓉蓉心里美滋滋的:轻松拿下! 今天勾到手,明天要解药,后天就拐着这医毒天才浪迹天涯! 不知过了多久,宫远徵才缓缓放开她,眼神像黏了胶似的死死锁定着她,胸口轻轻起伏,眼眶因刚才的失控泛着淡淡的红。 突然,他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语气带着点戏谑: “我还以为你有炎症,刚才‘品尝’了下,发现挺正常的—— 你身上的桃花香,估计真是体香。” 陆蓉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当场宕机: “所以……你刚才是把我当药材尝了?” “那是当然。” 宫远徵一脸理所当然,还推了推她, “你这女人平白把我拽水里干什么?起来,你重死了!” “……” 陆蓉蓉额角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井字,火气“噌”地一下冲上头顶—— 她还以为这木头终于对自己心动了,结果人家是在检查她口水里有没有炎症?! 妈的,忍不了! 她猛地抬手,对着宫远徵的脑袋“啪”地拍了下去,怒吼道:“宫远徵你个狗东西! 我打死你!” 水里瞬间溅起水花,刚才的暧昧气氛荡然无存,只剩她追着宫远徵疯狂输出的暴躁。 陆蓉蓉在浴桶里一把锁住宫远徵的脖颈,咬牙切齿:“臭男人!宫门的男人果然都有病!” 宫远徵喉结滚动,憋得脸色发红:“松开我!快点!” “不松!” 陆蓉蓉冷笑,手上力道又加了几分。 “砰——!” 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两人瞬间僵住,齐刷刷看向门口—— 宫尚角黑着脸站在那儿,眼神比锅底还沉。 他一眼就瞥见浴桶里的景象: 两人衣衫凌乱,湿衣紧紧贴在身上,姿态亲密得过分,还在桶里扭打拉扯。 这女人,可是他的新娘,现在竟然当着他的面,勾引他弟弟? 宫远徵吓得魂都飞了,动都不敢动,结结巴巴喊了声:“哥……” 他猛地反应过来两人的暧昧姿态,手忙脚乱地想推开陆蓉蓉,可桶里空间太小转不开身 情急之下,他直接伸手拎住陆蓉蓉的后领,一把将人提了起来! 陆蓉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下一秒就被狠狠扔了出去 踉跄着倒退两步才勉强站稳,头发散乱、浑身湿透,活像只落汤鸡。 她愣了两秒,看着宫尚角能杀人的眼神,又看了看桶里缩成一团的宫远徵,火气瞬间又上来了:“宫远徵!!!你竟然敢扔我?!” 第18章 上官浅18 陆蓉蓉气得眼睛冒火,转身就冲着宫远徵飞扑过去—— 今天非得打死这个狗东西! 可就在她快要碰到宫远徵的瞬间,后脖颈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拎了起来。 陆蓉蓉下意识捂住脖子咳了两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宫尚角。 宫尚角看着浑身湿透、头发乱糟糟的落汤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把扯住她的手腕: “跟我过来!快点!” “哎哎哎!你慢点!” 陆蓉蓉被扯得一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嘴里还不怕死地碎碎念, “我的腿短你不知道吗? 谁跟你似的宽肩窄腰,脖子以下全是腿啊! 我跟你弟弟又没干啥,你发这么大火干啥?吃枪药了?” 宫远徵站在浴桶里,看着哥哥怒气冲冲拽着陆蓉蓉离去的背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两下。 他抹了把脸上的药汁,心里轻哼一声: 这个女人,就会惹哥哥生气,现在还把哥哥给拐走了! 哥哥刚才都没跟自己说话,宫远徵眼眶微微发红,都怪那个女人。 宫尚角的卧室和他本人如出一辙,冷硬得没有半分烟火气。 清一色的深黑檀木家具,线条利落不含多余雕饰,连床幔都是沉郁的墨色,垂落下来遮去大半光线。 地面铺着暗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角燃着一支冷香,烟气袅袅却不带半分暖意,反倒添了几分肃穆。 墙上挂着一把古朴长剑,剑鞘泛着冷光,与案几上整齐码放的书卷、铜制镇纸相映,处处透着克制与疏离,连空气都像是凝着冰,没半点卧室该有的柔软。 陆蓉蓉探头探脑地打量,目光刚扫过床头的暗格,就撞上了宫尚角的视线。 那眼底的冷意像淬了冰,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赶紧缩了缩脖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不是怂,是战术性示弱! 她假装忙着研究案几上的药瓶,目光四处游移,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刚才是半月之蝇毒发了,找宫远徵是为了解毒,我们啥也没干,你别瞎猜。” 宫尚角没应声,只是冷着脸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一身黑衣衬得他肩背更宽,周身的压迫感像潮水般涌来 陆蓉蓉只觉得自己像被黑豹盯上的小兔子,瑟瑟发抖地盯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脚步不停往后退。 她偷偷衡量两人的差距:宫尚角武功高强,自己这半吊子水平,好像真打不过? 退着退着,后背突然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 宫尚角抬手,胳膊撑在她身侧的墙上,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她牢牢困在怀里。 他身上的冷香混着淡淡的墨味扑面而来,湿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陆蓉蓉瞬间僵住,连大气都不敢出。 宫尚角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指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他心里反复盘算: 这女人近来净折腾些没谱的事,为何偏偏去接近远徵? 到底有什么企图? “唔!” 陆蓉蓉只觉得下巴骨头都要被捏碎,疼得龇牙咧嘴,猛地推开他,反手就拍在他脸上,揉着下巴破口大骂: “你有病吧?捏我下巴做什么?都要青了!” 第19章 上官浅19 宫尚角的脸被打得偏了偏,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眼底翻涌着暗火 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死死扣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得: “你想通过远徵得到什么?老实告诉我。” 陆蓉蓉挣扎了两下,腰被搂得死死的,干脆破罐子破摔—— 小样,以为老娘会怕? 她伸手狠狠捏了捏宫尚角紧实的腰侧,一脸理直气壮: “我想找男人了!你弟弟长的鲜嫩可口,我去看看怎么了?不可以吗?” 她得意地盯着宫尚角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轻哼: 这男人心眼比筛子还多,不噎他一下难解心头之恨! 宫尚角只觉得荒谬至极,额头青筋突突跳了两下,语气冷硬如铁: “那是我弟弟!你是我选的新娘,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 陆蓉蓉轻哼一声,句句戳破: “嫌疑人身份?我嫁给你了吗? 当初选亲你们宫门只说做随侍,我现在只是你的随侍而已。 咱俩拜堂成亲了?你整天把我当贼防,出门就有百双眼睛盯着,这样能成亲生子?” 说完她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他,没好气地骂: “没看见我身上还湿着?没眼色的东西,让开!” 她心里嘀咕:上官浅的第二个任务,指定是想逃离这死鱼眼! 必须保证任务成功。说着就要往外走。 宫尚角一把揽住她的腰,力道不容挣脱:“你不能走,也不准再去找远徵。” 话音未落,他伸手就去解她湿透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我帮你换衣服,这样出去容易得风寒。” 陆蓉蓉皱紧眉头,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一会儿冷脸逼问,一会儿又突然关心,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陆蓉蓉还在琢磨他的心思,唇瓣突然被宫尚角低头含住。 他的吻带着隐忍的炽热,慢慢厮磨辗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湿透的衣衫被他一件件褪去,露出莹白的肌肤沾着水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光。 “你在做什么?” 陆蓉蓉伸手按住他的手腕,呼吸有些不稳。 宫尚角喉结滚动,呢喃着重复:“你是我的新娘,不许去找别人。” 话音落,他打横抱起她,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他心里自有盘算:这女人近来越发诡异,定是在自己这儿没得到回应,才转而去缠远徵。 她是无锋刺客无疑,远徵心思单纯,哪里是她的对手? 不如自己以身作饵,将她的注意力牢牢吸在身边,也好护着弟弟、探查无锋的阴谋。 他强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悸动,反复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宫门。 可他的动作越来越逾矩 陆蓉蓉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带着警告:“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说着便要推开他下床,宫尚角却猛地翻身,将她死死压在身下,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 “你不能走!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别去找远徵——我才是你男人,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他低头在她颈间狠狠啃了一口,带着点占有欲的疼。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这男人又抽什么风? 肯定没安好心! 念头一转,她立刻换上小白花表情,眼眶红红地开始抽泣,抬手捧住他的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四目相对,宫尚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几天不见,这女人好像越发美艳,身上的桃花香也浓得醉人,勾得他心尖发痒。 他索性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唇瓣一下下轻啄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而认真:“对,我喜欢你。” 第20章 上官浅20 陆蓉蓉抬眸,认真地盯着宫尚角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想跟我过一辈子?” 宫尚角毫不犹豫地点头,眸色沉而认真。 陆蓉蓉垂了垂眼睫,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沙哑: “那你能想办法把我身上的毒解了吗? 刚才疼得快死了,好不好? 而且我带着这毒,以后咱们有了宝宝,肯定也会受影响,你说对不对?” “宝宝”两个字像羽毛,轻轻搔在宫尚角心上。 他耳朵微微发热,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不自觉放柔: “好,我让远徵尽快给你研制解药,你耐心等几天。” 说着,他运起内力,掌心覆上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流游走间,将她身上残留的湿气渐渐烘干。 随后,他翻身躺下,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温和: “睡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疼了一晚上,好好休息修养。” 陆蓉蓉往他胸膛蹭了蹭,乖巧应了声“好”,呼吸很快便平稳下来,像是真的累极睡熟了。 宫尚角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思绪却没停: 看来这女人的目标终究是自己,之前缠远徵不过是欲擒故纵。 以后得多给她些甜头,绝不能让她再把主意打到远徵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蓉蓉闭着的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心里轻哼:老娘什么风浪没见过?就你这点美男计还想算计我? 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算计过谁!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端着白粥吸溜吸溜的喝着,手突然微微一顿—— 碗底好像垫着个硬邦邦的东西? 旁边的宫尚角竟一脸温柔地看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怎么了?”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陆蓉蓉眼皮狂跳,嘴里的粥一下呛进喉咙,顿时开始猛咳。 她借着弯腰拍胸口的间隙,飞快地将碗底的纸条捻起,悄无声息收进了空间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这男人怎么回事? 这表情也太吓人了! 之前还对自己喊打喊杀,一晚上就变得这么“深情”,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颤着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回应:“我、我没事……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宫尚角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随即“唰”地拉了下来,眼底那点耐心彻底耗尽,咬牙暗骂了句“不知好歹的女人”,冷哼一声,甩着袖子转身就走。 陆蓉蓉看着他背影,又瞥见他眼里那熟悉的、看“狗”似的嫌弃眼神,反倒悄悄松了口气: 很好,男人的奸计被我方成功破解! 等他彻底走远,她赶紧掏出那张纸条展开——落款竟是云为衫? 陆蓉蓉实在想不通: 云为衫明明知道是自己出卖了她,让她成了宫门重点怀疑对象,现在怎么还敢大度约自己见面? 不过她也没在怕的—— 以自己现在的武力值,打不过宫门高手,收拾一个同为无锋的刺客,绝对绰绰有余。 第21章 上官浅21 天色渐黑,河边晚风微凉,陆蓉蓉独自站在岸边长堤上,望着远方粼粼波光。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她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反手就朝来人身后推去。 “咚——!” 一声闷响,身穿白衫的女人径直掉进了湖里。 陆蓉蓉皱眉:竟然有人敢暗害自己? 看清湖中扑腾的身影,她眼神更冷—— 竟是云为衫。 云为衫在水里浮浮沉沉,拼命挣扎,陆蓉蓉却站在岸边冷眼旁观,半点要救人的意思都没有。 刚才这女人可是想把自己推下水! 你为什么推我?” 陆蓉蓉冷声发问。 “我不会游泳!救我!” 云为衫呛了几口湖水,身体微微下沉,语气带着急切。 陆蓉蓉眼神一凛,弯腰捡起一颗石子,精准地丢到她身边的水面,溅起一圈水花: “少装蒜,说!为什么要暗害我?” 云为衫在水里挣扎的动作一顿,眼看就要沉下去的模样,像是彻底力竭。 “别演了。” 陆蓉蓉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无锋的刺客哪个不会游泳? 你在宫门装小白花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 这话像是戳破了她的伪装,云为衫索性不再挣扎,双腿轻轻一蹬,稳稳浮在水面上。 她抹了把脸上的湖水打了个哆嗦,初冬的湖水冰冷刺骨,她毫不在意,抬眼与陆蓉蓉冷眼相对,声音冰冷刺骨: “为什么要出卖我和雾姬夫人?” 陆蓉蓉冷哼一声,双手抱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荡与讥讽: “为了活命呗。在地牢里被打得跟条狗似的,实在怕了,不卖了你们,我怎么能从那鬼地方爬出来?”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云为衫脸上。 她在水里僵了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屈辱。 “你!” 云为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蓉蓉的手都在颤, “我们同为无锋之人,本该相互扶持,你竟然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同伴?!” “相互扶持?” 陆蓉蓉嗤笑出声,眼神冷得像河边的晚风,“无锋什么时候讲过同伴情谊? 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棋子罢了。我不卖你们,难道等着被你们当弃子推出去送死? 这个回答,让你很失望?还是很愤怒?” 她向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水中的人,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 “可惜啊,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来兴师问罪? 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从这湖里爬上来,再想想怎么应付宫门的监视吧。” “再说了,若不是茗雾姬设计祸水东引,我能被宫门当贼似的盯着?” 陆蓉蓉满脸破罐子破摔的桀骜,眼底淬着冷光 “她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早晚我要杀了那个老东西!” 云为衫脸色冷得像冰,语气带着威胁: “你别忘了,我们都是带着无锋的任务进的宫门。你的背叛,无锋绝不会容!你不想要解药了?” “威胁我?” 陆蓉蓉面色骤然沉凝,眼底翻起狠厉,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到处嚼舌根,只要你死了,没人知道我出卖过你们!”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弹,一颗石子带着破空声猛地朝云为衫射去。 云为衫反应极快,立刻沉进水底躲避。 陆蓉蓉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远处的脚步声,用眼角余光一扫—— 果然是宫尚角! 这男人果然还没完全放心自己,她刚偷偷溜出来,他就跟着来了。 第22章 上官浅22 陆蓉蓉盯着水面半天没见云为衫浮上来,心里烦躁得不行:这人怎么就死盯着自己不放? 她都没真伤他们,凭什么云为衫能仗着公子羽的信任自由活动,自己却要被宫尚角死死怀疑? 看见宫尚角走来,她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站住!” 宫尚角在身后冷声喝止 “她是羽宫的人,你不该私自对她动手。” 两个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没有管水里的云为衫。 “她又死不了,你紧张什么?” 陆蓉蓉嗤笑回头,怨气直冒, “连你也想护着这个无锋刺客?同样是新娘,公子羽对她深信不疑,我都给你递过证据了,你还对我疑神疑鬼,你烦不烦啊!” 越想越憋屈,她转身就要走—— 得回去好好练功,练到天下无敌,先灭了无锋。完成第一个任务再说! 可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陆蓉蓉飞快侧身躲闪,回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瞪着宫尚角:“你有病吧?想干什么?” 宫尚角脸色黑沉如墨,伸手就去扣她的肩膀:“你到底要做什么?和云为衫说了什么?” “没完了是吧!” 陆蓉蓉抬手挡住他的攻击,顺势一个侧踢扫了过去。 这男人疑神疑鬼的毛病,今天非得给她治治! 她来这儿练功时日不长,但功法比这个世界的高深太多,招式又快又利。 宫尚角一时竟有些接不住,连连后退,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功法诡异凌厉,江湖上从未见过,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水里的云为衫都快泡得发胀了,眼睁睁看着岸上两人打得你来我往、难解难分,心里只剩无语: 就没人记得水里还泡着个活物吗? 没人来救自己上去? 真想跳上岸捏着他俩的脖子怒吼——老娘还在水里泡着呢! 宫尚角和陆蓉蓉越打越上火,招式都带了几分真火气。 宫尚角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伸手揽住陆蓉蓉的腰,死死将人锁在怀里。 陆蓉蓉挣了两下没挣开,怒火瞬间涌上头顶,抬脚就往宫尚角的脚背上狠狠踩去—— 想起牢房里被他打得半死的账,新仇旧恨一起算! 脚上直接用了十二分力气,恨不得给他踩断脚趾。 “老娘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你自己在找个去吧你……” 宫尚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放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陆蓉蓉察觉到腰上的剧痛,不仅没松脚,反倒踩得更狠了,嘴里还嘟囔着: “来呀!互相伤害!我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咱俩一起疼!” 宫尚角正想发作,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侍卫往这边来,脸色一变—— 再这么闹下去,被下属看见自己和女人在河边扭打,脸都要丢尽了! 他当机立断,不顾陆蓉蓉的挣扎,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着角宫走去。 这女人实在太能折腾,必须赶紧带离现场! 水里的云为衫眼睁睁看着两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冷笑一声,咬牙吐出三个字:“一对狗男女!” 她只能自己挣扎着往岸边游,心里把这两人骂了千百遍。 第23章 上官浅23 天已经黑透了,岸边湿滑得像抹了油,云为衫冻得手脚僵硬 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爬上岸,反而呛了好几口冷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侍卫们循着刚才的动静赶了过来 可岸边早已没了宫尚角和陆蓉蓉的身影,只剩一个白色影子在水里扑腾,看着要往岸上爬。 领头的侍卫吓得一哆嗦,赶紧正了正歪掉的帽子,压低声音嘀咕:“这、这从水里爬上来的是什么东西?水鬼吗?” 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属下,用刀鞘怼了怼最前面的人 “你去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那属下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半天挪不动步,听着首领越来越黑沉的语气,只能硬着头皮,一步一踉跄地往前挪,腿抖得“咔咔”作响。 头领实在看不过去,抓起手里的火把,骂了句“你这个废物”,直接朝着水里的白影扔了过去—— 管它是什么妖魔鬼怪,总得怕火吧! 水里的云为衫正冻得意识模糊,听见人声本还一阵激动,以为终于有人来救自己了,刚要抬头呼救,就看见一个火把带着火星从天而降。 她瞳孔骤缩,惨叫一声,下意识猛地沉回了水底。 侍卫头领看着那白影瞬间消失在水里,吓得魂都飞了:这东西果然是水里的! 今晚惊扰了它,以后会不会来报复?他当即挥了挥手,声音都在颤: “快、快撤!这地方邪门得很!” 一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侍卫们屁滚尿流地跑远后,云为衫才艰难地浮出水面,冻得发紫的手指抠着湿滑的河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岸。 她裹着湿透的白衣,浑身发抖,委屈和愤怒憋得眼泪直流—— 这个上官浅简直有病! 自己从没得罪过她,她却这么对自己! 无锋的刺客本就没有什么真善美可言,云为衫在心里狠狠发誓:绝不会放过上官浅! 等下次和外界接头,一定要把她背叛无锋、出卖同伴的真相全说出去,让她等着无锋的追杀,不得好死! 而被宫尚角抱在怀里的陆蓉蓉,对云为衫的恨意一无所知。 她甩着两条悬空的腿,嘴里喋喋不休: “你要带我去哪啊?天刚黑就睡觉,会不会太着急了兄弟? 造小人也得等夜深人静吧,现在还太早,你看那些侍卫都还没休息呢!” 陆蓉蓉看到宫尚角的冷脸就想逗逗他,就想看这人维持不住冷脸 陆蓉蓉仔细想了一下,宫尚角在宫门和江湖都有不能缺少的地位,如果拿下宫尚角,他肯定愿意帮着自己一举灭了无锋。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提前和宫尚角培养好感情。 路上的侍卫听到这惊世骇俗的话,连忙假装咳嗽两声,对着宫尚角匆匆行礼。 宫尚角黑着脸冷冷睨了他们一眼,侍卫们吓得撒腿就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你们宫门的侍卫真没礼貌!” 陆蓉蓉还在嘀咕,“竟然只给你打招呼,完全无视我……啊!” 一路被她的碎碎念轰炸,宫尚角的忍耐力早已突破极限。 刚踏进角宫卧室,他就直接将人扔到床上,一言不发地扯开自己的腰带,俯身狠狠将人压住,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燥热。 第24章 上官浅24 宫尚角攥住陆蓉蓉的手腕,防止她再乱动。 下一秒,他俯身堵住了那张叭叭一路没停的小嘴,唇齿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 陆蓉蓉眨了眨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亲? 不过美男送上门,不吃白不吃! 她索性放软身体,主动回应起来,卧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滚烫。 目光往下移,她盯着宫尚角轮廓分明的肌肉—— 硕大的胸肌线条流畅,腹肌一块一块棱角分明,上面的青筋顺着腰线向下延伸,直抵裤腰边缘,几根黑色绒毛悄悄钻出。 陆蓉蓉看得心跳都漏了半拍,眼神里满是好奇,恨不得再往下看看。 宫尚角捕捉到她眼底的色胚模样,低笑一声,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带着戏谑: “还想离开宫门找别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蓉蓉连忙摇头,动了动被捆住的手,用眼神示意他解开。 宫尚角嗤笑一声,随手扯过被子,直接蒙住了她的头:“睡觉吧,别胡思乱想。” “不是?!” 陆蓉蓉在被子里挣扎,声音闷闷的“你就把我这么捆着扔这儿不管了?!” “你给我放开呀!” 陆蓉蓉挣扎着,手腕被抹额捆得发紧 “手这么绑着会血液不循环的!” 她心里越想越嘀咕:昨晚就是这样,关键时候就没下文,今天又是光啃一脖子口水,这人怕不是真有问题? 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你弟弟就是医师,别讳疾忌医,让他给你好好治治…… 年纪轻轻怎么就不行了呢?我告诉你……” “你要告诉我什么?” 被子猛地被掀开,宫尚角黑沉沉的脸近在咫尺,眼底翻涌着暗火。 垂眸扫了一眼她白玉般的锁骨,衣服贴合着的某处山峰,眼底幽暗深邃,耳垂热得滚烫。 陆蓉蓉被他看得一噎,卡壳半天,结结巴巴:“我……我……我的意思是……是……” 宫尚角听着她刚才的话,早猜到她还在打远徵的主意,眼色越发深沉。 他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指腹狠狠捏住她的嘴,迫使她嘴角上翘,瞬间变成了扁扁的鸭子嘴。 宫尚角深吸两口气,硬生生压下心头的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睡觉。” “哦……” 陆蓉蓉腮帮子鼓鼓的,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了嘴。 “我不想睡。” 陆蓉蓉定定望着房顶,突然开口 “宫尚角,你喜欢我吗?你想娶我吗?” 陆蓉蓉的语气突然变得缓慢又认真,仿佛真的在等待宫尚角一个确切的答案 宫尚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认真:“嗯,我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接近别的男人。” 说着,他轻轻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动作温柔了几分。 陆蓉蓉往他胸膛蹭了蹭,反手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那你能帮我灭了无锋吗?我们一起灭了无锋好不好?” 宫尚角心头一震,瞬间与她十指相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真的不是无锋的人,对吗?” 他心里对陆蓉蓉早已五味杂陈。 这女人几天来闹得角宫鸡飞狗跳,却也带着难得的鲜活,像一束光闯进了冰冷沉寂的宫门。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贪恋这份活力,想要把她长久地留在身边。 第25章 上官浅25 陆蓉蓉眼神格外认真,指尖轻轻抚过宫尚角俊朗的脸颊,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我不是无锋,我想灭了无锋。你别再怀疑我了,好不好?” 她心里打得门儿清:接近宫远徵已是不可能,如今只能牢牢抓住宫尚角这根线。 他对自己总归是有几分特殊的,只要把这份特殊熬成执念,让他舍不得放手,完成任务总能另寻办法。 至于上官浅的第二个任务,暂且先放一放,模糊不清的指令,不如先顾好眼前的关键。 宫尚角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声音低沉得带着一丝迷茫与不确定:“你别骗我。” 陆蓉蓉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澄澈无波。此刻的宫尚角,没了往日的冷硬锋利,眉眼间尽是柔软与彷徨。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让他靠在自己颈间,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不会骗你。我不是无锋,我想灭了无锋。宫尚角,你信我。” 宫尚角在她颈间深吸一口气,甜腻的桃花香灌满鼻间,竟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就放纵一次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坚强了这么多年,在外是说一不二的角宫之主,在宫门是撑得起半边天的支柱,在远徵面前是无所不能的哥哥,他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可此刻在陆蓉蓉怀里,他只觉得自己是个能卸下所有防备的男人。 “我父母、我弟弟,都是被无锋所害。”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眼角微微湿润,“我痛恨无锋,这恨意支撑了我这么多年。” 话音落,他低头凑向她的嘴角,轻柔的吻带着试探与眷恋,慢慢游移辗转。 “只要你不是无锋,咱们就好好过一辈子。” 终于,他忍不住猛地含住她的唇,双臂用力将她整个拥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宫尚角喟叹一声,只觉得空落落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就信她这一次,只要她不勾结无锋,只要她肯留在宫门、留在自己身边,便够了。 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越拉越长。 空气中,清冽的冷香与甜腻的桃花香交织缠绕,暧昧的气息节节攀升,炽热得几乎要燃起来。 陆蓉蓉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坚实的臂膀与滚烫的体温,心里虽有算计,却也忍不住被这份久违的炽热牵动。 宫尚角的吻越来越深,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与力量,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防备,只剩下纯粹的眷恋与渴望。 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两颗各怀心事却又彼此靠近的心,终于在此刻紧紧相依。 晨曦透过窗纱,化作细碎的金辉洒进房内,温柔地照亮了相拥而眠的两人。 宫尚角醒得很早,眼神定定地落在身旁沉睡着的陆蓉蓉脸上。 她的睡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枕间,沾着些许汗湿的光泽。 他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触感柔软顺滑,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收紧,感受着两人肌肤相贴的温热与亲密,他低低喟叹一声,眼底盛满眷恋: 要是能把此刻的时光永远留住,该多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侍卫轻轻敲门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第26章 上官浅26 宫尚角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又变回了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冷硬威严的角宫之主。 他动作轻柔地抽出手臂,替陆蓉蓉掖好被角,才起身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陆蓉蓉被这细微的动静扰醒,伸出胳膊揉了揉额角,胳膊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 她透过指缝望着头顶的帐顶,思绪瞬间从温情中抽离,回归到最实际的问题上: 究竟该怎么灭了无锋? 无锋是个盘根错节的庞大组织,里面魑魅魍魉无数,想要全部斩杀根本不现实。 如果能让宫门研制出无锋控制刺客的解药,那些被蛊毒束缚的人肯定有大半会脱离组织,到时候无锋的势力便会不攻自破。 剩下的,无非是与无锋羁绊最深的高层,还有点竹—— 那个灭了孤山派、让上官浅恨之入骨的女人,也是她必须除掉的目标。 可怎么引出点竹呢? 陆蓉蓉想到了宫外那些隐藏的无锋据点,或许可以利用这些据点设下陷阱,引她现身。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型:第一步,说服宫尚角让宫远徵研制解药,不仅能让自己获得自由,也能瓦解无锋的底层势力; 第二步,借助宫门的力量,逐步拔除无锋的外围据点,削弱其根基; 第三步,设计引出点竹,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梳理无锋已知的高层名单,一个个名字被她标记出来 上官浅对无锋的恨意特别深,无锋的事情她收集了很多,渐渐列成了一串长长的死亡名单。 陆蓉蓉看着那串名字,忍不住轻轻叹气:这辈子,看来真要做个杀人如麻的人了。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突然覆上陆蓉蓉白嫩的小手,带着薄薄的茧子,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叹气做什么?” 宫尚角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从外边回来的微凉气息。 陆蓉蓉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楚楚可怜的水汽,抬眼望向他,声音软得像棉花: “我在担心身上的毒……它半个月就发作一次,太痛苦了。” 宫尚角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别担心,远徵正在研制解药。” 陆蓉蓉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却掠过一丝疑虑:真的还没研制出来吗? 她总觉得不太可信。 想起宫远徵给她缓解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再联想到刚才宫尚角回答时,下意识闪躲的目光,一个猜测在她心里渐渐成型—— 会不会解药早就研制好了,只是他们还不信任自己,所以不肯拿出来? 若是这样,那这解药,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到手。 压下心头的盘算,她仰头问道:“你刚才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宫尚角犹豫了一瞬,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说道: “宫门外的河里,飘来一个中毒的男人,远徵正在给他治疗。” 说完,他俯身吻了吻她的嘴角,气息温热,“我伺候你起来。” 第27章 上官浅27 陆蓉蓉眼神泛起几分羞涩,连忙摆手:“我自己起来就好。” 话还没说完,人已被宫尚角一把拉进怀里。他眼神深邃,声音暗哑得带着未散的余温:“我帮你。” 说着俯身凑过去,指尖拿起一旁的衣衫,小心翼翼地替她套上。 “哎呀,这个不是这么穿的……” 床帘缓缓落下,遮住了内里的光景,只传出陆蓉蓉清脆的娇笑。 紧接着,宫尚角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出:“你别动,我给你系上。” 指尖灵巧地穿梭,片刻后便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看,这不就系好了?” 床幔轻轻抖动,伴着两人偶尔的低语与轻笑,胡闹了许久。 直到日上中天,陆蓉蓉才懒洋洋地起身,坐在桌边小口吃饭。 刚咽下最后一口,侍卫便来禀报:云为衫姑娘来了。” 陆蓉蓉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让她进来吧。” 会客厅陈设雅致,深色木桌配着雕花椅,案上燃着一炉清芬的檀香 烟气袅袅缠绕着墙角悬挂的水墨竹画,却压不住空气中骤然紧绷的张力。 云为衫昂首阔步走进来,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目光像淬了针似的盯着坐在岸几后煮茶的陆蓉蓉: “我要陪着公子羽去后山试炼,你的挑拨离间压根没起到任何作用。” 她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现在能在整个宫门自由行走,雾姬夫人也得到了最好的照料,长老们连执刃都对我们心存信任。而你呢? 在宫门连半点自由都没有,进出都要被侍卫和角公子盯着。”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威胁: “咱们的账还没完,很快就到宫外接头的日子了,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报给无锋!” 云为衫觉得自己特憋屈,昨天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有病的上官浅。 结果被她推到了水里冻了大半天 今天她就是特意来嘲讽上官浅的,把她和雾姬出卖了又怎么样?他们照样相安无事 反而是上官浅她自己,现在毫无自由,进出被人盯着。 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模样,陆蓉蓉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踏马的,这个无锋竟然敢拿自己没有的特殊来炫耀,真想直接整死他。 不等云为衫再说下去,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闪身到对方身前,五指成爪,径直掐住了云为衫的脖颈。 “你刚才说什么?” 陆蓉蓉的声音阴森森的,带着刺骨的寒意,“风太大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脖颈骤然被禁锢,窒息感瞬间袭来。 云为衫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拍打着陆蓉蓉的手臂,想要挣脱这铁钳般的束缚,可对方的手稳如磐石,力道越来越大。 她脸色渐渐涨红,呼吸越发困难,心里涌起深深的后悔—— 刚才不该嫉恨陆蓉蓉给自己推水里的事情,不该一时意气来炫耀,这个上官浅现在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简直疯了! 就在她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快要模糊时,陆蓉蓉终于松了手。 云为衫踉跄着后退几步,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陆蓉蓉缓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浅淡却冰冷的笑,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下次别再对我犯蠢了,懂了吗?” 云为衫捂着胸口,连连点头,眼底却盛满了怨毒。 她在心里狠狠发誓:这笔账她记下了,等接头时,一定要把陆蓉蓉的所作所为全告诉无锋,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第28章 上官浅28 陆蓉蓉看着云为衫狼狈扶颈的模样,满意点头——这才顺眼。 她嘴角挂着软笑,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话却冰冷刺骨: “滚蛋吧,再来就弄死你。” 要知道这可是无锋,无锋可是在上官浅的心愿名单里的,杀了也白杀。 云为衫打了个哆嗦,只觉陆蓉蓉彻底疯了,哪里还敢停留? 捂着发疼的脖颈,急匆匆转身跑了出去,恨不得逃离这是非之地。 陆蓉蓉轻哼一声,转身直奔徵宫——解药的事,必须亲自催。 一路溜溜哒哒,心情畅快。 刚踏进徵宫药庐,就见宫远徵守在药炉边,火光映得他脸颊微红。 少年梳着满头小辫子,辫梢挂着叮叮当当的小铃铛,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少年灵气。 陆蓉蓉下意识吹了个流氓口哨,笑道:“真是赏心悦目的俊俏郎君!” 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算是他没名分的小嫂子,调戏小叔子确实不妥,连忙收了神色。 宫远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冷盯着她: “药房重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呵呵。” 陆蓉蓉嗤笑两声,斜睨着他,“看看这德行,把我当贼防呢?” 她扫了眼药炉里翻滚的药汁,抱臂倚在一旁,开门见山,“我的毒,你有办法了吗?” 宫远徵搅动药勺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瞬间浮起嘲讽: “你以为解毒是煮茶?哪有那么简单?” 他暗暗打量着陆蓉蓉,越看越觉得她贼眉鼠眼,怕不是打着宫门百草萃的主意,真是越看越眼疼。 “废物。” 陆蓉蓉斜睨着他一脸防备的样子,心里冷哼。 刚才他那瞬间的停顿,她看得一清二楚——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 不给解药还装模作样,呸,渣男! 念头一闪,陆蓉蓉直接朝着药房深处冲去。 宫远徵吓了一跳,连忙跟上,紧紧盯着她,满脸戒备:“你要干什么?” “我病了,找点药吃,不行啊?” 陆蓉蓉一把甩开他拦着的手臂,目光飞快扫过眼前的药柜。 她得趁机记住药材的位置,回头有空来偷点,凭着自己手里的毒术大全配点毒药防身才稳妥。 可就在她盯着药柜看得入神时,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陆蓉蓉眨了眨眼,睫毛不经意扫过覆在眼上的手心,带着细碎的痒。 宫远徵感受到掌心的颤动,浑身一僵,不自在地动了动。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那天晚上那种不受控制的加速感又回来了。 他喉结滚动,刻意清了清嗓子,一把将陆蓉蓉拉进怀里往外带,语气硬邦邦的: “这些药材的门道,你看的懂吗?瞎闯什么!这里边很多毒药,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带你出去,你的药已经准备好了,能暂时缓解毒发。” 宫远徵说着,伸手推着陆蓉蓉的肩膀,不由分说地往外带。 陆蓉蓉心不甘情不愿地挣扎了两下,心里嘀咕: 不让看是吧? 下次再来,直接把药柜整个装进空间带走! 咳……咳…… 她的耳朵突然动了动,猛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宫远徵,语气带着急切:“你这里还有别人?我听见有人咳嗽!” 第29章 上官浅29 心跳骤然咚咚加速,她望向咳嗽声传来的方向,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迫切想进去看看。 想到就做,陆蓉蓉一把推开宫远徵,不由自主地朝着内间走去。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帘后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陆蓉蓉的脚步突然僵住,指尖悬在帘边,竟不敢拉开。 这声音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她心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仿佛是她日思夜想想要见到的人,又像是她不该遇见的劫。 宫远徵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见她脸上毫无征兆地滑下一串泪水,心里顿时有些别扭,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里边中毒的男人?” 陆蓉蓉茫然地摸了摸脸颊,指尖沾到冰凉的湿意—— 自己竟然哭了? “我不知道……” 她声音发颤,“可他的声音,让我好心疼。” 宫远徵眉头瞬间皱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质问: “你竟然敢心疼我哥以外的男人?” 陆蓉蓉正要掀开帘子的手,猛地被宫远徵攥住。 “他是你在宫外认识的男人?” 宫远徵的脸色越来越沉,胸腔里莫名窜起一股火气—— 她是哥哥认定的人,眼里怎么能装下别的男人? 这种感觉让他格外不舒服 他拽着她的手就往外拖:“你不许见他,跟我走!我告诉你,他已经命不久矣,你好好跟我哥过日子才对。 “命不久矣”四个字像惊雷炸在耳边,陆蓉蓉猛地回神,一把甩开宫远徵的手,不顾一切地冲向内间。 指尖颤抖着拉开帘子,映入眼帘的是个身着白色中衣的男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正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嘴角溢出的血迹在苍白肤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心脏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 陆蓉蓉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喉间发紧——果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 他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她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胸口,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声音轻得像梦呓: “老板,我的感情……不是应该被清洗干净了吗?” 为什么再次见到他,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疼,还是会记起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过往? 系统的声音悠悠响起,带着几分鄙夷: “抹去的只是你在小世界产生的感情,不是你的执念。 离开那个世界后,你在现代不也总惦记他? 还买了人家影视人物的画报—— 说白了,就是没得到才不甘心,纯粹贪图美色罢了。” 陆蓉蓉摸了摸鼻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竟然被你识破了,老板真厉害。” “呵呵。” 系统冷笑两声, “别找我叽歪,合格的员工得自己解决问题。 996!你在这个世界进度太慢,一个任务都没完成。” “皇帝不急太监急。” 陆蓉蓉轻哼一声。 系统瞬间跳脚:“本老板才不急!给我好好工作!” 话音落,便直接没了声响。 宫远徵看着眼前突然发呆、还自顾自嘀咕的女人,皱着眉一把拉上帘子,语气带着追问: “你真认识他?他是谁?知道他家人在哪吗?” 陆蓉蓉回过神,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认识,刚才认错人了。” 第30章 上官浅30 说罢,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都过去好几个世界了,他未必是自己心里惦记的那个人。 况且,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她这辈子既然选定了宫尚角,就不会再做不必要的纠缠,一条路走到黑就好—— 她会让宫尚角心甘情愿陪着自己,一起灭了无锋,了结所有任务。 她陆蓉蓉就是这么有原则的大女人,想到这里脚步都又加快了几分。 帘后,躺在床上的男人望着被拉上的帘幕,听着那道匆匆离去的背影渐远,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是她吗? 心里疯狂的跳动告诉自己,就是她,她每次说话最末尾一个字,语气会不自觉的加重一点 自己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还是……认错了? 她为什么不肯进来?是早就忘了他吗? 念头刚起,他便捂着胸口,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嘴角的血迹越发鲜艳。 宫远徵望着陆蓉蓉越走越快、仿佛在逃避什么的背影,冷哼一声,快步跟上: “你最好是真不认识,可别对不起我哥。” 陆蓉蓉听着身后的嘀咕,还有他小辫子上铃铛“叮叮当当”的晃动声,心里越发烦躁。 她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宫远徵。 宫远徵没料到她会突然回头,收不住脚步,直接撞了上去,将人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绵软的触感传来,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清香,那天晚上浴桶里的亲吻瞬间涌上脑海。 宫远徵喉结滚动两下,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嘴里却硬邦邦地吐槽: “你这女人怎么冒冒失失的?突然转身吓我一跳! 嘴上这么说,他的手却小心翼翼地扶稳她,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指尖还下意识摩挲了两下,仿佛那柔软的触感仍停留在指尖。 陆蓉蓉学着宫尚角的样子,挑眉睨着他 那副看“死狗”的眼神瞬间让宫远徵跳脚:“你这是什么表情?什么意思?” “我问你,” 陆蓉蓉轻哼一声,直奔主题,“云为衫为什么能跟着公子羽去后山试炼? 我早说了她是无锋的人,你们偏不信?小心她把你们宫门的秘密都抖搂给无锋。” 宫远徵瞬间瞪圆了眼睛,小辫子上的铃铛跟着晃得叮叮作响,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你说什么?她去后山了?” 他气得跳脚,“公子羽这个废物!竟然真信了无锋的人,还让她去后山试炼! 简直没有一点身为执刃的责任心,我得赶紧去告诉哥哥!” 话音未落,宫远徵便疾步朝外冲去,压根没顾上身后的陆蓉蓉。 陆蓉蓉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云为衫敢拿她没有的东西来炫耀,那就别怪她让这份“信任”烟消云散。 有仇当场报,她的心情顿时畅快不少,她去不了也不让别人去,哼着歌转身便朝着帘后的房间走去。 嗯……心里痒痒的,还是想见见,就看看他还好不好。 陆蓉蓉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帘布被轻轻掀开,床上的男人依旧虚弱地躺着,双目无神,脸色灰败得没半点血色,昔日温润的气质被病痛磨得只剩憔悴。 陆蓉蓉心头猛地一揪,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 第31章 上官浅31 她在李莲花床边坐下,目光描摹着他熟悉的英俊面容,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 想要伸手摸摸他的脸,又硬生生忍住——如今的他们,早已没了那份资格。 李莲花感受到有人靠近,闻着那熟悉的桃花香味,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猜测。 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熟悉的温润又疏离的浅笑 无神的目光艰难地转向陆蓉蓉的方向,声音轻得像羽毛:“姑娘……认识在下?” 陆蓉蓉的指尖颤得更厉害了,她慌忙移开目光,看向窗边悠悠冒着白烟的香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强装平静: “不认识。只是看着……你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李莲花脸上带着看淡生死的超脱,嘴角微勾,并未回应陆蓉蓉的问话。 两人之间的沉默如潮水般漫来,沉闷得让人窒息。 陆蓉蓉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是宫门,徵宫宫主宫远徵医毒双绝,先生尽可留在此处安心治疗。”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难堪的静默。 她迟疑了瞬,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瓶—— 这里面的药是她从上个世界带出的,虽谈不上起死回生,却对固本培元极有裨益。 陆蓉蓉犹豫了一下,直接拿出一粒,将药凑到李莲花嘴边:“张嘴。” 李莲花闻到药香便知药材珍贵,微微侧头,声音虚弱却坚定: “这种好东西,别给我这种将死之人浪费了。” “唔……” 不等他说完,陆蓉蓉已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药材入口即化,清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 她睫毛轻颤,低声道:“好好休息。” 说完,便大步朝外走去。 李莲花的身体已然破败,她还有未完成的任务,何必再招惹牵连? 无锋的危险终究要自己面对,不该将他卷入这滩浑水。 拉开门帘的瞬间,她脸上已恢复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心头的酸涩与不舍从未存在过。 李莲花定定地望着她远走的背影,直至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叹息一声。 找了她这么久,可找到之后又能如何? 自己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除了拖累,还能给她什么?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恰似无情。 或许,当初的分别,本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李莲花捂着空荡荡的胸口,终究是红了眼眶。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再次袭来,震得他浑身发颤,嘴角又添了几分刺目的红。 陆蓉蓉走远后,宫远徵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眉头紧紧皱起。 难道自己猜错了?他们根本不认识? 那这个女人特意说那些话把自己支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对徵宫的病人好奇?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满是疑惑。 深秋的日头虽烈,却暖不透骨子里的凉意。 陆蓉蓉走在宫门的廊道上,脚底踩着簌簌作响的落叶,枯黄的碎叶被碾过,像极了她此刻沉闷的心绪。 不想再挪步,她索性停在湖边,定定望着湖面倒映的天光,出神许久。 突然,身上一暖。 一件带着体温的玄色大氅轻轻披在肩头,绒毛蹭过脖颈,暖意瞬间包裹住她。 陆蓉蓉回眸,撞进宫尚角深邃的眼眸—— 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冰冷模样,眉峰微蹙,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第32章 上官浅32 “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安抚的意味,“看着你不太开心。” 陆蓉蓉的目光重新落回湖面,语气平静得不带波澜,却藏着暗涌:“云为衫去后山了?” 宫尚角沉默着,没有否认。 这沉默像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陆蓉蓉积压的怒火,火气直窜两米高。 她转过头,冷冷冲着宫尚角“呵呵”两声,那两声轻笑里,嘲讽意味直接拉满,比任何指责都更刺人。 宫尚角被这两声“呵呵”弄得浑身不自在,明明她没说一句重话,他却莫名觉得心虚。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伸手拉住陆蓉蓉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别气。她已经在后山被人拦下来了,没进去。” 陆蓉蓉真心觉得宫门的男人脑子都不太正常——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换做是她,但凡有一丝怀疑,要么直接撵走,要么干脆利落解决,哪像他们这般优柔寡断? 宫尚角明明怀疑她是无锋,却偏偏对自己心存怜惜,非要赌那一丝“她不是”的可能; 宫子羽身为执刃,更是离谱,明知道云为衫大概率是无锋的人,竟然还动了感情。 真是一群带不动的猪队友! 她心累地叹了口气,忍不住琢磨:这种遍地恋爱脑的地方,真能帮她灭了无锋吗? 别到最后,反倒被无锋打进来一锅端了。 陆蓉蓉抬手拍了拍宫尚角的肩膀,语气诚恳又无奈: “整个宫门,我最看好你。你有空让宫远徵配点提升智力的大药丸子,给你们宫门的人都吃点吧,实在是让人着急。” 宫尚角看着她那副“老子真为你们智商发愁”的模样,低低哼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整个宫门,最该看看脑子的,好像是你自己。”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呵呵”—— 无知的男人,她这明明是大智若愚。 时间在辗转中滑入冬日,寒风卷着碎雪,将宫门笼罩在一片清寒里。 陆蓉蓉的武功内力在闭关修炼中缓慢增长, 可体内的毒却并未停歇。 这段时日,毒已发作三次,每一次都疼得她恨不得死去。 此刻,她正满身冷汗地缩在被子里,整个人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被咬得泛白。 她死死攥着被角,压抑着喉咙里的痛呼,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明明一直在按时吃宫远徵给的“解药”,为何毒发依旧这般猛烈? 每一次毒发,都像是把她的骨头拆开再重组,陆蓉蓉眼底噙着生理性的泪水,心里翻涌着对无锋的滔天恨意,恨不得将那些人千刀万剐。 她擦去眼角的湿意,满心绝望:难道以后要一直这么疼下去?这样活着,意义何在? 这段时间,宫门也不平静。 听说云为衫最终还是进了后山,陪着宫子羽参加试炼; 宫尚角则一直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今夜更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对她的态度也变得若即若离,时而温和,时而疏离,那份不确定性像根刺,扎得陆蓉蓉心里很不舒服。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忍不住琢磨:这样摇摆不定的盟友,是否还有必要继续依附? 或许,是时候考虑抛弃他,另寻出路了。 第33章 上官浅33 毒发的余痛还在骨髓里隐隐作祟 陆蓉蓉刚熬过最烈的劲儿,昏昏欲睡间,房门被“吱呀”一声轻轻推开。 她猛地睁眼看去,正撞见宫尚角沉着脸缓步走进来。 他面色阴沉得吓人,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冰霜,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与疏离,和往日里哪怕带着猜忌也藏着关切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蓉蓉拢了拢额前汗湿的碎发,声音有气无力,带着刚从剧痛中缓过的沙哑: “你回来了?怎么这副表情?” 宫尚角的目光像淬了冰,定定地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又毒发了?” 陆蓉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身体还软着,想借着他的力道直起身,便伸手朝他抓去。 没想到宫尚角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猛地往后一躲,动作幅度极大,仿佛她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疫。 陆蓉蓉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都愣了愣,心头那股不安瞬间放大: “你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宫尚角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沉沉的,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 陆蓉蓉眼珠一转,决定先发制人。 她轻啧一声,脸上的疲惫瞬间被不耐烦取代,火气直窜上来: “你说的具体是哪件事?倒是仔细说出来啊!跟我玩‘你猜我猜不猜’的游戏?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越说越理直气壮,她干脆撑着发软的身体站起来,胸口微微起伏: 这日子没法过了!废物男人,连解药都给我提供不了,还有脸来质问我? 抛开事实不谈,你们宫门就没有半点错吗? 越想心里越是理直气壮,她伸手推开宫尚角就要往外走。 可刚路过他身边,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死死搂住。 宫尚角的头轻轻枕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对不起,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沉重: “云为衫确定是无锋的人了。她绘制了宫门的路线图,准备传递给无锋,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陆蓉蓉脚步一顿,心脏微沉,故作平静地问:“她还说了什么?” 宫尚角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试探与痛楚:“她说,你也是无锋的人。” 说完,他猛地抬头,眼神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吗?” 陆蓉蓉心里了然——原来又是云为衫在背后作祟,难怪他这般阴阳怪气。 她勾起唇角,一声低笑里带着几分嘲讽,干脆直接承认:“我是……” 既然这个身份迟早暴雷,不如直接承认,跟宫门认真的谈一下灭了无锋合作,不是说真诚是必杀技吗? 宫尚角听到这肯定的回答,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痛楚翻涌不休—— 她果然是无锋的人。 陆蓉蓉转头,迎上他痛苦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与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说的没错,我就是无锋的人。现在,你要怎么处置我?要杀了我吗?” 第34章 上官浅34 看着陆蓉蓉这般坦然直白的模样,宫尚角心头的疑虑反倒瞬间消散—— 若她真是无锋细作,怎会如此不加掩饰地承认?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怀疑你,只是被公子羽气到了。明明已经证实云为衫是无锋的人,他竟然还护着她,真是色令智昏。” 他低头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语气满是关切: “刚才又毒发了?看你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话音未落,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我说的是真的!” 陆蓉蓉甩了甩悬空的腿,这人又脑补了什么?怎么说实话都不信。 “我确实是无锋的人,孤山派被无锋覆灭后,我失忆了被点竹带了回去!” 宫尚角脚步未停,敷衍地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我是认真的!” 陆蓉蓉皱起眉,加重了语气。 “我相信你。” 宫尚角连连点头,眼底却分明藏着几分不以为然。 点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被他灭门的遗孤带回无锋? 陆蓉蓉彻底无语——这人根本没信! 好好的摊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正琢磨着该如何让他相信自己的话,忽然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宫尚角已抱着她缓缓走进了药泉。 温热的泉水漫过身体,带着淡淡的药香,舒缓着毒发后的酸痛。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温柔:“这是专门调养身体的药泉,对你有好处,多泡一会儿。” 陆蓉蓉低头看了看湿透的内衫,顺手将外袍扯下扔到岸边,刚想解开衣襟,腰间的手臂突然猛地收紧。 她转头望去,只见宫尚角平日里冷静淡漠的眼眸此刻竟眼眶微红,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像一头隐忍的猛兽,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宫尚角的声音嘶哑得近乎沙哑,温热的气息拂过陆蓉蓉的脖颈,带着不舍的流连: “咱们好几天没有……”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陆蓉蓉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心里暗忖—— 宫尚角确实合她心意,颜值能打、能力出众,还是她未来灭无锋的重要盟友,这般契合,再好不过。 况且,这种事本就不是单方面的愉悦。 药泉里的水流渐渐响起哗啦声响,月亮羞得躲进云层,将清辉藏了大半。 陆蓉蓉浑身发软,仿佛一页随波荡漾的小船,意识在温热的水汽中渐渐昏沉。 宫尚角见她身形要往水里滑,伸手一把将人捞紧,低低哼笑:“你这体力,还是得好好锻炼。” 说着,他将她猛地从水里抱起,打横朝着寝殿走去。 指尖运转内力,两人身上很快冒起丝丝白烟,湿透的衣物渐渐变得干爽。 “药泉泡久了容易乏力,我带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陆蓉蓉在他怀里蹭了蹭,嘟囔着不服气:“我是泡久了乏力吗?明明是运动量过高。” 说着,还恶作剧般在他胸膛上轻轻啃了一口。 男人胸前的肌肉下意识绷紧,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 陆蓉蓉看得眼睛都直了,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宫尚角被她这模样逗得轻笑,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带着警告:“别再招惹我了。 你今天刚毒发,我不想让你太累。”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带着让人心颤的温柔。 第35章 上官浅35 陆蓉蓉只觉得耳畔一阵酥麻,浑身虽蠢蠢欲动,奈何刚经历毒发与折腾,身体早已扛不住。 她遗憾地叹口气,在宫尚角胸前捏了一把,便滚进被子里,刚要闭眼又猛地抬头: “云为衫怎么样了?会被处死吗?” 宫尚角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和:“睡吧,这事我来处理。” 两人正沉浸在难得的温情里,窗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宫尚角蹙眉,立刻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陆蓉蓉垂眸,鸦羽般的睫毛遮住眼底神色。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窗户被悄无声息推开。 她冷冽的视线扫过去,恰好与翻窗而入的云为衫四目相对。 这人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云为衫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压低声音: “我要离开宫门了,你跟我一起走?无锋容不下背叛者,宫门也永远不会信你这个‘无锋旧人’。 不管你想利用宫门做什么,都不会成功,跟我走才是活路。” 陆蓉蓉的耳朵动了动,轻易分辨出窗外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是宫尚角。 陆蓉蓉很快明白了云为衫的企图,这女人一直记恨自己,这是身份暴露想要拖自己下水了? 上官浅的体质本就适合练武,再加上灵泉助力,如今武功早已高深莫测,甚至未必逊于宫尚角,这点细微动静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原来,他对自己竟是一丝信任都没有。 陆蓉蓉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底掠过一丝寒凉: 这样连基本信任都没有的人,真的能成为她灭无锋的合作伙伴吗? 要不是为了身上的毒…… 陆蓉蓉眼底寒光凛冽,死死盯住云为衫—— 这女人竟敢上门算计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 念头刚起,她身形已如鬼魅般飞身而出,五指成爪,径直掐住了云为衫的脖颈。 “你也配算计我?” 语气冰冷刺骨,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云为衫被这股狠戾吓得心头咯噔一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是真的疯。 她本是不甘心之前的屈辱,想在临走前搅局—— 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宫门监视,只要和陆蓉蓉接触,必定会让宫门加深对她的怀疑,让她和宫尚角彻底离心。 可此刻颈间的力道,让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我是来点醒你!” 云为衫急中生智,慌忙开口,“你毕竟是无锋的人,别忘了你身上的毒!没有无锋的解药,你迟早会死!” 说着,她猛地从胸口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朝着陆蓉蓉递去,另一只手却趁其不备,朝着陆蓉蓉的手臂狠狠劈去。 陆蓉蓉早有防备,侧身快速闪躲,同时掌心凝聚内力,找准破绽,一掌狠狠拍向云为衫的胸口。 “噗——” 云为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胸口剧痛难忍,心里又惊又恨:妈的,这个女人简直疯了!怎么武力值变得这么高? 她不敢恋战,借着掌力顺势向后倒飞,翻窗而出,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陆蓉蓉捏着那张飘落的纸条,展开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竟是无锋在宫门附近的暗哨分布图。 第36章 上官浅36 云为衫刚翻窗飞身而出,便被守在门外的宫尚角迎面拦住。 他神色淡漠如冰,眼底却翻涌着彻骨狠辣,冷喝一声:“你要去哪?” 话音未落,腰间佩刀已出鞘,寒光一闪,便朝着云为衫狠狠劈去。 云为衫仓促躲闪,却仍被凌厉的刀风划破手臂,鲜血瞬间渗出。 宫尚角得势不饶人,招招致命,再次朝着她猛攻而去。 就在这危急时刻,公子羽突然赶了过来,看到受伤的云为衫,毫不犹豫地飞身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接下宫尚角的一击。 “你快走!” 公子羽回头冲着云为衫急喝,随即转头看向宫门众人,语气带着执刃的威严, “放她走,谁也不许追杀!” “她是无锋细作,你竟敢放走她?” 宫尚角怒不可遏,一脚将公子羽踹飞出去,对着侍卫厉声吩咐, “拿下云为衫,敢反抗,立刻斩杀!” 公子羽踉跄着爬起来,再次飞身挡在云为衫身前,目光坚定: “我是宫门执刃,今日我下令,谁也不许对她动手!谁敢违抗,一律赶出宫门!” 他定定地看着宫尚角,袒护之意不言而喻。 陆蓉蓉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云为衫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毫不犹豫地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侍卫们面面相觑,夹在两位主事人之间,不知该听谁的命令。 宫尚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无锋余孽,都该死。” 宫子羽被他踹得气血翻涌,却仍梗着脖子,猛地将矛头对准窗边的陆蓉蓉: “上官浅也是无锋的人,怎么不见你把她拿下?” 陆蓉蓉简直无语——这宫子羽真是人才,放跑了一个云为衫还不够,为了袒护对方,竟想拉自己下水,真是躺着也中枪。 不过她倒想看看宫尚角会如何抉择,索性抱臂而立,一言不发,静观其变。 宫尚角冷着脸扫了陆蓉蓉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任何无锋细作,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上官浅。” 说着,他转向侍卫,沉声吩咐:“拿下上官浅。” “哥!” 旁边的宫远徵急了,连忙上前半步,小声劝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他偷偷瞥了眼陆蓉蓉,硬着头皮辩解,“这女人虽然嘴毒、脑子有时候也不太正常,但她从没做过危害宫门的事!这两个月她天天窝在屋里,连门都少出,根本没机会给无锋传消息!” 他努力忽略心底那点莫名的不自在,为陆蓉蓉找尽借口。 宫子羽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陆蓉蓉,却忽然微微一愣—— 灯下的女人眉眼精致,肤色胜雪,竟比记忆中更显惊艳。 他慌忙移开视线,转而嘲讽宫尚角:“我看你才是被无锋的人迷了脑子! 嘴里说着要拿下她,手上却半点动作没有。我记得上次她被人怀疑,就是你力保下来的吧?” “宫子羽,你太过分了!” 宫远徵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宫子羽身前, “你有什么确凿证据证明她是无锋的人?单凭云为衫一面之词?” 宫子羽眉头一皱,语气带着执刃的威严:“我是宫门执刃,你该称呼我为执刃!” 他盯着宫远徵,又看向宫尚角,“今日之事,我已下令,云为衫可以走,而上官浅……”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陆蓉蓉身上,带着审视,“就看尚角哥哥怎么选择了!” 第37章 上官浅37 陆蓉蓉听得心里直发笑——谁说宫子羽蠢? 这一手转移矛盾的功夫倒是利落,三言两语就把云为衫的锅甩到了自己和宫尚角头上,宫门的男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宫尚角的脸色越发阴沉,周身寒意几乎要凝成冰,冲着侍卫再次挥手: “拿下她,但凡无锋,绝不能留。” 陆蓉蓉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终于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委屈:“一群蠢得出声的王八。” 她转头看向宫尚角,眼底似笑非笑, “相公正真是心狠,妾身还以为,你对我总归有几分不舍与情义,没想到这份情义,竟只在床上算数。” 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们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连宫远徵都憋红了脸,偷偷往旁边挪了挪。 宫尚角的眼角狠狠抽动,握紧的刀柄几乎要被捏碎——这个女人,又开始胡说八道! 可心底那丝莫名的酸涩与不舍,却像针一样扎着他。 想起父母和弟弟都是惨死在无锋刀下。 他硬起心肠,冷声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亲口说不是无锋,说不会骗我。如今皆是你咎由自取。” 话落,他竟亲自提刀朝着陆蓉蓉攻来—— 别人动手,他怕没个轻重伤了她,唯有自己亲自拿下,才能掌控分寸,先关入地牢再做打算。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陆蓉蓉的瞬间,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如清风般掠过,稳稳挡在她身前。 来人脸上带着温和却疏离的浅笑,抬手便与宫尚角对了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宫尚角竟被震得倒飞出去,接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涌。 李莲花转过身,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情义与疼惜,声音轻柔却坚定: “本打算看着你过得幸福便好,可现在看来,你过得并不好。” 周围的人都被李莲花爆发的武力值震慑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宫门救助、看似病入膏肓的男人,竟藏着如此高深的武功。 陆蓉蓉抬手刮了刮眼角不存在的泪,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她曾以为,相处这么久,宫尚角总归会对自己有一丝真心,如今看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宫二先生果然如江湖传言般冷酷无情,从头到尾都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她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转头看向李莲花,语气缓和了些:“你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 李莲花望着她的眼神愈发柔软,带着感激与疼惜:“还是多亏了蓉蓉给我的丹药。” “蓉蓉”二字入耳,陆蓉蓉微微出神——他竟然还记得这个称呼。 她定了定神,握紧他的手:“你跟我走吧,我想办法给你彻底解毒,以后我养着你。” 话音落,便要拉着他往外走,“宫门你是待不得了,你帮了我,就等于和宫门为敌。” “求之不得。” 李莲花反手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 “若不是找到了你,李某或许早就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你这女人!” 宫远徵皱眉上前,一把将两人相握的手拉开,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极了, “你不解毒了?竟然要带着这个人离开宫门?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第38章 上官浅38 陆蓉蓉的目光越过宫远徵,落在他身后脸色阴沉如水的宫尚角身上,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酸涩与嘲讽: “我是什么身份?不过是个无锋刺客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明明早就知道半月之蝇的解药,却偏偏瞒着我!难道我留下来,你们就会真心给我解毒吗?” 宫远徵瞳孔骤缩,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陆蓉蓉淡笑不语—— 她何止知道他们藏着解药,更清楚徵宫每次送来的“缓解药”里都掺了额外的东西,不过是另一种控制她的手段罢了。 她拉着李莲花的手,转身就要迈步。 “站住!” 宫尚角终于按捺不住,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是我的新娘,哪里都不能去。” 他死死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心口酸涩翻涌。 今日之举,他自己也分不清对错,一边是对陆蓉蓉的不舍与眷恋,一边是家人被无锋屠戮的血海深仇,两边都如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此时此刻,他只想留住她,“你不能走,否则日后出事,别后悔。” 陆蓉蓉歪了歪头,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 “你说的是,宫远徵掺在解药里的那些毒吗?” 宫尚角心里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蔓延—— 她竟然全都知道! “我之前也不知道。” 陆蓉蓉吸了吸鼻子,泪水越流越凶,“直到最后一次毒发,心口那股钻心的疼和以往不同,我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 她抬眼看向宫尚角,眼底满是失望与悲凉,“你们这样算计我、控制我,和无锋又有什么区别?” 周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宫子羽都忍不住对宫尚角刮目相看,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真没想到,一向以冷酷果决著称的宫二先生,竟然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下毒控制。 宫远徵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掺那些东西,是为了让哥哥能随时掌控陆蓉蓉的动向,怕她做出危害宫门的事 可此刻在陆蓉蓉的泪水面前,所有理由都显得苍白又卑劣。 宫尚角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想上前,想解释,想把她搂进怀里,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李莲花听到“下毒”二字,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看向宫尚角的目光满是凛冽不善,沉声道: “你竟然对她下毒?宫门真是令李某刮目相看” 宫尚角唇角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宫远徵下意识开口:“那个毒是……” “远徵弟弟!” 宫尚角挥手打断他的解释,目光定定地锁住陆蓉蓉,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单独聊聊,我给你解毒,你留下。你不是一心想灭无锋吗?我们可以联手。” 陆蓉蓉缓缓摇头,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与失望:“跟你相处太累了,你心里对我,从来都充满防备和猜疑。” 第39章 上官浅39 她深吸一口气,字字恳切:“上官浅是孤山派遗孤,我从没骗你。 孤山派被点竹灭门,我掉下山崖失忆,是他怀着私心把我带回无锋,将我培养成杀人的刀。 我对无锋的恨意,比谁都真。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宫尚角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又无从辩驳——他的防备与怀疑,从未真正打消过。 可他就是无法接受她跟着别的男人离开,这陌生的白衣男子,到底与她是什么关系 一念及此,宫尚角脸色彻底冷硬,握紧刀柄,沉声道:“你们不能走!” 说着,他冲着周围侍卫挥手,“拿下他们!” 陆蓉蓉立刻握紧李莲花的手,示意他不必动手。 下一秒,她反手从空间中抽出一柄长剑——正是天斩剑! 此剑乃帝王之剑,刚一现世,便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剑身正面映着漫天星辰,背面刻着山川河海,流光溢彩,气势骇人。 陆蓉蓉运转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剑中,天斩剑光芒更盛。 面对蜂拥而来的侍卫,她抬手一挥,一道磅礴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众侍卫而去。 磅礴的剑气扫过地面,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侍卫们吓得纷纷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周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陆蓉蓉的实力震慑—— 这个看似娇俏、时而疯癫的女人,武功竟然高深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宫尚角,陆蓉蓉也抬眸望他,眼神锐利如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你要与我一战吗?” 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的戏谑与温和,浑身锋芒毕露,宛如一柄彻底出鞘的宝剑,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在场的所有男人,望着眼前这夺目的身影,竟都一时失语,忘了反应 见无人应答,陆蓉蓉不再停留,运转内力,与李莲花并肩飞身而起,衣袂翻飞间,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彻底离开了这座困住她许久的牢笼。 宫尚角定定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看不见,眼眶才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就这样,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就这么走了? 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恢复成惯常的面无表情,周身气压低到极致。 他扫视着眼前的众人,冷声道:“还不快收拾干净!” 众人被他那如同看狗一般的冰冷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连忙纷纷动手收拾残局——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冷酷果决的宫二先生。 出了宫门,陆蓉蓉拉着李莲花撒丫子狂奔,裙摆都跑得起了风 整个人仿佛脱缰的野马,生怕慢一步就被宫尚角他们发现真相——她根本没中毒! 好歹是揣着毒术大全、上辈子跟着医仙学了一辈子毒术的人,就算记忆有些模糊,对毒的敏感度也刻在骨子里。 从半月之蝇第二次“发作”起,她就觉得不对劲,特意没吃宫远徵给的“解药”,结果竟硬生生熬了过去,副作用不过是暂时失去两个小时内力。 她瞬间了然,这哪里是致命毒,分明是无锋他们用来牵制刺客的手段! 第40章 上官浅40 至于宫远徵在解药里掺的东西,也不是毒,而是调养她体内虫卵的药剂。 这次跑路,纯粹是看宫尚角不顺眼——刚温存完就翻脸要拿她,在床上跟狗似的啃她,下床就翻脸不认人了。 平时派人盯着也就罢了,这般凉薄,真当她没脾气? 趁着他满心愧疚、防备松懈时溜之大吉,计划简直完美! 没嘴解释的男人活该憋屈。 谁耐烦跟他虐恋情深?要虐也是她虐别人 不管怎么算,都是宫尚角欠了她,想到这里,陆蓉蓉忍不住嘿嘿坏笑起来。 宫门以后说不定还有点利用价值。 李莲花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瞬间猜到这人大概率根本没事,心里泛起一丝无奈—— 自己还捂着胸口强撑着陪她“逃难”,合着是陪她演了一场戏? 他放缓脚步,问道:“咱们现在去哪?” 陆蓉蓉上下扫视着李莲花,那眼神直白又热辣,看得李莲花耳根悄悄泛红—— 这人怎么总用这种勾人的眼神看他? 不等他反应,陆蓉蓉已经一把搂住他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心疼: “花,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我不是给你留了洗髓的药方吗?怎么还是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又捏了捏他纤细的腰肢,咂咂嘴:看这小脸白的,小腰细的,还怪软的。 李莲花的眼神瞬间变得缱绻,像含着钩子,定定地望着她,看得陆蓉蓉心头一跳,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这人还怪勾人的,差点把她的心都勾走了。 她忍不住又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却被李莲花一把按住手腕。 “我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思念,“我找遍了天南海北,都找不到你。还有很多人,不想让我活着。”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苦涩,“自你走后,我就再也没用过那洗髓药方。” 他没说的是,那个世界的皇帝忌惮他的存在,将药方里的关键药材尽数买断垄断,导致无数百姓因缺药丧命。 李莲花不愿因自己牵连他人,便索性放弃了治疗。 到最后,五感几乎消失殆尽,他做了个竹筏,顺着水流漫无目的地飘着,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结,没想到竟阴差阳错找到了她—— 老天,总算偏爱了他一次。 所以……多怜惜他一点吧,李莲花最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打动陆蓉蓉,装起可怜柔弱得心应手。 莲花楼世界天道…总不能让我儿子被折腾死吧,自己可是拼了老命才把人送走的。 李莲花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心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感激与珍视。 那天陆蓉蓉塞给他的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他用上之后身体恢复不少,毒也重新压制住,所以她真的是自己的福星救赎。 陆蓉蓉瞧出李莲花话里有未尽之意,却没追问——他这人向来习惯苛待自己,说到底还是不够缺德。 她摸了摸下巴,想到自己的行事风格,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更喜欢自己这般活得通透的性子。 李莲花坐在一旁,眼神宠溺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从狡黠到自得,鲜活又灵动。 第41章 上官浅41 陆蓉蓉被他看得不自在,轻咳一声——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乖,眼巴巴地盯着人,眼神跟带了钩子似的,魂都要被他勾走了。 她立刻板起脸,凶巴巴地瞪着他:“别、别这么看着我!” 语气里满是色厉内荏,心里却在嘀咕:不知道我定力不好吗?哼…… 想到这里,她一把拽住李莲花的手腕就往外走,嘴里还念念有词: “真是的,怎么瘦成这副样子,以后再不好好吃饭,看我不揍你!” 两人最终在旧尘山谷落脚,找了处隐蔽的小院住下。 陆蓉蓉一安顿好,按照洗髓药方给李莲花熬药。 药熬好后,黑漆漆的一碗,还冒着刺鼻的气味,她捏着鼻子,朝李莲花递了递,眼神示意他快喝。 李莲花看着那碗药,喉结不停滚动压下呕吐的欲望,深吸一口气—— 其实死了好像也挺好。 陆蓉蓉看着他一脸抗拒的表情,把药碗又向着他推了推“快喝,这是最后一副……” 所以药效最强…… 这洗髓药不知为何,只有陆蓉蓉熬出来的效果最好,可也最臭,臭得让人怀疑人生。 他捏紧鼻子,仰头一饮而尽,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就冲向茅厕。 不一会儿,一股难以言喻的臭气就弥漫了整个小院,连院外暗中监视的宫门侍卫都忍不住默默多加了一层面罩,心里哀嚎:太臭了! 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呕…… 侍卫委屈兮兮地咬住面罩,暗自猜测: 院子里的人该不会是知道被监视,故意弄这么臭来攻击他们吧? 整整半个月了,每天院子中都会传出一阵一阵的臭气,今天的由其最臭。 这简直是毒气攻击!比徵宫宫主还毒。 坐在窗边的陆蓉蓉听见院外传来的干呕声,轻哼一声:“真是活该。” 话音未落,她手腕翻转,一股掌风裹挟着院子里的臭气,直直朝着侍卫藏身的方向冲去。 侍卫鼻间的臭味瞬间浓烈数倍,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又干呕一声—— 不行了,实在呆不住了! 他得立刻去找角公子汇报情况,走快点,最好让角公子和徵公子也尝尝这滋味,让他们分辨分辨,这到底是不是无锋新研发的毒气弹! 看着宫门的侍卫走远,陆蓉蓉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啼叫。 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正倒挂在院外的大树上,目光死死盯着小院—— 这些古人怎么都爱挂树上?吸血鬼吗?竟然还倒挂。 她挑眉,认出这人大概率是寒鸦柒,上官浅在无锋时的老师。 杀还是不杀? 陆蓉蓉指尖摩挲着窗沿,心里盘算:上官浅好像对这寒鸦柒有几分特殊,杀了会不会影响后续和她的牵扯? 正思索间,一张纸条带着破空声“嗖”地飞来。 陆蓉蓉抬手接住,抬头时,寒鸦柒已飞身远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纸条上只有三个字:万花楼。 她垂眸盯着字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看来,是时候主动行动了。 一双大掌突然从身后环住陆蓉蓉的腰肢,缓缓收紧。 她的耳后贴上一片温热,李莲花磁性的嗓音裹挟着气息拂过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刚才那是谁?” 陆蓉蓉偏头想了想,如实告知:“是无锋的人,今晚我得过去一趟。” 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手—— 第42章 上官浅42 这人不知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自从在山谷住下,恨不得天天黏在她身上,活脱脱一个粘人精。 可她现在对他,确实没太多旖旎心思。 陆蓉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这是旧爱,是过去式了。 李莲花却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恳求: “你还忘不了宫尚角吗?我在你身边,你却一直躲着我。别再躲了好不好?只要能让我留在你身边,我就满足了。” 陆蓉蓉耳根蓦地烧起来,这人到底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最近黏人得不像话,还经常茶言茶语的,活脱脱绿茶精转世 李莲花盯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暗芒流转—— 他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绝不可能再把她让给别人。 宫尚角与她之间满是猜忌,终究走不长远。 只要她心里对自己还有一丝旧情,他就有把握把人重新抢回来。 念头刚落,他猛地低头,温热的唇瓣贴上陆蓉蓉的耳垂。 湿热的触感带着酥麻,顺着尾椎骨直冲大脑。 李莲花的声音低哑呢喃,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把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可以不做你的唯一,只要你身边有我的位置就好……蓉蓉。” 心里却在冷哼:他必须是唯一。 等扫清所有障碍,宫尚角、宫远徵之流,谁也别想再靠近她半步。 陆蓉蓉脸色涨得通红,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冷静点!” 李莲花一把攥住她的手,眼眶瞬间泛红,语气带着浓浓的控诉: “你不愿意?我只是想在你身边有个位置,你都不肯吗?” 陆蓉蓉被他这架势逼得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深吸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喊出声: “我想说的是……你太臭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李莲花正要上前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随即涨得通红,整个人都透着股大写的尴尬—— 方才喝了洗髓药又奔去茅厕,身上确实还带着未散的药臭味。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暗自懊恼——失策了,本该香喷喷地表明心意,反倒被药味坏了气氛。 念头刚落,他闪身就往水房去了。 听着水房传来哗啦的流水声,陆蓉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忽然懂了大胖橘被妃子讨好争宠的心情—— 他愿意为自己花心思,总归是好的。 正想着,水声骤然停止,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水汽氤氲的沙哑,从水房隐约传来: “蓉蓉,能不能帮我拿套衣服过来?我忘了带了。” 陆蓉蓉顺手拿起一旁的青色衣衫,朝着水房走去。 刚掀开门帘,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清了清干涩的嗓子,下意识捏住了鼻子。 屋里水汽弥漫,李莲花沐浴过后脸色透着薄红,眼神湿漉漉的,像含着水光,依旧带着勾人的力道。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站在浴桶边,上衣衣襟大开,清晰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流畅的人鱼线顺着腰线往下延伸,腹肌上的青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一路没入裤腰。 陆蓉蓉的眼神几乎要黏在那道线条上,脸颊瞬间热得发烫,连忙放下衣服,捏紧鼻子:“你、你快穿衣服!我先出去了!” 说完扭头就跑,可脚还没踏出水房门槛,纤细的腰肢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搂住。 李莲花的气息贴在她耳畔,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与一丝慵懒:“你跑什么?” 第43章 上官浅43 炽热的胸膛紧紧贴在陆蓉蓉后背上,带着沐浴后的温热与清冽香气,让她整个人瞬间绷紧。 她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警告:“我告诉你,你别这样!不然……不然我就……” “不然怎么样?” 李莲花猛地低头,唇瓣擦过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拂得她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陆蓉蓉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后续,脸颊却越来越烫。 李莲花看着她窘迫的模样,低低哼笑出声,霸道地将她转过身,一把拉进自己怀里,让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 陆蓉蓉能清晰听到耳边传来的杂乱心跳声,又快又沉—— 原来,他心里也紧张得厉害。 “我找了你好久。” 李莲花将脸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嗅了一口熟悉的桃花香,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 “之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惟愿你平安幸福就好。 我经常去角宫偷看你,看着你跟宫尚角亲密无间,心里又疼又酸,可我不敢过去——我给不了你安稳的幸福。” 他收紧手臂,力道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可我看着你被他们逼迫、被算计,我心疼得快要死了。 你给我的丹药很好,自从用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好,你又一次救了我。 好像每次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出现。” 所以你我注定是一对,你再也不能离开我。李莲花眼中闪过偏执。 陆蓉蓉察觉到颈间传来的湿润触感,那是他隐忍的泪水。 终究不忍再拒绝,她轻轻抬起手,环抱住他的后背,掌心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李莲花埋在她颈间,眼角的余光却精准瞥见了窗外墙头的身影—— 宫尚角不知何时来了,正静静站在那里,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眼底暗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挑衅的笑意,在心里无声宣告: 宫尚角,你没机会了。 宫尚角竟真的亲自来了,之前派侍卫监视也就罢了,此刻竟迟迟不肯离去。 李莲花瞥见墙头那道孤寂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故意微微提高音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珍视: “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我会全心全意对你,不会有半点猜忌怀疑。 你想要的,我拼尽全力也会为你做到。” 陆蓉蓉总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的,忍不住想回头看看,却被李莲花猛地捧住脸颊。 下一瞬,他低头咬住她肉嘟嘟的嘴唇,香甜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心跳加快,越发急切的想要探索唇齿间的甜蜜 带着隐忍了半个月的急切与霸道,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这半个月,无论他怎么靠近,她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仿佛只想处成兄弟。 可他不要兄弟情深,他要做她的男人。 既然宫尚角给不了她安稳与信任,那他便不再忍耐。 李莲花骨子里还藏着李相夷的桀骜与霸道,他搂紧陆蓉蓉的腰,撬开她的唇舌,吻得炽热又缠绵。 陆蓉蓉被他的执拗与滚烫裹挟,感受到他坚实的臂膀、炽热的轮廓,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下意识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宫尚角,定定地看着屋里交缠的身影,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沉稳。 可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怒意,早已出卖了他的失态。 看着两人越贴越近,那份浓得化不开的亲昵,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终究是再也看不下去,他身形一动,飞身离去,只留下一道仓促又狼狈的背影。 夜色中,他的脚步凌乱,心里更是乱糟糟的,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与不甘——他到底,还是失去她了。 第44章 上官浅44 李莲花望着宫尚角远去的背影,停下了亲吻的动作,额头顶着陆蓉蓉的额头低笑出声: “今天是我冒犯了。蓉蓉,我们成亲吧?我想八抬大轿迎娶你,可惜这里没有师娘,我也没有朋友—— 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让宫门和无锋的人来当见证人,他们肯定会祝福我们。” 陆蓉蓉心里哽了哽,忍不住吐槽:“你确定他们是来祝福的,不是来拆台的?” “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祝福。” 李莲花低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认真,“无锋的人你别再接触了,我怕你有危险。 现在我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你想做的事,我来帮你完成。” 陆蓉蓉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你知道?” “一开始不知道。”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后来你突然离去,我大概能猜出来一些。 你留在这个世界的规矩,应当是要完成这具身体原主的心愿吧?” 这人果然是老狐狸,什么都瞒不过他。陆蓉蓉伸手捏了捏他紧实的腹肌,挑眉道: “不愧是李相夷,脑子就是灵光。” 李莲花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语气带着恳求与珍视:“这次别走了好不好?” 陆蓉蓉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 “我告诉你,现在你可能都打不过我,用不着你保护。 我的心愿很简单——灭了无锋。” 江湖上突然炸开一道惊雷般的传言—— 无锋用来控制人的半月之蝇,根本不是什么致命毒药,竟是一味烈性补药! 只要熬过“毒发”期,体内内力便会顺势暴涨。 消息一经传开,江湖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纷乱。 被无锋控制的刺客、被迫依附的小门派,纷纷暗地里打探消息真假,更有急功近利者已然冒险尝试。 一时间,无锋阵营人心惶惶,大批量刺客连夜脱离,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骤然逆转—— 准备攻进宫门的无锋主力没了斗志,严阵以待的宫门众人也陷入诡异的静默。 连宫门墙上的青瓦,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浸得透着几分凝重。 宫尚角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他坐在茶案后,指尖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炉中火,神色淡然地给对面焦躁踱步的宫远徵倒了杯药茶:“远徵弟弟,沉稳些。” 宫远徵不情不愿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眉头拧成疙瘩: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 之前为了引蛇出洞故意放跑云为衫也就罢了,怕上官浅遇险还悄悄放她离宫,我都忍了!” 他越说越气,又狠狠喝了口茶,“现在无锋根本不会按计划来攻,你再不去把人找回来,她就真跟那个白衣男人跑了!” 想到陆蓉蓉,宫远徵气鼓鼓地拍了下桌子: “没良心的女人!当初哥为了护她,特意想把她安置在安全地方单独保护,她倒好,不识好歹带着男人跑路,现在怕是正跟那野男人过着逍遥日子呢!” 第45章 上官浅45 宫尚角眼神定定地望着气哼哼的宫远徵,语气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远徵弟弟,为何如此气愤?” 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戳穿了他暴怒之下的慌乱心虚。 宫远徵表情微微凝滞,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一句:“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太不识好歹!” 宫尚角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微凉的茶杯,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她不会回来了。” 他把陆蓉蓉看得透彻—— 这女人没心没肺,目的性极强,所作所为几乎都带着算计,唯有面对那个突然出现的李莲花时,才会流露出几分真实。 她总指责他没有真心,可她对自己,又有几分是真? 目光扫过宫远徵泛红的耳根,宫尚角心里了然: 终究是晚了。 当初他极力分隔两人,却没料到,远徵弟弟早已动心而不自知,竟悄悄喜欢上了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宫远徵抿紧唇,指尖攥得发白。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只要想到陆蓉蓉,心里就乱糟糟的,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怕是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另一边,暖融融的阳光铺满旧尘山谷的小院。 陆蓉蓉裹着厚厚的棉衣,靠在摇椅上晒太阳,衣领上的兔毛衬得她小脸圆润软糯,格外好看。 她手里捧着一本封面花哨的狗血,时不时拿起一颗青梅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漫开,惬意得眯起了眼。 摇椅慢悠悠晃着,李莲花从外边飞身而入,落在院心时,恰好看到这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盯着她手里那本被护得严严实实的书,好奇了许久,每次想偷看都被她慌忙藏起,这次总算逮住机会,几步上前就夺走了书本。 手里的书骤然被抽走,陆蓉蓉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嘴里没咽下去的话梅一下卡在喉咙,瞬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脸都憋红了。 李莲花连忙放下书,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顺气,目光却不经意扫过书页,随即瞳孔微缩,眼神里瞬间凝起几分“杀气” 低头看向陆蓉蓉,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笛飞声霸道地一把搂住李莲花的细腰,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李莲花口中发出唔唔的声音,整个人仿佛被欺负惨了的小奶猫,嘴里发出嘤嘤哭声……” 他边念,眼神边像淬了冰似的盯着陆蓉蓉,耳边甚至能听到他隐隐的磨牙声。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她在现代想念李莲花时买的同人文!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莲花楼的剧情,她既能说出相关故事,也能拿出这些书籍,这几天一直背着他偷偷看,没想到今天不仅被抢了书,还被当众念了出来,简直社死到极致! 还没等她缓过劲,就听李莲花的声音冷得像带着冰碴,继续念道: “笛飞声的嘴里呢喃,花花你只能是我的,哪个女人都不能跟我抢你。 说完撕开了李莲花的外裤、棉裤、毛裤、秋裤,最后一看还有一层里裤,然后又撕开了他的外套、棉衣、毛衣、秋衣 一通忙活之后,笛飞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满意的看到了他腋下的海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噗——” 第46章 上官浅46 陆蓉蓉刚顺下去的气又呛了出来,咳嗽得更厉害了,脸颊红得能滴血,伸手就去抢书: “别念了别念了!这都是瞎写的!” 李莲花抬手避开,合上书,眼神危险地眯起,指尖捏着书页的力道都要把纸捏碎了: “瞎写?陆、蓉、蓉,你倒是说说,这‘腋下的海胆’是什么东西?”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支支吾吾:“这个,那个……就是那个……” 实在编不出合理的解释,她转身撒腿就往屋里跑,刚要关上的门却被李莲花一把挡住。 他顺势钻进屋里反手带上门,气息逼近,声音危险得像在磨刀子:“说,海胆是哪个?嗯?” 说着,他把书页拍在陆蓉蓉面前,慢条斯理卷起袖子,莹白却线条紧实的小臂露了出来,肌肉线条在光线下隐隐可见。 陆蓉蓉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是要挨打的节奏! 李莲花脸上挂着“核善”的笑意,指了指书页: “接下来的内容,由蓉蓉念给我听,好不好?” 陆蓉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撇了一眼书上的内容,嘴巴不受控制地开始“秃噜”: “笛飞声的声音充满磁性,霸道地捏了一把李莲花腋下的海……胆,凑到腋下深深地嗅了一口,发出‘啊’的一声感叹: ‘花花……你的味道真迷人。’ 李莲花发出害羞的嘤嘤叫声——” 念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这本来就是本恶搞同人,作者的变态程度远超想象,她好不容易才从犄角旮旯翻出来,偷偷看了好几天,眼看快看完了,偏偏今天被抓了现行! 可笑着笑着,她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李莲花的眼神都快冻成冰了,笑声便尴尬地慢慢停住,哈……哈…… 眼神左顾右盼,试图找机会溜掉。 李莲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重复:“李莲花发出害羞的嘤嘤叫声?” 他上前一步,逼近陆蓉蓉,“李莲花是狐狸精吗? 不会说话?只会嘤嘤叫?” 语气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指尖却忍不住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宠溺。 李莲花指着书页上的离谱内容,眼神危险地盯着陆蓉蓉: “笛飞声一口咬住李莲花爷爷的妻子—— 请问陆蓉蓉女侠,这个‘爷爷的妻子’是谁?”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是……是……” 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李莲花的胸口,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李莲花瞬间气笑,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你整天就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你的脑子里就装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 陆蓉蓉干笑两声,试图狡辩:“这不是打发时间嘛!我知道是乱写的,没当真!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李莲花正满脸“核善”地笑着,动作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我要给你看看,我的棉衣、毛衣、秋衣,还有腋下,到底有没有海……胆。” 李莲花的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戏谑。 陆蓉蓉下意识开口:“你的……”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眼神顺着李莲花的腰向下瞟,落在他的…… 腿上…… 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李莲花的呼吸骤然变沉,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原来蓉蓉想看这个?” “没有没有!” 第47章 上官浅47 陆蓉蓉连连摇头,慌忙转移话题,“你这次出去打探无锋的大本营,有消息了吗?!” 她恨不得把话题抛到十万八千里外,企图蒙混过关。 可李莲花根本不吃这一套,充耳不闻地自顾自解开外层衣物,一件一件褪去,露出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 “你看,我没穿棉衣毛衣秋衣,习武之人身体强健、气血充足,是不是?” 陆蓉蓉的目光牢牢粘在他分明的腹肌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起伏 只觉得嗓子越发干涩,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李莲花拉住陆蓉蓉的手,按在自己紧实的腹肌上,嗤笑一声:“看你那蠢样,一脸垂涎。” 陆蓉蓉被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包裹,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腹肌上凸起的青筋 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线条向下瞟,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疯狂抖动。 李莲花的眼神越发深邃,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想不想继续看?” 陆蓉蓉下意识点头,刚点到一半又猛地摇头,心里疯狂呐喊: 这妇道,我真是一天也不想守了! 李莲花低笑出声,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随即加深这个吻,炽热的唇舌缠绕着掠夺她的呼吸 同时拉过她的双臂,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李莲花搂紧了陆蓉蓉的腰肢,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几乎没有缝隙。 “砰——!” 剧烈的撞门声骤然响起,李莲花眼神一凛,猛地将陆蓉蓉拉开。 下一瞬,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划过,在墙上劈出一道深痕。 门外传来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 “寒鸦柒,你看看!这就是你整天护着的无锋叛徒,躲在这里风花雪月,早就把无锋抛到九霄云外了!” 李莲花将陆蓉蓉护在身后,抬手握住凭空出现的长剑,眼神冷冽地望向门口 而陆蓉蓉也迅速回过神,反手抽出天斩剑,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凌厉——来者不善。 来人赫然是东方之魍悲旭,身旁站着北方之魍寒衣客,两人身后,寒鸦柒神色凝重地立着。 他目光掠过陆蓉蓉泛红的脸颊,声音干涩:“首领命令我等带回无锋叛徒上官浅。” “是上官浅的首级。” 悲旭冷嗤一声,长剑出鞘时寒光凛冽, “你背叛无锋,散播半月之蝇无需解药的谣言,害得大批刺客叛逃,首领命我等取你项上人头! 今日买一送一,连你身边这小白脸一并送葬!” 陆蓉蓉手中天斩剑猛地一甩,剑鸣震耳:“江湖传闻你是第一剑客,今日便来领教!” 话音未落,她身形如箭般冲向悲旭,剑气裹挟着凌厉攻势直逼面门。 悲旭果然名不虚传,瞬间抽剑格挡,两人剑锋相撞的瞬间火花四溅,身影快得只剩残影,你来我往间招招致命,打得难分难解。 寒鸦柒与寒衣客皆面露惊色——悲旭的武力值他们再清楚不过,可这个昔日的魅阶刺客,武功竟精进至此! 难道是从宫门得了提升功力的秘密武器? 寒衣客眼中闪过贪婪的兴奋,抽出腰间子母弯刀便要冲上前,他势必要弄清上官浅武功大涨的缘由。 “你不能过去!” 寒鸦柒立刻伸手拦住他,掌心攥得发白——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同时应对悲旭与寒衣客的夹击? 李莲花立在原地,目光紧锁住战圈中的陆蓉蓉,指尖悄然凝聚内力,随时准备出手相助,眼底却无半分慌乱—— 他的蓉蓉,本就该这般耀眼。 第48章 上官浅48 寒衣客一脚将寒鸦柒踢飞,语气轻蔑又狠戾: “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也敢违抗首领的命令!”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倏然挡在他身前—— 李莲花拎着墙角的扫地扫把,淡淡开口:“不许过去。” 寒衣客脸上满是不屑,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小白脸也敢拦我?先拿你开刀!” 手中子母弯刀寒光一闪,直劈李莲花咽喉,速度快得惊人。 李莲花身形微微后仰,堪堪躲过刀锋,手中扫把看似普通,却在他手中挽出一道精妙剑花,硬生生格开弯刀攻势。 寒衣客越打越惊——这小白脸看着文弱,身手竟如此凌厉,招式精妙绝伦,竟隐隐有压制他的势头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另一边,陆蓉蓉瞥见寒衣客对李莲花出手,眸色一沉,再也不压制实力。 她长剑一挥,口中轻喝:“百里桃花一朝开!” 刹那间,院中花草树木竟违背严寒时节,齐齐绽放出艳丽桃花,粉白花瓣漫天飞舞,顺着凌厉剑气漂浮环绕在她身旁。 陆蓉蓉衣袂翻飞,长发飘扬,宛如踏花而来的神女,美得惊心动魄。 唯有与她正面交手的悲旭,能清晰感受到每一片花瓣都裹挟着致命杀气。 一片桃花瓣轻轻擦过他肩头,皮肉瞬间被划开一道血口,血花溅落,与粉色花瓣相映,触目惊心。 悲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打退堂鼓的念头愈发强烈——这是什么招式? 诡谲又霸道,他闯荡江湖数十年,竟从未见过! 手中长剑的力道都乱了几分,渐渐被陆蓉蓉的攻势逼得节节败退。 被踢倒在地的寒鸦柒望着漫天桃花中耀眼的身影,眼底闪过复杂的光,悄悄握紧了腰间的短刃。 陆蓉蓉眼神一厉,漫天桃花瓣骤然凝聚,如利刃般卷着凌厉剑气,直追想要抽身逃离的悲旭: “四方之魍跟着点竹坏事做尽,死不足惜!” 悲旭只觉背后寒气刺骨,刚要转身格挡,便被密集的花瓣裹挟其中。 那些看似柔美艳丽的花瓣,此刻却比最锋利的刀剑还要致命,瞬间划破他全身经脉。 他轰然倒地,身体被花瓣层层缠绕,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无声无息。 鲜血浸透花瓣,粉白与赤红交织,触目惊心。 另一边,李莲花手中的扫把如灵蛇出洞,趁寒衣客心神震荡之际,一记巧劲打落他手中的子母弯刀。 不等对方反应,扫把杆直直刺入寒衣客的喉咙,穿透脖颈。 寒衣客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他身为北方之魍,竟败在一个连江湖名号都没有的“小白脸”手上,到死都想不通这荒诞的结局。 小院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以及寒鸦柒沉重的呼吸。 他望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看向并肩而立、气息未乱的陆蓉蓉与李莲花,眼底满是震撼。 陆蓉蓉用衣袖擦了擦天斩剑上的血珠,剑刃寒光依旧,倒映着地上两具冰冷的尸体。 她心里毫无波澜,这些人跟着点竹作恶多端,今日之死不过是罪有应得。 她抬眸看向寒鸦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会放过点竹,孤山派的血海深仇,我会亲自找他清算。 无锋之中,若有不是自愿跟随的人,最好尽快撤离,否则下次再遇,我不会留情。” 寒鸦柒沉默着点头,目光定定地望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有不舍,又似有释然。 片刻后,他不再停留,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谷的夜色中,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第49章 上官浅49 李莲花走到陆蓉蓉身边,侧身轻声道: “无锋藏得太严实,我托江湖中不少豪杰帮忙打探,始终没有半分消息。” 陆蓉蓉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藏头露尾的鼠辈罢了。” 她说着,定定望向寒鸦柒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不用着急,我们马上就能找到了。” 她指尖摩挲着天斩剑的剑柄,语气轻快,“无锋的低阶刺客进出都要蒙眼被人带领,可寒鸦不同,他们能自由出入。此刻寒鸦柒必定回了无锋” 她眼中闪着雀跃的光,马上就能完成第一个任务了,真开心。 李莲花好奇地接过天斩剑,指尖抚过剑身的纹路,轻轻一甩,长剑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似有灵性。 他眼中满是赞叹:“此剑吹毛可断,削铁如泥,剑身在光下泛着寒芒,握在手中轻重得宜,挥砍间竟能引动气流共鸣—— 这般神兵,怕是铸剑谷百年难出一把,真是一把好剑!”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道清亮的男音:“表妹真是让我吃惊。” 随着话音,一道黑衣身影飞身落在墙头,正是宫唤羽。 陆蓉蓉与李莲花对视一眼,眼中皆划过一丝诡异——这是来了个傻子? 没看见方才无锋的人都只敢破门而入,还敢大摇大摆站在墙头? 宫唤羽还没站稳,屋顶突然“嗖”地飞出千万根银针,根根闪着蓝色光芒一看就剧毒无比,密密麻麻直逼要害。 他慌忙闪身躲避,刚落到墙头,身后的大树又射出一排木刺。 宫唤羽冷哼一声,抬脚便将木刺踹飞,可木刺与他脚掌接触的瞬间,突然喷出一股绿色气体。 气体铺面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乏力,慌乱躲闪间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墙下摔去。 陆蓉蓉和李莲花见状,默契地同时捂住对方的眼睛——墙脚的盖板下赫然是个积满污物的粪坑 而这个盖板。它是塑料的。 只听“咕咚”一声重物落水的闷响,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寂,连风都仿佛停了。 许久之后,陆蓉蓉和李莲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眼前“吃饱喝足”的黑衣男子。 宫唤羽黑沉着脸,狠狠抹了一把头上的污物,怒火中烧地盯着陆蓉蓉,冷笑出声: “想不到表妹竟是这般顽皮的性子,宫门选亲时,倒是不曾见识到你的真性情,真是枉费表哥对你的担忧。” 陆蓉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突然开口:“你嘴角的大粪喷地上了,慢点说,别溅我身上。” 李莲花立刻默契地站到她身前,一本正经道:“我挡在你前边,免得脏东西喷到你。” 宫唤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羞辱,真是欺人太甚!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你今日过来,到底想说什么?” 陆蓉蓉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发问。 满身污物的宫唤羽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脸上竟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表情配上他狼狈的模样,看得陆蓉蓉又是一阵反胃。 “无锋派你们寻找的东西,是宫门的无量流火。” 他声音压低,带着几分神秘,“据说那东西威力无穷,点竹想要得到它称霸江湖。 宫尚角和宫子羽之前本想利用云为衫,引无锋众人攻入宫门一网打尽,可你的突然搅局,让计划彻底打乱。 点竹睚眦必报,绝不会放过你。” 第50章 上官浅50 陆蓉蓉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可置信,仿佛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主动把宫门地图暴露给无锋,目的就是引无锋进宫门?” 她追问,“那他们在宫门装机关了?” 宫唤羽顿了顿,摇了摇头:“从未听说有机关。” “埋火药了??” 陆蓉蓉音量陡然拔高,一脸匪夷所思。 宫唤羽也察觉到不对劲,沉默着摇了摇头。 李莲花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别摇头,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别把身上的脏东西甩得满院子都是。” 宫唤羽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没有火药。” 陆蓉蓉皱紧眉头,满脸不解:“所以他们瞒着我鬼鬼祟祟的,就只是把宫门地图送出去,引无锋进来单挑?!” 她真心实意地发问,“为什么不利用云为衫找到无锋大本营,直接给他们下毒呢? 你们宫门的人,都这么‘聪明’吗?” 李莲花听到这话,轻咳一声,感受到两人齐刷刷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们继续。” 陆蓉蓉又将目光转回宫唤羽身上,语气锐利: “还有,你是孤山派掌门独孤月他姐姐的儿子,之前你是假死?假死的目的是什么?” 宫唤羽脸色阴沉沉的,语气冰冷:“为了找无锋报仇。” 陆蓉蓉的脑子飞速运转,想了半天也没理清“假死”和“找无锋报仇”之间的逻辑线,只觉得心累,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宫门和无锋的人,做事怎么都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蓉蓉觉得自己之前把宫门和无锋想的都太复杂了,没想到他们都是如此的清新脱俗,早知道他们的脑回路如此非同一般,她就不应该在宫门耗那么久。 陆蓉蓉终究没忍住,追问道: “报仇和假死到底有什么关联?宫门执刃死了,你这个少主上位本就是板上钉钉,到时候下令宫门联手江湖,直接踏平无锋不行吗? 你假死的意义何在?把正大光明的身份拱手让给宫子羽?” 宫唤羽刚想摸鼻子,瞥见手上的脏污又猛地收回,轻咳一声,摆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不懂。” 陆蓉蓉和李莲花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茫然—— 连李莲花这只老狐狸都摸不透宫门的脑回路,她索性不再为难自己,直截了当: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联手?你的计划呢?” 宫唤羽点头,语气带着笃定:“我希望和你合作拿到无量流火,用它灭了无锋。” 陆蓉蓉简直心累:“这无量流火是什么神兵利器?拿到它就能天下无敌?” “宫门的无量流火非同一般,它才是战胜无锋的关键!” 宫唤羽加重语气,试图让她相信。 “所以,唤羽哥哥杀了执刃,是为了找到无量流火的隐藏之地?”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宫尚角带着一众宫门侍卫,赫然出现在小院门口,目光锐利地落在宫唤羽身上,周身气息冷冽如冰。 第51章 上官浅51 陆蓉蓉实在想不通—— 宫唤羽都杀了执刃,明明该趁机登位,做了执刃后,宫门的一切秘密自然会对他敞开,何必费尽心机找无量流火? 眼看宫尚角出现,李莲花突然脸色一白,瞬间变得虚弱不堪。 陆蓉蓉连忙伸手扶住他,急声问道:“你怎么了?” 李莲花冲着她露出一个坚强又绝美的微笑,声音带着气音:“我没事,就是体内毒素又发作了,让我靠一会就好。” 说着,他从背后整个环住陆蓉蓉的腰,整个人虚弱无力地挂在她身上,脑袋还轻轻靠在她肩头,姿态亲昵又依赖。 陆蓉蓉偷偷侧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李莲花快速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旁边的宫尚角看着两人心照不宣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目光转向宫唤羽,语气冰冷: “雾姬夫人已经把一切都招认了,唤羽哥哥还是随我回宫门,向长老们解释清楚为什么要杀老执刃吧。” 他挥了挥手,对侍卫吩咐,“带唤羽哥哥回宫门,梳洗干净后再去见长老。” 安排完宫唤羽,宫尚角终究没忍住,迈步走到陆蓉蓉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辩解: “我之前从未想过控制你,当初要把你留在角宫,也是为了保护你。” 宫尚角的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钉在李莲花挂在陆蓉蓉身上的手臂上,眉峰拧得能夹死飞虫。 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霜,语气冷硬如铁:“李公子既然毒素发作,不如让宫门侍卫送你去远徵弟弟那里疗伤,何必这般缠着浅浅?” 李莲花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反而又紧了紧搂着陆蓉蓉的手臂,脸色苍白得像宣纸,睫毛湿漉漉的,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烛: “蓉蓉最暖,靠在这里,我才能勉强压下毒性。况且……我怕一离开,就有人趁机对蓉蓉不利。” 他说着眼尾瞟向宫尚角,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担忧, “宫二先生实力高强,可人心叵测,蓉蓉单纯,我实在放心不下。” “单纯?” 宫尚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陆蓉蓉腰间的天斩剑,“她能一剑斩杀东方之魍,手段凌厉,何须你这般‘保护’?李公子这般黏人,倒像是怕别人抢了你的东西。” “宫二先生说笑了。” 李莲花轻轻咳嗽两声,伸手攥住陆蓉蓉的衣角,指节泛白, “我只是……只是太怕失去蓉蓉了。之前寻了她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重逢,哪怕多靠她一刻也好。” 他侧头看向陆蓉蓉,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浓浓的依赖,“蓉蓉,你不会嫌弃我累赘,对吧?” 陆蓉蓉被两人之间的低气压逼得头皮发麻,一边是李莲花绿茶味十足的示弱,一边是宫尚角快要溢出来的醋意,她干笑两声刚想开口 就见宫尚角往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李莲花:“李公子若是真虚弱,我让人备最好的药材,何必在这里占着蓉蓉?” “不要!”李莲花猛地收紧手臂,将陆蓉蓉抱得更紧,脑袋埋在她颈间,声音带着哭腔,“蓉蓉,他欺负我……我身体不舒服,他还逼我离开你。” 说着,他偷偷抬眼,看向宫尚角,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笑意,转瞬又被委屈取代。 第52章 上官浅52 陆蓉蓉只觉得头皮发麻,干笑一声刚要开口:“那个……” 两道凌厉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左边李莲花脸色依旧苍白,嘴角却挂着危险的笑,眼底藏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右边宫尚角冷着脸,眼神像看不懂事的麻烦精,带着浓浓的审视与不悦。 陆蓉蓉紧了紧拳头,试图扯出一抹缓和气氛的笑,可嘴角僵硬了半天,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刚想再找个借口溜之大吉,胳膊就被一左一右死死拉住,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站住!” 她左边看看李莲花,他明明还挂着“虚弱”的幌子,抓着她胳膊的力道却半点不含糊,笑里藏刀: “蓉蓉还想去找寒鸦柒?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 语气里的绿茶味都快溢出来,带着几分委屈又几分霸道,“难道我不如他能护着你?还是说,你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右边的宫尚角脸色更沉,眉头拧成疙瘩,语气冷得像冰:“你找寒鸦柒做什么?他是无锋的人,与你立场相悖,你就不怕他对你不利?” 话里话外都是担忧,可那眼神却带着点“你敢去试试”的威慑力,像极了管着不听话晚辈的大家长。 陆蓉蓉被两人夹在中间,胳膊被拽得生疼,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左边是绿茶附体、醋意冲天的“病弱”美人,右边是冷脸傲娇、占有欲爆棚的宫门二先生,这修罗场简直要把她逼疯! 李莲花瞥见陆蓉蓉胳膊上被宫尚角抓出的红痕,眼神骤然变冷,二话不说一掌劈向宫尚角: “放开她!你抓疼她了!” 宫尚角侧身躲过掌风,反手便回击过去,语气带着几分狠戾: “她是我的妻子,我如何待她,轮不到你插手!” “妻子?”李莲花冷笑一声,掌法越发凌厉 “连婚礼都没有,算什么妻子?蓉蓉从未认过这身份!” 两人竟像孩童般扭打在一起,掌风呼啸间满是幼稚的醋意,一个护着“我的人不许你伤”, 一个争着“她本就该属于我”,全然忘了方才的对峙与算计。 被夹在中间的陆蓉蓉趁机低头,刚想偷溜,就听见两人的争执,索性心一横——都莫挨老子! 她撒丫子就往外跑,心里呐喊着:老子要去攻打无锋,谁都别想阻止! 可刚跑出两步,“砰”的一声就撞到一个温热而坚硬的胸膛,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 头顶响起宫远徵阴森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偏执:“嫂嫂的魅力真是无人可及,竟让我哥和这小白脸为你打作一团。” 陆蓉蓉猛地抬头,对上宫远徵那张俊俏却带着几分疯批的脸。 今日他穿了一身浅蓝色衣衫,头上绑着数个小辫子,辫尾还系着小巧的银铃铛,本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此刻却眼神阴鸷,嘴角挂着变态般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偏执狂。 “你怎么出来了?”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又是自己招惹的良心债! 今天这是撞了什么邪,该来的不该来的,怎么全都凑到一起了? 第53章 上官浅53 宫远徵指尖捏住陆蓉蓉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冷笑一声: “我一直都在外边等着,嫂嫂这是要去哪?”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突然理直气壮起来——反正她从没给任何人过承诺,他们的不甘心,凭什么要她来买单? “我要去攻打无锋,你让开。” 她说着,一把扒开宫远徵的手,大步向远处走去,“灭了无锋之前,我就不回来了。” 宫远徵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步子闲散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蓉蓉走了一段才猛地回头,挑眉道: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告诉你,外边到处都是无锋的人,小心把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掳走当人质。” 宫远徵双手抱胸,满脸傲娇: “我要帮我哥哥盯着你,免得你又被哪个野男人拐跑。” 陆蓉蓉愣了一瞬,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的别扭神色,心里悄然松了口气——很好,这是个可发展的合作伙伴! 她立刻冲着宫远徵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快来,我带你去打无锋!” 宫远徵不情不愿地走近,嘟囔着: “你怎么跟招狗似的?你真要去打无锋?就我们两个?怎么打?” 陆蓉蓉脸上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等着瞧就知道了。” 三个时辰后,山洼里的枯草堆下,宫远徵不耐烦地扒开眼前的杂草,满脸嫌弃: “你确定无锋的老巢在这小山沟沟里?” 眼前哪里有半分江湖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气派? 没有高大上的宫殿,没有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只有稀稀拉拉几个破山洞,旁边还淌着臭水沟 几棵歪歪扭扭的柿子树上,挂着冻得硬邦邦的柿子,像缀着几颗灰扑扑的石头。 宫远徵翻了个死鱼眼,语气满是怀疑: “无锋躲在这里吃冻柿子吗?这也太没逼格了!” 陆蓉蓉借着杂草遮掩,偷偷摸出平板电脑按亮屏幕—— 这玩意儿不是说不用卫星也能定位吗? 难道被骗了? 红点明明显示寒鸦柒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时辰,怎么看都该是无锋老巢啊! 她搜刮着上官浅的记忆,里面的无锋明明有巍峨宫殿和成片训练场,哪像眼前这破山沟,连块平整的地都没有,根本盖不起宫殿。 陆蓉蓉皱着眉,一脸不确定:“可能……不在这?” 她转头对宫远徵说,“你在这呆着,我进去探探。” “不行!” 宫远徵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脸上别扭得很,心里的担心到了嘴边却变了味, “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甩开我,跟你那老情人寒鸦柒幽会?我也要进去!” 说完不等陆蓉蓉反驳,转身就往那处有脚印的山洞走去。 陆蓉蓉一把按住他,眼神扫过他身上显眼的浅蓝色衣衫,恨铁不成钢: “你就这么进去?生怕无锋的人看不见你?” 宫远徵满脸莫名其妙:“不这么进怎么进?难道还要敲锣打鼓?” 几十分钟后,山洼里出现了两个“稻草人”—— 宫远徵烦躁地甩了甩身上粘得乱七八糟的稻草,语气憋屈:“一定要这样吗?你从哪弄来的这些鬼东西? 把稻草粘身上叫伪装?咱们是来攻打无锋的,直接杀进去不行吗?” “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想硬刚?” 陆蓉蓉白了他一眼,顺手把他头顶翘起来的稻草按下去,“无锋再落魄,山洞里也少不了守卫,真当他们是吃干饭的?” 她压低声音,“伪装潜入,找到寒鸦柒摸清虚实,再找机会动手,这才是稳妥办法。 宫远徵撇了撇嘴,虽不情愿,却还是跟着陆蓉蓉弓着腰,借着稻草的掩护,慢慢向山洞门口挪去—— 只是身上的铃铛时不时叮当作响,吓得他赶紧捂住辫尾,脸都憋红了。 第54章 上官浅54 树梢上,宫尚角与李莲花并肩而立,俯瞰着山沟里那两坨格外扎眼的“稻草人”,脸色双双一言难尽。 本就显眼的两人,裹上稻草后活像移动的草垛,隔着半里地都能一眼瞧见。 李莲花斜睨了宫尚角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你们宫门教的伪装术?果然,宫门的脑子一向不太好使。” 宫尚角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根根暴起,却强压着怒火:“宫门没这么教他们!是你那小情人自己胡闹!” “我的小情人?对,她是我的” 李莲花冷哼一声,转头死死盯着山洞门口的两坨稻草,只觉得眼疼得慌—— 平坦的洞口连个遮挡都没有,这两人倒好,裹着稻草杵在那,跟举着“快来抓我”的牌子没区别。 他闭了闭眼,终于相信蠢是会传染的,自己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把陆蓉蓉带机灵点? 忍无可忍之下,李莲花飞身而下,稳稳落在正鬼鬼祟祟探头的陆蓉蓉身边。 陆蓉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喊出声,李莲花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别吱声。” 陆蓉蓉眨巴眨巴眼,连忙轻轻点头。 旁边的宫远徵正全神贯注观察山洞内的动静,顺手朝身后挥了挥,想催陆蓉蓉快些。 可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就见陆蓉蓉被一个逆着光的身影搂在怀里,刚要张口喊“有刺客”,后颈一紧,嘴就被紧随而至的宫尚角死死捂住。 宫尚角的声音冷得像冰,贴在他耳边:“不想被无锋发现,就闭嘴。” 宫远徵瞪圆了眼,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和陆蓉蓉身上的稻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合着他们俩的伪装,早就被这两人看了个精光?! 李莲花一脸怀疑地往洞里瞥了眼,用气音问:“你确定无锋在这?” 陆蓉蓉笃定点头:“肯定在!” 旁边宫尚角、宫远徵三人满脸不信,却见她从怀里掏出个黑色方块,一按就亮起光来,指尖在上面飞快点着。 没一会儿,陆蓉蓉脸上兴奋更甚:“跟我来!” 她一马当先往前冲,身后跟着三个身形高大、鬼鬼祟祟的男人。 山洞越走越深,陆蓉蓉盯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红点,雀跃喊道:“到了到了!过了这个转弯就是!”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挡在她身前,像一堵墙彻底遮住她的视线,猛地转向转弯处—— 随即三人集体僵在原地,表情凝固。 陆蓉蓉在后面急得直蹦:“你们让开呀!是不是机关?都让开我看看! 李莲花想按住她,却没拦住一身蛮力的陆蓉蓉。 她拨开人群冲到转弯后,瞬间陷入死寂—— 只见寒鸦柒正蹲在一块石头上拉屎,猝不及防被一圈人围观,吓得瑟瑟发抖地捂住屁股,反应过来先抬手戴好面罩,又慌忙捂住后臀,整个人缩成一团。 五双眼睛大眼瞪小眼,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尴尬,连呼吸都带着点微妙的味道。 第55章 上官浅55 李莲花瞥见陆蓉蓉的目光直勾勾黏在寒鸦柒身后,一把捂住她的眼睛,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边: “你在看什么?” 陆蓉蓉浑然不觉,小声回怼:“我看他是不是真的在拉屎嘛。” “那你要不要弯腰凑近点,好好看个清楚?”李莲花学着她的语气,故意气她。 陆蓉蓉竟认真点头:“也可以哦。”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寒鸦柒听得一清二楚,瞬间崩了! 提裤子、戴面罩、捂屁股一气呵成,头顶肉眼可见地冒起青烟—— 显然是羞怒到了极点。 陆蓉蓉还一脸无辜地感叹:“啊,夹断了……” 现场的男人们集体破防,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起。 李莲花捧着陆蓉蓉的脸,强行把人往怀里带,边往外走边冷笑:“什么夹断了?!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屎……” 宫远徵脸都红透了,又气又窘:“你这女人到底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转头瞪向李莲花,“你就是这么教她的?” 李莲花只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冤得慌:“我可没教她这个!她这都是在你们宫门学的!” “胡说!她在宫门可从来没这样过!”宫远徵冷笑反驳。 三个男人齐刷刷看向陆蓉蓉,眼神里写满“你给个解释”。 陆蓉蓉腿都软了,心里呐喊“完了完了药丸”,眼珠飞速一转,突然拔高声音:“别让寒鸦柒跑了!无锋肯定就在这附近!” 话音刚落,就见寒鸦柒趁着几人争执,已经偷偷摸到了山洞深处的暗门,正慌忙转动机关! 一刻钟后,寒鸦柒捂着鼻青脸肿的脸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这群人比无锋还恶毒! 先是偷看别人拉屎,动手时还专挑脸揍,简直欺人太甚! 他看看周围宫尚角、宫远徵一大一小两双死鱼眼,又瞅瞅旁边笑的像狐狸的李莲花,最后瞥向一脸“无辜”的陆蓉蓉,终究无奈叹气:“无锋总部不在这。” 他转向陆蓉蓉,语气带着点委屈:“你该知道无锋总部极大,怎么可能藏在这种小山沟? 这里只是我平时躲藏的地方。无锋入口巡逻极严,你进出时虽蒙着眼,也该能感受到守门人的气息。” “所以,无锋到底在哪?”陆蓉蓉歪着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寒鸦柒连忙摇头:“我不知道!我们这些寒鸦也没资格知道总部具体位置,都是被人接引才能进入,你们根本混不进去。” 陆蓉蓉一脸赞同地点头,转身就往外走:“那你走吧,我们也走了。” 寒鸦柒愣在原地,看着几人干脆利落的背影,满脸茫然—— 这就放他走了?刚才揍得那么狠,就问了两句话? 宫远徵追上陆蓉蓉,挑眉道:“就这么放他走了?不逼问点线索?” “他是真不知道。”陆蓉蓉晃了晃手里的平板电脑, “不过没关系,他身上有我偷偷放的追踪器,跟着他,总能找到接引他去无锋的人。” 宫尚角脚步一顿,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 宫远徵却撇撇嘴:“算你还有点脑子。” 第56章 上官浅56 三个男人盯着平板上一直移动的红点,眼神里满是新奇—— 这黑方块竟能隔空追踪人影,实在神奇。 宫远徵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前问:“你这是什么东西?竟有这般能耐?” 陆蓉蓉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拍了拍他的肩:“乖,别问,一边玩去吧。多跟你哥他们学学,年纪大的就是成熟懂事不少。” 话音刚落,两个“年纪大的”眼神齐刷刷射向“年幼”的宫远徵。 宫尚角眼神冷冽如冰,薄唇轻启:“远徵弟弟。” 宫远徵浑身一僵,立刻缩着脖子往后退—— 尚角哥哥这眼神,平时都是用来盯宫门里不听话的狗的,现在竟用在自己身上,太危险了! 李莲花低笑出声,抬手摸了摸陆蓉蓉的头发,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宫尚角:“年纪大的不仅成熟,还懂得疼人。” 迎着宫尚角骤然变冷的目光,他笑得愈发温润,眼底却藏着几分挑衅。 陆蓉蓉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头皮发麻,假笑两声打圆场,清了清嗓子:“干活干活!别扯有的没的!” 宫尚角却没打算放过她,盯着她冷笑: “你打算直接打进去?无锋守卫森严,进去之后怕是要被一窝蜂扎成筛子。还是说,你和无锋里应外合,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旁边的宫远徵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哥,你说得太对了!说不定她就是想摆脱咱们宫门的人,跟外边的野男人双宿双飞呢!” 陆蓉蓉干笑两声,翻了个白眼:“你们一个个嘴这么毒,小心抿抿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 她晃了晃平板,“放心,我没那么傻。追踪器显示寒鸦柒在往山洞后边去,咱们先关注着……” 陆蓉蓉抬头望了眼天空,阴云沉沉,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 “看这架势要下大雪了,武侠世界过冬倒方便,内力护体就不怕冷。咱们今晚就住这山洞吧。” 夜色漆黑如墨,山洞外狂风呼啸,呜呜的声响像野兽在暗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 洞内却燃着温暖的火光,噼啪作响的柴火映得四壁亮堂。 陆蓉蓉脑袋左右转悠,心里直犯嘀咕——这些男人是有什么毛病? 一个个长那么高,围坐在火堆旁,把她圈在正中间,硬生生让她在人堆里凹成了“洼地”,实在没面子!可恶! 李莲花老神在在地翻着手中串在树枝上的兔子,兔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散发出原始的肉香。 陆蓉蓉盯着兔肉发呆:这兔子没去腥味,原汁原味烤着,真能好吃? 她想了想,毫不犹豫地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包烧烤料,冲李莲花扬了扬:“给这个撒上,保准好吃。” 李莲花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胸前,眼神坦然却带着几分玩味。 陆蓉蓉撇撇嘴,一把捂住衣襟:“看什么看?你想吃馒头?” 这话一出,三个男人的眼神瞬间齐刷刷扫过来,宫远徵脸颊微红,小声嘀咕:“真不知羞……” “有本事你别吃。” 陆蓉蓉冷哼一声,拆开烧烤料往兔肉上撒,香气瞬间浓郁了几分。 宫远徵脸色涨得更红,结结巴巴道:“你……你真的给我吃?” 第57章 上官浅57 “那你吃不吃?”陆蓉蓉满眼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宫远徵别扭地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喉结快速滚动,耳根都红透了。 “胡闹。”宫尚角盯着陆蓉蓉,眼神黑沉沉的,带着几分不赞同,却没再多说。 陆蓉蓉嘿嘿一笑,冲他扬了扬下巴:“你不吃?” 说着,手又伸进了胸前衣襟,在里面掏了半天。 三个男人瞬间面红耳赤,连忙扭头看向别处,可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她方向瞟,心里又尴尬又好奇。 宫远徵忍不住嘀咕:“人这么多,就两个……怎么分?”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陆蓉蓉从衣襟里掏出一个馒头、两个馒头、三个馒头……最后竟掏出四个雪白的馒头,分给每人一个。 陆蓉蓉把自己的馒头用树枝插上,架在火边慢慢烤,麦香混着柴火的气息弥漫开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叹道:“真香啊。” 宫远徵盯着陆蓉蓉的衣襟,看了又看,终究没忍住发问: “就这么点地方,你藏了四个馒头?那你……那你……” 他憋得脸颊通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次无意间碰到时明明还挺有肉,怎么才多久不见,就平得能藏下四个馒头? 难道是瘦脱形了?还是得了什么怪病? 是不是凹陷了??? 陆蓉蓉一眼就看穿他没憋好屁,狠狠咬了一大口烤得焦香的馒头,呵呵冷笑:“小屁孩脑子里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话锋一转,看向另外三人,“你们说,无锋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在这了?会不会搞个瓮中捉鳖?” 李莲花无所谓地笑了笑,抽出随身匕首,切下一块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肉,递到陆蓉蓉嘴边。 看着她张口咽下,才慢悠悠地继续切片,语气笃定:“别怕,我总归是会保护你的。” 困扰他十年的碧茶之毒,在陆蓉蓉的丹药辅助下,再加上半月洗髓药的调理,早已彻底清除。 如今武功恢复五层的他,根本不惧任何威胁——蓉蓉想做的事,他定会全力支持。 宫尚角看着两人之间自然亲昵的互动,眼神沉了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却并未多言。 片刻后,他开口提议:“不如先集结江湖人士,再一同攻打无锋?” 陆蓉蓉皱眉摇头:“我怕消息走漏,无锋提前躲起来。” 她忽然看向三人,反问,“你们江湖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宫远徵轻哼一声,不假思索道:“还能是什么?天下最厉害的武功秘籍、天才地宝,还有神兵利器呗!” 李莲花切兔肉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宫尚角也若有所思,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 陆蓉蓉手伸进胸口掏了又掏,半天拎出个黑沉沉的火箭筒,金属外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李莲花和宫尚角无声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宫远徵终于反应过来,霍然一下站起身。 陆蓉蓉倒觉得没必要遮掩,这几个男人的人品她还算信得过; 真要是起了贪心,等灭了无锋,大不了一拍两散。 想到这儿,她又接二连三掏出投影仪、小瓷瓶毒药、香水瓶,最后还摸出颗圆溜溜的闪光电子球,一看就是两元店淘来的便宜货。 三个男人嘴角直抽,她这收藏真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 这些都是什么?他们怎么一个都没听说过? 第58章 上官浅58 陆蓉蓉开始挨个介绍: “这毒药闻了会燃烧精力,让人精神大震、武功涨一小境界,三天后就会暴毙; 这香水是浓缩草木香,三天散不去; 这个是投影仪。” 她说着打开开关,半空中瞬间投射出人像、山水,最后定格在一朵金色莲花的虚影上,流光溢彩。 几人被他的东西惊的目瞪口呆,瞬间明白她的打算。 李莲花捏起那颗发光电子球,挑眉道:“你想搞天降异象、天才地宝现世的戏码?可点竹要是不出来夺宝怎么办?” 陆蓉蓉拿过电子球,熟练地塞了个微型炸弹进去,猥琐地嘿嘿笑了两声:“这东西,总能送到他面前去。” 她晃了晃手里的“加料”电子球,眼底闪着狡黠,“让我给他来点终身难忘的震撼。” 陆蓉蓉捧着那瓶毒药,心疼得直咂嘴: “这东西给无锋那群杂碎用,真是可惜了!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收集药材配的,花了多少银子啊……” 语气里满是肉痛,仿佛倒出去的不是毒药,是白花花的银子。 宫远徵轻哼一声,别过脸,耳根却悄悄泛红:“等事情结束,你可以去宫门。我……我那里的毒药随便你用,想用多少用多少。” 陆蓉蓉立刻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想起宫尚角之前的话就来气: “算了吧,你哥哥可是说了,只要是无锋的人就该死。我这身份,可不敢踏进宫门半步,免得被你哥哥一刀斩了。” 宫尚角听到这话,斜眼狠狠盯着她,额角青筋跳了跳——这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何时真的想过伤害她?当初那句“无锋之人该死”,不过是气话罢了。 陆蓉蓉毫不畏惧,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挑衅意味十足。 旁边的李莲花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瞬间苍白,眉头蹙起,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声音弱得像风中残烛: “蓉蓉,你放心。虽然我身体不好,但若有人敢伤害你,除非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他说着,还微微侧过身,将陆蓉蓉往身后护了护,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深情与决绝,活脱脱一朵圣洁无瑕的白莲花。 宫尚角和宫远徵看得脸色铁青,两道杀人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李莲花身上,恨不能用眼神将他戳穿。 可李莲花却毫无所觉,依旧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陆蓉蓉,满眼依赖:“蓉蓉,你可不许丢下我。” 陆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弄得头大,一边是气鼓鼓的宫家兄弟,一边是戏精附体的李莲花 她干笑两声:“好了好了,别闹了!咱们该出发布置陷阱了,晚了点竹可就跑了!” 深更半夜,无锋据点上空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箭弹炸开的威力席卷四方,整个无锋的刺客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纷纷抄起武器戒备,营地内灯火通明。 紧接着,一股清香又霸道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顺着风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清冽中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让人下意识精神一振。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半空中突然浮现出巨大的金色莲花虚影,花瓣层层叠叠,流光溢彩,莲花中心还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七彩圆形物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第60章 上官浅60 凡是靠近的刺客,都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息涌入体内,浑身舒畅,连多年的旧伤都隐隐作痛减轻 甚至有人觉得内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武功仿佛真的要涨一个小境界。 无锋弟子们纷纷涌出来查看,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忌惮—— 这种神异景象闻所未闻,既想取下那颗“天材地宝”,又怕其中有诈,只能反复试探,却没人敢真的动手去碰。 远处的山坡上,陆蓉蓉几人躲在草丛后盯着这一切。 宫远徵不适地拽了拽脸上的防毒面罩,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满是怨念的眼睛: “我们为什么要带这种怪异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提前服用解药解毒?!” 陆蓉蓉嘴角勾着笑,转头看向他,语气故作高深: “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我没有解药啊。” 宫远徵瞬间呆滞,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陆蓉蓉保持着优雅的微笑,指了指旁边的李莲花和宫尚角: “你看看,旁边这两位‘老人家’就没你这么多问题,多学学人家的沉稳。” 李莲花带着“核善”的笑,配合地冲宫远徵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戏谑; 宫尚角则面无表情地盯着无锋营地,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若不是为了配合她的计划,他才不会戴这古怪的东西。 营地内,无锋弟子的骚动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抢夺,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主大殿,正是点竹。 她眼神阴鸷地盯着半空中的七彩圆珠,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并未立刻下令,而是沉声道:“先派人试探虚实,小心有埋伏。” 陆蓉蓉趴在草丛里,心满意足地看着无锋营地来来往往的人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这密密麻麻的刺客,可全是她的业绩! 至于混在人群里出来查看的寒鸦柒,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之前她已经警告过他,让他赶紧脱离无锋,可他偏要回来,还不肯带他们找据点。 陆蓉蓉心里门儿清:和他有交情的是上官浅,不是她陆蓉蓉。 总不能为了一个外人,放弃自己的任务吧? 在她心里,这世上谁都没自己重要。 寒鸦柒刚闻到那股奇异的草木香,就猛地想起陆蓉蓉之前的放言,眼皮突突直跳。 他立刻屏住呼吸,毫不犹豫地向远处飞去——哪有这么巧合的天降异宝? 肯定是那女人的圈套! 想到这儿,他干脆躲到了营地最远的角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彻底逃离无锋。 陆蓉蓉满足地翻了个身,仰头盯着半空中的莲花虚影,忍不住自夸:“我真是天才!” “蓉蓉一向聪慧。” 李莲花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悄悄挪到她身边,替她挡了挡迎面而来的寒风,语气里满是纵容。 宫尚角虽没说话,却悄悄向前挤了一下,隔开两人离的过近的身影。 无锋被灭的消息,如怒潮般席卷整个武林。 这段时间本就暗流涌动的江湖,瞬间像热油滴入冷水,彻底沸腾—— 点竹身死,无锋树倒猢狲散,那些被无锋压迫多年的门派,终于松了口气。 甚至自主组织起人手,开始清洗无锋余孽。 第61章 上官浅61 万花楼内,紫衣脸色凝重,与云为衫面面相觑。 寒鸦柒坐在一旁,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短刃。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叫陆蓉蓉的女人,竟然真的做到了。 想起后来无锋弟子无故暴毙的惨状,想起点竹手中突然爆炸的七彩圆球,他后背就冒冷汗—— 当初若不是他跑得快,恐怕也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上官浅……不,是陆蓉蓉,竟然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云为衫脸上却浮起轻松的笑意,起身就要往外走:“无锋被灭了,我们终于自由了。” 想起那个总来找自己的宫子羽,她眼底闪过一丝憧憬,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 可手还没碰到门板,云为衫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 她缓缓低头,看着胸口突兀穿出的剑尖,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嘀嗒滑落,浸透了衣襟。 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紫衣。 紫衣面无表情地抽出长剑,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宛如暗梅绽放。 她冷冷丢下三个字:“背叛者,死。” 云为衫的身体轰然倒地,目光死死盯着远方,仿佛要穿透墙壁,看向那遥不可及的自由。 她眼里的光彩,随着生命的流逝,一点一点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寒鸦柒猛地站起身,一脸戒备地盯着紫衣,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无锋的四方之魍,皆是自愿加入,没人知道他们为何对点竹忠心耿耿。 如今点竹已死,紫衣竟连放云为衫自由都不肯,还要痛下杀手。 紫衣慢慢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动作慢条斯理,眼神却如寒潭般冰冷,直直锁着寒鸦柒:“你,也想背叛无锋吗?” 空气瞬间凝固,寒鸦柒能清晰地感受到紫衣身上散发出的杀意,那是与点竹截然不同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冷冽。 他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让紫衣满意的答案,恐怕很难活着走出这万花楼。 寒鸦柒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我怎么会背叛无锋呢?” 紫衣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眼底却没半点温度:“你过来,我有事吩咐你。” 点竹已死,无锋覆灭,她心中积压的暴虐怒气尽数指向陆蓉蓉—— 那个敢毁了无锋的女人,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窗外,陆蓉蓉使劲趴在窗台上,耳朵贴得紧紧的,却什么都听不到,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直接冲进去听个明白。 旁边的李莲花无声地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冷静。 宫尚角和宫远徵已经先回宫门向长老汇报无锋被灭的消息,陆蓉蓉想起上官浅记忆中还藏着一个紫衣,便特意绕到万花楼查看 没想到刚到就撞见云为衫被杀的一幕,那下手的干净利落,让她暗自感叹:不愧是无锋的人。 眼看紫衣凑近寒鸦柒,两人低头密谋着什么,陆蓉蓉更是按捺不住。 李莲花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轻轻捧住她的脸,凑近她的耳朵,用气音问:“进去?” 陆蓉蓉不自在地揉了揉被气息拂过的耳朵,狠狠点头。 第62章 上官浅62 李莲花瞬间搂住她的腰从窗户飞了进去,正准备开口说句开场对白,营造点突袭的氛围 却见陆蓉蓉身形一晃,已经如离弦之箭般飞身而入,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紫衣的后颈,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直接拧断了她的脖子。 紫衣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溜圆,至死都没反应过来。 寒鸦柒愣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陆蓉蓉拍了拍手,一脸嫌弃地擦了擦指尖:“磨磨唧唧的,偷听都费劲,不如直接解决省事。” 她转头看向寒鸦柒,挑眉道,“——无锋还有没有残余势力?” 寒鸦柒这次识相得很,连连摇头摆手: “没了,真没了!无锋核心势力全灭,剩下的都是些散兵游勇,掀不起风浪了!” 陆蓉蓉拍了拍手,没再多问,拉着李莲花转身就走。 经过紫衣的尸体时,她眼皮都没抬——对自己有恶意的人,就该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净,没必要浪费多余情绪。 寒鸦柒看着陆蓉蓉的背影,并未做任何阻拦,上官浅是胆怯的,是忧郁的,唯独不是明艳动人性子张扬的,有些话已经没有问出来的必要。 上官浅的第一个任务完美完成,至于第二个“逃离”任务? 陆蓉蓉嗤笑一声,谁都别想让她逃离,该逃离的是那些对她有威胁的人! 四舍五入,也算是完成了。 李莲花眼巴巴地看着她,语气带着点委屈,眼眶都红了:“你还要回那个院子?还要等宫尚角?” 他轻轻攥住她的手,声音软得像棉花,“你的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陆蓉蓉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越活越黏人了? 她干巴巴地问:“那你想怎么办?” 李莲花立刻搂住她的腰,语气带着急切与期待: “我定了一辆马车,跟我以前的莲花楼一模一样,咱们去游历江湖吧! 宫门在旧尘山谷,瘴气环绕,对你身体不好。咱们往山清水秀的地方走,看遍名山大川,行不行?” 他捧着陆蓉蓉的脸,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眼里的深情炽热得仿佛要将人融化,藏在眼底的得逞笑意稍纵即逝—— 等把人拐走,宫尚角和那个心怀不轨的宫远徵,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们! 陆蓉蓉被他眼里的光晃了晃,微微点头:“那就走。” 李莲花眼角瞬间绽开灿烂的笑意,低头深深吻了下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势在必得的笃定。 马车早已在城外等候,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远方的晨光驶去,身后的江湖恩怨、宫门纠葛,都渐渐被抛在了脑后。 宫尚角和宫远徵得知陆蓉蓉与李莲花离去的消息时,已是次日晌午。 李莲花狡黠得很,不仅打晕了盯梢的侍卫,还灌了对方一瓶“闷倒驴”,怕药效不够,又贴心地把人拖回院内床上盖好被子—— 那侍卫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冷汗涔涔,连滚带爬地向宫尚角汇报。 第63章 上官浅63 宫尚角听完汇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死死掐着掌心。 宫远徵急得跳脚,一把揪住侍卫的衣领:“还不赶紧带人去追!把嫂嫂给我带回来!” “不用了。” 宫尚角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拦住了正要动身的侍卫。 他眼神黑沉沉的,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苦涩,“别追了。” “哥?!” 宫远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话到嘴边,却撞见宫尚角微微发红的眼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与隐忍。 最终,宫远徵什么也没说,狠狠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下宫尚角一人,他定定坐了很久,目光落在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白色烟雾上,渐渐失焦。 追上去做什么呢? 她在外面才能自由自在,何必把人带回这宫门牢笼,再用猜忌与束缚困住她? 而且……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她心中,从来都没有那么重的份量。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充满了误解与怀疑,一步错,步步错,早已回不到当初。 宫尚角捂住酸涩的胸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只是缓缓闭上眼,任由那点念想,随着烟雾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夜色渐深,宽广的官道上,一辆六匹马拉着的宽阔马车缓缓停下。 这马车与寻常样式截然不同,车身竟如小巧的院落般宽阔,雕花的木质车壁镶着通透的琉璃窗,窗沿挂着细碎的银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车门前挂着块木牌,上书“莲花楼”三字,笔锋清润,正是李莲花的笔迹。 车内更是别有洞天,摆着一张矮桌、几张软榻,角落里堆着书卷与草药箱,桌上还放着个青瓷茶盏 处处透着安逸闲适的气息,与当年那座名扬江湖的莲花楼别无二致。 李莲花将马车赶到树林深处停稳,伸手拉住陆蓉蓉的手,眼底带着笑意:“今晚就在这里整顿吧,树林里清静。” 说完挽起袖子,转身钻进马车旁附带的小厨房,手脚麻利地架起铁锅,开始烧水准备做饭。 陆蓉蓉笑吟吟地靠在马车门板上,挑眉问道:“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李莲花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我做饭特别好吃,你等着尝尝就知道。” 陆蓉蓉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操作。 只见李莲花切了颗白菜扔进沸水里,然后拿起盐罐,挖了满满一勺盐撒进去 紧接着又挖了第二勺——眼看他还要挖第三勺,陆蓉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停!再放下去,这白菜汤就要变成白菜咸菜了!” “我以前就是这么做饭的啊。”李莲花一脸无辜地狡辩。 陆蓉蓉翻了个死鱼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以前中毒失去五感,尝不出咸淡,现在毒解了,能不能正常点?” 李莲花被怼得无话可说,终于放弃了做饭,悻悻地放下盐罐。 最后还是陆蓉蓉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雪白的馒头,一人递了一个。 她啃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感叹:“跟着你,难道以后要一天三顿啃馒头?” 李莲花白了她一眼,转身从厨房的食盒里拿出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又拎出一壶醇香的米酒,在矮桌上摆好,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谁让你不让我放盐的?” 他挑眉道。 陆蓉蓉嘟囔着拿起酒杯:“我酒量不好,喝多了会醉。” 李莲花眼中划过一丝幽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事,你醉了,我就把你扛进房间里睡觉。” 他举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一碰,“敬我们的江湖路,从此无牵无挂。” 第64章 上官浅64 陆蓉蓉仰头喝下杯中的酒,咂了咂嘴,清甜的桂花香气在舌尖散开:“桂花味的,好喝。” 李莲花轻笑出声,眼底盛满温柔:“对,桂花酿,口感绵柔,放心喝。” 说着又给她续了一杯。 陆蓉蓉不知是酒意上涌,还是被这清甜口感勾了瘾,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脸颊渐渐染上绯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大脑早已一片模糊。 她呆呆地盯着李莲花的笑,那笑容温润又缱绻,让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喃喃重复:“你真好看……” 李莲花眼带笑意地按住她的手,侧脸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又藏着压抑不住的期待:“你想不想让我永远属于你?” 陆蓉蓉迷迷糊糊地点头,脑袋像捣蒜一样:“想……” 李莲花心中一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 他从胸口衣襟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在矮桌上铺平——竟是一张大红描金的婚契。 他拉起陆蓉蓉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声诱导:“在这上面签字,我就永远属于你了,好不好?” “婚契?”陆蓉蓉眼神涣散,无意识地呢喃,“婚契是什么……” “婚契就是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东西。” 李莲花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握住她的手,拿起笔,带着她的指尖一笔一划地在婚契上落下“陆蓉蓉”三个字。 看着纸上歪歪扭扭却清晰的签名,李莲花眼底漾起满意的笑意,低头在她泛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等明天天亮,他就带着婚契去上官府备案,从此名正言顺—— 他李莲花,才是能陪陆蓉蓉走到最后的人,宫尚角也好,旁人也罢,都再无机会。 怀中的陆蓉蓉已经彻底醉倒,脑袋歪在他肩头,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李莲花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进马车里的内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替她盖好薄被,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进马车内室,光线暧昧又温暖。 一双白嫩纤细的脚先从锦被中探出来,紧接着,身着松垮薄衫的陆蓉蓉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循着窗外传来的破空声走到窗边,抬手推开琉璃窗。 她定睛看向窗外,表情瞬间愣住——身着素白衣衫的李莲花手持一截青竹,正在林间空地上练剑。 晨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细碎的金光,剑眉星目间意气风发。 他似有所感,抬眼望向窗边的陆蓉蓉,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手中竹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招陡然变得婉转缠绵,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意味。 陆蓉蓉瞪圆了眼睛,心里腹诽:这人是不是在跟孔雀似的开屏? 下一秒,李莲花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飞身掠来,直接从窗口将陆蓉蓉拉了出去。 他从背后搂住她的细腰,大手裹着她的手握住竹剑,带着她一同挥舞。 陆蓉蓉下意识跟着他的力道抬手、旋身,耳边传来李莲花低低的笑声,那声音里满是满足与得意,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陆蓉蓉跟着舞了几下,只觉得手腕被他攥得温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气,心里默默叹气: 男色误人,这话果然不假。 第65章 上官浅65 “男色误人”这句话,直到陆蓉蓉穿上李莲花亲手准备的大红嫁衣时,还在她脑海里盘旋。 嫁衣上用金线绣着振翅的凤凰,针脚细密,艳红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李莲花,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先前那点被算计签婚契的气,早散得无影无踪。 这场婚礼没有宾客,没有观礼,只有林间的清风与鸟鸣作伴。 李莲花准备的聘礼,是一对展翅的大雁,外加一本他亲手编写的武功秘籍。 他轻轻捧住陆蓉蓉的脸,两人鼻尖相抵,气息交缠,声音温柔得能揉出水: “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却想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你。我知道你有秘密,希望这本秘籍,往后能护你周全。” 他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心里悄悄思忖: 让她修炼自己写的秘籍,往后修炼时,脑海里念着的便只有他,再也容不下旁人。 这隐秘的心思一闪而过,他重新专注地望着眼前人,只觉得能留住她这一生,已是老天赐予的最大恩赐。 李莲花眼中盛满爱恋,缓缓俯身,吻住了陆蓉蓉的嘴角,温柔又虔诚,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屋内很快漾开暧昧的声响,窗外的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像是在为这对新人庆贺。 情到浓时,陆蓉蓉却突然惊呼一声,李莲花立刻停住动作,低头轻轻吻着她汗湿的脸颊,声音带着急切:“怎么了?” 陆蓉蓉蹙着眉,手抵在小腹上:“我肚子有点痛。” 李莲花连忙拉起她的手细细把脉,指尖触到脉搏的瞬间,他猛地跳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 陆蓉蓉看着眼前乱晃的…ω…,眼疼地闭了闭眼,实在不解是什么事让一向沉稳的李莲花变成这样。 李莲花手忙脚乱地拿锦被将两人关键位置遮好,一阵鸡飞狗跳的忙活后,陆蓉蓉终于弄清了他慌乱的缘由—— 她带来的“嫁妆”,竟是已经怀孕一个月的肚子。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你要是介意……” “这是我的。” 李莲花立刻打断她,生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难以接受的话,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伸手顺了顺陆蓉蓉耳边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掖到她耳后,然后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一辈子都护着你们。”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只觉得这是上天送来的最好礼物,不仅留住了陆蓉蓉,还多了一个属于他们的牵绊,宫尚角那些人,更是再也没机会了。 陆蓉蓉的这辈子,过得安稳又幸福。 李莲花陪了她整整三十年,纵使碧茶之毒对身体的损伤早已深入骨髓,后续百般调养也难补亏空,可他始终将她护得周全。 此刻,陆蓉蓉紧紧攥着他枯瘦的手,一遍遍地哽咽:“你怎么就丢下我走了呢?你别丢下我……” 她哭哭唧唧地从空间里摸出最后一颗丹药,凑到他嘴边,声音带着哀求,“你把这个吃了,张嘴呀。” 第1章 哪吒1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996号员工,你是想回现实家宅休息,还是立刻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陆蓉蓉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出云重莲花瓣,想了想:“我先回家一趟吧,歇几天再接着干。” 系统的声音立刻变得慈祥和蔼:“可以可以,我这就给你打开穿越通道!” 通道开启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色流星突然破空而来,直直向着陆蓉蓉飞扑过去,不等她反应,流星便卷起她的魂魄往时空深处疾飞。 系统瞬间炸毛尖叫:“你敢抢我优秀员工?!我跟你拼了!” 陆蓉蓉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系统老板化作一道流光,和那团金色光球扭打成一团,两者碰撞的余波震得时空通道剧烈晃动。 原本稳定的通道开始变得扭曲,时空乱流翻涌而出,一道道锋利的法则之力如刀刃般划过,割得陆蓉蓉魂魄生疼,遍体鳞伤。 “老板!救命啊!” 陆蓉蓉哀嚎出声,“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员工了?我还没升职加薪呢!” 系统余光瞥见她的惨状,急忙甩出一层透明防护罩将她裹住,随手把她往一个相对稳定的时空裂缝里扔去,大喊道: “先躲着!等本老板收拾了这混蛋就去找你!” 防护罩裹着陆蓉蓉坠向未知的时空,通道彻底崩碎 系统与金色光球的打斗声也渐渐远去,只剩她在乱流中翻滚,眼前是不断变换的星河与虚影,根本分不清自己要被卷向何方。 热……铺天盖地的热浪仿佛要把魂魄都融化 疼——皮肉被灼烧的痛感钻心蚀骨 陆蓉蓉恢复意识的瞬间,被这两种感觉牢牢攫住。 她拼命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深陷滚烫的沸水中,稍一动弹,才惊觉身形竟无比庞大,脚踝处还缠着冰冷的铁链,沉甸甸地坠着。 陆蓉蓉满心疑窦: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次竟变成了非人类? 再这么煮下去,怕是要被彻底煮熟了! 她不敢迟疑,拼尽全力朝着水面冲去,操纵着近乎半熟的身体奋力向上—— 不逃出去,就只剩全熟的下场,这份紧迫感让她恨不得立刻逃离这片热源。 终于,她猛地冲破水面腾空而起,溅起漫天滚烫的水花。 可当她想往岸边落去时,却发现身体竟被铁链拽着,根本飞不远。 陆蓉蓉心里气闷:这叫什么事?把她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锁在这种鬼地方,未免太不礼貌了! 她环顾四周,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周遭竟围满了妖魔鬼怪,是字面意义上的奇形怪状,此刻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她。 陆蓉蓉心里暗哼,告诫自己没接收记忆前绝不能露马脚——这世界,显然不是普通的武侠世界。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如雷鸣的声音响起:“小妹,怎么了?” 循声望去,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盘在不远处的柱子上,龙须轻摆,正担忧地看着她。 陆蓉蓉眼睫颤了颤,语气冷淡地回了句“无事”,随即低头俯视自己方才冲出的地方—— 底下竟是一片翻涌的赤红岩浆,热浪灼得空气都在扭曲。 她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若无其事地转身飞回岩浆中,心里清楚暂时死不了,当务之急是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这世界绝非普通武侠世界,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第2章 哪吒2 炽热的岩浆重新裹住身体,灼烧的痛感依旧钻心,陆蓉蓉却已然面无表情。 她沉在岩浆深处,开始融合原身的记忆:原身名唤敖闰,乃是龙族西海龙王 她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海底炼狱,看见的那些妖魔鬼怪是龙族镇压的海底妖兽。 千年前阐教攻打海域,龙族难以抗衡,敖光为保全族群选择归顺天庭,而天庭的条件就是让他用定海锁链将敖闰等三位龙王和海底妖族一同锁在海底炼狱,以此表龙族忠心。 这样一来既完成了天庭对龙族的压制,也让敖光带领剩余龙族以守护封印为代价,换得龙族暂时不被覆灭的生机。 敖闰被关在满是岩浆的海底炼狱长达千年。 这千年里她不仅要被沉重锁链束缚,还得每日忍受烈焰焚烧,且海底炼狱的结界会不断削弱她的力量 即便有裂空爪也难以挣脱囚禁。 敖闰在炼狱中被岩浆灼得痛苦难耐,这些年她一次次劝说大哥敖光反出天庭、逃离这暗无天日的炼狱,可敖光性子古板守礼,死活不肯反叛。 走投无路之下,敖闰只能联合敖钦、敖顺暗中接触无量仙翁,想着靠外力闯出炼狱。 陆蓉蓉接收完记忆,忍不住叹气——这分明是贺岁档《哪吒》里的剧情! 敖闰的记忆中,天雷已经劈死了自己的侄子,大哥敖光觉得一切全部都是陈塘关哪吒的责任,正召唤申公豹,只等申公豹到来就要攻打陈塘关。 许是这次系统老板没来得及后台操作,她竟清晰记起这是哪个世界,甚至记得影院里看过的每一段情节,没想到转眼自己就成了剧中的敖闰,还偏偏赶上她已经和无量仙翁碰过面的节点。 陆蓉蓉想挠头,却发现龙身根本够不着脑袋,心里急得团团转:咋整? 这可是封神之前的世界,圣人、神仙遍地走,要是被发现神魂不对,怕是瞬间就被捏碎了! 而且这次根本没有任务,难道自己这次面对的是生存挑战?? 可转念一想,这里天才地宝定然数不胜数,她又忍不住微微激动—— 记得这世界的龙王对妹妹还算护短,真要被发现,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她暗下决心,要在这世界拼一把,哪怕捞件法宝再走也好……吧? 正胡思乱想时,敖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炼狱中。 陆蓉蓉抬眼望去,纵然敖光生得宇宙无敌超级帅,一袭银白铠甲覆身,在岩浆的红光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头白色长发如瀑垂落,发梢被炼狱的热风拂动,衬得那张脸剑眉星目 眼瞳是深海般的幽蓝,鼻梁高挺,唇线冷硬,周身虽萦绕着凛冽的杀气,却难掩惊世的俊朗,宛如冰雕玉琢的神祇。 可他身上翻涌的杀气铺天盖地倾泻而来,吓得她赶紧按住哆嗦的龙腿,老老实实蹲在岩浆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妹妹,往日里桀骜不驯的西海龙王,此刻整个龙身都透着乖巧谄媚,趴在岩浆里的模样,像极了摇尾乞怜的犬类。 陆蓉蓉看着敖光嘴角越压越低,喉咙发紧,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喊:“大……大哥?” 敖光目光如刀剜来,沉声应道:“嗯?” 这一声轻哼,让陆蓉蓉心里咯噔一沉,暗道不好,怕是被识破了,立刻改口:“大大大大王!” 第3章 哪吒3 敖光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称呼极为不满。 他盯着陆蓉蓉,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何人,为何夺舍我妹妹?” 以他的修为,早已察觉这具身体里的神魂带着浓郁的凡人气息,一个凡人,竟能夺舍西海龙王之女,莫非是修了什么邪门法术? 想到这里,敖光攥紧拳头,指尖凝起法力,就要抽出她的神魂。 陆蓉蓉见状,连忙嘶声求饶:“别杀我!” 话音未落,竟可怜兮兮地嚎啕大哭,“我都是被连累的,我是良民啊!” 敖光猛地停下手中的法术,反手抽出背后两米长的玄铁大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比陆蓉蓉的脑袋还宽,他将刀直指陆蓉蓉,厉声质问:“说,你究竟是如何夺舍我妹妹的?” 陆蓉蓉吓得心脏狂跳,忙伸出一只龙爪按住刀身,使劲把刀往远处推了推,声音带着哭腔: “大王,小的就是个普通凡人啊!那天我在回家路上,突然有一道金光冲过来,我躲都躲不及,被它卷进了虚空。 接着又有个蓝色光点冲过来,和金光缠打在一起,他们打斗的余波差点把我的魂冲散,最后是蓝色光球把我甩了出来,等我醒过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说着就呜呜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蹭着岩浆边的礁石,装出委屈至极的样子: “大王,你把我送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儿,这里跟坐牢似的,还要泡岩浆,我浑身都疼……” 陆蓉蓉心里门儿清,敖光活了几千年,自己的岁数还不够他零头,不装可怜卖惨难道硬刚? 那不是找死吗。 可怜点应该还有机会,他这个刀不错,不知道能不能偷走。 敖光看着自己妹妹的脸做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了闭眼,沉声道: “别哭了,别用我妹妹的脸做这种表情。” 陆蓉蓉立刻收了哭声,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眼角还挂着泪珠,模样可怜又无辜。 敖光忍无可忍,抬手凝起法力,直接将她的神魂从敖闰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毫无防备的陆蓉蓉看着自己的魂魄飘在半空,以为敖光终究要杀自己,当即嗷的一声喊出来: “大王,别杀我啊!” “本王没说要杀你!”听着耳边聒噪的鬼哭狼嚎,敖光忍无可忍地怒吼出声,“别哭了!” 实在是这女人的嗓门太大了,方才他让她闭嘴,她喊得喉咙都快裂开,扁桃体都看得一清二楚,根本盖不住那声响。 随着敖光的话音落下,炼狱中翻涌的岩浆瞬间沸腾起来,温度陡然升高,灼得空气都扭曲发颤。 陆蓉蓉察觉到周遭的变化,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无声的哽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串接一串地往下掉,模样可怜得紧。 敖光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魂魄:这女人生得比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上几分,周身透着鲜活的灵气,身上穿着露胳膊露腿的奇怪衣物,头发短短地披在肩头,与龙族的装扮格格不入。 他瞥了眼陷入沉睡的敖闰本体,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凶巴巴地对着陆蓉蓉呵斥:“你,不许再哭了!” 第4章 哪吒4 陆蓉蓉见敖光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立刻见好就收,硬生生憋住了哭声。 她这人最会审时度势,小人物必备技能察言观色。 神魂都被人抽出来了,只能乖乖听话,等系统老板来接自己就万事大吉。 敖光见她停了哭,便开口询问:“你是哪里人?” 这姑娘的穿着打扮全然不似商朝凡人,他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装束。 “我是龙的传人。”陆蓉蓉微抬下巴,说得斩钉截铁。 敖光的表情瞬间空白,一时没理解这话的意思,只觉得和这姑娘完全对不上频道。 他揉了揉眉心,索性作罢:“你走吧,我不追究你夺舍我妹妹的事了。” 主要是觉得这姑娘看着没什么心机,不像会算计龙族的人。 而且这姑娘好似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的身上没有任何和这个世界的因果线,可能真的是被误伤卷过来的。 “你让我走?”陆蓉蓉瞬间皱眉,语气带着哽咽,“我一个凡人魂魄,你让我就这么走?你忍心吗?” 她捧着心口,装出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心里却盘算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落到这地步,总得从这世界捞件厉害的法宝再走。 陆蓉蓉心里打着主意:这老龙王就是现成的金大腿,必须死死抱住!听说龙宫的宝贝可多了,虽说现在破落,但破船也得有三斤钉吧。 想到这,她的表情越发楚楚可怜,拉着敖光的铠甲下摆晃了晃: “你能不能把我留下?我保证老老实实的,把我当个小猫小狗随便搁在哪都行。敖光大王,我就是个凡人,外边那么多神仙,我这魂魄要是被打散了可怎么办?求求你留下我吧。” 说完捂着脸开始嘤嘤哭泣,实则怕露馅—— 不捂住脸,怕是要被看出假哭的破绽,心里却飞速盘算着怎么留下、怎么搜刮宝贝。 敖光被她这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也知道魂魄离开肉体太久确实会消散,总不能平白害了她。 他皱着眉呵斥:“你别哭了。” 沉吟片刻,从虚鼎中取出一颗赤红的珠子,“这是锁魂珠,你先附在上边吧。” 说罢朝陆蓉蓉的魂魄虚虚一抓,将她的神魂按进了珠子里。 陆蓉蓉附到珠子上的瞬间,珠子竟化作了她的缩小版模样,眉眼身形与她一般无二。 她好奇地动了动手脚,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红光,心里顿时火热起来:这神魔世界,也太神奇了! 敖光看着眼前在锁魂珠里乱动的小人,眉头微蹙: “这珠子能保你魂魄三月不散,三月内你去地府投个胎吧。” 陆蓉蓉脸上欣喜的表情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合着这宝贝还有时间限制? 她还等着系统老板来接自己呢!她干巴巴地追问:“我不想投胎,你有别的办法把我留下吗?” 敖光冷冷瞥她一眼: “敖闰身体的主意你就别打了。 除非你能找到肉身让魂魄栖身,或是有稀世天材地宝重塑肉身—— 但重塑肉身的宝物太过稀有,天下难寻,你别做梦了。” 陆蓉蓉心里一沉,偷偷盘算着和敖丙、哪吒抢藕粉来重塑肉身的可能性,转念又摇头:完全没可能啊! 她心里绝望地哀嚎:老板,你还要你的员工吗?快来找我吧!这世界也太可怕了! 想到后续剧情里的各路神仙和纷争,陆蓉蓉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忍不住嘀咕:我真的能活到大结局吗? 第5章 哪吒5 至于将后续剧情告诉敖光,陆蓉蓉心里冷笑连连——她凭什么说? 首先,一个凡人魂魄竟知晓圣人都需推演的未来,这根本说不通,传出去怕是要被当成异类捏碎; 再者,她与敖光毫无交情,他一见面就抽她魂魄,不许她占敖闰肉身,若不是她哭求,连这颗锁魂珠都未必会给,且珠子只有三月期限,明显是随手拿出的寻常物件,根本没打算管她后续死活。 没好处的事,她陆蓉蓉才不会做,这些关键信息,自然要捏在手里换取最大利益。 陆蓉蓉琢磨了半天,干巴巴地问:“那我以后住哪?我不想待在岩浆里,太热了,再待下去我要融化了。” 敖光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抬手将锁魂珠捏在手心,沉声道:“你以后便待在我身边吧。” 话音落,他运转周身仙泽,化作一层柔和的屏障将珠子裹住,隔绝了炼狱的热浪。 陆蓉蓉察觉到敖光投来的暗中观察的目光,索性直接躺平在锁魂珠里,闭着眼睛盘算起来: 要是有个乾坤袋就好了,能把看上的宝贝全偷走—— 比如敖光封印海妖的金箍棒、他那柄两米长的大刀,还有海底妖兽炼成的仙丹。 最让她心动的,还是无量仙翁的天元鼎,那宝贝能将万物炼化成丹,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偷了就跑能不能成? 会不会被追杀到现实世界??自己老板能抗过神仙的追杀吗?? 陆蓉蓉摸了摸下巴猥琐的笑了笑,她觉得她应该相信老板的能力 无量仙翁还有个藏满天材地宝的宝库,光是想想,陆蓉蓉心里就激动得不行 他只觉得自己的表现毫无破绽,绝不会被怀疑。 她却不知道,敖光始终在留意着她:这凡人太过古怪,一路见到龙族的奇珍异宝,既不好奇也不感叹,得知自己是西海龙王,也没有半分凡人面对神仙的敬畏—— 寻常凡人见了他们,莫不是跪地拜服,她却这般淡然,这恰恰是她与这个世界最格格不入的地方。 海底炼狱的景象堪称壮观,暗红岩浆与深海碧波在远处交汇,泛着诡异又磅礴的光,岩壁上嵌着千年不灭的夜明珠,将幽暗之地照得恍若白昼。 陆蓉蓉使劲往敖光颈侧的须发底下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狗狗祟祟地观察着周遭—— 定海神针周围的岩石与巨柱上,或盘或卧着数条神龙,各个体型庞大,鳞甲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周身萦绕的龙威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陆蓉蓉心里直哇塞:全是龙!这要是能拐走一条当坐骑,以后她就是最拉风的小女孩! 她的目光跟挑大白菜似的在神龙们身上扫来扫去,一会儿盯着那条金鳞闪闪的,一会儿瞄向那条青鳞带纹的 毫不遮掩的贪婪眼神,惹得周围的神龙纷纷侧目,目光直直地投向盘旋着的敖光。 敖光被看得胡须一甩一甩的,心里暗自无奈:这女人也太不收敛了! 神仙对目光本就敏感,她这“偷偷摸摸”在旁人眼里跟挑衅没两样,再看下去人家打过来,他可不管! 终于,柱子上盘着的那条金色巨龙忍无可忍,抬眼看向敖光,声音沉如闷雷 :“大王,你这是从何处得来的小玩具?怎么丝毫不懂规矩,竟敢如此直视我等?” 第6章 哪吒6 陆蓉蓉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惹了反感,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她都躲得这么严实了,还是被察觉了,不愧是神魔世界! 她赶紧把脑袋往敖光的须发里又缩了缩,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陆蓉蓉悄悄凑到敖光耳边,声音带着点抱怨:“你们神仙都这么敏感吗?看一眼都不行?” 敖光被耳边清甜的气息拂得耳廓微热,耳朵不自觉动了动,不自在地偏过头:“你远点跟我说话。” 陆蓉蓉撇撇嘴,轻嗤一声: “大王,我晚上在哪休息啊?难道就睡在你的毛发里?” 说完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敖光听着她甜甜地喊自己“大王”,心里竟莫名有些不自在,沉声道:“我带你去龙宫。” 话音落,他原神出鞘,裹挟着锁魂珠径直向龙宫飞去——他的本体轻易不能离开封印,否则海底妖兽没了震慑,必会掀起大乱。 一路上,敖光状似漫不经心地打听:“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之前生活的世界怎么样?” 陆蓉蓉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说道:“我们那个世界没有神仙妖怪,算是末法时代,全都是凡人。 不过凡人也很厉害,靠科技的力量飞到了月球,还能去太空呢,百姓都安居乐业的。” 敖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并未多言——没有神仙妖魔的末法世界? 怕是要追溯到几个纪元之前了,真想不到这凡人竟有如此奇遇。 陆蓉蓉直到住进那间贝壳宫殿,才悄悄松了口气。 看着敖光远去的身影,她立刻像张饼似的瘫倒在贝壳床上,把脸埋进细腻丝滑的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神仙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被子轻薄柔软,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不知是何种天材地宝织成,触手即温。 她下意识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竟发现这被子还能自动调节温度,舒服得让人不想起身。 陆蓉蓉硬生生按住了想要把被子塞进“空间”的手,心里哀嚎:自己也太难了! 系统老板还能找过来吗?要是找不到,自己得怎么在这世界立足? 成仙?可修炼不得有肉身吗? 想到刚夺舍敖闰就被敖光一眼看穿,她就一阵绝望—— 难道自己这辈子的剧本是“凡人魂魄修仙记”? 可转念一想,要是等老板找到自己时,她已经修炼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到时候就能翻身做老板,看系统对自己摇尾乞怜的模样…… 陆蓉蓉越想越美,睡着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意。 陆蓉蓉睡着后,窗边悄然亮起一道温润白光,光芒散去时,敖光的身影已静立在床畔。 他指尖凝起淡金色法诀,缓缓探向锁魂珠中酣眠的魂魄—— 仔细查验再三,确认这女子的神魂纯粹无垢,确是凡人之魂,并无半分仙族或邪祟气息。 敖光眉头微蹙,暗忖:看来仍需带在身边仔细观察,方能彻底放心。念及此,他身形如水般隐去,未惊扰榻上酣睡之人。 他离开后,陆蓉蓉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往被子深处又拱了拱,深吸一口草木清香,睡得愈发沉酣。 这份安稳的幸福,却在次日清晨被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打破。 陆蓉蓉刚踏出贝壳宫殿,就被一名八爪鱼侍女拦下:“姑娘,龙王有请。 第7章 哪吒7 她跟着侍女来到敖光面前,只见敖光原神出窍化作人形,神色严肃地盯着她,那目光让陆蓉蓉莫名有些不自在: 这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有别的安排? 正胡思乱想间,她见敖光一边打量自己,一边缓缓点头,然后挥手就把陆蓉蓉变成了正常人模样大小,随即抬手取出一物送到了陆蓉蓉面前—— 那东西被浓郁的白光包裹,看不清内里模样,可陆蓉蓉的直觉疯狂叫嚣:龙王手里的,定然是好宝贝! 她立刻挂上谄媚的笑容,双手往前一伸,满心欢喜地接住:“多谢大王!” 心里却偷偷嘀咕:这老龙王还挺上道,居然给见面礼,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敖光神情严肃地看着陆蓉蓉,沉声道: “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这件物品,从今往后,你便是龙宫的一份子了。” 陆蓉蓉听得心潮澎湃: 入龙籍了?自己这是正式成为龙族人了? 她强压着狂喜,脸上却早已笑开了花。 敖光看着她喜不自胜的模样,心里越发满意,抬手一挥,包裹在物品外的白光散去—— 那东西的真面目赫然映入眼帘:竟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扫把?! 陆蓉蓉眨了眨眼,又使劲揉了揉,怀疑自己看错了:这……难道是件伪装成扫把的法宝? 她倒吸一口凉气,瞬间脑补出一场大戏:所以自己这是要开启凡女修仙路,未来会成为鼎鼎大名的“扫把星”? 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闭环!想不到自己还有这隐藏身份,简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终极谜题! 她捧着扫把,越看越满意,立刻对着敖光躬身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大王!小的以后一定为龙族肝脑涂地!这扫把的催动发诀,您快告诉小的吧,小的现在就想开始修炼!” 敖光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你在说什么?你只是魂体,如何修炼?” 陆蓉蓉握着扫把晃了晃,满脸疑惑地歪头:“不修炼,我怎么催动这法宝啊?” 敖光只觉得跟这女人越来越难沟通,耐着性子解释:“本王的意思是,这就是普通的扫把。 你既想留在龙宫,本王知晓你们人类讲究风骨,不愿白拿白要,便给你个用劳动力换取落脚之处的机会—— 往后,海底炼狱的卫生就由你负责打扫。” 他心里还微微感叹自己体贴,这扫把还是昨晚特意让申公豹从凡间送来的,正合凡人用。 陆蓉蓉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笑容僵在嘴角,眼神秒变死鱼眼,嘴里挤出两声干笑:“呵……呵呵。”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把,又抬头环顾一圈一眼望不到边的海底炼狱,内心疯狂咆哮:这么大的海底,让她用扫把打扫? 这是人干的事? 这些神仙都有通天法力了,竟然还要人手动扫地? 呸!渣男!这是什么离谱发言? 她陆蓉蓉什么时候有“风骨”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艰涩地问道:“所以……我想留下来,以后就得做海底的保洁?” 第8章 哪吒8 敖光没听懂“保洁”的意思,只重复道:“往后,海底的洒扫工作便交给你了。” 陆蓉蓉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听听这是人话吗? 海底需要洒扫? 这破地方除了她这个靠仙泽屏障才能“呼吸”的魂体,其他全是泡在水里的龙和妖魔鬼怪,洒什么? 难道给海底撒点图钉? 她表情僵硬地挤出一个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我明白了,一定好好打扫。” 敖光虽觉得她表情古怪,却只当是高兴坏了,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让这女人打扫卫生,既能随时掌控她的动向,又能摸清她的企图,简直一举两得! 他现在正计划攻打陈塘关,不能让这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事。 他抬手拍了拍陆蓉蓉的肩膀,鼓励道:“本王看好你,去吧” 陆蓉蓉一听饭都不给自己吃就让自己开工,终于忍无可忍,脱口而出:“就算是牛马,也得给草料吃吧?” 敖光皱眉,一本正经地反驳:“本王没把你当牛马,所以你不用吃草料。” 陆蓉蓉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这条龙也太难沟通了! 若不是打不过,她真想当场打死他! 她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的意思是,我饿了!作为魂体,我吃什么?” 敖光终于恍然大悟,从袖中掏出一颗乌黑发亮的果子: “你是未修炼的魂体,饥饿感源于魂力不足。这是幽魄果,鬼族常食,能补充魂力,吃完便赶紧去工作。” 三句话不离“工作”,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所以你让我打扫这么大的海底炼狱,就只管饭?连工资都不开?” 看着敖光一脸茫然的模样,她瞬间反应过来——这龙是真没打算给报酬,甚至一开始连饭都没想管! 简直是黑心资本家,比现代的黑心老板还过分! 不管他长得多帅,此刻在陆蓉蓉心里都和“人”不沾边。 敖光愣了愣,疑惑追问:“你想要什么工资?” 听到这话,陆蓉蓉瞬间来了精神:“这可是你自己问的!” 她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经,“我知道龙族的金银珠宝根本不值钱,你肯定不会拿这些破烂当报酬打发我吧?” 一句话直接打断了敖光原本想拿金银应付的念头,让他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陆蓉蓉瞥了眼他的表情,轻哼一声: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按市价来就行。首先,你得给我个乾坤袋吧? 难道你想一天三顿给我送饭? 没空送饭的话,总不能让我饿死? 把幽魄果装在乾坤袋里,我饿了自己吃。其次,你也知道我魂力弱,你作为甲方爸爸,得给点员工福利吧? 我不挑,随便给点稳定魂体的天才地宝就行。还有……” “还有???” 敖光猛地提高声音,眉头拧成疙瘩,“你真当天才地宝是大白菜?张口就来!” 龙族已经被天族打压千年,镇守海底的这段时间他的藏品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不然也不会听到她要东西这么肉疼? 陆蓉蓉眉头一皱,理直气壮道:“我是你的员工,帮我稳定魂体难道不是你该做的? 老板,你都几千岁了,我就要这么点东西你就心疼?我好歹要打扫这么大的地方,你好意思让我白白出力?” 第9章 哪吒9 敖光被她说得耳根发红——他本觉得收留这女人已是仁至义尽,此刻被指着鼻子吐槽,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给报酬。 他捏着鼻子从虚鼎中翻出一个乾坤袋,往里装了些幽魄果,又添了几块能稳定、增强魂体的天材地宝,递了过去: “这乾坤袋略微小了点,但不用口诀和仙力就能用,你先拿着。 陆蓉蓉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把抢过乾坤袋,死死攥在手里:“不嫌弃!我一点都不嫌弃!” 心里疯狂刷屏:宝贝+1+1+1!她心情大好,嘴里直接哼起了小曲,转头就想溜: “老板,我现在就去工作,你等着验收成果吧! 可刚走两步,她又转过身,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老板,你看这海底这么大,还有那么高的岩壁我根本上不去,你是不是得给我个能飞或者加速的东西? 不然我的工作效率肯定上不来!” 敖光彻底无奈,又在虚鼎里翻找半天,掏出一对银闪闪的翅膀递给她: “这是飞翼法宝,能载人飞行,送给你了。” “怎么是送呢?”陆蓉蓉立刻神情严肃地纠正,“这是你给员工配备的工作设备!” 说着一把夺过飞翼,迫不及待地往锁魂珠上一贴,翅膀瞬间缩小贴合,看得她心里乐开了花。 飞翼贴合在锁魂珠上,竟像长在了身上一般,随着陆蓉蓉的心思灵活摆动。 她试着轻轻一动,身体瞬间离地,嘴里忍不住发出惊叹:“我飞起来了!” 她笨拙地操控着翅膀盘旋,心里惊叹连连:太神奇了! 这神魔世界的宝贝果然名不虚传。一想到无量仙翁那藏满宝贝的宝库,她心里的坏水直冒—— 打工当然要选油水多的老板,她得想办法上天“考编”,以后跟着神仙混! 凌云壮志在心里翻涌,陆蓉蓉却不敢在敖光面前露分毫,操控着翅膀就往半空飞去,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板,小的立刻开始……” 话没说完,她突然因为对飞翼操控不熟,身体猛地一歪,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坠落:“啊——!” 尖锐的喊叫声刺破海底炼狱的宁静,四周偷偷看热闹的海妖和龙族不约而同捂住耳朵: 太吵了!龙王到底是怎么忍受的? 下一秒,只见敖光脸色一紧,身形如闪电般掠出,稳稳接住了坠落的陆蓉蓉。 不知是飞翼失控还是两人动作牵扯,竟抱着在半空转了好几圈,发丝与敖光铠甲的光泽交织,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里仿佛飘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所有海族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海底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想法—— 他们是不是有病??这里可是海底!! 水的阻力让人不可能坠落,结果一个敢假装坠落,一个上当的过去接,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海妖们看着自这个女人出现就不太正常的自家龙王,一个一个面面相觑。 第10章 哪吒10 陆蓉蓉紧紧搂着敖光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柔若无骨的身躯紧贴着他的高大身形: “老板,幸亏你接住我了!” 敖光下意识收紧手臂,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吐出一句让陆蓉蓉瞬间石化的话:“这翅膀太危险,你还是别用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摘她后背的飞翼。 “不必……很是不必!” 陆蓉蓉立刻警惕地推开他,干笑两声,“我该开始工作了,老板你忙你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半空飞去,完全没有之前生疏的模样,心里暗骂:到了我口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做梦! 敖光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触感骤然消失,看着那道决绝飞走的小小身影,心里竟莫名空落落的。 他定了定神,冷冷环顾四周——刚才看热闹的小妖们立刻假装交头接耳,装作没看见方才的一幕。 敖光冷哼一声,转身回到盘旋在巨柱上的本体,闭目休憩。 那女人已有龙族暗中盯着,想来不会破坏后续计划。 陆蓉蓉飞到半空,眼珠子一转就找了个隐蔽的旮旯胡同,掏出提前藏好的小铲子和小马扎,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磨洋工—— 打扫卫生?切,谁真干谁是傻子! 她摸了摸怀里的乾坤袋,心里盘算着:这袋子虽有半个篮球场大,可自己的专属空间更厉害,藏东西还不被察觉,早就把宝贝们转移妥当了。 她手里拿着小铲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地,对周围若有似无的监视目光完全无视:反正她“在岗”了,谁也挑不出毛病! 负责监视的龙族们,眼睁睁看着这女人一整天缩在旮旯里半步没挪,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无语:这就是她说的“好好工作”? 陆蓉蓉正手托着腮,无意识地用小铲子刮着岩石上的青苔 磨洋工磨得正出神,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吓得手里的铲子差点飞出去,循声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个长得格外“抽象”的生物—— 似站非站、似爬非爬,浑身覆着坚硬的暗褐色鳞片,脸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双小眼睛透着几分刁钻。 陆蓉蓉看了半晌,只觉得眼睛受到了冒犯: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冒昧的生物! 看这蜥蜴似的形态,难道是老龙王和蜥蜴生的敖顺? 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敖光长得威严帅气,敖闰长的美艳无双。 再看敖顺,就算幻化成半人形也没个人样,看得她眼疼 她忍不住一会瞥他一眼,一会又飞快移开视线,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让敖顺瞬间心气不顺。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尖着嗓子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悦 “拿着扫把不干活,缩在这里偷懒,当我龙族没人管得了你?” 这是找茬来了? 陆蓉蓉听着敖顺不耐烦的语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么大个龙王,跑来为难她一个“小女子”,气度呢? 心里再不耐,表面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她立刻低眉顺眼地回答:“回大王,我正在打扫卫生呢。” 说着还高高举起手里的小铲子,晃了晃,示意自己没说谎,那模样乖顺得很。 敖顺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跟我走,把我休息的地方打扫干净。” 第11章 哪吒11 形势比人强,这也是个得罪不起的主。陆蓉蓉只能压下心底的不情愿,低眉顺眼地跟着敖顺往他的住处走去。 越走心里越犯嘀咕,等看到那所谓的“住处”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哪里是龙王寝宫,分明就是个狗窝! 敖顺带着蜥蜴血统,习性竟也和蜥蜴如出一辙—— 住处又湿又潮,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潮气和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吸一口都觉得窒息。 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动物骨头,在暗沉的光线里泛着冷光,莫名添了几分诡异。 陆蓉蓉心里突突直跳,这才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根本不是人,是实打实的怪物! 他把自己带到这窝里,难道是想把自己吃掉?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跑,可敖顺早已挡在了出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尖牙一呲:“给我打扫干净,不然……” 贪婪的垂涎和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哪怕是魂体,陆蓉蓉也觉得汗毛倒竖,冷汗一阵一阵地冒。 敖顺看着她吓得发白的模样,心底的恶意越发明显,声音阴恻恻的:“打扫不干净,我就打散你的魂魄。” 陆蓉蓉听见这话,呼吸瞬间加重,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我马上打扫!保证打扫得干干净净!” 敖顺看着她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扬长而去。 陆蓉蓉瘪着嘴,窝窝囊囊地开始“工作”——这真的是龙吗? 龙不该住金碧辉煌的龙宫吗?这地方怕不是敖顺的厕所? 这些龙凭什么为难她一个可怜的“小女孩”! 怨气越积越深,看着地上扫不掉的污垢和骨头残渣,她眼神一狠,默默从空间里掏出了压箱底的高科技: 几桶腐蚀性极强的氟骨酸。 她拧开盖子,“哗啦”一声泼在墙壁和地面上,白泡瞬间滋滋冒起,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陆蓉蓉赶紧戴上口罩,拿出扫把想辅助清理,可刚刷了四五下,就听见“咔嚓”一声—— 扫把毛竟然被腐蚀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 她咽了咽口水,心里自我安慰:龙有龙鳞,敖顺肯定不怕腐蚀! 这么一想,她胆子更大了,掏出钢丝球绑在木棍上,对着敖顺睡觉的岩石面猛刷。 磨坏了无数个钢丝球后,看着露出原本色泽的岩石,她又用水冲干净,反手把剩下的各种强酸全泼了上去: “龙鳞几千年都刀枪不入,肯定比钢丝球结实!” 最后,她盯着窝里那个冒着热气的水池子,眼睛一闭,把剩下的半桶氟骨酸全倒了进去,然后提着空桶,捶了捶酸疼的腰,慢悠悠向外走。 守在门口的敖顺见状,手臂一横拦住她,挑眉道:“你要去哪?这里打扫完了?” 陆蓉蓉低眉顺眼的,看起来窝囊极了: “大王,已经打扫完一部分了,剩下的明天再来收拾。” 敖顺探头往窝里瞥了眼,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满是不耐: “半天就打扫了个小床?你还有什么用!真不知道大哥为什么非要留下你这个无用的凡人!” 第12章 哪吒12 他心里本就对陆蓉蓉积满怨气——这凡人来了之后,敖闰竟突然陷入沉睡,偏偏敖光说此事与她无关。 敖顺轻哼一声,怎么可能无关? 他们可是龙族,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陷入沉睡? 大哥不愿明说,难道他们就不会自己猜吗? 这女人定然是天族派来的奸细! 大哥非要留着观察,依他看,不如直接打散她的魂魄,永绝后患! 等处理了她,再去给大哥请罪便是。 恶意翻涌间,敖顺毫不犹豫地扬起巨爪,带着凛冽的风势向陆蓉蓉挥去。 陆蓉蓉吓得心脏骤然一缩,哪里还敢怠慢,瞬间运转后背的飞翼,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着远处飞去,堪堪避开那带着腥风的一爪。 身后传来敖顺暴怒的嘶吼:“想跑?给我站住!” 神仙对凡人(魂体)的攻击本就带着碾压性,陆蓉蓉只觉得浑身被一股恐怖的威压锁定,四肢百骸都像被冻住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方才躲开那一爪已是拼尽所有运气,看着越来越近、带着利爪寒光的巨爪,她吓得死死闭上了眼睛—— 不甘心!竟然就要这样魂飞魄散了吗? “住手!” 低沉磁性的嗓音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震得海底暗流都泛起涟漪。 一道巨大的水花凭空涌起,稳稳挡住了敖顺的攻击,银色长发在水中飘荡,高大挺拔的身影瞬间挡在了陆蓉蓉身前。 敖光眉头紧蹙,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敖顺,嘴角因怒气微微下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不是说过,不许动她吗?” “大哥!” 敖顺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划过岩石的利爪,满是不甘地嘶吼, “这女人绝不对劲!敖闰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沉睡?你不肯明说,难道我们就真的猜不透?肯定是她搞的鬼!” 他甩着布满鳞片的尾巴,海底的淤泥被搅得浑浊不堪,语气里满是对天庭的怨怼: “我们龙族早就被囚在这海底炼狱,日夜受岩浆灼烧之苦,替天庭镇着万妖了! 仙族到底还要怎样?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嗜血的狠厉:“大哥,杀了她!留着就是个祸患!” 陆蓉蓉听得心脏咚咚狂跳,后背的冷汗把魂体都浸得发僵。 敖顺说的半点不假,敖闰沉睡确实和她有关,是她的降落夺舍敖闰才会沉睡。 她缩在角落,脑袋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委屈又害怕: 这破炼狱到处是要命的龙,老板到底跑哪去了? 敖光要是信了敖顺的话,自己岂不是要魂飞魄散? 敖光的目光扫过她这副窝囊模样,眉峰微挑。 方才他分明瞥见这女子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着个古怪铁具,眼底还闪过一丝狠劲,绝不像表面这般懦弱。 他转回头,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敖顺的眼神带着龙族首领的威严:“本王说了,此事与她无关。” 龙族强大的威亚向着敖顺席卷而去,压的敖顺趴在地上满心的愤恨不甘,却不敢再继续反驳 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陆蓉蓉稳稳吸到敖光身侧。 敖光没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敖顺,抬手拂开挡路的暗流,带着陆蓉蓉头也不回地朝着那座在深海中泛着冷光的龙宫走去 只留下敖顺在原地怒极咆哮,震得周围的礁石簌簌往下掉碎渣。 陆蓉蓉被那股力量裹挟着,大气都不敢出,偷偷抬眼瞄了眼身旁银发垂肩的男人,心里直打鼓: 这龙王到底想干嘛?留着自己是要算账,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第13章 哪吒13 “你以后莫要招惹其他龙族,他们都不是你能抗衡的。” 敖光的声音低沉如深海暗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收起你的小心思。” 陆蓉蓉呐呐辩解:“是他先把我喊过去的,他让我……” “行了。” 敖光不耐烦地打断她。 最近他正谋划攻打陈塘关,满心都是为儿子报仇的执念,实在没心思纠缠这些鸡毛蒜皮。 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他冷声道:“既然收取了报酬,你往后好好工作,别到处乱跑。 我不可能时时护着你,真若出事,只能怪你自己倒霉。” 说完,他转身就要大步离去。 陆蓉蓉看着他冷硬决绝的背影,一股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掌心触及的温度温热而坚实,带着龙族特有的肌理触感 敖光的大掌忽然被一只柔软小手握住,心脏莫名不自在地跳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向她。 反应很大的抽回自己的手,敖光耳根发红质问“…你又有什么事?” 陆蓉蓉满脸倔强,眼眶却已泛红:“我说了,是他……” “你一个凡人,能不能懂事些?” 敖光皱眉打断,语气里满是不耐,“别做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回去好好休息。”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蓉蓉积压的所有怨气。 她一把扔了手里的扫把杆,扫把杆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龙族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为难我一个人族残魂有意思吗?我都说了,我是被卷到这里来的,连家都回不去! 你们活了几千岁,身形那么大,欺负我一个孤魂算什么本事?还连话都不让人说完!” 她越哭越凶,泪水顺着魂体的轮廓滑落,化作细碎的光点: “你们神仙了不起啊?想怎么折腾人就怎么折腾人!我不在你们这里呆了,就算魂飞魄散,我也不受这份气了!” 说完,她抹了把眼泪,硬气地转身,催动背后的飞翼就要往海底炼狱的深处飞去—— 那里虽有煞气和妖兽,却总比在这里受窝囊气强。 敖光看着陆蓉蓉决绝转身的背影,听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下意识伸手拽住了她的飞翼。 陆蓉蓉猛地被拽停,重心一个趔趄 敖光连忙松手,却眼睁睁看着她控制不住平衡,“啪”地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她趴在冰凉的岩石上,愣了足足三秒,才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瞪着敖光,眼里的火苗几乎要喷出来: “你竟然打我?!说不过我就动手是吧?你们龙族也太欺负人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极具穿透力,像银针似的扎进海底每一个角落。 周围藏着看热闹的海族们瞬间窃窃私语起来。 八爪鱼触手挠着脑袋:“大王到底咋惹着小姑娘了?哭这么伤心!” 旁边的螃蟹举着钳子小声嘀咕:“以往大王多宽厚啊,这次咋这般不懂怜香惜玉?” 第14章 哪吒14 敖光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只觉得自己几千年的英名,全毁在了这女人手里。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尽量让语气温和些:“你别哭了,我最近烦心事多,对你口气确实重了些。” 陆蓉蓉最会顺杆子爬,一听这话,哭声更响了,边哭边捶着地: “我走还不行吗?你为啥非要动手打我?我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小残魂,哪敢跟你作对啊……” 敖光只觉得百口莫辩:谁打她了?不就是拽了一下飞翼吗?那是法器,又拽不坏! 可低头看着地上缩成小小一团、哭得一抽一抽的身影,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好像确实是自己过分了—— 她刚才摔得那样重,想来是真疼了。 敖光手足无措地将人扶起来,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别哭了。” 陆蓉蓉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这就是龙族的安慰方式? 连点好处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干脆心一横,伸手环住眼前高大男人的脖颈,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我摔伤了,你送我去休息。” 与其在这里做受尽欺负的保洁,不如直接做敖光的小妾,活了几辈子了,陆蓉蓉的心里早就没了当初的天真单纯。 心性成熟的女人,当然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前进,海底妖兽看不起自己,几个龙王对自己有敌意,现在只有敖光心性纯良,嗯…… 他还有钱有宝贝。跟着他不亏。 敖光猝不及防被她抱住,怀里的触感柔软得像云朵,魂体本就没什么重量,却让他心里莫名一乱,手脚僵硬地打横将她抱起。 陆蓉蓉得逞地偷偷甩了甩腿,心里打得门儿清:她才不傻,外面妖魔鬼怪横行,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留在龙宫多好,有敖光这棵大树当靠山,还能混吃混喝攒宝贝,等以后实力够了,照样能在龙宫作威作福。 至于敖顺那种找茬的,有敖光护着,量他也不敢乱来! 她往敖光怀里又靠了靠,鼻尖萦绕着龙族特有的清冽气息,安心地眯起了眼睛—— 这龙虽然嘴硬,脾气倒是真不错,留在这里过渡,简直再合适不过。 龙宫深处的贝壳宫殿,是用千年夜光贝打磨拼接而成,壳壁泛着温润的珍珠白光泽,将海底的幽暗衬得如梦似幻。 殿内梁柱雕刻着盘旋的金龙,鳞片在微光中流转着冷冽的银蓝,柱顶垂落的珊瑚串珠随风轻晃,碰撞出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声响。 地面铺着柔软的海藻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角落摆放着盛满夜明珠的琉璃盏,光芒柔和得不刺眼,映得殿内每一处都晶莹剔透。 敖光手脚僵硬地将陆蓉蓉放到柔软的海藻绒床上,刚想起身,手腕却被她一把拽住。 下一秒,陆蓉蓉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借着起身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拉向自己,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像羽毛拂过心尖。 “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指尖却大胆地捏住了他头顶微微泛着银光的龙角,触感温润坚硬。 敖光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遮不住眼底的慌乱。 他的嘴张了又合,半天只憋出两个字,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放肆!” 可他的身体却诚实地很,依旧保持着压住她的姿势,没有丝毫要起身反抗的意思。 陆蓉蓉看着他这没有强硬拒绝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盘算—— 这龙看着也不像要拒绝的样子,显然他的心里也是有盘算的,不管他有什么打算,朝手里捞好处才是真的。 第15章 哪吒15 她仰头微微咬住他的唇,舌尖轻轻一勾,心里暗笑: 既然他孩子都有三个了,如今却还这般纯情,那她正好趁热打铁,把这龙族首领彻底变成自己在这个世界最硬的靠山。 不求这龙心里有她,只要愿意为她考虑,为她着想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松开唇,指尖还在他的龙角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们龙族也讲究男女授受不亲?” 这龙明明都有了三个儿子,此刻却纯情得像个没经历过情爱的少年,倒真是有趣。 龙角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敖光手忙脚乱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指节微微泛白,语气色厉内荏: “龙族的角……不能随便摸,知道了吗?” 陆蓉蓉却不肯松手,反而拉着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底没有丝毫谄媚或畏惧,只有坦荡又热烈的情意,清晰得让敖光心头一震。 “我喜欢你。”她再次重复,声音认真得不含一丝玩笑,随后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湿热柔软的触感覆上来时,敖光浑身一僵。 他并非懵懂少年,自然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热烈—— 从前与应龙相伴,向来是他低头讨好,从未被人这般坦荡地爱慕过。 她看他的眼神,不是看高高在上的龙王,不是看呼风唤雨的神仙,只是看“敖光”本身。 那份平等的坦然,那份鲜活的炽热,让他一次次容忍她的小算计、小任性,也让沉寂千年的心湖泛起涟漪。 念头流转间,敖光索性顺应本心,反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炽热的唇瓣辗转厮磨,带着龙族特有的清冽气息与滚烫温度 从唇角一路蔓延到颈间,力道带着压抑千年的隐忍与不容拒绝的占有,将她的呼吸与心跳都彻底裹入怀中。 就在陆蓉蓉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那份炽热里时,敖光突然停下了动作,双臂紧紧搂着陆蓉蓉,掌心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帮她平复急促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未散的水光,心里暗忖:罢了,就当是养在身边逗趣解闷的小玩意,有她在,海底炼狱的日子倒也不那么枯燥。 这般想着,他将陆蓉蓉搂得更紧,两人依偎着,在龙涎香的安神气息里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两人尚未睁眼,海底的平静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撕裂。 海面翻涌起滔天巨浪,暗流裹挟着礁石碎屑四处冲撞,海底的鱼虾海妖吓得瑟瑟发抖,纷纷钻进水草深处或岩石缝隙躲藏。 混乱的源头,正是敖顺。 他悬浮在半空,浑身龙鳞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得千疮百孔,裸露在外的鳞片更是泛着暗沉的黑红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 更让他崩溃的是,全身又疼又痒,像是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皮肉,他拼尽全力运转法力洗刷全身 可那些溃烂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被法力一激,腐蚀得越发严重,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白骨,疼得他几乎丧失理智。 “是谁?!是谁要害我?!” 敖顺的嘶吼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目光扫过海底,最终死死锁定了敖光的贝壳宫殿,眼底满是怨毒, “一定是那个凡人!是她用邪术害我!” 他不顾伤势,疯了一般朝着贝壳宫殿冲去,周身的煞气与怒火交织,搅得整个海底炼狱天翻地覆。 第16章 哪吒16 敖光蹙眉听着外边翻江倒海的动静,那狂躁的煞气混着龙吟直冲龙宫,显然来者不善。 察觉到一股失控的气息正疯了似的逼近,他周身泛起银蓝水光,运转法力化作一道水流,瞬间消失在殿内。 他刚离开,原本看似沉睡着的陆蓉蓉便猛地睁开了眼,眼底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 从敖顺搅动海域的第一声龙吟响起,她就醒了—— 那条嘴贱又想置她于死地的龙,终于被她这个“不起眼的小虾米”算计了。 现代社会的化学药剂和细菌,难道身披龙鳞的龙王,也架不住强酸腐蚀与菌群滋生??龙到底是什么原理的生物。?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可惜不管几辈子她都有点笨,不然给它们解剖研究一下多好 想到昨天被敖顺刁难、险些魂飞魄散的气愤,陆蓉蓉默默盘算,如果真的有用,就找机会给他多来点高科技 她记得自己空间里还有好几瓶百草枯,不知道这玩意对龙有没有用??? 唉…… 可惜她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凡人,不然哪能这么憋屈。 想到这里,她拉了拉柔软的海藻绒被,将自己裹得更紧,还是被子里有安全感。 全然不顾殿外的腥风血雨,沉沉睡了过去—— 不管敖光出于什么心思跟他不清不楚的,反正他现在是敖光的人。 有敖光护着,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她先慌。 宫殿外,敖光身形凝立,银白长发在暗流中翻飞,眉头皱得能夹碎礁石。 敖顺不敢挑战大哥的权威,整条龙紧紧盘着,庞大的身躯因疼痛微微颤抖,却故意将溃烂的伤口转向敖光,鳞片脱落处露出泛红的肌理,甚至能看到零星白骨,触目惊心。 “大哥!你别被那个女人蒙蔽了!” 敖顺的声音又尖又哑,满是委屈与怨毒, “你看看我身上的伤,这绝非普通凡人能造成的!她定是天族派来的奸细!” 他猛地拔高声音,带着滔天恨意,“千年前天族把我们困在这海底炼狱还不够,竟派奸细来暗害我们,是想让龙族彻底覆灭!” 敖光的目光落在他的伤口上,指尖凝起一缕水光探去,触及之处竟传来轻微的腐蚀刺痛,眉头皱得更紧—— 这伤势,倒像是被某种霸道的蚀骨之物所伤,确实不似凡俗手段。 看着敖光迟迟不肯开口,敖顺心里气炸了,嘶吼道:“大哥!咱们几千年的兄弟情分,还比不过这个只出现几天的女人吗?” 他认定敖光定是被这妖女迷惑了心神,才这般拎不清。 敖光终于缓缓开口:“我把她找出来问问。” “问问?!” 敖顺简直要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都把我害成这样了,难道不该立刻把这凡女揪出来,让她魂飞魄散吗?还要问什么!” 心里像梗了块烧红的石头,又闷又疼——不管怎样,这凡女今天必须死! 刚睡熟没多久的陆蓉蓉,被龙族侍卫喊了出来。 她还带着几分起床气,神游天外似的盯着眼前口水乱飞、满眼杀气的敖顺,木愣愣地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口水,又转头看向敖光,语气带着几分茫然: “所以……你们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正在激情开麦控诉的敖顺,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着陆蓉蓉,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自己声嘶力竭说了半天要杀她,她竟然一句都没听进去?! 下一秒,敖顺的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顿地盯着她,牙缝里挤出狠话:“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要你死!” 第17章 哪吒17 敖光蹙眉凝视着陆蓉蓉,眼底满是探究与怀疑。 一个凡女,怎会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 龙族肉身强悍,鳞甲刀枪不入,她究竟是如何伤到敖顺的? 难道她的“凡人”身份只是伪装,背后还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陆蓉蓉听到他的质疑,泪水瞬间漫上眼眶,没有丝毫预兆,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滑落,无声无息,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 “我只是个弱小无助,无依无靠的凡女,”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如何能伤到高高在上的龙族? 罢了,你们若是想杀我,何须找这般借口,我认了便是。” 说着,她仰起脖颈,眼底虽有泪光,却透着一股倔强的认命,模样惹人怜惜 敖顺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表情像吞了只死苍蝇般难看—— 这女人是演得,大哥肯定不信。 而敖光的神色,早已从最初的质疑转为心疼。 他看着怀中人哭得梨花带雨,想起她孤苦无依的魂体,想起她昨日被敖顺刁难的模样,心头的疑虑瞬间被怜惜取代。 他伸手紧紧搂住陆蓉蓉,语气柔和得能滴出水来:“没人要杀你,我们只是找你问清楚。 陆蓉蓉顺势扑进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嘤嘤地哭了起来,将委屈与害怕演绎得淋漓尽致。 敖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气得浑身发抖—— 自己满身溃烂的伤口还在疼,证据如此明显,大哥竟然被这女人一哭就失了理智! 这哪里还是那个冷静睿智的龙族首领,分明是被妖女迷了心窍! 他恨不得当场挖了自己的眼睛,省得看这辣眼的一幕。 陆蓉蓉瞥见敖顺气得扭曲的脸,眼底藏不住笑意,偷偷朝他飞快眨了眨眼—— 那挑衅的小模样,像极了偷吃到糖的小狐狸,敖顺气的脸瞬间就歪了,看起来更不像人了。 见敖顺的脸色越发铁青,她立刻收敛神色,假装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往敖光怀里缩了缩,肩膀还轻轻发颤。 敖光敏锐察觉到她的“害怕”,转头看向敖顺,恰好撞见他脸上来不及收回的阴鸷恶意。 敖顺对上大哥冰冷的视线,心头一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讷讷道:“大哥……” 陆蓉蓉哪会给他辩解的机会,立刻带着哭腔嘤嘤开口:“大王,我不用他赔礼道歉,真的不用!” 敖顺……………… 她抬着满是泪痕的脸,眼神怯怯的,“你让他走吧,我真的不用他给我送礼物道歉。 我只是一个凡女,我如何受的起 他太可怕了,刚才看我的样子,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我好害怕…我不要赔礼…” 敖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转头看向敖顺,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赔礼。” 看着敖光严肃到结冰的表情,敖顺不敢再敷衍,不情不愿地从虚鼎中掏出一把杂乱物件—— 有黯淡无光的矿石,还有断裂的兽骨,活脱脱一堆废物。 陆蓉蓉见他拿出来一堆破烂,立刻捂着脸又开始嘤嘤嘤,声音委屈巴巴:“还是算了吧,终究是我不配…谁让我是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凡女呢…” 敖光的脸色瞬间更冷,眼神如冰刃般扫向敖顺。 敖顺简直鼻子都要气歪,这女人装的,装的,大哥如此睿智的人,竟然看不出来。 第18章 哪吒18 敖顺最终不情不愿的,把手伸进虚鼎深处,翻找半天,掏出两件闪着莹润宝光的法宝,不情不愿地递过来: “这是定风珠,能稳御气流、隔绝煞气; 还有这个黑珠子,是防御性法宝,我偶然所得,不知具体功效,你拿去防身。” 敖顺说到这里又把黑色珠子捏回了掌心,他始终觉得这个珠子是个宝贝,虽然没弄懂是什么,下意识的却不想送人。 珠子捏回手心,把定风珠朝着陆蓉蓉递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个凡女能拿到定风珠就得感恩戴德了。 自从那颗黑色珠子出现,陆蓉蓉的心脏就开始咚咚狂跳,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叫嚣:得到它! 这绝对是属于自己的机缘! 她睫毛轻颤,飞快压下眼底的炙热,不让两条龙察觉异样。 敖光接过定风珠,转身送到陆蓉蓉面前,语气柔和了许多:“拿着吧,也好安心。” 陆蓉蓉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定定的看着定风珠,伸手捏过之后靠近敖光怀里 “大王,这般贵重的东西我一个凡女哪里相配,我哪能让西海龙王如此破费,不如把那黑漆漆的珠子给我吧 那个珠子一看就没甚作用,配我一个凡女刚好…并且……那珠子的颜色让我很生欢喜…” 敖顺……他怎么觉得这女人说话怪腔怪调的?这人是不是有病?? 想到这里把黑色珠子又攥紧,他不想给。 敖光听到陆蓉蓉的话,满脸不在乎,不就一个珠子吗?? 他方才已经感应了,并不是什么宝贝,自己养的小宠物想要,那就给她 手掌一翻就从敖顺手里抢过了珠子塞到了陆蓉蓉的手里“你既喜欢,便都赠予你……” 陆蓉蓉心里激动,面上故作矜持,嘴里念叨着“你们太客气了,我说了不用赔偿的” 手上动作却快得惊人,一把将定风珠和黑珠子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拿到赔偿的陆蓉蓉一脸为难,捏着衣角小声说: “大王,别为了我影响你们的兄弟感情。敖顺大王这次也不是故意误会我,希望他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飞快瞥了敖光一眼,欲言又止。 敖光皱眉追问:“还是什么?” 陆蓉蓉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还是……还是他看大王不顺眼,故意借着针对我,想给大王添堵……”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住嘴,连连摆手,“是我多嘴了!当我没说!” 话音未落,陆蓉蓉抓着两件法宝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踩了风—— 她可太清楚敖顺的脾气了,再晚一秒,那家伙说不定就不顾敖光的冷脸,冲上来掐死自己! 敖顺确实被她这挑拨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心里早有了扑上去撕碎她的打算。 可对上敖光越发冰冷的眼神,他只能哆嗦着往后退,庞大的身躯盘成一坨,委屈巴巴地辩解: “大哥,你没相信这女人的鬼话吧?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 敖光冷哼一声,周身气势冷冽如冰: “以后不许再找她的麻烦。再者,她只是个凡人,绝不可能对你造成这种伤害,你想污蔑她,也找个像样点的借口。” “大哥!谁污蔑她了?我这一身伤明明就是……” 敖顺声音陡然拔高,话到嘴边,却被敖光眼中的不耐与威压逼得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嘟囔:“知道了……” 第19章 哪吒19 回到寝殿的陆蓉蓉心脏还在狂跳,眼神死死盯着手中的黑色珠子,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这绝对是宝贝! 握着珠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呼吸越发粗重。 既然是宝贝,必须立刻认主! 绝不能放在系统空间里——谁知道那空间有没有被人监控? 这东西得是独属于她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想到这里,陆蓉蓉深吸一口气,按照里的套路,宝贝大多要滴血认主。 可她现在是魂体,哪来的血? 她满眼迷茫地从空间里翻出一根缝衣服的钢针,咬了咬牙:不管了,有没有都得试试! 她小心翼翼地对着自己的魂体指尖扎了一下,又扎了一下,指尖依旧是透明的魂雾,半滴“血”都没有。 陆蓉蓉急了,拿着珠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索性闭起眼睛,直接把鸡蛋大小的珠子往嘴里塞—— 她想咽下去,让珠子和魂体融为一体! 可珠子鸡蛋大小,还坚硬无比,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憋得她白眼直翻,差点没背过气。 折腾了半天,她终于放弃吞咽,盯着珠子狠了狠心:嘴巴塞不进去,那就换个地方! 只要有洞总能进去…… 反正只要能和魂体融合,不管从哪都行,反正别人也不会知道。 这样就没人能发现这个宝贝了。 她转身跑进内室,毫不犹豫地开始解衣服,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陆蓉蓉抱着珠子,一门心思就想让它“进肚子”——在她眼里,吞进体内才算真正融合。 她折腾了足足一刻钟,累得气喘吁吁趴在榻上,珠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看着充满奇怪味道的珠子,陆蓉蓉满心迷茫,不行,塞不进去,怎么办?? “能不能吸收?” 她忽然灵光一闪,有肉身时靠内力,现在是魂体,或许该用灵魂之力? 想到这里,她盘膝坐起,按照记忆中运转内力的法门,试着催动体内的灵魂之力。 陆蓉蓉这纯粹就是傻大姐,啥也不懂,神魔世界有几个敢运转神魂之力吸收不知名东西的? 偏偏啥也不懂得陆蓉蓉把这件事干了 刚一凝神,手中的黑色珠子便缓缓散发出温暖耀眼的白光,光芒柔和却带着极强的吸力,下一秒便散落成了点点星光,瞬间融入她的魂体之中。 陆蓉蓉只觉得浑身仿佛泡进了温热的羊水里,暖洋洋的舒适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之前魂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珠子进入魂体后,碎成漫天点点星光,顺着灵魂脉络游走,彻底融入她的每一寸魂体。 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陆蓉蓉下意识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胳膊—— 触感坚实,不再是之前虚无缥缈的魂雾形态! 她惊喜地低头看去,自己竟然真的凝聚出了实体,肌肤细腻,身形与生前无异,连敖光给的那颗锁魂珠,都已彻底与她的灵魂剥离,化作一道微光消散了。 “太好了!这是神魂堪比肉身??!” 陆蓉蓉兴奋地跳下床,原地转了个圈,感受着久违的实体触感,眼底满是狂喜。 珠子被吸收之后,陆蓉蓉看到了它的来历,这黑色珠子竟是混沌珠! 盘古开天时的汗水所化,藏着一丝混沌之力,一丝规则之力。 既能滋养神魂,还自带《混沌诀》魂修功法,更附带两立方大小的内空间—— 发财了!!发财了!!! 不愧是开天大神遗物,一滴“汗水”都藏着惊天机缘! 针对神魂的宝物在这世界确实稀有贵重,想隐藏也简单: 用混沌珠自身的混沌之力包裹神魂,再运转《混沌诀》第一层“敛魂术”,既能遮掩宝物气息,还能让神魂看起来和普通神魂无异,除非是圣人,否则就算是敖光这样的强者也难窥破底细。 第20章 哪吒20 陆蓉蓉心里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如今神魂强悍到不惧轻易溃散,更手握连系统都无法窥探的神魂空间—— 这可是她在神魔世界的底牌,是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 她死死捂住嘴巴缩在被子里,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却亮得像燃着两簇火焰,那是野心在熊熊燃烧: 她要修炼《混沌诀》成仙成神,要借着敖光的庇护搜刮所有丹药、法宝、天材地宝,把这两立方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趁系统还没追来,趁自己还没被盯上,悄悄积攒力量,直到无人能欺。 她努力深呼吸平复心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 对神仙而言或许不起眼的混沌珠,对她这个小人物来说,就是能逆天改命的天下至宝,这份兴奋实在藏不住。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是敖光来了! 陆蓉蓉吓得立刻收敛所有情绪,紧紧裹着被子不敢露头,只在里面屏住呼吸假装委屈—— 可被子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泄露了她按捺不住的激动 敖光走进殿内,看着榻上一抽一抽的被子,眉头微蹙。 侍女说她一天没出门,想来是早上和敖顺的争执还没消气,还在闹别扭。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温和:“还在生气?” 陆蓉蓉听着敖光温和的问话,眼珠子飞快一转,立刻捏着鼻子抽抽噎噎开口,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与委屈: “我只是个小小的凡人,哪有资格生气……” 心里却在疯狂叫嚣:快哄我!快拿宝贝哄我! 她当初黏上敖光,本就是冲着他龙族首领的强大背景和随手能掏出来的宝贝,如今各取所需,她提供他从没体会过的鲜活情绪,他当她的“移动提款机”,再公平不过。 她没想过要和他成亲,现在顶多算个努力扒拉私房的小妾,只要宝贝到手,其他都是虚的。 敖光哪里猜得到她的心思,只当这柔弱的凡人魂魄是受了委屈却不敢言说。 想起早上只让敖顺拿了两个不起眼的珠子赔偿,她便憋屈地躲在房间一天没出门,心里顿时涌上愧疚—— 近来忙着布局攻打陈塘关、为敖丙报仇,确实没顾得上安抚她。 他记得这小丫头似乎格外喜欢法宝宝贝,便抬手打开虚鼎,从中取出一个通体莹蓝、泛着水光的玉瓶,递到被子旁:“这是‘凝魂露’,滴一滴便能滋养神魂,比之前的墨魂珠管用得多。” 又掏出一枚雕刻着龙纹的玉佩,“这是龙鳞佩,能自动防御金仙下修士的攻击,你戴着防身。” 收入+1+1…… 被子里的陆蓉蓉听得眼睛都亮了,委屈的抽噎声瞬间小了大半,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 敖光眼睁睁看着一只白嫩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索着,不由觉得好气又好笑,直接把凝魂露和龙鳞佩放进了她掌心。 陆蓉蓉一捏到冰凉的玉瓶和玉佩,立刻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猫,一头扑进敖光怀里,脸颊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声音甜得发腻:“大王,你对我太好了!” 说着,她仰头在敖光的俊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留下一抹淡淡的魂雾痕迹。 第21章 哪吒21 “这就开心了?” 敖光看着心满意足靠在自己怀里的陆蓉蓉,指尖一动,又掏出一支莹白剔透的簪子,轻轻放在她头顶。 陆蓉蓉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触感带着龙鳞特有的温润。 敖光拉住她的手,将簪子递到她掌心:“这是我脱落的龙鳞所铸,既是饰品,亦是法宝,可化为飞剑。 待你日后肉身稳固,便可让它认主,遇危险时会主动护你。” “哇!” 陆蓉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辰,立刻把簪子塞回敖光手里,仰头凑过去, “快快给我带上!我要永远戴着它!” 敖光无奈又纵容地抬手,将簪子轻轻插入她的发髻,青丝配白簪,衬得她眉眼愈发灵动。 他看着她心满意足、笑靥如花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了些——这小丫头怎么如此容易满足? 不过是些他随手拿出的不起眼物件,竟让她高兴成这样。 连日来因攻打陈塘关、为子报仇而沉重的心情,也莫名松快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喟叹:“这么容易满足?” 陆蓉蓉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声音软得像棉花:“当然啦,只要是大王送的,我都喜欢。”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龙鳞飞剑!又添一件保命法宝,这波血赚! 而另一边,敖顺怒气冲冲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刚进门就抬手掀翻了珊瑚案几,殿内珍宝碎了一地。 “岂有此理!大哥竟如此护着那个凡女!” 他周身气势翻腾,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溃烂受伤的模样? 龙族肉身本就是世间最坚固的存在,区区凡物怎能伤他? 他不过是察觉到陆蓉蓉心思不纯,想顺势教训一番,逼她露出马脚,没想到大哥竟不分青红皂白护着她—— 大哥明知道她来历不纯还给人留下,这是被那妖女迷昏了头! 敖顺越想越窝火,指尖无意识地挠着后背——昨晚接触到那些腐蚀性东西的地方,至今还刺刺挠挠的,虽没伤着根本,那钻心的痒意却挥之不去。 “那妖女到底从哪弄来的邪物,竟能让我吃这暗亏?” 他低声咒骂,眼底阴鸷得能滴出墨来。 温柔乡是英雄冢!大哥乃清醒强大的龙族首领,岂能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凡魂迷惑? 整个海族还等着大哥带领他们冲破海底炼狱的禁锢,重现往日荣耀,绝不能让这女人坏了大事! 阴暗的宫殿里,无数条毒计在他心头滋生、蔓延:或设计让她暴露“天族奸细”的身份,或引海底凶兽对付她,或……敖顺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所有计谋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必须除了这个女人,永绝后患!他耐心蛰伏着,只等一个绝佳的时机,将这颗碍眼的“毒瘤”彻底拔除。 陆蓉蓉惬意地缩在敖光脖颈间,手里捧着本话本子—— 这是她特意央求敖光派人寻来的,可刚看到书页上的古奥字符,她就想当场扔掉。 该死,她竟忘了这个时代的文字是生涩古文,自己一个现代学渣,连猜带懵看得眼睛生疼。 第22章 哪吒22 好歹是龙王的心意,作为“合格小妾”,就算内容再难啃也不能露嫌弃。 她硬着头皮翻了几页,心里忍不住叹气: 果然,不管转世多少次,学渣还是学渣,哪像那些全能女主,每个世界都能疯狂内卷搞学习。 啥时候自己也能过目不忘???唉……他就没有那努力上进的心。 耳边又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盘在殿柱上的敖光动了动庞大的身躯 金色竖瞳缓缓睁开,龙须随呼吸轻摆,厚重的声音带着纵容:“怎么了?不喜欢这话本子?我让底下人再去搜罗别的便是。” 陆蓉蓉一听还要再寻话本子,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了不用了!真的不用啦!” 再看这些天书似的古文,她怕是要当场睡着——不对,是眼睛要罢工! 她硬撑着翻了两页,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昏昏欲睡之际,身下的敖光突然浑身绷紧,庞大的龙躯散发出凛冽的威压。 “怎么了?”陆蓉蓉下意识坐直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敖光轻轻放到地上。 “我还有事,你自己回殿。” 他丢下一句话,元神瞬间离体——神魂显化的模样依旧英挺威猛,一身银蓝龙纹衣袍衬得身姿挺拔,气势迫人。 陆蓉蓉看得愣了愣,心里暗道: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这么好看。 眼看他要飞身离去,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到底怎么了?我跟你一起去!” 敖光却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让她踉跄两下跌坐在地。 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而去。 陆蓉蓉坐在地上,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多半是敖丙出事了。 她很快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心里那点转瞬而逝的酸涩瞬间被抚平: 本来就是互相利用,何必付出真感情? 老登的感情不重要,老登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她取出之前得到的飞行法宝,正欲朝自己的寝殿飞去,平静的海底突然掀起滔天波澜,四面八方传来桀桀怪笑,阴恻恻的声音穿透水流: “小丫头,这次谁还能护着你?” 周遭的海底妖兽感受到这股凶戾气息,纷纷缩起身子,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连逃窜都忘了。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缩——敖顺! 这阴魂不散的家伙,竟选在敖光离开的间隙动手! 她看着头顶海域缓缓降临的巨大龙身,仅一只爪子就比自己整个人还高大,压迫感铺天盖地而来。 “大哥现在没空管你了。” 敖顺的冷哼带着冰碴,巨掌猛地落下,一把将陆蓉蓉攥在掌心。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陆蓉蓉下意识挣扎:“你放开我!” “放开你?” 敖顺捏得更紧,掌心力道不断收紧 “先回答我的问题——敖闰为何陷入沉睡?你是谁? 为什么接近我大哥?是不是天族派来的奸细?” 他的声音厚重又尖细,带着极致的狠厉,掌心的压力越来越大,陆蓉蓉能清晰听到自己魂体被挤压的“咯吱”声,疼得眼前发黑,仿佛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她死死咬着牙,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慌!她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魂,只能示弱! 陆蓉蓉艰难地挤出哭腔,声音破碎:“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个普通凡人……只是想跟着大王保命……你信我……” 同时悄悄运转《混沌诀》,让混沌之力在魂体表层形成一层微弱防护,勉强支撑着不被捏碎。 第23章 哪吒23 掌心的压力还在疯狂收紧,陆蓉蓉只觉得魂体像是被塞进了碾磨机 每一寸都在尖叫着碎裂,耳边全是魂雾挤压的“咯吱”声,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果然还是太弱了,就算得到了宝贝也完全没有办法抗衡强大的龙族。 她死死咬着舌尖——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才得到混沌珠,才拿到这么几样法宝,还没把敖光的宝库搬空,还没修炼成仙,怎么能死在这! 敖顺的竖瞳近在咫尺,满是暴戾与轻蔑,那是龙族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在他眼里,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蝼蚁,根本不需要防备。 “不说实话?那就给我碎!” 他低吼一声,掌心力道陡然暴涨,陆蓉蓉甚至感觉到魂体边缘已经开始溃散,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察觉到主人受到生命威胁,敖光赠的龙鳞剑亮起一道保护罩,虽然很快碎裂,也足以让敖顺停顿了一瞬间,就是现在。 陆蓉蓉猛地摒弃所有恐惧,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厉。 她知道自己弱小,没有哪吒那样的混天绫和火尖枪,没有翻江倒海的神力,但她有敖光送的龙鳞簪,有豁出去的求生欲! 她假装被疼得昏厥过去,身体软塌塌垂下,眼角却死死盯着敖顺近在咫尺的左眼—— 那是他视线的盲区,也是龙族肉身唯一相对薄弱的地方。 她用仅存的意识催动灵魂之力开始驱使龙鳞簪,这驱使咒语还是敖光专门教她的,如今看来还是有用处。 那支莹白的簪子瞬间感应到她的意念,“嗡”的一声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挣脱发髻的束缚,如同一道闪电般射向敖顺的左眼。 龙鳞本就是龙族最坚硬的物质,再经敖光的法力淬炼,此刻化作飞剑,速度快得超出想象。 敖顺正沉浸在捏碎“奸细”的快意中,根本没料到这看似无害的凡魂竟敢反击,更没防备那支不起眼的簪子竟是法宝。 白光闪过的瞬间,他只觉得左眼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眼球,紧接着便是温热的龙血喷涌而出。 “啊——!” 凄厉的龙吟震得整个海底都在颤抖,水流疯狂翻腾,礁石崩塌,无数鱼虾被震得当场毙命。 敖顺疼得浑身抽搐,巨大的龙身疯狂扭动,攥着陆蓉蓉的手掌下意识松开—— 他引以为傲的龙族肉身,他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凡女”所伤,还是伤在最脆弱的眼睛! “你找死!” 敖顺捂着流血的左眼,另一只眼睛赤红如血,满是滔天恨意与不敢置信。 他的傲慢被彻底撕碎,只剩下被蝼蚁反噬的暴怒,巨掌再次朝着陆蓉蓉拍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陆蓉蓉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魂体刚一脱困,立刻滚到一旁,躲过那足以将她拍扁的巨掌。 她顾不上浑身骨头碎裂般的疼痛,也顾不上看敖顺的惨状,转身就跑! 龙鳞簪完成攻击后自动飞回她手中,她一把攥住,不敢有片刻停留,拼尽全力朝着远处一片漆黑的海底裂缝冲去。 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敖顺的对手,刚才的反击不过是趁其不备,一旦敖顺反应过来,她必死无疑。 龙族的傲慢让他轻敌,可这份傲慢一旦被打破,剩下的就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她必须逃,必须藏起来! 身后的龙吟声越来越近,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敖顺的巨爪一次次拍在她身后的海床上,掀起漫天泥沙与礁石,无数锋利的碎石擦着她的身体飞过,在她的魂体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第24章 哪吒24 陆蓉蓉猛地侧身,借着一块崩塌的礁石掩护,身体如同离弦的箭般冲进了海底裂缝。 裂缝太窄,敖顺的巨大龙身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卡在裂缝入口,疯狂地嘶吼、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裂缝不断震动,碎石如雨般落下。 “你给我出来!我要扒你的皮、炼你的魂!” 敖顺的怒吼声在裂缝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 他捂着流血的左眼,赤红的目光死死盯着漆黑的裂缝深处,却无能为力—— 那裂缝蜿蜒曲折,又窄又深,他的龙身进不去,元神离体又怕那小贱人有其他手段 大哥竟然连他自己龙鳞炼制的法宝都给了这个凡人,不是说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吗? 敖顺想到这里更加愤怒的疯狂咆哮,将周围的海域搅得鸡犬不宁。 陆蓉蓉一路跌跌撞撞冲进裂缝深处,直到再也听不到敖顺的怒吼声,才瘫倒在一块冰冷的礁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魂体布满了伤痕,虚弱得几乎要散开,可眼底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她抬手摸了摸掌心的龙鳞簪,簪子上还沾着敖顺温热的龙血,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龙血能喝吗?想到这里陆蓉蓉开始感到遗憾,敖顺刚才流了那么多的血,可惜没法给接起来,都浪费了。 陆蓉蓉想了想最终找了一块干净手帕把龙血小心的擦干净,然后找了个无菌袋装了起来,万一以后有用呢? 装完之后又觉得兴奋,她赢了,靠着敖光送的法宝,靠着自己的不择手段,从一个比她强大百倍的龙王手中活了下来。 陆蓉蓉蜷缩在礁石后,身体还在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可心里却异常清醒: 龙族的傲慢是她的机会,而她的弱小,也能成为最好的伪装。 但这还不够,她必须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强到就算面对龙王,也能有一战之力。 她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诀》,混沌珠散发出的暖流顺着魂体的裂缝游走,修复着受损的魂体。 黑暗的海底裂缝中,微弱的白光包裹着她小小的身影,一个为了活着不择手段的灵魂,正在悄然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下一次反击的机会。 而裂缝之外,敖顺的怒吼声依旧回荡,龙族的傲慢被彻底击碎后,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怨仇。 陆蓉蓉咬紧牙关,任凭疼痛撕扯着自己,脚下的飞行法宝催动到极致,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魂体。 “小贱人!给我站住!” 敖顺的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害怕,是极致的疼痛与屈辱。 他堂堂西海龙王,竟被一个无名凡魂瞎了一只眼睛,这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何颜面立足? 他疯狂地释放着龙威,试图震慑住陆蓉蓉,可那渺小的身影却像打不死的小强,在乱石与暗流中灵活穿梭,一次次躲过他的攻击。 陆蓉蓉的魂体越来越虚弱,混沌珠自动散发出微弱的暖流滋养着她,却也只能勉强维持魂体不散。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被追上,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敖顺无尽的折磨。 她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海底裂缝,那裂缝狭窄而幽深,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地狱,却是她唯一的生路。 敖顺的巨爪再次拍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角。 海底裂缝深处,黑暗如墨,只有混沌珠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陆蓉蓉蜷缩的身影。 她的魂体像被狂风撕扯过的蛛网,布满裂痕,周身的魂雾不断飘散、消散,指尖已经透明得几乎要看不见。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会化作漫天星点,彻底消失在这海底炼狱。 第25章 哪吒25 陆蓉蓉死死攥着混沌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珠子里的暖流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抵不住魂体溃散的速度。 她慌了,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与恐惧。 她以为得到混沌珠、学会《混沌诀》就有了保命的底气,以为黏着敖光、提供情绪价值就能换来庇护,可到头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她依旧是任人宰割的蝼蚁。 敖顺要杀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而她拼死反击,换来的却是魂飞魄散的危机。 “不能散……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冰冷的礁石上,瞬间化作魂雾消散。 她想起现代社会的安稳,想起穿越后的颠沛,想起敖光掌心的温度,想起他送的龙鳞簪和凝魂露,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所有的“庇护”都是有条件的,所有的“亲近”都抵不过血脉亲情。 与此同时,陈塘关的天空被血色染红。 敖光悬浮在半空中,银蓝龙袍猎猎作响,金色竖瞳死死盯着下方—— “丙儿!” 敖光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龙威铺天盖地而下,压得陈塘关军民跪地不起,房屋坍塌,大地龟裂。 他周身的海水汹涌翻腾,化作滔天巨浪,随时要将这座城池吞没: “今日我便屠尽陈塘关,让所有人为他陪葬!” 太乙真人被这毁天灭地的怒气震慑,连忙踏云而出:“龙王息怒!敖丙乃灵珠转世,我这七色宝莲可助他重塑肉身……!” 太乙最终给出办法,“可去昆仑山参加升仙大会,只要能成仙,便能进玉虚宫宝库选一样奖励—— 里头的玉液琼浆,正好能浇灌七色宝莲,只要宝莲重开,就能为敖丙重塑肉身!” 敖光最终接受了这个说法,让海妖把陈塘关整个围了起来,在他儿子没平安回来之前,陈塘关任何人都别想出去,如果他儿子出了什么事,陈塘关所有人都要为儿子陪葬。 随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返回海底炼狱—— 不知为何,他心里竟莫名惦记着那个总爱黏着他、爱闹脾气的凡魂 刚回到龙宫,虾兵蟹将就慌张来报:“大王!西海龙王殿下遇袭,左眼被废,凶手疑似……疑似那个凡女!” 敖光愣住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个总爱撒娇、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小丫头,竟有这般胆子和手段? 他立刻亲自循着陆蓉蓉残留的魂雾气息,一路找到了那处海底裂缝。 裂缝深处,他看到了蜷缩在礁石旁的陆蓉蓉。 她的魂体已经破碎不堪,透明得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只有攥着混沌珠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敖光心头莫名一紧,可想起敖顺瞎掉的眼睛,想起龙族的规矩与颜面,语气还是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斥责: “你好大的胆子!就算敖顺对你动手,你也不该伤他至此—— 他毕竟是西海龙王,是我的弟弟,是你能动的人吗?” 陆蓉蓉猛地抬头,看到敖光的瞬间,空洞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听到他的话,那点希冀瞬间被冰冷的海水浇灭,只剩下刺骨的酸涩与委屈,顺着魂体的裂缝蔓延开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要杀我……我不反击,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 第26章 哪吒26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时的绝境,想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这苍白的一句话。 敖光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强硬:“他或许有错,但你下手太过狠辣。 敖顺乃四海龙王之一,龙族的颜面不可辱。 你随我回去,给敖顺磕三个头赔罪,我便赐你凝神丹,助你修复魂体,既往不咎。” “赔罪?” 陆蓉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苦涩的笑,眼泪再次滚落。 她终于明白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弱小就是原罪。 敖顺要杀她,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拼死反击,却是“以下犯上”。 敖光口中的“既往不咎”,是建立在她放下尊严、向那个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低头的基础上。 她想起自己黏着敖光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得到法宝时的欣喜若狂,想起被敖顺捏在掌心时的绝望无助,想起此刻魂体破碎的痛苦。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冰冷的决绝。 “我不去。”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撒娇与依赖,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要杀我,我反击自保,何错之有?若道歉才能换来疗伤的机会,这伤,我不治也罢。” 敖光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一向柔弱的凡魂,竟会拒绝他的“恩赐”。 他皱着眉,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你可知你现在的状况? 再拖延下去,不出三个时辰,你便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知道。” 陆蓉蓉缓缓站起身,魂体因虚弱而微微摇晃,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可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一个要杀我的人道歉。” 她看向敖光,眼底没有了之前的迷恋,只剩下一片清明,“大王,多谢你之前的庇护与馈赠。但从今往后,我陆蓉蓉,不再依附任何人。” 说完,她不等敖光反应,转身踉跄着朝着裂缝深处走去。 混沌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她的决绝。 不慌不慌,她还有老板,老板肯定不会看着她就这么消散,身为系统的员工,它总得对自己有所保护,等这次脱离,必须让老板给她买五险。 这里不能呆了,在呆下去好像要走虐恋情深的路子,里都写功德能成神,不然她去试试????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留恋。 敖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莫名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撒娇求饶,以为她会珍惜这唯一的活命机会,可她没有。 那瘦弱却倔强的背影,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他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龙族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一个“以下犯上”的凡魂低头。 而裂缝深处,陆蓉蓉扶着冰冷的礁石,一步步艰难前行。 魂体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开始发黑,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她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庇护她,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活下去。 她再次攥紧混沌珠,运转起《混沌诀》。 微弱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虽然缓慢,却带着一丝生机。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一劫,但她知道,从她拒绝道歉、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路,只能自己走。 海底的黑暗无边无际,可陆蓉蓉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执着的火苗——那是求生的意志,是变强的决心。 她要活下去,要变得足够强大,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因为弱小而任人欺凌。 第27章 哪吒27 离开海底裂缝的陆蓉蓉,凭着最后一丝灵魂之力催动飞行法宝,跌跌撞撞冲出了海底炼狱。 当她终于穿过厚重的水层,感受到地面的坚实与空气的流动时,魂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几乎要贴在地面上。 抬眼望去,不远处的城池硝烟弥漫,断壁残垣间隐约传来哭声与呻吟,正是刚遭海妖洗劫的陈塘关。 她踉跄着挪到城墙下,蜷缩在一处避风的角落,只觉得魂体的溃散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她意识快要模糊之际,一阵微弱的金光突然从城内生起,缓缓飘向她的方向。 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她破碎的魂体竟传来一丝暖意,溃散的魂雾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陆蓉蓉猛地睁眼,顺着金光望去—— 只见几名妇人正跪在地上,对着救助伤员的郎中叩谢,那金光正是从她们的感激之情中凝聚而成。 “这是……功德?” 陆蓉蓉心头一震,里写的都是真的?? 修功德真的能成神吗?? 她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竟让她发现了修复魂体的契机。 她强撑着站起身,看了看系统空间—— 里面还存着她穿越时特意准备的现代医书,有基础的急救知识,也有常见病症的诊疗方法。 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这些知识或许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陆蓉蓉找了个隐蔽的破屋安顿下来,忍着魂体的疼痛,开始逐字逐句研读医书。 现代知识与这个世界的体质差异需要磨合,她便先从最简单的伤口处理、退烧消炎学起,再结合混沌珠滋养出的微弱灵魂之力,尝试着调配草药。 陈塘关许进不许出,城里草药稀缺,受伤的人根本没法治疗 陆蓉蓉鼓起勇气,带着自制的草药膏出现在街头。 起初,没人相信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直到她用干净利落的手法为一名血流不止的伤员清创、包扎,又用草药膏止住了对方的伤势,众人这才渐渐放下戒备。 “姑娘,我家娃儿烧了三天了,你能救救他吗?”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哭着跑来。陆蓉蓉立刻上前,用指尖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又仔细观察舌苔与脉象(她从医书里自学的基础诊法),判断是风寒引发的高热。 她从空间里取出退烧药的原料,用石头研磨成粉,混着温水喂给孩子,又用冷敷的方法物理降温。 一夜未眠,陆蓉蓉守在孩子身边,不断调整草药剂量。 第二天清晨,孩子的高热终于退了,妇人感激涕零,对着她连连叩拜,浓郁的金光再次涌入她的魂体。 这一次,陆蓉蓉清晰地感觉到,魂体的裂痕在缓慢愈合,混沌珠也随之散发出更柔和的光芒。 尝到甜头后,陆蓉蓉彻底扎进了陈塘关的伤员堆里。 她白天治病救人,晚上钻研医书,遇到棘手的病症,便用灵魂之力催动混沌珠,从传承记忆中寻找对应的解法。 她的医术越来越精湛,救的人也越来越多。 孩子被救的那个妇人甚至刻了一个她的人像在家里供奉 陆蓉蓉每天都能收到纯粹的信仰之力 陆蓉蓉嘴角越咧越大,神话世界可真好,虽然危险不断,但是宝贝是真的多。 第28章 哪吒28 她的医术越来越精湛,救的人也越来越多,凝聚的功德金光如同源源不断的溪流,滋养着她的魂体,让她从濒临消散的边缘逐渐恢复,甚至比以往更加凝实。 而此刻的海底炼狱,敖光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自从陆蓉蓉离开后,他总觉得龙宫空荡荡的,往日里那个爱黏着他撒娇、会偷偷掐他龙角、拿到宝贝就眼睛发亮的小身影,仿佛刻进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处理完敖丙重塑肉身的后续事宜,他回到龙宫,看着空荡荡的寝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的笑声与撒娇声。 往日里冷静睿智的龙族首领,如今却常常对着空气发呆,龙须无意识地摆动,眼底满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担忧。 “大王,西海龙王殿下派人来问,何时让陆姑娘前去赔罪。” 八爪鱼小心翼翼地禀报。 敖光皱了皱眉,语气不耐:“不必理会。” 八爪鱼退下后,敖光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海底裂缝。 他想起陆蓉蓉当时魂体破碎、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倔强的模样,想起她拒绝道歉时挺直的脊背,想起她转身离去时瘦弱却决绝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她的魂体已经快要碎裂,没有凝神丹的滋养,又拒绝了他的帮助,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敖光的心猛地一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凡魂如此牵肠挂肚。 他起初只是把她当作解闷的玩物,喜欢她带来的新鲜与鲜活,可不知不觉间,这个小丫头的身影竟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她的调皮、她的贪婪、她的坚韧、她的倔强,都让他觉得新奇又难忘。 “该死!”敖光低咒一声,猛地站起身。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就算她伤了敖顺,就算她以下犯上,他也认了! 他要找到她,哪怕她依旧不肯道歉,他也要强行把凝神丹塞给她,保住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敖光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龙宫,朝着海面飞去。 他不知道陆蓉蓉去了哪里,但他能感受到她残留的魂雾气息,那气息最终指向了陈塘关的方向。 而此时的陈塘关,陆蓉蓉刚救治完一名重伤的士兵,看着涌入体内的功德金光,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人的弱小凡魂,她靠着自己的双手,靠着现代的知识,在这个世界站稳了脚跟。 只是她不知道,那个被她拒绝的龙王,正带着满心的担忧,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来。 陈塘关的硝烟尚未散尽,一场新的相遇,即将拉开序幕。 陈塘关的硝烟尚未散尽,残破的城墙下,临时搭建的医棚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陆蓉蓉正低头给一名断腿士兵更换药布,那士兵是她救下的同乡,此刻正说着家乡的趣事,逗得她眉眼弯弯,唇边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阳光落在她凝实了许多的魂体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褪去了海底的怯懦,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第29章 哪吒29 这一幕,恰好落入云层下一道银蓝身影的眼中。 敖光循着魂雾气息寻来,一路压制着心头莫名的焦躁,可看到陆蓉蓉对着凡人士兵展露笑颜的瞬间,那焦躁竟化作尖锐的酸涩,狠狠扎进心底。 龙族向来独占欲极强,哪怕是他起初只当解闷的“玩物”,也容不得她对旁人展露这般鲜活模样。 他周身气压骤降,原本就冷硬的脸庞此刻更是覆着一层冰霜,金色竖瞳里翻涌着怒意与不甘。 待那士兵道谢离去,敖光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阴影,每一步都带着龙威,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 “你倒是过得自在。” 他的声音冷得像海底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我们龙族恪守礼训,你一个凡女,倒比龙族还开放。 就那么离不开男人?才离了海底几日,便迫不及待给自己找新的依靠了?” 陆蓉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怎么觉得敖光奇奇怪怪的?? 身为一个龙王,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有阴谋,陆蓉蓉心思流转间已经转过身时,脸色已冷得像霜。 她没想到重逢会是这般场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委屈与愤怒,语气平静无波:“大王寻我,若是只为说这些刻薄话,恕我不奉陪。” “刻薄?” 敖光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龙须因隐忍的怒火微微颤抖, “敖顺的事,你以为能就这么算了?他是西海龙王,你竟敢刺瞎他一只眼睛,此等以下犯上之罪,岂能轻饶!” “我是自保!” 陆蓉蓉终于忍不住反驳,眼底闪过一丝猩红, “当初他要置我于死地,我若不反击,早已魂飞魄散!大王只记得他是西海龙王,却忘了我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凡魂!” “巧言令色!” 敖光的耐心彻底耗尽,龙威骤然爆发,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极大,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陆蓉蓉挣扎间,只觉得魂体都在颤抖。 “今日我便带你回海底赎罪,什么时候敖顺消气,你什么时候再想别的!” 话音未落,敖光不顾她的反抗,周身卷起滔天巨浪,裹挟着她腾空而起,朝着海底炼狱疾驰而去。 陆蓉蓉被他死死拽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海浪声,看着陈塘关的轮廓越来越小,心里一片冰凉—— 她以为靠功德站稳了脚跟,却终究逃不过强者的掌控。 再次踏入西海龙宫,压抑的水汽夹杂着敖顺的戾气扑面而来。 敖光直接将她扔进大殿,冰冷的地面撞得她魂体生疼。 主位上,敖顺左眼缠着厚厚的纱布,仅剩的右眼布满血丝,看向她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与快意。 “大哥,你可算把这小贱人带回来了!” 敖顺拍着桌案大笑,笑声沙哑难听,“我还以为你疼她,舍不得让她受罚呢!” 敖光站在殿中,脸色依旧冷硬,却避开了陆蓉蓉的目光,沉声道: “她犯下的错,该给你一个交代。留她性命,其余的,你看着办。”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第30章 哪吒30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敖顺那声“小贱人”时,心头莫名窜起的怒火。 “大哥且慢!”敖顺连忙叫住他,嘴角勾起阴狠的笑, “我也不为难她,就让她做我的贴身侍女,日夜伺候我。我左眼疼一分,便让她受一分罪!” 陆蓉蓉脸色煞白,死死咬着唇:“我不答应!” 让她伺候一个要杀自己的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答应不答应,由得你?” 敖顺冷笑一声,对着虾兵吩咐道, “把她带下去,给她换上最粗陋的衣服,从今天起,殿内的脏活累活,全让她做!若是敢偷懒耍滑,就用魂鞭抽她!” 虾兵粗鲁地拽起陆蓉蓉,将她拖进后院的杂物间。 这里阴暗潮湿,堆满了发霉的衣物和沉重的兵器,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他们剥去她身上的衣物,换上一件破烂不堪的粗布裙,扔给她一堆沾满龙血与污泥的铠甲: “天黑之前,必须把这些铠甲洗干净、打磨光亮,否则有你好受!” 陆蓉蓉看着满盆的脏水,里面漂浮着尖锐的碎石,指尖刚一触碰,便被划开一道口子,魂雾顺着伤口缓缓飘散。 她咬着牙,忍着疼,一点点搓洗着沉重的铠甲,粗糙的布料磨得她皮肤发红,冰冷的海水冻得她浑身发抖。 敖顺似乎觉得还不够,时不时便来后院“视察”。 他故意将滚烫的龙涎茶泼在她刚洗干净的铠甲上,看着她重新清洗,笑得狰狞: “小贱人,这就受不了了?当初你刺瞎我眼睛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 他还故意在众虾兵蟹将面前刁难她,让她端着盛满热油的托盘在殿内行走,稍有不慎便呵斥打骂。 有一次,陆蓉蓉实在体力不支,摔倒在地,热油溅到手上,疼得她几乎晕厥。 敖顺却拍手大笑:“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陆蓉蓉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屈辱与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无数次看向敖光可能出现的方向,可那个承诺过护着她的龙王,却始终没有露面。 她曾在深夜看到敖光远远站在院墙外,身影落寞,可当她试图靠近时,他却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背影。 她知道,敖光是骄傲的,他放不下龙族的规矩,也拉不下脸来护着她这个“以下犯上”的凡魂。 可他的沉默,却比敖顺的刁难更让她心寒。 一日,敖顺让她去龙宫深处的寒潭取水。 寒潭水冰寒刺骨,能冻结魂体,敖顺故意不给她任何防护,只让她徒手舀水。 陆蓉蓉刚靠近寒潭,便觉得魂体被冻得僵硬,指尖开始结冰。 她咬着牙,一勺一勺地舀水,直到浑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才勉强装满水桶。 返程时,她脚下一滑,水桶摔落在地。 敖顺正好赶来,见状勃然大怒,抬脚便将她踹倒在地:“废物!连点水都端不稳,我看你是故意的!” 他扬起鞭子,便要朝着她抽去。 “住手!”一声冷喝突然传来。 敖光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敖顺。 敖顺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大哥,这小贱人办事不力,我教训她几句而已。” 敖光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陆蓉蓉身上。她的魂体因冻伤而变得透明,嘴角挂着血迹,眼神却倔强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求饶。 敖光的心猛地一疼,攥紧了拳头,却终究只是沉声道:“她若是死了,谁给你赎罪?” 说完,便转身离去。 第31章 哪吒31 陆蓉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熄灭。 她缓缓爬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继续默默收拾地上的水渍。 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指望任何人。 敖光的傲娇与沉默,敖顺的嚣张与刁难,都在一遍遍提醒她:弱小就是原罪,唯有自己强大,才能摆脱这无尽的屈辱。 海底的日子依旧漫长,陆蓉蓉在苦难中隐忍修炼,混沌珠与功德金光不断滋养着她的魂体。 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总有一天,她要亲手挣脱这囚笼,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敖光站在宫殿的高处,望着后院那抹瘦弱却倔强的身影,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沉默多久。 西海龙宫的日子,是日复一日的压抑与窒息。 陆蓉蓉缩在角落,看着殿内珠光宝气却冰冷刺骨的陈设,只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腥味。 她实在不明白,敖顺身为西海龙王,执掌一方海域,为何偏要跟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凡魂过不去,那些明里暗里的刁难、拐弯抹角的羞辱,竟比人间后宅的勾心斗角还要龌龊。 她藏在粗布裙下的手,悄悄攥着混沌珠的边缘。 空间里那些现代带来的“高科技”,都是她最后的底气 可在敖顺无处不在的监视下,她连拿出来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谁知道这喜怒无常的龙王会不会借着“妖物”的由头,再给她安上一条罪名,届时怕是连混沌珠都保不住她。 “总有一天,我要逃离这里。” 陆蓉蓉在心里默默发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不再去想敖光的冷漠,也不再抱怨命运的不公,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化作了隐忍的动力。 她利用每日打扫的间隙,默默观察龙宫的布局,记住巡逻虾兵的换班规律,甚至偷偷运转《混沌诀》,让功德金光与混沌之力一点点滋养魂体,为逃离做着准备。 或许是折磨人的新鲜感褪去,敖顺折腾了她两天后,便彻底失去了兴致。 他不再刻意刁难,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殿内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丢在角落自生自灭。 陆蓉蓉就这样成了西海龙宫的“透明人”。 她不用再洗堆积如山的铠甲,不用再去寒潭取水,也不用忍受敖顺的冷嘲热讽。 她每日只需按时打扫殿角,其余时间便可以躲在自己的小角落里,无人问津。 这样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可陆蓉蓉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她就像待在一个华丽的囚笼里,永远逃不出海底的禁锢。 她开始在心里默默倒数—— 按照她对封神剧情的记忆,陈塘关的覆灭已近在眼前。 敖光为了敖丙,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四海翻腾,陈塘关必将沦为一片焦土。 按理说,她该庆幸,甚至该隔岸观火。陈塘关的死活,与她何干? 她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在这神魔世界苦苦求生的凡魂。 那些百姓的生死,那些士兵的安危,于她而言,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想起陈塘关的晨光,想起那些被她救治过的伤员憨厚的道谢,想起那个和她聊起家乡庄稼的士兵眼里的憧憬。 第23章 哪吒32 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人间的烟火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她想起自己在陈塘关行医时,那些凝聚的功德金光温暖滋养魂体的感觉,那是她第一次靠着自己的力量获得生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需要的价值。 那些百姓没有因为她是凡魂而轻视她,没有因为她弱小而欺凌她,他们的感激是纯粹的,他们的善意是真切的。 “陆蓉蓉啊陆蓉蓉,你真是傻。” 她在心里自嘲,“你现在自身难保,还去想别人的死活?陈塘关覆灭是天命,你一个凡魂,能改变什么?” 可越是这样劝说自己,心里的纠结就越强烈。 一边是明哲保身的理智,告诉她不该多管闲事,不该为了不相干的人冒险; 另一边却是良心的叩问,那些曾经给予她善意的人,那些鲜活的生命,她怎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葬身海底? 最重要的是,如果把这些人救下来,是不是会有更多的功德? 是不是会对自己带来更大的好处? 陆蓉蓉所有的善心都源自于这件事必须对自己有好处,如果没有好处,陆蓉蓉不可能去做圣母,如果自己能够利用这次获得更多的好处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塘关覆灭的日子越来越近。 陆蓉蓉心里的挣扎也越来越剧烈,她看着海底一成不变的黑暗,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是机缘。 她要去陈塘关看看,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她也想亲眼确认那些人的安危。 这天清晨,她趁着巡逻虾兵换班的间隙,悄悄溜出了自己的小角落,朝着龙宫出口的方向走去。 她收敛了所有气息,脚步放得极轻,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只要走出龙宫,只要回到陈塘关,她或许就能找到答案。 可就在她即将踏出龙宫大门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传来:“怎么?这就想跑了?” 陆蓉蓉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僵住。她缓缓转过身,看到敖顺斜倚在门框上,仅剩的右眼带着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西海龙王的宫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敖顺一步步走近,龙威缓缓散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你以为我把你当透明人,就真的忘了你?你想去哪?回陈塘关?还是去找我大哥告状?” 陆蓉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攥紧了拳头,强作镇定: “我只是闷得慌,想出去走走。” “走走?”敖顺嗤笑一声,眼神阴鸷, “陈塘关马上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你现在回去,是想陪着那些凡人一起死吗? 我告诉你,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抬手一挥,一道水墙瞬间挡在陆蓉蓉面前,彻底断绝了她离开的念想。 “乖乖待在宫里,安分守己,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若是再敢打逃跑的主意,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敖顺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陆蓉蓉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冰冷的水墙,心里一片绝望。 她的挣扎,她的纠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陈塘关的百姓还在等着,可她却被囚禁在这深海之中,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是否值得,也不知道那些鲜活的生命最终会走向何方。 心里的天平在理智与良知之间反复摇摆,让她备受煎熬。 深海的黑暗笼罩着她,冰冷的海水仿佛要将她的魂体冻结。 陆蓉蓉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化作魂雾消散在水中。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陈塘关能有一线生机,祈祷那些曾经给予她善意的人,能平安度过这场浩劫。 而她自己,只能继续在这囚笼之中,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第33章 哪吒33 海底的暗流裹挟着压抑的气息,陆蓉蓉趁着月黑风高,避开换班间隙的虾兵守卫,借着混沌珠隐匿气息的能力,如同一条灵活的鱼,拼命朝着海面游去。 既然熟知剧情,她就必须把握住,这是机缘,是力量,必须不能放弃。 站在陈塘关的城门外,看着熟悉的断壁残垣与往来匆匆的百姓,陆蓉蓉却突然陷入了迷茫。 她一路奔逃而来,满心都是“阻止浩劫”的念头,可真站在这里,却不知该从何下手。 她该去找谁? 是去找曾经救治过的士兵?还是直接闯李府? 一个无名无分的凡女,突然说陈塘关即将覆灭,说无量仙翁心怀不轨,谁会相信她?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疯子抓起来,甚至被无量仙翁察觉异样,提前动手。 “陆蓉蓉,你不能退缩。”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那些百姓的善意不是假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命。” 深吸一口气,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李府走去 如今能改变局面的,唯有李靖一家。 李府内张灯结彩,与城外的萧索形成鲜明对比。 前厅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陆蓉蓉悄悄绕到侧院,透过窗棂往里望去,只见李靖夫妻正陪着一位身着道袍、面带阴鸷的男子举杯,正是申公豹! “多谢申道长通融,若非道长设法让人从城外带回草药,陈塘关的百姓怕是……” 李靖满脸感激,语气诚恳。 殷夫人也连连道谢,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凝重起来——剧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要出事了,陈塘关真的要覆灭了。”陆蓉蓉攥紧了拳头,指尖泛白。 她正想设法提醒李靖,却听到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少年的哭喊。 “哥……不好了!”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短打、满脸泪痕的豹脸少年跌跌撞撞冲进前厅,正是申公豹的弟弟申小豹。 他跑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泥土,一看便是经历了一路奔波。 陆蓉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想冲出去阻拦——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申小豹扑到申公豹面前,哭喊道: “哥!爹他……他被哪吒带人抓走了!他们要杀了爹!” “什么?!” 申公豹猛地拍案而起,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意与阴狠。 他猛地看向李靖,眼神锐利如刀:“李靖!你儿子哪吒不分青红皂白,抓走我爹,这是何意?” 李靖夫妇脸色骤变,满脸错愕:“这……这不可能!吒儿一向……,怎会做出这等事?” “怎么不可能!” 申小豹哭喊道,“我亲眼所见!哪吒带着兵,不由分说就把爹绑走了,还把爹打成了重伤,胳膊都没了一只!” 申小豹说完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气息。 申公豹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妖气。 他冷笑一声,看向李靖:“李靖,看来你我之间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我好心为陈塘关寻来草药,你儿子却要杀我爹。 今日这事,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怪我不客气!” 陆蓉蓉站在门外,心凉了半截。 她拼尽全力从海底逃出来,却还是没能阻止剧情的走向。 陈塘关的浩劫,终究还是要来了。 前厅内,李靖夫妇还在苦苦解释,试图挽回局面,可申公豹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拂袖而起,语气冰冷:“不必多言。 午时之前,若我爹平安归来,此事尚可商量。否则,我便让陈塘关的百姓,付出代价!” 说完,他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李府,留下李靖夫妇面面相觑,满心焦灼。 第34章 哪吒34 陆蓉蓉看着李靖夫妻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横—— 陈塘关无数百姓的性命,还有那能滋养神魂的庞大信仰之力,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她往前迈了一步,神色郑重得不含半点玩笑:“李总兵,殷夫人,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们一定要信我,尽快想应对之法!” 殷夫人满脸惊讶,下意识拉了拉李靖的衣袖:“姑娘,你这是……” 另一边,东海龙宫的大殿里,敖光正皱着眉看向敖顺。 自从敖闰莫名沉睡,敖顺和敖钦就没像原剧情里那样投靠无量仙翁,而是留在了海底和敖光统一了战线。 敖顺脸上没了平时针对陆蓉蓉的怨毒,神色严肃:“大哥,你让我盯着的那个凡女,跑了。” 敖光的眉头拧得更紧:“你观察了这么久,可发现她有什么可疑之处?” 他心里早就打了算盘。 一个来历不明的凡魂,不仅能夺舍敖闰肉身,还能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身为东海龙王、龙族首领,怎么可能毫无戒心就接受一个不明女人的靠近? 之前的亲近、纵容,不过是顺水推舟—— 付出点小恩小惠,让她放松警惕,好查清她到底是不是天族派来的奸细。 就连敖顺当初故意要杀她、后来把她从陈塘关抓回来刁难,都是他和敖顺、敖钦商量好的计划。 说白了,就是想逼她暴露背后的人,逼出她的所有底牌。 想到为了知道陆蓉蓉的底细,想到为了取信陆蓉蓉看的话本子,想到对陆蓉蓉所得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敖光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敖顺看着大哥低气压的样子心里直突突,大哥怎么看起来想吃人?? 生怕被波及,敖顺连忙开口:“这女人倒是能忍,被我折腾了那么久,都没敢轻易动用真本事。 不过她每次自己缩着的时候,都在修炼一种奇怪的功法,神魂越来越凝实。” 敖光指尖敲击着桌案,眼神深沉:“看来她的底牌确实不简单。 她跑去了陈塘关,想来是要掺和那边的事。你继续盯着,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背后又藏着什么人。” 敖顺点头应下:“好。不过大哥,要是她真的帮陈塘关对付我们,要不要……” “先别急着动手。”敖光打断他 “没查清她的底细之前,留着她还有用。 丙儿现在危机重重还未重塑肉身 只要她翻不出大浪,就让她折腾去,等我们摸清了她的根脚,再一并处置。” 东海龙宫大殿的死寂,被虾兵慌张的脚步声骤然打破。 那虾兵连滚带爬冲进殿内,甲壳上还沾着海面的水汽与硝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王!陈塘关……陈塘关被灭了!成了一座死城!” 敖光猛地抬头,金色竖瞳骤然收缩,周身的龙威瞬间凝固。 他一直稳坐的龙椅仿佛突然变得滚烫,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可声音却失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那我让你们盯着的凡人呢?陆蓉蓉呢?” 第35章 哪吒35 “这……”虾兵磕磕绊绊地回话 “小的们赶到时,陈塘关已经化为焦土,遍地都是残垣断壁,全城百姓连同守军,全都魂飞魄散,连一丝魂雾都没剩下…… 根本没找到那位姑娘的踪迹,想来是……是和其他人一样,消散了……” “消散了……” 敖光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莫名的慌乱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他一直怀疑陆蓉蓉是天族奸细,布下重重圈套,让敖顺百般试探、刁难,就是想查清她的底细、逼出她的底牌。 他以为自己始终保持着清醒与警惕,从未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凡魂动过真心,可此刻听到她魂飞魄散的消息,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痛得难以呼吸。 他从未想过要她死。 那些刁难是假的,试探是真的,可潜意识里,他总觉得以她的坚韧和那不知名的底牌,总能化险为夷。 他甚至还没查清她空间里的稀奇物件是什么来历,没弄清她是否真的与敖闰的沉睡有关,没问过她当初那句“不再依附任何人”是不是真心话…… 敖光猛地攥紧了手掌,锋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混沌的心神勉强清醒了几分。 他是东海龙王,是龙族的首领,不能因为一个凡魂的生死乱了阵脚。 他必须维持住铁血睿智的威严,龙族的兴衰、敖丙的未来,才是他该操心的大事。 “一个凡魂,散了就散了吧……”敖光说完若无其事的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一旁的敖顺偷偷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大哥嘴上一直说针对陆蓉蓉是为了查清她背后的人,可这些日子,大哥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 会因为陆蓉蓉的失踪而焦躁,会因为听到她被刁难的消息而沉默,甚至会在深夜独自望着西海龙宫的方向发呆。 大哥对这个凡女,终究是有了一点不同。 “大哥……”敖顺试探着开口,想劝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敖光却根本没理会他,猛地站起身,元神瞬间回归庞大的龙身。 龙鳞在金色的柱子上泛着冷光,他蜿蜒着身体,牢牢地盘在了大殿中央的盘龙柱上,龙首低垂,龙须紧贴着柱身,仿佛与柱子融为一体。 只有这样,只有变回这副坚不可摧的龙形,他才能暂时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涩然。 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一个用来试探的棋子,死了便死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凡魂能扰乱他的心神,他只需专注于龙族的复兴,专注于为敖丙铺路。 可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头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却像是被陈塘关的硝烟填满,怎么也驱散不去。 他盘在柱子上,闭着眼,看似沉稳,可微微颤抖的龙须,却泄露了他未曾言说的波澜。 陈塘关的风,终究还是吹进了深海龙宫,吹动了这位铁血龙王冰封的心湖。 只是这份波澜,被他死死压抑在心底,连同那个凡魂的身影,一起藏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 第36章 哪吒36 玉虚宫大殿琼楼玉宇,仙气缭绕,金砖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光泽,殿顶悬着的夜明珠将整座大殿照得纤毫毕现。 陆蓉蓉站在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整个人恨不得钻进地底—— 谁能想到,陈塘关覆灭的瞬间,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卷到了这座传说中的仙宫,直面昆仑十二金仙之一的无量仙翁。 对面的鹿童和鹤童一左一右的站在无量仙翁的两边,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打量 无量仙翁身着月白道袍,须发皆白,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抬手抚了抚胡须 那笑意却让陆蓉蓉莫名想起了童话故事里想吃小红帽的狼外婆,透着股“笑里藏刀”的温和。 “小友不必害怕。” 无量仙翁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老道观你根骨清奇,与我昆仑颇有缘分,今日特召你前来,想渡你成仙,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陆蓉蓉心头一紧,忍不住偷偷抬眼瞥了他一眼—— 眼前的老头笑的一脸“核善” 眼神锐利的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秘密,包括混沌珠,包括她来自异世的身份,甚至包括她那些小心思。 她暗自腹诽:神话世界就是这点糟心,大罗金仙遍地走,圣人高居三十六重天宫,随便一个老神仙都能看出她的不对劲,她连装都装不明白! 察觉到她的打量,无量仙翁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眼神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再次问道:“小友觉得如何?” 陆蓉蓉心里叫苦不迭:她觉得不如何,可是她不敢说。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拒绝? 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大罗金仙! 答应? 谁知道这老头是不是另有所图! 可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陆蓉蓉立刻收起所有心思,连连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脸上堆满激动与兴奋,整个人仿佛被打了鸡血一般 眼神亮得像是藏了星星,甚至刻意带上了几分“爱心光波”,活脱脱一个中了大奖的凡夫俗子。 “真、真的吗?” 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仙翁,我……我也能成仙?可是我只是个普通凡人,现在连肉身都没有,这样也可以吗?” 说到最后,她故意垂下眼睑,露出几分失落与自卑,恰到好处地掩饰了眼底的警惕。 她太清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示弱永远是最安全的选择。 既然这老头说与昆仑有缘,那她就顺着台阶往下走,先保住性命,再慢慢打探虚实——,再慢慢打探虚实——成仙? 她当然想! 但前提是,得是她自己能掌控的仙途,而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无量仙翁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语气愈发温和: “无妨。肉身易得,仙缘难寻。 你神魂中那缕混沌清气,便是最好的根基。 只要你诚心拜入我昆仑玉虚宫门下,老道自会为你寻得合适的肉身,传你仙法,助你早日修成正果。” 陆蓉蓉立刻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弟子陆蓉蓉,拜见师父!多谢师父不弃,弟子一定潜心修行,绝不负师父的厚望!” 她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昆仑是阐教重地,无量仙翁是正经的金仙,跟着他修行,总比她自己摸索强。 无量仙翁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仙光笼罩住陆蓉蓉的魂体,瞬间驱散了她周身残留的硝烟与疲惫,让她的魂体变得愈发凝实。 “好孩子,随我来吧,我先带你去昆仑仙境安顿下来,再为你择日举行入门仪式。” 陆蓉蓉连忙应下,乖巧地跟在无量仙翁身后,一步步走出大殿, 第37章 哪吒37 陆蓉蓉亦步亦趋跟在无量仙翁身后,眼角余光死死黏着他那不及水缸高的矮实背影,心里早把这老头腹诽了八百遍。 好艰苦朴素的赶路方式,神仙不得有坐骑吗?或者腾云驾雾?? 在不济也得瞬移吧??怎么带着自己用11路赶路?? 这难道是对自己的磨练?老登是不是故意试探。 谁不清楚他奔赴陈塘关的目的是赶尽杀绝? 偏生到了地方才发现城池已空,转头就把躲在断壁残垣里偷窥的自己卷了回来,还扯什么“与昆仑有缘”—— 她确实觉得两人有缘,有缘在她差点死在他掀起的浩劫里,有缘成了他新的“囊中之物”! 越想越觉这老头没安好心,陆蓉蓉索性不再藏拙,趁着他慢悠悠踱步的间隙,突然开口问道: “师傅,您这是带弟子往哪儿去?莫不是要带我去玉虚宫宝库,给我挑入门见面礼?” 无量仙翁脚步猛地一顿,圆滚滚的身子僵了瞬,似是没料到这凡魂刚入仙门就如此直白。 但他毕竟是活了上万年的老狐狸,转瞬便恢复如常,继续挪着小短腿往前去,语气慢悠悠打太极: “莫急……待你完成入门仪式,稳固了神魂,为师自会……” “哎呀师傅!”陆蓉蓉立刻截住话头,心里冷笑这老头又想画大饼,嘴上却甜得发齁 “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早听闻拜入玉虚门下的亲传弟子,刚入门就能进宝库挑三样宝贝呢!师傅,我这算亲传弟子吧?” 无量仙翁被她一连串追问怼得下意识点头,脱口而出:“是,但是……” “但是什么都不用提!”陆蓉蓉抢话的速度比他施法还快,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泼 “师傅,您的宝贝肯定堆积如山吧? 咱们玉虚宫也太气派了,亲传弟子竟能挑三样宝贝,您对我们这些弟子真是掏心掏肺的好! 怪不得咱们玉虚宫如今是三界第一大派,全靠您这般英明神武的领导!” 她不说文绉绉的奉承,净捡最实在、最戳人的话夸: “您看您,又慈祥又厉害,还这么疼弟子,能拜在您门下,我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以后我一定好好跟着您修行,给您养老送终,绝不给您丢脸!” 这些直白又接地气的夸赞,恰如挠在了无量仙翁的痒处。 他活了数万年,听惯了仙门弟子恭敬疏远的奉承,还是头一次遇上陆蓉蓉这般“真情实感”又毫不掩饰的吹捧。 瞧着小姑娘眼睛亮晶晶、一脸崇拜的模样,他心里那点对她的警惕与算计,竟不知不觉淡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也真切了些,捋着胡子笑道: “你这丫头,倒真是个机灵通透的。 罢了,既然你是为师的亲传弟子,见面礼自然少不了你的。 宝库之事,待你入门仪式过后,为师便带你去。” 陆蓉蓉一听“改日”二字,心里立马警铃大作——这老狐狸准是想打太极拖延,绝不能给他留机会! 她立刻往前凑了两步,脸上堆着急巴巴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急切的撒娇: “师傅,别改日呀!就今日嘛!您瞧瞧我,身无分文不说,魂体看着都清汤寡水的,一脸穷酸相,这要是在玉虚宫撞见其他师兄师姐,多给您丢脸呀! 第38章 哪吒38 她拉着调子,故意把“丢脸”二字咬得极重,又趁热打铁补了一句: “离拜师大典还有好几天呢,这几天您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我顶着这副模样,给您丢尽颜面吗?” 无量仙翁被她这番话堵得脚步一顿,低头瞥了眼她确实不算凝实的魂体,又想起她刚才那番甜言蜜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说的对,所以……” 话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故意的拿捏。 陆蓉蓉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死死盯着他的嘴,心里默念“宝库!宝贝!三样!” 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所以……?” 无量仙翁慢悠悠抚了把胡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话锋一转: “所以我让你鹤童师兄,给你颁放入门大礼包便是。” 听到无量仙翁的话,陆蓉蓉的脸刷拉一下掉到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鹤童连忙躬身应道:“是,师傅。” 陆蓉蓉嘴角抽了抽,那表情活像便秘三天没通,憋屈得不行—— 入门大礼包? 这跟她心心念念的宝库三样宝贝差了十万八千里! 无量仙翁瞥见她这副吃瘪的模样,心里的小得意藏都藏不住,背着小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哼一声: “臭丫头,还想跟老夫耍心眼。” 陆蓉蓉跟着鹤童往内务堂走,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多打了几个转—— 这位师兄生得英气逼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得像棵青松,约莫一米八五的个头,她站在旁边,堪堪只到他胸口,活像个没长开的小不点。 一路走下来,鹤童总在有意无意地用余光瞥她,心里满是好奇: 这凡人魂魄看着平平无奇,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让师傅那个老奸巨猾的老登格外关注,还直接收做了亲传弟子? 莫非是什么大人物历劫的神魂,藏了玄机? “大师兄好!”“大师兄今日看着气色真好! 两人刚到内务堂门口,沿途的弟子便纷纷躬身问好,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巴结与热情。 陆蓉蓉看得真切,这一路的追捧与奉承,让她瞬间明白—— 就算是仙气缭绕的修仙世界,也逃不开人情世故的弯弯绕绕。 鹤童对这些追捧习以为常,只是淡淡颔首,径直带着陆蓉蓉走到领取装备的队伍前,自然地插队站到了最前面。 负责发放物资的弟子见状,不仅没半点不满,反而连忙笑着递上一个布包。 陆蓉蓉迫不及待打开,里面躺着一件素白的弟子服饰、一个约莫五平方容量的储物袋,还有两粒泛着淡淡灵光的增修丹药。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陆蓉蓉拿着布包,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手里的东西轻得像羽毛,跟她心心念念的“宝库三样宝贝”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不死心地抬头看向鹤童,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师兄,我……我是师傅的亲传弟子啊?” 鹤童脸上带着几分矜持的倨傲,闻言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淡无波:“我知道。” 第39章 哪吒39 陆蓉蓉心里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你知道个屁”三个字甩在鹤童脸上—— 他知道个啥? 知道她满心期待的宝库宝贝? 知道她要靠真本事修炼保命? 压着心头的焦躁,她终于忍不住追问:“那修炼法门呢? 我总不能一直靠这两粒丹药吧? 不用正经修炼吗?” 鹤童想起师傅临走前的交代,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语气平淡无波: “师傅说了,你情况特殊,是魂魄之身,需修鬼仙功法。 等他亲自为你灌注仙力助你成仙后,再传你完整法门,届时再正式修炼不迟。” “……” 陆蓉蓉嘴角狠狠抽了抽,心里越发笃定那老登没安好心——灌注仙力? 怕不是想趁机窥探她的神魂吧?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但转念一想,原著里这老狐狸最后会被哪吒揍得屁滚尿流,她心里又悄悄松了口气,暗自盘算: 等他挨揍自顾不暇的时候,自己就趁机跑路,谁还陪他玩什么成仙把戏。 陆蓉蓉没等多久,机会就来了。 无量仙翁打着为陈塘关报仇,为哪吒报仇的旗号对东海发兵,要彻底消灭龙族,稳固阐教地位。 临出发前,他站在玉虚宫广场上,目光在众位弟子中扫来扫去,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看向身前的鹿童和鹤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们师妹呢?那个凡魂去哪了?” 鹿童和鹤童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自发放完入门物资后,他们便没再关注过陆蓉蓉的踪迹。 无量仙翁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心里盘算着:这凡魂不简单,身上竟隐隐带着时间法则的气息,识海里还藏着个不明存在。 这几日他暗中监视,那存在却始终隐匿不出,让他抓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封神大战在即,任何异数都可能成为机缘。 他笃定陆蓉蓉识海里的东西不一般,说不定就是他突破当前境界、更上一层楼的关键。 “等收拾完东海那群孽畜,” 无量仙翁指尖摩挲着袖中的符咒,眼神变得阴鸷,“再好好研究一下这凡魂的底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他不再纠结陆蓉蓉的去向,冷哼一声,带着众弟子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 玉虚宫地牢深处,阴风阵阵,妖兽嘶吼声此起彼伏,腥膻与腐臭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陆蓉蓉缩在一堆废弃的锁链后,脑袋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鬼鬼祟祟地对着空气嘀咕: “老板,老板!你确定这儿真能躲过去?无量仙翁那老登鼻子比狗还灵,万一被他找着,我不得被扒层魂皮?” “996号,请你相信本老板的专业能力!”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还附赠了一个无声的白眼, “这里关押的妖兽五花八门,气息驳杂,只有这儿能彻底掩盖你的神魂波动和本老板的气息。 话说你到底怎么搞的?竟然落到这种高等神话世界? 这儿也太危险了,大罗金仙遍地走,圣人在天上飘,本老板没来得及安插防火墙,那些老怪物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第40章 哪吒40 系统想起刚降落时的惊魂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上次被无量仙翁那老登察觉到气息,要不是我反应快,当场屏蔽波动,你早被他当成异类挫骨扬灰了! 他把你带回玉虚宫,就是怀疑你身上有猫腻。 算了,不废话了,本老板现在就启动传送,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等回去我就给系统安上顶级防火墙,以后再也不会被人察觉!” “我不走。”陆蓉蓉头也不抬,手指还在偷偷摩挲着怀里的储物袋,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你说什么??”系统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震得陆蓉蓉耳膜嗡嗡作响, “996号你疯了?!放着安稳的工作不干,要留在这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地方?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有多离谱?” 系统简直要被气笑了,一股深深的恶意席卷而来—— 它的优秀员工,竟然放着五险一金、朝九晚五的稳定差事不要,非要留在这神仙打架、动辄灭门的神话世界里“成仙”? 这简直是茅坑里点灯——找死(屎)! “无量仙翁说了,要亲自给我灌注仙力,助我成仙。” 陆蓉蓉抬起头,眼里闪着一丝狡黠,“老板,你想啊,成仙多香啊!有了仙力,我就不用再怕敖光、敖顺那些龙王,不用再被人随便拿捏。 等我成了仙,以后咱们出任务,还不是横着走?” 系统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这届员工太难带了—— 放着阳关道不走,偏要闯刀山火海,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系统发出两声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成仙?你想屁吃呢?真以为仙途是菜市场买菜,给钱就能拿? 就算你真能蹭到那点仙力,也不过是出马仙供奉的野仙,连个稳固的实体都没有,说白了就是个高级游魂,还想横着走?” 陆蓉蓉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嗓门都拔高了些: “老板你唬我呢?是不是怕我成了仙就跑路,故意编瞎话吓唬我?” “吓唬你?” 系统的冷笑更甚,“你爱信不信,反正这破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 你不走我就自己走,以后你就跟着什么马神婆、驴神婆、苟神婆去乡野间装神弄鬼,混口香火吃得了!” “别别别!” 陆蓉蓉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笑,声音甜得发齁,“老板,我可是你手底下最勤恳的优秀员工,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呢? 咱们师徒一场(划掉),主仆一场,情谊深厚啊!” 见系统没反驳,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老板,你看咱们来都来了,也不能白受这罪是不是? 你多少给我点员工福利,让我带个东西走,也不算白来玉虚宫一趟嘛!” 系统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说吧,想要什么?” 陆蓉蓉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故意捏着嗓子,用油腻腻的语气撒娇: “老板~人家也不要多~就想要个小宝贝~” “呕——”系统的声音瞬间变调,差点喊劈叉, “你给我好好说人话!再用这语气说话,福利直接取消!” 陆蓉蓉脸一拉,心里暗骂:“吃不了细糠的山猪,一点情趣都没有。” 第41章 哪吒41 嘴上却理直气壮起来,腰杆都挺直了: “行吧,说正经的。你把我扔到这高危世界,差点让我被无量仙翁那老登扒了魂,还被龙王追得四处跑,做为你的优秀员工,你补偿我一下不过分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点头道:“确实是我没提前做好防护,说吧,想要什么?” 陆蓉蓉眼神瞬间亮了,却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 “也没什么过分要求,就是听说玉虚宫的宝库里宝贝多,你随便帮我弄一个出来就行,不用太好,能打能防、关键时刻能保命的那种就成。” ………… 系统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回到陆蓉蓉提出要求的时候抽自己两嘴巴—— 真不该一时心软答应陆蓉蓉这要求! 这娘们不知道从无量仙翁宝库里摸了什么宝贝,那老头竟然直接撂下东海那边,掉头就往回赶 一道蕴含着大罗金仙威压的法术如同惊雷般劈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快躲!” 系统嘶吼着升起淡蓝色的保护罩,防御光膜被法术余波震得剧烈颤抖,它带着陆蓉蓉疯了似的往世界壁垒冲,速度快得两条“虚拟腿”都要擦出火星子, “你到底拿他什么了?赶紧还回去!这老头彻底疯了!” 陆蓉蓉缩在保护罩里,眼神飘忽,一脸心虚,却仗着系统专心逃命没空盯着她,硬着头皮嘴硬: “就、就拿了个防御型的法器啊,其他啥也没动!” 系统一边狼狈躲闪身后不断袭来的法术,一边快速扫描自己的储物空间—— 里边确实只有一支流光溢彩的防御发簪,顿时气得暗骂: “这老东西也太他妈小气了!不就一个破发簪吗?至于跟疯狗似的追着咱们咬?” 眼看前方就是透明的世界壁垒,只要冲过去就能脱离险境,身后的无量仙翁却骤然爆发出更恐怖的法力,周身仙气翻腾,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凝聚而成,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道狠狠拍来! “不好!” 陆蓉蓉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保护罩瞬间碎裂,她眼睁睁看着系统的虚拟形态被巨手拍中,直接碎成了两半,化作点点流光飘散。 她心里咯噔一下,却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她机灵,把偷偷装满两大空间装备的宝贝藏进了混沌珠空间当中,系统扫描的时候根本没察觉到,不然今天真得栽在这儿! 这老登也太小气了!不就多拿了点宝贝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心里吐槽着,陆蓉蓉却下意识喊出声:“老板!你没事吧?” “本老板能有啥事?” 破碎的流光突然重新汇聚,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洋洋, “这点攻击还伤不到我!等我回去立刻加装顶级防火墙,以后谁也别想察觉到本老板是域外之物!” 陆蓉蓉看着碎成两半的系统声音颤抖,“你真的没事吗?可是你看起来有点死了……” 话音未落,系统的光芒包裹住陆蓉蓉,猛地冲破世界壁垒,瞬间消失在玉虚宫的虚空之中。 身后,无量仙翁看着空荡荡的宝库,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域外之人简直嚣张,竟然偷偷带走了他的母亲。 无量仙翁想到这里就是一阵气血翻涌,“可恶,放下我妈……” 第42章 哪吒42 系统周身的光点一阵乱颤,像是信号接收不良般滋滋作响: “他刚才吼什么?是不是喊着放下我妈?” 陆蓉蓉眼神飞快地闪了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三连否认脱口而出: “没有没有!老板你绝对听错了!他啥也没说,就……就说她妈的想认你当妈!” 系统身上的光芒闪烁的更厉害,仿佛在分辨陆蓉蓉话语里的真实性,声音有点断断续续,信号接收不稳的样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蓉蓉回应的斩钉截铁“真的……” 系统瞬间稳定下来,还得意地嘿嘿一笑,声音里满是嘚瑟: “算这老登有点眼光,还怪孝顺的!” 说着,他周身的流光凝聚,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嫩小手,冲着身后气得暴跳如雷的无量仙翁使劲挥了挥,扯着嗓子喊,“儿子,不用送了!快回去吧啊!” 回应他的是无量仙翁怒极反笑的一声暴喝,紧接着一道裹挟着毁天灭地仙力的白光破空而来,几乎要将虚空都撕裂出一道口子。 “卧槽!”系统吓了一跳,连忙攥住陆蓉蓉的手腕,周身光芒暴涨,拉着她嗖的一下闪身躲开攻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陆蓉蓉被拽得魂体发飘,连忙换上一副狗腿的笑脸: “老板老板,我突然想家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陆蓉蓉觉得回到主世界最安全,必须回家,这无量仙翁应该没法冲破次元找到自己 系统的光球忽明忽灭,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语气带着几分虚弱: “996,本老板要告诉你一个沉痛的现实——你暂时回不去了。 我得去域外加固防火墙,你自己进系统空间看后续任务。” 话音未落,像是怕陆蓉蓉拒绝一样。 他周身的光芒闪烁得越发厉害,连带着抓着陆蓉蓉的力道都松了几分。 陆蓉蓉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破系统半路崩了,嘴上焦急地喊着: “老板你撑住啊!这里可是虚空,你可不能死半道上!”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死了倒是小事,可别把我扔这鸟不拉屎的虚空里自生自灭啊! 陆蓉蓉心里也纳闷得紧—— 自己到底偷了无量仙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这老登平时一副稳如老狗、仙风道骨的模样,结果这次急得连东海的仗都不干了,直接半路掉头杀回来,那叫一个杀气腾腾。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肯定是拿了他最宝贝的东西,否则以他那老奸巨猾的性子,绝不可能这么失态。 想到自己进玉虚宫宝库时看到的那天才地宝,陆蓉蓉心里又忍不住一阵激动—— 当时她差点忍不住把整个宝库都搬空,可惜系统那狗东西在旁边盯着,她只能装作乖巧。 不过…… 陆蓉蓉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飘向自己的身世深处,这馄饨珠可真是好东西。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限制住的人。 当时她故意给了系统一片敖顺的龙鳞,还让系统去布置“伪现场” 无量仙翁这个老东西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去收拾敖顺,想到这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陆蓉蓉心里冷哼,早晚回来抽了他的筋。 第43章 过渡 系统当时果然上当,忙着制造假象,压根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趁系统不注意,陆蓉蓉当场把敖光给她的储物袋装满,又把玉虚宫发的那个五平方储物袋也塞得鼓鼓囊囊,连缝都塞不下了。 本来她都准备收手了,结果在宝库角落里看到一个被层层禁制包裹的黑盒子—— 那禁制多得吓人,一层叠一层,闪着危险的符文。 她当时心里就狂跳: 这玩意肯定是宝贝! 于是她毫不犹豫,连盒子带禁制一起塞进了混沌珠最深处。 果不其然—— 她刚装走那盒子,无量仙翁那边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感应到,直接抛下大军,杀气腾腾地冲回玉虚宫。 陆蓉蓉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盒子……绝对是无量仙翁的命根子。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眼快“死了一半”的系统,默默把自己的空间捂得更紧,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拖拽她的力道越来越弱,光芒忽明忽灭,像随时会断电的灯泡。 “996……”系统气喘吁吁, “你是不是……是不是在神话世界……还带出来了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耗能量?我快撑不住了……” 陆蓉蓉眼神微微一动,立刻装出一脸无辜,语气极其真诚: “老板,我啥也没带啊!你看我这么穷,我能拿啥?不就一支破发簪吗?那老登至于这么追?” 她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默默补充: 除了两支储物袋装满的宝贝……还有那个神秘黑盒子…… 系统虚弱得连怀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咬着牙继续拖着她往世界壁垒冲: “不行……再这样下去……本老板真要……崩在虚空里了……” 陆蓉蓉心里一紧: 你可千万别死! 你死了我就真的被扔在这鬼地方了! 但她脸上依旧稳如老狗,拍着系统的“小手”安慰道: “老板你撑住!你可是最厉的系统!马上就到安全地带了!” 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千万别怀疑我!千万别怀疑我!千万别怀疑我!!! 陆蓉蓉脸上立刻摆出一副“我纯良、我无辜、我啥也不知道”的表情,语气真诚得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老板,你不是能扫描我带了什么吗? 你连储物袋都不让我多拿,我能偷啥?你是不是零件老化了? 你也得反思一下自己,有没有努力工作,有没有按时更换新的零件。 你看看你,现在连我一个小小的凡人魂魄都快拉不动了,以后还怎么做大做强? 是不是这个理?” 系统身上的光芒一阵乱闪,像是被她这番话噎到了,又像是CPU烧了,整个统体忽明忽暗,闪烁得像个快报废的灯泡。 “本……本老板带你降落最稳妥的世界……本老板…… 话没说完,系统的光芒骤然一暗,彻底熄灭。 “老板?!” 陆蓉蓉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一把抱住系统那团熄了火的光球,疯狂晃了晃: “老板!老板你别死啊!老板?!!你醒醒!你不能死半路!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她晃得太用力,系统的光球突然“啪”地闪了一下 下一秒—— 陆蓉蓉脚下的虚空猛地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像是世界突然张开了一张嘴,把她狠狠往下拽 “卧槽——!!!”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像被丢进了无底深渊,不受控制地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空间在眼前扭曲,她怀里抱着昏迷的系统,整个人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完了。 她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系统死机。 自己掉世界缝里了。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狠狠砸进了一片陌生的天地。 第1章 沉香如屑萤灯 有点“死了一半”的系统老板果然靠不住。 陆蓉蓉刚恢复意识,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没死在虚空,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潮湿阴冷的树林里。 胸口疼得像被人开了一斧头,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片在肺里搅,疼得她龇牙咧嘴。 而她对面—— 站着三个人。 三个气势汹汹、眼神不善、一看就不好惹的人。 为首的是个粉衣女子,眉眼清冷,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 旁边两个男子,一个剑眉星目、杀气腾腾,另一个面色阴鸷、眼神狠戾。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开局就是要被围殴致死的节奏。 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武器,想反抗一下,结果刚抬手—— 指尖瞬间变成了灰色。 紧接着,石化顺着她的手臂飞快蔓延。 陆蓉蓉愣住了: 哇偶……真酷……我这是要变成石头了? 三人中那个粉衣娇俏女子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冰: “你快告诉我,唐周梦中的女子到底是谁? 为何他每一次梦见,都会心痛欲裂?” 陆蓉蓉:“……” 她想说: 等我翻一下原主记忆…… 但石化速度根本不给她反应时间。 “咔哒——” 下一秒,她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座石雕。 困在石头里的陆蓉蓉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酷……变成石头了。 有点死了的老板果然不靠谱,连个活着的身体都给自己找不到。 她看着眼前三人转身就要离开,心里急得不行: 喂喂喂!别走啊!我还在石头里啊!!! 她拼命在石雕里喊: “你们别走——!!!” 三人听见石头里传出的声音,齐刷刷停下脚步。 粉衣女子眨了眨眼,好奇得像只小动物,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已经完全石化的陆蓉蓉。 “圣德?你……你怎么还能说话?” 颜淡这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眼前的女子明明已经变成了一尊灰色的石雕,但—— 她的嘴唇,竟然还保持着肉粉色,眼睛也黑的像葡萄一样,没有被石化! 那两片柔软的唇瓣,甚至还能轻微开合,发出清晰的声音。 颜淡:“……” 这是什么神仙术法? 石化还带留嘴的? 她忍不住绕着陆蓉蓉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禁制……有点意思。” 余墨和唐周也看得一脸诡异。 颜淡重新站回陆蓉蓉面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既然你还能说话,那正好。你快告诉我,唐周记忆里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一梦见,心口就痛得像被刀割?” 陆蓉蓉在石头里翻了个白眼。 我哪知道?我刚穿来!记忆都还没加载呢! 但—— 不妨碍她狮子大开口。 她现在可是无利不起早的陆蓉蓉。 什么都不给? 还想套消息? 做梦呢? 于是她开口了,声音清晰、淡定、理直气壮: “你想知道这么重要的事,那你能为我付出什么?” 颜淡:“……” 余墨:“……” 唐周:“……” 粉衣女子眨了眨眼:“啊?你都变成石头了,还要好处?” 陆蓉蓉:“废话,变成石头就不要吃饭了吗?我也要生活的好不好?” 颜淡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俯下身,看着石头里的陆蓉蓉,语气危险又冰冷: “你要是不说……” 她抬手,指尖凝出灵光。 “我就把你打碎。” 陆蓉蓉:“……” 卧槽。 这世界的人怎么动不动就威胁要打碎别人?! 系统你给我出来!!!我要投诉你给我找的破世界!!! 第2章 萤灯2 陆蓉蓉看着颜淡那凶巴巴的表情,心里却一点都不慌。 这姑娘虽然说话狠,但眼神里那点天真和单纯藏都藏不住。 根据她多次穿越的经验—— 开局遇到的,不是主角就是重要配角。 而这种人,不管嘴上多凶,本质上都是善良的。 属于那种虐她八百遍,最后还会心软原谅人的类型。 所以陆蓉蓉非常淡定,甚至有点欠揍地抬起下巴(虽然下巴已经石化,只能在心里抬)。 “我就不说。”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挑衅。 “有本事你就动手吧。” 话音刚落……刷!一道法术光芒破空而来,直直轰向她的面门。 陆蓉蓉:“……握草?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攻击瞬间落在她的石脸上。 嘭! 剧痛炸开。 陆蓉蓉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变成石头也会痛啊?!” 颜淡正要准备第二下。 陆蓉蓉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意识沉进识海,想要从哪吒世界带回来的宝贝里找件能保命的东西。 刚触碰到混沌珠空间里那些天材地宝和法宝,陆蓉蓉连忙才刚取出一件——轰!!! 整个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唐周、颜淡、余墨三人脸色大变,齐刷刷抬头。 “这是……” “天道威压?” “不……比天道更恐怖……” 虚空深处,一道令人心悸的气息缓缓降临,仿佛有某种无上存在正撕裂空间,要降临这个世界。 那气息冰冷、古老、充满杀意。 陆蓉蓉识海里的混沌珠猛地颤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淹没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无量仙翁这个老登…… 竟然为了追她…… 不惜打破次元壁垒?! 她才刚碰一下那些宝贝,他就感应到了?! 陆蓉蓉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脑海里下意识浮出两个字“禁制” 立刻把东西放了回去,并把意识从混沌珠空间里抽离出来,再也不敢碰里面的任何东西。 开玩笑! 老板现在死机半残,根本顶不住那老怪物。 她现在拿宝贝,就是找死。 至少…… 得等系统老板复活、能替她顶包的时候再看。 老板在先挨劈的肯定是他,现在……保命要紧!!! 陆蓉蓉把东西一放回混沌珠深处……轰的一声。 天上压得令人窒息的乌云瞬间消散,雷电隐去,风平浪静,仿佛刚才那末日般的异象从未出现过。 陆蓉蓉:“……” 她在石头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吓死她了。果然,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命。 宝贝?等老板复活再说吧。 她转头看向那三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扫而过。 一个活泼娇俏的粉衣女子。 一个阴鸷冷沉的黑衣男子。 还有一个——长得最好看、气质最干净、像画里走出来的绝世帅哥。 陆蓉蓉眼睛一亮,就是他了。 她立刻开口:“喂!你们三个!想知道唐周梦里的女子是谁吗?” 三人脚步一顿。 陆蓉蓉继续道:“你们把我带着,我就告诉你们一切。” 她说完,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唐周。 结果—— 唐周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 然后……他直接转身就走,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陆蓉蓉:“……” 颜淡和余墨对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立刻跟上唐周的步伐。 三人走得飞快,连回头都没有。 第3章 萤灯3 陆蓉蓉彻底傻眼: “?????” 这是什么操作? 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 她这么大一个“活人”(虽然是石头),竟然就这么被丢在树林里?! 他们难道没学过“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吗?! 陆蓉蓉心里狠狠吐槽:真是没品。 看着三人越走越远,她终于忍不住在石头里翻了个白眼,开始接收原主的记忆。 记忆洪流涌入——这里是一个修仙世界。 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萤灯。 真身,是天族应渊帝君桌岸的一盏古灯。 因常年伴在帝君身侧,受衍虚宫灵力滋养生出了灵智,后来被帝君点化,修成人形,成了帝君身边的仙侍。 而她——深深喜欢着应渊帝君,但是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帝君心中从来没有她。如果帝君心里没有任何人,萤灯也愿意一直守着应渊帝君,毕竟天条规定神仙不能动情。 可是偏偏有一个让帝君变得特殊的女人出现了,应渊帝君为了那个女人屡屡特殊,为了那个女人违反天规,而那个女人叫做颜淡。 萤灯看着应渊帝君对颜淡的特殊,心里的嫉妒越发控制不住,不仅平时针对找茬,后来更是设计陷害,后来应渊帝君忍无可忍把她打落凡尘 可是萤灯到凡间之后偏偏保留了仙界的记忆,后来更是遇到了来到凡间历劫的应渊帝君。 帝君没有任何记忆,在凡间做了一名捉妖师,偏偏颜淡也来到了凡间,两个人再次相遇,帝君又喜欢上了颜淡,萤灯心里嫉妒,各种设计之后,最终自食恶果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陆蓉蓉在石头里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暗恋一个不爱自己的帝君,结果还被人追杀、变成石头…… 这开局……比她在哪吒世界还惨,陆蓉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唐周梦里的女子……不会是颜淡吧?!” 陆蓉蓉在石头里感叹:“他们可真是真爱啊……就算下凡历劫,还是能互相喜欢上。” 说完,她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斜眼看向光屏上跳出的“萤灯心愿”。 那一行行字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陆蓉蓉:“……” 她定在原地五秒。然后往前挪了两步。 ……草(是一种植物) 陆蓉蓉呆呆地眨了眨眼,这女人的心愿……真牛逼!!! 萤灯的心愿如下: 1. 要做天帝。 2. 要娶应渊帝君做天后。 3. 就算是强扭的瓜,也要拧下来尝尝。 4. 颜淡能做的,萤灯也能做。颜淡能挖心给帝君,她萤灯也能……挖颜淡的心给帝君… 陆蓉蓉看着这条任务满脸复杂……人家的心用你挖吗??你怎么这么欠呢? 5. 就算最后得到应渊的是任务者,但至少“应渊”这个名字,是和萤灯绑在一起的! 陆蓉蓉:“……” 她连灵魂都石化了。 这……这是一个灯心能有的野心?你一个灯芯???你想当天尊???你咋不上天呢? 哦……她已经上天了。 她还想当玉皇大帝???天尊应当是相当于玉皇大帝吧???人家西游记里的玉帝历劫1750次,累计修行2.26亿年,才修成大道坐拥三界之主之位,天尊也应该差不多吧??? 陆蓉蓉嘴角扯出艰难的笑容,2.26亿年之后自己还存在吗? 陆蓉蓉甚至怀疑萤灯是不是灯芯烧过头,把脑子给烤糊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算全族排队轮班,也轮不到你一个灯芯当天帝吧?! 你这是不仅想上天,你还想把天捅破重新装修! 第4章 萤灯4 应渊帝君是谁? 三界高岭之花。 清冷禁欲。 心怀苍生。 结果你一个灯芯想把他娶回家当“天后”??? 陆蓉蓉:“……”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萤灯最后会变成石头了。这野心……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她了。 不被人拍死才怪。 陆蓉蓉扶额: “老板……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奇葩宿主啊……” 系统:“……”(已死机,无法回应) 陆蓉蓉在石头里瘫成一团: “我一个凡人魂魄……要完成灯芯当天帝的梦想……这任务难度……怕不是地狱级……” 陆蓉蓉在石头里思考了很久。 越想越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不能再叫“陆蓉蓉”了,也不能叫“萤灯……” 萤灯的心愿太离谱,她得给自己一点心理暗示,一点“我真的能当天帝”的勇气。 于是——她拍板决定。 “以后我的名字就叫天地银行。” 四舍五入,也算是做了天帝,要提前熟悉这个名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等她把应渊拧下来,她也要给他改个名字。 叫啥好呢? 陆蓉蓉绞尽脑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态——一块石头。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像是对世界恶意的彻底妥协。 “……我现在连动根手指都做不到。 想到自己修炼的混沌诀,她眼睛又亮了亮 “混沌诀能不能让原神脱离这具石头身体?这里是修仙世界,应该可以吧?” 只要能出来,她就能去把应渊那个生瓜蛋子先拧下来蘸酱吃了。 先下手为强! 萤灯的记忆她已经完全接收完毕,唐周和颜淡之间的小火花简直肉眼可见。 她必须在他们正式表白之前截胡,先把关系坐实了再说。 可问题来了。她现在是石头,根本动不了。 陆蓉蓉既想立刻出去浪,又怕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被人识破身份。 而且…… 她以后还要上天去当天尊。 要面对的是什么? 各路帝君、仙尊、上古妖魔、三界大佬…… 陆蓉蓉嘴角扯出一个艰难又苦涩的笑容。 “到时候我是不是要对他们说——嗨,我是异世之人,我受萤灯特聘,来给你们当天尊的?” 想想那个画面,下一秒她可能就被打成烟花。 陆蓉蓉眼前一黑“……真是药丸。” 陆蓉蓉在系统空间的光屏前,开始了深情呼唤: “老板?亲爱的系统老板?你还需要你的员工吗?你的防火墙怎么样了?老板??”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光屏都安静得像死了一样,连个提示音都没有。 陆蓉蓉:“……” 她叹了口气,骂骂咧咧:“你个指望不上的老登。你至少把我扔到普通世界啊!这修仙界真是让人心里直突突,我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老板……” 她抬头盯着光屏,像是在和空气较劲: “混沌决是修炼神魂的,能不能掩盖神魂气息?你倒是给个提示啊!” 没有回应,彻底没有。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盘膝坐好(虽然是石头,只能在识海里盘腿),开始努力运转混沌决。 “神话世界出品的东西,应该算高等世界吧?毕竟系统都被锤得半死……那边的东西,在这种修仙世界应该挺高级吧?” 第5章 萤灯5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艰难修炼。 混沌决运转起来,识海像被一股温水轻轻冲刷,神魂缓慢壮大,却又稳得惊人。 修炼无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硬生生把陆蓉蓉从修炼状态中吵醒来。 她皱着眉,神识轻轻外放,下一秒,她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石身已经爬满青苔,头顶还站着一只小鸟,正兴奋地唱着跑调的歌。 陆蓉蓉:“……” 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屈辱感。 她堂堂天地银行(自封),竟然被一只鸟骑在头上拉屎……哦不,唱歌。 她想控制神识把这只烦人的鸟赶走,结果—— 神识刚碰到小鸟,就像被风吹散一样,完全控制不了。 陆蓉蓉:“……” 业务不熟练,是这样的。 她忍不住在心里怒吼:“虎落平阳被鸟欺!你给我等着!” 那只小鸟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扑扇着翅膀,在她头顶蹦跶两下,拉了一泡淅淅沥沥的屎之后,唱得更大声了。 陆蓉蓉:“……” 她恨得牙痒痒:“该死的鸟!!!老娘早晚烤了你。” 等陆蓉蓉真正做到神魂离体的时候,已经是整整三天之后。 她从石头里“飘”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心累得像搬了三天三夜的砖。 “终于出来了……” 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块被青苔爬满的石头身体收进系统空间,免得被人当成文物搬走。 然后她开始飘飘荡荡地去找自己的瓜。 没错,就是应渊帝君的转世——唐周。 陆蓉蓉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个瓜在天上当神仙的时候就喜欢别人,现在必须趁着他还没有记忆把他给拧下来!不然等他恢复记忆,我可能打不过……真是悲了个催的。” 她一边飘,一边唉声叹气:“哪辈子我才能当上天尊啊……” 陆蓉蓉从白天飘到凌晨,越飘越饿(虽然她现在是魂体,但心理上还是想吃东西)。 靠着自己那半生不熟、半吊子的占卜术,她艰难地感应着唐周的气息。 说到占卜术——就不得不提到玉虚宫。 在玉虚宫那一个多月,无量仙翁那个老登愣是没教她一点正经修仙术法,全教的是些旁门左道: 占卜、算命、看风水、相面、画符、剑术、拳脚功夫… 五花八门,啥都有,就是没有怎么修练成仙怎么长寿的功法。 可能是系统当时没来得及冲刷她的记忆,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她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蓉蓉感叹:“真是老天保佑。” 不过就算忘了也没关系。 她在玉虚宫宝库顺走的那些修炼秘法还安安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 等老板复活,她就开始修炼。 想到这里,陆蓉蓉心情轻松愉快,飘得都快唱起歌来。 终于——她在一座小院外边感应到了唐周的气息。 陆蓉蓉飘进去,古色古香的小院里唐周应该是喝醉了,脸蛋红红的躺在榻上,陆蓉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躺着的少年。 这小子长的……有点眼熟。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眉眼间带着一丝清冷与倔强。 明明是凡尘的身体,却偏偏带着一点天界的清冷气质。 陆蓉蓉看得眼睛都亮了:“哎呀,这瓜长得还挺不错的嘛。” 而此时的唐周正皱着眉头,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陷入了梦魇之中。 陆蓉蓉心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梦。” 她说完,毫不犹豫地掐了个半吊子的入梦诀。 下一秒——她直接冲进了唐周的梦里。 第6章 萤灯6 唐周的梦境里,明显残留着应渊帝君的记忆碎片。 山崖边,云雾翻涌,风声像在呜咽。 颜淡背对着唐周,白衣随风轻舞,而唐周——或者说,此刻的他更像应渊——身着月白帝君长袍,眉眼清冷,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痛。 颜淡轻轻说了几句,声音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雾。 然后——她纵身跃下悬崖。 “你回来!”应渊(唐周)心痛得声音都在颤,甚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你到底是谁?!” 陆蓉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摸着下巴点评:“啧,这剧情味儿太冲了。” 她觉得是时候让唐周面对现实了。 于是,她掐了个半吊子法术,从崖底“飘”了上来,白衣翻飞,长发飘飘,一副仙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与唐周一照面。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下一秒——唐周整个人猛地倒退三步。 脸上所有的痛苦、悲伤、深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被格式化。 他指着陆蓉蓉,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别过来!” 陆蓉蓉一步步靠近。 唐周吓得声音都劈叉了:“你别过来啊!!!” 陆蓉蓉:“……” 她停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这人什么意思??? 她长得这么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虽然现在是魂体),他这是什么表情??? 是嫌她不够漂酿吗?还是想挨揍? 陆蓉蓉一脸幽怨:“不是你让人家回来的吗?你怎么看见人家之后这副表情?” 她说着,又往前小跑两步,准备顺势扑进唐周怀里,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神仙爱情”。 结果——唐周一闪,闪得比兔子还快。 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抗拒。 他甚至露出了一种“不如死了算了”的表情。“我要是知道背影是你的……” 唐周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到灵魂出窍。 “我宁愿你跳到山崖底下——咔巴一下死了拉倒!” 陆蓉蓉:“……” 她站在原地,灵魂都被震裂了。 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原来截胡,也可能被反杀,这人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但陆蓉蓉是谁?她是那种会因为男人一句话就退缩的人吗? 当然不是! 她陆蓉蓉,绝不服!凭什么他看见颜淡就心疼、看见自己就像看见鬼?!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压下把唐周一脚踹下山崖的冲动,换上一副扭扭捏捏、故作娇柔的姿态。 她捏起胸前一缕虚幻的发丝,在指尖轻轻缠绕,眼波流转,牢牢锁住唐周的视线。 “你整天梦见我的背影,”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现在看到我的正脸了,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她往前一步,抬下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我难道不美吗?” ——她确实美,美得惊人。 唐周忍不住用眼角偷偷瞥了她一眼。 她比石化前更美了两分,眼里没有了刻薄,没有了执念,没有了野心。 此刻的她,像一汪清泉,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7章 萤灯7 没有了刻薄,没有了执念,没有了野心。 此刻的她,像一汪清泉,一颦一笑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唐周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抗拒。 他自己都纳闷了:明明梦里那个背影让他心痛得像要裂开,怎么看到正脸之后……他只想逃跑?这不对劲吧? 陆蓉蓉一看他那满脸便秘、纠结到扭曲的表情,鼻子差点气歪。 好啊。 这恋爱脑,是只对颜淡生效的?! 她陆蓉蓉比不上行了吧?! 陆蓉蓉不服气,抱着双臂,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冷哼一声:“说吧,你让我回来,到底想干啥?” 唐周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整张脸憋得都快发紫了。 他抬起头看了陆蓉蓉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在做人生最艰难的决定 陆蓉蓉正纳闷他到底要说什么,就听见唐周清了清嗓子,声音抖得像筛子:“我想说……” 陆蓉蓉:“嗯?” 唐周鼓起勇气,脸都涨红了:“我想告诉你……你跳下去死了就死了吧……别在上来找我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蓉蓉:“……” 拳头。 硬了!!!!!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背影是颜淡时“你小心点别掉下去,快回来。” 正脸是她时:“你最好咔巴一下死在那儿,这辈子都别爬上来。” 好……好得很。陆蓉蓉简直要气笑了。 下一秒,她画风突变,怒气冲冲地朝唐周冲过去,声音粗得像要拔萝卜: “你给我喊上来了!以后我不跳了!你赶紧过来抱抱我!想死我了!!!” 唐周被吓得魂都飞了,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别、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陆蓉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还不醒?快醒!!! 只要醒过来,他这辈子都不睡觉了!!! 陆蓉蓉伸手就要碰到他。 唐周一闭眼,心想:完了。 下一秒——他感觉周身一轻。 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地——消失了,从梦里脱离。 原地只剩下陆蓉蓉一个人僵在那里。 陆蓉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 “……抱个屁,小别致,你还挺是个东西。”陆蓉蓉气的都开始嘴瓢。 陆蓉蓉站在唐周梦境的虚空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不就是追男人嘛,她熟……太熟了。 她立刻从唐周的梦里飘了出来,只见唐周正坐在桌旁,手里捧着一杯凉水,喝得气喘吁吁,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陆蓉蓉冷哼一声:“看不见我是吧?很好。” 她直接飘到唐周的床上,把自己石化的身体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唐周的被窝里,还贴心地把被子给他掖好。 石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还真有点像等夫君回家的小妻子。 陆蓉蓉摸了摸下巴笑的一脸猥琐,满意地点点头:“追男人第一步:先让他适应我的存在。” 她美滋滋地飘回石像体内,闭上眼,准备等唐周自己跳火坑。 而唐周那边——他坐在桌旁,手里的杯子都被他捏得发白。 想到梦里那张脸,他后背又渗出一层冷汗。 梦里的女人……竟然是圣德?这简直比鬼压床还恐怖。 想到圣德的心狠手辣,他现在对“为什么梦里是她”一点好奇都没有。 他只希望——这辈子别再做这个梦了。 第8章 萤灯8 唐周在桌边坐了很久,直到一阵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中衣已经被冷汗湿透,像是终于从那种梦魇般的窒息感里缓过来。 他站起身,一边走一边随手解开中衣的扣子,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身上,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这梦……太邪门了。” 他低声嘀咕,声音还带着没散干净的颤意,“怎么会是圣德……” 光是想到梦里那张脸,他就觉得背后发凉,仿佛又看到她朝自己扑过来的那一幕。 唐周一想到那画面,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他走到床边,正准备换件干净的衣服——结果,余光扫到被窝里鼓出来的一块。 唐周动作一顿,他慢慢低头。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 被窝里,安安静静躺着一尊石像。 那石像的脸……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圣德?!! 唐周的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刚换下来的中衣“……你怎么在我床上?!” 他的声音都破音了。 而被窝里的石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却在唐周眼里如同厉鬼索命。 陆蓉蓉看着面前雪白的胸膛,结结巴巴:“你喊我上来的,现在又嫌我在你床上?” 哼,男人,明明已经开始露出来胸膛勾引自己了,偏偏嘴硬的不愿意承认。 唐周看到陆蓉蓉猥琐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差点摔倒:“我什么时候喊你上来了?!你别瞎说!!!” 陆蓉蓉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梦里喊得可大声了。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她要等他自己跳进火坑。 陆蓉蓉在石像里一动不动,装得像一尊无辜又可怜的小石雕。 唐周盯着她看了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到绝望,最后,他捂住额头,声音嘶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 唐周的脸已经青到发黑,额头青筋一跳一跳,像随时要爆血管“你给我出去!” 想到查到的圣德的所作所为,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这人心狠手辣,不想死就快点滚!” 陆蓉蓉在石像里看他气得快中风了,声音干巴巴地问:“你不想知道咱们以前发生的事情吗?你真的那么狠心要杀了我吗?” 嘴上柔弱可怜,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躺在你被窝里,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吧?! 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 他不行!!! 陆蓉蓉下意识忽略了自己现在呢身体只是一座石像,偏偏这个石像还长着人类的眼睛和嘴巴,整个石像都透着一股猥琐的气息,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她。 唐周被她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看得浑身发毛,只觉得这石像哪里都透着一股猥琐的气息。 他恨不得自己当场瞎掉,懒得再跟她废话,他直接伸手去抓石像,想把她拖下床丢出去。 结果——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陆蓉蓉这具石像是实心的……沉甸甸……重得离谱。 唐周一使劲——没拉动。陆蓉蓉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愣了一下再使劲——还是没拉动。 第9章 萤灯9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男人要丢面子了。 这时候,她必须给男人台阶下,这个她会。 于是——嘴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开口了:“唐周哥哥好厉害……” 唐周:“……”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他的三观碎裂声。 他低头看着纹丝不动的石像,再看看自己憋红的脸,整个人都傻了。 陆蓉蓉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完了完了,我怎么说出这种话?! 唐周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石像,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你闭嘴。” 唉…… 陆蓉蓉被唐周一丢,整个人石像“咚”地落在门外冰冷的地板上。 冷风萧瑟,陆蓉蓉孤单的躺在唐周门外的地板上,风吹得她满身青苔都快抖落了。 她看着那扇“咔嚓”一声被关上的门,悠悠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这么暴躁……” 门内唐周冷哼一声,直接钻进被窝里,试图把门外那个女鬼一样的存在彻底隔绝。 结果刚躺下——唉……门外又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唐周:“……” 陆蓉蓉裹着冷风,心里感慨万千:男人啊,真是世界上最难理解的物种,男人心,海底针 他怎么这么难追? 难道唐周是颜淡的专属男友?别人都追不到?唉…… 她又叹了一声。 唐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里满是暴躁和崩溃,这女人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有心不想管她,可是想到梦里好像是自己欠了她,又不能不管 下一秒——哐!!!门被他一把拉开“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蓉蓉抬起石脸,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月亮,语气忧伤得像被情伤折磨了八百年“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唐周:“……”他冷笑一声“说人话。” 陆蓉蓉咂巴了一下嘴,石像的嘴唇动得诡异又认真。“我身上长青苔了,想洗澡,我不想在门外吹冷风。我还想吃东西,我还——” “你一个石头哪里来的那么多要求?!”唐周忍无可忍,直接打断。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眼前的石像,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眼神清澈干净,对他没有了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和执念。 如果是以前那个圣德,他早就一砖头给她拍碎了。 可现在……他竟然……有点忍得了。 陆蓉蓉听到他不耐烦的吼声,又悠悠叹了一口气“哥哥既然如此不耐烦……那就别管我了。” 她声音柔弱,像风中残烛“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只希望哥哥莫要再生气……” 唐周:“……”他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好像……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但下一秒——他甩甩头,不对……这女人一定在演。 她肯定又在算计他。 唐周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理智:“……你少来这套。” 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哗啦——! 一桶冷水迎面泼在陆蓉蓉的石脸上,她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唐周站在她面前,脸黑得像谁欠了他八百万,手里拿着一只鞋刷子,正“刷刷刷”地给她搓青苔。 动作粗暴得像在刷茅厕。 第10章 萤灯10 “你可别赖上我!” 他咬牙切齿,声音凶巴巴的,“我是因为梦里的事情才忍受你的!你跟我说,咱们以前到底认识吗?” 陆蓉蓉惬意地躺在院子里,被刷得浑身清爽,忍不住哼哼两声,像只被顺毛的猫“你给我搓干净点,这边这边……还有这里……” 她指挥得理直气壮。 这青苔她忍了好几天了,偏偏自己动不了,现在终于逮到一个免费劳动力,她可不会放过。 唐周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却还是乖乖刷。 陆蓉蓉看着他的口是心非心里偷笑,清了清嗓子,开始编,编得一本正经“咱俩岂止认识……” 她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咱俩还亲密陪伴了几千年。” 唐周刷的动作顿了一下。 陆蓉蓉继续编:“当初你点化我,就是为了给自己找媳妇。” 唐周:“……” 陆蓉蓉声情并茂:“可是后来天尊不同意咱俩在一起,硬是棒打鸳鸯,引天雷劈了你九九八十一下,还把你打下凡间。” 唐周的手已经停住了,整个人傻住。 陆蓉蓉说到这里,故意哽咽一下,声音颤抖:“我为了找你……随后也追了下来……” 她抬起石脸,用那双不能动的眼睛“深情款款”地望着他“没想到……” “你竟然……已经变心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唐周喉结滚了滚,声音艰涩:“我……我以前……真的对你……那样?” 陆蓉蓉心里差点笑岔气。 但表面上,她依旧泫然欲泣:“唐周哥哥……你忘了我没关系……但你不能忘了我们千年的情分啊……” 唐周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尊被他刷得干干净净的石像,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梦里的背影…… 心痛…… 圣德…… 千年情分…… 天雷八十一下…… 下凡追妻…… 他捂着头,喃喃道:“……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真的对不起一个人…这个人是你吗…” 陆蓉蓉在心里狂点头: 对! 你对不起我! 你对不起我八辈祖宗! 你最好现在就对我负责!! 唐周皱着眉,盯着地上那尊被他刷得干干净净的石像,眼神里带着困惑与探究。 他撑着下巴,像是在努力回忆,又像是在怀疑自己的判断。 半晌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确定:“这个人……真的是你?”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这男人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她立刻装出被伤透心的模样,声音拔高,甚至带上几分破音: “你这王八蛋负心汉!变心了你就直说!为什么要否认我们的过去?!” 唐周一怔,明显被她吼得愣住了:“我……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陆蓉蓉已经忍不了了。 她的原神“刷”地从石像里飘了出来,化作一道白色光影,下一瞬便扑到了唐周身上。 她动作干脆利落,一把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黏人的小兽挂在他身上。 然而下一秒,她愣住了。 唐周太高了,高得她必须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抱住他。 而唐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你、你先下来——” 陆蓉蓉当然不下来。 她不但不下来,还用手环得更紧,甚至拉着他的脖子往下压,让他不得不低头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脸忽然贴得极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第11章 萤灯11 唐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绪。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陆蓉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弄得微微一愣,但很快稳住心神。 她抬起眼,用一种极为认真、极为真诚的眼神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上:“唐周……你不能负了我。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唐周的耳尖“唰”地红了。他明显被撩得措手不及,连忙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弄下来,语气也变得慌乱: “我知道了……你先下来,这成什么样?” 陆蓉蓉偏偏不依。她侧头,看着他红得像熟透的耳尖,心里暗暗偷笑。原来这个男人也会害羞。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软的、热的,还微微发抖。 唐周一哆嗦,像被电到一样,猛地侧头躲开,眼神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别这样!” 陆蓉蓉看着他那副紧张又窘迫的模样,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感。 看着唐周慢慢凑近,陆蓉蓉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叉腰狂笑: 来了来了,这是要亲了吧? 她的眼神死死黏在他那两片嫣红、饱满、看起来就很好咬的嘴唇上,脑袋里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刚才她躺在他的床上时,可把他那八块腹肌、结实的胸膛、还有腰侧若隐若现的线条看了个正着,那画面现在还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拿下这个纯情小处男,应该比当天帝容易多了吧? 老板要是看到她这么努力,说不定下次被无量仙翁追着锤的时候,还能稍微手下留情。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马上要被亲亲”的粉红幻想中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从天而降,“啪”地一下把她整张脸都捂住了。 陆蓉蓉当场愣住,眼睛在他掌心下眨了眨,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唐周感受到掌心下那轻轻的眨动,耳尖立刻红得像要滴血,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却死活不肯松手。 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陆蓉蓉那眼神——简直像要把他拆骨剥皮、生吞活剥。 唐周一想到那画面,就忍不住浑身发毛,只能伸手把她的脸盖住,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这女人怎么能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 陆蓉蓉被捂着脸,声音闷闷地从他掌心里钻出来:“你干嘛?” 唐周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陆蓉蓉眨眨眼:“哪种?” 唐周一想到她刚才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啃他的样子,耳尖更红了:“就……就那种想吃了我的眼神。” 陆蓉蓉心里瞬间炸了:卧槽?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唐周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害羞了,心里松了口气,可手上的力道却依旧没松。 他小声嘟囔:“你以后别这样看别人。” 陆蓉蓉立刻反问:“那看你可以吗?” 唐周一怔,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耳根瞬间红透。 他猛地抽回手,连退三步,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别乱说!” 第12章 萤灯12 陆蓉蓉正准备继续上前一鼓作气拿下唐周,让他再红一次耳根,好让她再欣赏一下纯情小处男的窘迫模样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你们在做什么?” 唐周一听到女人的声音,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条件反射地一伸手,一把把挂在他身上的陆蓉蓉撕了下来。 他动作快得像逃命,甚至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把她往石像里一塞,动作干脆利落得让陆蓉蓉差点被塞得灵魂出窍。 “颜淡,你别误会……”唐周的声音都变了调。 陆蓉蓉在石像里冷哼一声:误会?我偏不让你解释清楚。 下一秒,她的原神直接从石像里飘了出来,整个人像一缕白影般轻飘飘落在唐周面前。 她可是来抢男人的,这种关键时刻当然要坐实关系,让颜淡知难而退,让唐周有口说不清。 陆蓉蓉想都没想,直接扑上去挂在唐周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得紧紧的,嗯……这姿势,确实有恶毒女配那味了。 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看向阴影处,眼神挑衅又得意。 唐周一看到她挂回来,整个人都炸了:“你、你快下来!” 他伸手想把她撕下来,可陆蓉蓉直接虚化了神魂,让他看得见摸不着,手一穿而过。 唐周:“……” 他只能干巴巴地看向颜淡,挤出一句毫无说服力的解释:“我们……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时,身穿淡绿色轻纱长裙、头上梳着双丫髻的颜淡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她的脚步轻缓,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她看着唐周和挂在他身上的陆蓉蓉,明明眼里藏着委屈,却还是嘴硬:“你们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这大半夜的,你们实在吵闹,我想提醒你们一下……不要打扰别人睡眠。” 陆蓉蓉一听,心里差点笑出声。这口是心非小丫头明明快哭了,却还嘴硬,连自己对唐周的心思都没意识到。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娇滴滴地把头枕到唐周的脖颈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好的姐姐,我们一定动静小点。” 颜淡的脸色“唰”地一下拉了下来,像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 唐周终于忍无可忍,额角青筋暴起,直接运转法术,一股灵力从体内震开,把陆蓉蓉硬生生震了下去。 陆蓉蓉被震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住身形后,撇了撇嘴:“凶什么凶,不就是抱一下吗?你以前又不是没抱过。” 唐周:“……” 颜淡:“……” 空气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唐周只觉得眼前发黑:完了,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颜淡听到陆蓉蓉那句“我们一定动静小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咬了咬唇,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唐周一看到她转身,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下意识追了两步,可刚迈出脚,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猛地顿住。 他站在原地,背影僵硬,眼底涌上深深的苦涩,手掌牢牢的紧握成拳。 他望着颜淡渐渐远去的背影,目光痴得像要把那道影子刻进骨子里。 第13章 萤灯13 陆蓉蓉在旁边看得一脸嫌弃。 这该死的恋爱脑。 多看一眼都觉得辣眼睛。 她最讨厌这种黏黏糊糊、你爱我我爱你、又因为误会缠缠绵绵几十集的剧情,一个个都长着嘴却不会说清楚,能急死个人。 就在她准备开口讽刺两句时,唐周突然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声音低沉沙哑:“你说……你是我梦境里的人,是吗?” 陆蓉蓉立刻精神一振,连忙点头:“对,是我,就是我。” 唐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翻涌,最终却化为深深的苦涩。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咱们在一起吧。” 陆蓉蓉:“???” 她低头看了看唐周那苦着小脸、眼角挂着泪痕的模样,嗯……竟然还怪好看的。 她心软了一瞬,但更多的是——卧槽?这么容易? 她立刻顺着话头往下接:“行呀,咱俩在一起了。等我解除石化,咱俩就结婚。 明年咱们就抱儿子,过几年儿子长大了给他娶媳妇,咱们再抱孙子…咱们的孙子以后就叫…” 她一口气给唐周安排了几十年的人生,连孙子的名字都差点想好了。 唐周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被噎住一样,艰难地挤出一句:“倒……倒也不用那么快吧……” 陆蓉蓉眨眨眼,一脸理所当然:“不快啊,我这是规划未来。你不懂,这叫未雨绸缪。” 唐周:“……” 陆蓉蓉好像天生就有这种本事——永远抓不住别人在意的重点,还能在别人抓狂的边缘反复横跳。 唐周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反驳,想把刚才那混乱的局面理一理,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越想越乱,越乱越说不出。 他苦涩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法环。刚才他对颜淡心动、心乱,法环立刻反噬,灼痛得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他才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那不是简单的喜欢,而是足以影响修行、甚至让他堕入情劫的执念。 他本来只是想利用陆蓉蓉,让颜淡死心,也让自己死心,可现在局面已经完全失控。 陆蓉蓉不但没被推开,反而顺势把两人未来几十年的人生都安排好了,连孙子的名字都快起好了,这让他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唐周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最终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声音低哑又无力: “我刚才……是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咱俩……保持距离就挺好。” 说完,他不再看陆蓉蓉一眼,转身向着房间走去,背影落寞又无奈,像一只被现实狠狠抽了一鞭的小兽。 陆蓉蓉在原地冷哼一声。 想拉她下水当挡箭牌? 也不看看她陆蓉蓉愿不愿意。 她转身钻进石像里,盘膝坐下,开始运转混沌决。识海深处,那股黑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将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吸入,滋养她的神魂。 修炼时,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事情有点不妙。 最近两天,她终于发现一个严重到让她头皮发麻的问题——萤灯这个身份她被开除仙籍了。 第14章 萤灯14 她跟应渊、颜淡不一样,他们是来历劫,历劫成功就能飞升回天界继续当他们的帝君仙子。 而萤灯是被应渊打落凡间,永世不得成仙。 那她陆蓉蓉呢?她现在这具身体、这神魂状态,怎么看都像是被“永久开除仙籍”的待遇。 那问题来了。一个不能成仙的人,怎么当天帝? 陆蓉蓉盯着系统任务面板上那行刺眼的大字:主线任务一,成为天帝。 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两天仿佛老了好几岁。 她甚至怀疑系统是不是故意坑她。 老板啊老板,你这是让我去逆天改命,还是让我去给你表演一个“凡人当天帝”的年度大型奇迹现场? 陆蓉蓉越想越觉得前途无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你怎么在这?!” 男人愤怒的吼声几乎掀翻整个小院,打破了晨曦之中小院的平静,惊得枝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一片。 陆蓉蓉正把自己的石像身体摆在院子中央,让阳光均匀地洒在每一面,准备好好“晒个日光浴”。 她满意地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惬意地躺进石像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结果下一秒,余墨那张写满厌恶的脸就凑了过来。 陆蓉蓉撇了他一眼:长得挺好看,怎么脾气这么暴躁? 她慢悠悠开口:“我当然是自己找过来的。 唐周是我上辈子的情郎,我来找我情郎,有什么不对?” 余墨一听,整张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想到她以前对颜淡的各种算计,他咬牙切齿,一步一步逼近,低沉的声音冷得像刀: “帝君是你情郎?萤灯,你不怕帝君恢复记忆之后让你魂飞魄散吗? 你是不是又想对颜淡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再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他越说越近,黑色的身影像山一样压了下来,彻底挡住了阳光。 陆蓉蓉眉头一下皱紧。“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她冷冷开口,“请你让开。” 余墨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 陆蓉蓉抬了抬眼皮,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又补了一句:“还有……你的口水喷我脸上来了。” 余墨:“……”空气安静得可怕。 余墨的表情从阴沉,到震惊,再到极度的屈辱,最后整张脸都黑成锅底。 颜淡和唐周静静的坐在桌子边上小心翼翼的吃饭,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余墨差点被气笑:“我——” 余墨越想越怒,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再也压不住那股杀意。 他手中法力瞬间凝聚,术法的灵光在掌心跳动,像随时要撕裂空气。 “我今天就打碎你。”他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余墨之前一直没对萤灯动手,不是因为怕她,也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私心。 他曾天真地以为,趁着应渊没有记忆,也许萤灯的出现能撬动帝君的心绪,这样——颜淡就会是他的。 可他现在明白了,内心险恶的人,无论在哪里,心里都是黑的。 萤灯这种女人,只会不断害人,留下她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伤。 余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仙力在掌心炸开,下一瞬便朝着陆蓉蓉的石像狠狠击去。 “砰——!”莹白的仙力撞上石像,激起一圈圈涟漪,像水波一样四散开来。 空气猛地一震。 可下一瞬——什么都没有发生。 石像纹丝不动,连青苔都没掉一块。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第16章 萤灯16 这天夜里,周围只有蝈蝈声此起彼伏,陆蓉蓉正沉浸在修炼中,忽然觉得周身一阵轻松,那种被石头困住的沉重感像潮水般退去。 她惊喜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腿,只见原本僵硬的石肤正在一点点恢复,露出底下细腻的皮肤。 陆蓉蓉摩挲着下巴想了半天,才从萤灯的记忆深处扒拉出一段信息: 原来变成石像后,只要撑过七七四十九天,石化术就会自行消退。至于为什么会提前?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石化术还没完全成型,她的灵魂就穿了过来,导致术法结构出现了缺陷,当时她的身体也确实没有完全石化。 陆蓉蓉心里一喜:恢复得越早,她行动越自由,也越方便完成任务。 她抬起手,看着石纹一点点从皮肤上褪去,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蓉蓉摸了摸头上的发簪,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安全感,那是无量仙翁法器带来的底气。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是时候去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虽然这个任务风险极高,搞不好会被唐周一剑劈死,但富贵险中求,她向来敢闯。 于是,她冒着被打死的生命危险,鬼鬼祟祟地朝唐周的房间摸去。 来到房门口时,她悄悄推开门缝,月光透过门缝洒进了屋里,让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唐周,此时他整个人因为梦魇而痛苦地皱着眉。 余墨发现了唐周对颜淡感情的克制,发现了他因对颜淡动情,手腕法环带给他的反噬。 让他泡在冷水里静心调息,结果现在人是回来了,却发起了高烧。 陆蓉蓉看着他烧得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啧啧两声,心里腹诽:真是个倒霉孩子。 唐周的意识显然已经模糊,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颜淡的名字,声音轻得像风。 陆蓉蓉居高临下地打量他,不得不承认,唐周长得确实俊美,剑眉星目,唇色嫣红,连发烧都烧得这么好看。 她的指尖不自觉地顺着他的脸颊慢慢描摹,从眉骨到下颌,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她的指尖来到他的领口,一道白色的灵光从她指尖缓缓溢出,顺着唐周的心口渗入他体内。 陆蓉蓉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挡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深沉。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施法时,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住。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停住了术法。 她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只见原本意识不清的唐周竟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那双漂亮的眼此刻雾气沉沉,像被火烤过一样朦胧。 下一秒,唐周猛地用力,一把将陆蓉蓉拉进怀里。 陆蓉蓉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得死死的。 唐周一翻身,直接将她压在身下,炽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陆蓉蓉正想开口,唐周却突然低下头,因为高烧而异常滚烫的唇直接覆上了她的。 那一瞬间,陆蓉蓉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蓉蓉被他抱得紧紧的,整个人都烧得晕乎乎的,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唐周的唇滚烫得不像话,动作也比她想象中大胆得多,她甚至一时忘了反抗,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这么主动……自己还怪不好意思的。 第15章 萤灯15 唐周、颜淡、余墨三人全都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盯着那尊石像,满脸写着不敢置信。 陆蓉蓉在石像里冷哼一声,心里差点笑开花,她悄悄摸了摸藏在底座缝隙里的防御簪,那是无量仙翁炼制的法器 这可是正规渠道,由系统空间带出来的唯一一样法宝,不像她馄沌珠里无法使用的那个,这是系统去除过印记的东西。 别说余墨这种小仙,就是一般的上仙都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她敢跑到这几个明显和原主有仇的人面前晃悠,自然是有备而来。 这段时间她已经从萤灯的记忆里摸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修为高低,这个世界的等级比神话世界差了一大截,这个世界修为最高的人才是大罗金仙。 她身上带着无量仙翁炼制的法器,这可是能抵挡大罗金仙全力一击的宝贝,陆蓉蓉在这个世界完全不带怕的? 她瞥了一眼唐周,只见他看到自己被攻击时,脸上竟然一点波动都没有,那表情平静得让她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人还有点脑子,昨晚她忽悠他的那套,他根本没信。 余墨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他盯着石像,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发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挡得住我的攻击?” 陆蓉蓉的声音从石像中传出,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攻击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余墨胸口一闷,差点被气得吐血。 余墨显然是彻底被激怒了,他不信邪地又连续发出了好几道攻击,仙力在空中划开一道道亮白的弧线,每一击都足以让普通山石化为齑粉。 然而落在陆蓉蓉的石像上时,依旧像石沉大海,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陆蓉蓉甚至连睁眼都懒得睁,整尊石像在阳光底下纹丝不动,像是在享受日光浴。 唐周、颜淡和余墨三人交换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眼神。 唐周轻咳一声,终于站出来打破了僵局:“余墨,你别闹了。圣德是我梦境里的姑娘,我希望你能摒弃前嫌,接纳她。” 陆蓉蓉听得心里哼笑:说得倒是好听,昨晚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可不是这样。 她没有拆穿,只是在唐周说完之后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从今天开始,本人已经改名了。叫天帝——” 三人眉头同时一皱。 陆蓉蓉缓缓吐出后面两个字:“银行。” 空气瞬间凝固。 余墨:“……” 颜淡:“……” 唐周:“……” 连风都仿佛停了。 颜淡虽然不喜欢圣德,但此刻替人尴尬的毛病都快犯了,她左顾右盼,干笑两声:“你这名字……还挺复杂的。” 陆蓉蓉轻哼一声,闭上眼继续晒太阳,懒得再理他们。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谁都不搭理她。 唐周更是刻意绕着她走,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陆蓉蓉也不在意,她正忙着修炼混沌决,同时熟悉萤灯的仙力与术法,免得以后遇到真正的高手时掉链子。 第17章 萤灯17 甚至开始琢磨——以后他们孙子的名字叫什么好? 结果下一秒,唐周像是察觉到她的分心,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陆蓉蓉被那一下咬得轻呼出声,还没反应过来,唐周已经趁机撬开了她的唇齿。 屋里的空气瞬间像被点燃,温度一路飙升。 窗外的蝈蝈都下意识停止了鸣叫,仿佛连它们都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出声,生怕打扰到两人之间越来越亲密的氛围。 唐周的手臂越收越紧,不断探索陆蓉蓉口中的甜蜜,整个人像一团火压在她身上。 陆蓉蓉已经被吻得有点意乱情迷,连呼吸都开始不稳,正准备伸手回抱住他时,忽然听到唐周在她耳边低低呢喃。 “颜淡……我喜欢你……” 那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蓉蓉浑身一僵,原本被撩得发烫的心瞬间凉了下去。 她慢慢平稳了呼吸,心里暗暗冷哼一声:行啊,烧糊涂了还不忘叫别人的名字。 虽然她是来抢男人的,但也没打算趁人之危。 就在这时,唐周因为发烧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让她微微一颤。 陆蓉蓉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清醒了就别装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再继续就不礼貌了。” 怀里的人僵住了。 他埋在她颈间,久久没有出声。 唐周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在梦境中抱住了颜淡,所以才下意识做出了那些亲密的举动。 等意识完全回神,才发现自己怀里的人竟然是圣德。 他以为她听到自己喊颜淡的名字,会恼羞成怒甩他一巴掌,或者直接甩开他离开。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环住他不让他跑,还拆穿了他。 那种被当场抓住的尴尬,让唐周整个人像被丢进滚烫的锅里,脸烧得比发烧还厉害。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能僵在她身上,一动不动,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他心里的慌乱。 陆蓉蓉伸手捧住唐周的脸颊,动作自然而大胆,她的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游移,指尖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慢慢描摹,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唐周自知理亏,整个人僵得像石头,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在自己脸上点火。 陆蓉蓉轻轻哼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这可是你主动拉住我的。我本来看你发烧,正想探查你的情况,是你自己一把把我拽过来的。” 唐周的脸越听越红,耳尖都红到发烫,他呐呐开口:“对不起,我……我刚才……” “你的手。”陆蓉蓉忽然低头,声音轻飘飘却带着杀伤力,“还在我衣服里。” 唐周一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抽回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作大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再次扑到陆蓉蓉身上,两人又贴了个正着。 让陆蓉蓉清晰明了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唐周吓得连声道,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整个人缩到房间角落,活像被恶霸逼良为娼的小媳妇 第18章 萤灯18 陆蓉蓉慢慢站起身,脚步声轻缓,却带着压迫感。 唐周只看到一双纤细白嫩的玉足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脚踝上的铃铛轻轻一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让唐周心跳乱得像被人追着打。 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她红色绣着暗纹的裙摆,整个人紧张得手心冒汗。 乱套了,真是乱套了,此刻他的理智克制全部都消失不见,脑海里空白一片,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状况。 而此刻的陆蓉蓉,鲜活、热烈、带着一点危险的气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人无法忽视,也无法逃开。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唐周,然后缓缓弯下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四目相对。 唐周呼吸一窒。 陆蓉蓉看着他慌乱的样子,轻声问:“唐周,你不打算负责吗?” 地面冰凉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唐周的意识一点点从高烧后的迷乱中抽离。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被撩得发烫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表情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他抬起手,轻轻握住陆蓉蓉捏在他下巴上的指尖,将她的手缓缓放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 “刚才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意,“我身为凌霄派的候选掌门,应当断情绝爱,以荡尽天下妖邪为己任。我无法回应任何人的感情。” 陆蓉蓉轻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借口。你喜欢颜淡,所以才拒绝我。” 唐周没有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他心里确实喜欢颜淡,所以才拼命找借口推开圣德,可偏偏又因为刚才的失控对她心存愧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唐周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置于掌中。 “污了你的清白,我很抱歉。” 他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你甚至可以杀了我。”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陆蓉蓉,眼神清亮却带着决绝。 “但是我不可能因为这个……而和你在一起。” 陆蓉蓉静静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接过匕首。 她白嫩的指尖划过唐周的掌心,让他不自在地攥紧了拳头。 她举起匕首看了看,寒光闪烁,锋利得吹毛可断,确实能轻易取人性命。 唐周闭上眼,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匕首被她随手丢到一旁。 陆蓉蓉忽然踮起脚尖,直接含住了唐周的唇。 甜腻的桃花香气扑面而来,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那一刻,唐周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心里一惊,下意识想推开她,可陆蓉蓉反而环住他的脖颈,将他压得更紧。 纠缠之间,她甚至轻轻咬破了他的唇角。 痛意与陌生的悸动一起炸开,让唐周彻底乱了。 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像是放弃了挣扎,认命般抬起手,环住了陆蓉蓉的细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唇狠狠覆上她的,带着压抑、失控、甚至是一点报复般的狠劲。 他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终于爆发了,啃噬、掠夺、纠缠。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混乱到极点的内心。 第19章 萤灯19 陆蓉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仍在心底轻笑。 唐周啊唐周…… 你以为你断情绝爱? 你以为你喜欢颜淡? 你以为你能控制得住自己? 她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压得更紧。 “唐周,”她在他耳边轻轻喘息,“现在扯平了。” 陆蓉蓉被唐周压在怀里,他的呼吸灼热,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那是属于凡人唐周的弱点,是应渊帝君永远不会显露的动摇。 无欲无求的帝君或许能毫不犹豫地推开她,但凡人唐周不行,他的心性再坚定,也抵不过七情六欲的诱惑,更抵不过她步步紧逼的撩拨。 毕竟帝君下凡,本就是为了经历世间八苦,磨砺心性,而她——就是要做他劫中最难渡的那一关。 陆蓉蓉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背,她心里清楚得很,她要的不是唐周一时的失控,而是要在他心底刻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痕迹。 好女人得到的不过是好名声,而坏女人才会得到全世界。 她就是要做那个让人忘不了、舍不掉、恨不了的坏女人,不择手段也要完成任务。 她想带走法宝,带走功法,带走一切能让她变强的东西。 她不想再在每个世界里都弱小得被人追着打,神话世界的力量法宝根本无法随意取用,连她的老板都被人撵得像狗一样,她更不能失败。 她必须成功,必须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在任何世界都立于不败之地。 唐周像是被情绪逼到了极致,突然将头埋进陆蓉蓉的颈间,下一瞬,他狠狠咬了下去。 疼痛伴随着温热的血液在皮肤表面绽开,陆蓉蓉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唐周像被惊醒一般猛地抬头,看到她颈间渗出的嫣红,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连忙伸手按住她的伤口,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他呼吸紊乱,眼神里满是惊慌、愧疚与混乱。 他喜欢的明明是颜淡,可面对陆蓉蓉的撩拨,他却没有忍住,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他坚守的道心与情感,一半是被欲望与悸动点燃的本能。 他从未如此矛盾,也从未如此害怕。 陆蓉蓉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冷笑,却没有点破。 她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唐周,你怕什么?” 唐周一怔,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怕。 他怕自己真的会失控。 怕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更怕——他会……… 陆蓉蓉缓缓凑近,鼻尖轻轻擦过他的侧脸,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越是怕,就越逃不掉。” 唐周浑身一颤,像被人击中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咬下那一口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开始动了。 而陆蓉蓉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她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陆蓉蓉看着唐周慌乱无措的样子,心里却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她知道,从刚才那一口开始,唐周就再也无法真正推开她了。 第20章 萤灯20 他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缝,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条裂缝越来越大,直到彻底崩塌。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占有,而是彻底的烙印,让他即使恢复成应渊帝君,也无法将她从心底抹去。 她很清楚,靠她自己,是永远无法成为天尊的。但应渊可以。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将整个天界握在掌心。 而她……只需要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挂名的帝尊,只要能完成任务,只要能带走法宝、功法、力量,她就满足了。 她没有那么重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权力欲,她只是想变强,强到不再被任何人欺负,强到在任何世界都能挺直腰杆活下去。 想到这里,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深不见底的暗芒。谁都不能阻止她完成任务,任何人都不能。 再抬眸时,她眼底的寒意已经被柔情覆盖得密不透风,那是一种深情到极致的目光,炽热、纯粹、仿佛能将人融化。 她盯着唐周,像是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他身上。 爱我吧,唐周。我愿意回应你同样的炽热感情。 谁说真情无法伪装? 陆蓉蓉觉得自己此刻装得极好,好到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唐周看着她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眼,呼吸猛地一窒。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再看下去,他会彻底沦陷。 他认命一般抬起手,遮住了陆蓉蓉的眼眸,掌心滚烫,声音因动情而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磁性。 看着陆蓉蓉勾起的嘴角,那抹嫣红的唇色,是他刚才造成的痕迹。 想到这一切,唐周心里像被狠狠揪住,他闭上眼,声音低沉而无奈:“说吧……你到底想如何。” 陆蓉蓉被遮住眼睛,却能感受到唐周掌心的颤抖,她唇角勾起一抹几乎要滴出蜜来的笑意。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将它从自己眼上移开,抬眸看他,眼里依旧是深情款款。 “我想如何?” 她缓缓靠近,鼻尖轻轻擦过他的下颌,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我想让你……爱上我。” “不是被迫。” “不是愧疚。” “不是梦境。” “而是——” 她贴在他耳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心甘情愿。” 晨光洒在小院里,金色的光辉像一层柔软的沙衣披在青瓦木梁上,可坐在小桌前的四个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暖意。 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连空气都沉得压人。 颜淡低头戳着碗里的白粥,筷子机械地动着,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她只要一想到早晨看到的画面——圣德从唐周的房间里走出来,而唐周紧随其后,两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心口就像被针扎一样酸涩。 她明明告诉自己不在意,可那股委屈和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住。 唐周的视线也控制不住地往颜淡那边飘,可刚一触及她的目光,又像被烫到一样匆忙移开,耳朵悄悄红了。 他心里乱得一塌糊涂,既愧疚又慌乱,既不敢看颜淡,也不敢看陆蓉蓉。 而陆蓉蓉却一脸无所谓,甚至心情极好地连喝三碗粥。 石化的这几天她不能吃不能喝,差点把她馋死。 其实也不是饿,就是嘴巴闲得慌,想吃点东西满足口腹之欲。 她吃得香得不得了,吃到好吃的还会顺手夹一筷子放到唐周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了千百遍。 昨晚已经在被子里把人骗到手了,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反正到手了就不可能再送出去。 第21章 萤灯21 她就是要宣示主权。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周现在是她的。 余墨坐在旁边,看着这三人的状态,整张脸写满了诡异。 两个拉着脸,像死了爹一样。 一个吃得像猪一样,完全看不懂别人脸色,还大快朵颐。 他心里忍不住腹诽:没想到萤灯还挺有手段,这么快就把唐周拿下了? 唐周这小子……看着挺正经,结果这么不顶用? 余墨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终,余墨实在受不了这诡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开口:“咳……” 他话音刚落,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他,像三盏聚光灯打在他身上,让他瞬间压力山大。 余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一直让人盯着尽欢乐坊那边,得到消息,拂霜每日午时都会去朱翠山,那里……可能有神霄宫的线索。” 他说完,偷偷瞟了唐周一眼,又看了看颜淡,最后才不自在地看向陆蓉蓉,似乎在确认她没有突然发疯的打算。 陆蓉蓉托着下巴,静静听着三人讨论。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她大概明白了他们最近的行动—— 他们正在收集神器,而其中一件名为“理辰”的神器被神霄宫的人偷走,所以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打探神霄宫的下落,希望能找回理辰。 陆蓉蓉摩挲着下巴,在心里分析。 以她看无数的经验,这三个人妥妥的主角配置。 主角身边发生的事,永远不是单纯的事故,而是事故与机遇并存。 也就是说,只要跟着他们,她绝对不会吃亏。 说不定还能顺手捞点法宝、功法、机缘什么的。 于是,在三人正讨论要去朱翠山查探的时候,陆蓉蓉突然开口:“我也要去。” 颜淡想也不想就顶嘴:“你又想干什么?我们是去查事情的,不是去游山玩水,你别跟着捣乱。” 陆蓉蓉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不服气。 她冷笑一声,抬眼看向颜淡,语气轻飘飘却带着挑衅:“我跟着的是唐周,跟你有什么关系?” 颜淡被怼得一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握着筷子的手都紧了几分。 唐周听到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僵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颜淡,却又不敢看太久,只能慌忙移开视线,耳尖悄悄红了。 余墨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 一个颜淡已经够让唐周心神不宁了,现在又来一个萤灯,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陆蓉蓉凭借着厚脸皮一路混进队伍,几人最终顺利见到了神霄宫宫主柳维杨。 柳维杨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那目光带着说不出的审视与诡异,仿佛能看穿人心。 他倒也不绕弯子,直接坦言了偷走神器的原因,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不安的深意 几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方悬浮着一团散发着黑雾的魔相,气息阴冷诡异,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其中低语。 陆蓉蓉心里直打鼓,本能地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主角进去肯定没事,毕竟有主角光环罩着。 可她一个天外之人,一个系统绑定者,一个连仙籍都被开除的倒霉蛋——进去会不会直接被魔相吞了? 想到这里,陆蓉蓉心里的退堂鼓敲得震天响:还是别作死了,主角身边的机遇哪是那么好抢的? 第22章 萤灯22 她正准备找个借口溜到队伍最后,好让自己离魔相远一点,谁知道后背突然被人猛地一推。 她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正好撞进魔相的黑雾里。 推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颜淡。 颜淡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你活该”的坏笑,甚至还补了一句: “圣德,你这种人竟然也有害怕的事?放心吧,里边没危险。既然来了,就跟我们闯一闯吧。” 陆蓉蓉在被吸进魔相的最后一秒,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颜淡,你给我等着,我回头不扒你一层皮我不姓陆。 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唐周一看到陆蓉蓉被推进去,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去拉她,可黑雾的吸力太强,他整个人也被一同卷入魔相之中。 余墨和颜淡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进去。 陆蓉蓉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间。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掏空了。 她迷茫地四处张望,心里发毛:这是哪里?魔相内部? 还是…… 她的意识被拖进了某个独立空间? 就在她试图运转仙力探查周围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道极轻的低语。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她耳边。“你……你能帮我离开这里吗……。” 陆蓉蓉顺着那道诡异的低语望过去,只见在无边无际的黑雾之中,有一抹白色身影静静坐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又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她忍不住慢慢靠近。 越靠近,心跳越乱。 因为那个人——长得和唐周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只是那头长发是银白色的,像月光一样铺散在地面上,微微凌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孤独。 他穿着一袭白色衣衫,盘膝坐在地上,周身气息虚弱,却依旧难掩那种天生的尊贵与……危险。 陆蓉蓉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唐周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还是……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离谱却又最符合狗血逻辑的念头 这是魔相里能窥探人心的狐狸精,他幻化成了自己心上人的模样,想要吸取自己的精气,一定是这样!!!! 玄夜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眸深沉如古潭,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哀伤。 他垂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在魔相当中,他已经被封印了数千年。 如今的他,连完整的神魂都算不上,只是一缕残存的神魂碎片,靠着执念与魔相的力量苟延残喘。 魔相是修罗族人身死之后灵魂的归属之地,滋养修罗族的神魂,让他们以后能够转世重生。 想到染青,他心里仍是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那个宁愿拉着自己的原神一起自爆,也不愿与他在一起的女子…… 转息轮已经碎裂,他再也无法重启时空,再也无法回到那个与染青相遇的时刻。 他本以为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神魂彻底消散。 可偏偏——她来了。 玄夜抬起眼,看向陆蓉蓉,声音轻得像风:“你……能带我离开吗。我是无意之中闯入这魔相……然后被困到了这里。” 他看向陆蓉蓉,眼底装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助:“你能带我出去吗?”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像是虚弱得晕了过去。 第23章 萤灯23 按照他的设想,女子大多心软,看见如此虚弱的白发美人晕倒在地,定会伸手相救。 到时候他以报答救命之恩为名留在她身边,一切便顺理成章。 然而—— 陆蓉蓉是谁?她是手握几十本套路的现代灵魂。 她心里只有一句话: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尤其还是白发、美貌、虚弱、身世不明的男人。 这是里标准的大反派或大麻烦模板。 玄夜倒下的瞬间,陆蓉蓉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腿—— 迈了过去……过去……去 甚至为了避免麻烦,她还加快了脚步,撒丫子狂奔。 心里疯狂刷屏: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货一看就不是善茬!窥探人心的男狐狸精果然功力深厚,竟然会魅惑之术 先跑为敬!老登想对我做局,做人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 玄夜原本还在装晕,准备等她来扶。 结果……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 玄夜猛地睁开眼,看着她毫不犹豫逃走的背影,整个人愣住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虚弱得出现了幻觉。 玄夜:“……” 他缓缓坐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幽光。 陆蓉蓉仿佛遇到了鬼打墙,在第十次回到原地遇到玄夜的时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听着耳边熟悉的台词…… “当然可以。” 陆蓉蓉扯出一抹僵硬的假笑,伸手去拉玄夜的手腕。 她心里疯狂预警:危险!极度危险! 能被困在这种鬼地方的人,绝对不是善茬! 偏偏这个危险人物还明显盯上了她,她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地方,还十次重复的经过这个地方,肯定就是这货搞鬼,男人真是死了都不老实。 有阴谋,绝对有阴谋。 陆蓉蓉心里把颜淡骂了个狗血淋头:都是你这个祸害害的!我要是不进来,怎么会遇到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变态? 玄夜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下一秒,整个人顺势靠在了她肩头。 陆蓉蓉身体瞬间僵住。 那种感觉就像被毒蛇缠上,密密麻麻的汗毛从被触碰的地方一路窜到头皮,让她浑身发麻。 她艰难扯了扯嘴角,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哑:“我……我不知道怎么带你出去。要不……下次?” 玄夜却像没听见一样,头轻轻朝她颈间拱了拱,呼吸带着若有若无的凉意。 “恩人头上的簪子……阵法精妙,可无视这里的术法防御。” 他声音轻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能让我到里边躲着吗?” 陆蓉蓉心里欲哭无泪,他盯上她的簪子了。 还不等她想出拒绝的理由,玄夜生怕她跑了似的,直接把手搭在了她肩头,整个人贴得更近。“恩人觉得……怎么样?” 陆蓉蓉:我觉得非常不怎么样! 但是—— 她不敢说。 她能感觉到玄夜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像是一头随时会咬断她脖子的野兽,只是暂时披着脆弱的外皮。 她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不太方便吧?” 玄夜轻轻眨了眨眼,那双和唐周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却藏着完全不同的深沉与占有“我不会占你便宜。” 他低声说,“只是借个地方……暂时躲一下。” 陆蓉蓉:你现在的姿势就已经很占便宜了! 但她不敢动,不敢反驳,不敢惹他。 她只能僵在原地,心里泪流满面:完了,我这是把自己送进狼窝里了??? 第27章 萤灯27 陆蓉蓉眼含“春水”,一副恋爱脑上头的小模样,任由玄夜牵着往修罗族方向走。 小手被他的大掌包得死紧,紧得像怕她下一秒就飞了似的。 陆蓉蓉心里冷笑:拉这么紧?要不要我给咱俩手上涂点502粘死算了? 但表面上,她却装得柔情似水,声音软得像要滴出蜜来:“说起来,我只知道你叫玄夜,还不知道你的过往呢……你有兄弟姐妹吗?” 她必须确定这个男人和应渊的关系。长得这么像,绝不可能毫无牵连。 萤灯在天界活了一千年,脑子里关于玄夜的记忆全是恋爱脑废料,真是狗都不吃的程度。 玄夜听到她问,立刻顺势“虚弱”地搂住她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银发顺着她的肩头披散下来,贴在她胸前,画面暧昧得能让人误会两人正在热恋。 他轻轻靠在她怀里,声音虚弱又可怜:“我只是个孤儿,从小在妖族长大,受尽别的小妖欺负。后来听说魔相当中有让人变强的至宝,我就来了这里……” 他说到这里,语气低沉,带着一丝隐忍:“没想到魔相当中危险重重,我刚进来就遭遇追杀。那个人杀了我还不够,竟然把我的原神封印在这里,要让我尝尽永世孤独……” 他抬起眼,眸中波光流转,深情款款:“原以为我会在那里呆到魂飞魄散……幸亏遇见了你。” 陆蓉蓉:“……” 她心里已经把玄夜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还孤儿?还从小被欺负?你这长相你这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在族里横着走的那种。 玄夜继续深情凝视她,眼底却在暗自转着算盘:你这簪子真是个好东西,混沌之气充足,还带规则之力,若不是它,我也出不了那封印之地。 陆蓉蓉听得直想翻白眼,但脸上依旧挂着“我心疼你”“我怜惜你”的表情,轻轻抱住玄夜 察觉到玄夜的身躯僵硬了一下,陆蓉蓉搂的更紧,柔声道:“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难怪你这么脆弱。” 玄夜:“……” 他差点被她那句“脆弱”噎住。 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计划,他只能继续装可怜,将头埋得更深:“嗯……所以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陆蓉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没事,我会保护你的。” 玄夜心里冷笑:等我复活,你就成了我的祭品,到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烧点纸钱。 陆蓉蓉心里冷笑:等我找到机会,我先把你塞进魔相里关一万年。 两人表面上亲密无间,实际心里互相算计,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对方卖去黑市。 玄夜继续靠着她,轻声道:“恩人……我们继续走吧。我怕……我怕再晚一点会有变数,魔相内危机重重,我现在又是这副虚弱的模样,我怕我无法保护你。” 陆蓉蓉柔声回应:“好,我带你出去,你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玄夜:带她去修罗族,正好。 陆蓉蓉:带你去个鬼,我先把你忽悠瘸了再说。 两人各怀鬼胎,却仍旧像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一步步走向未知的深处。 第24章 萤灯24 陆蓉蓉感觉到玄夜的手正缓慢、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朝她的命门移去。 那动作轻慢得像在试探,却又带着一种“你敢拒绝我就立刻捏碎你”的压迫感。 她背脊瞬间发凉。 陆蓉蓉立刻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笑:“我觉得很好!像我这种乐于助人的五好青年,当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她心里疯狂流泪:不,我一点也不觉得好!你给我滚开啊!!! 玄夜的手指在她命门上方停住,似乎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陆蓉蓉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簪子……簪子可以借给你住。” 簪子与她心意相通,她不敢赌玄夜的攻击是否能被簪子挡住,更不敢赌玄夜会不会真的杀她。 在绝对实力面前,她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 唉…… 她真是太给快穿者丢脸了。 穿越无数次,还是不能拳打主角、脚踢反派,还得憋屈地被人胁迫。 她真是最没用的穿越者。 玄夜听到她同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并未放松警惕。 他只是轻轻点头,下一秒,身形一闪,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一个带着笑意的,清冷淡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叫玄夜。姑娘叫什么?” 玄夜进入簪子后,立刻被内部的空间惊住。 这法器的炼制当中,竟蕴含规则之力,阵法精妙到他都无法一眼看穿。 能拥有这种宝贝的人……绝对不简单,而且这个女人魂力比一般仙人要浑厚很多,明明修为不到仙人境,魂力却比仙人境的仙子要凝实。 玄夜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跟着她。 查探她的秘密。 或许……还能利用。 陆蓉蓉听到他问名字,嘴角抽了抽。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真名,更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来的。 于是她扯了扯唇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雷锋。” 玄夜:“……?” 簪子里安静了三秒。 玄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雷锋?” 陆蓉蓉理直气壮:“对,助人为乐不留名的那种。” 玄夜沉默了。 他活了数千年,从未听过如此古怪的名字。 但他并未多问,只是淡淡道:“好,我记住了。” 他心里却更加确定:这个女人……绝对有秘密。 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挖掘秘密。 尤其是可以利用的那种。 陆蓉蓉站在原地,心里泪流满面:完了,她不仅被反派盯上了,还被反派住进了随身法器。 她现在的处境,已经不是危险两个字能形容的了,老板什么时候回来救我狗命?? 这人比余墨厉害太多了,她能刚余墨,她不敢刚这个人,陆蓉蓉心里呜呜哭泣,真是太憋屈了 然而玄夜却在簪子里轻声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陆蓉蓉:你刚刚差点捏碎我命门你忘了吗?!! 陆蓉蓉在魔相深处独自骂骂咧咧,一边提防玄夜,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就没人来找她一下吗? 她和唐周好歹亲了两回嘴,就一点情分都没有??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不是唐周不来找她,而是唐周根本醒不来。 此时的唐周正深陷在魔相制造的幻境中,越陷越深。 幻境里,师门逼迫他斩断情缘,逼他亲手杀了颜淡。 第25章 萤灯25 唐周握着长剑,指尖颤抖,他怎么可能舍得?那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姑娘,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可是师命如山,幻境逼他必须做出选择。 唐周咬紧牙关,剑指颜淡。 就在他即将刺下去的那一刻——颜淡的脸突然变成了圣德的脸。 那张明艳张扬、带着挑衅笑意的脸,此刻却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周一怔,可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他对圣德没有那种心软,没有那种执念。 刺下去的一瞬间,幻境像玻璃一样碎裂,唐周猛地睁开眼,从梦魇中惊醒。 醒来后的唐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颜淡,他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下意识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陆蓉蓉的身影。 他心里莫名一紧,眉头皱起:“圣德呢?” 颜淡听到唐周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圣德,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酸涩得厉害。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说完,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余墨和柳维杨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颜淡的委屈,也看出了唐周的不对劲。 余墨认命般开口:“我们醒过来的时候,圣德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柳维杨皱眉,语气严肃:“这魔相当中诡异异常,她很可能被传送到别处去了。我们一起去找找。” 唐周听到这里,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更加强烈。 圣德一个人在这种地方……他不敢想下去。 唐周立刻起身,声音有些急促:“快去找她。” 余墨看着唐周明显的焦急,忍不住皱眉:“唐周,你对圣德……” 唐周一怔,耳尖微红,却没有否认,只沉声说:“她一个女子,在这种地方太危险。” 余墨:“……” 柳维杨:“……” 颜淡远远听到,心里更酸了。 而此时的陆蓉蓉还不知道,唐周已经在疯狂找她。 她正被玄夜“寄生”在簪子里,一边警惕一边腹诽: 唐周那个没良心的,亲完就忘,果然是个渣男。 可惜她不知道——唐周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 玄夜仿佛玩闹上瘾,刚才那股杀气腾腾的压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成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他在簪子里半倚半坐,姿态随意,银白长发散落在肩头,一双与唐周相同却更深沉的眼正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陆蓉蓉,像在欣赏一只有趣的小猎物。 簪子里传出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与诱哄:“恩人要去哪里?” 陆蓉蓉环顾四周,心里吐槽:废话,当然是出去。 她没好气地开口:“当然是从这里出去。我还有好几个同伴一起进来的,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夜听到“好几个同伴一起进来”时,眼神微不可察地闪了闪。 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 不过……也多一分利用价值。 他语气依旧温和,仿佛真的在为她指路:“这里是魔相最深处。恩人可以向右边走,应该一会儿就能遇见同伴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真诚得几乎让人无法怀疑。 然而玄夜给陆蓉蓉指的根本不是离开魔相的路,而是通往修罗族领地的方向。 他被封印在魔相中千年,神魂残破,若不尽快回去修罗族祭坛,他迟早会彻底消散。 他必须回去看看,必须想办法复活。 而陆蓉蓉…… 玄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放肆而冷冽。 第26章 萤灯26 这个女人周身气息古怪,魂力比一般仙人凝实,远超普通小妖,若用来献祭……说不定能让他恢复原神。 他在簪子里打量陆蓉蓉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冷漠与算计。 白白净净,长相倒是凑合。 能为他所用,是她的荣幸。 等他复活之后,会给她竖个牌位祭拜一下,算是仁至义尽。 毕竟她要成全的是修罗族的王,是他玄夜重掌三界的宏图。 他还要复活染青,他还有无数的计划。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算得了什么? 玄夜轻声呢喃,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残忍:“放心,我会记得你的。” 只是——是记在牌位上。 陆蓉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危险的古代修罗盯上,还当成了复活材料。 陆蓉蓉看向右边,眼神闪了闪。 她才不信这个老登会给她指正确的路线。 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说往右,那她绝对不能往右。 陆蓉蓉看了右边一眼,立刻转身朝左边走去。 哪边都好,反正不能信这个狐狸精。 簪子里的玄夜看到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凝。 他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温得能滴出水来:“姑娘走错方向了,右边在你相反的方向。” 声音温柔,眼神却凌厉得像能把人钉在地上。 陆蓉蓉像是刚反应过来,恍然大悟般看了看左右,然后语气直接摆烂:“我这人没有方向感,分不清左右。错了就错了吧。”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脚步甚至还微微加快。 玄夜:“……” 他在簪子里轻轻哼笑。 这女人警惕得很,是怀疑他了? 到了嘴边的鸭子想飞? 玄夜直接从簪子里飞身而出,下一瞬就揽住陆蓉蓉的腰,把她整个人转了个方向。 他嘴角挂着温柔得能融化人心的笑:“没事,我帮姑娘辨认方向。” 陆蓉蓉立刻露出一副害羞的表情,脸颊微红,顺势软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你真好,竟然这么包容我的不足。”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 可她卷翘长睫下的眼神,却冷得像刀锋。 这个男鬼……属实有点不礼貌了。 玄夜低头,怀里的女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两人靠得太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玄夜耳尖微微红了。 可下一秒,他又觉得这样正合适。 如果能诱惑这个女人心甘情愿献祭…… 那她身上的秘密,会不会也能被他轻易得到? 想到这里,玄夜的表情越发温柔,声音低沉又缱绻:“姑娘若是迷路,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陆蓉蓉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糯糯:“嗯……那你要一直牵着我,我怕丢。” 玄夜心里暗笑,很好,越来越乖了。仙界的女子就是好哄骗。 他抬手,正要继续“温柔引导”,却没注意到—— 陆蓉蓉埋在他胸口的脸,已经冷得像冰。 这个男鬼不仅危险,还越来越不礼貌。 再这样下去…… 她可能要提前让他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 第28章 萤灯28 两人越往魔相深处走,陆蓉蓉的状态就越不对劲。 她的呼吸逐渐急促,指尖发凉,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烦躁得厉害。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中招了。 魔相的力量会放大执念,会把心底最深的阴影具象化。 可她偏偏无法抵抗。 玄夜察觉到她的异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的心魔究竟是什么。 忽然,陆蓉蓉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玄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微微一皱。 眼前站着的……竟是一个衣着怪异的胖女人? 那是个凡人吧? 可这穿着……怎么如此暴露? 胳膊腿都露在外面? 还有周围的建筑,也完全不是此界该有的样式。 山脚下那几间小院……像极了凡界乡下,却又透着某种陌生感。 玄夜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这个女人的心魔……竟是凡人? 她应当不是凡人,心魔怎么会是这种呢? 只见那胖女人三角眼、双下巴,一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扫把,气势汹汹地朝陆蓉蓉冲来。 “陆大丫!你这个赔钱货!” 她一开口,声音尖锐刺耳。 下一秒,扫把劈头盖脸地朝陆蓉蓉抽去。 陆蓉蓉却像被吓傻了一样,不知道躲避,只是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 胖女人一边抽一边骂:“我告诉你,你弟弟要娶媳妇!人家要十万彩礼!你必须给我嫁人!不然你弟弟怎么娶媳妇?!” 陆蓉蓉浑身发抖,嘴里喃喃:“可是……她都七十了……妈……他是你儿子……我也是你的女儿……” “呸!”胖女人一口黄痰吐到陆蓉蓉脸上。 陆蓉蓉连擦都不敢擦,只是更加瑟缩。 “你弟弟才是家里接户口本的!”胖女人吼道,“当初要不是为了让你照顾你弟弟,你早就让我溺死在桶里了!” 陆蓉蓉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得像纸。 玄夜怔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卑微、恐惧、绝望的陆蓉蓉。 这一路她在他面前一直是狡黠、警惕、装柔弱也装得像模像样的女人,可此刻,她像一只被打到不敢反抗的小兽。 玄夜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被打乱计划的烦躁。 他皱眉:“这是你的心魔?” 陆蓉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无声滑落。 玄夜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不习惯看到她这样。 非常不习惯。 他抬起手,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肩,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停住。 下一瞬,玄夜眼神一冷。 “给我滚开。” 他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修罗王的威压。 胖女人愣了一下,三角眼一瞪:“你是谁?敢管老娘的家事?你想娶这个贱丫头?” 说完心魔上上下下的打量玄夜,眼中发出贪婪的光“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给我两百万彩礼,我就把这个贱丫头给你了,怎么样?” 心魔说完还发出两声嘿嘿怪笑,刺耳又扎心 玄夜一步上前,眼神冷得能将人冻裂。 “家事?”他冷笑,“你也配?”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 胖女人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像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化作黑烟消散。 四周的幻象也随之崩裂,魔相深处重新恢复成一片黑暗。 陆蓉蓉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不停往下掉。 玄夜看着她,心里莫名烦躁。 他冷声开口:“别哭了。” 陆蓉蓉没反应。 第29章 萤灯29 黑雾再次翻涌,景象在瞬间重新凝聚,这一次陆蓉蓉出现在一间狭小阴暗的柴房里。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腐败的气息,她的胳膊和腿上布满青紫伤痕,有些地方已经化脓,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骨头。 她整个人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柴房外却是另一番景象,人声鼎沸,有人划拳,有人嬉笑,还有孩子的吵闹声,那些声音越热闹,越显得柴房里的她孤独又绝望。 陆蓉蓉透过门缝呆呆地看着外边,眼中没有任何光彩。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色T恤、阳光俊朗的男人悄悄走了进来。 他一笑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虎牙,看起来干净又乖巧。“大丫,大丫。” 他轻声唤她。陆蓉蓉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怀川哥……”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她突然站起身,用力推着那个叫怀川的男人往外走,“你快走!我不用你管!你快走!” 怀川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大丫,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把你当亲妹妹。我不能看着你嫁给那个男人。你跟我走。” 陆蓉蓉眼泪簌簌直落:“你走吧……我会连累你的……你快走……” 怀川弯下腰,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你是我妹妹,我不怕你连累。跟我走。” 心魔中的陆蓉蓉像被蛊惑一般,怔怔地看着他,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她被怀川牵着,走出柴房,一路跑到山路上。 这里是大山深处,人们愚昧、封建、贫穷,又极端排外,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在这个地方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们刚跑出去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怀川拉着陆蓉蓉越跑越快,身后传来嘈杂的吆喝声:“站住!把那丫头给我抓回来!” 其中最刺耳的,是陆蓉蓉母亲的声音,“贱丫头!你给我回来!” 陆蓉蓉浑身一颤,脚步乱了。 怀川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 但陆蓉蓉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她知道他们跑不掉,这不是山路,这是她记忆里最深的地狱,她拼命挣扎过。 跑着跑着,脚下不知被什么一绊,陆蓉蓉整个人狠狠摔倒在地,膝盖和手掌瞬间被粗糙的石子磨得鲜血淋漓。 还没等她爬起来,身后追赶的人群已经蜂拥而至。 胖女人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揪住陆蓉蓉的耳朵,用力往回扯。“陆大丫,你还长本事了?敢跟野男人跑?”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刀子一样扎进陆蓉蓉的耳膜。 陆蓉蓉痛得脸色发白,却仍死死盯着怀川,她要看看怀川这一次会有什么反应。 怀川被胖女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整个人像被吓傻了,声音发颤:“婶子……是蓉蓉让我带她走的……” 陆蓉蓉怔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怀川,嘴唇微微发抖:“怀川哥……” 怀川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英雄救美既然失败了,反正大丫回去也是挨收拾,不如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她身上。这样他不仅能脱身,还能在村里保住自己的名声。 想到这里,怀川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像是怕被什么追上一样。 第30章 萤灯30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他逃走,胸口像被什么狠狠刺穿。 下一秒,拳头、扫把、木棍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抱住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殴打落在身上。 肋骨断裂般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你把她打死了!” 胖女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陆蓉蓉,皱了皱眉,连说三遍“晦气”,然后甩甩手上的血,带着一群村民转身离开。 没有一个人回头。 没有一个人怜悯 仿佛地上的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野狗。 他们走后,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蓉蓉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她竟然还活着。 她像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手指动了动,然后艰难地撑起身体。 每动一下,都像骨头在摩擦。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一步一步,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座深山。 山风呼啸,仿佛在嘲笑她的狼狈。 可她没有哭 也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 从那天起,她已经死过一次。 她的心,被那座山、那些人、那个她曾信任的“哥哥”,彻底碾碎。 玄夜站在黑暗中,静静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 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的执念不是情爱,不是权力,也不是仇恨,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被抛弃、被殴打、被买卖、被牺牲……玄夜缓缓握紧了拳头,低声呢喃:“原来如此,这些人,就是你心底最深的魔。” 心魔散去的瞬间,周围的黑雾如潮水般退去,幻境像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 陆蓉蓉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还沉浸在那段尘封的记忆里。 她的表情淡漠得近乎麻木,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陆蓉蓉。 不是装出来的狡黠,不是撒娇卖萌的伪装,也不是为了讨好谁而戴上的温柔面具。 这是她最真实、最底层、最不敢让人看到的模样。 她一直努力把自己伪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把自己塞进“正常”的壳子里,把所有的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可今天,心魔把她最不愿触碰的一切,硬生生撕开。 她太累了。 明明她已经变强了,明明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打骂、任人买卖的小女孩,为什么那些阴影还是不肯放过她? 为什么她越想逃,它们越紧追不放? 陆蓉蓉闭上眼。 答案只有一个。 她还不够强。 她要更强。 强到可以把过去踩在脚下,强到可以彻底摆脱那些阴影,强到没有人再敢对她指手画脚。 她要成功。 要不择手段地完成任务。 迟早有一天,她会回到那个深山,把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 一个都不会放过。 玄夜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说不出滋味的情绪。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痛苦与背叛,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寂与执念,可看到陆蓉蓉这样……他心里竟有些别扭。 原来世间众生,各有各的苦。 而她的苦,比他想象得更深、更沉、更绝望。 玄夜摸了摸鼻子,第一次感到有些无措。 他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他向来只会掠夺、只会算计、只会掌控。 第31章 萤灯31 可面对这样的陆蓉蓉,他竟然一句嘲讽都说不出口。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入怀里。 他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让她靠在他的心脏位置,声音低沉而沉稳:“……别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觉得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不如一个怀抱来得实在。 至少……能让她暂时不那么冷。 陆蓉蓉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地方。 玄夜低头,看着她安静脆弱的模样,眼神第一次变得深沉而复杂。 陆蓉蓉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把脸紧紧埋进玄夜的胸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玄夜以为她在哭,以为她被心魔折磨得崩溃,心里莫名一紧,甚至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 可在他看不到的角度,陆蓉蓉的嘴角正一点点勾起,笑意越来越深,甚至因为憋笑而肩膀颤动。 她的眼里没有一滴泪,满满都是对玄夜的恶意与算计。 这一局,她赢了。 自从绑定系统之后,那些所谓的执念、痛苦、阴影,早就困不住她了。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变强,强到可以随时回去把那座深山的人一个个清算。 但她现在打不过玄夜,这个男人强大、危险、心思深沉,又对她不怀好意。硬拼,她会死。 逃,她逃不掉。所以她只能示弱,只能让自己显得可怜、脆弱、无助。 世人怜悯弱小,男人尤其喜欢“救风尘”的戏码,因为那能满足他们身为强者的优越感和掌控欲。 玄夜这种活了几千年的存在,更不可能例外。 他越是强大,越容易对看似脆弱的东西心软。 陆蓉蓉就是要让他心软。 让他舍不得杀她。 让他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小兽。 这样,她才能从猎物变成“被怜惜的存在”,从死路里硬生生逼出一条活路。 现在看来,效果比她想象得更好。 玄夜不仅抱住了她,还明显在安抚她,甚至连气息都变得温柔。 玄夜伸手轻轻摸了摸陆蓉蓉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轻声道:“其实我骗了你,我是修罗族的人。我想去修罗族拿一样东西,你跟我一起吧。” 陆蓉蓉垂眸点头,看起来乖巧又顺从,心里却在冷笑:成了,这只老狐狸终于放松警惕了。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到了修罗族的下一秒她就被玄夜打包捆了起来…… 修罗族的祭坛位于修罗族最深处,是一座通体由黑色岩石筑成的巨型高台,四周刻满了血色符文,符文像有生命般隐隐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祭坛中央竖立着三根巨大的骨柱,骨柱上缠绕着铁链,铁链末端坠着暗金色的刑具,看起来古老而残酷。 祭坛四周漂浮着数不尽的魂火,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灵魂灼烧后的焦糊味,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 这里是修罗族用来祭祀、重生、献祭的圣地,也是修罗族最禁忌、最危险的地方。 陆蓉蓉刚踏上去,脚下符文一亮,铁链便自动飞了过来,将她死死捆住,锁在祭坛中央的骨柱上。 她:“……” 这剧本不太对劲。 此时的玄夜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他身穿黑色铠甲,银白长发被玉冠高高束起,整个人如修罗王降世般俊美又霸气,威压强得让空气都在颤。 他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的陆蓉蓉,步伐沉稳而冷冽。 第32章 萤灯32 玄夜弯腰,用指尖轻轻擦拭她嫣红的眼尾,动作依旧温柔,可眼神却冰冷得像在看一件即将被使用的祭品。 “好姑娘,你的过往真是太可怜了,我很心疼你。” 他低语,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间的呢喃,“所以我决定帮你解脱。”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心头。 玄夜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你的献祭能助我补全神魂重生。 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我会带着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还会想办法帮你报仇。” 陆蓉蓉可怜吗? 可怜! 可是她的可怜并不是自己造成的,玄夜为了心里的执念可以牺牲一切,天下可怜人那么多,不差这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能迷人心智,“所以……为我献祭吧。” 陆蓉蓉保持着礼貌而僵硬的微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心里已经开始疯狂骂:变态!!! 你这个披着白切黑皮的老狐狸精!!心机深沉的绿茶男! 我靠你个祖宗!!! 你刚才不是还心疼我吗???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你这是保护我??? 你这是想把我拿去煲汤吧!!! 玄夜看着她“乖巧”的模样,以为她已经认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毫无痛苦。”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却诡异的笑:“我觉得……还有别的办法。你觉得呢?” 玄夜根本没心思听她废话,怕迟则生变,他直接催动祭坛阵法,符文亮起,血色纹路顺着地面蔓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陆蓉蓉心里疯狂尖叫:老板!老板!你的员工又要死了!老板救命!!! 她喊了半天,系统毫无反应。 陆蓉蓉长叹一声,心里把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不靠谱的东西,跟着你连五险一金都没有,还天天要面对变态!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 陆蓉蓉把意识沉入混沌珠,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一件东西——那是她当年从无量仙翁那里偷来的宝贝。 几乎在她取出的瞬间,三千世界之外,无量仙翁猛地睁开眼,神情瞬间变得疯狂而激动:“母亲的气息……是母亲的气息!” 他顾不得多想,直接撕裂空间,真身无法穿越,他便将追踪术法强行打入时空裂缝,让它顺着那丝气息疯狂追去。 他要确定那个女人的位置,要把追踪术刻进她的灵魂里,只要她还活着,他就能找到她,哪怕天涯海角,哪怕跨越无数世界,他都要把她抓回来。 祭坛上的陆蓉蓉突然一阵心悸,她猛地抬头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一道凌厉、冰冷、带着疯狂执念的术法正在破开空间朝她杀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左边是修罗王要把她献祭,右边是变态仙翁要把她抓回去。这是左右都要死的节奏。 既然如此—— 陆蓉蓉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选择拉着把她逼到绝经的罪魁祸首一起死。 她这人向来心狠,报复性极强,宁可一起完蛋,也不会让自己单独吃亏。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冲着玄夜大喊:“你过来!我有事要告诉你!” 玄夜动作一顿,皱眉看她,却还是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 陆蓉蓉已经把同归于尽的算盘打得飞起。 而那道来自无量仙翁的追踪术法,已经穿过无数空间,即将落在她身上。 玄夜刚一凑近,陆蓉蓉的眼神骤然变得疯狂而决绝 第33章 萤灯33 下一秒她的神魂猛然出窍,化作一道淡色光影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搂住玄夜的脖颈,唇狠狠贴上他的。 神魂相触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酥麻感席卷两人,像电流、像火焰,也像两道灵魂被强行拧在一起。 玄夜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敢如此疯狂,更没想到她的神魂竟强悍到能主动与他交融。 他惊觉—— 这是神魂双修的迹象。 可陆蓉蓉根本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自己要死了,被逼迫到绝境,那她死也不会让这个男人好过。 她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就在两人神魂纠缠的瞬间,天空突然黑压压地塌了下来,像被一只巨手撕裂。 异界术法强行闯入,让整个位面的天道发出愤怒的嘶吼,震得山河颤抖。 然而那术法来自更高维度的神话世界,这方天道根本无法阻挡,只能疯狂咆哮,却无能为力。 整片大陆的圣灵都被惊动,低阶圣灵瑟瑟发抖,纷纷跪地祈求天道息怒。 天界的神仙掐算天机,却发现一切都被遮蔽,根本看不到任何结果,只知道有某种恐怖的力量正在降临。 下一秒,一道耀眼的光从天际坠落,像流星,却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直直朝陆蓉蓉砸来。 她瞳孔紧缩,却发现自己被死死锁定,根本躲不开。 那一瞬间,她反而笑了。 要死,那就一起死。 轰——!!! 白光炸裂,整个祭坛被淹没。 在光芒吞没她的最后一刻,陆蓉蓉死死抱住玄夜,像要把他一起拖进毁灭之中。 她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玄夜的唇上。 那不是普通的泪。 那是神魂悲凄到极致才会流出的魂泪。 玄夜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竟会为了拉他一起死,不惜做到这种地步。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无法理解的情绪。 不是怜悯。 不是算计。 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懂的震动。 在白光彻底吞没他们的瞬间,玄夜抬手抱住了她,声音低沉而复杂:“你这个……疯女人” 术法落下的瞬间,一道刺目白光突然从陆蓉蓉体内爆发,形成一个保护光罩将她整个人笼住。 无量仙翁那足以撕裂空间的术法狠狠砸在光罩上,光罩瞬间像铁花般四散炸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就在这毁灭般的冲击即将吞没一切时,四周的时间突然停滞,所有画面定格,连空气都像被冻结。 陆蓉蓉震惊地睁大眼:这是怎么回事 下一秒,她识海里炸响系统气急败坏的怒吼:“996!你又干什么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被他的术法锁定,你的坐标会暴露,本系统的坐标也会暴露!你这是要把我们两个都害死!” 系统在空间里疯狂跳脚,光球都抖成一团:“这个员工真是越来越能作了!修复到一半的身体都被我硬生生拽过来!再晚一秒你就成灰了!” 陆蓉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可不是嘛……我拿了他“妈”啊。 “老板……你回来了?” 系统冷哼一声:“996,本老板会找无量仙翁算账的。你是本老板的员工,谁都不能欺负你。” 陆蓉蓉心口一软,眼眶微热:“老板……” 系统光球亮了亮,语气嫌弃得要死:“别这个动静,怪恶心的。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本老板让你跟着我干一辈子。” 陆蓉蓉:“……” 第34章 萤灯34 感动瞬间消失。 但她心里清楚—— 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其实一直在护着她。 而被系统骂得狗血淋头的无量仙翁,此刻正在三千世界之中气得浑身发抖。 “母亲的气息……又消失了!!!” 他咬碎牙,眼神疯狂:“是谁?!是谁在干扰本仙翁?!” 下一瞬,他撕裂空间,怒吼震得无数世界颤动:“给我出来——!!!” 系统听到那声音,气得差点自爆:“妈的,这疯子!本系统早晚要去给他当爹!要把他揍得他亲爹都不认识! 一根破簪子还追三千世界?那是他妈还是他祖宗?!本系统要去时空局举报他!!!” 系统气的跳脚,特别是这货差点给自己干散架,想到那高昂的维修费用,现在真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陆蓉蓉:“……”她默默后退一步。 陆蓉蓉默默捂紧了自己的“私房”——那可是从无量仙翁那里顺来的。 老板要是知道她把这么大的祸水藏在身上,绝对会当场气死。 系统骂了半天,气还是没消:“不行,本老板忍不了了!本老板要带人去锤他! 996,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做任务,听见了吗?本老板已经升级了防火墙,这次绝对不会被人察觉你的外来者身份!”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乖巧地点头,那表情像极了被训的小学生 系统扫描了她一圈,确认她没受伤,这才哼了一声,钻回时空隧道里,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敢再乱惹事,我把你腿打断。” 陆蓉蓉:“……”看着老板消失,她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走了。 下一秒,时间恢复流动。 玄夜猛地回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眉头紧皱。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某种不属于此界的力量强行介入,甚至连天道都在颤抖。 可此刻却什么都没有,没有痕迹,没有波动,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向垂眸盯着地面的陆蓉蓉,心里莫名一紧,轻咳一声抬手解开了她的束缚。 刚准备说什么,他又立刻切换回那副茶茶的温柔表情:“刚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带你离开修罗族。” 刚才的动静那么大,祭坛都炸了,修罗族肯定有人察觉到这边的问题,他现在还不想面对族人,还是趁着他们没过来的时候赶紧离开 想到这里他伸手揽住陆蓉蓉的腰,直接带着她闪身离开祭坛。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总觉得莫名不自在,像是被打乱了步调。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一队修罗族战士便冲到祭坛,为首的人脸色阴沉:“刚才那股力量……有人闯入了祭坛?!” 他们四处搜查,却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一片被术法灼烧过的痕迹。 而此时,玄夜已经带着陆蓉蓉出现在修罗族边境的荒原上。 陆蓉蓉没有问玄夜刚才是不是想杀她,也没有问他真正的身份。 能知道修罗族祭坛秘密、能在修罗族腹地来去自如的人,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小妖精。 她心里清楚得很,却一句都没戳破。 留着吧,这样危险又强大的人,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第35章 萤灯35 玄夜也没有问刚才的异象是不是与她有关。 他的法器是转息轮,能够操控时空,虽然已经碎裂,但刚才那种时空停滞,绝非此界能有的力量。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与陆蓉蓉脱不了关系。但他没有点破。 他需要机缘修复转息轮,而这个女人身上……似乎藏着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两个都心怀鬼胎的人,各自揣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坏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凑在了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玄夜故意留下了线索,幽冥血海的浪涛还没平息多久,远处的黑雾里便传来震天的咆哮声。 修罗族……杀来了。 陆蓉蓉看着那些身高丈余、气息如刀的修罗族,腿肚子当场就软了。 完了。 她过去几个世界都没有一本厉害的攻法,混沌珠里倒是藏着她偷来的功法,可她根本不敢拿出来用—— 谁知道那上面有没有无量仙翁的印记?一用就得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黑袍修罗族把玄夜和陆蓉蓉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魔纹的老者。 他色厉内荏地盯着两人:“是你们擅闯修罗族,毁坏祭坛?” 陆蓉蓉刚想开口 身后的玄夜突然——整个人缩到了她背后。 “蓉蓉,你保护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在她身后死死箍住她的腰,让她想躲都躲不了。 陆蓉蓉:“……” 她面无表情,心里已经吵翻天:绿茶男!心机男!死鬼!竟然把我当盾牌。 你给老娘等着,早晚弄死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大气泠然的姿态,一挥衣袖,指尖凝聚起……微弱的仙力。 玄夜皱眉,就这点实力? 能让时间停滞的人,仙力怎么可能这么弱? 她一定是留手了。 他不动声色地和对面的老者对视了一眼。 老者立刻心领神会,怒吼一声:“给我杀了他们!” 黑袍修罗族挥动长刀,杀气腾腾地扑上来。 关键时刻——陆蓉蓉一个旱地拔葱。 整个人“嗖”地一下,直挺挺地飞上了天。 感谢无量仙翁那老登乱七八糟教的逃跑术,让她此刻能逃得比谁都快。 底下的修罗族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她……她怎么直着飞上去的?” “这是什么仙术?” “我们要不要追?” 陆蓉蓉在天上一边逃一边大喊:“就是那个白毛破坏了你们的祭坛!你们找他算账吧!!!”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天际。 老者面色犹豫地看向玄夜。 玄夜站在原地,低着头,黑发垂落,周身黑雾翻滚,低气压压得整个血海都开始震动。 那模样……像极了暴风雨前的死寂。 老者战战兢兢地开口:“尊主……您要……追吗?” 玄夜抬起头,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危险笑意“追。” 他轻声道“当然要追。” 他的小狐狸,竟然敢丢下他跑了。 很好。 非常好。 他会让她知道——敢逃的代价。 修罗族众人看着低气压的玄夜,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玄夜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 “一群废物。” 长袖一挥—— 几道身影来不及惨叫,便化作一阵黑烟消散在血海中。 老者两腿打颤,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看着喜怒无常的玄夜,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玄夜理了理鬓间的长发,目光如刀,落在老者身上。 “继续派人追杀那个女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深渊里爬出。 “必须把她的底牌全都逼出来。”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黑红光影,朝陆蓉蓉逃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老者苦涩地点头,看着玄夜消失的背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尊主的脑子……好像更不正常了。 为了一个普通女仙,竟然耗费这么多心力? …… 第36章 萤灯36 另一边。 古色古香的集市上,陆蓉蓉正蹲在路边的小摊前,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烤得金黄油亮的肉饼,口水差点流下来。 她刚要掏钱——一股熟悉的气息从天而降。 玄夜来了。 他看着陆蓉蓉盯着肉饼流口水的模样,差点被气笑。 这女人把他扔下面对那些追杀的人之后,竟然还有闲心吃东西? 他没好气地伸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带着她飞到了屋顶。 落地后,他一手按着陆蓉蓉的胳膊,一手扣着她的腰,就是不让她下去吃东西。 陆蓉蓉被抱住的一瞬间还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干脆不动了。 ——这绿茶又犯病了。 ——喜怒无常的。 玄夜捏住她两颊的软肉,将她的脸轻轻往两边挤,眼神黑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紧紧盯着她。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陆蓉蓉看着他一脸危险的样子,本能想往后退,却被他牢牢箍住。 鼻间全是玄夜身上清冽又危险的气息。 她心里骂:疯批又犯病了。 嘴上却立刻切换成乖巧模式。 “嘿嘿。”她干笑两声,“你还挺厉害的,竟然跑出来了。以后我就靠你保护了。” 说完,她伸手拍了拍玄夜的胸肌,还顺手捏了一把。 “真有料。”她啧了一声。 “可惜是个男鬼。” 玄夜:“……”空气瞬间安静。 玄夜捏着陆蓉蓉脸颊的手一紧,眼神更沉了。 他忽然低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声音低沉得几乎要把人卷进深渊“你再说一遍?” 陆蓉蓉眨眨眼。“我说……” 她又捏了一把。“真的挺有料的。” 玄夜:“……” 他彻底被气笑了。 下一秒,他直接将陆蓉蓉按在屋顶上,声音危险又危险:“陆蓉蓉,你再乱动——” “我就把你绑回幽冥血海。” 陆蓉蓉见玄夜眼底的怒气越积越重,立刻识趣地双臂一环,缠上他的脖颈。 两人身高差得离谱。 玄夜一米九多,陆蓉蓉只到他胸口。 玄夜微微躬身,像是在迁就她。 陆蓉蓉踮起脚,在玄夜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嘛。” 鼻间桃花香气缭绕。 玄夜心口的怒气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他低头,恨恨地捏紧陆蓉蓉的腰,声音沉哑:“只这样……可没有诚意。” 说着,他俯下身,就要吻上去——“他们在那!!!” 修罗族的怒吼声由远及近。 玄夜:“……” 他闭了闭眼,额角青筋一跳。 这群蠢货,偏偏在这种时候来,没看到他在套路这个女人吗。 陆蓉蓉埋在玄夜胸口偷笑,下一秒却大义凛然地站到他面前:“我保护你。” 话音刚落——修罗族的攻击已经轰至。 集市凡人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场面乱成一锅粥。 玄夜突然戏精上身。 他一把将陆蓉蓉拉到身后,紧紧抱住她,语气“坚强”得仿佛随时要为她牺牲:“我会保护你……我喜欢你,蓉蓉……你快走!” 说完,他柔弱地举起长剑,冲向修罗族。“祭坛是我破坏的!你们冲着我来!不许伤害陆蓉蓉!!!” 修罗族:“……”尊主这是……演哪一出? 他们连忙大喊:“尊主!!!” 玄夜眼神一厉,看着眼前的蠢货像是在看死人。 第37章 萤灯37 这些蠢货! 忘了他的交代了吗?! 但话出口,却依旧是维护:“不许伤害她。” 修罗族不敢攻击,只能慌乱躲避,一个个被玄夜“柔弱”的剑气逼得东倒西歪。 “尊主,人已经跑了!!!” 终于有个修罗族战战兢兢地提醒,他们几个看的清楚,尊主冲出来的瞬间,那个女人扭头就跑,那狂奔的模样。像是恨不得长四条腿。 玄夜一愣,猛地回头。 原地空空如也。 秋风卷起落叶,只留下一地尴尬。 陆蓉蓉——早就溜得没影了。 玄夜:“……” 这个自私自利,贪财好色,贪生怕死的女人,竟然丢下自己就这么跑了? 想到自己刚才那一番深情款款、舍身护妻的表演…… 他额角青筋暴跳,这个女人真是在他的神经上反复横跳 下一秒……砰!!! 几个来不及逃跑的修罗族直接被玄夜挥袖灭成黑烟。 “这么蠢笨……”玄夜冷声道。 “不配做我的修罗族人。” 黑烟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被玄夜吸入体内,滋养着他迅速凝实的神魂,只要这些蠢货都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刚才那场自作多情的表演。 玄夜整了整衣襟,飞身向着陆蓉蓉的方向追去,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一定要给她一点教训。 而被他惦记着的“该死的女人”陆蓉蓉,在跑出很远之后才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 她这战五渣好像哪个都打不过,心里忍不住哀嚎,怎么就没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跳出来给她点天才地宝、功法武器啥的? 正抱怨着,一道愤怒的女声骤然响起:“萤灯!” 陆蓉蓉抬眸,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落下,衣袂翻飞,如冰雪初融。 她打量着眼前的女仙,那女子生得极美,眉若青黛,眸如寒星,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宛如月下仙子,只是此刻那张绝色容颜却满是愤怒与厌恶。 来人正是芷奚。 芷奚想到以往在天界与萤灯的恩怨,想到那些刁难与羞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真是冤家路窄。” 话音未落,她已幻化出长剑,寒光破空,直直刺向陆蓉蓉。 她知道如今的萤灯仙根被毁,只剩微若萤火的仙灵之力,正好今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了她,好一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想到这里,芷奚眼中恶意更浓,仙灵之力运转到极致,一剑比一剑狠,招招奔着要人性命。 陆蓉蓉不躲不避,抽出发中簪子,心念微动,簪子瞬间化作一柄流光长剑,她抬手一挥,稳稳挡住了芷奚的攻势。 两剑相撞,火花四溅,两人在狭窄的山道间瞬间打得有来有往。 芷奚原本以为萤灯仙根被毁,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废物,可几招下来她却越打越心惊,这个女人的仙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比从前更狠更准。 陆蓉蓉才懒得理她的惊讶,先撩者贱,自己若落在芷奚手里,对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如今优势在她这边,她又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母,于是攻势越发凌厉,招招奔着芷奚的要害而去。 第38章 萤灯38 芷奚被逼得连连后退,终于意识到陆蓉蓉是真的想取她性命,只能拼尽全力抵挡。陆蓉蓉连自己胳膊上被划开的伤口都懒得看一眼,只一味压着她打。 就在芷奚力竭的瞬间,陆蓉蓉抓住破绽,长剑直直穿透了她的胸口。 芷奚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整个人疼得微微颤抖。 陆蓉蓉正准备补上一剑,把这朵莲花彻底解决掉,顺便考虑要不要拿去泡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骤然破空而来。 那黑影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一道残影,随即一掌朝陆蓉蓉轰来,掌风中竟带着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陆蓉蓉根本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这一掌拍碎。 就在此时,一直潜伏在暗处的玄夜突然现身,黑袍翻飞,他挡在陆蓉蓉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那掌。 两股力量碰撞,激起漫天烟尘。那黑衣人看到玄夜时,瞳孔猛缩,眼中闪过深深的震惊与……忌惮? 他深深看了玄夜一眼,似乎认出了什么,又似乎不敢确认,下一瞬,他迅速抱起受伤的芷奚,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而逃。 玄夜轻咳一声,又开始了他那套楚楚可怜的茶道表演:“我还是呆在你的发簪里跟你一起吧,我没有地方去……你收留我一下,好不好?别跑了” 因着救命之恩,陆蓉蓉并未强硬拒绝,面上却哼了一声,故作高傲:“本姑娘就收留你。快点跟上。” 她说完率先转身离去。 玄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身影一闪,直接附在了那根发簪上“在下玄夜,请姑娘多多指教。” 簪子轻轻震动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陆蓉蓉索性不再使用术法,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镇方向走,和玄夜走走停停,一路磨蹭了将近半个月才回到朱翠镇附近。 深秋的树林里,红色枫叶落了一地,蜿蜒的小路在金色阳光的映照下像被点亮一般熠熠生辉。 陆蓉蓉看得心情大好,直接飞身落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迎着风站得笔直。 眼前美景如画,她突然生出吟诗一首的冲动,奈何心中无文化,一句握草走天下。 所以陆蓉蓉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握草。” 玄夜在发簪里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轻笑出声,身影一闪便从簪子里飞了出来,落在她身边。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一落地便往她那边挤了挤,陆蓉蓉脚下一晃,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 下一秒,玄夜的大掌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从上方压下来:“小心点。还是说……你想和我亲近?”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扫在她脸上。 美色当前。 诱惑十足。 陆蓉蓉…… 陆蓉蓉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把将他推开,莫挨老子。 这绿茶精道行太深,她有点搞不过。 玄夜被推得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下一秒,陆蓉蓉眼前蓦然一黑——玄夜不知做了什么,周围光线像被瞬间抽走。 玄夜嘴角勾了勾,声音低沉又危险:“不喜欢亲近?那我换一种方式。” 玄夜整个人将陆蓉蓉压在树干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能噬人,目光牢牢锁住她的唇,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角,力道不重,却带着危险的占有意味。 察觉到陆蓉蓉细微的抵触,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加霸道地将她搂紧,让她整个人完全被他的气息笼住。 唇齿被撬开的瞬间,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玄夜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炽热、强势、带着一点病态的偏执。 第39章 萤灯39 他知道陆蓉蓉在伪装。 她用乖巧、用无辜、用柔弱掩盖她的野心和狠绝,用“迫不得已”掩饰她真正的算计。 可玄夜看得清楚。 她和他,是同类。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为了生存可以牺牲一切,连自己都能算计进去的那种同类。 找到同类的兴奋,加上那天神魂交融时留下的异样牵系,让玄夜对陆蓉蓉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他想了解她,想撕开她的伪装,想看看她真正的样子。 更想把她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而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越靠近朱翠镇,陆蓉蓉的心就越乱,像是在担心什么,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玄夜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他必须确保,无论镇里会发生什么,这个女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乎能蛊惑人心的温度:“你想要什么?” 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耳尖“我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他的指尖扣在她腰侧,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挣脱“你告诉我,我帮你得到。” 他说这句话时,带着一种危险而笃定的自信。 像是无论她想要什么—— 权力、力量、地位、还是某个人的命——他都能替她拿到。 只要她开口,只要她依赖他,只要她……属于他。 陆蓉蓉故作轻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然后缓缓抬起手,将自己细腻白嫩的小手覆在玄夜的大掌上。 她抬起眼,眼底没有柔情,没有依赖,只有毫不掩饰、锋利到让人心悸的野心。 玄夜想从她这里得到东西,那她就明码标价。 想谈感情?不可能。她从来不吃这一套 陆蓉蓉轻轻握紧玄夜的手,声音软得像情人间的低语,却字字带着交易的冷意:“我想做天尊……你能帮我吗?” 玄夜瞳孔骤然一缩。 他本以为她最多想要权力、地位,甚至是某个人的命。 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 天尊。 三界至尊。 这个女人竟然敢肖想这个位置。 玄夜心里惊,却偏偏……被这种胆大包天的野心狠狠击中。 他喜欢……非常喜欢。 玄夜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又迷人的笑, 他抬起陆蓉蓉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啃了一口,像是奖励,又像是提醒:“我非常愿意帮蓉蓉完成这个心愿……可是。” 他顿住,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我只是一个残魂,随时都会消散。” 他说到这里,眼中暗光一闪,声音低沉得几乎能将人拖进深渊。 “如果我能恢复,以后我就能继续统领修罗族。到时候,这些都是蓉蓉你的助力。” 他轻叹一声,仿佛真的很遗憾。“可惜我现在只是残魂。” 陆蓉蓉听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玄夜银白的长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准备敲竹杠的猎物“那真可惜。” 她轻声道“你差点就能帮到我了。” 玄夜呼吸一滞。 她的语气太自然,太逼真,甚至连眼底的“怜惜”都恰到好处。 第40章 萤灯40 可玄夜是什么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人根本没信他。 甚至…… 她在反将他一军。 陆蓉蓉心里冷哼:想空手套白狼?想从我这里骗走修复神魂的功法? 想都别想。你不给我好处,我凭什么给你命根子? 玄夜盯着她那双看似无辜、实则算计得清清楚楚的眼睛,突然低笑出声“蓉蓉。” 他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你真的……一点亏都不吃。” 陆蓉蓉轻轻推开他,笑得温柔“我从来不吃亏。” 玄夜看着她,胸腔里那股兴趣与占有欲混合在一起,越烧越旺。 这个女人……不仅危险,还难搞,还聪明得要命。 玄夜舔了舔唇角,像是被激起了狩猎的兴趣“很好。” 玄夜捏住陆蓉蓉的下巴,猛地咬住她的红唇,力道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辗转厮磨,直到她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才松开。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蓉蓉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 他的眼神看似深情,可深处却全是算计。 他不想消散,想统一三界,想复活染青。 看着陆蓉蓉,他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忍,却被他强行压下。 身影一闪,他消失在原地:“蓉蓉,你等我的消息。等我回来的时候,修罗族一定全力支持你。” 玄夜走后,陆蓉蓉立刻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树干上,拍了拍胸口:终于把这尊大佛支走了。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想靠感情困住她?真是天真。 ………… 晨光洒落在安静的小院中,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味道。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种着一株桂花树,细碎的金色花瓣落在地面上,被晨风轻轻吹动。 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几把木椅,旁边是一口老井,井绳被岁月磨得发亮。整个小院安静、祥和,带着与世无争的味道。 唐周坐在石桌边,手里拿着茶杯,却一口没喝。 他时不时瞥向颜淡的房门,眉心紧皱。最近颜淡不知道怎么了,对他越来越冷漠。 明明当初离开凌霄派时,她看他的眼神里还有心疼,还有不舍,甚至让他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现在,她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铛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灵动与张扬。 唐周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缓缓映入眼帘。 那是个红衣美人,裙摆似燃烧的火焰,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热烈的风。 她的长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眉眼张扬又明艳,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媚意与桀骜。 腰间挂着一枚金铃,每走一步便轻轻作响,清脆又带着挑衅意味。 来人竟然是圣德。 唐周怔住了,不自在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从魔相当中出来之后,他竟然给圣德忘了。 陆蓉蓉站在院门口,打量着院子里沉静得近乎压抑的氛围,挑了挑眉。 啧。 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人竟然还没走到一起? 真是……太不给力了。 第41章 萤灯41 陆蓉蓉站在院门口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唐周身上,眉尾一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她抬脚走进院子,绕着唐周一圈,上上下下打量得毫不避讳。 唐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侧过头:“圣德,你落入魔相之后去哪了?我们找了你很久。” 陆蓉蓉啧了两声,语气里全是嘲讽:“你这话也不嫌亏心,你真找我了?” 唐周被堵得语塞,耳尖微红。 陆蓉蓉哼了一声,突然凑近,盯着他的丹田位置:“你……你的修为怎么没有了?” 唐周垂着眼眸,神情失落,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陆蓉蓉对他的失落没兴趣,她只关心一件事——这人还能不能成为她的助力。 如果不能……那他还不如留在凡间,让她养着。 像陈阿娇被金屋藏娇一样。 想到这里,陆蓉蓉轻笑出声,下一秒猛地凑近唐周,捧住他的脸,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你不开心?” 唐周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后退好几步,耳尖红得像被火烧,神情却冷静自持:“圣德,你以后别这样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陆蓉蓉却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淡淡道:“你除了喜欢我,还喜欢别人?” 唐周一怔,脸一下涨红:“我从没喜欢你!” 陆蓉蓉挑眉:“哦?那你刚才紧张什么?” 唐周:“我……我只是……” 陆蓉蓉靠得更近,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诱惑:“只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唐周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纯情又慌张的模样,心情突然大好。 她伸手戳了戳唐周的脸颊:“放心吧,我对你没兴趣。” 唐周:“……” 他脸一下红到脖子根,像被人当众掀开了底裤。 陆蓉蓉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往颜淡房间走去:“不过嘛,你要是哪天想通了,想换个喜欢的人……我随时有空。” 唐周:“……”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而陆蓉蓉的声音轻飘飘地从前方传来“毕竟,我一向很愿意……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唐周心里一阵酸涩,连圣德都看出来他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有些发闷,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而陆蓉蓉已经折了一根干草咬在嘴里,抱着双臂靠在院墙上晒太阳,看似悠闲,实则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唐周这几天的变化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家伙好像突然开窍,彻底确定了自己喜欢颜淡。 情况不妙啊,这意味着她要攻略唐周的难度直线上升。 不过……颜淡好像没给他任何回应,这倒是个好消息。 她还没完全没机会。 趁虚而入这种事,她最擅长了。 反正他们两个现在也还没在一起。 她正想着,身旁突然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萤灯,你还敢过来!” 陆蓉蓉侧目,只见颜淡身穿淡紫色衣裙,怒气冲冲地朝她走来,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余墨,眼神警惕地盯着陆蓉蓉,像是随时准备出手。 陆蓉蓉看到颜淡那张脸,瞬间就想起当初是颜淡把她推进魔相,害她被玄夜那个神经病缠上,差点被献祭。 想到这里她就一肚子火。 第42章 萤灯42 她连理由都懒得问,直接挥掌朝颜淡劈去“知道我真名叫萤灯了?恢复记忆了?”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恢复记忆陆蓉蓉也不心虚。对不起你的是萤灯,跟我陆蓉蓉有什么关系? 她做的错事,我一样照锤不误。想到这里陆蓉蓉动手更是理直气壮, 颜淡被她一掌震得后退两步,胸口发闷,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余墨立刻挡在颜淡身前,神情冷厉:“圣德,你别太过分!” 陆蓉蓉挑眉,咬着干草淡淡道:“我过分?你们把我推魔相里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 她一步上前,眼神锋利得像刀。 陆蓉蓉红唇轻启,一个字干净利落:“滚。” 颜淡被骂得一怔,脸色瞬间涨红,眼里怒意更盛。 陆蓉蓉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带着嘲讽打量她:“你恢复记忆了?不是满心不甘、渡不过忘川吗?现在又在帝君身边打转做什么?期待他能给你别的回应?” 颜淡气得浑身发抖,倔强地抬眼:“我没有期待,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哦?”陆蓉蓉轻哼一声,语气尖锐得像刀子, “既然不会在一起,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你真的不想和他有牵扯,你难道不应该远离吗? 他是离了你就活不了了吗?是离了你就回不了天上吗?” 她一步步逼近,逼得颜淡几乎退无可退。 “看着帝君每日因你牵肠挂肚,你很得意吧?以前你苦苦哀求想要的回应,这次帝君终于给你了。 你是不是还想要更多?恨不得他把一颗心都掏出来给你?” 颜淡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颤:“我没有……” 陆蓉蓉眼角余光扫到墙角缩成一团的唐周,那小可怜的样子让她心里冷笑一声。 好,那她就逼颜淡一把。 如果颜淡敢承认感情,那她和唐周皆大欢喜,她也不是非要插足不可。 但如果颜淡还是这样犹犹豫豫、遮遮掩掩…… 那她就不客气了,她要完成任务,该出手时就出手。 心思百转之间,陆蓉蓉嗤笑出声:“那你到底喜欢他吗?” 颜淡咬着唇,死不承认:“我不喜欢。” 陆蓉蓉盯着她口是心非的模样,心里冷哼“那你喜欢谁?喜欢余墨?” 余墨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紧张。 陆蓉蓉继续道:“他对你的感情,你不知道?” 颜淡怔住了,余墨也怔住了。 院子里的空气一下紧绷到极致。 唐周在墙角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颜淡,像在期待一个答案,又像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陆蓉蓉双手抱胸,靠着墙,像看戏一样看着三人。 “怎么?”她轻笑,“说不出口?” 唐周一听到陆蓉蓉逼问颜淡“到底喜欢谁”,整个人都慌了,急得想冲过去,却被墙脚的花盆绊得一个踉跄。 清脆的碰撞声让颜淡下意识回头。 陆蓉蓉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指了指他:“那傻子正等你回答呢,你到底喜欢谁?” 唐周满脸期待,眼神亮得像星星,仿佛只要颜淡点一下头,他就能立刻把她捧到天上去。 第43章 萤灯43 颜淡看着他那副模样,不知心里哪根弦被扯了一下,竟突然抓住了身旁余墨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意:“我喜欢余墨。” 空气瞬间安静。 陆蓉蓉当场翻了个白眼。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这是干啥?拉无辜人下水?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借口。 偏偏——在场四个人,两个眼瞎。 余墨愣住了,耳根迅速泛红,握着颜淡的手竟微微发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唐周则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整个人失魂落魄,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仿佛从云端跌入深渊。 陆蓉蓉看着三人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得了,都是傻子。 陷入爱情的傻子。 有什么误会不能当面说清楚?背后对彼此的那些筹谋、关心、试探、心意,谁能知道? 她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边嗑边点评:“这戏……比天界宫斗好看。” 余墨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颜淡……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颜淡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我……我……” 唐周声音哑得像砂纸:“颜淡……你真的喜欢他?” 陆蓉蓉“啧”了一声,直接插话:“别问了,她喜欢你,但是她不想承认,所以拉了那个余墨当挡箭牌。” 说完继续嗑瓜子。 院子里的三人,一个激动,一个心碎,一个慌得像迷路的小鹿。 而陆蓉蓉?她已经准备好搬小板凳看第二集了。 任务不急,她吃个瓜先。 唐周失魂落魄地跑出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陆蓉蓉看着他那副样子,眼睛瞬间亮了,漫不经心地跟在后头追出去,笑得贼眉鼠眼“趁虚而入的时机到了。” 她躲在暗处,正琢磨着用什么姿势出场才能一下击中唐周的心——是弱柳扶风? 还是泪眼朦胧? 或者干脆扑上去抱大腿? 结果她还没想明白,就感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什么阴测测的东西盯上了。 那感觉……就像黑暗里有双眼睛死死盯着她 陆蓉蓉心里一紧,捂住咚咚跳的心口,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心里疯狂默念: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她决定装作没察觉,若无其事地往唐周方向走。 刚迈出两步——后衣领被人从高处拎住。 整个人被硬生生拉了回去。 紧接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边,带着危险又熟悉的压迫感。 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你要去哪?” 陆蓉蓉:“……” 她认命地闭了闭眼。 这死鬼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一副无辜乖巧的表情,对着眼前白发黑衣的男人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我朋友不开心,我想过去哄哄。” 心里却开始疯狂刷屏:卧槽这死鬼怎么一晚上不见残魂凝实了这么多? 还有温度了??? 这是要诈尸了吗??? 不会是吸收了什么不该吸收的东西吧??? 还是又想把我抓去献祭??? 要不要现在就跑路??? 玄夜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潭寒水,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后颈,声音低沉又危险:“哄别人?” 陆蓉蓉立刻狗腿地点头:“对,就是哄一下,马上回来。” 玄夜冷哼一声,看了远处的唐周一眼,眼底闪过莫名的光,随后直接把她往怀里一拉,让她整个人贴在他胸前“你先哄我。” 陆蓉蓉:“……” 她内心狂吼:你一个残魂要什么安慰!你要我给你烧纸吗!!! 但表面上,她还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玄夜,你怎么了?” 玄夜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怕你跑了。” 第44章 萤灯44 玄夜敏锐地注意到陆蓉蓉的眼神时不时往唐周那边瞟,那一点飘忽不定的余光几乎把他气笑。 他就在她面前,她竟然还敢惦记别人? 这个女人可是他看中的祭品,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在他没达成目的之前,她的目光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玄夜想着,干脆捧住陆蓉蓉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眼神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你有我还不够吗?盯着别人做什么?” 陆蓉蓉心里瞬间把玄夜骂了个狗血淋头。 拦路虎! 这绝对是拦路虎! 她任务的绊脚石! 她甚至开始盘算把这死鬼彻底打死的可能性,但想了半天,悲哀地发现—— 自己现在就是个弱鸡,打颜淡还行,打别人? 可能连余墨都打不过。 她心里哭唧唧,表面只能认命。 这么好的趁虚而入机会,竟然被这个死鬼给搅黄了。 陆蓉蓉干笑两声,大着胆子伸爪子摸了摸玄夜的头:“你说的对。” 玄夜轻哼一声,抓住她的手,直接用大掌包握住。 陆蓉蓉的手纤细白嫩,软绵绵的,触感让玄夜喉结微动。 他忍不住凑到唇边,轻轻咬了一口“口是心非。” 话音落下,他扣住陆蓉蓉的后颈,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陆蓉蓉心里怒吼:亲亲亲,有什么好亲的! 她想推开,可玄夜霸道得很,越搂越紧,甚至…… 啪—— 清脆一声,陆蓉蓉一把按住衣襟里不安分的大掌,抬起眼,斜斜睨了玄夜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恼怒,几分撩拨,几分危险的风情。 玄夜被这一眼勾得心口微颤,呼吸都乱了半拍。 下一秒,他忍不住再度低头,含住她的薄唇,细细厮磨辗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他拉住她纤细白嫩的手,十指紧扣,将她的气息与自己彻底缠在一起。 吻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 去个地方? 玄夜在她心里的形象,就是个打不过的心机绿茶男。 上次他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结果直接把她带到了祭坛。 嘴里说着心疼她,下一秒就把她献祭了。 这次又想带她去哪?还能活着回来吗? 不会又要把她绑起来烧一烧吧? 陆蓉蓉干笑一声:“我还有点事,我就不去了。” 玄夜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她。 那眼神太明显了——你敢拒绝我试试? 陆蓉蓉心里一慌,突然扭头看向唐周方向,大声喊:“唐周救我!” 正在伤心的唐周一愣,立刻抬头望了过来。 然而玄夜显然不想让她把第二声喊出来。 在唐周抬头的瞬间,玄夜手臂一紧,揽住陆蓉蓉的腰,身影一闪,直接带着她飞身离开原地。 速度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震动。 唐周一回头,只看到空荡荡的角落。 风从墙边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唐周愣住了,心里莫名一紧:“圣德……?” 他快步跑过去,却连一丝气息都没找到。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而被强行带走的陆蓉蓉在半空中挣扎:“玄夜你放开我!你又想带我去祭台吗?!我告诉你我不去!我不去!!!” 玄夜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又危险:“放心。” “这次不是祭台。” 第45章 萤灯45 幽冥血海像一片倒置的天空,红得刺目、红得妖异。 血浪翻涌,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冤魂在底下挣扎嘶吼。 天空是暗沉的,不见日月,只有血光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波动,让人浑身发寒。 陆蓉蓉看着眼前滔天血海,心里直突突,总觉得玄夜这货绝对没憋好屁 她悄咪咪往后退了一步 玄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她身后。 陆蓉蓉往后一退,后背撞上了温热的胸膛。 玄夜顺势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你要去哪?” 陆蓉蓉心里“卧槽”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玄夜扣住手腕,带到了血海边缘。 玄夜低头,看着血浪翻滚,声音低沉而平静:“你知道吗?所有修罗族,都是从幽冥血海诞生的。 这片血海赐予我们无上的法力,让我们天生强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深意“但它也让我们寿命极短,普通的神仙妖魔到了这里边,都会化作血海的养料滋生刚出生的修罗。” 陆蓉蓉心里冷哼:这是看感情捆绑不了自己,直接语言恐吓来了? 玄夜继续道:“我们为了生存,只能掠夺别人的生机和力量。仙族为此要诛灭我们。” 他转过头,眼神郑重得像是在托付整个族群 “蓉蓉,我是修罗族的王。我想让修罗族过上正常安逸的生活。修罗族也不想掠夺弑杀,他们大部分都是普通族人,他们过的很痛苦,你帮帮他们吧。” 陆蓉蓉听着听着,低垂的脸颊上表情却越来越冷 “我能帮你什么呢?我只是一个被除了仙籍的小仙。” 陆蓉蓉满心不耐,她要是这么牛逼她就上天当天帝去了,谁还在这里跟他磨叽? 玄夜轻轻搂住她的肩,将下巴贴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声音低得像在蛊惑:“你能帮我。 他抬起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脉搏。 “我现在只是神魂碎片,是执念,魂力虚弱。你能告诉我……你一个普通小仙,魂力为什么那么凝实吗?还有……” 玄夜的眼神紧紧锁定陆蓉蓉的眼底,“那天时间停滞,我感受到了时空的规则之力……” 玄夜说到这里眼神逐渐狂热,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秘密,要修复他的转息轮,他要回到过去,要去复活染青,要逆了这六界,他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你帮帮我,我可以给你我的一切……””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这死鬼的一切不就只有一个残破的神魂吗? 还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给她吗? 玄夜继续道:“作为交换,我修罗族可以供你驱使。” 他说着,从虚空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上面刻着诡异的修罗符文。 令牌入手冰凉,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 玄夜将令牌放在陆蓉蓉掌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紧紧包住她白嫩的小手,让令牌被她完全握住。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让人心神颤动的力量“有了这个令牌,你就能号令修罗族。这是我的诚意……” 陆蓉蓉:“……” 她心里冷笑:想骗我?想套我的秘密?果然是心思深沉的心机绿茶男 但她面上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摩挲着令牌,像是被诱惑,又像是在犹豫 玄夜看着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第46章 萤灯46 陆蓉蓉指尖一推,将那枚刻着修罗符文的黑色令牌送回玄夜怀中。 这令牌于她而言毫无用处,既不能帮她攻略唐周,也不能推进任务,她才不稀罕这种虚头巴脑的权柄。 玄夜想让她出力,就得拿实在的来换。 她眼底漾起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抚上玄夜的脸颊,语气软得像情人间的呢喃:“我可以帮你。” 玄夜按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轻吻,气息灼热:“你想要什么?” 两人姿态亲昵无间,话语里却全是明码标价的交易,像极了裹着蜜糖的刀锋。 陆蓉蓉眼底骤然亮了亮,垂下眼睫,长睫轻颤,故作娇羞地开口:“天上有位应渊帝君,是我的心上人。我想娶他。” 玄夜的指尖猛地收紧,掌心的皮肉被捏得发紧。 明明知道两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听到她这般坦荡地说惦记着别人—— 还是他那个一身清规戒律的儿子,心里竟莫名窜起一丝躁郁。 他压下那点莫名的不悦,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还有呢?” 陆蓉蓉抬眼,眼底的娇羞瞬间褪去,只剩毫不掩饰的野心,狮子大开口道:“还有我跟你说过的,我想做天尊。” 她顿了顿,补充道:“哪怕只做一天也行。” 做一天满足一下萤灯的心愿也就罢了,陆蓉蓉可没打算做一辈子天尊,让她做天尊纯纯是让天下大乱,她既没有敏锐的政治头脑,又没有博爱天下的心,还是别祸害天下人了 幽冥血海的浪涛拍打着岸边,血腥味混杂着修罗族独有的煞气弥漫在空气里。 陆蓉蓉直视着玄夜幽深的眼眸,语气笃定:“只要你帮我做成这两件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玄夜盯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娶应渊?做天尊? 这女人的野心,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天尊乃是统御三界的至高存在,位格凌驾于诸天之上,连他当年都未曾敢轻易觊觎。 而应渊……那是他的儿子,天界四大帝君之首,一身清规戒律刻入骨髓。 这两个要求,每一个都难如登天。 可看着陆蓉蓉那双亮得惊人、满是笃定的眼睛,玄夜心里那点躁郁突然被一股更强烈的兴趣取代。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抬手捏住陆蓉蓉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危险:“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我帮你。” “但我要你记住——”他凑近她的耳畔,气息带着血海的腥甜与一丝蛊惑 “你答应我的,若有半分虚言,我会让你知道,幽冥血海的滋味,比祭台难受百倍。” 陆蓉蓉心里冷笑一声:任务完成老娘就跑,谁要去你的幽冥血海? 但她面上却装得一片纯良无害,眼神干净得像能倒映人影:“那就一言为定。天道誓言为证。” 她说着,伸出手掌,掌心白皙柔软,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战。 玄夜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兴奋,心里莫名一阵气结。 这女人……就没有一点犹豫? 这几天的亲热、温存、纠缠,在她眼里算什么? 虽然是他刻意引诱她,为了让她为自己所用,但…… 她的心里就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 想到这里,玄夜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滋味的情绪,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陆蓉蓉对他来说无意是特殊的,但是这点特殊并不能阻止自己对的利用。 他伸出手,与她击掌的动作明显带了几分压不住的情绪。 啪—— 两掌相击。 若陆蓉蓉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大概会毫不客气地大声告诉他:算你白送上门,不吃白不吃。 成年男女,饮食男女,爱不爱的重要吗? 先爽了再说。 第47章 萤灯47 天道誓言在两掌触碰的瞬间无声落下,契约成立。 两人之间顿时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牵绊,像细线,像暗流,看不见,却确实存在。 陆蓉蓉心里满意得不行。 来了这么久,她的任务终于有了点苗头。 玄夜看着她,眼神深沉得像藏着风暴:“蓉蓉,你以后……” 陆蓉蓉打断他,笑得像一只刚偷到鸡的狐狸:“放心吧,我说话算话。你帮我,我帮你。” 至于以后? 以后再说。 玄夜盯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胸口不知为何闷得更厉害。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他根本没有心。 她根本不把感情当回事,所有一切包括他自身都是能拿出来利用的。 既然天道誓言已经成立,陆蓉蓉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大方地把自己的《混沌诀》丢给玄夜——当然,只给了一小部分。 “这是凝魂篇,”她笑得像只刚把狐狸尾巴藏好的小狐狸 “顾名思义,就是凝聚神魂。像你这种残魂状态,正好用它来收集四散的神魂碎片。” 玄夜低头查看,手指刚触碰到那段心法,动作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这功法……绝非普通仙家能拥有。 陆蓉蓉假笑盈盈:“这是咱们合作的第一项奖励。现在,你该履行你的第一项义务了吧?” 玄夜抬眼:“……义务?” 陆蓉蓉理所当然地点头:“对。你什么时候把应渊绑给我?” 玄夜:“……”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还得把他绑给你?” “当然。”陆蓉蓉眨眼,“你不仅要绑,还得帮我让他跟我成亲。” 玄夜的表情裂了一瞬。 陆蓉蓉眯起眼:“还是说……你想毁约?” 玄夜沉默片刻,忽然勾起一抹邪气又危险的笑:“这件事很简单,我不会反悔。但是你得等我把这功法修炼一下。” 说完,他像在幽冥血海扎了根一样,一屁股坐下,直接开始修炼。 一坐,就是好几天,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陆蓉蓉的耐心在这几天里被消磨得干干净净。 第一天:还行,他在修炼 第二天:有点烦,但还能忍。 第三天:这狗男人不会是坐死了吧? 第四天:应渊孩子都能生一把了!!! 第五天……… 第六天……… ………… 终于,陆蓉蓉忍不住了,蹲在玄夜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好了没有?再等下去应渊都儿孙满堂了!” 玄夜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下一秒—— 他一把捏住陆蓉蓉的指尖,手腕用力一翻,直接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力道之大,让陆蓉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被他抱得结结实实,贴在他胸前。 玄夜低头,声音低沉得几乎要把人卷进深渊:“蓉蓉……” 他的指尖扣在她腰上,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情绪“你就这么想他?” 玄夜说着,低下头,轻轻啃了陆蓉蓉的耳朵一口。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危险的撩拨,酥麻感顺着耳廓一路窜到四肢百骸。 陆蓉蓉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捏了捏被啃过的耳垂,像想把那股异样感压下去。 玄夜看着她这个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里带着勾子,直直地盯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勾出来。他的眼神深处翻滚着掠夺、占有、以及一种几乎病态的偏执。 凝魂篇他已经修炼过了。 效果……好得惊人。 第48章 萤灯48 他的神魂在迅速凝实,力量在恢复,但越这样,他越不想履行承诺。 撮合她和应渊? 想都别想。 玄夜一向随心所欲,不受任何人掌控,他做事从来只凭自己的性子。 他抬起手,指尖摩挲着陆蓉蓉的下巴,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的呢喃:“难道我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去找那个应渊?” 他笑看着她,眼底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那里面翻滚着杀戮、暴虐、以及一种被背叛的狂躁。 为什么一个一个的都要离开他? 为什么他看上的人,眼里永远都有别人? 打上他印记的东西,只能属于他。 谁也别想带走。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明显“犯病”的眼神,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果然。 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 翻脸不认人。 这货的套路她太熟了。 她抬起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威胁:“你不想继续我们的第二项交易了吗?” 玄夜的动作顿了顿,第二项交易,他眯起眼,像在权衡。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当然想。”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你会得偿所愿的……” 玄夜搂着陆蓉蓉的腰,语气温柔得像在哄情人,可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狠,越来越冷。 如果这个女人最终还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让她为他献祭吧。 神魂强韧、魂魄凝实、天生契合修罗族的体质……她会是最完美的祭品。 玄夜轻笑一声,掩去眸底所有阴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搂着她往唐周所在的山林飞去。 他现在力量恢复了大半,感觉好极了。 而他的儿子——也该归位,继续为他所用了。 …… 山林深处,风声呜咽。 颜淡手握长剑,剑尖深深刺进唐周胸口。 鲜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在落叶间,迅速被泥土吞没。 唐周睁大眼睛,眼眶发红,表情破碎,满眼的伤感与不可置信,看着颜淡,嘴唇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像一朵被风吹碎的花。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颜淡要这样对他? 颜淡眼眶通红,手却握得死紧,像在强迫自己做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就在唐周气息越来越弱、濒临死亡的瞬间——嗡——! 他一直在寻找的最后一件神器突然从虚空飞出,化作一道光,直直融进他的体内。 神器归位,应渊即将复位。 可…… 仙衣破碎,肉体被枯石掌震得心脉寸寸碎裂,仙灵根本无法凝聚。 应渊的身体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颜淡跪坐在他身边,泪水簌簌落下,声音颤抖:“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抬起手,眼中闪过决绝。 她要挖出自己最后的半颗心,补全应渊的仙灵,让他成功归位。 哪怕那会让她彻底失去一切。 旁边被她用仙力困住的芷奚满脸着急,“颜淡。你别做傻事……” 就在颜淡的手即将落在自己胸口时—— 嗖——!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陆蓉蓉和玄夜赶到了。 看到下方这一幕,陆蓉蓉忍不住扶额,碎碎念:“这下好了,人要死了。我告诉你玄夜,他要是死了,咱俩的交易就废了!” 玄夜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应渊,眼神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第49章 萤灯49 陆蓉蓉一掌拍偏颜淡的手,那掌风劲得让颜淡整条手臂都麻了。 她懒得和这女人废话,径直走到应渊身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应渊此刻气息微弱,胸口的血染红了大片衣襟,仙灵散而不聚,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颜淡立刻扑过去挡在应渊身前,满眼警惕:“萤灯,你别碰他!我有办法救他!” 陆蓉蓉直接把她扒拉到一边:“你那叫办法?挖自己半颗心救他?你这是把自己当祭品送上门!” 她心里冷笑:你把心挖给他,他醒来后肯定对你死心塌地,我还攻略个屁! 现在这样最好,半死不活,正是我出手的好时机。 她弯腰一把抱起应渊,转头看向玄夜,语气严肃得前所未有:“有没有办法救他?” 玄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怀里气息微弱的应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情绪,随即伸手接过应渊,转身就走:“跟上来。” 他这动作明显是——有办法。 陆蓉蓉立刻飞身跟上。 颜淡在后面急得不行:“你把他放下!” 她运转法术追了上来。 结果就像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一个跟了上来。 芷奚来了。 余墨也来了。 玄夜回头一看,眉头狠狠一跳。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跟来干什么?当他修罗族是什么地方? 他眼底厉色一闪,右手一抬,黑雾凝聚成一把长剑,他反手一剑劈出。 轰——!剑气如潮,瞬间将三人震飞出去。 颜淡、芷奚、余墨根本不是对手,纷纷从空中坠落,砸进树林里。 陆蓉蓉看得眼睛都亮了:真厉害。想学。 玄夜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走了。” 玄夜将应渊直接沉入幽冥血海,血色浪涛翻涌着吞没了那道虚弱的身影,他站在岸边,看着应渊的身体在血水中浮浮沉沉,眼中冷光闪动。 天尊那个老东西竟然封印了他儿子的修罗血脉,让应渊为天族卖命,这口气他忍了太久。 他玄夜的儿子天生就是修罗族王族血统,未来必然是他颠覆六界的最强战力,怎么能继续留在仙界替那些伪善的仙尊效力? 幽冥血海的力量不断冲刷着应渊的身体,他额头上原本代表天族高贵的仙纹开始寸寸碎裂,被深紫色的修罗魔纹取而代之 黑发也从根部迅速褪成银白,整个人的气息从清冷变得狂暴而危险。 陆蓉蓉看着这一幕,侧头看看周围激动的修罗族的人,再侧头看看玄夜,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俩人根本不是双胞胎兄弟,因为修罗族人喊玄夜尊主,玄夜是修罗王?? 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玄夜的胳膊:“你俩啥关系?” 玄夜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在她耳边笑得危险:“你猜?” 陆蓉蓉立刻识趣地闭嘴,直觉告诉她这问题不能问,问出来可能会发生一些她完全控制不了的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就在玄夜以为她终于安静下来时,陆蓉蓉突然冷不丁开口:“我觉得应渊这个状况得冲喜,可以安排我俩的婚事了,你觉得呢?” 第50章 萤灯50 玄夜心里瞬间梗住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心里酸涩的难受。 他不想让陆蓉蓉嫁给任何人,哪怕是他亲儿子也不行,他对陆蓉蓉的独占欲强到连自己都没意识到,可偏偏这是他答应的条件,而且他的转息轮还没修复,现在不能翻脸。 他压下心中的戾气,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这个不急,我们先完成另一个条件,我让你当帝尊,你快成功了。” 陆蓉蓉斜睨他一眼,明显不信。 玄夜淡笑不语,心里却冷得像冰——岂止是成功,简直是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恒钦已经取代天尊,还没有任何人发现。 玄夜站在幽冥血海的岸边,看着血水中逐渐修罗化的应渊,眼中的野心几乎毫不掩饰。 只要他率领修罗族上天宫,再加上儿子恢复王族血脉,父子二人强强联手,天族那些酒囊饭袋根本不可能反抗。 他已经等这一天太久,天尊的位置、六界的权柄,很快就会落在他手中。 但陆蓉蓉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迟则生变,应渊现在昏迷不醒,正是坐实关系的最好时机,等他醒了恢复理智,还有她什么事?她立刻坚持道:“我觉得他现在就得冲喜。” 玄夜刚想反驳,陆蓉蓉直接抬下巴:“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第二项交易就取消。” 玄夜的嘴张了张,又闭上,拳头捏得死紧,青筋在袖下突突直跳。 这个死女人,有他还不够吗? 竟然还惦记着他儿子? 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憋得他几乎要失控。 他深深呼吸两口气,脸颊甚至因愤怒而微微抽动,最后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字:“好。” 陆蓉蓉听到他答应,心里反而微微一沉,有点失望。 人非草木,她不是没有感觉。她本来想着,如果玄夜强硬拒绝,如果他愿意为了她反抗天道誓言,她甚至可以考虑放弃应渊这边的任务。 但玄夜……终究还是选择了他的野心。 她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 玄夜要修复转息轮,是为了回溯时空复活对他最重要的人吧? 那她算什么?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枚棋子。 想到这里,她很快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压下去。 是她矫情了,任务即将完成,她应该高兴才对 玄夜盯着她那双清亮却毫无温度的眼睛,心口莫名一紧,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界应渊帝君竟是修罗王玄夜之子的消息如潮水般席卷六界,各大族群震惊哗然,而修罗族内部更是震动得几乎沸腾。 就在应渊觉醒血脉、昏迷不醒的当口,玄夜直接先斩后奏,将他的儿子彻底绑在了修罗族的战船上。 在他看来,这个儿子被帝尊那个老东西教得古板又守规矩,简直是被养废了,他必须斩断应渊所有的后路,让他再也无法回到天界,只能留在修罗族做他的左膀右臂。 至于应渊本人的意愿? 玄夜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给了应渊生命,那么应渊就应该听话。 玄夜这个人霸道阴鸷,他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强取豪夺,他想做的事情也从不问别人意见,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替应渊做了主。 第51章 萤灯51 应渊醒来后的表现,诡异得让整个修罗族都摸不着头脑。 他既没有反驳自己修罗族的身份,也没有反对与陆蓉蓉定下的婚事,每天只是静静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血色天空发呆。 他的沉默沉稳得近乎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陆蓉蓉总觉得这男人心里肯定憋着什么大谋算,每次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恢复修罗血脉后的应渊,气场与做唐周时完全不同。 唐周活泼跳脱,而现在的他沉稳疏离,白衣一尘不染,银发铺散在肩,整个人宛如九天之仙,清冷、高贵、淡漠得让人不敢靠近。 偏偏他额头上那道深紫色的修罗魔纹,又将这份仙气硬生生拉下凡尘,让他看起来如魔如仙,带着危险又迷人的矛盾气质。 陆蓉蓉刚踏进房门,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应渊还是察觉到了。 他冷淡地抬眼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太深、太冷,像是把她的心思都看穿了,让陆蓉蓉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敢靠得太近。 应渊收回视线,随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萤灯,下凡之后的你,依旧保持本性。”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却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大大方方坐到他对面,直接从他手里把水杯抢过来,喝了一口。 “帝君所说的意思,萤灯不太明白。” 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装出来的乖巧 “不知帝君对今日萤灯的安排,满意吗?不仅帮您找到了父亲,还和您定下了婚约。” 应渊看着她手里的杯子,眼神依旧冷淡,却不知为何,那冷淡里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深意。 陆蓉蓉歪着头打量应渊,越看越觉得恢复记忆的这位帝君难搞。 以前的唐周还会脸红、会害羞、会被她撩得手足无措,可现在的应渊…… 脸上连个表情都欠奉,像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无从下手。 她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想去拉一下他胸前垂落的一缕银发。 那发丝在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看着就很好摸。 应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严肃得像要审判人。 陆蓉蓉的手在半空中颤了颤,差点直接缩回去。 但想到这婚约是她用功法跟玄夜换来的,东西都给出去了,父债子偿,人必须是她的。 她咬了咬牙,还是倔强地捏住了那缕银发。 雪白的发丝在她白嫩的指尖上缠了两圈,动作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暧昧。 应渊眉头微蹙,明显感到不适,身子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 陆蓉蓉非但不松,反而拉得更紧,直接把他拉到自己身前,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敏捷的小兽,一下子坐到了他怀里。 “帝君躲什么?”她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你我是未婚夫妻,亲近一些不是理所应当吗?” “下去。”应渊冷声开口,箍住她的腰就要把人从身上掀下去。 可陆蓉蓉像块牛皮糖一样牢牢粘在他身上,手臂锁着他的脖子,腿还缠上了他的腰,死也不松开。 应渊扯了两下,没扯掉。 再扯,还是没扯掉。 死女人一身牛劲。 第52章 萤灯52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完全不讲理的纠缠方式,额角青筋跳了跳,声音冷得几乎能冻住空气:“萤灯,你自重。” 陆蓉蓉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我就不。你爹把你许给我了,你就是我的人。” 应渊:“……” 他眼神冷得能杀死人,可陆蓉蓉偏偏不怕,甚至还得意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应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远处的玄夜看着屋内两人凑在一起低语的模样,胸口的火气突突直冒 他死死攥紧拳头,一遍又一遍默念:不生气,他无所谓,他一点都不生气,他最喜欢的只有染青,他要复活染青,他要……他要…… 可越想越觉得气血翻涌,那两人挨得那么近,说话时的眉眼都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简直厚颜无耻!!! 还没结婚就抱在一起,忍无可忍之下,玄夜抬步猛地踹开房门走了进去。 应渊抬眸看向眼前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充满了火药味,四目相对的瞬间,暗芒涌动,空气里都透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向来沉稳冷静的应渊,此刻却像是被挑起了胜负欲 突然抬手搂住陆蓉蓉的腰,指尖甚至还若有若无地收紧,语气里满是讥讽:“修罗王怎么有时间过来?莫不是特意来打扰我们?” 玄夜的目光死死钉在应渊搂住陆蓉蓉腰肢的那只手上,眼神阴鸷得仿佛要将那只手直接剁下来 他盯着靠在应渊怀里看似温顺的陆蓉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看来你们感情很好。” 陆蓉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屁股底下像是坐了钉子,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可她刚一动,应渊就抬手狠狠拉住了她。 陆蓉蓉凑近应渊的耳边,用气声嘀咕:“放开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应渊耳畔,带着淡淡的馨香,让他微微失神一瞬,随即坏心顿生,也学着她的样子凑近,语气恶劣又霸道:“不放。” 说着,手臂还往怀里紧了紧,将人锁得更牢。 “不要脸,简直不要脸!”玄夜看着对面两人毫无羞耻的搂搂抱抱,额角青筋暴起,忍无可忍地大步上前,一把攥住陆蓉蓉的手腕将她从应渊怀里拽了出来。 陆蓉蓉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往外跑,她回头看向屋里的应渊,还得意地眨了眨眼。 应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浅酌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心里默默想着:希望这个女人说到做到。 想到与陆蓉蓉的交易,应渊垂眸,眼底的光沉了又沉。 慢慢来,无论他是神族帝君,还是修罗王族,平定六界、护佑苍生,从来都是他的责任,旁人的算计与筹谋,终究扰不了他的本心。 另一边,陆蓉蓉被玄夜拽着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忍不住低喊:“你走慢点!” 话音未落,玄夜突然打横将她抱起,袖袍一挥,两人已瞬间出现在他的寝殿。 第53章 萤灯53 不等陆蓉蓉反应,玄夜便将她狠狠压在榻上,俯身就咬住了她的唇。 他的眼中翻涌着阴鸷的红芒,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察觉到陆蓉蓉的挣扎,他索性将人箍得更紧,滚烫的呼吸混杂着暴戾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淹没。 陆蓉蓉被吻得几乎窒息,拼命想要推开他,脖颈却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玄夜竟狠狠咬了下去,像一头宣告主权的雄狮,在她的肌肤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啪”的一声,陆蓉蓉抬手就在他右侧脸上扇出五个清晰的掌印。 她摸了摸脖颈渗出血珠的伤口,看着指尖的红,眼睛瞬间瞪圆:“你属狗的吗?竟然咬人?!” 她恶狠狠地瞪着玄夜,却见眼前的男人猛地松了力道,周身的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 他的眼眶通红,睫羽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下巴都微微发颤。 陆蓉蓉瞬间懵了,瞪圆了眼睛,心里疯狂咆哮:这人是不是抢了自己的戏?! 眼眶通红、委屈巴巴的不应该是她这个被咬的受害者吗?! 她看着玄夜略显苍白的侧脸,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心虚,鬼使神差地抬手,轻轻摩挲着他被打红的脸颊。 玄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直接覆上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掌心按在自己脸上细细摩挲,磁性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一字一句都带着破碎的执拗: “我后悔了。你不许嫁给应渊,陆蓉蓉,你是我的。” 陆蓉蓉听到玄夜的话,清了清嗓子,直截了当道:“那你要娶我?我要是嫁给你,咱们所有约定都作废?” 说完,她定定地盯着玄夜,目光锐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伪装。 玄夜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心里还揣着重置时间、复活染青的执念,可偏偏又放不下眼前这个惹人生气又让人牵肠挂肚的陆蓉蓉。 想到这里,他红着眼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示弱。 陆蓉蓉一看他这态度,刷地一下抽回自己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把玄夜骂了八百遍: 这人什么意思?真是既要又要啥都要,妥妥的心机绿茶男! 她不耐烦地推了推身前的人:“让开让开,你不愿意娶我就别耽误我嫁人。” 玄夜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眶依旧红着,语气急切:“你帮我盯着应渊,但是不许和他亲近。我修罗族马上就能占据天族,等我做了帝尊,统一六界,我就迎娶你。在这之前你帮我盯着应渊,确保他一心向着我修罗族。” 他双目含着所谓的深情,捧着陆蓉蓉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等我把最尊贵的位置捧到你面前,蓉蓉,你值得最好的。” 陆蓉蓉扒拉开他的手,转头朝窗外的天空看去,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玄夜被她这反应弄得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陆蓉蓉把脖子使劲朝窗外伸,还冲玄夜招了招手。 玄夜依言走过去,陆蓉蓉指着天上:“你看天上那个月亮了吗?” 第54章 萤灯54 玄夜纳闷地点点头。 陆蓉蓉又问:“是不是又大又圆?” 玄夜继续点头,心里越发疑惑。 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它像不像你给我画的饼?又大又圆,这辈子都吃不到。 你个心机绿茶男,自己吃大饼去吧!” 看着转身要走的陆蓉蓉,玄夜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我刚才说的事……” 陆蓉蓉呵呵冷笑一声:“知道了知道了。” 说完定定的盯着玄夜,不经意一般的询问,“你什么时候去攻打天族?你有计划了?天族有你的内应??我什么时候当帝尊?” 玄夜被陆蓉蓉一连串的问题差点咂懵,直接一个都没回答,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已经有计划了,你等着就是” 这人戒备心真强,陆蓉蓉索性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裙摆扫过殿门的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玄夜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天上那轮又大又圆的月亮,眉头紧锁,始终想不明白月亮和自己画的饼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承诺句句真心,怎么看都不算画饼,怎么那女人就气鼓鼓地走了? 他捻了捻指尖,那里还残留着触碰她手腕时的温度,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空落落的烦躁 而走出寝殿的陆蓉蓉,脸上的烦躁与讥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无奈。 她心里冷哼一声,这玄夜和应渊爷俩,一个比一个会算计,一个比一个会画饼,真是有意思得很。 想到自己还要回房向应渊那尊大神汇报情况,她的脚步瞬间沉重了几分,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造孽啊,早知道就不来这破修仙界了,老板的防火墙简直是个摆设!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应渊刚醒的那天—— 彼时她正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床上的人,却不料应渊骤然睁眼,那双清冷又锐利的眸子直直锁定她,下一秒,他竟直接扼住了她的脖颈。 冰冷的力道收紧,带着要将人生吞活剥的危险气息,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不是萤灯。” 陆蓉蓉的心狠狠一沉,心里把不靠谱的老板骂了千百遍:马甲又双叒叕掉了! 这破伪装到底行不行! 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应渊却猛地松了手。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瞥见应渊不自在地摩挲着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脖颈的细腻触感与淡淡的馨香。 他轻咳一声,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和修罗王玄夜不管有什么谋划,不许危害天地之间的安定,不然我必把你们挫骨扬灰。你随时向我汇报玄夜的计划,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陆蓉蓉忍不住长叹一声,抬头望着修罗族血色的天空,嘴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真好啊,她这是一脚踩进了两父子的局里,成功混成了个双面间谍。 陆蓉蓉摸了摸下巴,玄夜想让她帮忙盯着应渊,应渊想让她盯着玄夜,自己在这当中能获得什么呢?? 第55章 萤灯55 回到房间的陆蓉蓉果然看到了应渊,这位谪仙般的男人正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枚白子,自顾自地摆弄着棋盘上的残局。 陆蓉蓉也不客套,径直走过去拿起黑子,抬手就落了一子,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应渊也不阻止,从容地拈起白子落下,两人瞬间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陆蓉蓉的棋风和她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大开大合,悍然凌厉,为了抢占先机不择手段,几乎不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而应渊的棋风则沉稳内敛,步步为营,带着俯瞰全局的通透,走一步便能算到三步之外的变数。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陆蓉蓉的黑子便被围堵得水泄不通,毫无转圜余地。 她冷哼一声,将手里的黑子扔回棋盒,挑眉看向应渊:“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萤灯的?” 应渊捻着那颗白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面,淡笑不语。 重生的秘密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底牌,绝不会对任何人言说。 上一世的萤灯自私狭隘,为达目的阴狠毒辣,行事毫无底线; 而眼前的女子,纵然同样带着几分不择手段的狡黠,骨子里却有着一份坦荡磊落的底线,更遑论她带来的变故翻天覆地—— 父亲玄夜竟因她从魔相之中破封而出,如今魂力凝实,即将生出血肉之躯,实力更是恢复了大半。 想到父亲那颗搅动六界的野心,应渊慢悠悠地俯身,一颗颗捡起棋盘上散落的棋子,眸色渐沉。 他醒过来之后发现了一切变化,便顺势留在了修罗族。 他记得上一世修罗族的内应是计都星君,他杀了天尊之后冒充了天尊企图挑起六界之乱 这一世应该也没有丝毫改变,自己重生的时间还是太晚了,天尊应该已经被计都星君取代,唯一不同的是父亲从魔相出来了。 他必须确保这一世和上辈子没有变动,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玄夜的野心必须被阻止,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或许就是破局的唯一突破口。 “修罗王给你说什么了?” 应渊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指尖捏着茶盏,悠闲地抿了一口。 陆蓉蓉瞧着他那副故作淡然的板正模样,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挑眉勾唇道:“他带我去亲嘴了,还想跟我上床,其他啥也没说。” “噗——” 应渊嘴里的茶水猛地喷了出来,俊脸瞬间涨红,又惊又怒地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慎言!” 陆蓉蓉冷哼一声,半点不怵:“说的跟你没干过似的。” 应渊扯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溅在手上的水渍 余光瞥见陆蓉蓉伸到他面前的手,无奈地认命般拿起帕子,正要替她擦拭 陆蓉蓉却倏地抽回手,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擦手,我的意思是刚才的回答你满意吗!后边还有付费项目,你想听吗?拿东西来换情报。” 她嘴里总是蹦出些稀奇古怪的话,应渊听得一知半解,却也琢磨出几分门道——这女人是想拿消息换好处。 他低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女子的胆子倒是真大,在他面前竟也如此无所顾忌。 思忖片刻,应渊抬手从虚鼎中取出一把折扇,递到陆蓉蓉面前。 陆蓉蓉接过来打开,扇面上“破云扇”三个字龙飞凤舞,她好奇心起,想也不想便输入法力,扬手朝天上挥去。 动作快得应渊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只来得及低喝一声“住手”,便迅速后退,逃命一般直接从窗户飞身掠了出去。 第56章 萤灯56 几乎就在折扇挥出的刹那,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轰隆巨响,一道碗口粗的雷电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陆蓉蓉劈了下来。 陆蓉蓉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闪躲,便被雷电结结实实地劈中。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待烟雾散去,只见陆蓉蓉头发根根倒竖,活脱脱像是刚做完免费离子烫 她僵在原地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一股黑烟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蓉蓉不可置信地盯着应渊,活脱脱一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头发根根倒竖还冒着青烟,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看着一本正经,背地里竟会下这种黑手。 应渊摸了摸鼻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施施然走回她对面坐下,脸上依旧是那副严肃认真的神情,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的惊雷与他无关: “你也太心急了,这扇子上有我的禁制,我还未抹除,等我抹除了禁制你认主之后,就能正常使用了。” 陆蓉蓉黑着一张小脸,眼神里满是怀疑,死死地盯着他不放,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抹除了禁制再给我?” 应渊看着眼前黑得像锅底一样的女人,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笑意,却没在脸上显露分毫。 他抬手覆在破云扇上,指尖流光一闪,便将上面的禁制彻底抹除,随后才将扇子重新递到陆蓉蓉面前,淡淡解释: “防御性法宝,认主后可以变幻形态自动攻击,既能化作鞭子、臂环,也能凝成长剑,扇子形态下还可改变天象,最重要的是……。” 应渊说着拿着扇子在手里拍了拍,“这扇子能隐藏气息。” 他将扇子轻轻放在陆蓉蓉面前的桌案上,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现在,可以告诉我付费项目是什么了么?” 陆蓉蓉猛地凑近应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应渊的颈间,一脸严肃地盯着应渊,语气沉凝得不带半分玩笑:“我跟你说,我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 陆蓉蓉故意卖关子停顿住,应渊正因为陆蓉蓉的突然凑近觉得绝微不适,想要后退,听到陆蓉蓉的话下意识停顿住。 应渊听出陆蓉蓉话语中的严肃,侧脸朝陆蓉蓉看去,意思就是让陆蓉蓉继续说 没想到因为两人距离过近,脸颊擦过陆蓉蓉柔软的唇瓣,应渊转身之后两人双唇竟然触碰到了一起,应渊心跳快了两分,耳尖微红的立刻后退。 陆蓉蓉看着慌乱的应渊心里暗自好笑,按住应渊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玄夜准备挑起仙魔大战,他已经和烁烨长老联络好几次了,就等着找机会攻入仙族。是否说了在哪里集合谋划?” 应渊动作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凝重,抬眸追问:“他们说定具体哪天了吗?” 陆蓉蓉沉默着摇头,眼底装出几分懊恼:“还没定下时间地点,也有可能是我还没查到。你放心,既然拿了你的好处,有任何情况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我总不能看着天下大乱” 陆蓉蓉说的正气凛然,仿佛为了天下太平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57章 萤灯57 应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愧疚。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自私自利,眼里只有好处,却没想到她竟还藏着一份顾全六界的大局观。 他主动从虚鼎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瓷瓶,递到陆蓉蓉面前:“这是凝神归元丹,既能增长仙力,又有奇效疗伤,你拿着防身。”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近乎承诺:“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要能护六界安宁,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可以送到你面前。” 然后应渊又掏出一样一样的天才地宝递给陆蓉蓉,让她都收起来 东西送的严肃认真,以至于后来的应渊在面对陆蓉蓉那骚断腿的操作之后,恨不得回到现在这个时间一掌拍死她。 陆蓉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得含情脉脉,伸手就想去摸应渊的脸。 应渊没有躲,反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眼底的沉稳尽数褪去,翻涌着深邃难辨的暗流,一字一句道:“只要你想要的,我说的是一切。” 陆蓉蓉的指尖微微一动,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眼前的应渊哪里还有半分天族帝君的古板守旧? 他周身的气息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诱惑和邪气,竟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 她心里疯狂嘀咕: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被雷劈傻了的人不止我一个? 应渊看着呆愣在原地的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暗潮,干脆手腕用力,将人直接拽进怀里。 他微微低头,鼻间轻蹭过陆蓉蓉的鼻尖,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灼热得烫人。 陆蓉蓉的心跳骤然乱了两拍,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柔软的唇瓣被含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握草?这真的是应渊?那个古板守旧、连多说一句暧昧话都要脸红的天族帝君? 应渊的吻渐渐变得炽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伸手扣住陆蓉蓉的后颈,指尖力道收紧,唇齿间的啃咬带着几分失控的掠夺,不断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几乎要将她的呼吸尽数夺走。 陆蓉蓉被吻得浑身发软,正有些失神之际,抱着自己的人却突然浑身一僵,表情骤然变幻。 下一秒,应渊猛地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陆蓉蓉稳住身形,抬头便看见应渊脸色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周身仙力紊乱翻涌,整个人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不等她开口询问,应渊已是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蓉蓉定定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抽了抽:这人……好像有点精分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应渊绝对是出了问题。 玄夜也是个人才,竟然把儿子折腾成这副模样,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陆蓉蓉不敢耽搁,立刻运转仙力追了上去。 她循着应渊残留的仙力气息一路追至修罗族禁地边缘,左右环顾间,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暗影里闪过一道黑色身影。 她心中一动,连忙放轻脚步追了上去。还未靠近,便听见暗影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那声音沙哑又熟悉,开头的两个字清晰地钻入耳膜:“尊主……” 陆蓉蓉的脚步猛地顿住,脑海中瞬间翻涌出属于萤灯的记忆碎片—— 这个声音,分明是天界那个老好人计都星君!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称呼玄夜为尊主? 他不是在仙魔大战当中死了吗?? 第58章 萤灯58 陆蓉蓉隐在暗处,将周身气息敛得一丝不剩,目光死死钉在幽冥血海边上的两人身上。 玄夜一袭黑袍,墨发用玉冠半束,脸上覆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抹噙着戾气的唇,此刻的他看起来邪魅冷硬。 他对面站着的男人身披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可那张脸却让陆蓉蓉的心脏狠狠一缩——竟是帝尊的脸! 可开口时,那声音却分明是计都星君恒钦的。 “属下已经成功取代帝尊,天族上下无人察觉,只等尊主率领修罗族人挥师而上,便可一统六界。” 恒钦躬身行礼,语气全是成功骗过六界众人的得意 陆蓉蓉惊得险些屏住呼吸,原来顶替天尊的竟是他! 玄夜闻言,周身的戾气更盛,笑声带着睥睨六界的狂傲,响彻在血色滔天的海岸边: “等本尊成功,以后六界唯我修罗族为尊!本尊要让染青看看,本尊才是正确的,才是这天下唯一的主人!” 计都星君连忙附和,话锋却忽然一转,带着几分迟疑:“尊主说的是。只是……萤灯真的能为您修复转息轮吗?那可是上古神器,她不过是个灯芯修成的仙,真有这般能耐?” 陆蓉蓉听着他毫不掩饰的贬低,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心里却早已冷笑连连。 玄夜未被面具遮住的红唇微微勾起,弧度带着几分莫测的深意:“你低估了这个女子。她的能力,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 计都星君像是来了几分兴致,竟难得八卦起来:“尊主对她如此看重,若是日后上始元尊回来,知道了萤灯的存在,怕是会不高兴。” “本尊自有安排。” 玄夜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满是不在乎的漠然,“不过是个痴心妄想的女仙罢了。” 他顿了顿,话语里淬着冰碴,“她的魂力比寻常仙子厚重数倍,本就是滋养本尊神魂的上等祭品。”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却依旧嘴硬道:“本尊自然不会让染青见到她。” 躲在暗处的陆蓉蓉,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 棋子? 陆蓉蓉在暗处扯了扯嘴角,心里掀起一阵冷笑。 本来还想着看在那点纠缠的情分上,放这老登一马,既然他把话说得这么绝,那就别怪她这颗棋子直接掀了他的棋盘。 事情未定,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她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早把玄夜千刀万剐了百八十遍。 而另一边,玄夜话音刚落,心脏竟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一股莫名的慌乱席卷而来,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微微后悔,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此刻的心绪。 明明复活染青才是他毕生所求,明明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可偏偏一想到染青真的回来,他要如何向她解释陆蓉蓉的存在,又怎么跟陆蓉蓉解释染青和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玄夜就心里就发虚得厉害。 一想到往后再也见不到陆蓉蓉跳脱狡黠的模样,见不到她气鼓鼓骂自己画大饼的样子,他就莫名心浮气躁。 可这些百转千回的心思,在属下面前半分也不能表露。 “谁?!” 第59章 萤灯59 玄夜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带着修罗王独有的威压,死死锁定陆蓉蓉藏身的方向。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捏紧拳头飞快思忖:现在出去撕破脸吗? 会不会直接被灭口?她和玄夜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分,恐怕还不够让他手下留情。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硬着头皮现身,一道白色身影却如惊鸿般闪过,正是应渊。 玄夜见状,顾不得再追查暗处的动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立刻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转瞬便消失在幽冥血海的血色雾气里。 陆蓉蓉看着空荡荡的海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萤灯……” 是计都星君!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刚才分神去看玄夜和应渊的追逐,竟不小心泄露了气息。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缓步走来的计都,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计都星君看着眼前的女子,竟微微失神。 他与萤灯相识千年,眼前的人明明顶着萤灯的脸,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眉眼间少了往日的阴鸷刻薄,多了几分鲜活灵动的劲儿,那双眼睛更是清亮见底,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的劲儿,竟让他下意识地想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计都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捂住胸口,满心疑惑—— 以前见到萤灯,他只觉得这女人野心勃勃,怎么今日再见,竟会生出这般异样的心思?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心绪,脸色重新变得冷硬,目光沉沉地盯着陆蓉蓉,一字一句地逼问:“刚才的一切,你都听见了吧?” 陆蓉蓉垂眸敛去眼底的讥诮,声音轻软得像一捧易碎的雪: “计都星君真是好算计,竟能瞒过六界众人,登临帝尊之位。” 恒钦被这声夸赞说得心头微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这确实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手笔,将满界仙神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伸手捏住陆蓉蓉的下巴,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目光锐利如刀:“刚才修罗王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甘心吗?” 陆蓉蓉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眶倏地泛红,晶莹的泪珠悬在睫羽上,欲落不落,整个人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脆弱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星君是什么意思?萤灯不懂。” 计都星君见状,心中的掌控欲越发膨胀, 他抬手爱怜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裹着蜜糖般的诱惑:“好姑娘,你真的甘心被他利用殆尽,再被一脚踢开吗? 真的甘心为那修罗王献上一切吗?”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想不想自己掌控命运,甚至像我这样,掌控别人的命运?” 陆蓉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迷途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抬手覆上计都按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里满是恳求和臣服:“帝尊,帮我。” 一声“帝尊”,彻底撇清了他与计都星君的过往,将自己摆在了俯首称臣的位置。 计都星君的笑意更深,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好姑娘,我带你反抗他们,好不好?” 第60章 萤灯60 他凑近陆蓉蓉的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细细道来,字字句句都透着阴狠的算计。 陆蓉蓉侧耳听着,目光飘向远方幽冥血海翻涌的血色浪涛,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嘴上却配合地溢出小心翼翼的疑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许久之后,计都星君才满意地离去,黑袍的身影消失在血色雾气里。 陆蓉蓉站在原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静静躺着的一枚黑色令牌—— 那是计都给她的信物,也是她成为又一枚棋子的凭证。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活了这么多辈子,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重要”过。 陆蓉蓉面无表情的从空间里拿出玄夜给的玉佩,应渊给的玉佩,和恒钦的玉佩放到了一起。 玄夜的棋子,应渊的眼线,如今又成了计都的内应,这层层叠叠的身份,简直能拍一部跌宕起伏的谍中谍中谍了。 陆蓉蓉嘴角扯出一抹邪气的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混沌空间的入口,想到里面藏着的那件东西,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妖魔,一个个都把她当棋子摆弄,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都正视她的存在。 她嗤笑一声,转身便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踏入房门,陆蓉蓉便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屋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风雨欲来,伺候她的那名修罗族仆婢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连头都不敢抬。 玄夜正漫不经心地站在窗边,指尖擦拭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倒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戾气。 听见脚步声,他才缓缓撩起眼皮,身影快如鬼魅,瞬间便出现在陆蓉蓉身后,将那柄还带着冷意的长剑塞进她的手里。 他的大掌握住她的柔荑,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穿她的肌肤,嘴唇凑近她的耳廓,气息带着危险的压迫感:“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房间。” 陆蓉蓉轻轻眨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惊光,微微侧头看向玄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我出去散步。” 她说着,冲地上的仆婢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那仆婢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玄夜一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哪里敢有丝毫动作。 陆蓉蓉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烦躁地皱起眉头。 玄夜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暴戾的宠溺,语气轻描淡写得可怕:“他让你不开心了?杀了他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便握紧陆蓉蓉的手,带着她猛地挥动长剑。 寒光一闪,长剑直直刺进那仆婢的心口。 那仆婢连求饶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化作点点黑气,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这人今天又犯什么病,怎么如此喜怒无常。 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流光,转瞬消散。 玄夜从背后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周身的气息将她密密实实地包裹住,像是要将她彻底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暴躁,语气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你今天和应渊一起谈了什么?” 一想到下边人禀报的、说陆蓉蓉和应渊在房里亲吻的画面,玄夜就觉得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理智。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谁都不能染指。 第61章 萤灯61 陆蓉蓉眼睫轻颤,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流光,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他说原来的帝尊早被修罗族人替代,天族很快就要得到一件能号令天下族群的至宝,等拿到手,仙界便要一统六界,还说要杀了那个顶替帝尊的人。” 这话半真半假,玄夜听得眉头紧锁,一时竟辨不清真假—— 天族竟然已经识破了计都的身份?至宝又是什么?? “我怎么没听过这个消息?”玄夜的语气沉了几分,周身戾气隐隐浮动。 陆蓉蓉眨了眨眼,眼底漾起几分狡黠:“你当然没听过,这是天族密辛,非天族之人岂能得知? 他还说,我已是他的妻子,等事成之后,便带我回天界。” 她说着,故意微微红了脸颊,一副娇羞模样。 玄夜看得心口堵得发慌,一股酸意夹杂着怒火直冲头顶,他俯身凑近陆蓉蓉,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你是我的,蓉蓉。以后离他远点。” 话音未落,他直接打横抱起她,重重压在床榻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发言??玄夜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陆蓉蓉眼尾晕开一抹媚态,一颦一笑都透着勾人的风情,她抬起白嫩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玄夜的鼻尖,指尖又顺着他冷硬的脸颊缓缓滑动,笑意盈盈:“你吃醋了?” 这一刻,她心里已然有了决断——她要得到玄夜,要让日后就算染青回来,也再也无法和他续上半分情缘。 玄夜不是心心念念染青吗? 不是想着等染青回来,就把自己当成滋养神魂的祭品吗? 她偏不服。 她要亲手让玄夜的所思所念尽数成空。 陆蓉蓉眨了眨眼睫,将心底翻涌的酸涩尽数压下 忽然仰头,孤注一掷般狠狠啃咬上玄夜的嘴唇,声音破碎又缠绵,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道,在他唇边呢喃:“我心里只喜欢你。” 说着,陆蓉蓉抬手圈住玄夜的脖颈,用力将人拉得更近,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他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扫过那片敏感的肌肤。 玄夜的呼吸骤然加重,只觉被她碰触过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簇燎原之火,烫得他浑身发麻。 他喉结滚动,气息粗重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挣扎,像一头陷入蛛网的猎物,明明想挣脱,却又贪恋着这份滚烫的纠缠。 陆蓉蓉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底的犹豫,手臂收得更紧,白嫩的指尖顺着他玄色的衣摆钻了进去,触到他温热紧实的肌肤。 玄夜猛地瞪大眼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平日里的沉稳算计尽数崩塌,理智被汹涌的情潮彻底淹没。 室内的气氛越发炽热,烛火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陆蓉蓉眼尾晕着嫣红,眸子里满是情欲浸染的迷醉,唇角勾着一抹张扬的笑—— 这辈子,她偏要做个坏女人,要让这些高高在上、将她视作棋子的男人,都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她的脚下。 玄夜望着她唇边的笑意,眼神早已变得痴迷。 眼前的女子一身红衣,裙摆铺展在榻上,像绽开的一簇烈焰,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夺魄的风情。 她身上甜腻的桃香萦绕在鼻尖,整个人宛如从瑶池畔走来的桃花仙子,绚烂得让人移不开眼,偏偏又带着一股野劲儿,让人忘不了,也放不下。 第62章 萤灯62 天上的月亮害羞地躲进了云层,窗外的微风卷起窗边的纱帐,漾出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烛火在案头摇曳,偶尔发出几声噼里啪啦的轻响,将帐内交缠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天光微微擦亮时,陆蓉蓉满是汗水的小手轻轻攥住玄夜劲瘦有力的胳膊,声音破碎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天快亮了。” 玄夜爱怜地将她脸颊汗湿的发丝掖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哑得醉人:“没呢,现在天色还早。” 说着,他拉下她攥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握住,低笑出声时胸腔微微震动。 他此刻只觉得通体舒畅,从未有过这般痛快的滋味,眼神像缠人的藤蔓,勾勾地锁着陆蓉蓉,俯身便含住了她的红唇。 陆蓉蓉的意识很快又陷进一片温热的混沌里,只听得脚腕上系着的铃铛,随着动作轻晃,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的响动。 等陆蓉蓉再次醒过来时,已是日落西山。 橘红色的日光透过窗棂,浅浅地洒在凌乱的床榻上,暖融融的光线下,能看见锦被上散落的几缕墨发与银发。 她觉得浑身都透着股慵懒的热意,一只白嫩的小脚忍不住伸了出来,脚背与脚踝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是昨夜留下的印记。 刚伸出去没片刻,一只温热的大掌便伸过来,轻轻拽了拽被子,将那只小脚重新裹进暖意里。 玄夜低笑着凑近她,指尖捋了捋她睡得凌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宠溺:“还不起吗?修仙之人体质,怎的如此柔弱。” 话虽这么说,他的掌心却已缓缓运转起灵力,温和的光晕丝丝缕缕渗进她的筋脉,帮她梳理着体内紊乱的气息。 察觉到周身的疲惫退去,陆蓉蓉舒坦的喟叹一声,低声呢喃,“我的腰还有点酸” 玄夜的手轻轻捏住不盈一握的腰肢慢慢按捏,看到上边的指印,想到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触感,眼神深了深。 门外,几个修罗族长老面面相觑,脸色古怪得很。 方才他们还在大殿上,与玄夜谈论仙族口中那枚号令天下的至宝,玄夜却突然脸色一变,二话不说便原地消失。 他们还以为是天族那边出了什么紧急变故,连忙循着气息追了过来 谁知刚靠近寝殿,就听见平日里杀伐果决、戾气深重的尊上,竟用那般温柔的语气,低声哄着榻上的小女仙。 冷疆摸了摸鼻子,冲着身后面面相觑的众位长老挥了挥衣袖,压低声音道:“快退下吧,尊上这是红鸾星动了,都别杵在这里碍事。” 他看着寝殿紧闭的雕花木门,眼底掠过一抹欣慰,心里暗暗思忖,这个女仙可比当年的染青帝君好多了。 毕竟她是被仙族除名的,无依无靠,只要死心塌地跟着尊上,往后便只能是他们修罗族的一员,断不会像染青那般,与尊上离心离德,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愿尊上往后千万保持理智,别再妄图复活染青了。 冷疆想起当年,那般算无遗策、理智卓绝的尊上,竟被染青算计得神魂俱裂,险些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便忍不住一阵唏嘘。 第63章 萤灯63 如今这样多好,尊上眼里有了烟火气,不再是那个满心只有一统六界、复活旧爱的孤家寡人。 谁也别想拆散尊上和这位小女仙,就算是尊上的亲生儿子应渊也不行。 冷疆的眉头渐渐皱起,心里开始盘算着该如何解决应渊与陆蓉蓉的婚约。 他捻着胡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听说应渊在天界时,曾对一位名叫颜淡的菡萏仙子动过心,甚至为了她不惜自毁仙途,下凡历劫 如果能找到这个小女仙…… 陆蓉蓉整个人被玄夜拉了起来,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海藻般的墨发披散下来,与玄夜如月华般的银白长发缠缠绕绕,交织出一片暧昧缱绻的光景。 玄夜看着她这副软乎乎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从未想过,这个平日里满肚子算计、自私又狡黠的女人,竟还有这般柔软妩媚的一面。 想起昨夜两人抵死纠缠的疯狂,玄夜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意,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的碎发,俯身凑近她的耳朵,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昨晚,你还满意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陆蓉蓉浑身倏地酥麻了一下,像是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听见这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出这般露骨的调侃,她的身体瞬间僵住,机械地转过头,与玄夜四目相对,心里疯狂咆哮:这疯批绿茶男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可当她看清玄夜眼底的笑意时,却微微愣住了。 眼前的玄夜,好像和以往不一样了。他脸上的戾气淡了许多,表情柔和得真实,那双总是翻涌着野心与算计的眼眸里 此刻竟盛着细碎的星光,带着钩子似的,贪恋地在她脸上流连,最后定格在她的红唇上。 陆蓉蓉被他看得脸颊莫名发烫,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这么看人……” 玄夜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俯身便再次咬住了那抹让他惦念不已的红唇。 陆蓉蓉没有挣扎,反而柔顺地靠在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任他予取予求。 此刻的寝殿里,没有双面间谍的筹谋,没有修罗王的野心,也没有天族帝君的制衡,只有一对沉浸在温存里的人,眼中盛满了对彼此的情意。 不一样了,玄夜对自己的态度,是真的不一样了。 陆蓉蓉心底漫过一丝隐秘的快意,这人终于不再只用那些浮于表面的算计打量她。 她微微倾身,凑近玄夜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玄夜,我喜欢你。” 指尖轻轻抚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红唇循着他的额头、鼻尖,缓缓落下。 两人的气息瞬间交缠,灼热得烫人。玄夜喉结滚动,不等她退开,便扣住她的后颈,急切地追逐着那抹柔软的唇瓣。 听着那句“喜欢”,玄夜只觉心底某处被骤然填满,满腔压抑的炽热与悸动汹涌而出,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没人看见,陆蓉蓉垂落的眼尾飞快划过一抹得意。 谁说爱不能伪装? 她此刻的模样,分明天衣无缝。 掌心下他越来越快的心跳,滚烫的战栗,都让她唇角的弧度愈发清晰。 第64章 萤灯64 就是这样,沦陷吧。 沉迷吧…… 天光微微擦亮的时候,玄夜才呼吸渐沉,彻底睡去,白嫩的脚踩在地面上悄无声息 陆蓉蓉走到窗边推开窗,微凉的晨风瞬间涌进来,吹散了满室旖旎的暧昧。 她倚着窗棂,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发呆,晚风卷起她的长发,衬得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又几分妖异,像一只刚吸饱了精气的鬼魅。 而就在这时,远处的屋顶上,一道黑影倏然坐起。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那道身影静卧在青灰色的瓦檐上,白衣被风拂得猎猎作响,银白的发梢沾着细碎的夜露,正是应渊。 他不知在房顶待了多久,一双眸子浸在沉沉夜色里,辨不出情绪,只静静望着窗边的陆蓉蓉。 夜风卷起她的长发,与屋内漏出的暖黄烛火缠在一起,勾勒出她慵懒又妖冶的轮廓。 四目相对的刹那,周遭的虫鸣风声仿佛都静了,空气里漫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 陆蓉蓉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敛去,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窗棂。 她竟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应渊的修为,竟已高到了这般地步? 应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她。 目光掠过她泛红的唇角,掠过她颈间未褪的浅淡红痕,最后落在她脚腕那串叮当作响的铃铛上,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陆蓉蓉率先打破沉寂,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窗沿,语气听不出喜怒:“帝君躲在别人房顶吹风,就不怕着凉?” 应渊没有应声,只是从瓦檐上缓缓起身,夜风将他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月色冻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颈间那抹暧昧的红痕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记得咱俩还有婚约。”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一丝被欺骗的沉怒。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越发妩媚,她轻轻晃了晃脚腕,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字一句道:“父女之命,媒妁之言,帝君也未应允呐……” 陆蓉蓉最后一个尾音轻轻勾起,语气里全是娇矜,尾调里的狡黠几乎要漫出来。 两人说话的声响到底还是吵醒了沉睡的玄夜,他几乎是瞬间睁眼,身形一闪便从床榻掠至窗边,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陆蓉蓉的后背,长臂霸道地搂住她的腰肢,将人完完全全护在怀里。 属于玄夜的凛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将陆蓉蓉包裹住,他抬眼,与房顶的应渊四目相对。 两张极为相似的脸庞上,皆是一片面无表情,眼底翻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暗流,空气中霎时响起噼里啪啦的火药味,连夜风都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焦灼。 玄夜的目光沉沉地锁着应渊,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婚约只是随口之言,并未昭告天下,作不得数。” 应渊扯了扯唇角,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带着几分自嘲的凉薄。 他看着窗内相贴的两人,喉间泛起一阵涩意,声音冷得像碎冰:“整个修罗族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修罗王竟然说是随口之言。” 应渊只觉得心里梗得难受,一口气堵在胸膛不上不下,闷得他指尖都在发颤。 但他素来不是善于纠缠的性子,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他难得的失态,此刻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终究是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第65章 萤灯65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暗沉的猩红,与修罗族大殿的玄黑穹顶遥遥相对。 殿内不见烛火,唯有十二根盘龙柱上镌刻的上古符文,流淌着幽幽的紫金色光晕,将殿中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而诡谲。 王座是由千年寒铁浇筑而成,通体冰凉,上面盘踞着栩栩如生的修罗图腾,獠牙毕露,透着睥睨六界的戾气。 玄夜一袭黑袍,墨发未束,几缕银丝垂落肩头,他单手支颐,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每一次响动,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尖上的重锤。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却又凝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殿下两侧,文武百官皆身着玄色战甲,甲胄上的血腥味尚未散尽,一个个垂首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殿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殿外忘川的呜咽风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更衬得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仿佛只需一点火星,便能引爆滔天战火。 冷疆缓步出列,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眸。 他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凝重:“尊主,如今六界皆知忘川将诞结魄灯,此灯能聚神魂、逆生死,不管是天界、妖界还是残存的冥界余部,都早已虎视眈眈。”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肃:“咱们想要派兵把守忘川,彻底杜绝其他族群踏入,根本不可能。 且不说天界有帝君坐镇,麾下天兵天将数不胜数,单是妖界那些老怪物,就绝不会坐视我们独占此宝。 若是强行出手,恐怕会引起六界公愤,到时候各路势力联手,我修罗族就算再骁勇善战,也难免腹背受敌,犯了众怒啊!” 玄夜闻言,指尖的叩击声骤然停下。 他抬眸,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声音里淬着冰碴:“众怒?本尊活了这么久,何时怕过众怒?” 他缓缓站起身,黑袍下摆扫过寒铁王座的棱角,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结魄灯,本尊志在必得。 谁要是敢挡路,不管是仙是魔,杀无赦!” 冷疆急得顾不上礼数,猛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劝阻: “就算尊上不惧六界众怒,属下也知道尊上为何执意要夺结魄灯!可尊上想过没有,此事之后,您要怎么跟永夜殿那位交代?” 玄夜的薄唇瞬间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脑海中闪过陆蓉蓉那双狡黠又灵动的眼眸,心尖竟泛起一丝罕见的慌乱。 他已经好几日不敢去见她了,分明想她想得快要发疯,可复活染青的执念就像心魔,死死攥着他的五脏六腑,容不得半分退让。 无论如何,染青必须回来。 玄夜单手撑着额头,双目紧闭,将眼底翻涌的挣扎与愧疚尽数掩去,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不过一玩物而已,本尊为何要给她交代?” 这话刚落,殿外的陆蓉蓉脚步骤然顿住,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她原本是循着玄夜的气息寻来,想问问他近日奔波是否劳累,此刻却只觉得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玩物? 她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笑。 第66章 萤灯66 守在殿门外的侍卫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恨不能当场把自己的腿打断—— 怎么就没拦住这位祖宗? 这下好了,怕是要出大事了! 可陆蓉蓉能自由出入修罗族任何一处宫殿,本就是尊主亲口下的旨意,谁敢拦? 侍卫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连忙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硬生生装成了一尊听不见、看不见的石像。 殿内,玄夜这话一出,底下的属下一瞬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玩物?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谁家主人会给玩物送数不尽的天才地宝,将她的修为堆得一日千里? 谁家主人会给玩物调兵遣将的权力,让她能随意调动修罗族的暗卫? 更甚者,尊主还亲口下旨,昭告全族,陆蓉蓉的身份等同于修罗王,见她如见主! 众人心里门儿清,却没一个人敢戳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玄夜说完那句话,非但没觉得舒坦,心口反而更烦躁了,仿佛堵着一团乱麻。 他猛地挥了挥手,语气不耐:“都退下!一群蠢货,只会在这里让本尊心烦意乱!本尊一定要得到结魄灯,只有染青才是和本尊最为相配的……” 众人再无半分劝言,只能垂首敛眉,依次退出大殿。 可刚走到殿门口,却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发直,脚步像是被钉死了一般。 玄夜的耐心早已耗尽,猛地睁眼,语气冷冽如刀,眼底带着猩红:“你们怎么还没走?”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殿门,却骤然顿住,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殿外的廊下,陆蓉蓉正静静站着,晚风卷起她的长发,衣袂微动,脸上瞧不出半点情绪。 玄夜的心脏狠狠一沉,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力翻涌,竟一时不敢上前。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他来不及多想,闪身掠到殿外,伸手便搂住陆蓉蓉的腰,足尖一点,带着她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殿面面相觑的下属。 陆蓉蓉任由他带着自己穿梭在修罗族的云海之间,心里冷笑—— 她就是故意站在那里让人发现的,躲什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下一秒,两人便落在了修罗族的祭台之上。 祭台由千年玄铁铸就,刻满了晦涩的上古符文,四周云雾缭绕,透着一股森冷的死寂。 陆蓉蓉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在这里杀人灭口? “蓉蓉。” 玄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张地拉住陆蓉蓉的手,还未开口解释一个字,眼眶却先红了。 明明是他亲口说出那般伤人的话,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陆蓉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那点因“玩物”二字而起的寒意,竟莫名淡了几分。 她叹息一声,抬手擦了擦他嫣红的眼尾。玄夜见状,连忙弯腰,主动将脸凑到她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凶兽。 第67章 萤灯67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喉结滚动,满心慌乱,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 陆蓉蓉却根本没打算听他的解释。 她做人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问缘由。她 指尖轻轻碰了碰玄夜的唇,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黑压压的,让人不舒服,咱们走吧。” 说罢,她便拉着玄夜,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不介意吗?” 玄夜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憋闷。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发慌——她为什么不介意?为什么不生气? 换作是他,听到那样的话,怕是早已掀翻了整个修罗族。 陆蓉蓉头也不回,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满是无所谓的淡然:“放心吧,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对染青的想念,我都理解。” 这话听着大度,落在玄夜耳中却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他如鲠在喉。 他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指尖却攥得发白,语气不受控制地冷硬起来,口不择言道: “你知道就好。染青于我而言,本就是独一无二的重要。等她回来了,本尊会安顿好你。” “安顿”二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陆蓉蓉闻言,脚步未停,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嗤笑: “不用修罗王费心。蓉蓉自知轻贱,定会早早躲远,绝不碍眼,更不会让修罗王心烦。” 玄夜的脚步猛地顿住,胸腔里的火气与慌乱交织,脱口而出的话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狠戾:“那样最好。”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黑烟,瞬间消失在原地。 陆蓉蓉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低声啐道:“赶紧去找你的结魄灯去吧。我祝你和染青,生生世世百年好合,千年好合,万年好合。” “你不生气?”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然从陆蓉蓉的右方响起。 陆蓉蓉眼角的余光瞥到那抹黑袍身影,是恒钦。 她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凉薄:“为什么要生气?感情于我而言,从来都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话锋一转,看向恒钦,眉眼间带着几分审视:“帝尊的阵法完成了吗?如今六界传得沸沸扬扬,帝尊的实力,果然让人敬佩。” 恒钦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墨色的眸子里漾着几分兴味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陆蓉蓉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你的心,真狠。” 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不过……只有你这种头脑清醒、冷心冷情的人,才最适合站在本尊的身边。” 想起那日在幽冥血海旁的密谈,恒钦看向陆蓉蓉的眼神愈发深邃,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算计与势在必得的欲念。 那日,是陆蓉蓉先开的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精准的挑拨:“恒钦,如今知道你顶替帝尊身份的人,早已不在少数。 一旦你的身份彻底暴露,六界仙魔定会群起而攻之,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 还有那修罗王玄夜,他的脑子里装的从来都是情情爱爱,一个染青,就能让他方寸大乱,这样的人,真的能带着修罗族走向巅峰,真的值得你辅佐吗? 第68章 萤灯68 恒钦唇边的笑意微微收敛,眼神陡然锐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这么说,萤灯仙子是有什么高见?” 陆蓉蓉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面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迟疑,语气却笃定: “谈不上高见,只是觉得,如今的局势,唯有您的修为越高深,才越能站稳脚跟。我,愿意助您一臂之力。” 恒钦闻言蹙眉,目光落在她身上,意有所指地轻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你有什么办法?你如今连仙籍都已被削去,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陆蓉蓉对他的蔑视并不在意,抿了抿唇,抬眼看向他时,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朴的阵图,指尖轻抚过上面晦涩的上古符文: “萤灯偶然之下,曾得到一个阵法。 这阵法一旦布成,便能将他人的修为强行吸取,化为己用。 只要您能借此成为六界最强者,届时,六界众生,谁敢不心甘情愿地受您驱使?” 那阵图是与混沌珠中桃树一同被封印的,纸页泛黄,上面的符文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晕,看得出无量仙翁当年对这阵法极为重视。 若非那日天雷劈开了禁制,她也不可能得到这卷逆天阵图。 自从拿到阵图的那一刻起,陆蓉蓉就知道,这场棋局,该换一种玩法了。 这本是一番并不高明的画饼,却偏偏让野心勃勃的恒钦彻底心动。 他素来自负,当初算计四大帝君身死,取代帝尊,让他野心越发膨胀。 只觉得陆蓉蓉就算有算计,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更何况,这是一个狠心又极难掌控的女人,越是如此,就越让他生出强烈的征服欲—— 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于自己,为自己所用。 他单手揽住陆蓉蓉的细腰,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她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微微发力便将人带离地面几分。 另一只手则精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眼底翻涌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等到事成,本尊定然迎娶你做天后,让你和本尊一起受六界拜服,共享无上尊荣。” 陆蓉蓉的指尖轻轻搭在恒钦的肩头,红唇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柔婉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提醒: “望帝尊别忘了今日的承诺。”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交汇的刹那,眼底涌动着一模一样的野心与算计,像两匹蓄势待发的孤狼,默契地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恒钦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带媚、心思却冷硬如铁的女人,忽然就懂了玄夜当初的沉沦—— 有一种陷阱,明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却依然甘之如饴。 他缓缓弯腰,额头抵住陆蓉蓉的额头,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声音低沉而笃定: “五日之后,玄夜会亲自去冥界夺结魄灯,你一定要去,亲眼见证本尊的成功。” 陆蓉蓉勾了勾唇角,笑意凉薄又妩媚:“当然。” 恒钦的身影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夜色里,而远处的云层之上,应渊负手而立,黑袍被夜风猎猎吹动。 第69章 萤灯69 他看着方才那一幕,眉头紧紧蹙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女人,究竟在谋划什么? 前脚刚与玄夜纠缠不清,后脚竟又和恒钦勾结到了一起,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偏偏还让人看不透。 陆蓉蓉望着恒钦消失的方向,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卷上古阵图,眼底漾起一抹轻快的笑意。 五天,只要再等五天。 等到那场夺灯之乱掀起六界风云,就是她坐收渔利、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时候了。 将要离开的陆蓉蓉,手腕突然被一股蛮力攥住,骨节处传来的钝痛让她眉心微蹙。 她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向上望去,一袭白衣的应渊正站在对面,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连周遭的夜风都凝滞了几分。 应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寒潭,似要将她骨子里的所有算计都看穿,声音冷硬得像碎冰: “你要做什么?你知道恒钦做了什么吗?你竟然敢跟他搅和到一起?萤灯,我原以为你改好了。” 陆蓉蓉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沉了一下——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便冷静下来: 恒钦修为与应渊不相上下,行事更是谨慎至极,方才谈话时定然布下了结界,他们之间的算计,这人应该没听到分毫。 想到这里,陆蓉蓉猛地甩开应渊的手,微微抬起下巴,眼底漾起一抹刻意装出来的、近乎刻薄的贪慕:“他说他爱我,愿意娶我做天后。” 她的声音扬了扬,将那份虚荣刻画得淋漓尽致,“我想要做天后,我有什么错?” 应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陡然发紧,指尖攥得发白:“那修罗王呢?” 他其实想问的是“那我呢” 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将玄夜的名字搬了出来。 陆蓉蓉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的凉薄:“修罗王有你母亲染青,我又算什么?” 她抬眼看向应渊,目光忽然变得复杂,那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嗔怨,有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还有你,你也有颜淡。我在你们父子二人的心里,又算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应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眸光猛地一颤,心湖瞬间乱作一团。 应渊的指尖猛地收紧,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竟一时语塞。 他看着陆蓉蓉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心头那点被戳破的慌乱,瞬间化作了几分沉郁的辩解:“我和颜淡,早已是过去的事了。” 这话落得仓促,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陆蓉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过去的事?帝君倒是洒脱。可在我看来,有些人和事,就算过了百年千年,也还是刻在骨头上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底,“就像玄夜对染青,就像你对颜淡。” “不是这样的!”应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陆蓉蓉侧身躲开。 “不是哪样?”陆蓉蓉挑眉看他,语气凉薄,“难不成帝君想说,你心里有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应渊心上。 他张了张嘴,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70章 萤灯70 这辈子究竟是何时动的心,应渊自己也说不上来。 自那日在修罗族地界,尘封的上辈子记忆骤然觉醒,那些与颜淡之间的种种误会、拉扯、怨怼,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只余下满身满心的疲惫。 上辈子,他与她终究是没能走到最后。 他身负六界安危,肩上扛着沉甸甸的责任,能分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而颜淡生性活泼烂漫,总怨他的疏离冷淡,怨他为了苍生一次次将她推开,怨他曾对她那般心狠。 两人纠缠了几千年,分分合合,吵吵闹闹,最初那份炽热的爱恋,早就在无尽的猜忌与隔阂里,被时间磨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地狼藉的怨侣之名。 没想到一场沉睡醒来,他竟回到了刚历劫归来的时刻。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女子不一样了。这出本该毫无偏差的戏剧里,闯进了一个异类。 是陆蓉蓉。 是那个鲜活张扬,眼里藏着算计却又透着几分孤勇的陆蓉蓉。 她不像颜淡那般纯粹柔软,她带刺,狡黠,甚至称得上狠心,却偏偏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湖,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应渊收紧力道,攥住陆蓉蓉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人轻扯进怀里,声音沉而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你不是喜欢我吗?只要你别做出危害六界安危的事,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陆蓉蓉的心脏猛地咚咚狂跳起来,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喜——任务? 这简直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业绩! 她的眼尾迅速染上狡黠的笑意,仰头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确认: “这是你说的?我不危害六界,你就跟我在一起,是吗?” 应渊看着她眉眼间漾开的欢快,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重重点头:“对,我说的。” 此刻的他,早已忘了陆蓉蓉与玄夜之间的纠缠,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个鲜活明媚的人。 他这辈子早已不是那个被天界规矩捆缚的应渊帝君,他是流着修罗血脉的后裔,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吧。 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洗脑:他这是舍身为人,是为了天下苍生盯着陆蓉蓉这个变数。 看着眼前眼神亮晶晶的陆蓉蓉,应渊喉结轻轻滚动,刻意清了清嗓子,语气不自觉放柔: “等这边的事了了,我带你离开这里。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 陆蓉蓉挑了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好啊……” 她看着应渊微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笑出声,随即踮起脚尖,缓缓凑近他。 清甜的桃花香萦绕而来,应渊浑身瞬间僵硬,有些不自在地又清了清嗓子,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了?” 陆蓉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阵风拂过耳畔,带着几分郑重的叮嘱: “五日之后,冥界结魄灯现世。那天肯定会有无数夺灯的人聚在冥界,玄夜已经在那里布下了阵法,打算那日吸取所有人的仙力为他所用。你一定别去,知道了吗?” 第71章 萤灯71 应渊的瞳孔骤然一缩,搂着陆蓉蓉腰肢的手不自觉收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追问: “玄夜布的是什么阵法?阵眼在何处?他打算如何引六界众人入局?” 这些都是能破局的关键,若是能提前知晓,便能设法化解这场危机,也能护住陆蓉蓉周全。 陆蓉蓉却微微偏过头,避开他探究的目光,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知道破解之法,我把破解之法告诉你,你尽快去布置吧。”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我不想危害六界,你和我在一起,我总要让你看见我的诚意。” 应渊皱着眉,他看着陆蓉蓉那双藏着狡黠的眸子,正要继续追问,却见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桃花香瞬间漫开,应渊浑身的紧绷瞬间瓦解,剩下的话尽数堵在了喉咙里。 陆蓉蓉趁机推开他半步,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反正你听我的,尽快做好应对之法吧。” 陆蓉蓉看着应渊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太好了,最后一步总算成了,凭应渊的本事,肯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改动恒钦的阵法。 五天的时间一晃就过。 这天一大早,玄夜就站在了陆蓉蓉的门外。 他们已经五天没说过话了,玄夜在门口犹豫半天,微凉的晨风吹得他发丝乱飞。 他有好多话想跟陆蓉蓉说—— 想说自己心里早就没有染青了,复活她不过是执念作祟,就算真的复活了,也绝不会和她在一起; 想说他想娶陆蓉蓉做修罗帝后,等将来拿下天界,就让她做六界的天后。 可一想到那天陆蓉蓉满不在乎的样子,玄夜心里又有点赌气。 算了,等他夺了结魄灯,回来再说也不迟。 玄夜最后叹了口气,带着点遗憾转身离开。 屋里装睡的陆蓉蓉听着脚步声彻底远去,立刻翻身下床,手脚麻利地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又披上件黑色斗篷,低着头混进了修罗族的队伍里 忘川河畔,血色曼珠沙华开得漫山遍野,猩红的花瓣在阴风里簌簌作响,将浑浊的河水都染成了暗赤色。 河面上漂浮着零落的魂灯,幽蓝的火光忽明忽灭,映得两岸峭壁上的狰狞鬼纹愈发渗人。 此刻的忘川,早已没了往日的死寂。 天界的天兵天将列阵于东侧,银甲映着天光,长枪如林,应渊一袭白衣立于阵前,眉眼间凝着寒霜,目光扫过对岸时,不着痕迹地掠过修罗族队伍里那抹不起眼的黑色斗篷。 西侧的妖界大军妖气冲天,各类妖兽龇牙咧嘴,为首的妖王身披兽骨战甲,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忘川中央翻腾的黑水,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 冥界残存的余部则隐在暗处,黑袍遮面,手里紧握着招魂幡,只待结魄灯现世,便要拼死夺回这冥界至宝。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北岸的修罗族。 玄夜一袭黑袍立于人群之中,银发如瀑,周身戾气翻涌,竟压得周遭阴风都不敢靠近。 第72章 萤灯72 玄夜一袭黑袍立于人群之中,银发如瀑,周身戾气翻涌,竟压得周遭阴风都不敢靠近。 他身后的修罗兵个个面目凶悍,玄甲上凝结着陈年血污,手里的弯刀在幽光下闪着嗜血的寒芒。 六界势力齐聚于此,没有任何一方先开口,可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浓得化不开。 风卷着曼珠沙华的花瓣掠过河面,玄夜抬手,指尖捻住一片猩红花瓣,目光缓缓扫过对岸的应渊,又瞥了眼妖界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细微的动作,瞬间让各方势力的神经都绷紧了——天界的长枪微微前倾,妖界的妖兽低吼声更甚,冥界的招魂幡无风自动。 忘川中央的黑水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一股磅礴的灵力冲天而起,河底隐隐有金光闪烁。 结魄灯,要现世了。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那片金光上,兵刃出鞘的脆响此起彼伏,杀意如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忘川,空气里的剑拔弩张,几乎要将这方天地撕裂。 陆蓉蓉不动声色地挪到队伍最后方,冷眼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事情竟顺利得离谱,不过一盏所谓的异宝,就把六界强者尽数诱到这忘川绝地,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与魔,心里都藏着这般深重的私欲与执念,竟人人都有个想要复活的人。 随着河底的金光越来越盛,一盏造型古怪的莲花灯缓缓浮了上来。 那灯还呈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模样,周遭的人瞬间屏息凝神,个个蓄势待发,只待金光落定便要出手抢夺。 陆蓉蓉的指尖悄悄动了动 下一秒,那莲花灯的中心突然“滋啦”一声冒起火花,紧接着,一段怪异又魔性的曲调突兀地响了起来。 忘川两岸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那盏灯,脸上满是茫然与错愕。 陆蓉蓉听着那熟悉的调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憋笑憋得肩膀都在发抖—— 这可是蓝星上连小孩都知道的生日快乐歌,没错,这哪里是什么结魄灯,分明是生日蛋糕上插的音乐莲花灯,那芯片只要没断电,就能一直循环播放下去。 这就是她让恒钦“精心准备”的“异宝”,凭着这么个破玩意,竟耍得六界众人团团转。 这东西周身没有半点法宝灵力波动,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该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玄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抬手,一掌狠狠拍在莲花灯上。 塑料质地的灯盏瞬间碎裂成齑粉,可那魔性的生日快乐歌却没有半分停顿,依旧一遍又一遍地在忘川上空回荡 像是一场极尽嘲讽的笑话,狠狠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玄夜的眼神瞬间淬满了冰碴,死死锁定着躲在角落的恒钦—— 这个消息从始至终都是恒钦传递给他的,这个向来以忠心耿耿示人的属下,竟然敢背叛自己! 躲在暗处的恒钦却坦然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谦卑,只剩下算计得逞的小人得志。 他低笑一声,身形一晃便飞到半空,衣袍在阴风里猎猎作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众人,像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第73章 萤灯73 魔族的玄襄最先按捺不住,他往前踏出一步,妖气翻涌,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的讥讽: “帝尊这是什么意思?是你设了局,把我等六界众人诓骗到这忘川绝地的?难不成,你是想凭一己之力,挑起我魔族与天界的战火?” “战火?” 恒钦仰头大笑,声音狂妄又刺耳,“本就不必开战!今日,不管是魔是仙,是妖是冥,都得臣服于我!”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狠戾,一字一顿道,“既然来了,就都留在这里,当本尊的养料吧!” 话音落下,恒钦猛地抬手结印。 霎时间,忘川两岸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幽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片天地都罩在其中。 下方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想要祭出法宝突围,却发现那阵法如同铜墙铁壁,任凭他们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玄夜目眦欲裂,抬手便是一道蕴含着修罗本源之力的掌风,狠狠劈向阵纹。 可那阵纹只是微微闪烁,竟毫发无损!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的恒钦,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恒钦,你敢背叛修罗族!” 这话一出,下方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他是修罗族的人?” “难怪能悄无声息取代天界帝尊,原来早就暗藏祸心!” “修罗族这是想一统六界,拿我们当垫脚石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惊怒交加的喊声震得忘川河水都泛起了涟漪,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又添了几分滔天怒火。 恒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冷笑,指尖翻飞间结印更快。 阵纹之上紫芒暴涨,阵法内的众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四肢百骸瞬间被禁锢,连指尖都动弹不得。 他悬在半空,看着下方如待宰羔羊般的六界强者,心中豪情万丈—— 再过片刻,这些人的修为便会尽数归他所有,届时他便是六界独尊的霸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下方众人早已失去行动能力,按理来说,阵法该运转起来抽取修为,可他体内的力量非但没有增长,反而隐隐有了一丝紊乱。 恒钦的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循着阵法脉络望去,目光精准地锁向陆蓉蓉的方向。 陆蓉蓉面上维持着惊慌失措的模样,仰头朝他大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恒钦!阵法西北角的阵纹有残缺!我过去帮你填补一下!” 这种关乎成败的大事,恒钦怎么可能假手于人? 他冷哼一声,根本不信陆蓉蓉的话,身形一晃便朝着西北角飞掠而去—— 这般关键的阵眼,只有他亲自出手才放心。 看着恒钦乖乖落入圈套,陆蓉蓉眼底的伪装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果然,满心算计的人,从来都不会真正相信别人。 而他此刻飞身前往的地方,正是陆蓉蓉为他量身定做的牢笼。 陆蓉蓉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越笑越大声,到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 陆蓉蓉觉得此刻她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 阵法内的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这个一直隐在修罗族队伍末尾、毫不起眼的女子,眼中满是惊疑。 陆蓉蓉笑够了,抬手便捏碎了袖中藏着的真正阵眼。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原本该涌向恒钦的力量,竟调转方向,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陆蓉蓉的身上疯狂涌去。 第74章 萤灯74 她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从最初的微弱波动,一路暴涨,直逼神魔之境。 被阵法禁锢在半空的恒钦,感受着体内力量源源不断地流逝,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他目眦欲裂,死死盯着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怨毒,却连一句骂人的话都吐不出来。 阵法内,玄夜与应渊遥遥望着半空中光芒万丈的女子,眼神复杂到了极致,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惘然,在眼底交织翻涌。 感受到体内奔涌充盈的力量,陆蓉蓉的眼睛瞬间瞪得亮晶晶的,心底忍不住惊叹——无量仙翁的东西果然非同凡响! 此刻的她只觉得自己能移山填海,仿佛抬手就能掌控这片天地。 天际骤然雷声阵阵,沉雷滚滚,像是天道在不甘地怒吼,又像是不敢置信,自己执掌的这方世界,竟被一个不起眼的蝼蚁搅得天翻地覆。 终于,一道紫金色的天雷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怒吼着朝着陆蓉蓉劈了下来。 陆蓉蓉兴奋得脸颊泛起酡红,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径直抬手迎了上去。 酥麻的感觉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却没对她造成丝毫伤害。 这些人的力量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连天道都奈何不了自己了? 直到此时此刻,陆蓉蓉的心里陡然涌起万丈豪情。谁说她完不成任务? 她明明这么厉害!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妖魔,全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以后每天都要诚心感谢无量仙翁的八辈祖宗,这份“友情馈赠”简直太及时了。 应渊看着她周身翻涌的灵力,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赞同,沉声喝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陆蓉蓉充耳不闻,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一步一步朝着更高的半空走去。 她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直到身影凌驾于在场所有人的头顶,她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下方。 此刻,阵法中的众人都被献祭了一半的修为,尽数渡给了陆蓉蓉。 她已是这天地间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做下这等搅动六界的事,陆蓉蓉脸上却没有丝毫心虚与愧疚,反倒满眼天真清澈。她歪了歪脑袋,语气轻快地询问下方众人: “你们说……我够格做天尊吗?” 野心勃勃的话语落下,下方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妖族中有人本就桀骜不驯,对陆蓉蓉这番行径更是不服,当即扯着嗓子怒骂:“老子劝你赶紧滚下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陆蓉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五指缓缓聚拢,成拳。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叫嚣的妖族,瞬间化作一团血雾,消散在忘川的阴风里。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陆蓉蓉勾起唇角,嗤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刚才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还有人要重复一遍吗?” 说完,她那双潋滟的美目缓缓扫过下方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竟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 第75章 萤灯75 “从今往后,我便是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陆蓉蓉的声音裹挟着灵力,如惊雷般响彻忘川两岸,“尔等众生,皆要臣服于我!” 她抬手拂过衣摆,眉眼间是睥睨六界的张扬:“十日之后,吾将举办登位大典。大典之上,一并迎娶天后应渊,天妃玄夜。”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又轻飘飘地扫向被阵法禁锢、满脸怨毒的恒钦,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对了,还有天妃恒钦。” 十日之后,登位与婚礼同办,三位“后妃”的名头砸下来,如同平地惊雷,炸得下方众人一片哗然。 被点到名的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事。 尤其是恒钦,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机关算尽,最后竟混了个“天妃”的名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魔族尊主玄襄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指着玄夜嘲讽道: “玄夜!你我斗了数万年,老子向来对你不服不忿!今日这事,老子是真的心服口服!祝你和天尊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啊!” 玄夜脸色黑如锅底,懒得搭理玄襄这个跳梁小丑,索性闭目不语,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心里清楚,陆蓉蓉这是故意的—— 故意斩断他复活染青的执念,故意折断他所有的獠牙,让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困在她身边。 陆蓉蓉倒是想起,自己曾在魔相里见过玄襄一面。 那时候他还没有记忆,他叫柳维杨 她看着玄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魔尊这是在羡慕修罗王?” 玄襄立刻收了笑,一脸戏谑地拱手:“可不是嘛!天尊慧眼,本尊羡慕得紧!” “羡慕就不必了。” 陆蓉蓉点了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却字字砸在玄襄的心上, “本尊决定与魔族联姻,从此魔族与天族永结秦晋之好。咱俩的婚约,便定在半年后吧,望魔尊好好准备。” 这话一出,玄襄脸上的笑意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那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陆蓉蓉这番颠覆伦理纲常的举动,让下方众人在心里直呼大逆不道,可偏偏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 修仙世界本就是实力为尊,如今众人的修为十不存一,谁也不愿当这个枪打出头鸟的蠢货。 陆蓉蓉满意地点点头,这下好了,所有人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能老老实实窝着,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直接带着玄夜、应渊和恒钦回了天族,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天尊的府邸,住进了天宫的最高层。 整个天界都被她这波操作震得噤若寒蝉,小仙小娥们见到她,个个都垂着头不敢直视,拼了命地凑上前讨好。 陆蓉蓉倚在栏杆上,望着脚下翻涌的流云,咂了咂嘴,心里暗爽—— 果然还是做邪修更痛快,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简直好到离谱。 第76章 萤灯76 她回头瞥了眼身后那三个神色各异、仿佛大受打击的人,轻哼一声:“怎么?你们这是不开心?” 应渊眉头紧锁,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不应该这么做,这样会引起六界大乱。” “应该不应该的,我都已经做了。”陆蓉蓉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桀骜, “应渊帝君,你认命吧。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恒钦是三人里最快接受身份转变的,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模样 大鸟依人地往陆蓉蓉肩头一靠,飞快进入了“天妃”的角色,还不忘扭头看向应渊,阴阳怪气地帮腔:“天后娘娘,天尊说得对,您啊,还是乖乖面对现实吧。” 看着自己昔日的手下,竟是这等见风使舵的货色,玄夜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把这小人当成心腹。 几人当中,玄夜是最无法接受现实的那个。 复活染青的执念彻底成了空谈,而那个他一直视作可有可无的“小玩意”,竟反手就将他、将整个六界玩弄于股掌之中。 玄夜想到这里,又恶狠狠地瞪了恒钦一眼—— 都是这个蠢货,若不是他从中协助,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得手? 修罗族怎么会出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 恒钦被他瞪得心里直发怵,只恨自己先前太过顺利,膨胀到以为没人敢算计自己,到头来竟是阴沟里翻船。 他连忙往陆蓉蓉身后缩了缩,声音掐得又细又软:“天尊,你看他们,这眼神简直要吃了臣妾!” 这肉麻恶心的话语,让陆蓉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才没当场吐出来,连忙转头看向远方平复心绪。 完了,真的想吐。 玄夜和应渊看着恒钦这副全然没了骨气的模样,心里不约而同地划过两个字:恶心。 陆蓉蓉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原地剑拔弩张的三人瞬间收敛了神色,凝重地对视一眼。恒钦率先苦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悔意:“尊主,咱们……竟全都看走了眼。” 另一边,跑到天尊寝殿的陆蓉蓉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怎么会这么快就开始反噬了? 其实从拿出阵法的那一刻起,陆蓉蓉就知道这阵法有问题—— 吸取他人力量的人,终究会遭受巨大的反噬。 无量仙翁当初就是想靠这个阵法吸取母树的养分与修为,发现不对劲后,才匆忙将母树与阵法一同封印。 陆蓉蓉能拿到阵法,纯属误打误撞,而那棵被她一并带走的母树,来头更是大得惊人—— 那是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由他的心脏所化的蟠桃树,树身里承载着盘古的精血,还有他残存的一部分无上修为。 无量仙翁本是树上结出的桃子修成的人形,说这棵树是他的母亲,倒也不算错。 用修为压住反噬之后,陆蓉蓉盘腿坐在寝殿的软榻上,指尖勾着混沌空间的入口,正美滋滋地整理着里面的东西。 不过两平方的狭小空间里,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还有好几件泛着灵光的法宝,收拾完竟还空着将近一半的位置。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这下还能装更多好东西。 第77章 萤灯77 除了任务要求的、能光明正大带走的物件,她还得偷偷摸摸藏些这里的天才地宝,这可是她的私房钱。 如今她是六界独尊的天尊,世间珍宝哪样不是唾手可得? 她得趁着上头的老板回来之前,把这混沌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有了这些家底,以后去别的小世界再也不用憋屈度日,甚至还能把功法和法宝带回现实世界。 到时候她修炼有成,就能做现实世界的活神仙,再往那边带东西,哪里还用担心被人盯上? 这么一想,阵法的反噬算得了什么?大不了就是重开一局。 另一边,玄夜自从陆蓉蓉闪身离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他不知道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究竟从哪里弄来这种吸人修为的邪门功法,但他心里清楚,自古以来,不劳而获的捷径,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方才她离去时紧锁的眉头,明摆着是出了状况。 玄夜在寝殿外徘徊了许久,指尖几次攥紧又松开,终究还是放不下心,抬脚踏入了陆蓉蓉的寝殿。 结果他就看见陆蓉蓉正半靠在矮榻上,一只手撑着光洁的额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姿态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她懒洋洋地张着嘴,任由旁边的男仙娥将剥好皮的仙果喂进嘴里,眉眼间满是惬意慵懒。 玄夜看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心机女人,这是彻底暴露本性了? 如今得了权势,连装都懒得装了! 陆蓉蓉瞥见门口立着的身影,当即挑眉一笑,冲玄夜扬了扬下巴,那模样活脱脱像在招猫逗狗,心里爽得不行。 以前这腹黑绿茶男整天摆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唯我独尊的病娇嘴脸,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实力不如人时只能忍气吞声,如今身份彻底对调,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玄夜冷冷扫了那男仙娥一眼,眼神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仙娥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果盘都险些摔落在地,连忙识趣地躬身退了出去。 玄夜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袖,依旧端着那副高傲矜贵的架子,昂着头坐到陆蓉蓉身边。 哪怕如今实力不济,他的骄傲也绝不容许自己屈居人下。 他修长的指尖捻起一颗莹润饱满的仙果,递到陆蓉蓉面前,墨色的眸子里却满是审视,声音低沉沙哑:“你没事吧?” 陆蓉蓉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指尖还在玄夜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本尊能有什么事?” 她凑近几分,眼底满是得意的戏谑,“怎么,你在担心我?” 玄夜反手扣住她的指尖,指腹摩挲着她的皮肤,眼神沉得像一潭深水,带着勾人的力道,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喑哑:“为什么我不是天后?” 陆蓉蓉摸了摸鼻尖,总不能说任务清单上根本没他的名字。 她干脆扯了扯唇角,哼笑一声,故意用他当初的语气回道:“应渊于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重要。如今他尊为天后,你放心,本尊会安顿好你。” 这话一出,玄夜的眼眶瞬间泛红,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攥紧成拳。 记忆里那天的画面翻涌而来——他当初也是这般对她说,染青于他是独一无二的重要,等染青回来,会安顿好她。 原来,她是把他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还了回来,报复得如此彻底,心可真够狠的。 第78章 萤灯78 玄夜心头一热,猛地翻身,将陆蓉蓉压在了狭窄的矮榻上,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呼吸交织。 可陆蓉蓉岂会甘心被压制,手腕一翻,借着灵力的裹挟,瞬间翻身而上,将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此时此刻,她才是这方天地的尊主,只能是她居高临下地打量别人。 玄夜仰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心甘情愿地放松了身体,任由她打量。 陆蓉蓉指尖轻轻划过玄夜的脸颊,随即捏住他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眼底漾着戏谑的笑意:“你这是认命了?” 玄夜眼神瞬间变得深情款款,手掌顺势扶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得贴近自己,薄唇擦过她的耳畔,声音喑哑得像淬了蜜:“当然。还请帝尊怜惜。” 话音未落,他便俯身含住陆蓉蓉的红唇,带着献祭般的虔诚与隐忍的掠夺。 与此同时,大掌悄然滑进她的衣摆,指尖贴着细腻的肌肤,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腰肢,暗示意味十足。 陆蓉蓉偏头躲开他的吻,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命令:“乖,讨好我。” 这话落下的瞬间,她心里的小人早已叉腰狂笑——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能牛逼成她这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玄夜的眼神越发幽深,像是被点燃的幽火,他猛地握住陆蓉蓉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胸膛紧贴着她的,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你想让我怎么讨好你?” 他轻笑一声,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敏感的耳廓,湿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这样好不好?喜欢吗?” 鼻间全是玄夜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气息,陆蓉蓉的思绪有瞬间的沉沦。 玄夜察觉到她的松动,趁热打铁,低沉磁性的声音里裹着蛊惑人心的诱惑,在她耳边呢喃:“你喜欢我吗?” 陆蓉蓉下意识点了点头。 “只有我一个好不好,蓉蓉。”玄夜的声音更柔,也更缠人,“只有我们两个人,不要再有别人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陆蓉蓉。 心机绿茶男!休想破坏她的任务。 见陆蓉蓉迟迟没有回应,玄夜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的深情褪去几分,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耐着性子,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放得更软:“怎么不说话了?” 窗棂外漏进几缕朦胧天光,恰好笼住榻上相拥而眠的人影。 陆蓉蓉青丝半散,如泼墨般铺在锦缎枕上,颊边还泛着昨夜未尽的绯色,长睫安静垂落,遮住了眼底的狡黠与锋芒。 她一身松垮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细腻如玉的肌肤,呼吸轻浅均匀,唇角还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竟是比殿中供奉的瑶池仙葩还要娇娆几分。 玄夜的手臂还圈着她的腰,侧脸贴着她的发顶,平日里的桀骜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难得的平和 晨光勾勒着他流畅的下颌线,倒衬得这一室春光,旖旎又静谧。 第79章 萤灯79 就在这份安稳里,一阵咋咋呼呼的机械音骤然炸响在陆蓉蓉脑海: “握草,996!你真是牛逼大发了,你竟然真的成天尊了???可以啊996,你真是出息了,不愧是本老板最看好的员工!” 陆蓉蓉被这声音惊得瞬间睁眼,满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里默默吐槽:“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系统的声音透着得意洋洋的劲儿:“本系统如今升级了代码和防火墙,以后再也没人能看穿你的底细! 996,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咱们什么时候去下个世界?” 陆蓉蓉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蜷在软榻里,语气牛批哄哄: “我不走!我都成六界第一了,要在这里作威作福迎娶高富帅,要千秋万代一统六界! 小统子,本尊命令你,一万年之后再来找本尊!本尊走的时候,还要带走我的男妃们和这一身通天修为!” 她话音刚落,系统的声音瞬间变得鄙夷又嫌弃: “建议你去撒泡尿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你的天后应渊和天妃恒钦,正在暗戳戳联合外人想推翻你; 你的另一个天妃玄夜,巴不得将你取而代之;还有你这身修为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 系统的语调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几分严肃:“你有点入魔了,你自己没察觉吗?这边建议你赶紧把修为散尽,跟着本老板跑路—— 此方天道好像特别不喜欢你,暗戳戳帮着它儿子,准备搞死你呢!” 陆蓉蓉咂了咂嘴,翻了个白眼吐槽:“天道也太小气了,玩不起是吧?”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追问,“对了,这世界的男主到底是谁?是应渊那家伙?真是不识好歹,都让他做天后了,竟然还想着搞死我,小气吧啦的。” 她一边说一边唉声叹气,满脸的不甘心: “好歹等我办完天尊大典再走啊,我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总得好好出个风头才行。” 系统听得一阵无语,这恐怕是头一个被天道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员工了,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吐槽归吐槽,系统还是默默给陆蓉蓉的身上又套了一层防御结界—— 好歹是自己手下最优秀的员工,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人搞死了。 陆蓉蓉忽然来了兴致,凑到系统跟前八卦:“你之前说去找无量仙翁算账,真的锤爆那老东西了?” 系统立刻得意起来,声音都扬高了几分:“那是当然!我还给你带了纪念品呢!” 话音刚落,一条坠着白色吊坠的项链凭空出现在陆蓉蓉掌心。 系统的声音带着邀功的意味:“这玩意儿能排毒养颜,给你拿着玩。” 陆蓉蓉好奇地摸了摸那枚形似牙齿的吊坠,挑眉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蹦跶了两下,得意洋洋地揭晓答案:“这是那老登的大门牙,被本老板当场打下来的! 那老东西非说我偷了他的母亲,我明明只拿了个破簪子,他倒好,还让我把他娘还回去,甚至放话不可能认我当爹—— 就他那老鳖犊子样,比我还老,竟然还敢嫌弃我!” 第80章 萤灯80 系统看不到的地方,陆蓉蓉的嘴角疯狂抽搐,连忙低下头,把那点嫌弃的表情藏得严严实实。 她捏着那枚形似大板牙的吊坠,心里疯狂吐槽—— 这玩意儿居然是无量仙翁的门牙,老板真是个人才,把别人的牙串成项链当员工福利,简直离谱。 心里这么腹诽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指尖一动就把项链收进了系统空间。 算了,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 系统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嗡嗡作响: “我也不是非逼你走,是你这具身体现在根本撑不住了。你这身修为来路不正,之前反噬发作的时候,你自己心里该有数。本老板是出于人道主义,跟我去下个世界,好歹能少受点罪。” 陆蓉蓉这人最是识时务,一听这身通天修为竟然带不走,陆蓉蓉脸上的桀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语气变得无比乖巧软萌: “好的呢老板!那啥,等我洞房之后再走呗?” 她咂了咂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好歹惦记了这么久,这瓜好不容易才拧下来,就算只能啃口甜渣,那也值了。 想到应渊那张万年不变的古板脸,想到他禁欲清冷的模样,陆蓉蓉就有点舍不得。 好歹是自己亲封的天后,怎么着也得睡一次再走,不然多亏啊。 正在脑海里跟系统拌嘴的两人,全然没察觉到身侧的玄夜,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睁开了眼。 他的睫毛纹丝不动,眼底却翻涌着沉沉的墨色,指尖悄然攥紧—— 时空之力,方才那若有若无的波动,分明是独属于时空的力量。 是那个他一直感知得到、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存在,终于现身了。 玄夜的思绪飞速运转,这个看不见的存在,究竟想要做什么? 它的力量如此奇特,若是能将其抓住,为自己所用…… 正在得意洋洋炫耀战绩的系统,忽然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盯上了一般,毛骨悚然。 它立刻警惕得像只受惊的小兽,在陆蓉蓉的脑海里东张西望,暗自嘀咕:难道是无量仙翁那老登还没死心,又追过来了? 陆蓉蓉察觉到系统的不对劲,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敛去,屏住呼吸在心里追问:“老板,怎么了?” 心里却忍不住哀嚎——别啊,可别把仇人带到这个世界来连累我! 系统胡乱张望了一圈,没再捕捉到那道窥探的视线,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错觉而已。你到底打算哪天离开?” 陆蓉蓉咂了咂嘴,理直气壮:“急什么?我们还没成亲呢!萤灯的第二个愿望不就是娶应渊当天后吗?这事儿还没圆满完成呢!” 系统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圆满?你都让人把你俩的名字刻到三生石上了,这还不算成功?现在六界都知道应渊是你的天后了,别找借口了!” 陆蓉蓉心里得意得不行,她要的就是这种干脆利落、不给旁人留机会的架势,嘴上却还硬撑着找补: “我这是为了不让他背上克妻的名头,好心当成驴肝肺。” 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幸亏昨天借着巡视的由头,去天尊的宝库溜达了一圈,把混沌珠的空间塞得严丝合缝。 第81章 萤灯81 不然被系统全天候监视着,她还真没机会偷偷攒下这么多私房。 系统在她脑海里又蹦跶了两下,还是觉得后颈发凉,那股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挥之不去。 “不行,这里是真不能呆了!996,你啥时候想走,记得立刻呼叫我!” 话音都没来得及落完,系统就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那逃窜的架势,简直像是被恶狗撵着似的。 玄夜察觉到那缕时空之力彻底消散,圈着陆蓉蓉腰肢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从背后将人牢牢拢在怀里。 他低下头,薄唇擦过她柔软的发丝,语气听不出情绪,手上却动作轻柔,从虚鼎中取出一个暗金色的臂环,小心翼翼地套在了她的胳膊上。 “这是修罗族帝后的信物,也是顶级的防御法宝。” 他的声音低沉,拂过耳畔,“以后,修罗族上下,只听你一个女主人的号令。你一定要时时带着,别弄丢了。” 玄夜说着,眼睫缓缓垂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晦暗与偏执,没人知道他这番举动背后,藏着怎样的盘算。 大典的日子一日日临近,六界各族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里,没人再敢轻易出声,却又都在暗中暗流涌动,仿佛憋着一场即将掀翻天地的风暴。 天尊寝殿内,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陆蓉蓉独自躺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的头发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脖颈间,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寝衣也湿得能拧出水来,紧紧裹着纤细的身子。 陆蓉蓉抬手,生无可恋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阵法反噬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发作的疼痛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一寸寸碾碎,看来是真的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溜之大吉。 她强撑着抬手结印,一道清洁术落下,身上的汗渍与狼狈瞬间消失无踪。 几乎是同时,敲门声轻轻响了起来。 陆蓉蓉扶着窗台缓缓起身,整个人慵懒地倚在窗边,嗓音带着一丝刚经历过剧痛的沙哑:“进来。” 门外的应渊听到这声音,脚步下意识顿了一瞬,随即才面色如常地推门而入。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窗边的人身上时,脚步又是一滞。 眼前的女子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衫,长发随意披散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却透着一丝病态的嫣红,整个人就像初春枝头的薄雪,美得脆弱,仿佛风一吹,就要融化在空气里。 “你怎么了?” 应渊的声音沉了几分,快步走到她身边站定,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白嫩的皓腕,指尖蕴着温和的仙力,就要探入她的经脉。 陆蓉蓉却随意地抽回手,指尖抵着窗台,挑眉看他:“我好得很。你怎么来了?” 应渊的眼底瞬间沉了下去,他没有再去拉她的手,而是伸出手掌,轻轻捧住她的脸,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皮肤,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你有事,可以告诉我。” 他没说的是,如今的陆蓉蓉早已成了六界公敌。 那能吸取他人仙力的诡异阵法,让她成了众矢之的——魔族那些凶神恶煞的魔头,在她面前都算不得邪修了。 所有人的眼里,陆蓉蓉才是那个最该被诛灭的邪魔,各族都在暗中勾结,等着大典当天,联手将她彻底消灭。 第82章 萤灯82 应渊自己也说不清楚对陆蓉蓉的感情,说喜欢,远没到刻骨铭心的地步;说无所谓,偏偏又忍不住惦念,总想寻个由头见见她。 自重回天宫,颜淡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避而不见—— 上一世的情缘早已尘埃落定,再相见,不过是徒增尴尬,实在没了必要。 陆蓉蓉见状,懒洋洋地窝进他怀里,眉眼间漾着狡黠的得意,指尖还不忘捏了捏他的下巴:“你在担心我?” 应渊骨子里的古板瞬间被勾了出来,他攥住她作乱的手,沉声道:“规矩些。” “规矩?” 陆蓉蓉轻哼一声,理直气壮,“你是我的天后,我对你,何须讲什么规矩?” 话音未落,她的手便滑进了应渊的衣摆,指尖贴着温热的肌肤轻轻游走。 应渊无奈地按住她的手腕,还想追问:“你身体当真……” 余下的话尽数消散在喉间。 他整个人骤然绷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着青白。 喉结处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那柔软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烧到心底。 应渊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喉结止不住的上下滚动。 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潮,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哑意,眼底却漫上一层无奈的纵容。 怎么会有这种女子? 行事不管不顾,全无规矩章法,整个人却明艳得像一束燎原的光,挣脱了世俗所有束缚,偏偏叫人移不开目光。 “应渊,你心动了。”陆蓉蓉哼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戏谑,特意凑到他左耳旁低语—— 都说对左耳说的心声,能更快被心魂感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应渊的耳尖瞬间染上薄红,他轻咳一声,连忙正襟危坐,试图板起脸维持威仪:“帝尊应当重规矩,为天族众仙做典范。” 陆蓉蓉懒洋洋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语气漫不经心:“天族有你们管着就够了。” 她虽野心勃勃地坐上了天尊之位,却也清楚自己的性子,连自己都未必管得明白,更遑论打理六界庶务。 所以天族大大小小的事,她早一股脑全丢给了自己那三位“妃子”。 这话落进耳里,应渊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再也撑不住那副古板模样,周身泛起淡淡的仙雾,整个人像一阵轻烟般,瞬间消散在了寝殿里。 陆蓉蓉失去支撑,猛地扑在软榻上,干脆四肢摊开躺着不动,指尖百无聊赖地抠着榻边的雕花,嘴里小声嘀咕: “唉……人家明明让世界和平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识好歹呢。” 她心里暗暗凡尔赛——那些人贡献了一半修为给她之后,没了力量哪个不是安分守己? 她明明为这六界立了大功,这群人却反过来要对付她,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不过陆蓉蓉也没打算硬碰硬,她早就盘算好了,要借着大典上的这场阴谋来个死遁脱身 毕竟阵法反噬的疼实在难熬,她这种吃不了苦的人,换个马甲潇洒度日才是正理。 大典很快如约而至。 九霄天宫之上,霞光万道,祥云缭绕,数不尽的仙幡猎猎作响,垂落的金幔绣着日月星辰的纹路,在天风里翻卷出磅礴的气势。 六界各族的代表齐聚南天门外,从仙乐阵阵的玉阶到高悬着“万仞独尊”匾额的天尊殿,一路铺着千年才开一次的接引莲,莲瓣流光溢彩,步步生华。 第83章 萤灯83 无数天兵天将持戈而立,甲胄上的灵光映得整片天宫亮如白昼,连忘川的阴风都被这盛景逼退,天穹之上甚至有瑞兽盘旋,发出清越的啼鸣,放眼望去,当真是千古未有、震慑三界的恢宏气象。 就在万众瞩目之下,陆蓉蓉身着一袭素白仙袍缓步而来。 那袍子不染半分杂色,袖口却用金线暗绣着吞天浴日的纹样,走动间隐有流光乍现,衬得她肤色胜雪,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竟比漫天霞光还要夺目。 她赤足踏在接引莲上,一步一步朝着殿中象征最高权力的天尊宝座走去,每一步落下,莲瓣便绽放出一层更璀璨的光华,威压无声地席卷全场。 宝座之下,应渊、玄夜与恒钦并肩而立,三人神色各异,有沉凝,有晦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们身后,各族众人皆是一脸肃穆,眼底却藏着压抑的暗流。 陆蓉蓉行至宝座前,忽然停下脚步,低头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轻笑一声,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九霄: “怎么都这副表情?你们不为我高兴吗?” 话音落下,她单手握拳,轻轻一攥。 霎时间,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下方众人只觉周遭的空气骤然稀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所有人心中皆是惊骇欲绝——这个女人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如此地步?! 清脆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都开心点,笑起来……”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假笑声,一声声“恭贺帝尊”喊得震天响,却没半分真心实意。 陆蓉蓉满意地点点头,摊了摊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什么喜事: “大家都很高兴,当真是普天同庆。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日可算是让我占全了。” ……………… 荒郊野岭的小道旁,一头毛色灰扑扑的驴子正扯着路边的野草,胡乱嚼巴嚼巴咽下去,还烦躁地甩了甩身后的尾巴。 “老板!你不是说要带着我走吗?!” 陆蓉蓉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满是抓狂,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我难道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驴???” 她一边吼,一边气鼓鼓地抬起蹄子使劲踩地,心里憋屈得快要冒烟—— 上一秒还是六界独尊的天尊,左拥右抱娶了三个“媳妇”,下一秒死遁成功,竟然变成了一头驴子!还是一头普普通通的驴子! 陆蓉蓉想到这里,悲愤地仰起脖子,想对着苍天大吼一声发泄怨气,结果喉咙里挤出来的,却是“啊……偶……啊……偶……”的驴叫声,又憨又傻,半点气势都没有。 藏在她意识里的系统,早就憋笑憋得整个统都变成了红彤彤的模样,却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 它可不敢惹怒这个炸毛的家伙,生怕对方气急了,一蹄子把自己踩扁。 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实在忍不住了! 第84章 萤灯84 陆蓉蓉的声音越发幽怨,气鼓鼓地刨着脚下的土: “这么好笑吗?!你好歹给我想个办法,能不能赶紧把我带走?!我好歹也算拯救了这个世界,这破天道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看到这发癫的驴子 系统在意识空间里捂着耳朵缩到角落,心里哀嚎——这员工简直要骑到老板头上拉屎了! 它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狡辩:“哎呀,这说明天道喜欢你,舍不得你走嘛。” “所以就把我留下来当驴?” 陆蓉蓉差点气笑,一蹄子踢飞旁边的小石子, “呵呵,搞死我的是它,留我的也是它,它这么能耐怎么不上天? 要不是它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些杂碎能把大典搅和的那么盛大? 差点就把世界搅得灭世了!要不是老娘牺牲自己贡献修为,它的世界早碎成渣渣了!” 陆蓉蓉想到自己举办完大典,天上突然风起云涌,六界众人拧成了一股绳整了个诛魔大阵说完消灭邪魔歪道 结果大阵失控,开始吸取世界生机,天道控制不住局面吓得哭唧唧的找系统求救 系统狮子大开口 要了什么陆蓉蓉不知道,反正系统答应以后每个世界只要完成任务可以带走五件物品,还贴心的帮陆蓉蓉的系统空间扩大一半,甚至灵泉都升级了一下,陆蓉蓉根据天道指示献祭了修为,以为可以死盾的时候,在睁眼… 她!就!变!成!了!驴!子!!!!!!! 说完,她又狠狠蹬了蹬蹄子,驴嗓子里挤出憋屈的嘶吼: “它把老娘留下来当驴子?? 啊……偶……啊……偶……” 听到这不受控制的动静,陆蓉蓉愤怒的直蹦哒。 “老娘要做邪剑仙!要重做天尊!要毁灭这些不识好歹的渣渣!老板你快帮我啊!我现在把我的复仇计划全部告诉你……” 系统吓得瑟瑟发抖,偷偷朝天上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一朵云飘过来,像是在和它对视。 对视的瞬间云朵瞬间瞬移,嗖地一下窜出去十万八千里,系统心里暗骂天道—— 当初你把人变成驴满足恶趣味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心虚? 陆蓉蓉撒完气,愤愤地又扯了一大口野草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你别说,”她边嚼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变成驴子之后口味都变了,这草……嚼嚼嚼……还挺好吃。” 系统缩在意识空间的墙角,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被打击得精神分裂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陆蓉蓉向来是干一行爱一行的性子,索性把自己当成一头真正的驴子。 吃饱喝足后,她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肚皮朝天,尾巴随意地甩了甩,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昏天黑地。 至于天宫里那些人—— 那些因为她“身死”而找疯了的人,她一概不知,一概不认,一概不熟。 勿扰,谢谢。 等陆蓉蓉彻底睡熟,系统才敢偷偷探出神识,去关注那三位天妃的动向。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系统气笑。 这三位此刻的精神状态,简直称得上“凄美悲壮”。 第85章 萤灯85 他们不再针锋相对,反而时常聚在一起,要么对着那把沾了她“血迹”的佩剑发呆,要么凑在一起绞尽脑汁想办法复活她。 系统啧了一声,心里暗骂晦气。 之前陆蓉蓉活得好好的,被六界喊打喊杀的时候,怎么没见这几个男人这么上心? 别说联手护着她了,没在背后捅刀子就算不错了。 尤其是那个玄夜,当初还想着趁机捕捉系统,野心比天还大,现在倒好,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真是虚伪得让人牙酸。 寝殿里还留着淡淡的冷香,是陆蓉蓉惯常用的那种,混着殿中鲛绡帐上绣着的昙花纹样,添了几分寂寥。 案几上的烛火燃得只剩半截,烛芯噼啪爆了个灯花,将玄夜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独自坐在软榻边,指尖紧紧捏着那枚暗金色的臂环—— 那是他亲手给陆蓉蓉戴上的修罗族帝后信物,如今却孤零零地躺在他掌心,凉得刺骨。 玄夜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臂环发呆,喉结滚了滚,眼眶微微发红。 这个女人,向来自私自利,满肚子心机,凡事都要算计到极致,怎么会做出献祭自己这种事? 他想起大典那天,她飞身悬在半空,周身灵力散尽时,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闷得快要窒息。 一滴晶莹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臂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应渊缓步走了进来。他看着榻边颓废失神的玄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 “修罗王,你该回修罗族了。天宫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玄夜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的神色,只听见他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悔意般的呢喃:“当初如果知道……” “没有当初。”应渊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冷硬, “不管当初如何变化,你的性格都不会改,你的野心勃勃,也不会因为一句‘早知道’就有半分收敛。” 玄夜沉默了。 他抬眼看向应渊,父子俩两张极为相似的脸,此刻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气场。一个满身戾气被磨平,只剩满腔悔恨; 一个眉眼清冷,始终清醒自持,连眼底的波澜都藏得极好。 玄夜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的红丝与悔恨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个垂泪失神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应渊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静:“修罗族的门,永远为你打开。”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黑雾,整个人如同烟雾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寝殿之中。 “帝尊——” 门外忽然传来天兵恭敬的禀报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应渊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寝殿,目光掠过案几上那枚孤零零的臂环,眸色沉了沉。他理了理衣襟,抬脚向外走去。 从陆蓉蓉“献祭”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这六界新的帝尊。 大典那日的动荡终究波及甚广,如今天灾人祸不断,苍生流离,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六界的责任,终究落在了他的肩上。 至于心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心动,早已被他压在了最深的地方,连同那个白衣张扬的身影一起,尘封进了岁月里。 第1章 暗河传1 痛,撕心裂肺的痛。 陆蓉蓉还没睁开眼,就被一股钻心的疼意席卷全身,皮肉的痛楚混着骨髓里漫上来的悲怆,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在作祟。 她深陷在原身的梦魇里,冲天的火光舔舐着屋檐,将整片夜空烧得赤红,耳边尽是凄厉的惨叫和兵刃碰撞的脆响,那些如鬼魅般的黑影挥舞着刀枪,毫不留情地收割着她身边人的性命。 原身倒在血泊里,身中数刀,气息奄奄,眼底满是茫然和不甘——到底是谁? 是谁这么容不下杜家?是谁非要赶尽杀绝?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烧穿她的理智,杀!杀!杀!她要将这些刽子手碎尸万段! “娘……” 一声微弱的小儿啼哭突然穿透喧嚣,原身艰难地扭过头,看见那些魔鬼杀了满门还不肯罢休,竟将她那刚满两岁的儿子抱在手里,转身消失在火光里。 原身疯了似的想要爬起来,想要追上那个抱着孩子的身影,可身体却重如千斤,只能眼睁睁看着,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呼——呼——” 睡梦中的陆蓉蓉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里衣,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痛苦地捂着心口,缓了许久才平复下来—— 又是这个梦,又是原身被灭门的那一天。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就是尸横遍野的杜家废墟。 里衣早被冷汗浸得湿透,陆蓉蓉望着窗外月上中天,再无半点睡意,索性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夜风裹挟着几分料峭的凉意钻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抬眼望着天边那弯瘦月,眉头紧锁——原身的仇恨实在太重,竟像跗骨之蛆般缠了她整整一年,日夜用梦魇提醒着她那场灭门血祸。 这一年来,她拼命搜集这个世界的信息,想从蛛丝马迹里揪出杜家的仇人,可原身只是个深居内宅的妇人,记忆里满是柴米油盐和阖家欢乐,半点仇怨的线索都没有。 她只知道,原身本名叫阮冰燕,嫁给杜家少主杜诚后琴瑟和鸣,很快诞下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 可就在儿子两岁生辰那天,杜家、阮家两族齐聚庆生,满院笑语晏晏时,大批黑衣人突然破门而入,刀光映着烈火,瞬间将宅院变成了人间炼狱。 原身的丈夫杜诚被一刀劈成两半,惨死当场; 原身身中数刀,奄奄一息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掳走。 这是个江湖与朝堂搅成一团乱麻的世界,国号北离,年号明德。 对江湖的掌控几乎为零,各路势力盘踞一方,肆意横行。 暗河、唐门、雷家堡……等等江湖势力林立,彼此争斗不休,江湖仇杀从未停歇,底下的普通百姓只能在夹缝里苟延残喘。 可杜家只是个寻常的商户人家,既不沾朝堂,也不涉江湖,到底是得罪了谁,才落得这般满门抄斩的下场? 陆蓉蓉攥紧了拳,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找不到仇人,寻不回孩子,这桩血仇一日不报,她和原身,都别想得到安宁。 原身这辈子的唯一心愿就是找到儿子,手刃仇人。 第2章 暗河传2 天光微微擦亮,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湿了青石板路,氤氲出一片朦胧的水汽。 陆蓉蓉换上一身素色粗布衣衫,撑起一把半旧的油纸伞,提着沉甸甸的竹筐,缓步融入雨幕之中。 “苏娘子这是又去城外祭拜家人了?” 隔壁的王大婶端着木盆出来倒水,见她走的是往城外的方向,顿时了然。 陆蓉蓉脚步微顿,回头浅浅颔首,声音温软:“是啊大娘,今日清明,去给家人烧点纸钱。” “雨天路滑,你可得小心些!” 王大婶不放心地叮嘱了两句,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陆蓉蓉笑着应下,转身继续往前走,油纸伞的伞面轻轻晃动,将她窈窕的身影遮去大半。 看着她渐渐走远,王大婶端着空盆回了屋,一进门就对着正在编竹筐的老王感叹: “你说小陆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偏偏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呢?家里让她克的都没人了……” 老王手底下不停,利落的给竹筐收了口,头也不抬地泼冷水: “那你还想咋的?难不成还不死心,想把她介绍给你侄子? 别想了,人家小陆虽说看着憔悴了点,可那一身气度,你侄子压根就不配。快做饭去吧,磨蹭啥。” “我侄子怎么了?” 王大婶最听不得这话,当下就不乐意了,狠狠把水盆往地上一放,冷哼道,“我侄子可是这无剑城里顶能干的大小伙!小陆再好,不也还是个寡妇?”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气鼓鼓地转身走向了灶台,嘴里却还在小声嘀咕着,替自家侄子鸣不平。 王家的拌嘴陆蓉蓉半点不知,此刻她正立在杜家众人的墓碑前,将竹筐里的酒水、糕点一一摆好。 杜家被灭门那日,她刚穿来这具身体,半点武力都无,只能拼着最后一口气躲进地窖,靠着囤粮养了七天伤。 伤愈后,她改了容貌,又仗着系统给的空间,把院里横七竖八的32具尸体悄悄运到无剑城外掩埋—— 那遍地血肉模糊的景象,直到现在想起,都让她心头发怵,连空间都不敢轻易踏足。 淅淅沥沥的春雨打湿了墓碑上的字迹,陆蓉蓉蹲下身,指尖拂过冰冷的石碑,低声嘀咕: “你们家的仇,我肯定帮你们报;孩子,我也会找回来。别再往我梦里钻了,我胆小。 要进,就进你们仇人的梦,把他们吓死,也省得我动手。我会尽快找到孩子的,你们安息吧。” 话音落,她将壶中酒水尽数泼在地上,转身便要走。 这一年,她开了家小医馆,就是为了借着问诊的由头,多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好打探杜家灭门的蛛丝马迹。 脚步踩在泥泞的草地上,她的鞋面却干净得半点泥污都无—— 这一年她日夜苦修内力,如今早已能做到内力外放,挡这点雨水不过是小意思。 可就在这时,她的脚步蓦地一顿。 有呼吸? 陆蓉蓉捏着伞柄的指尖骤然收紧,白嫩的指节泛出几分青白。 她微微侧头,鼻尖轻动,空气中竟飘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有人躲在前方的草窠里,还受了伤。 第3章 暗河传 3 陆蓉蓉假装不经意地抬眼瞥向那处,只见草丛里躺着个看起来有点死了的黑衣男子,腹部被利器豁开一道狰狞的口子,血肉模糊地往外渗着血 脸色白得像纸,湿发贴在脸颊,气息奄奄地蜷着,偏生那张脸生得极为俊朗,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单论长相,足有九分。 下雨、受伤、英俊、衣料华贵还绣着暗纹,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江湖中人。 陆蓉蓉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到最响—— 多年看的经验告诉她,路边的俊男绝对不能捡,轻则被缠上虐身虐心,挖眼断腿都是常事,重则直接连累得自己家破人亡,连累的周围邻居家破人亡。 江湖中人仇家最多,还不讲理,所以…… 不能救!!! 她当即敛了神色,面不改色地抬脚往前走,嘴里还默念着:“我没看到,我没看到,这人跟我没关系。”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脚踝处却突然一紧,她的长衫衣摆被人死死攥住了。 “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恳求,苏昌哥死死咬着牙,他实在不敢相信,世上竟有比暗河杀手还硬的心肠,这人明明瞧见了他,竟能面不改色地走过去。 身体早已失温,伤口疼得钻心,他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陆蓉蓉僵在原地,悄悄使劲拽自己的衣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快要哭出来的委屈: “你给我放开!我一个弱女子,抬不动你这么大个人,你放开我……” 苏昌河听着耳边那软乎乎的声音,只觉得耳廓一阵发痒 抓着裙摆的手却像焊死了一般,死死攥着不肯松开,气若游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只要救我,必有重谢……” “不救,我不敢!” 陆蓉蓉戏瘾上来,声音抖得跟秋风里的落叶似的,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后拽,一边急声道,“你放开我!” 话音未落,她猛地往前挣了一步—— 撕拉!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格外刺耳。 陆蓉蓉只觉腿上一阵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瞬间僵住—— 素色长衫的下摆竟被扯破大半,露出两条白皙笔直的腿,在灰蒙蒙的雨幕里白得晃眼。 苏昌河的目光下意识落了上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两道殷红的鼻血顺着鼻翼缓缓淌出,被冰冷的雨水一冲,糊得满脸都是,狼狈又滑稽。 陆蓉蓉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拳头越捏越紧,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人不是都奄奄一息了吗? 哪来的这么大的牛劲?有这力气,他自己爬进城求救不行吗! 陆蓉蓉气急败坏,那副胆小弱女子的人设再也绷不住,抬脚就对着苏昌河的胸口狠狠踹了下去。 苏昌河闷哼一声,本就失血过多的身子哪里扛得住这一下,眼前一黑,直接彻底晕了过去。 “哼,活该!”陆蓉蓉恶狠狠地啐了两句,转身就要走,目光却冷不丁扫过他敞开的衣襟,倏地顿住了—— 那枚坠在衣襟内侧的黑色令牌,正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第4章 暗河传4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捏起那枚令牌仔细打量。 令牌上刻着的纹路,竟和她当年给杜家收尸时,在几个黑衣人尸体上瞥见的令牌隐隐相似,又好像有几分细微的差别。 陆蓉蓉垂眸看向昏迷不醒的苏昌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这人,恐怕和杜家灭门的旧案脱不了干系。 昏暗的房间里,苦涩的中药味弥漫在空气里,窗边的药炉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药香混着淡淡的炭火气息,暖融融的。 苏昌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入目是天青色的粗布床帐,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木凳,透着一股朴素的烟火气。 他撑着身子坐起身,侧目打量着四周,指尖摸了摸身上盖着的柔软棉被,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他这是,被人救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昏迷前瞥见的那一抹晃眼的白皙,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懒洋洋地靠在了床头上,等着救命恩人现身。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苏昌河下意识抬眼望去,一道窈窕的身影逆着门外的天光缓步走进来。 女子身形纤细,素色衣衫衬得身姿娉婷,腰间一束,细腰堪堪不盈一握,走动间裙摆轻晃,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韵味。 看着那道身影慢慢靠近,苏昌河的心跳莫名加快,喉结悄悄滚动——这定是个绝色美人。 他心里像被猫爪挠过般痒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掀开眼前的朦胧,看清她的模样。 陆蓉蓉一进门,就撞见靠在床头的人。他雪白的中衣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眉眼间带着未散的病气,却偏生摆出一副风流不羁的姿态,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这人恢复得倒是快。 陆蓉蓉心里暗自思忖,迎着他那道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烧穿的目光,只觉得些许不适。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软得像含着化不开的蜜:“你醒了?”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软糯的调子,听得苏昌河心里更痒了。 “醒了就快起来喝药吧。” 声音这般好听,人定然也差不了。 苏昌河满心期待,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可等陆蓉蓉走到床边,看清那张脸时,他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只剩下满心的失望。 眼前的女子脸色蜡黄,脸颊瘦削得没几分肉,眉毛杂乱得像野草,寡淡得瞧不出半点风情。 真是可惜了这副身段,还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陆蓉蓉仿佛没察觉到他那点心思,神色自然地上前扶着苏昌河起身。 她刚凑近,一股甜腻的桃花香气就漫进了苏昌河的鼻息间,方才因她长相而冷却的心跳,瞬间又开始咚咚狂跳。 这人怎么这么香,扶着自己的手又白又嫩,像雨后刚冒尖的春笋,软得让人心里发颤。 要是这双手能捏着自己的…… 苏昌河越想越心猿意马,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两道鼻血毫无预兆地又顺着鼻腔淌了下来。 陆蓉蓉端着药碗的手倏地收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心里简直要骂出声—— 这个色胚又在胡思乱想什么龌龊东西!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瞥了眼手忙脚乱擦鼻血的苏昌河,淡淡开口:“公子这是怎么了?” 第5章 暗河传5 苏昌河手忙脚乱地把沾了鼻血的手帕往屁股底下一塞,连连摆手,脸上强装镇定: “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上火,老这样,没吓到你吧?” 陆蓉蓉看着他屁股底下那团显眼的污渍,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火气突突直冒——这蠢货,把她的被子都给染脏了! 她恨不得直接把人拎起来扔出去,可一想到那枚令牌和杜家的血仇,又硬生生压下了火气,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没吓到。” 话音落,她直接端着药碗凑到苏昌河嘴边,半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动作粗鲁地把一碗苦药灌了下去,嘴上却还挂着软糯的调子:“公子快点喝药吧。” 温柔的语气和蛮横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苏昌河心里猛地一沉,暗道不好——自己的警惕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竟让这么个看似普通的女人近身灌药!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念及此,他反手一把握住了陆蓉蓉的手腕,指尖迅速探向她的脉搏。 可掌心下传来的触感,却让他愣住了—— 脉搏跳动得缓慢而无力,绵软得毫无劲道,分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普通人,半点内力都没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受伤后神经过敏,放松了警惕? 苏昌河想起自己受伤的缘由,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暗河之中果然有不少人不服他这个新大家长,竟在他刚上位就敢派人追杀,逼得他只能狼狈逃窜到这无剑城。 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念头闪过,他脸上又迅速扬起一抹无害的笑,语气温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定有重谢。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他总觉得陆蓉蓉透着股不对劲,索性继续试探,说着便猛地捂住胸膛,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蓉蓉皱起眉,下意识伸手去捏他的手腕把脉:“你这是怎么了?” 苏昌河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反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借着咳嗽的力道猛地翻身,将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陆蓉蓉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就想运起内力把这登徒子拍飞,硬生生忍了半天才压下这股冲动。 她装作受惊害羞的模样,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偏偏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恨不得把苏昌河拆成零件。 苏昌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按住她,像按头犟脾气的年猪似的,眼神却装得深情款款,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姑娘,昌河自第一眼见到你,便已是一见倾心。古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家中境况?等昌河伤愈,必定亲自登门求娶。” 心里却在疯狂腹诽: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绝对有古怪!难道她也是冲着自己的身份来的? 陆蓉蓉被他这番话震得瞬间忘了挣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满脑子都是问号??这么直接? 这么快?这就要求娶了? 古代人办事都这么有效率的吗?自己这张刻意折腾出来的“天煞孤星”脸,竟然也有人能看上? 第6章 暗河传6 陆蓉蓉暗自腹诽,当初为了扮丑避祸,她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琢磨妆容,把脸色涂得蜡黄,眉毛画得杂乱,又对外谎称克死了父母相公才搬到无剑城。 这一年多来,别说有人上门求亲,就连来医馆问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忌惮。 怎么眼前这个刚见一面的江湖人,张口就要登门求娶? 苏昌河? 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紧跟着一个冷冽的身影浮现——暗河的送葬师? 不是说此人冷心冷肺,杀人如麻,对女色向来不屑一顾吗? 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陆蓉蓉心念电转,索性不再挣扎,浑身骨头像是卸了力气般软下来,抬眼含羞带怯地瞥了他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公子说的……可是真的?” 苏昌河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颊,指尖触感粗糙,语气却柔得能掐出水来: “自然是真的,自见到姑娘起,昌河心里便存了一股特殊的冲动。”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下颌线慢慢摩挲,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奇怪,脸上竟没有半点人皮面具的痕迹。 想起昏迷前瞥见的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苏昌河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热,暗自纳罕:腿那么白,怎么脸却黄成这样? 察觉到脸上那只作乱的手,陆蓉蓉心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这人是饿疯了不成?就这么急不可耐? 她面上却半点不显,反而冲着苏昌河含羞带怯地眨了眨眼,眼尾那点刻意画出来的杂乱绒毛,在此刻显得格外违和。 苏昌河被这个眼神硬控了足足两分钟,浑身僵硬得动都不敢动。 没办法,这张脸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不好看也就罢了,甚至称得上有些丑,饶是他这般没皮没脸的人,都被噎得半天没出声。 陆蓉蓉仿佛没瞧见他的僵硬,反而往前凑了凑,声音软得像棉花:“既然公子喜欢我,那我也不必再矜持了。” 话音落,她直接嘟起那涂得厚厚的、泛着蜡光的嘴唇,朝着苏昌河的脸凑了过去。 “等等!”苏昌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起身,手忙脚乱地拢紧衣领,恨不得把脖子都缩进去藏好。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姑娘还没说,家里……家里几口人呢?” 陆蓉蓉半点没觉出他的抗拒,声音依旧软糯: “我是孤儿,不用拜见爹娘,去你家见你父母就好啦。你家几口人呀?有兄弟姐妹吗?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问题又急又密,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这也太快了! 苏昌河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此刻像是被人堵了棉花,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按他往日的性子,早该一刀宰了这个聒噪又碍眼的丑女人,可不知怎的,指尖明明已经触到了藏在腰间的匕首,却偏偏下不了手。 他竟然……稀罕这个丑女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昌河自己都吓了一跳。 第7章 暗河传7 完了完了,定是追杀他的人暗中下了毒,或是这女人搞的鬼! 这个女人可能给他下蛊了??他要接近这个女人调查清楚一切。 苏昌河脑子里乱糟糟的,目光却死死黏在陆蓉蓉脸上—— 这女人虽说脸长得寡淡,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是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带着点勾人的弧度。 任凭易容术再高明,一双人的眼睛是改不了的,这般漂亮的眼,怎么会生在这样一张脸上? 她这般迫不及待要嫁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心念电转间,苏昌河已然拿定主意,干脆将计就计,先留在这无剑城探探虚实。 他眼底的疑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深情,伸手就将陆蓉蓉纤细的腰肢搂进怀里,两人胸膛紧紧相贴,彼此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将苏昌河那颗常年浸在冰窟里的心,烘得暖了几分。 “我也是孤儿,没家,也没有兄弟姐妹。” 他微微弯腰,额头抵上陆蓉蓉的额头,声音低沉又温柔,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往后,咱们就是彼此的家人了。” 他的眼睛生得极好,剑眉星目,瞳仁黑亮得像盛着漫天星光,眼底翻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却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侵略性,像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将她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一个浓颜系小狼狗。 陆蓉蓉心头微动,竟半点不反感这亲昵的姿态。 她抬眸望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嫁,为何不嫁? 嫁入暗河,才能彻查杜家灭门的真相,才能找到阮冰燕那个被掳走的儿子。 她早有耳闻,暗河惯常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儿,将他们培养成冷血杀手。 那个两岁的稚童,会不会早已落入暗河之手,成了他们豢养的杀人利器? 陆蓉蓉和苏昌河的婚事办得简单潦草,两人各怀心思,只在屋里摆了一桌薄酒,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没有宾客道贺,没有媒人证婚,陆蓉蓉是孑然一身无人可请,苏昌河则是刻意藏着掖着,压根没把这场婚事放在心上,只当是一场露水情缘,转头就能抛到脑后。 隔壁的王婶瞧见陆家墙头挂起的红灯笼,往地上啐了一口,撇着嘴骂道:“又是个要被她克死的短命鬼!” 王叔听得皱眉,放下手里的竹篾: “人家成亲碍着你什么事了?当初你不就是想把人介绍给你那瘸腿侄子,看中人家的房子吗?别做梦了!赶紧进屋!” 王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手边的簸箕往地上一掼,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扭身进了屋。 新房里,红烛摇曳,映得满室红光。苏昌河看着坐在桌边的陆蓉蓉,一身红衣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添几分喜色,反倒衬得那张刻意扮丑的脸更显寡淡。 尤其是她特意修整过的眉毛,说是叫什么远山眉,在苏昌河眼里,左看右看都像两把歪歪扭扭的扫把。 可邪门的是,就算她丑成这样,苏昌河看着她垂眸抿酒的模样,心头那股燥热还是压不下去,只想凑过去亲近。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就去揽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沙哑:“娘子,良宵苦短,咱们该洞房了。” 第8章 暗河传8 陆蓉蓉听见“洞房”两个字,浑身瞬间僵成一块石头,脑子里疯狂刷屏—— 还要洞房?真的要洞房??真的要洞房??他俩就认识了一天,就要一起嘿咻了?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偏偏就好她这口刻意扮出来的丑相? 苏昌河瞧着她发愣的模样,低笑一声,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抱起。 陆蓉蓉惊得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搂紧了他的脖子,指尖攥着他的衣襟,竟忘了装柔弱挣扎。 “搂紧了。”苏昌河哼笑一声,单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又带着几分张扬的男友力。 他垂眸看向怀里人那双亮晶晶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随即低头凑过去,红唇直接贴上她的唇瓣,将口中残余的酒液渡了进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苏昌河蓦地一怔——触感竟出乎意料的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桃花甜香。 他心头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随手将酒杯扔在桌上,手臂用力将人搂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厉害:“娘子,咱们该入洞房花烛了。” 话音落,他颠了颠怀里的陆蓉蓉,大步流星地朝着里间的床榻走去。 苏昌河的吻又凶又狠,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意味,陆蓉蓉被他锢在怀里,只觉得脖颈被反复厮磨,痒意混着热意直往心底钻。 苏昌河却像是沉溺在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桃花香里,指尖抚过她的眉眼,触感细腻得让他心头发颤—— 怎么会有这么软这么甜的女子? 他像捧着世间最珍爱的宝贝,指尖反复摩挲,恨不能将人揉进骨血里,一口吞吃干净。 “太快了,停下!” 陆蓉蓉终于撑不住,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苏昌河低笑出声,气息灼热地拂过她的耳畔:“我还没开始呢,娘子怎么知道快?今夜,让为夫好好伺候你。” 话音未落,他便拉过陆蓉蓉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翻身将人压在床榻间,细密的吻落下来,将她再次卷入缱绻的漩涡里。 陆蓉蓉意乱情迷间,索性不再挣扎——眼前这男人,容貌昳丽,身手卓绝,又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送葬师,她不吃亏。 香炉里的合欢香袅袅地升腾,氤氲了满室旖旎,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屋里的动静伴着猫儿的轻哼,一直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时,苏昌河才餍足地松开她,爱怜地替她拢了拢汗湿的鬓发,温热的唇印在她唇角,声音沙哑又温柔:“你再歇会儿,我去烧水给你洗漱。” 陆蓉蓉眼睛半阖着,浑身酸软得提不起力气,只软软地哼了一声,带着点嗔怪的意味:“你这人,怎么就不嫌累?” 苏昌河听着这软乎乎的嗔怪,只觉得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火又开始往上蹿—— 这女人绝对是给他下了蛊,不然怎么会让他这般魂不守舍。 他想起江湖传闻里苗疆的蛊术,暗忖着晚些便让暗河的人去苗疆请个蛊师回来瞧瞧。 第9章 暗河传9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躁动,手忙脚乱地从榻上挪下来,脚刚沾地就腿软得趔趄了一下。 他慌忙稳住身形,偷偷回头去瞧,见陆蓉蓉已经阖着眼睡熟了,瞧着比他还要累上几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男人的尊严总算是保住了。 他胡乱理了理衣领,逃也似的往外走。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陆蓉蓉才倏然睁开眼,从空间里摸出个小小的玉瓶,倒了两滴灵泉水咽下去。 老板这次升级过的灵泉水效果果然翻倍,不过片刻功夫,浑身的酸软就消散殆尽。 她懒懒地靠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敲着榻沿思忖: 要怎么才能让苏昌河带她回暗河? 杜家灭门的事,十有八九和暗河脱不了干系,尤其是那枚令牌,更是让她笃定了几分。 她必须去暗河,查清所有真相。 “想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下一秒,苏昌河就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衣襟微敞,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 她索性放松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听着耳边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头竟莫名泛起一丝岁月静好的错觉。 浴房里水汽氤氲,苏昌河替她擦拭身体时,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他指尖拂过她细腻得像上好绸缎的皮肤,方才稍一用力就留下的青紫印子还浅浅地泛着,衬得那片肌肤愈发白嫩。 看着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肌肤,苏昌河的眼神一寸寸沉了下去,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 水声哗啦作响,浴桶里的水被搅得涟漪四起,陆蓉蓉软着身子靠在桶壁上,像片被浪头裹挟的小舟,浮浮沉沉间,忍不住抬手抹了把溅到脸上的水珠,声音带着濡湿的哑意埋怨:“嗯……啊……你怎么就不累?” 苏昌河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嘴角勾着一抹邪气的弧度,凑近她耳畔低语:“为夫的体力,娘子可还满意?” 话音未落,水波又是一阵剧烈翻涌。 他垂眸盯着陆蓉蓉那张刻意扮丑的脸,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蜡黄的脸颊,心头又泛起了嘀咕——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她竟没易容?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哪种易容术能经得住热水泡洗。 罢了罢了,娶都娶了,凑合过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他对这具身子喜欢得紧,那种软得像棉花、甜得带桃花香的触感,早已让他欲仙欲死,恨不能就此溺死在她身上。 两人成亲后的日子,竟意外过得蜜里调油。 苏昌河没急着回暗河,陆蓉蓉也没急着打探消息,小院里日日都飘着烟火气,竟生出几分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爱模样。 “昌河。” 热闹喧腾的街道上,拎着油纸包好的烧鸡、脚步轻快往家赶的苏昌河,猛地听见一道低沉的男声。 他脚下的步子骤然顿住,嘴角的笑意收敛,从满街的叫卖声、孩童嬉闹声里,精准捕捉到了声音的来向。 第10章 暗河传10 他循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玄衣的苏暮雨,正缓步从街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开口时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你真的出事了,你不打算回暗河了吗?” 苏昌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 看见苏暮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段日子在无剑城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他费尽心力才坐上暗河大家长的位置,怎么可能甘心就此放弃? 另一边,医馆门口。 陆蓉蓉听着小乞丐踮着脚,一板一眼地转述街角的对话,修长的指尖轻轻挑了挑眉。 她原以为自己嫁的,不过是暗河一个冷血的送葬师,却没料到,在她困于无剑城、消息闭塞的这段时日,苏昌河竟已经爬到了大家长的位置。 “我知道了。”陆蓉蓉淡淡开口,从袖中摸出一角银子递给小乞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告诉大长老,督促底下的人好好练武,我希望尽快能有达到逍遥天境的高手出现。” 小乞丐乖巧地接过银子,攥得紧紧的,脆生生应道:“好的帮主,我一定转告长老!” 陆蓉蓉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小乞丐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脏怦怦直跳——帮主竟然摸他的头了! 他以后一年都不洗头了! 这般想着,他害羞得不敢再多待,攥着银子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尾。 陆蓉蓉刚打发走小乞丐,一转身就看见苏昌河兴冲冲地往这边走,手里还拎着个油亮亮的油纸包。 他几步凑过来,把纸包往她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雀跃:“蓉蓉,咱们今日吃烧鸡!” 话音落,他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小乞丐跑远的方向,漫不经心地问道: “刚才那个小乞丐,这是第三次过来了吧? 苏昌河没说出口的是,这小乞丐来得实在太勤快,由不得他不怀疑。 他早有耳闻,近一年江湖上新崛起了个丐帮,帮众三千多,尽是些游走街巷的乞丐,不仅消息灵通得很,一手打狗棍法更是精妙绝伦。 江湖上人人都想打探这丐帮帮主的底细,却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摸不清,神秘得很。 不少人瞧不上这群乞丐组成的帮派,苏昌河却一眼看透了这帮派的巨大潜力—— 能把散沙般的乞丐拧成一股绳,绝非等闲之辈。 方才那小乞丐,穿着虽旧却干净整洁,走路时气息沉稳,脚下无根却暗含章法,分明是个练家子。 偏偏他三番五次来找陆蓉蓉,难道自己这些天,竟从来没看透过身边这个女人? 陆蓉蓉嗔怪地瞪了苏昌河一眼,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这孩子常帮我跑腿收药材,你又不是不知道,瞎琢磨什么呢。” 陆蓉蓉说完拉着苏昌河的手向药房走去,等你半天了,快点去给我磨药,我着急用呢。 苏昌河看着被拉住的左手,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嘴角勾着一抹莫名的笑,手臂倏然探出,指尖快如闪电般朝着陆蓉蓉后背的穴道点去。 第11章 暗河传11 谁知陆蓉蓉恰好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帕,直起身时一脸茫然地回头,看着他僵在半空的胳膊,歪着头道: “你伸着胳膊干啥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软乎乎地钻进了苏昌河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语气带着几分娇憨:“想抱我就直说嘛。” 苏昌河顺势搂住怀里软绵绵的身子,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嘴边的笑意愈发意味不明:“对,就是想抱着你。” 陆蓉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一寸寸沉了下去。 这是第几次了? 半个月来,他明里暗里试探了七八回,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次次都能精准避开,那就绝对是有问题了。 他苏昌河竟栽在了这无剑城的小小医馆里,更没想到这看似简陋的地方,竟是卧虎藏龙。 方才苗疆来的蛊师已经替他诊过,他竟是真的中了蛊—— 那蛊名为情人泪,中蛊者会对第一眼见到的女子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敢算计他? 苏昌河的指尖缓缓收紧,掐得怀里的人轻轻哼了一声,他却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这个女人,迟早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陆蓉蓉总觉得苏昌河今天透着股不对劲,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蹙眉道:“你今天怎么了?看着好像不太高兴。” 苏昌河面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心里却酸涩得发紧—— 他这般喜欢她,怎么可能是被算计的? 陆蓉蓉瞅着他越发怪异的模样,咬了咬唇,觉得两人都这般熟稔了,一起探索了半个月生命的真谛,这点忙总该能帮:“昌河,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斟酌着措辞,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我之前有个儿子叫小豆子,一年前被人偷偷带走,再也没了音讯,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你还有个儿子?!” 苏昌河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瞬间拔高了声音,只觉得自己简直是遇到了骗身又骗心的冤大头,“你成过亲?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陆蓉蓉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你冷静点。” “冷静?”苏昌河心里酸得像是泡了陈醋,攥着她的手腕追问 “你前夫是谁?我这就去杀了他!” “前夫早就是过去式了,而且他已经死了。”陆蓉蓉无奈道。 “死了也不……死了?” 苏昌河的声音陡然柔和下来,低头就咬住了陆蓉蓉的耳垂,嘴里不甘地呢喃, “你这个骗子,竟然敢欺骗我的感情。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还以为我也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湿热的触感从耳垂一路下滑,陆蓉蓉浑身一阵战栗,伸手推他却被搂得更紧,忍不住嗔道: “我怎么骗你了?你第一次跟我睡的时候,没察觉到阻碍,你就没怀疑吗?” “什么阻碍?”苏昌河皱着眉,一脸理直气壮,“我之前没和旁人做过这种事,怎么会知道要遇到什么阻碍?” 陆蓉蓉简直被气笑了,这人是真蠢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怼回去,苏昌河已经手脚麻利地扯开了两人之间那点碍眼的衣衫,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 “唔……你混蛋!”陆蓉蓉被他的动作惊得一颤,忍不住低斥出声。 第12章 暗河传12 苏昌河却像是没听见,只顾忙活,还不忘低头咬着她的耳垂追问:“你还没说,到底有什么阻碍?” “你这王八蛋!”陆蓉蓉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浑身都被他搅得发软。 苏昌河低笑一声,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指尖摩挲着她的眉眼,恨不得真的将眼前人拆骨入腹,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才甘心。 陆蓉蓉支着下巴,手里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目光落在炉上咕嘟作响的药壶上。 苦涩的药味漫了满室,她却半点没察觉,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真不敢相信,她陆蓉蓉竟然被白嫖了!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那天苏昌河跟要吞了她似的,一身牛劲使不完,结果她累得睡过去之后,这人竟悄无声息地偷跑了。 陆蓉蓉越想越气,险些笑出声来,合着他临走前,还跟自己打了一发分手炮? 她冷哼一声,指尖摩挲着扇骨,心里飞快盘算着独自闯暗河的可能性。 院门外,王婶正踮着脚往里头鬼鬼祟祟地张望,那点幸灾乐祸的心思,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瞧见陆蓉蓉看过来,她才假惺惺地扯了扯嘴角,扬声道: “小陆啊,你家那个短命鬼……呸!看我这破嘴!我的意思是,你相公去哪了?这都半个月没见人影了。” 陆蓉蓉看着她那副遮都遮不住的嘴脸,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王婶,打从她搬来那天起,就惦记着她这房子,还想把她那丑得跟老鼠成精似的侄子塞给自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她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慢悠悠开口:“没办法,他说我刑克六亲。毕竟当初,我连隔壁邻居都克没了呢。” 王婶的脸色瞬间变得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后颈的头发却突然被人一把薅住,疼得她“嗷”一嗓子叫了出来。 隔壁老王脸色铁青,揪着王婶的头发往院里拽,低吼道:“老子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别在外头扯老婆舌!你是真不听是吧?给我进来!” 王婶疼得嗷嗷直叫,扑腾着胳膊乱抓:“老王!老娘跟你拼了!” 紧接着,隔壁就传来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声,显然老王这回是真动了怒。 啪啦—— 细微的瓦片踩踏声从头顶响起,陆蓉蓉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眸色微沉。 “哈哈哈哈——” 一阵怪里怪气的笑声陡然响起,带着几分阴恻恻的调子:“你就是苏昌河在外头藏的女人?” 随着声音落地,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窗台上。 陆蓉蓉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身披一袭刺眼的红衣,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头顶还扣着顶黑色官帽,那张脸白得像纸,眉眼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竟瞧着有几分不似活人。 更离谱的是,他肩上还扛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大刀,与那身装扮格格不入。 陆蓉蓉瞥了一眼,便托着腮帮子继续发呆,心里暗自腹诽:江湖上的人,果然长得千奇百怪。 慕词陵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音尖细得像掐着嗓子: “苏昌河那小子,竟然喜欢你这种丑女?” 陆蓉蓉…… 怎么还人参公鸡呢? 第13章 暗河传13 陆蓉蓉瞥了一眼,便托着腮帮子继续发呆,心里暗自腹诽:江湖上的人,果然长得千奇百怪。 慕词陵见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音尖细得像掐着嗓子: “苏昌河那小子,竟然喜欢你这种丑女?” 陆蓉蓉…… 怎么还人参公鸡呢? 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账本,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你叫什么名字?” 陆蓉蓉终于来了点兴趣,挑眉道:“我叫小璐。你是来杀我的?” 慕词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着寒光的牙:“小璐??一听就是个炮灰,我们家主说了,要给苏昌河一点教训。所以,我今日便是来送你上天的。” 他慢悠悠道:“下辈子挑男人,可得擦亮眼睛。”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毛笔陡然一扬,一道凌厉的气劲裹挟着破空之声,直逼陆蓉蓉的脖颈! 他才懒得管这个女人为什么不怕,也没兴趣探究。 他只认一个理——上了他死亡名单的人,必须死! 陆蓉蓉眉头狠狠一蹙,这疯子是想把她的房子拆了不成? “啧,你能不能老实一点? 她坐着纹丝不动,只将手里的扇柄往桌面上轻轻一点。 霎时,一股的寒霜之气以她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扩散,院中的青石砖上瞬间凝起了一层白霜。 陆蓉蓉随手一指,那些寒霜便化作细密的冰雾,密密麻麻地将慕词陵团团裹住。 “轰—— 不过片刻,冰雾散去,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慕词陵,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缩在药炉边,满脸不情愿地盯着咕嘟冒泡的药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蓉蓉抬手一拳敲在他头顶,声音冷飕飕的:“给老娘安分点!拆了我的家,又没钱赔,那就留下来打工还债。” 慕词陵抬头,眼眶微红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我能不能回去拿钱给你?” 陆蓉蓉冷笑一声:“你想的美。放你走了,你跑了怎么办?” 慕词陵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梗着脖子道:“我不跑!我慕词陵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怎么可能偷偷跑路?” 慕词陵嘴里硬气地反驳着,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仙人境? 竟能如此轻松地接下自己的最强一击,实力强得可怕。 想到这里,他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慕子蛰那个老东西,这次可真是踢到铁板了,竟然派他来刺杀这么个狠角色。 陆蓉蓉瞧着他脸上那怪异的笑意,扯了扯唇角,从袖中摸出一枚黑色令牌,递到他眼前: “认识这个吗?是你们暗河的东西?” 慕词陵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抢过令牌攥在手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你怎么会有这块令牌?” 陆蓉蓉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道:“一个男人给我的。” 慕词陵脑子显然转得不快,盯着令牌上诡异的纹路,脱口而出:“提魂殿的令牌?你跟提魂殿竟然也有关系?” “提魂殿?” 陆蓉蓉挑了挑眉,心头暗自思忖,这提魂殿也是暗河的分支? 果然是一群魑魅魍魉聚集之地,没想到暗河之下,竟还藏着这样一个神秘的殿宇。 她原本只想着查清杜家灭门与暗河的关联,如今看来,这暗河的水,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第14章 暗河传14 陆蓉蓉眼神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上下打量着慕词陵,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后背都泛起了薄汗。 “你、你要干什么?” 见陆蓉蓉突然俯身逼近,慕词陵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陆蓉蓉伸出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眼前这男人穿着虽非主流,红衣配白发,官帽压着诡异的面容,可抛开这些,五官竟生得极亮眼: 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带着几分桀骜的锋利,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此刻盛满了警惕与慌乱,反倒添了几分野性; 鼻梁高挺笔直,唇线分明,唇色偏淡,却因方才的打斗泛着薄红,下颌线紧致利落,棱角分明得像是被刀精心雕琢过 明明是张偏英气的脸,却因耳尖的红,透着股矛盾的少年气,活脱脱一副桀骜不驯、生人勿近的小狼狗模样。 可惜,这般美色丝毫勾不起陆蓉蓉的心动。 他现在已经是目标明确的成熟女人,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带我去暗河,我就让你走。” “你这女人要去暗河?” 慕词陵惊得瞪大了眼,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若是让这女人去暗河,凭她的实力,定能把那些老东西搅得天昏地暗,想想就解气。 可暗河的规矩如同铁律,就算他慕词陵再桀骜,也不敢轻易违背,“不行!暗河从不允许外人进入!” “咚”的一声闷响,陆蓉蓉一拳锤在他的脑壳上,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慕词陵捂着脑袋,又疼又气,忍不住吐槽: “你这女人怎么又粗鲁又丑?苏昌河那家伙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陆蓉蓉低低呵了一声,冷笑里裹着几分隐忍的戾气:“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指节捏得嘎吱作响,骨节泛白。 这疯子从见面起就三番五次嘲讽她的长相,真当她脾气好得能随意拿捏? 今天非得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不可。 慕词陵看着她眼底瞬间翻涌的冷意,还有那捏得作响的拳头,心头一阵心惊肉跳——这女人怎么看着比他还疯? 他下意识默默后退两步,梗着脖子强撑:“暗河的规矩就是如此,就算是大家长,也不能随意违背!” 陆蓉蓉脸上的冷意骤然褪去,转而换上一副温柔得近乎诡异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慕词陵的肩膀,指尖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她声音软得像棉花,却字字透着笃定:“你会有办法的,对吗?” 那语气,不像是询问,反倒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认定,听得慕词陵后颈发凉,莫名觉得若是说一个“不”字,今天恐怕真得交代在这里。 慕词陵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喉结滚动了两下:“你、你让我想想。” 陆蓉蓉“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尖力道让他忍不住龇牙:“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第15章 暗河传15 没过几日,无剑城关于陆蓉蓉的传言又变了风向。 街坊邻里都在私下议论,说小璐大夫刚成亲的相公,才半个月就被她克死了,如今竟又找了个新相公,真是命硬得吓人。 隔壁的王婶更是满脸八卦,日日扒在墙头,偷偷观察院里的动静,就想看看这新相公能活几天。 她还拉着几个邻居打赌,赌金压得不小,满眼都是看好戏的热切。 “你是猪吗?” 厨房里,陆蓉蓉看着慕词陵伸手要去盛第五碗饭,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她第一次后悔当初没直接把人打死,反倒留他下来打工还债——这货简直是个无底洞的饭桶! 一顿能吃五碗,一天三顿下来就是十五碗,才短短三天,就把她半个月的存粮吃得见了底。 陆蓉蓉暗自腹诽:这种饭桶到底是谁在养?暗河这个地方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先是苏昌河那种吃了就跑的渣男,现在又来慕词陵这种脑子简单、饭量惊人的蠢货,不得不说,暗河的包容性还真是强得离谱。 慕词陵被她吼得手一顿,手里的空碗差点没端稳,一脸委屈地嘟囔:“我饿……” 他打小饭量就大,在暗河时山珍海味管够,哪受过这种饿肚子的委屈,如今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顾得上吃多少。 “我养不起你了,吃完这顿赶紧滚蛋!” 陆蓉蓉瞪着又要添饭的慕词陵,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带我去暗河大本营,留着你就是浪费粮食!” “谁说我没用?” 慕词陵腾地一下站起来,红衣下摆扫过桌角,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我有用!我不走!”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地方不仅管吃管住,这丑女人还能帮他解毒,傻子才走! 他义正言辞的模样,看得陆蓉蓉目瞪口呆,暗忖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简直是赖上了。 “你有什么用?” 话音刚落,陆蓉蓉就见慕词陵伸手去解腰带,嘴里还嚷嚷着:“我有腹肌!我有年轻的肉体!” 刷拉一声,他扯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在红衣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扎眼。 陆蓉蓉余光瞥见墙头扒着的王婶,那老太太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她连忙手忙脚乱按住慕词陵解衣服的手,压低声音急道: “你冷静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从哪儿学的?” 她算是遇见克星了,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泡,陆蓉蓉觉得这人中毒给脑子毒傻了,这两天正在给他解毒,现在看来没有丝毫用处。 “你不就喜欢这个吗?” 慕词陵难得动了动脑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仿佛自己说的是天大的实话。 “我什么时候喜欢了?”陆蓉蓉看着墙头上耳朵都快贴过来的王婶,声音都喊劈叉了,“你别胡说八道!” 慕词陵忽然从袖口掏出一本皱巴巴的书,飞快地翻了几页,扬着下巴得意道: “你明明就很喜欢,你看书页都卷边了,一看就是经常拿出来翻阅!” 陆蓉蓉看清那书名,瞬间瞪圆了眼睛——《风流寡妇俏书生》! 这不是她塞在枕头底下,偶尔拿来打发时间的闲书吗? 第16章 暗河传16 “你赶紧还给我!”陆蓉蓉简直欲哭无泪,伸手就去抢 “你拿我的书干什么?还给我!” 慕词陵像是故意逗她,把书举得高高的,还扯着嗓子念了起来: “寡妇小璐看着眼前懵懂的少年书生和他白嫩的胸膛,留下了哈喇子,一脸猥琐地把她的爪子放到了小书生的胸膛——” “哇!” 墙头上的王婶听得一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连连感叹: “小璐大夫竟然这么生猛!” 话音未落,她就撒丫子往榕树底的方向跑,生怕晚一步就错过分享这劲爆八卦的机会。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她跑远,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气得浑身发抖,冲着慕词陵一字一顿地吼道:“给我闭嘴!你这个山炮!” 慕词陵被封在棺材里沉寂了十多年,活脱脱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模样,男女之间那点暧昧情愫,在他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 他只认准一个理:必须留下来,这个女人能解他身上的毒,只要毒一解,他就再也不用受慕子蛰的控制,为此,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指着书页上的插画,一脸认真地追问:“图里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说推…che?车呢?” 陆蓉蓉看了一眼书上的推车插画 扯了扯嘴角,索性破罐子破摔,端起碗挡在脸前,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真是遇见克星了! 她闷声应道:“对,你说的对,他们就是在推车che。” 慕词陵反倒来了学习精神,直接把书页怼到陆蓉蓉眼前,指尖点着画里的人物: “可他们说的车che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还有,这里边的小璐寡妇,是不是你?” “噗——” 陆蓉蓉刚吸进嘴里的面条,直接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她顶着慕词陵目瞪口呆的表情,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鼻腔里挂着的面条慢悠悠拽了出来,那力道之大,感觉连脑子都要被一并拽出来了。 她缓了缓神,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里边的小璐不是我,我们只是凑巧重名。至于车……他们已经推走了,你来得晚,没看着。” 慕词陵嘴唇微微颤动,盯着陆蓉蓉的动作,双手比画着她刚才拽面条的姿势,一脸求知欲爆棚: “你这招,是怎么练成的?还有,你会推che吗?” 陆蓉蓉面无表情地扒拉了一口面条,语气敷衍得不行: “我也想推,可惜没道~具。至于喷面条的绝技,那是不传之术。” 慕词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想追问些什么,却被陆蓉蓉一声怒吼打断:“吃你的饭!不吃就给我滚蛋!” 他连忙扒了一大口饭塞进嘴里,看着陆蓉蓉憋得发紫的脸色,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声嘀咕: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把刚才从鼻子里拽出来的面条,又吃了?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呕——” 陆蓉蓉嘴里的饭瞬间喷了出来,她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瞪着慕词陵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你刚才怎么不说?!” “是你不让我说的呀。” 慕词陵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满脸无辜,又锲而不舍地追问,“那这动作是武功秘籍吗,你能跟我一起练吗?我从来没听过这种武功招式。 第17章 暗河传17 不生气,我不生气……陆蓉蓉在心里默念了一百遍,终究还是没压住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的?老娘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她抄起墙脚立着的扫把,就朝着慕词陵冲了上去。 陆蓉蓉的真实武力值其实并不高。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她苦修也才堪堪达到金刚凡境,那天能制住慕词陵,全靠她修的仙术—— 可仙力极难凝聚,她只能从每天的灵泉里边吸取灵力。 那仙术威力虽强,代价却极大,用一次就得恢复半个月。 至于慕词陵劈不动她,更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修仙界的防御法宝,这种凌驾于高武低玄规则之上的器物,哪里是这个世界的凡人能撼动的? 此刻没了仙术加持,也没催动法宝,陆蓉蓉的速度在慕词陵眼里,简直慢得可笑。 慕词陵身形灵巧地一闪,就躲开了扫把的攻击,还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追得气喘吁吁、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的陆蓉蓉,满脸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女人的实力怎么忽高忽低的?前几天还厉害得吓人,怎么现在连我都追不上?” 他一边说,一边轻松地左躲右闪,偶尔还故意放慢速度逗她,气得陆蓉蓉手里的扫把挥得更急,脸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看到陆蓉蓉涨得通红的脸,慕词陵脚步一顿,反而回身伸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凑到她眼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笨拙的讨好: “你生气了?别气了,你打我吧,怎么打都行。” 这几天相处下来,陆蓉蓉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人怕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傻了,简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范。 她也琢磨明白了,这疯子赖着不走,根本就是为了解毒,跟他说话半点弯都不能绕。 她伸手推他,语气冷硬:“你放开我。想让我给你解毒?” 慕词陵非但没放,反而干脆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 他掌心触到她腰侧柔软的弧度,又感受到腿上温软的触感,心脏竟毫无征兆地怦怦狂跳起来。 他皱着眉,一脸茫然又慌张:“我怎么回事?难道是走火入魔了?”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拉过陆蓉蓉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肿得地方,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知欲: “小璐大夫,你快给我看看,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陆蓉蓉冷哼一声,抬手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 “你这是发sao了,一会我抓副药给你吃了就好。离我远点。” 她顿了顿,又盯着他追问,“我问你,是不是真想解毒?” 慕词陵连忙老实点头:“想。” 陆蓉蓉这才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裙摆,借着宽大袖口的遮掩,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幅画像。 指尖抚过画纸的瞬间,她周身的戾气尽数褪去,神情变得格外温柔。 慕词陵看得微微发愣,忽然就懂了苏昌河的心思——。。 第18章 暗河传18 眼前的女人褪去了暴躁与强悍,周身柔和干净的气息,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杀手而言,是最难得的慰藉,像极了遥不可及的母亲的怀抱。 陆蓉蓉没理会他的怔忪,径直展开画像递过去: “这是我儿子,他叫小豆子。我给你解毒,你帮我去暗河看看,你们那边训练的无名者里,有没有这个孩子。” 慕词陵接过画像,画纸上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咧嘴笑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和陆蓉蓉如出一辙,瞧着格外讨喜。 他忍不住抬头问:“他是被暗河带走的?” 陆蓉蓉垂眸看着画像,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酸涩,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不确定。” 慕词陵只觉得心口像是揣了团火,痒得他坐立难安,莫名就想做点什么,却又不懂男女间的情事,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他凭着本能,长臂一伸,再次将陆蓉蓉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那本书上的插图,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学着画中男子的模样,将唇覆在了陆蓉蓉的唇上。 温热的触感相贴的瞬间,他只觉得心里的炽热骤然找到了出口,疯狂地想要蔓延。 陆蓉蓉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他扣住后颈,按得更紧。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甜,那滋味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让他忍不住想要更深地探索。 脑海中飞速划过插图里的一举一动,那些曾经看不懂的画面,此刻竟瞬间清晰明了。 慕词陵像是福至心灵,终于懂了图画上藏着的秘密。 “放开我……”陆蓉蓉使劲推搡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再不放我,我对你不客气了!” 慕词陵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懵懂,添了几分灼热的渴求。 他哑着嗓子,声音又乖又可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帮帮我。” 话音落,他再次拉过陆蓉蓉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带着无声的祈求。 陆蓉蓉终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感受着怀中人滚烫的体温、紧致的肌理,还有那副又乖又欲的模样,心头也难免泛起涟漪—— 她本就不排斥这事带来的享受,更何况眼前人有着这般惹眼的皮囊。 她指尖轻轻划过慕词陵凸起的喉结,感受着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慕词陵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陡然变得粗重,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慕词陵脑子嗡嗡的,努力搜刮着那本书里的描写,磕磕绊绊地开口: “书里说……小璐寡妇…” 他还没说完,陆蓉蓉抬手就狠狠推开了他的脑袋,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你给我滚蛋!谁是小璐寡妇?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山炮!” 慕词陵被推得一个趔趄,衣襟本就凌乱半敞,此刻更是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 他捂着被推的额头,满脸的茫然无措,压根想不通自己哪里说错了,怎么就惹得她发这么大的火。 第19章 暗河传19 衣衫不整的慕词陵被陆蓉蓉连推带搡撵出家门,白发散乱地搭在肩头,红衣皱巴巴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 榕树底下,王婶飞快扯了扯旁边老刘寡妇的袖子,努嘴朝慕词陵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压低声音嘀咕: “你看你看,小璐大夫这次找的这个男人不行啊,怕是……不好使,才被这么狼狈地撵出来了。” 老刘寡妇磕着瓜子,碎屑从嘴角簌簌往下掉,眼神轻蔑地扫过慕词陵: “这小子一看就不中用,白得跟没见过太阳似的,年纪轻轻头发都白了” 说完猥琐的笑了笑,“指不定海……胆都是白的。小璐大夫不满意,太正常了!” 门板后,陆蓉蓉死死抵着门,听着外头越来越离谱的八卦,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傻子,被人这么议论都不知道赶紧走吗? 她猛地拉开门,一把将还愣在原地的慕词陵拽了进来,“砰”地一声甩上门,咬牙切齿道:“你给我进来!现在就带我去找苏昌河!” 她抬了抬下巴,眼底满是愤愤——都怪暗河这些人,她的名声都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那个吃了就跑的渣男,跑之前好歹帮她找找孩子,也算对得起那几晚的露水姻缘。 连个交代都没有就跑了是几个意思?她决定了?她要去找那个…… 负!心!汉! 而此刻的暗河深处,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里是江湖人闻之色变的禁忌之地,藏于连绵群山的地下山洼之中 九曲十八弯的水道纵横交错,水面泛着幽绿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昌河。” 沉稳的声音由远及近,苏暮雨一袭青衫,面色平静地走来。 他发现,自从将苏昌河从无剑城找回来后,这人就像是变了个人,时常独自发呆,眼神空茫,手里总攥着块手帕摩挲。 苏昌河闻言,手忙脚乱地将那块绣着浅粉色桃花的手帕重新塞进怀中,指尖攥得发白。 他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龙眠剑,剑柄上的纹路在寒灯光下泛着暗金的光。 “木鱼,你知道为什么,只有抢到龙眠剑,才能做暗河的大家长吗?” 苏昌河声音低沉,指尖转动了一下龙眠剑的剑柄。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剑鞘顶端弹起一个小小的暗格,里头赫然躺着一枚通体乌黑、刻着复杂纹路的钥匙,在昏暗中透着诡异的光泽。 苏昌河捏着那枚乌黑的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眼底翻涌着野心勃勃的暗光:“这才是暗河真正的所有。” 他将钥匙凑到唇边,气息拂过冰冷的金属面,“只要掌握了这些东西,我们的彼岸就再也不远了。木鱼,我们一定能带着暗河所有人,抵达那片彼岸。” 苏暮雨眉头微蹙,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此起彼伏:“昌河,那所谓的彼岸,我们真的能抵达吗?” “这是当然。”苏昌河信誓旦旦,将钥匙重新藏回剑鞘暗格,“黄泉当铺藏着开启一切的秘密,我们现在就去取暗河的根基。”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暗河的幽径深处,而此刻的黄泉当铺,正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阴翳之中。 第20章 暗河传20 这当铺藏在暗河外围的迷雾山谷里,远远望去,像是一座嵌在山壁里的阴沉古堡。 让陆蓉蓉形容就是这地方黑漆漆阴森森的,跟真的下黄泉了似的。 陆蓉蓉抱着胳膊,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指尖掐进了自己的衣袖。 她望着这阴森森的鬼地方,忍不住用手指捅了捅旁边的慕词陵:“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你确定苏昌河会在这?” 饶是慕词陵这般头脑简单的人,此刻也被她问得脑子断了路,白发下的眉头拧成一团: “不是你自己非要跟着过来的吗?“ 陆蓉蓉想起那天她暴躁地正在收拾行李,嘴里嘀咕着就算拆了暗河,也要找到苏昌河算账。 然后两人头顶就传来一声清越的轻笑,带着几分玩味: “你也要找苏昌河?真是太巧了,我也在找他。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陆蓉蓉猛地抬头,只见当铺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道身影。 来人身着一袭藏蓝色色长袍,衣摆随着风轻轻飘动,白色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 鼻梁高挺笔直,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唇线分明,唇色偏浅,整个人透着股温润又疏离的气质,确实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好看。 只是…… 陆蓉蓉又捅了捅旁边的慕词陵,压低声音问:“这也是你们暗河的?怎么暗河这么多白毛?” 慕词陵点头,盯着屋顶的人影,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兴奋又诡异的笑容,像个跃跃欲试想要打架的神经病:“提魂殿的水官!” 水官垂眸扫过陆蓉蓉的脸,心底瞬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 苏昌河那般野心勃勃、眼高于顶的人,竟会挑中这样一个容貌平平的女人? 那嫌弃的眼神太过熟悉,陆蓉蓉当即攥紧了拳头,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算账。 可身旁的慕词陵却像突然犯了病,嗷的一声扛着大刀就朝水官冲了上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气劲横扫之下,附近几户人家的屋顶接连被掀翻,碎瓦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隔壁的王婶连饭都顾不上扒,踩着凳子扒着墙头看热闹,嘴里嘀嘀咕咕: “又来一个小白脸!小璐大夫这丑八怪,哪来的这么好艳福?这些男人怕不是瞎了眼!” 眼看屋顶塌了大半,再打下去整个巷子都得被拆了,陆蓉蓉忍无可忍地吼道:“都给我住手!” 可那两人打得正酣,完全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陆蓉蓉彻底被激怒,反手掏出破云扇,指尖灵力催动—— 这高武低玄的世界里,修仙法器到底还是压得住场面的。 破云扇在她掌心飞速翻转,扇面符文一亮,一道刺眼的雷光裹挟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缠斗的两人劈去! 水官和慕词陵脸色骤变,哪还敢恋战,当即一左一右急掠分开。 那道雷光骤然失去目标,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竟直接“唰”地一下劈成两段,分别追着两人的后心砸去! 第21章 暗河传21 浑身冒着青烟的慕词陵艰难地从焦黑的土坑里爬起来,红衣被烧得东一块西一块,白发炸成了乱糟糟的鸡窝,脸上还沾着黑灰,往日里那股邪魅的病娇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龇牙咧嘴的狼狈。 他揉着被雷劈麻的胳膊,一脸费解地瞪着陆蓉蓉: “你这女人怎么回事?一会儿追不上我,一会儿又能劈出这么厉害的雷?这雷又是哪里来的?你怎么做到又强又弱的?” 陆蓉蓉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可能是老天爷都看你们俩不顺眼,特意来收拾你们的。至于我又强又弱,估计和你们暗河人又老又年轻、头发又白又能打是一个道理,都是天赋异禀。” 另一边,水官也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月白色的长袍被烧得焦黑破烂,原本温润疏离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浑身的狼狈。 他左右张望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方才那副被雷劈得屁滚尿流的模样,若是被人瞧见,简直是天大的黑历史,必须灭口。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墙头,王婶正扒着墙沿,探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水官与她对视一眼,沉默了片刻。 王婶反应极快,立刻露出一个友好又热情的笑容,冲着他挥了挥手。 水官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凝聚起内力,心里飞速盘算着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这么丢脸的事竟然被一个普通老百姓看到了,刚才打斗时他应该没报提魂殿的名头吧? 若是让殿主知道他这般狼狈,少不了一顿责罚,不如干脆杀了,一了百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王婶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脑袋“嗖”地一下缩了回去,连凳子都差点踢翻。 “哎哟喂!两男争一女,还动了天雷!太刺激了!” 王婶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脏,脚步欢快地往榕树底跑,嘴里还念念有词 “我得赶紧告诉老刘去,这么劲爆的八卦,可不能让我一个人憋着!” 陆蓉蓉沉默地听着王婶远去的脚步声,又眼带同情地扫了一眼现场两个浑身焦黑、头发炸毛的白毛,心里已经能想象到明天无剑城的八卦风向—— 大概就是“丑妇小璐魅力惊人,引得两位白发高手为她大打出手,竟惊动天雷”, 或者“小璐大夫身怀异术,能召天雷惩戒情夫,两位小白脸惨被劈成黑炭”。 陆蓉蓉抬手抹了把脸,只觉得一股生无可恋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她好好的平静日子,到底是怎么被搅和成现在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 果然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这都是报应! 她抬脚狠狠踢了一下赖在旁边、还一脸得意洋洋的慕词陵,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收拾收拾,赶紧走!” 可她想离开的愿望终究还是落了空。 当她领着两个浑身焦黑、头发炸毛的白毛快走到城门口时,无剑城的八卦风向标已经彻底歪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小璐大夫夜御数男,还给男人头发都累的变成白的了。 第22章 暗河传22 还有人说小璐大夫是吸精气的妖精,不然为什么两个男人都是白头发。 江湖中人对男女之事看的开,倒是没人指责陆蓉蓉,反而都觉得陆蓉蓉艳福不浅。 陆蓉蓉听了一路的羡慕,现在已经满脸麻木,她都没吃到,凭什么这俩人头发白了赖她身上。 于是当陆蓉蓉带着两人出现在城门口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陆蓉蓉要带着两个白发情郎私奔,连私奔的路线都被人编得有模有样。 果不其然,一行人刚到城门口,就被堵了个正着。 看着眼前唾沫横飞、门牙都缺了两颗的李老太婆,陆蓉蓉额角的青筋又开始突突直跳。 李老太婆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怒火,依旧滔滔不绝,扯着她的袖子死活不让走: “小璐啊,你可不能走!你那两个男人,把我家的房顶都给掀了! 今天必须把屋顶修好,不然说啥也不能放你们出城!” 话音未落,李老太婆激动之下,刚松动的那颗牙直接喷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粘在陆蓉蓉的头发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堂大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水官苏很水嫌这场面太过丢人,早就一溜烟窜到旁边的屋顶上躲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袖子里。 陆蓉蓉扯着嘴角,脸上写满了沧桑,耐着性子解释:“李奶奶,我昨天不是已经赔钱给您了吗?” “赔啥钱!” 李老太婆梗着脖子,姿态强硬得很,“咱们邻里邻居的,奶奶怎么能占你便宜?收钱多生分,你给我把屋顶修好就成!” 陆蓉蓉看着周围人脸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心里门儿清—— 这群人分明就是还没看够她的热闹,故意找由头拦着不让走。 她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心里只剩下一声长叹。 这都是什么操蛋人生。 陆蓉蓉正琢磨着要不要动用“旱地拔葱”的绝技直接跑路,免得再被这群看热闹的人缠得没完没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 苏恨水终是忍无可忍,大发慈悲般飞身而下,二话不说直接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地面,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跑不行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他提魂殿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若是传到暗河,怕是要成为整个江湖的笑柄。 他暗自后悔,当初真是脑子抽了,才会好奇苏昌河看上的女人是什么模样,特意绕路来看一眼。 结果呢? 明明长的也不漂亮,既无倾城之貌,又无温婉之态,脾气还暴躁得像头母老虎。 他眼神隐晦地上下扫视了陆蓉蓉一眼,愈发笃定:他们肯定是被苏昌河迷惑了,以苏昌河的野心和眼光,绝不可能真心喜欢这种女人。 一出城,苏恨水便立刻松开手,将陆蓉蓉推到一旁,语气冷淡:“我还有事,后边咱们就不同行了。”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便腾空而起,就要转身离去。 陆蓉蓉眼看这唯一可能知道苏昌河下落的人要跑,哪能放过? 眼疾手快地往前一扑,伸手死死拽住了他悬在半空的裤腿。 “撕拉——” 布料撕裂的声响清脆刺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第23章 暗河传23 陆蓉蓉拽着手里的布料碎片,仰头看着悬在半空的苏恨水,呆愣了足足片刻,满脑子的想法竟都是:王婶说错了,这海胆明明不是白的…… 反应过来后,她又惊又奇:这人怎么能悬在半空不下来? 难道是练成了什么踏空而行的绝世神功? “你还不松手?!” 挂在半空的苏恨水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低吼,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只觉得下半身凉飕飕的,又羞又怒,偏偏被陆蓉蓉拽着裤腿,动弹不得。 陆蓉蓉下意识抬头,顺着他的身形往上看,这才发现苏恨水的指间缠着一根极细的天蚕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一端紧紧捏在他掌心,另一端则远远连在城外的老槐树干上。 他之所以能悬在半空,哪里是什么绝世神功,分明是靠着天蚕丝借力,而她手里正死死拽着他的裤子,硬生生将人吊在了半空中。 “你们怎么跑那么快,也不等我!” 慕词陵那略带中二气息的声音由远及近,陆蓉蓉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噔噔噔”跑到了陆蓉蓉旁边,然后下意识学着她的动作——仰头往上看。 沉默,是今日份的城外荒野。 陆蓉蓉余光瞥见慕词陵凑过来,和自己肩并肩仰头围观的模样,吓得手一抖,连忙松开了拽着布料的手。 苏恨水像是终于解脱,连裤子都顾不上捡,直接运转内力,化作一道蓝色残影,飞得人影都看不见。 看着那消失的蓝色身影,慕词陵挠了挠乱糟糟的白毛,一脸认真地嘀咕:“他屁股还挺白的。” 陆蓉蓉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你看到了?!” 慕词陵挠了挠脸颊,一脸理所当然: “我又不瞎。不过他也不用这么害羞吧,他有的我都有。” 陆蓉蓉干笑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硬挤出一句:“那你挺厉害的,长的挺全乎。” 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白的、黑的、黑白配。还有最后苏恨水跑走时……画面。 她只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赶紧瞎了拉倒,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嘴里还念念有词:“我真是饿昏头了,什么都敢看。” 看完那出闹剧的直接后果,就是彻底找不到苏恨水了。 那个说好要带他们去找苏昌河的白毛,不知道躲到了哪个犄角旮旯,任凭陆蓉蓉和慕词陵翻遍了城外的山林与集镇,都没寻到半点踪迹。 两人坐在一家面馆前,桌面油腻腻的,苍蝇嗡嗡地绕着碗碟飞。 慕词陵扒拉着第三碗面条,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要不咱们回去吧?” 他一边嚼一边说,腮帮子鼓鼓的,“提魂殿的人最是会隐藏踪迹,这都半个月了,他肯定回暗河了。” 话音刚落,他呼噜呼噜把碗里的面汤喝得一干二净,朝着老板嚷嚷,“老板,再来一碗!” 陆蓉蓉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面条,没什么胃口: “你好歹也是暗河排得上号的高手,能不能保持点形象?”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怎么回去?回去面对满城‘风流寡妇小璐大夫’的传言吗?还指不定又被编排成什么模样。” “刷——”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传来,慕词陵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拎着陆蓉蓉的后领就把她往旁边一拽。 两人刚避开,原本坐着的木桌就被一支淬了黑毒的短箭射穿,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慕词陵眼神瞬间变得警惕,死死盯着远处的密林。 片刻后,几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清一色的劲装蒙面,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弯刀。 为首的杀手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后与陆蓉蓉的脸对了一下,随即朝着身后的人点头,语气森冷:“就是这个女人。” 话音未落,几人同时发难,刀光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直冲着陆蓉蓉劈砍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要把她当场斩杀。 第24章 暗河传24 “暗河?” 慕词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癫狂的笑,眼底翻涌着暴戾的光,“暗河的人,也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话音未落,他已然举起大刀,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裹挟着骇人的戾气朝着那些杀手冲了过去。 慕词陵天生就带着几分反骨,面对这些所谓的“自己人”,下手更是毫不留情,刀光闪过,便是一道惨叫,真真是一刀一个小朋友。 杀完之后,他还不忘从怀里摸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提笔在上面刷刷记下那些人的名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陆蓉蓉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人还随身带着生死簿,真是礼貌得一批。 就是可惜,一个活口都没留,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暗河,竟要被他们这般追杀。 两人顺着慕词陵记下的线索,七拐八绕,竟真的摸到了黄泉当铺的门口。 一踏入当铺的范围,慕词陵身上的戾气就更重了,整个人变得越发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逮着个柱子都能砍三刀。 陆蓉蓉对此深表理解,还暗自点头:毕竟他看着年轻,听说实际年纪都三十八了,估摸着是老男人的更年期到了,脾气暴躁点也正常。 “哈哈哈哈——” 她这话刚落,旁边就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水官苏恨水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了黄泉当铺的渡口边上,正抱着胳膊,笑得前仰后合。 慕词陵本就烦躁,一听这笑声,瞬间被点燃,当即提着刀就冲了上去,怒吼道:“你笑什么?!” 刀光剑影瞬间又在河边炸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陆蓉蓉看得头大,无奈地扶额大喊:“你俩能不能别打了?打来打去又打不死,纯属浪费力气!” 苏恨水一脚踹开慕词陵的刀,抽身退开,冷笑着瞥了陆蓉蓉一眼:“你还想不想去见苏昌河了?” 陆蓉蓉愣了愣,心里头那点找苏昌河的念头瞬间就淡了。 最开始被他吃干抹净丢在原地,是有点不甘心,可这一路折腾下来早就看开了—— 她和苏昌河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种露水情缘,根本谈不上谁吃亏。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那还是找找看吧”,旁边的慕词陵却突然一把搂紧她的腰,足尖一点就带着人飞了出去。 “不找了!” “你干什么?” 陆蓉蓉拍着他的胳膊,急声道,“好歹进去问问,我到底为啥被暗河追杀啊!这一路都被追杀八回了,我都怀疑暗河的杀手快被你杀干净了!” 慕词陵没应声,径直带着她掠到一棵参天古树的最高枝桠上才停下。 陆蓉蓉低头瞅了一眼脚下云雾缭绕的高度,腿瞬间就软了,后知后觉的恐高症差点没让她当场厥过去。 她死死抱着树干,连动都不敢动,翻着白眼冲慕词陵低吼:“你到底要干什么?!” 慕词陵难得收起了那股癫狂劲儿,神情格外正经。 他绕到陆蓉蓉身后,伸手去搂她的腰,想把她从树干上拽下来:“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第25章 暗河传25 陆蓉蓉吓得指甲都深深嵌进了树皮里,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松!你有话就这么说!” 慕词陵没辙,干脆俯身,连陆蓉蓉带那段树干一起牢牢抱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又认真:“你别找苏昌河了,跟我在一起吧?” 陆蓉蓉惊得连抱树干的力气都忘了,猛地回头看他,满眼的难以置信:“你喜欢我?” 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慕词陵耳尖瞬间泛红,喉结紧张地滚动了好几下。 心里翻来覆去演练了好几天的话,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她的眼睛,只觉得这阵仗比他当年突破武学瓶颈还要紧张——说不出口,那就用做的。 他从背后把陆蓉蓉整个人圈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随即,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塞进陆蓉蓉手里,握着她的手,运起内力,一下一下在树干上刻字。 “我喜欢你”四个字,他硬是拉着她的手,刻了足足半个时辰,每一划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深深刻入木质深处。 陆蓉蓉被他这傻兮兮的举动戳得心尖发软,可耳边传来的“咔嚓咔嚓”声实在太过刺耳。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你用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 可提醒已经晚了,她憋了半天,还是把那个要命的疑问问了出来: “还有……为什么要在我们站着的这段树干上刻字啊?” 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被刻得千疮百孔的树干彻底断裂,两人尖叫都来不及,直接抱着那段木头,开始了自由落体。 两人周身都有内力护体,自由落体的风刮得脸颊生疼,陆蓉蓉反倒忘了恐高的惧意,下意识运转内力,正要催动“旱地拔葱”的绝技稳住身形。 可慕词陵的脑子像是被僵尸啃了个干净,关键时刻竟半点章法没有,直接张开双臂,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娇小的陆蓉蓉牢牢拢进怀里,活像把人裹成了个严实的麻袋。 “你飞呀!快飞!”陆蓉蓉在他怀里翻着白眼嘶吼,气得想踹人。 可这山炮像是突然变了傻子,直到两人离地面只剩丈许距离,才猛地反应过来,慌忙运转内力想要减速。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尖锐的树杈径直刺穿了衣物,狠狠扎进肉体。 寂静的树林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陆蓉蓉听着耳边慕词陵压抑的闷哼,脑子里瞬间乱糟糟的: 难道自己真是克夫命?这边刚告白完,人就要没了? “别瞎想……”慕词陵闭了闭眼,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硬撑着开口 “其实我觉得……我还没死,还能救一下。你觉得呢?!” 陆蓉蓉这才知道自己无意当中把话说出来了。 树林里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耳边是叽叽喳喳的鸟叫,还有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唱。 陆蓉蓉和慕词陵瘫坐在地上,目光齐刷刷落在他受伤的地方,空气瞬间陷入诡异的沉默。 第26章 暗河传26 谁能想到,暗河的顶尖高手,竟然会阴沟里翻船,还是以这么尴尬的方式——从树上掉下来,被树杈扎了大腿根。 陆蓉蓉抬起手,想去查看他的伤处,可手伸到半空,却迟迟落不下去。 那树杈扎进去的位置实在太过刁钻,恰好卡在大腿根的敏感处,衣衫被刺破,暗红的血迹已经浸透了布料,看着又狼狈又尴尬。 她僵在原地,手指蜷了蜷,心里犯了难:这尴尬的地方,怎么看? 怎么处理?总不能直接扒了他的裤子吧? “拔吗?” 陆蓉蓉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几分干涩的试探。 这场景太过诡异,她指尖都有些发颤,目光不敢直视那刺目的血迹。 “拔吧。”慕词陵像是认命一般,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心里想得简单,出了小璐,没人会看到他这般丢人的模样——这人以后只会是自己的。 这一路的纠缠与相伴,他终于弄清了心底那股异样的悸动是什么,是想和小璐一辈子绑在一起的念头。 他年纪虽已三十八,心思却纯粹得很,认定的事便要一条路走到黑。 说完,他直接拉起陆蓉蓉的手,朝着那扎着树杈的地方伸去。 两人竟一时忘了,以慕词陵的内力,自己抬手就能将树杈拔起,可此刻却心照不宣地僵持着,仿佛这笨拙的触碰里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还是闭一下眼睛吧。” 陆蓉蓉低声说,心里琢磨着,慕词陵牵着她的手,总不会找错地方。 她依言闭上眼,指尖却在触及布料的瞬间,摸到了一片滚烫的肌肤,而非预想中的树杈。 “你……你,你……” 陆蓉蓉惊得瞬间弹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重重坐到了地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而慕词陵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激得浑身一僵,眼底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狼狈,染上了几分野性的炽热。 他没再犹豫,也顾不上其他,反手攥住那根树杈,闷哼一声,直接伸手狠狠拔了出来! 暗红的血珠随着树杈的抽出飞溅而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死死盯着坐在地上、脸颊通红的陆蓉蓉,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小璐……” 话音未落,慕词陵便如脱缰的野马般朝着陆蓉蓉扑了过来。 松软的腐叶在身下铺就一层温软的垫层,缓冲了冲撞的力道,他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山林间草木的清冽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 他像是毫无章法的幼兽,低头便急切地咬住了她的红唇,没有技巧可言,只有纯粹的渴望与笨拙的热忱,像只贪恋蜜糖的小狗,在她唇上乱啃乱咬,舌尖莽撞地试探,却不知该如何深入。 唇齿间溢出的柔软触感与清甜气息,让他觉得比世间任何珍馐都要诱人,怎么也吃不够。 他微微退开些许,鼻尖紧紧顶着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相互交缠,拂在彼此泛红的脸颊上。 那双往日里满是暴戾与癫狂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执拗的灼热,死死盯着陆蓉蓉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同意了是吗?” 他要的不是模糊的回应,而是一个明确的身份,一个能将她与自己牢牢绑定的承诺。 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暧昧的氛围在枝叶间弥漫,和谐得让人不忍打破。 陆蓉蓉眼睫轻轻颤动,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与微微的颤抖,心底那点柔软再次被触动。 可转念一想,原主留下的那笔尚未清算的仇怨,暗河对她莫名的追杀,还有至今杳无音讯的小豆子,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得想想。” 有些事太过沉重,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悸动就仓促决定,这对慕词陵不公平,对自己更是。 慕词陵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倒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没有失落,也没有纠缠。 他只是低头,从怀里胡乱掏了掏,动作认真又郑重。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纳闷不已:难道自己不同意,他就要拿出他那本记满人名的生死簿,跟自己决一死战? 第27章 暗河传27 慕词陵掏了半天,摸出来的却不是那本记满人命的生死簿,而是一支样式古朴的木簪。 簪子雕工粗糙,上头歪歪扭扭刻着朵小桃花,一看就是亲手打磨的。 他把簪子递到陆蓉蓉面前,指尖还有点发颤。 陆蓉蓉捏着簪子翻来覆去地瞅,抬头用眼神询问:这是啥意思? 慕词陵没说话,只是笨拙地抬手,把簪子插进她鬓边的发间,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耳垂,烫得他飞快缩回手,声音低哑又认真:“无论你要我等多久,我都等。” 陆蓉蓉心里软了软,伸手捏了捏他的掌心: “你回暗河帮我找找,有没有我儿子小豆子的踪迹。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给你一个回答。” 慕词陵瞬间笑开了,眉眼间的暴戾尽数褪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好!我现在就回去帮你找!” 他说着就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大腿根的伤口。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暗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跟女人来了大姨妈似的,触目惊心。 眼看他抬脚就要运功飞走,陆蓉蓉难得好心地伸手拽住他: “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吧,不然我怕你没飞到暗河,就失血过多死半路了。” 慕词陵耳根瞬间红透,像是终于明白了“害羞”两个字怎么写,闷声说了句“不用你管”,就慌慌张张躲到树后去包扎了。 可这人躲到树后,半天都没一点动静。 陆蓉蓉靠在树干上,忍不住扬声问:“你好了没?” 树后鸦雀无声。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伤口崩开,晕过去了?她又提高声音喊:“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回答。 陆蓉蓉皱着眉站起身,朝着树的方向走了两步:“需要我过去看看吗?” 得不到回应,陆蓉蓉终究还是耐着性子绕到了树后。 眼前的景象简直惨烈得离谱,慕词陵瘫在地上,裤腿被血浸透大半,退了一半的裤子被鲜血染红 特别是中间那坨被染红的地方,红得发黑,不仔细看,都让人怀疑是流产流出来一个死孩子 这“流产”现场的画面冲击太过巨大,陆蓉蓉忍不住闭了闭眼,腹诽这人怕不是个傻子,不知道点穴止血吗? 不知道穿个贴身的三角篓子吗? 她嫌弃地啧了两声,掏出帕子胡乱给那碍眼的地方遮上,这才伸手精准点了他伤口周围的止血穴道。 血总算是止住了,可接下来该干什么?自然是包扎。 可这人受伤的地方实在太微妙,仿佛杂草一样杂乱无章,看着就碍事。 陆蓉蓉心里琢磨着,包上之前,是不是得先刮…………mao? 不然纱布黏在汗毛上,换药的时候得多疼。 念头一起,她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掂在手里比比划划。 “你在干什么?!” 一道低沉暴怒的男人嗓音猛地从远处炸响。 陆蓉蓉做贼心虚,手一抖差点把匕首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赫然站着三个人。 一脸铁青、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苏昌河;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眉眼含笑、看好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水官苏恨水; 还有一个穿着玄色长袍、气质冷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陌生男人。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直勾勾地盯着树后的景象。 在他们眼里,此刻的画面简直暧昧又惊悚——半遮半掩的大树后,慕词陵瘫在地上,衣衫凌乱,而陆蓉蓉手里攥着匕首,俯身对着他光溜溜的大腿比比划划,那场景,任谁看了都得想歪。 空气瞬间死寂,连林间的鸟叫声都停了。 第28章 暗河传28 苏昌河快步冲过来,目光扫过树后的景象,瞳孔骤然一缩。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攥住陆蓉蓉的手腕将人拉起,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你们在做什么?” 陆蓉蓉一脸莫名地抽回手,扬了扬手里的匕首,理直气壮:“我在刮毛,你没看到吗!” “你怎么能?!” 苏昌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暴怒,“他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陆蓉蓉甩开他的手,半点不让,“大夫眼里没有男女之分,再不处理他伤口就废了!” 她说完就要蹲下去,苏昌河却直接拦腰将她抱住,死死箍着不放:“我不许!” 陆蓉蓉使劲挣扎,急得额头冒汗:“你放开!再等一会儿他就得死了!” “他是暗河的人,他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昌河的声音更沉,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不过是来黄泉当铺取暗河的东西,不过短短数日,怎么他的人就和慕词陵搅和到了一起? “我就要刮!你给我放开!” “不行,我不同意。” 苏昌河铁了心不让她再靠近,心里的酸涩与怒火交织,竟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扛在了肩膀上。 他头也不回地冲苏暮雨喊:“木鱼,你去给他看看!” 苏暮雨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和苏恨水对视一眼。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带着肩上挣扎不休的陆蓉蓉,径直飞身离去,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 苏昌河直到将人扛进一处隐蔽的大宅子,才松了手把人放下。他眼圈泛红,满脸委屈地盯着陆蓉蓉,像只被抢了糖的大狗:“你跟慕词陵怎么认识的?” 陆蓉蓉心累地抹了一把脸,语气敷衍:“你走了之后,他来围观苏昌河娶的媳妇长什么样,然后就认识了。” 苏昌河心头一酸,直接把脸埋进了陆蓉蓉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才是你相公。” 陆蓉蓉冷笑一声,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是怀疑我给你下蛊,还特意找了苗疆人来给你检查吗?不是睡完就跑,连个招呼都不打吗?没有官府文牒,你算哪门子的相公?” 苏昌河脸颊发烫,尴尬地往柔软里又埋了埋,不敢吱声。 他哪里能想到,苏暮雨那天找来的所谓苗疆人,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几句话就挑得他乱了心神。“对不起。” “对不起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陆蓉蓉不耐烦地推了推他,“你一句对不起有个屁用,滚蛋。” 苏昌河连忙死死拉住她的手,生怕她真的甩手走人,急急开口:“别推我,我查到你儿子的位置了。” 陆蓉蓉推搡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骤缩,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哪呢?” 查到儿子位置的苏昌河,在陆蓉蓉眼里瞬间又成了顶顶有用的人,连带着对他的态度都温和了不少,没再动辄就动手撵人。 苏昌河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心头一阵熨帖—— 天知道他惦记这味道多久了,幸亏自己还有用。 他闭着眼,声音软得像撒娇:“我累了,你让我靠一会儿。” 话音未落,陆蓉蓉的拳头就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眼眶上。 第29章 暗河传29 等苏昌河顶着一对对称的熊猫眼抬起头时,陆蓉蓉的拳头还捏得咔吧作响,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苏昌河咽了咽口水,半点不敢喊疼,连忙转移话题:“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一路疾行,最终停在城外一处僻静的农家小院外 篱笆院里爬满了翠绿的丝瓜藤,架下摆着一张竹桌,桌上搁着半盏凉茶。 院里的情景,却让陆蓉蓉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两大一小的身影在院中嬉闹,那孩子眉眼弯弯,笑靥天真,眉眼间的轮廓和原主如出一辙,正是她心心念念要找的儿子。 而缠着孩子逗弄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原主那个早该烂在坟里的死鬼老公。 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身姿飒爽,眉眼含笑,正弯腰和他一起,将一颗糖塞进孩子手里。 阳光落在三人身上,竟透出几分说不出的温馨和睦,活脱脱一幅相亲相爱的全家福。 陆蓉蓉看着看着,突然就气笑了,笑声里却半点温度都没有。 好一对狗男女。 事情的经过简单又龌龊。 原主的死鬼老公早年闯荡江湖,招惹了一个声名赫赫的女侠。 女侠一心痴迷江湖快意,不愿洗手作羹汤,死鬼老公心生不满,转头就娶了安分守己的原主,想用这段婚姻拿捏女侠。 孩子两岁那年,女侠忽然后悔了,哭着喊着要和他重修旧好。 男人为了彰显自己的“深情”与“无奈”,故意对女侠说自己早已放不下妻儿。 谁知那女侠竟是个偏执疯癫的性子,直接找上了暗河,给杜家下了灭门的套餐。 满门惨死的血海深仇,到了原主那拎不清的死鬼老公嘴里,竟成了“她只是太爱我了”。 他半点愧疚都无,只觉得这是爱得太深的疯魔。 于是,他不顾爹娘惨死、妻子沦为寡妇的血海深仇,心安理得地和那女侠双宿双飞,闯荡江湖,笑傲风月。 更讽刺的是,那女侠天生不能生育,才肯留下原主的儿子。 说到底,原主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们用来博弈、用来传宗接代的一枚工具。 陆蓉蓉死死捏着手里的长剑,指节泛白,剑身被她攥得嗡嗡作响,眼底翻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裂。 听着院里那孩子一声声软糯地喊着那个女人“娘亲”,陆蓉蓉只替原主觉得悲哀。 那女人死都死得不安生,日日缠着她要查真相,可真相竟是这般腌臜不堪。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发出两声冰冷的嗤笑。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面色紧张,暗自嘀咕:这女人生气的时候,煞气也太重了。 这冷笑声惊动了院里的一家三口,他们齐齐转头望过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陆蓉蓉冷哼一声,足尖点地,飞身落进院中,目光扫过那对男女,语气淬着冰碴:“你们过的挺开心?” 不过片刻功夫,苏昌河就见那对狗男女趴在自制的滑板车上哀嚎不止—— 两人的双腿已被陆蓉蓉一剑斩断,伤口被点了穴止了血,人却被牢牢固定在滑板上。 “我成全你们的爱情。”陆蓉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眉眼间尽是嘲讽 “但总得给你们的深情加点考验。” 第30章 暗河传30 她说着,将两人身上的银票搜刮得一干二净,又一把火点着了那座农家小院。 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她倒要看看,这对能跨越灭门血仇厮守的“有情人”,挨过一个月的沿街乞讨,还能不能像今日这般恩爱缠绵。 苏昌河看着眼前这一幕,看向陆蓉蓉的眼神愈发炽热,嘴角噙着一抹近乎癫狂的笑。 用陆蓉蓉的话来说,他这模样就是有点癫,跟有病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人不放。 他突然上前一步,当着那对男女的面,俯身狠狠吻住陆蓉蓉,唇齿间溢出低低的呢喃:“这样的你,真迷人。” 陆蓉蓉被他吻得一愣,随即嫌弃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心里腹诽:这人怕不是真的有病。 青石板铺就的古朴街道上,叫卖声与车马声交织,两旁的酒肆茶坊飘出阵阵香气。 街角的阴影里,那对被削去双腿的男女正趴在滑板车上,往日里的飒爽与意气全然不见,只剩下满脸的狼狈与屈辱,对着路过的行人苦苦哀求,可来往的人要么匆匆避开,要么投来几枚铜板,眼神里满是鄙夷。 陆蓉蓉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看着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她俯身叮嘱身旁的小乞丐:“盯着点,别让他们死了,好歹撑过一个月。” 小乞丐连连点头,眼睛却好奇地黏在苏昌河身上,又偷偷拉了拉陆蓉蓉的袖子,踮着脚尖凑到她耳边,鬼鬼祟祟地小声问: “帮主,他是你新找的小白脸吗?看着比上一个俊多了。” 陆蓉蓉瞥了一眼身旁正含笑望着她的苏昌河,也压低声音,凑近小乞丐嘀咕:“目前还不是。” 小乞丐皱着眉,一脸为难地盯了陆蓉蓉半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小心翼翼地从胸口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飞快地塞到陆蓉蓉手里,又警惕地看了一眼苏昌河,急急道: “帮主,这本书你回去再看,千万别让这个人看见了!我觉得他比插画里的人年轻多了,你可得把握好,别把人气跑了。” 陆蓉蓉捏着那本薄薄的册子,风流俏医官??? 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当即就要翻开。 小乞丐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急得直摆手:“帮主,现在不能看!” 陆蓉蓉被他弄得一头雾水,心里暗自嘀咕:什么插画?还得偷偷摸摸回去看?这小乞丐又在搞什么名堂。 苏昌河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噙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方才陆蓉蓉和小乞丐交头接耳的模样实在有趣,尤其是她攥着那本小册子时,眼底藏不住的好奇,更是勾得他心痒难耐。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这般小心翼翼,连看都要背着人? 他耐着性子等了大半宿,直到院中灯火渐熄,陆蓉蓉用完晚膳,鬼鬼祟祟地溜回房间,还特意将门闩扣得死死的 他才轻手轻脚地挪到窗下,指尖凝起内力,悄无声息地挑开了窗纸一角。 刚凑过去,就听见房内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叹:“哇……” 紧接着,便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苏昌河的好奇心瞬间被揪到了极致,他屏住呼吸,借着窗缝透进去的微弱月光,努力往里头瞧—— 就见陆蓉蓉盘腿坐在床榻上,手里正捧着那本小册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见了什么天方夜谭。 第31章 暗河传31 陆蓉蓉的脸色越涨越红,指尖几乎要攥皱那本小册子的纸页。 上头的文字直白又豪放,满纸都是露骨的缠绵与撩拨,看得她头皮发麻——合着保守的从来都是他们现代人? 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匆匆把册子塞到枕头底下,指尖还在发烫,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那些大胆的字句,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隐秘的弧度。 窗外的苏昌河看得心痒难耐,越听越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又羞又笑。他眼珠子一转,摸出颗小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嗒”一声打在窗棂上。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昌河听见脚步声靠近,连忙翻身从敞开的窗缝溜了进去,稳稳落在地面。 等陆蓉蓉推门查看,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她狐疑地蹙了蹙眉,转身回房,刚合上门,就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苏昌河笑嘻嘻地晃着手里的小册子,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狡黠,低头睨着一脸警惕的陆蓉蓉:“看的什么好东西?方才笑得那样开心。” 话音未落,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掀册子的封面。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扑上去抢:“别看!” 苏昌河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单手按住她的脑袋,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动弹不得。 陆蓉蓉被按得像只原地扑腾的乌龟,四肢乱蹬,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折腾了半晌,陆蓉蓉干脆摆烂,耷拉着胳膊放弃抵抗—— 罢了,丢脸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册子指不定被多少乞丐传阅过,不差他苏昌河一个。 她一边认命,一边偷偷把脚往外挪,打算等他看入迷了就溜之大吉。 苏昌河看着她这怂兮兮的模样,笑得更欢,拇指捻开册子的扉页。 入目的第一行字,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寡妇又新丧》 下头的小字概括得明明白白:小璐大夫新找的老公苏昌河又死了,小璐大夫恢复单身。 克夫的小璐寡妇痛定思痛,决定不再成亲,干脆包养了两个白发少年郎。 两少年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拆了小璐大夫和邻居的屋顶。 苏昌河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陆蓉蓉看着苏昌河那张越沉越黑的脸,心里那点心虚也就指甲盖大小,多一分都欠奉。 可架不住这人脸色实在吓人,她脚底一滑,还是琢磨着——跑吧,小命要紧。 苏昌河瞧着她这怂包样,简直气笑了。 下一秒,身影就跟鬼魅似的出现在她身后,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颈,激得她一个激灵。 “你要去哪?”他咬着牙,声音里淬着冰碴,“我才走了不到半个月,你挺能招惹啊。”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语气更是咬牙切齿:“为什么是两个白发少年郎?还有一个是谁?” 话音落,胳膊直接圈住她的腰,将又想偷溜的人锁得死死的,危险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说,另一个是谁?” 本来苏昌河要是好好说话,陆蓉蓉还能敷衍两句。 可他这质问的口气,瞬间就戳中了陆蓉蓉的不爽点。 她反手一挣,直接扯开他的胳膊,抬眼瞪着他,火气也上来了:“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当初是谁不声不响就跑了?” 第32章 暗河32 陆蓉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心里门儿清——男人就是不能惯,一惯就蹬鼻子上脸。 苏昌河哪能让她就这么溜了,两步并作一步抢上前,干脆利落地堵在了门口,眉眼间带着点气急败坏的慌:“你不能走!你……你儿子还在我手里!” 陆蓉蓉猛地瞪圆了眼睛,简直气笑了:“你还敢威胁我?” 一想到原主那个糟心儿子,她就一阵烦躁。 那小东西根本油盐不进,死活只认他那个杀妻灭门的爹,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侠。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母子连心,那娃见她第一眼就嚷嚷着她不是亲娘,连碰都不让碰一下。 被这小崽子磨得没脾气,她早就想着找个机会把人托付出去。 想到这儿,陆蓉蓉只觉得气的奶疼,两边都疼。 她干脆伸手一把将苏昌河拽到旁边,语气豁朗得很:“给你了!白得一个好大儿,你偷着乐去吧!” 说完,她狠狠瞪了苏昌河一眼,抬脚就往外走,半点留恋都没有。 苏昌河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了,真把人惹炸毛了。 他两步并作一步追上去,从背后死死搂住陆蓉蓉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飞了,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不择路的软:“你别走,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话音未落,他脑袋就跟只撒娇的小狗似的,在陆蓉蓉颈窝里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扫过细腻的肌肤,惹得人一阵发痒。 “小璐大夫,我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是我错了。” 他闷声认错,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实在太害怕了……我们暗河的人,一辈子都在刀尖上舔血,都想着能寻到一条真正的彼岸路,我想做那个带领大家走出去的人。 是我被这念头迷了心窍,是我小肚鸡肠疑心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苏昌河要是敢态度强硬,陆蓉蓉指定一脚把人踹飞,眼不见心不烦。 偏偏这人跟只讨饶的小狗似的,黏黏糊糊地撒娇,咳……还怪好看的。 察觉到陆蓉蓉紧绷的肩线松了松,苏昌河立刻得寸进尺,偷偷勾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攥得紧紧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刚才不是故意那么说的,你别往心里去。放心,咱儿子我肯定照顾好,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也不会给你添乱。” 这就开始咱儿子了??这人好不要脸。陆蓉蓉冷哼一声却并未反驳 他顿了顿,眼尾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我要去天启一趟,你要跟我一起吗?” 天启? 陆蓉蓉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去干什么”。 苏昌河低笑一声,猛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嬉皮笑脸的模样转瞬褪去,眼底翻涌着沉沉的认真: “我要去毁了万卷楼的名单。我要让暗河里那些想上岸、想活个明白的人,都能找到一条真正的彼岸路。” 一说“带暗河到达彼岸”,陆蓉蓉可就逮着话头了。 她当即皱紧眉峰,抬眼直直看向苏昌河,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质问:“先别说这个,你跟我说说,暗河对我的追杀是怎么回事?” “追杀?”苏昌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下意识反问,“暗河追杀你?” 他说着,便伸手去拉陆蓉蓉的胳膊,指尖抚过她的手腕,又飞快扫过她全身上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你没事吧?身上有没有伤?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件事?” 第1章 素锦1 素锦和暗河传一起更,每日上午更暗河,下午更素锦。 “996,新世界已抵达!你可得好好干,争取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啊——” 来到新世界,系统老板照例又是一系列不走心的叮嘱。 陆蓉蓉听着系统老板这套毫无新意的鼓励,扯了扯嘴角刚想吐槽两句,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道扔到了陌生地界。 刚睁开眼,一道凌厉的气劲就直冲着她眼睛劈来,“握草?!” 陆蓉蓉下意识往后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记攻击。 白浅见自己的攻击竟然被躲开,眼底的怒火更盛,指着她厉声喝骂: “我的眼睛在你这儿放了三百年,怎么就成你的了?你居然还敢躲?把眼睛还给我!” 话音未落,她带着尖利指甲的爪子就朝着陆蓉蓉的眼珠子狠狠抠了过来。 “握草?抠眼珠子?生挖吗??” 陆蓉蓉吓得心脏骤停,“这么刺激?刚来就要挖我眼睛?!” 她连忙连连后退,这具身体的法力明显比眼前的女人差了一大截,尽管拼尽全力躲闪,胳膊还是被对方的爪子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看着胳膊上淌下来的血,陆蓉蓉也顾不上体面了,手脚并用地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嚷嚷: “你这娘们到底咋回事啊?你的爪子消毒了没?干净不干净啊? 有没有细菌?你不消毒你就上手抠我眼珠子,有没有天理啊!” 白浅被陆蓉蓉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额间的凤羽花钿都跟着颤了颤,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还敢狡辩?!我的眼睛在你眼眶里盘踞三百年,凭什么就成你的了?你居然还敢躲!今日不把眼睛剜出来,我定不饶你!” 话音落,她手中的玉清昆仑扇猛地一挥,一道泛着寒光的灵力匹练直劈向陆蓉蓉后背,力道比刚才更盛。 陆蓉蓉连滚带爬地躲过这一击,后背的衣衫还是被灵力扫到,烧出一个破洞,烫得她龇牙咧嘴:“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你喊它一声,它答应吗?” 她慌张的时候又犯了嘴贱的毛病,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慌得一批,“长在我眼眶里,那就是我的眼珠子,哪有凭白要回去的道理!” “老板救命啊!”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哀嚎,“这女人是疯了吧?上来就剜眼睛,我才刚来啊!老板你倒是吱个声啊!” 可无论她怎么呼喊,脑海里的系统都像断了线的风筝,半点回应都没有。 “指望不上的老登!” 陆蓉蓉在心里把系统老板骂了八百遍,手脚并用地往外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疼得她龇牙咧嘴。 身后的白浅却像是在戏耍猎物一般,并不急着下死手,只是时不时挥出一道灵力,或是甩出一道术法,每一次都擦着陆蓉蓉的要害过去,却又总能在她身上添新伤。 没过多久,陆蓉蓉的衣袍就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又疼又难受。 “该死的!”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狠劲,再这么下去,不等被抠眼珠子,她先得流血流死! 第2章 素锦2 她猛地抬手,从绑定的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件泛着淡淡金光的扇子,一把攥在手里——这是应渊送她的破云扇。 扇子一入手,陆蓉蓉立刻输入仙力激活,瞬间化作一层薄薄的金色屏障笼罩在她身上。 白浅后续挥来的灵力打在屏障上,只发出“铛”的一声脆响,便消散无踪。 陆蓉蓉松了口气,趁着这间隙,手脚并用地跑得更快了,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嚷嚷: “你有本事别玩猫捉老鼠啊!有能耐正面刚!还有啊,你爪子真的没消毒!我这伤口要是感染了,你赔得起吗?” 白浅听着陆蓉蓉颠三倒四的浑话,再想起历劫时被素锦算计、双眼被夺的三百年苦楚,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云霄。 素锦这恶毒女人,占了她的眼睛三百年还不知足,如今竟敢这般狡辩挑衅,简直该死! “你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白浅手中的玉清昆仑扇灵力暴涨,扇面上的祥云纹路都染上了戾气, “今日我定要剜了你的眼睛,让你也尝尝三百年暗无天日的滋味!” 陆蓉蓉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心里慌得一批:完了完了,这女人是铁了心要挖她眼睛啊! 记忆还没接收,这具身体的底细一概不知,现在该找谁求助? 她眼角余光扫过周围,那些围观的仙娥一个个眼露惊色,却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但凡和她眼神对上,都慌忙低下头躲闪。 好家伙,这娘们身份绝对不一般,光天化日之下要杀人挖眼,居然没一个人敢管? 陆蓉蓉心里把系统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脚下爬得更快,后背的伤口被地面摩擦得生疼,血腥味越来越浓。 就在白浅的下一记攻击即将落在她后脑勺时,陆蓉蓉只顾着往前冲,没看清前方路况,“砰”的一声狠狠撞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那怀抱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沉稳得像座山。 陆蓉蓉来不及多想,求生欲爆棚,手脚麻利得像只猴子,瞬间手脚并用地攀到对方后背上,双臂死死搂住人家的脖颈,双腿缠上腰肢,活脱脱一副树懒挂树的模样。 “大爷救命!”她嗓门都喊劈了, “对面那个疯女人要挖我的眼睛!求你救救我!” 周围围观的仙娥们瞬间僵住,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下巴都快惊掉了。 东华帝君感受着后背上突然附上的柔软身躯,还有那勒得他脖颈发紧的胳膊,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活了几十万年,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劫持”,更别提那声充满求生欲的“大爷”。 东华帝君的脸色冷得能掉下冰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下来。” “我不下!”陆蓉蓉把脑袋埋在他颈窝,搂得更紧了,生怕一松手就被身后的疯女人追上来抠眼珠子 “大爷你千万别让我下去!那女人是个疯子,她要挖我眼睛啊! 你看我胳膊都被她抓烂了,流了好多血,她的爪子肯定没消毒,我要是被挖了眼睛,说不定还得感染破伤风!” 第3章 素锦3 白浅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还有挂在他身上像块膏药似的陆蓉蓉,眼底的怒火更甚,却也不得不暂歇攻击。 她认得这男人身上的气息——是九重天上那位万年不化的冰块脸东华帝君。 可即便如此,想到自己被夺走三百年的眼睛,她也不肯退让半分:“帝君,此乃我与素锦的私怨,还请帝君莫要插手!她占我眼睛三百年,今日我必须讨回来!” “素锦?” 陆蓉蓉愣了一下,心里嘀咕:原来这具身体的原主叫素锦? 可她啥也不知道啊! 这锅背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陆蓉蓉鬼鬼祟祟的脑袋从东华帝君背后探出来,梗着脖子嚷嚷:“谁占你眼睛了?你喊它一声,它答应吗?” 白浅被这混不吝的话气得眼前发黑,握着玉清昆仑扇的手指都在发抖,扇尖直指陆蓉蓉,厉声喝道:“有本事你给我过来!” 陆蓉蓉瞅着白浅怒气冲冲却迟迟不敢动手的模样,瞬间就摸透了门道—— 眼前这位大爷身份绝对高得吓人,吓得对面那疯女人连手都不敢随便动。 她立刻蹬鼻子上脸,贱兮兮地朝白浅勾了勾手指:“有本事你打我呀,你来呀,打我噻!” 说着还特欠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来,冲着这里打!” 话音刚落,她“嗖”地一下又缩回东华身后,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半只眼睛挑衅地看着白浅。 白浅被她这副无赖模样气得胸膛起伏,浑身的仙气都快凝成冰碴子,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下来!有本事别躲!” “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冲着这儿!” 陆蓉蓉扒着东华的衣摆,又探出头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被夹在中间当挡箭牌的东华帝君,脸色已经黑得堪比锅底,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 他长臂一伸,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陆蓉蓉从身后薅了出来,还“贴心”地把人拎到了白浅对面,稳稳放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看着步步紧逼的白浅,瞬间对着东华鬼哭狼嚎: “大爷!你不讲武德啊!” 东华帝君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喊本君大爷?”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起一缕法力,轻轻朝着陆蓉蓉的后背一推,将人又往白浅的方向送了半步,还凉凉地补了一句:“赶紧打死她。” 陆蓉蓉心慌得厉害,知道今天这劫怕是躲不过去了,呼吸越来越粗重,索性咬牙祭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 旱地拔葱! 众仙只觉眼前一花,就见陆蓉蓉像枚被点燃的火箭,“嗖”地一下直挺挺窜上了半空,越升越高,那姿势又憨又愣,看得一众小仙娥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东华帝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低声吐出两个字:“有趣。” 悬在半空的陆蓉蓉腿肚子都在打颤,死活不敢下去,只能仗着那点微薄法力勉强浮着,心里把系统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念叨了一遍: “老板!你最忠心耿耿的员工要被人抠眼珠子了!赶紧救命啊!” 第4章 素锦4 脑海里终于响起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不耐烦: “最近两次穿越不知为何耗费精力巨大,本老板正在后台检修呢……你自己自求多福……” 话音未落,系统的声响便蓦然消失。 陆蓉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目光不自觉瞟向丹田处隐匿的混沌珠,还有珠内堆的整整齐齐的法宝。 得,老板怕是以为自己程序中毒了,这会儿正忙着后台杀毒呢,哪里顾得上她的死活。 白浅眼神冰寒地斜睨着半空的陆蓉蓉,红唇轻启,一声冷哼带着凛冽的杀气,身形一晃,便也如一道白虹般升到了半空,与陆蓉蓉遥遥相对: “素锦,今日,我们就了结三百年前,你诓骗我跳诛仙台、夺我眼睛的恩怨!” “夺我眼睛”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字字淬着三百年的蚀骨恨意。 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仙风而至,听到白浅这番话的夜华,脚步猛地顿住,俊朗的脸上满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怔怔地望着半空中那抹熟悉的白影,心头巨震,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浅浅,她恢复记忆了。 陆蓉蓉原本瞅见那身着玄衣、气度不凡的男人匆匆赶来,心里还暗喜了一瞬,以为是天降救星。 可再一看他望着白浅那满眼藏不住的深情,那眼底的狂喜与珍视,陆蓉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得,又是一伙的! 空旷得惊人的天界大殿,殿顶高得几乎望不见尽头,梁柱皆由莹白玉石雕琢而成,上面缠绕着流光溢彩的云纹,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 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只有殿外偶尔传来几声仙鹤的清唳,更衬得这里空旷又压抑。 陆蓉蓉跪坐在在大殿中央,抬眼打量着眼前三堂会审的阵仗: 上首的高台上,天帝身着明黄冕服,一脸严肃地端坐着,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旁边不远处的软榻上,那个被她喊过“大爷”的紫衣白发男子正慵懒地斜躺着,支着脑袋,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来,正是东华帝君; 再往下看,两侧站着的众位神仙,一个个面色凝重,看向她的眼神要么带着鄙夷,要么满是厌恶,没一个有半分善意。 陆蓉蓉心里直突突:完了完了,这是清一色的敌人啊! 看这阵仗,她是真掉进修仙界的龙潭虎穴里了,而且这些人明显都站在那个叫白浅的女人那边,心心念念要挖她的眼睛呢! 等等……白浅? 这个名字,还有眼前这些神仙的脸,怎么隐隐有些眼熟? 陆蓉蓉使劲皱着眉回想,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来过这个世界,可具体的情节、这些人的恩怨纠葛,却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怎么也想不起来。 “该死的脑子!”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好歹想点有用的消息脱身啊! 现在这情况,举目无亲全是敌人,想跑都没地方跑。 天帝听完白浅声泪俱下讲述三百年前被诓跳诛仙台、双眼被夺的前因后果,脸色越发沉凝,目光如炬地看向角落里的陆蓉蓉,沉声发问: “素锦,白浅上神所言,可是事实?” 第5章 素锦5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心里冷笑。 瞧瞧这问话的语气,瞧瞧周围神仙们那副“你罪该万死”的表情,答案早就摆在明面上了,她答是还是不是,重要吗? 反正多说多错,这些人的心早就偏到白浅那边去了。 陆蓉蓉索性闭了嘴,不再辩解,默默地往地上一坐,后背微微弓着,像只被折断翅膀的小鸟。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成一条委屈的弧线,末了还轻轻咬了咬下唇,那模样看着柔弱又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可只有陆蓉蓉自己知道,她心里早就慌得一批,这会儿装柔弱纯粹是破罐子破摔——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能先卖卖惨,看看能不能让这些神仙良心发现,少折腾她两下了。 天帝的质问刚落,夜华便上前一步,拱手垂眸,语气沉肃地细数起“素锦”过往的种种罪孽—— 从设计陷害他的凡人历劫之身,到夺眼害命、推下诛仙台,桩桩件件说得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呸,奸诈小人!” 陆蓉蓉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真是墙倒众人推,当初人家把你当亲弟弟疼,现在倒好,转头就把人往死里踩!” 她懒得再装柔弱,索性闭上眼,集中精神接收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 原主确实叫素锦,是早已覆灭的素锦族最后一个遗孤。 当年神魔大战,她的族人全员为天族殉难,天帝念及旧情,将年幼的她接入天宫,封了个有名无实的公主头衔,转手就交给了大皇子妃乐胥抚养。 乐胥本就是个悲春伤秋、性情懦弱的女子,素锦从小在她身边耳濡目染,心思没放在别处,全扑在了情情爱爱上。 她打小依赖亲近的,便是乐胥抚养的弟弟夜华,一颗心早早系在了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身上。 多少年来,她待夜华掏心掏肺,像个贴身丫鬟般照料他的饮食起居,嘘寒问暖,哪怕夜华始终对她冷淡疏离,从未有过半分回应,她也甘之如饴。 在她心里,夜华就该是属于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可偏偏,夜华一次下凡历劫,不过短短数日,就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 回来后更是像老房子着火般,非她不娶,执意要将那凡人接入天宫。 素锦当时气得差点炸了——她辛辛苦苦养大的“猪”,好不容易学会拱白菜了,拱的却是别人家的! 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亲自下场,不择手段地与那个凡人撕逼。 不仅设计夺走了对方的眼睛,最后更是将人设计跳下诛仙台,让其魂飞魄散。 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凡人,竟是青丘女帝白浅历劫的凡身。 三百年后,白浅历劫归来,恢复记忆与法力,切了“大号”直奔天宫,就是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那被夺走三百年的眼睛。 而她陆蓉蓉,恰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穿了过来,一睁眼就直面白浅的雷霆之怒,差点被当场打死。 “这原主也是个恋爱脑晚期的颠婆!”陆蓉蓉接收完记忆,只觉得脑壳疼。 她下意识朝脑海里的空间面板瞥了一眼,看清素锦留下的心愿时,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满屏的情情爱爱,没一句正经的。 核心心愿赫然写着:抢走白浅的所有—— 她的地位、她的荣耀、她的爱人,让曾经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夜华,对她俯首称臣、求而不得! 第6章 素锦6 陆蓉蓉正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保住小命,周遭的空气却突然安静得诡异。 她心里一凛,警惕地抬起头张望,就见殿中一众神仙都神色肃穆地盯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天帝沉肃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素锦,你可认罪?”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横竖都是砧板上的鱼肉,挣扎也没用,干脆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事儿,根本不可能善了。 她这般干脆利落的承认,反倒让殿中众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 东华帝君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胸前一缕银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唇角微勾,依旧没吭声。 夜华却忍不住侧目皱眉,盯着陆蓉蓉的眼神满是审视—— 素锦素来爱耍心机,这般轻易认罪,定然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天帝沉默片刻,见她认了罪,便沉声道:“既然如此,罚你将眼睛还给白浅上神,且永世驻守东皇钟,不得踏入九重天半步。你可服气?” 陆蓉蓉依旧点头,语气散漫:“服气。” 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天帝,眸光里闪过一丝精光,“回禀天帝,我把眼睛还给她,是不是就两清了,往后便再不欠她分毫了?” 天帝颔首:“自然。” 陆蓉蓉无所谓地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着膝盖,吊儿郎当地看着殿中众人,忽然轻笑一声:“既然这样……那她欠我的呢?” 这话一出,殿中顿时掀起一阵窃窃私语,连两侧的神仙都忍不住交头接耳。 恰在此时,白家人和折颜也匆匆赶到了现场,白真一袭青衫,闻言上前一步,冷冷一哼,眉眼间满是不屑: “我家浅浅自小纯良,心性柔软,素来与人为善,哪里像你这般蛇蝎心肠?她能欠你什么?” 陆蓉蓉闻言,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冷笑,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白浅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白浅上神当初,是不是化名司音,在昆仑虚拜墨渊上神为师?” 陆蓉蓉心头猛地一亮——她想起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陌生世界,而是她穿越的第一个世界! 老板就算屏蔽了剧情又如何? 她陆蓉蓉最是记仇,那些刻在记忆里的面孔,半分都没忘。 目光扫过白真身边那位一身粉衣的折颜上神,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位可是让她印象深刻到骨子里的人物。 见白真眉头紧蹙,显然被她的话勾起了疑虑,陆蓉蓉索性乘胜追击,声音清亮地传遍整个大殿: “白浅上神化名司音拜师昆仑虚,私自将玄女带入昆仑虚,才致使昆仑虚的阵法图被盗。 我素锦一族,正是为了助墨渊上神破解被翼族利用的阵法,全员战死沙场!” 她猛地站起身,虽然这具身体虚弱,气势却半点不输,直直逼视着白浅: “白浅上神,你便是直接导致我素锦一族灭族的元凶!请问,这笔血海深仇、灭族因果,你打算怎么还给我?” “什么?!” 白真和白浅同时心头一惊,脸色骤变。 第7章 素锦7 这件事极为隐秘,除了当年亲历者,极少有人知晓,素锦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白浅下意识梗着脖子辩解:“当初是玄女偷了阵法图,与我何干?” “别扯那些没用的!” 陆蓉蓉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锐利如刀, “当初你与翼族二皇子离境暗生情愫,甚至瞒着师门,把他偷偷带进昆仑虚! 后来更可笑,你侄女出生,你回青丘庆祝,竟然能迷路迷到翼族领地,被翼君擎苍擒住! 墨渊上神为了救你,才不得不亲自带兵前往翼界,这才引爆了那场惨烈的神魔大战!”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这所有的一切,源头都在你白浅身上!若不是你任性妄为、招惹是非,何来阵法图被盗? 何来神魔大战?我素锦一族又怎会满门覆灭?” 陆蓉蓉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刺骨: “你口口声声要讨回眼睛,那我素锦一族数百条人命,还有我孤身一人长大,这笔账,你又想怎么狡辩?” 大殿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仿佛凝固了。 众神仙面面相觑,看向白浅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质疑。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简单的“讨眼之争”,竟然牵扯出神魔大战的隐秘真相,而一向被尊为上神的白浅,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东华帝君支着脑袋,眼底的兴味更浓了,指尖捻着银发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夜华皱着眉,看向白浅的目光里满是复杂,他从未听过这些过往。 白浅被陆蓉蓉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陆蓉蓉说的,竟全是事实。 天帝端坐于高台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冕服上的十二章纹,心头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三百年前的神魔大战竟还藏着这般隐秘,青丘一族向来高傲,不把天族放在眼里,今日正好借着素锦这由头,好好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 念及此,他故作深沉地捋了捋颌下长须,目光在白浅与陆蓉蓉之间来回逡巡,静待事态发展。 陆蓉蓉看着白浅那张青一阵白一阵、哑口无言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语气却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翻涌的恨意:“眼睛,我可以还给你。”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可我素锦族一万族人战死沙场,魂归无依,不知青丘姑姑打算用什么来偿还? 姑姑今日要讨回三百年的眼债,那我素锦一族满门的血海深仇,这段因果,姑姑又想怎么了却?” “姑姑”二字,她喊得恭敬,眼底却淬着冰碴般的嘲讽,直直刺向白浅。 旁边的折颜见不得青丘受此诘难,粉衣一晃便上前一步,周身仙气微动,沉声道: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当初的神魔大战明明……” “明明什么?”陆蓉蓉抬眼,目光直直锁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折颜后面的话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 他对上了陆蓉蓉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预想中的怨毒与刻薄,反倒藏着几分释然,几分遥远的怀念,还有些他看不懂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复杂情绪。 那目光太过灼热,又太过苍凉,看得折颜心头莫名一软,原本到了嘴边的刻薄辩驳,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第8章 素锦8 素锦明明是加害浅浅的恶人,可此刻看着她的眼睛,他心里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蒙尘,不忍再多加苛责。 陆蓉蓉缓缓垂眸,眼睫如振翅欲飞的蝴蝶般轻轻颤动。 折颜还是老样子,心里永远都向着白家,护着青丘。 想到那笨拙的第一世,陆蓉蓉心里感慨,物是人非 折颜看着眼前垂眸不语的女子,她穿着染血的衣袍,身形单薄,脊背却依旧挺直,那模样瞧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此刻竟不想再为难她,反倒想将这瘦弱的身影搂进怀里,护她周全。 “我这是怎么了?”折颜心头一震,暗自心惊。 他活了上万年,早已心如止水,从未对谁有过这般异样的情愫,更何况是素锦? 这念头太过荒谬,却又挥之不去,让他一时怔在原地,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说。 大殿内的气氛越发诡异,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因为陆蓉蓉抛出的惊天秘闻,还有折颜这突如其来的反常,变得扑朔迷离。 众神仙面面相觑,连天帝都停下了捋须的动作,目光沉沉地看向折颜与陆蓉蓉,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夜华皱着眉,看看沉默的白浅,又看看反常的折颜,再看看一脸平静却气场慑人的陆蓉蓉,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而东华帝君则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银发,眼底的兴味浓得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对这场反转迭起的戏码,十分满意。 眼看青丘兄妹被堵得哑口无言,折颜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夜华终是沉不住气,跨步上前,依旧是维护他那未婚妻的姿态,冷声道: “青丘白家和素锦族的恩怨暂且不论,你陷害元贞,污蔑他对你不轨,这笔账怎么算?” 他顿了顿,眸色更沉,“还有,你私自干扰我历劫,弄出个假素素混淆视听,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陆蓉蓉看着眼前这急着给自己定罪的男人,气笑了。 怎么算? 算她刚来就差点被挖眼倒霉,算他夜华睁眼瞎不识好歹倒霉!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逮着路过的狗都踹两脚,嘴上更是半点不客气: “怎么算?算你倒霉,算我倒霉,算他倒霉,你还想怎么算?” 夜华素来沉默寡言,被她这混不吝的态度一噎,竟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应对。 陆蓉蓉愤怒冲上头脑,嘴巴不受大脑控制,更是得理不饶人,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带着积压了数万年的委屈与不甘: “我守了你整整两万年! 从小照顾你长大,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打理身边琐事,你对我的喜欢,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是快石头我也该捂热了吧?” 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逼问道:“ 你明确地对我拒绝过吗?天上地下,哪个不是默认咱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结果呢?你下凡不过短短数日,就带回来一个凡人,还非她不娶,硬生生把我变成了三界的笑柄!” “平定水族叛乱的时候,是不是我素锦族的叔伯领兵相助? 我族至宝结魄灯,现在还在你手里吧?” 陆蓉蓉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你真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你既然打从一开始就不想娶我,那我欠你什么了? 你凭什么心安理得享受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她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掷地有声: “你把我变成三界的笑话,让我数万年的真心喂了狗,我不应该报复吗?” 第9章 素锦9 陆蓉蓉满心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当场修炼成邪剑仙,只觉得殿中众人,乃至天道,都欠了她—— 天道欠她一身大罗金仙的修为。 天帝贪了素锦族的全部宝库,只给她一个空有虚名的破公主头衔; 青丘白家欠她一万多条族人的性命; 夜华欠她两万年掏心掏肺的情意; 还有折颜,陆蓉蓉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老登,欠的是她陆蓉蓉本人的债! 是情债,想到当初自己的落荒而逃,陆蓉蓉就满身黑气肆意 折颜被她这毫无来由的瞪视看得心头一跳,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方才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惹到这尊煞神了? 夜华自小被素锦捧着护着,何时被人这般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此刻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心口莫名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东华帝君闻言,低低地笑出声来,指尖依旧慢悠悠地捋着怀里白凤九的绒毛,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 “有趣,真是有趣。本君活了几十万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般伶牙俐齿的诡辩。” 陆蓉蓉一听就知道这人要为青丘白家做主,要拉偏架。 他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缩成一团的白凤九,看着他那副悠然把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声音清亮,字字诛心:“不及帝君有趣。”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目光在东华与白凤九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将青丘白家正当韶华的小辈白凤九,这般堂而皇之地抱在怀里肆意把玩,帝君当真是年纪大了,便对这种妙龄小辈爱不释手了?”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蓉蓉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继续火上浇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不知凤九殿下的身子,是不是如看着那般软?帝君摸着可还喜欢?这才舍不得放下的吧?” “疯了!这个女人疯了!” 不知是谁先低呼出声,紧接着,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仙恨不得捂住耳朵,不敢再听—— 这可是东华帝君!四海八荒唯一的尊神! 素锦竟然敢这般嘲讽,简直是活腻歪了! 大殿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东华帝君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陆蓉蓉。 “砰”的一声闷响,她再也抵挡不住那股磅礴的力量,双腿一软,直直跪趴在冰冷的白玉地面上,膝盖与地面相撞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老东西生气了!”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这货不会直接把我灭口吧?” 神,本就是不可冒犯的存在。 更何况是东华帝君这般活了几十万年的尊神,他拥有窥探人心的能力,陆蓉蓉心里那句“老东西”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帝君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却没有丝毫杀意,反倒添了几分玩味——这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10章 素锦10 他怀里的白凤九早已被放置在一旁,此刻正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小心翼翼地缩在软榻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折颜见陆蓉蓉嘴角溢出一抹鲜红,脸色瞬间一白,顾不得多想,快步上前,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浑厚的仙气源源不断地渡入她体内,帮她抵抗东华的威压。 同时,他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语气带着几分缓和:“东华,她还小,不懂事,莫与小辈一般计较。” “折颜?”白真看着突然上前维护素锦的折颜,满脸不可置信,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折颜回头,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以我看,今日之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不如就这么散了,容后再议。” 陆蓉蓉被压得胸口发闷,嘴角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努了努嘴,还想再开口怼几句,却被折颜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 “唔!”她挣扎了一下,就听见折颜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 “祖宗,你快别说了!再闹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带着淡淡的桃花香,陆蓉蓉不适地动了动耳朵。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毒液,恨不能全撒向在场众人,可抬头对上上首脸色阴沉的天帝,还有眼神冰冷、威压未减的东华帝君,终究是认清了现实—— 形式比人强。 她悻悻地闭了嘴,不再挣扎,只是被折颜捂着嘴的模样,配上眼角未干的水光和嘴角的血迹,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委屈。 东华帝君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玩味更甚,周身的威压缓缓散去。 天帝见状,也顺势点了点头: “既如此,今日便先散了。素锦,你暂且回你宫中静养,待日后查明真相,再作定论。” 夜华看着被折颜护在身后的陆蓉蓉,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愧疚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复杂难明。 白浅则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方才素锦的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心里。 陆蓉蓉被折颜扶着起身,浑身酸软无力,却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陆蓉蓉冲着上首的天帝微微躬身,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素锦告退。” 她转身迈步,路过白浅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胸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末了,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挑眉看向脸色铁青的白浅,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挑衅:“你打我呀,打这儿。” 这贱兮兮的找茬模样,让殿中众人再次目瞪口呆,连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白浅死死捏紧手中的玉清昆仑扇,指节泛白,扇骨几乎要被她捏碎,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一扇子将眼前这人掀飞出去。 可天帝还端坐于上首,众仙目光灼灼,她终究是不能放肆,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下去。 陆蓉蓉看着她那隐忍的模样,嗤笑一声,挺直脊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 殿外的凉风裹挟着天界的清露扑面而来,一下就吹散了她方才那股子牛逼哄哄的气势。 第11章 素锦11 陆蓉蓉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地嘀咕: “刚才我好牛逼……我怎么敢对东华帝君阴阳怪气的?难道是老天爷借了我十个胆子?” 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这才龇牙咧嘴地蹲下身,揉了揉方才被威压跪得生疼的膝盖,嘴里小声抱怨:“老东西脾气还挺大,下手真狠。” 而大殿之内,慵懒半躺在软榻上的东华帝君,将她那点小声抱怨听得一清二楚。 他指尖捻着一缕银发,薄唇轻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随即扬声道:“都散了吧。” 话音未落,他周身银光大盛,身影便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了原地。 眼睛总算是保住了。 后知后觉放松下来的陆蓉蓉,这才察觉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难受。 她脚步踉跄地朝着自己的寝殿狂奔,方才在大殿上的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此刻全化作了后怕,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和勇气。 此时此刻的陆蓉蓉,只想一头扎进被窝里,躲个三天三夜不出来。 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敢怼天君,敢嘲讽东华帝君,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白浅。 躲在柔软的锦被里,陆蓉蓉咬着指甲沉思了半天,最后愤愤地得出了结论—— 还不是因为这里的神仙都太贱了! 对,就是这样! 一个个放着好好的仙法不修,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谈情说爱,为了这点儿女情长搅得四海八荒不得安宁。 就应该立个规矩,让所有神仙都断情绝爱,全去修无情道才好! 陆蓉蓉心里的阴暗想法又开始疯狂蔓延,越想越觉得有理。 既然都不喜欢她,那就干脆都别谈恋爱了,最好一个个剃成秃头去出家,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知道怕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子声音,突然从寝殿中央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陆蓉蓉吓得一哆嗦,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警惕地望去—— 只见折颜上神一袭粉衣,身姿风流倜傥,手中悠然摇着一把桃花扇,正似笑非笑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这老登怎么追到她寝殿来了? 陆蓉蓉迅速垂眸,掩去眼底的惊疑和防备,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上神所来为何?” 折颜的身影倏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已出现在陆蓉蓉的榻边,桃花扇骨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姿态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佻。 他指尖捻起她一缕散落的青丝,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我来确定一件事——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看着他桃花眼里漾开的温柔笑意,陆蓉蓉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正了神色。 心里疯狂吐槽:何止认识! 你还骗我感情,把我虐得死去活来,虐身虐心虐恋情深一条龙服务! 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她强装镇定,偏开头避开那把扇子的触碰,语气故作疏离: “上神说笑了,素锦与上神不过是点头之交,何来旧识之说?” “唔……” 话音未落,折颜却不知突然抽了什么疯,长臂一伸,竟直接将她狠狠搂进了怀里。 第12章 素锦12 他力道大得惊人,箍得陆蓉蓉几乎喘不过气,侧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怅惘: “不知为何,我只要看见你,就忍不住想与你亲近……总觉得,好像欠了你良多。”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桃花香,和记忆里的气息分毫不差 陆蓉蓉浑身一僵,半晌才低低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可不是……欠我良多吗?” 素锦的人生简直就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留给陆蓉蓉的更是个天崩开局—— 夫君不喜,公婆厌弃,身后空无一人,满朝仙神个个都想将她踩进泥里。 原主的愿望竟然是抢走白浅的所有,可“所有”到底是什么? 是青丘女君的尊位,是夜华的倾心,还是四海八荒的敬仰? 陆蓉蓉靠在折颜怀里,眼神发虚地又扫了一眼任务面板。 不是?!底下那行小字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她凝神细看,一行清晰的字迹赫然映入眼帘:阻止东华帝君的抛心劫! 这任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抛心劫跟素锦能有什么关系? 她分明记得一开始面板上只有“抢走白浅的所有”这一条,绝没有这莫名其妙的附加任务! 系统这个老登,肯定又在夹带私货!陆蓉蓉心里狠狠冷哼一声。 另一边,刚偷偷把任务加上、还没来得及溜回后台的系统,莫名打了个寒颤。 它摸了摸不存在的额头,暗自嘀咕:怎么感觉996越来越吓人了? 自从去了一趟封神世界,这员工身上就像藏了什么秘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它天下第一好的打工仔了。 不行,它得赶紧查查996的数据,一定要找出她藏起来的秘密! 这可是它看好的得力干将,绝不能让她单飞! 念叨完,系统风风火火扎进后台,开始扒拉数据。 寝殿里,折颜感受到怀中人难得的顺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着桃花香的气息,心头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圆满,仿佛漂泊了几十万年的心,终于寻到了着落。 他是远古便存在的上神,理智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亲近与执念,定然藏着极大的蹊跷。 可心底深处,却偏偏有个声音在叫嚣,让他不要深究,就这样抱着她,便好。 陆蓉蓉抬手搂住折颜的脖颈,鼻尖与他的轻轻相触,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暧昧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听着耳边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折颜上神,帮我个忙好不好?” 折颜的目光死死锁在她张合的红唇上,那抹嫣红像淬了毒的罂粟,勾得他心神不宁。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了下来,滚烫的唇瓣覆上她的,呢喃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你说……” 陆蓉蓉察觉到他眼底的急切,舌尖坏心的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舌尖,引得他浑身一颤。 她轻笑出声,气息拂过他的唇角:“帮我找个东西。” 折颜的呼吸越发粗重,胸腔里的燥热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此刻别说找一样东西,就算陆蓉蓉要他的命,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奉上。 自古以来,温柔乡便是英雄冢,他这位活了上万年的远古上神,终究也没能免俗。 即便后来陆蓉蓉坦言,她要找的是一件早已失传的邪物,折颜也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第13章 素锦13 他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顺着她的衣摆缓缓滑了进去,指尖划过肌肤的触感让两人都微微一颤。 “我可以答应你,”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给我什么呢?” 陆蓉蓉哼笑一声,伸出指尖轻轻顶住他的额头,将两人拉开一丝距离,眼底满是狡黠:“等你把东西给我,我就告诉你。” 她心里早已明了完成第一个任务的方法,这个方法,定然会给这片天地、给白浅带来一份惊天动地的震撼。 看着折颜匆匆离去、急于为她寻物的步伐,陆蓉蓉眼底的笑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锋芒。 精神抖擞的她,决定今日就出门找茬——夜华那个不知好歹的贱男人,也该还债了。 想到要去找夜华,陆蓉蓉烦躁地啧了一声。 她实在无法理解,素锦为何会对这样一个长相寡淡、性子冷硬的男人如此痴迷,甚至到了执念深重的地步。 不过没关系,从今天起,素锦的执念由她来了结,而夜华欠素锦的、欠这具身体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因着大殿上那一番伶牙俐齿的诘问,陆蓉蓉算是一战成名,“素锦”这个从前在天宫里不算起眼的名字,如今竟成了众仙私下议论的焦点。 与之相伴的,是众人对她的态度大变——不再是从前的轻视与怠慢,反倒多了几分敬而远之的恭敬,仙官仙娥见了她,皆是规规矩矩行礼问安。 陆蓉蓉对此很是满意,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朝着夜华处理公务的紫宸殿走去。 夜华抬眼,看到抱着胳膊站在殿中、姿态吊儿郎当的女人,刻进骨子里的规矩让他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心里憋着几句说教的话,却又想起大殿上她那番咄咄逼人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尽量温和地开口:“素锦,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蓉蓉挑了挑眉,语气漫不经心,直奔主题:“没什么大事,就是来问问,你什么时候把结魄灯还给我?” 那可是素锦族的至宝,上辈子她还造过假的糊弄玄夜,如今遇上真的,说什么也得把它收入囊中,当成自己的藏品。 夜华闻言,垂眸沉默了许久,久到陆蓉蓉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她上前一步,语气冷了几分, “不想还了?还是想据为己有?当初可是借给你们用的,难不成借出去的东西,就成你的了?” 在陆蓉蓉的步步紧逼下,夜华终是抬眼,声音干涩得厉害:“灯……坏了。” “坏了?”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得陆蓉蓉瞬间站直了身体,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量陡然拔高,满是不敢置信的怒火: “坏了是什么意思?我素锦一族的至宝,好心借给你们天族用,你们居然给用坏了?!” 她陆蓉蓉惦记的宝贝还没得到竟然坏了??这可是她陆蓉蓉的东西!!! 看着夜华那副吞吞吐吐、满脸为难的模样,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又是你那个心肝宝贝浅浅做的好事吧?弄坏了我素锦族的至宝,你们天族打算怎么赔偿? 第14章 素锦14 “什么?” 夜华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满眼惊诧地盯着陆蓉蓉,仿佛没料到她会直接索要赔偿。 陆蓉蓉见状,简直气笑了:“你没打算赔?!” 她只觉得一股怒火又猛地冲上脑门,指着夜华的鼻子就骂, “这天下竟还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徒! 你不喜欢我,却心安理得享受我对你的好、对天族的帮衬; 你不喜欢我,还攥着我们族世代守护的至宝不还; 如今更是把这至宝弄坏了,你居然连赔偿的念头都没有? 我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 她的指尖越凑越近,几乎要戳到夜华的鼻尖,语气又急又厉,字字句句都带着憋了数万年的怨气。 夜华被她骂得脸颊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只觉得自己在她嘴里竟成了这般不堪的人物,小心翼翼的捏着眼前白嫩的指尖。 张了张嘴,只能结结巴巴地回应:“要,要还的……” 陆蓉蓉冷哼一声,猛地收回胳膊,重新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眼神锐利如刀:“什么时候还?打算拿什么来还?” 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夜华陷入了沉默。 …………………… 沉闷冰冷的书房内,案几上的青铜香炉袅袅升起缕缕白烟,带着清心凝神的檀香,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争执气息。 夜华僵坐在案前,目瞪口呆地盯着陆蓉蓉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身影,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咄咄逼人的质问声,嗡嗡作响,扰得他心绪不宁。 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奏折,眉宇间满是困惑与疲惫。 素锦……她如今怎么变成了这样? 从前那个温婉柔顺、事事以他为先的女子,竟变得如此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连一丝情面都不留,对身外之物也这般锱铢必较。 而另一边,陆蓉蓉正心满意足地揣着从夜华私库里搜刮来的宝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真好,发了一笔小财!” 她边走边在心里盘算,夜华的私库里藏着不少珍稀药材和奇珍异宝,恰好有很多是她炼丹需要的东西。 回到寝殿,陆蓉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个任务是“抢走白浅的所有”,在她看来,“所有”二字绝不止于尊位、爱人,更包括白浅最珍视的族人—— 她的父母、兄长,整个青丘狐族。 既然要抢,那就得抢得彻底 陆蓉蓉眼神一凛,心中已有了主意:她要炼制一种丹药,如果这种丹药成功。 不仅白浅的亲人、整个青丘狐族,都会变成对她心甘情愿。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理解半点没错。 到时候,她要把整个青丘拆了重建,连草坪都要修剪成素锦的形状 陆蓉蓉一头扎进炼丹大业里,干得热火朝天,早把折颜临走前那句“等我回来再动手”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拍着胸脯自我打气,好歹也是活了好几辈子的人,论实力那可是杠杠的,还能栽在这点小事上? 结果下一秒—— 轰隆! 第15章 素锦15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滚滚黑烟裹着火光直冲云霄,在天际炸出一朵硕大无比的蘑菇云。 整座天宫都跟着剧烈摇晃,天崩地裂似的动静,把十里八荒的神仙全给震了出来,一个个惊疑不定地朝着素锦寝宫的方向望过来。 天帝在大殿里差点没站稳,慌得差点要喊“快请如来佛祖”,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来佛祖,只有东华帝君,所以天君大喊:“快去请东华帝君!” 陆蓉蓉灰头土脸地从坍塌了大半的寝殿废墟里爬出来,头发炸得像个鸡窝,身上的衣袍破了好几个洞,沾满了黑灰。 她浑身发软地瘫在地上,张嘴就吐出一口黑烟,呛得自己直咳嗽。 她瞪着眼前那口炸得四分五裂的丹炉,满脸的不敢置信: 明明每一样材料都严格按照记忆里的丹方来放,步骤更是半点没差,怎么就炸炉了? 陆蓉蓉瘫在地上,望着黑压压围过来的神仙,心里头第一次生出几分颓然: 难道……人的天赋,真的是勉强不来的东西? 陆蓉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冷哼一声,心里把系统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 凭什么她活了几辈子,炼丹术还是这么烂? 系统老板就不能大发善心,给她升级一下智商和天赋吗? 失败的陆蓉蓉从不会找自己的原因,习惯性地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丹方有问题,材料不够纯粹,甚至连天宫的灵气都不合时宜,反正她自己半点错没有。 这般自欺欺人下来,她的精神状态反倒相当“美丽”,全然没把眼前的狼藉当回事。 天帝驾临现场,看着眼前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寝宫,还有散落在废墟里的炼丹残渣,嘴唇气得都开始哆嗦。 这素锦,到底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对他这个天君心存不满,故意在这里搞破坏抗议? 陆蓉蓉依旧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抬眼瞅着天君那张红了又紫、紫了又黑的脸,忍不住暗自嘀咕: 神仙应该没有脑溢血这种凡间毛病吧?要是气出个三长两短,她可担不起这个责。 “素锦!” 天帝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本君自认待你不薄,素锦族覆灭后,本君将你接入天宫,封你为公主,即便你后来犯下大错,本君也未曾真正苛责于你,始终包容忍让!现在你在做什么?!”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陆蓉蓉心里冷笑:算你虚伪! 素锦在天宫待了两万年,表面风光,实则无人问津,乐胥娘娘虽是养母,却从未真正护过她,天帝更是将她抛诸脑后,只当是个需要安置的孤女。 若不是那天她在大殿上抛出神魔大战的隐秘,怕是早就被白浅挖了眼睛,死得不明不白了。 她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天帝看着她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越烧越旺,捏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周围的神仙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生怕被天君的怒火波及,同时也暗自嘀咕:素锦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天宫都敢炸,怕是真的活腻歪了。 天君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彻底爆发,就被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硬生生掐断。 只因那些围过来看热闹的神仙,不知何时竟全都变了模样—— 一个个身形还是人身,脑袋却齐刷刷换成了圆滚滚的猪头,耳朵耷拉着,鼻子还不住地哼哼。 “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哪个倒霉仙官率先崩溃,顶着一张猪脸发出凄厉的喊声。 看着周围一溜排开的“春光灿烂猪八戒”,个个顶着同款猪头,连表情都透着同款茫然,陆蓉蓉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好家伙,她的丹药原来不是没用,是药效太强劲了! 炼丹炉爆炸的瞬间,丹药化作粉末融进空气里,竟然还有这种无差别攻击的效果。 陆蓉蓉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赶紧仰头45度望天,努力用白云和蓝天遮挡住自己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生怕被这群猪头逮住把柄。她果然是天才。 天君被这变故惊得一愣,下意识祭出法力往自己脸上一照—— 镜子里赫然是一张戴着天君冕冠的猪头,那顶华丽的帽子歪歪扭扭地扣在猪头上,怎么看怎么滑稽,堪称全场最丑。 他那张本就铁青的猪脸,瞬间气成了名副其实的红烧猪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就在这时,一个顶着白发的身影背对着众人,声音依旧清冷:“这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看着背影就认出了他—— 全天宫能顶着白发还这么招摇的,除了东华帝君还能有谁? 陆蓉蓉目光卓卓的盯着东华帝君,这人为什么背对着众人?? 转过来啊,东华帝君到底有没有中招??? 第16章 素锦16 东华帝君声音中充满“核善”的笑意,指尖轻轻拍了拍陆蓉蓉的肩膀,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一定能解除,是吗?” 那修长的手指看着纤细无力,落在肩头的力道却重如泰山,陆蓉蓉只觉得脊梁骨都快被压弯,仿佛驮着千万斤的重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暗自腹诽:老东西果然记仇,变成猪头都不忘拿捏她! 此时的东华早已用仙法模糊了自己的面容,免得让众仙看到尊神的猪头模样,可这举动在旁人看来,分明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全天宫顶着白发猪头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陆蓉蓉被东华半拎半带地拖着走,身后是天君那能喷出火的猪眼,恨不得当场把她挫骨扬灰。 她心里嘀咕:好像怎么搞都要死,左边是气炸的猪头天君,右边是笑里藏刀的白发猪头帝君,去哪里好像都没区别。 看着身前一身高冷气息、哪怕模糊了面容也挡不住疏离感的东华帝君,陆蓉蓉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扯。 真是……爽! 那天在大殿上,这些人不都为了青丘、为了白家对她横眉冷对,恨不得将她踩进泥里吗? 现在好了,一个个都变成了圆滚滚的猪头,看他们还怎么端着神仙的架子! 无所谓,她陆蓉蓉向来睚眦必报,自己的公道自己讨回来才痛快。 看看这次她做的多完美,丹药爆炸的药力不仅无差别扩散,还精准戳中了这些神仙的“本相”—— 骨子里的贪婪、虚伪、趋炎附势,可不就像猪一样蠢笨又贪食? 路过天池时,陆蓉蓉下意识往里边瞟了一眼,顿时乐了。 原本清澈的池水里,那些五彩斑斓的锦鲤,此刻也全都变成了猪头鱼身的模样,摇着尾巴游来游去,猪头在水里一拱一拱的,滑稽得不行。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吃货的光芒: 这种新品种的猪头锦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煮火锅会不会很鲜? 太宸宫的殿宇气派远超天宫其他宫阙,梁柱皆由万年玄冰所制,泛着清冷的幽光,却不显寒意,反倒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殿顶悬着一盏星辰琉璃灯,细碎的光粒如星河倾泻,落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映得榻上那人紫衣白发,自带三分疏离三分慵懒。 东华帝君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周身仙泽流转,虽以仙法模糊了面容,仅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却依旧气场慑人,让人不敢直视。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料燃烧的细微声响,陆蓉蓉被他这般不加掩饰地打量着,浑身不自在,仿佛连骨子里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她心里直突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指尖,指尖泛白,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东华帝君盯着对面拘谨得像只受惊兔子的陆蓉蓉,忽然轻嗤一声,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我真是小看了你。”他顿了顿 光似带着穿透力,“先是让折颜那老狐狸为你心动,特意跑来拜托我护着你; 接着就胆大包天,把那天所有对你抱有恶意的仙人全变成了猪——你倒是说说,你真不怕被天君打死?” 第17章 素锦17 陆蓉蓉扯了扯唇角,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天君大度仁厚,怎么会跟我这个孤苦无依的素锦族遗孤计较呢?” 她心里却门儿清:天君这人最是虚伪,向来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素锦族是为天族殉难的功臣,他若是真对“最后遗孤”下死手,传出去岂不是寒了四海八荒的心? 就算气得牙痒痒,也绝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东华帝君竟然愿意插手此事。 这位老人家向来不理世事,万事皆以“与我何干”为准则,怎么会因为折颜的一句话,就真的把护着她的事放在心上? 难不成这老狐狸和折颜的交情,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陆蓉蓉暗自琢磨着,抬眼偷偷瞟了东华帝君一眼,恰好对上他那双模糊面容下依旧锐利的眸子,吓得赶紧低下头,心里嘀咕:这老东西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你心里在偷偷骂我?” 东华帝君漫不经心的声音突然在殿内响起,语调平淡,却像一道惊雷炸在陆蓉蓉心头。 她猛地一惊,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东华帝君,难道真能看透人心? 若是如此,那他会不会看穿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阻碍她的计划? 陆蓉蓉越想越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榻上的人,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大神活了几十万年,怎么还会有抛心劫这种听起来就缠绵悱恻的劫数? 好好的把心挖出来给谁了?难道也是为了哪个红颜知己? 她这边念头刚起,榻上的东华帝君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虽面容依旧模糊,那股穿透力却直勾勾地锁定陆蓉蓉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惊疑与探究。 她怎么会知道抛心劫? 这“素锦”自大殿那日起,就处处透着古怪。 从前的素锦,满心满眼只有夜华,性情虽偏执,却绝无这般伶牙俐齿、胆大包天的模样,更不可能知晓抛心劫这种隐秘到连天君都未必清楚的事。 他将人带到太宸宫,看似是应了折颜的托付,实则是为了时时监视,他笃定,这女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东华帝君收回锐利的目光,恢复了先前的慵懒,随意摆了摆手:“重霖。” 殿外立刻走进一位身着青衫、面容恭谨的仙官。 “带她下去,安排个住的地方。” 东华帝君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在所有人恢复原状之前,她不得随意离开太宸宫半步。” “是,帝君。”重霖躬身应下。 陆蓉蓉一头雾水地跟着重霖走出主殿,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稀里糊涂跟着东华帝君来了太宸宫,莫名其妙说了几句话,又被莫名其妙地安排了住处,全程像在云里雾里。 直到被领进一间雅致的偏殿,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陆蓉蓉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环顾着四周古雅的陈设,用神识探查没被人监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计划成功了。 折颜还是很好利用呢…… 第18章 素锦18 折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利用。 陆蓉蓉定定地盯着自己粉白的指尖,看似在发呆,眼底却半点波澜都无。 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混进这太宸宫。 原本还想着,若是那天真被挖了眼睛,她定要让大殿上的神仙个个付出代价,没想到这世界的折颜,竟会在见她第一面时就状态不对劲。 几乎是第一眼,陆蓉蓉就笃定,这个男人对自己动了心思。 她最擅长的就是顺杆爬,心里门儿清,像折颜这种高高在上活了几十万年的老神仙,最吃那种带着怀念与释然的眼神。 于是她故意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他,果不其然,这神仙当场就起了疑心,她刚离开大殿,他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来,想要弄清楚心底的那点异样。 再配上她几句模棱两可的话,他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部爱恨纠葛的大戏。 一声嗤笑从陆蓉蓉嘴角溢出,带着几分凉薄。 都过去几辈子了,哪里还有什么所谓的怀念与深情? 几辈子的颠沛流离,早就把那些情情爱爱磨得一干二净,她早就释怀了。 她的目标,从来不在儿女情长上。 她要的是过得更好,是借着这么好的机会提升自己,是让所有欺辱过她、轻视过她的人,都仰着头看她。 陆蓉蓉单手支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听说太宸宫的东华帝君,乃是紫晶石化形而成,是三界少有的神魔同修,还能看透人心。 不知道她方才在他面前那些腹诽的小心思,有没有被他逮个正着? 陆蓉蓉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你们给我让开!” 一道娇蛮尖利的女声猛地从殿外传来,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狠狠推开,带起一阵风。 身着浅蓝衣裙的女子甩开阻拦的仙娥,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发髻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叮当作响,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怒意。 知鹤踏进房内,目光就像淬了冰,上上下下打量着端坐桌边的陆蓉蓉,眼底满是惊疑。素锦? 她自然认得这个名字,从前在天宫见过几面,不过是个围着夜华打转、眉眼间尽是偏执的女子,怎么如今竟换了副模样? 浑身上下那股子张扬锐利的劲儿,竟半点不输青丘那位白浅上神。 想到义兄东华对这女人的特殊对待,知鹤心里的火气更盛,冷哼一声,眼神恶狠狠地警告: “素锦,你最好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你在天宫闹出的那些荒唐事,我都听说了!我警告你,这里可不是夜华太子的宫殿,容不下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蓉蓉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抬眼看向她时,嘴角虽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知鹤,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知鹤公主所说的下三滥手段,是什么?”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还有,知鹤公主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素锦的?太宸宫的女主人?” 看着知鹤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陆蓉蓉冷哼一声,继续补刀: “听说帝君对你,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意。论起亲近,你还不如青丘的白凤九,至少人家日日被帝君抱在怀里把玩,帝君对她,可是维护得紧。” 第19章 素锦19 她微微倾身,目光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至于公主你……怕是想见帝君一面,都要费尽心思、百般算计吧?” 陆蓉蓉说着,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耐烦。 她是来太宸宫阻止东华的抛心劫的,又不是来跟这群莺莺燕燕抢男人的,知鹤这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实在让她生厌。 陆蓉蓉压根懒得去琢磨知鹤上门找茬的缘由,也没那个闲心去探究。 她费尽心机混进太宸宫,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尽快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 陆蓉蓉对自己的处境拎得门儿清,她这张嘴向来不饶人,指不定哪天就因为嘴太贱,被哪个记仇的神仙一巴掌拍死。 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把原身的上仙修为,一举突破到上神境界。 她不敢在夜华的宫殿里安心修炼,怕的就是白浅找上门来。 白浅早就晋了上神,实力碾压她这个上仙,真要动起手来,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搞不好还要被对方再挖一次眼睛。 白家那群人,向来都是帮亲不帮理,遇上事哪里会跟她讲什么道理。 所以她才故意炸了自己的寝殿,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从那是非之地脱身。 那些围观的神仙哪里是真的变成了猪头,不过是丹药爆炸时挥发出来的致幻药粉,扰乱了他们的神识罢了,顶多一天就能恢复原状。 陆蓉蓉当时心里打得好算盘:就算闹得天翻地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天君关起来,至少那样能保得住小命,比待在夜华宫里日日提心吊胆强得多。 谁能料到,竟得了这么个意外之喜,被东华帝君直接带回了太宸宫。 “喂——” 娇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被忽视的怒气,知鹤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陆蓉蓉的衣袖,“你为什么不理我?”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不想理你,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话音未落,她干脆利落地拉住知鹤的胳膊,半点情面不留,直接往外拽。 “我忙着呢,没功夫陪你耗,赶紧走。”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带起一阵劲风。 门外的知鹤僵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还维持着伸出去的动作。 她……她竟然被赶出来了?! 修炼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匆忙,陆蓉蓉试过无数办法,却始终卡在上仙瓶颈,难以突破上神境界。 折颜自那日离去后便杳无音信,想找他请教突破之法也无从谈起。 她咬了咬下唇,纠结半晌,终究还是朝着东华帝君的主殿走去。 神魂的深度融合,再加上空间灵泉的滋养加持,让陆蓉蓉身上的气质悄然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活了几辈子的缘故,她如今越发偏爱红衣,裙摆如烈火燃烧,衬得她眉眼间的锋芒更甚—— 在她看来,做人就得活得轰轰烈烈,才不算辜负这一世光阴。 东华帝君看着踏入殿门的红衣女子,指尖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愣神。 这真的是素锦? 他心底的怀疑再次翻涌。 第20章 素锦20 眼前这人,与记忆中那个围着夜华打转、偏执又怯懦的素锦判若两人,可他数次探查,都未能发现任何神魂替换的痕迹,这让他越发觉得蹊跷。 陆蓉蓉一靠近东华帝君,就浑身不自在。 紫衣白发的仙人懒懒地靠在软榻上,半阖着眼皮,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捋了捋身前一缕银发,另一只手则随意翻着膝上的佛经,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你说你难以突破?过来我看看。” 陆蓉蓉依言上前,身上淡淡的桃花香随着脚步愈发清晰,混着红衣的热烈,竟让东华帝君古井无波的心绪,莫名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离我那么远,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抬眼,眸中带着几分玩味,话音未落,手掌轻轻一吸,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将陆蓉蓉拉扯过去。 她不受控制地朝着软榻飞去,看着眼前面无表情、气场慑人的帝君 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索性坏心作祟,假装脚下不稳,身体一软,径直坐到了东华帝君的怀里。 温热的身躯骤然贴近,带着女子特有的馨香与暖意,东华帝君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几分。 他低头,便能看见陆蓉蓉微垂的眼睫,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鼻尖几乎要碰到她光洁的额头。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佛经翻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东华帝君垂眸看着怀中人,眼底的探究更浓,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却又在触碰到她红衣的瞬间,微微顿住。 陆蓉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之人坚实的胸膛,还有他身上清冽的草木香,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却依旧强装镇定,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帝君,这下离得够近了,能看出问题所在了吗?” “下去。” 东华帝君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垂眸看她的眼神也平淡得像一潭深水。 竟然毫无表情? 陆蓉蓉心里暗暗惊诧,偏生骨子里的反骨又冒了出来,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这个男人俊美又强大,若是能将他变成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靠山,往后还有谁敢轻易招惹她? 这么想着,陆蓉蓉非但没退,反而越发贴近,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衣摆探了进去。 掌心下触及温热坚实的胸膛,那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让她微微愣神,心里暗忖:这老东西倒是挺会保养。 指尖顺着肌理慢慢下滑,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她倒要看看,这尊高高挂在墙上的神仙,会不会露出别的神情。 东华帝君的神色终于动了动,墨色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抬手一把按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沉了几分:“别闹。”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上的力道却不算重,也没有将她推开的意思。 陆蓉蓉仰头,笑得像盘丝洞勾人的女妖精,眼波流转间带着狡黠的光: “帝君,你快给我看看嘛,我到底为什么没法突破上神?” 指尖还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东华帝君忍无可忍,索性抬手覆上她的额头,一缕仙力探入她的识海。 探查半晌,没发现任何灵力阻滞的问题,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女人迟迟无法突破,多半是因为脑部有疾。 第21章 素锦21 陆蓉蓉瞬间摆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同款表情,心里疯狂吐槽: 这些男人都什么毛病? 一个个的都觉得她脑子有病? 明明有病的是他们才对!一群不解风情的木头,根本不懂成熟女人的魅力! 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腹诽:“你没突破,是因为机缘未到。放平心态,总能突破。” 东华说着就想把人从怀里推开,指尖碰到她红衣布料的瞬间,又顿了顿。 这女人眼底的情绪太杂,野心、狡黠、戒备,偏偏还掺着点漫不经心的肆意,半点不似寻常仙子那般纯粹。 折颜那老狐狸怎么就见她一次就失了分寸?难道真是活太久,年纪大了头脑不清醒了? 陆蓉蓉向来是个二皮脸,压根看不懂别人脸上的疏离,一门心思就认准了这男人够强,必须拐来当自己的靠山。 她眼珠一转,突然想起这尊神好像偏爱毛茸茸的小兽。 她要投其所好,她要变成兽耳娘再去勾他。 心念一动,她直接给自己的耳朵变了形——心里嘿嘿,狐狸兽耳娘,谁能拒绝?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还是人身红衣,脑袋却换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狗头,雪白的绒毛软乎乎的,耳朵还不自觉地抖了抖。(比熊犬) 这下,连东华帝君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都破了功,蓦然睁大了眼睛,满眼都是实打实的错愕。 黑黑的鼻子,又圆又睿(弱)智(智)的眼神 这四海八荒,神兽化形要么是完整人身,要么是完整兽形,哪有人身顶着颗兽头的? 活像个没化形完全的半吊子妖精! 他内心早已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绷着,只是眼神里的波澜藏都藏不住。 陆蓉蓉看着他这反应,反倒蹙起了眉,心里纳闷:他这眼神里怎么还透着点惊恐? 难道不喜欢兽耳娘?是这耳朵不够软乎,还是毛长得不够顺滑? 陆蓉蓉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把脸,心里还在嘀咕老神仙真难伺候,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绒毛。 她浑身瞬间僵住,鬼鬼祟祟地抬眼看向东华,目光落在他倒映着自己模样的眼底—— 那里面赫然是一颗圆滚滚的狗脑袋,雪白的毛蓬松得像团雪球,衬得她原本明艳的红衣都多了几分滑稽。 “啊——!” 一声尖锐的爆鸣响彻太宸宫,陆蓉蓉简直要抓狂。 狗嘴大张,尖尖的獠牙泛着寒光,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这术法明明是只想变一对狐狸耳朵出来的,怎么把整个脑袋都给换了?! 还变成了狗 她手忙脚乱地掐诀,嘴里胡乱念着咒语,想把脑袋变回去,可任凭她怎么折腾,那颗狗头都纹丝不动。 恢复咒语是什么来着? 她急得抓心挠肝,半点印象都没有。 “帝君——” 陆蓉蓉终于绷不住,一双狗狗眼水汽氤氲,眼泪汪汪地看向东华帝君,活脱脱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满是寻求帮助的可怜劲儿。 东华帝君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眼底弥漫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低声咕哝了一句:“还挺可爱。”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那颗毛茸茸的狗狗脑袋上,顺着绒毛的纹路,不轻不重地撸了一把。 “妈个巴子的!” 陆蓉蓉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这老神仙分明是把她当阿猫阿狗撸了! “帝君,你快帮帮我!”她顶着颗狗头,声音里满是心烦意乱,这是什么破术法? 为什么变了之后变不回去了? 不是说堪比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吗?孙悟空学的就是这玩意? 她越想越气,暗自腹诽:无量仙翁那个老登教的变化术真是一点都不靠谱,该不会教给她的是假货吧? 这狗头人身的视觉冲击实在太大,东华帝君看得眼皮直跳,恨不得当场瞎了拉倒。 第22章 素锦22 活了几十万年,他见过的奇珍异兽、奇葩仙魔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景象—— 红衣美人的身子,顶着颗圆滚滚的狐狸头,还一脸暴躁地说着人话。 折颜的口味,还真是越来越奇葩了。 东华帝君压下心头的荒诞感,运转仙力,一缕莹白的光芒落在陆蓉蓉身上,试图帮她解除术法。 可光芒散去,那颗狗头依旧纹丝不动,依旧圆润 他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置信。 他已是此界修为顶峰的存在,竟然还有他解不开的术法? 一定是刚才失误了。 想到这里,他再次凝聚仙力,比刚才更为精纯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向陆蓉蓉,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然而,光芒褪去后,陆蓉蓉依旧顶着那颗狗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 一人一“狗”就这么僵持着,空气都开始变得尴尬起来。 陆蓉蓉看着他骤然沉下去的脸色,狗嘴微微歪了歪,小心翼翼地试探: “帝君,你年纪大了,灵力不济我能理解……要不,你再试试?” 啧……这女人又说他老。 东华帝君指尖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堪称虚假的笑意,心里头破天荒泛起一丝被冒犯的憋屈:他看起来很老吗? “你头发都白了,你还不老?” 陆蓉蓉顶着狗头,半点不怕死地凑上前,还伸手卷起他一缕银发在指尖绕来绕去,语气理直气壮,“四海八荒就你最老吧?” 偏偏她现在是这副狗头人身的滑稽模样,少了几分女子的娇媚,多了些毛茸茸的憨气,竟让东华帝君心里那点对女子的疏离抵触都淡了不少。 陆蓉蓉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眼底全是狡黠的精光,就等着看这位冰山帝君炸毛。 谁知,墙上供着的这位老神仙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语气竟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妥协: “你饿了吗?!我做饭给你吃,吃完我再给你想办法恢复。” 哈哈哈! 陆蓉蓉心底瞬间狂喜,果然都说动物是人类的主人! 就凭这颗狗头,东华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立刻收起那点小心思,忙不迭点头,狗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都透着谄媚:“帝君,能吃到你做的饭,真是我的荣幸!” 东华勾了勾嘴角,心里头难得生出几分欣慰—— 这四海八荒,总算有个人懂得欣赏他的厨艺了。 ………… “呕——” 陆蓉蓉捂着嘴,恨不得把胆汁都吐出来。 这明明是天池里灵气充沛的仙鱼,怎么能做得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简直比她炼丹炸炉时的黑烟还要上头。 她嘴唇都开始发紫,瞳孔涣散,瘫在椅子上,看东华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惊恐—— 这老神仙怕不是想趁机公报私仇,把她直接毒杀在太宸宫里吧? “你克制些。”东华帝君眉峰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别吐我屋里。” 陆蓉蓉张了张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气若游丝:“帝君……你这鱼……” 旁边被东华临时喊来帮忙的司命星君,早就看得冷汗直流,连忙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解毒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颤颤巍巍地喂进陆蓉蓉嘴里。 第23章 素锦23 自从陆蓉蓉顶着颗狐狸头之后,东华帝君就彻底没把她当“女人”看了。 起初还觉得这狗头人身的模样滑稽又别扭,看久了竟生出几分“丑得很有个性”的顺眼来,偶尔还会伸手揉两把那软乎乎的绒毛。 陆蓉蓉面上天天为变不回人形急得团团转,心里头却得意得不行—— 这不就把关系拉近了? 东华帝君最反感女子近身,她偏不当女人,看他还怎么避着。 白凤九当初不就是借着狐狸的模样,才蹭到了东华身边,沾了不少旁人求不来的亲近? 当然,自从那日大殿上被陆蓉蓉当众嘲讽过后,白凤九就再没能踏进太宸宫半步。 陆蓉蓉暗暗攥紧爪子,心里门儿清:这么粗的大腿,必须死死抱住。 借着这层“非人”的便利,陆蓉蓉逮着机会就找东华讨教修炼上的难题,连炼器炼丹的门道都扒拉着学了不少。 这期间,夜华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追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浅,反倒隔三差五往太宸宫送东西。 秉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陆蓉蓉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啪。” 东华帝君指尖捻着最后一颗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陆蓉蓉瞅着自己那片被杀得片甲不留的黑子,悻悻地撇了撇嘴,干脆把手里的白子一扔: “帝君真是走一步看百步,素锦自愧不如。” 东华帝君慢悠悠地捡着棋盘上的黑子,头也没抬,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 “什么时候变回去?你这模样,丑得让人眼疼。” 又是这般毫不留情的毒液。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尊神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不过是顺势而为,拿她打发这无边无际的岁月罢了。 陆蓉蓉原本还打着把东华变成自己男人的主意——若是能拴住这尊三界顶流,往后四海八荒哪里还有敢招惹她的人? 可她渐渐发现,这靠山看她的眼神,跟看路边拱土的野猪没什么两样,尤其是她那天刻意撩拨时,他眼底还会凝聚起隐忍的风暴,吓得她赶紧收敛心思。 当机立断扮丑赔罪,一来是怕真惹恼了这位祖宗,二来也是打着借这滑稽形态靠近的算盘—— 至少先混个脸熟,让他习惯自己的存在。 她心里门儿清,什么都瞒不过东华帝君,这点小伎俩不过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罢了。 指尖随意朝脸上一抹,毛茸茸的狗头瞬间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杏眼桃腮,眼尾微微上挑,眼中波光莹莹,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柔媚。 变回原貌的陆蓉蓉又忍不住犯蠢,猛地凑近东华,鼻间几乎要贴上他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帝君,真的不考虑跟我来一段夕阳恋吗?” 眼底装得满满都是情意绵绵,她觉得自己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万一这老神仙突然想不开,就从了她呢? 他老的头发白了都没恋爱过,是什么原因呢? 东华帝君心跳乱了一拍,面无表情地抬手,将人推得老远,语气冷得像冰:“离我远点,我讨厌蠢货。” 陆蓉蓉撇了撇嘴,悻悻地坐回对面的榻上,心里嘀咕:老古板,活该单身几十万年。 东华帝君摩挲着手里的玄色棋子,指腹划过冰凉的棋面,状若无意地开口: “折颜到底去做什么了?怎的还没回来。” 对面的女子自以为把野心掩盖得极好,可东华帝君是谁? 活了几十万年,什么样的人心没见过? 第24章 素锦24 她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浅薄爱慕,根本遮不住底下翻涌的野心与算计。 这是个目的性明确,既现实又敢闯的女子,与他见过的所有仙子都不同。 留她在太宸宫观察,固然有折颜的托付,更重要的是那日他推演天机时,竟发现运势乱了。 他的抛心劫,好似凭空消失了,又好似依旧潜伏在命数里,模糊不清,推算不准; 就连青丘的整体运势,还有折颜的命数,都出现了莫名的偏差,全然脱离了原本的轨迹。 这一切的变数,似乎都是从眼前这女子出现后开始的。 想到这里,东华抬手扔给陆蓉蓉一本泛黄的佛经,书页上还带着淡淡的檀香:“你的心态乱了,有空多看看佛经,静一静。” 陆蓉蓉接住佛经,翻了两页就觉得头大,心里腹诽:谁要读这破书? 她的目标是搞事业、抱大腿,不是来当苦行僧的。 可看着东华那不容置喙的眼神,终究还是把吐槽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哦。” 然后随意把佛经塞到了屁股底下,东华帝君看的眼皮跳了跳。 “夜华又差人送信,说想与你一叙。” 东华帝君捏着手里的棋子,指尖在棋面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到底是他的侧妃,一直住在太宸宫,总归是不妥。”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语气理直气壮: “我回去被人打死了怎么办?帝君能护着我吗?” 她心里早就把夜华骂了八百遍——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指不定是想把她骗回去,替白浅那个上神挖她的眼珠子呢。 她才不傻,非得在太宸宫窝到修炼成上神,能跟白浅硬碰硬了再出门。 陆蓉蓉惆怅地咂了咂嘴,满脸“怀璧其罪”的表情:“有时候做人不能太优秀,真是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 东华帝君闻言,毫不客气地冷笑一声。 这女人又犯病了,自打住进太宸宫,三天两头抽风,套路变得比翻书还快,偏偏还让他瞧不出半分破绽。 他勾了勾嘴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倒是比守着这空荡荡的太宸宫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司命星君掀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封烫金的信笺,刚好听见陆蓉蓉那句自恋的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硬着头皮上前回话: “素锦殿下,太子殿下的人又来了,这次说……好似是急事,您要去见吗?” 陆蓉蓉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棋盘边缘:“这人怎么就跟苍蝇似的,算计不到我就没完没了了?” 东华帝君眉梢轻轻一挑,抬眼睨着她,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怎么就笃定他是要算计你,而不是真心对你存着愧疚?” “愧疚?”陆蓉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舌尖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底满是讥诮, “他夜华的字典里,怕是压根没有这两个字。” 她心里清楚,夜华此番来寻,绝不是什么浪子回头,只是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她一时还没看清。 第25章 素锦25 陆蓉蓉懒得再琢磨,抓起一枚黑子“啪”地落定:“帝君,咱俩继续下棋,甭管那瘟神。” 东华帝君的神识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外,正撞见夜华背着手来回踱步的身影。 不知怎的,一瞧见夜华,就想起折颜对这女人的上心,还有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一股莫名的心烦意乱就涌了上来。 他皱了皱眉,暗忖自己这状态实在反常,半点没有往日的冷静自持。 “你跟着夜华回去吧。” 轻飘飘一句话砸下来,陆蓉蓉手里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看着骤然变脸的东华帝君,惊得目瞪口呆—— 这老神仙怕不是来大姨父了?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走!”陆蓉蓉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攥住他宽大的紫色袖摆,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软和,“帝君,你再收留我几天吧。”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隐隐有些不安,太宸宫是眼下唯一能让她觉得安心的地方。 白嫩的指尖攥着那片冰凉的衣料,触感柔软,竟让东华帝君的心尖猛地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喉结滚了滚,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司命,送客!” 男人真是海底针,坐怀不乱也就罢了,还小气吧啦地连个躲灾的地方都不让她待。 月明星稀,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陆蓉蓉坐在夜华的寝殿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被她捻得蔫蔫的。 就像此刻的陆蓉蓉一样无精打采。 后半夜了,她愣是不敢合眼—— 夜华这次实在古怪,竟让她住进他自己的寝殿,他反倒搬到了书房去住。 陆蓉蓉越想越觉得这货没憋好屁,吓得她左右眼轮流站岗,半点睡意都无。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这点防御手段看着唬人,遇到强者,怕是根本扛不住。 还是走了稳妥,这地方住着,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陆蓉蓉咬了咬牙,干脆爬起身来,心里胡乱盘算:实在不行,她回头就去巴结天君,大不了再做回他的小老婆。 这具身子的原主之前不就是那个老登的小老婆吗? 无家可归的时候,找前夫帮帮忙,总说得过去吧?真是便宜那老登了。 想到这里陆蓉蓉朝天上瞪了一眼,天道真是没眼色,竟然让她到现在都突破不了上神。 她此刻早把之前把天君气到差点脑梗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轻手轻脚地摸到门边,刚推开一条缝溜出去,就看见院子里立着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戳在那里,一动不动 “握草——”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断定是有人来暗杀她了,尖锐的惊叫声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啊——!” 这人指定是来暗杀她的。 正在院子里对着月色踌躇的夜华,听到这声尖叫,瞬间飞身掠了过来,大手一伸就捂住了陆蓉蓉的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急促的压低声音:“别叫,是我。我放开你,你不许再喊,知道了吗?” 第26章 素锦26 再让她这么喊下去,明天整个天宫都得传疯,指不定会编排出来什么污七八糟的话。 陆蓉蓉听到是夜华的声音,连忙点头。 可就在他松开手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扯着嗓子就要喊:“救命——” 夜华的脸色瞬间黑了,咬牙切齿地将人重新搂进怀里,只觉得自己这储君的涵养,全被这女人折腾得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死死箍着她的胳膊,低吼道:“你别叫了!我只是想跟你说两句话!” 陆蓉蓉拼命点头,示意他赶紧放开。 可夜华早已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愣是半点不敢松手。 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固执,还有几分理直气壮的荒谬: “素锦,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把眼睛还给浅浅吧。” 陆蓉蓉听到这话,眼睛倏地瞪大,满眼的不敢置信——这是人话吗? 这竟然是天族太子能说出来的话?!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拽开捂在嘴上的手,力道大得让夜华都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可能!太子殿下怕是癔症了!我不欠白浅的!” 夜华的手臂像铁箍一般牢牢箍住陆蓉蓉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素锦,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可是……” “你给我闭嘴!” 陆蓉蓉猛地打断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夜华怕不是真颠了? 从前只当他优柔寡断,拎不清是非,如今看来,这人不仅拎不清,还厚颜无耻得令人发指。 夜华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道现在的素锦与从前判若两人,可一想到白浅至今不愿理他的冷脸,便还是硬着头皮试图说服: “这眼睛本来就是浅浅的,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之前是我对不住你,往后我会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补偿?” 陆蓉蓉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就知道,不该跟着夜华回来,这人果然是打着挖她眼睛的主意! 修为卡在瓶颈迟迟无法突破,东华那边又突然变脸赶人,折颜更是一去不回,连个能求助的人都没有。 她来到这世上,除了偶尔过过嘴瘾,没真正得罪谁,可这些所谓的上神、太子,却个个都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她,视她的性命、她的眼睛为随意取舍的物件。 天大地大,竟没有一处能让她安心躲避的地方。 折颜呢?他答应过会帮她的,怎么还不回来?她该怎么办? 身上的防御法宝虽不算弱,可面对夜华这样的上神,真能护得住她吗?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涌,心酸与恐慌交织,可陆蓉蓉知道,此刻慌乱无用,只能努力自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与不安,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僵硬到近乎诡异的笑容,声音柔得像水: “太子殿下言重了,白浅上神于你而言那般重要,素锦自是不愿让你为难。” 她顿了顿,看着夜华眼中瞬间亮起的光,缓缓吐出后半句:“我答应你。” 夜华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痛快,箍着她腰的手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释然: “素锦,你能明白就好,我……” “不过,”陆蓉蓉话锋转,笑容不变,眼底却淬了冰,“我有个条件。” 第27章 素锦27 “你说。”夜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眼底满是急切的光芒。 陆蓉蓉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脸上的表情却越发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缱绻。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素锦自嫁入洗梧宫,从未给太子殿下诞下一儿半女,此生总归是憾事。殿下若能赐素锦一子,素锦便再无挂碍,也算圆满了。” 话音落下,她那白嫩的小手便轻轻搭在了夜华搂住自己细腰的手上,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夜华先是愣了愣,直到这时才惊觉两人的距离过于亲近—— 他从身后将她整个拢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再加上她那句大胆的要求,耳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陆蓉蓉,后退半步,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行。除了这个,我可以给你别的补偿,丹药法宝,仙阶封地,任你选。”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半点笑意都无:“那容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只要夜华肯放她走,她就算豁出去嫁天尊当他娘都愿意—— 到时候成了夜华的长辈,看这混账东西还敢不敢找她要眼睛! 夜华皱着眉,显然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冰碴子似的寒意:“不行。” 陆蓉蓉和夜华双双循声望去,陆蓉蓉只觉得心头一沉,一股天要亡她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浅浅。” 夜华看见来人,脸上的决绝与犹豫瞬间褪去,语气软得一塌糊涂,整个人秒变白浅的应声虫。 白浅一袭素白长裙,缓步走来,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人面前,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 白浅这些日子反复思量,早不觉得素锦一族的覆灭与自己有半分干系。 魔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与天族的大战本就是迟早的事,况且素锦全族是为天族尽忠牺牲,皆是心甘情愿的抉择。 她这才后知后觉,当初在大殿之上,是被素锦偷换了概念,将天族的责任轻飘飘扣在了自己头上。 是以她才对夜华撂下狠话,眼睛必须拿回来,否则两人便永世不再相见。 夜华本就对她心存愧疚,自然将这话奉若圭臬,才会一次又一次去太宸宫要人。 如今人既已回了洗梧宫,那双眼,也该物归原主了。 白浅素来不是什么大度的性子,属于自己的东西,总要一分不差地讨回来。 她扬起手中玉清昆仑扇,扇骨寒光乍现,身形一晃便朝着陆蓉蓉疾飞而去。 陆蓉蓉险险侧身躲过,反手便从乾坤空间里抽出龙鳞剑,剑锋直指白浅,竟是半点不退,直直刺了过去。 她都已经躲到太宸宫避祸了,白浅为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 今日便是打不过,她也要拼上一拼! 拼不过修为,她便拼法宝! 这些日子藏的那些宝贝,可不是为了让自己平白吃闷亏的! 刹那间,术法的白光一道道划破夜空,凌厉的气劲卷得院中风声猎猎。 第28章 素锦28 远在太宸宫的东华帝君,却猛地从榻上站起身,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担忧—— 莫不是出事了? “司命。”他朝着殿外沉声喊了一声。 司命星君不敢耽搁,连忙疾步推门而入。 东华帝君伸手捻起案上的佛经,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两页,淡淡吩咐道: “你去洗梧宫看看,那边闹什么动静。顺便跟太子殿下说一声,天规有云,禁止私下比斗。” 司命星君闻言一愣,脸上满是茫然——天规里,真有这条吗?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了东华帝君一眼,恰好瞧见帝君手中那本佛经,竟是从头到尾拿倒了。 帝君的心竟然乱了? 司命星君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话音未落,便急匆匆朝着洗梧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司命……” 一道柔软婉转的女子声音,恰在他刚刚踏出太宸宫大门时响起,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司命猛地顿住脚步,循声望去,只见宫门外的月光下,俏生生立着一位粉衣少女,正是青丘的凤九小殿下。 他愣了愣,连忙拱手:“凤九小殿下?您怎么在此处?” …………………… 洗梧宫内,打斗声愈发激烈。 “砰——” 白浅一掌拍在陆蓉蓉方才立足的地面,激起漫天碎玉。 她心中的烦躁越发浓烈,自己已是上神修为,又占尽先机,竟迟迟拿不下一个区区上仙? 这素锦不仅身法诡异,手中法宝更是层出不穷,屡屡避开她的致命攻击。 久攻不下的挫败感让白浅眼底怒火更盛,攻势也愈发凌厉狠辣:“素锦,把我的眼睛还给我!” 陆蓉蓉险之又险地闪身躲过一道白光,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她余光瞥见一旁蠢蠢欲动的夜华,心头发紧——这两人若是联手,她今日必死无疑!不行,必须立刻走! “夜华……” 白浅突然沉声喊了一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陆蓉蓉浑身一僵,身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四肢百骸都动弹不得。 她眼睁睁看着夜华上前,指尖微动,便将她头顶悬浮的防御法器摘了下去—— 那是她的护身至宝,没了它,她在白浅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下一瞬,一阵尖锐的剧痛从眼眶传来,陆蓉蓉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世界瞬间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眼睛,指尖触及的,却是一片滚烫的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指缝不断滑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素锦。” 夜华担心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看着白浅毫不犹豫地将那对眼睛纳入掌心,又看着陆蓉蓉捂着眼睛呆立在原地,单薄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摇欲坠,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素锦,没有哭闹,没有哀求,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失去魂魄的雕像,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安。 第29章 素锦29 陆蓉蓉只觉得一股彻骨的疲惫从心底蔓延开来,席卷了四肢百骸。 她机关算尽,躲到太宸宫,讨好东华,装傻扮丑,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这双眼睛。 滔天的恨意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里的角色生出如此浓烈的怨怼。 可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白浅握着手中那双温热的眼睛,指尖微微用力,冷哼一声:“从此之后,你我恩怨两清。” 夜华看看白浅,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陆蓉蓉。 自那日大殿之上,这个素锦就变得格外鲜活,鲜活到让他忍不住想要探究。 可此刻,那股鲜活的劲儿仿佛被人彻底抽走了,她站在那里,身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竟让他莫名心里发虚,隐隐生出几分悔意。 他第一次觉得,白浅好像并不像记忆里的素素那般善良。 素素的心地那样柔软,从来不会这般睚眦必报。 看着陆蓉蓉指缝间不断渗出的鲜血,那刺目的红,竟让他觉得从未如此刺眼过。 “素锦。”夜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伸手想去拉她,“我给你疗伤。”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腕,陆蓉蓉顺从地松开了捂着眼睛的手,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空洞。 她不想再面对这一切,干脆狠下心,直接封闭了神识,像断线的木偶般,直直地朝着地面倒去,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夜华见状,连忙俯身将陆蓉蓉打横抱起,她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指尖触及的肌肤带着不正常的冰凉,让他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慌乱:“快去找医官!” 话音未落,便抱着人急匆匆地向寝殿走去,自始至终,再没看白浅一眼。 “夜华……” 白浅的声音被他毫不犹豫地甩在身后,轻飘飘的,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失而复得的眼睛,明明是她赢了,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心里却空落落的,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她好像,输了些什么。 白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跟着夜华走进了寝殿。 洗梧宫的仙娥们来来往往,脚步匆忙,端着药碗、拿着纱布,一个个神色焦灼,竟是全在为素锦忙碌。 白浅站在殿角,略显得有些尴尬,竟无一人上前搭理她。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微微泛白,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没错,我只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 “快去看看,天医来了没有!” 夜华焦急的声音从内殿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与担忧。 他守在床边,看着陆蓉蓉苍白的脸,还有眼窝处未干的血迹,心头那点后悔越发浓烈——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 后知后觉的后悔占据了夜华的内心,这是陪伴自己两万年的素锦,自己不应该这般咄咄相逼。 而此刻的陆蓉蓉,对殿内的慌乱、白浅的心绪不宁,还有夜华态度的转变,一无所知。 她的意识沉在识海深处,冷静地复盘着方才的一切。 第30章 素锦30 早在夜华动手定住她的那一刻,陆蓉蓉便知道,这双眼睛今日保不住了。 与其挣扎哭闹,落得个狼狈不堪的下场,不如顺势而为。 她在这天宫孤立无援,没有强大的修为做后盾,唯一能利用的,便是人心的弱点。 当加害人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受害人,当从前那般鲜活强势的人,骤然变得脆弱无助,夜华心中的天平,自然会悄然倾斜。 她主动舍弃这双眼睛,换来的,是夜华的愧疚与慌乱,是白浅的心神不宁,更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识海深处,陆蓉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场博弈,她还没输。 让夜华爱而不得这个任务,她应该很快就能完成了。 白浅这般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反倒将她推到了所有人眼中的弱势一方,往后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占着理的。 陆蓉蓉也恨自己无能,竟连一双眼睛都护不住,可这已是她能想出的最好的破局之法。 她拼命安慰自己,修仙世界里,眼睛从来不是必需品,没了也能活下去。 可心底那股酸涩劲儿还是翻涌上来,逼得她眼眶发热,怎么就没人能让她好好依靠一下呢?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扑簌簌滑落,混着眼窝处未干的血迹,在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两道刺目的红痕。 陆蓉蓉咬着牙,在意识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哭,身体却诚实得很,泪水怎么都止不住。 守在床边的夜华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眼睛没睁开,人也没醒,可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此时此刻,夜华心里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那张沾着血与泪的脸,看起来可怜得让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夜华手忙脚乱地用锦帕擦拭着陆蓉蓉眼角的泪水,指尖触到那温热的湿意,又沾到干涸的血渍,动作不由得放轻了些。 他俯下身,一遍遍地呢喃着她的名字:“素锦……素锦……” 这低低的呼唤,陆蓉蓉半点都没听到,也根本不想听到。 她蜷缩在意识深处,紧紧咬着牙关,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次,就这一次。 另一边,司命星君急匆匆赶到洗梧宫,看着满殿来往匆忙、神色焦灼的仙娥,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仙娥追问,才知道陆蓉蓉的眼睛已经被白浅挖走了。 “完了,完了!” 司命脸色煞白,腿都有些发软,心里懊悔得不行—— 他怎么就和凤九小殿下多聊了那么几句,怎么就来晚了一步? 这下可怎么回去跟帝君交代?他简直愧对帝君的嘱托! 安慰好自己的陆蓉蓉终于从意识深处醒转,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残存的刺痛还在眼眶里隐隐作祟。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握着,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 察觉到那细微的颤动,夜华立刻俯身靠近,喉结滚了滚,满肚子的道歉、愧疚和安慰堵在喉咙口。 可他素来沉默寡言,嘴笨得很,张了半天嘴,竟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让他开口安慰人,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陆蓉蓉闭着眼,用神识将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心底一片冰冷,吐出来的声音却温柔又娇弱,还带着浓浓的哽咽:“夜华……是你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破碎的委屈:“夜华,咱们这两万年,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你的心,竟然这么狠……你走,你给我走!” 第31章 素锦31 “素锦。”夜华的声音也跟着哽咽起来,连忙握紧她的手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别哭,以后……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 这话听得陆蓉蓉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挖她眼睛的是他,现在后悔不迭的也是他,原来夜华好的是这一口? 虐恋情深? 陆蓉蓉在心里冷笑一声——这题她太会了。 她一定会为夜华量身定制一个完美的剧本,让他爱到骨子里,痛到心坎里,欲罢不能。 她缓缓抬手,摸了摸空荡荡的眼眶,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她还缺一对眼睛,夜华的那一双,看起来就很不错。 “我不需要你照顾。” 陆蓉蓉的声音骤然冷硬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 “从此以后,我和你两不相欠。你给我出去,走!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夜华怔在原地,他从未被素锦如此冷待过。 满殿仙娥虽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可那若有似无的目光,仿佛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素来高傲,一时拉不下脸面,声音也变得僵硬:“那你好好休息,我以后再来看你。” 说完,便直直起身,作势要离开。 陆蓉蓉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号啕大哭。 她的哭泣是沉默的,晶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从眼上覆着的白纱下滚落,砸在衣襟上,洇出点点湿痕。 她算准了夜华的脚步不会被挽留,也算准了他会回头。 夜华果然顿住脚步,鼓起勇气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白纱遮去了眼窝的空洞,只露出苍白的唇瓣和通红的鼻头,连哭泣都压抑着不出声,那份隐忍的娇软,竟格外惹人怜惜。 夜华看着这样的她,心跳莫名快了两分,心底那点愧疚与不舍,瞬间翻涌上来。 陆蓉蓉用神识捕捉到他回望的目光,暗自感叹这白纱质量真好,竟半点不吸泪水,刚好能将这份柔弱衬得淋漓尽致。 她假装未曾察觉他的注视,摸索着摸了摸眼上的白纱,赤着足就慌忙跑下床,仿佛是下意识要追逐离去的他。 脚步刚迈出两步,便故意被床脚绊了一下。“啊——” 惊呼声还未完全喊出口,一道强健的胳膊已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娇软的身躯撞入怀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一丝若有似无的馨香,夜华浑身一僵,竟有些不知所措。 陆蓉蓉终于再也绷不住,双臂猛地收紧,紧紧搂住夜华的劲腰,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与破碎的委屈: “你不是走了吗?你还管我做什么?既然要走,何必回头……” 夜华下意识地将陆蓉蓉打横抱起,她乖顺得像只没了利爪的小兽,软软地靠在他颈间,海藻般的长发顺着他的臂弯垂落,发梢扫过他的手腕,带起一阵微痒。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他颈侧,惹得夜华心里越发慌乱,连脚步都乱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榻上,声音干涩得厉害:“我不走,我……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 第32章 素锦32 若是素锦像从前那般歇斯底里,夜华反而不会这般愧疚。 偏偏她半句抱怨都没有,柔弱得仿佛风中残烛,无人可依,让他纵有千般道理,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满心的无可奈何。 “嘶……” 陆蓉蓉轻轻动了动脚,倒抽一口凉气。夜华连忙俯身看去,只见她那双白嫩如玉的小脚,不知何时竟蹭破了皮,一抹嫣红格外刺眼。 “你受伤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脚,拿起旁边的手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再弄疼了她。 掌心托着那玉葱般的小脚,细腻的触感传来,夜华只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竟…… 竟舍不得放开,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粗重。 陆蓉蓉似是察觉不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摸索着,轻轻碰到他的手背:“你怎么了?” 这微凉的触感,瞬间唤回了夜华的理智。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站起身,喉结急促地滚动了几下,不敢再看榻上的人,只丢下一句:“夜深了,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说完,便逃也似的转身离开,连脚步都带着几分仓皇。 这次陆蓉蓉没有再追,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眉眼舒展,平静得让守在一旁的仙娥都心惊胆战—— 这副模样,倒比歇斯底里时更让人不安。 一阵微凉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陆蓉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下一秒,守夜的仙娥突然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榻边微微一沉,陆蓉蓉便觉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覆了上来,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尾未干的泪痕,低沉磁性的声音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干涩: “你怎么没保护好自己?” 来人正是失踪数日的折颜。 这段时日他只觉对陆蓉蓉的心思来得蹊跷,干脆躲在十里桃林里查探缘由,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陆蓉蓉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分惊讶,神情甚至没泛起一丝波澜,只淡淡开口:“你来了?” 顿了顿,尾音轻轻一颤,像藏着天大的委屈,“东西找到了吗?” 明明半句抱怨都没有,折颜的心却像被刀割过一般,密密麻麻地疼。 他俯身,声音沉哑:“是我来晚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一双最适合的眼睛。” 说着,便将一枚温凉的玉佩放进她掌心。 陆蓉蓉紧紧攥住那玉佩,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柔得像水,吐出的话却冷得像冰: “你以后别来了。夜华对我的态度已经改变了,他说,以后会好好照顾我。” 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温柔又满足,竟像个终于等到丈夫回心转意的寻常妻子。 一股怒火平地而起,瞬间从折颜心间直冲头顶,饶是他修行了数万年的老神仙,此刻眼眶竟也憋得通红,周身仙气翻涌,隐隐有了入魔的征兆。 “他都那般对你了,剜了你的眼睛,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好好过?!” 折颜的声音都在发颤,根本容不得陆蓉蓉反驳,伸手一把捞过她,直接夹在了胳肢窝里。 第33章 素锦33 陆蓉蓉整个人都懵了,四肢软软地向下耷拉着,脑袋蔫蔫地垂着,活像只被拎住后脖颈的银渐层。 她脑子里疯狂刷屏:这对吗?按套路不该是打横抱吗?为什么是夹胳肢窝啊喂! 神仙的腋下到底干不干净,会不会藏着什么绒毛海胆?! 她的吐槽还没翻完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因为夜华来了。 折颜手腕一翻,掌中折扇瞬间幻化成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锋直指来人,声如惊雷:“都让开——!” 夜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冰碴,声音冷硬得像划不开的坚冰: “折颜上神,带着我的侧妃,要去哪里?” 夜华不解地皱紧眉头,实在想不通,折颜上神何时竟与素锦这般熟悉,竟能为了她动这么大的火气。 折颜此刻的状态实在诡异,往日里温润如玉的凤凰,周身却煞气冲天,连那身标志性的粉色长袍,都仿佛浸透着凛冽杀气。 他横剑挡在身前,声线冷硬如铁:“本上神要带她去医治眼睛,夜华太子,你要阻拦吗?” 话音未落,长剑挽出一个凌厉剑花,汹涌剑气直直朝着夜华席卷而去。 温和了数万年,竟让这些小辈忘了,他也是从尸山血海的四海八荒大战里杀出来的! 老牌上神的战斗力果然非同小可,这道夹带了私愤的攻击,直接将夜华震得连连后退,捂着胸口踉跄倒地。 他望着折颜胳肢窝里蔫蔫的陆蓉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挽留:“素锦,你要跟着他一起离开吗?” 他心里憋着的话其实是——你没看到我为你受伤了吗? 陆蓉蓉在折颜胳肢窝里晃了晃脑袋,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被抢的才是好东西,这身价唰唰往上涨! 嘴上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委屈,还有四分理所当然: “可是我不想做瞎子。折颜上神要给我医治眼睛,我难道还要拒绝不成?” 夜华不甘地抿紧唇,指尖捏得发白,满心满眼都是无处宣泄的不甘与愤懑。 陆蓉蓉窝在折颜的胳肢窝里,心里飞快地盘算:还不够,他的感情还没到深处。 她要的是夜华心甘情愿剜下自己的眼睛给她,总能等到那一天的。 不甘和愤怒会搅乱他的理智,愤怒时分泌的那些情绪,会让他误以为这就是撕心裂肺的爱情,这份执念会随着她的离开,疯了似的发酵。 这法子,说穿了就是俗得不能再俗的“贱” 她嘴角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脸上。 折颜低头看她,眼神淡得像淬了冰的湖面:“你舍不得他?” 陆蓉蓉连忙疯狂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整个人乖得像只被顺毛的猫—— 这位可是阴晴不定的煞神,惹不起惹不起。 折颜感受到她的乖巧,心里翻涌的怒火总算稍稍平息,带着她直接冲天而起。 “上……上神!” 陆蓉蓉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拼命扒拉糊在脸上的长发,一张嘴就灌进满嘴头发丝,忍不住呸呸两声, “咱们速度……能慢点吗?” 折颜的理智总算回笼些许,指尖一捻,一道柔和的术法便将她周身的狂风隔绝在外,又大发慈悲地把她从胳肢窝里薅了出来,换成了提着后领的姿势。 陆蓉蓉感受到身边的气息,重新变得温润和煦,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第34章 素锦34 “折颜,你入魔了。” 清冷的声音穿透风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话音落时,一道紫衣白发的身影已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稳稳挡住了折颜的去路。 东华帝君的目光掠过陆蓉蓉覆着白纱的眼窝,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调转视线,蹙眉看向折颜,藏在广袖后的手却已牢牢捏成拳头,指节泛白。 入魔后的折颜异常暴躁,半点不顾及往日情分,反手就把陆蓉蓉塞回腋下夹牢,手中长剑一扬,凌厉剑气直逼东华面门—— 即便没有本名法器伏羲琴,这位老牌上神的战力依旧离谱,竟与这四海八荒公认的最强者打得有来有回,剑光与紫金光交织碰撞,震得周遭云层都碎裂开来。 陆蓉蓉被夹在两人中间,跟着折颜的动作上下翻飞、左右摇摆,活像个被拎在手里的沙包,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 她心里哭唧唧:人性在哪里?道德在哪里?腹肌在哪里?说好的神仙打架顾及旁人呢? 甩甩脑袋掐灭这不合时宜的想法,陆蓉蓉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终于怒吼出声: “我是病人!你们的同情心呢?我要吐了——!” 折颜听见她的怒吼,攻势下意识停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东华帝君眼疾手快,指尖凝起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精准地打在折颜颈侧。 下一秒,折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陆蓉蓉直直从折颜的腋下跌落,还没等落地,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住,同样是熟悉的腋下位置—— 只不过这一次,夹持着她的,换成了东华帝君的紫衣广袖。 像是生怕被人撞见这夹着人的狼狈模样,毁了自己万年清冷的帝君威仪 东华的速度快得离谱,几乎是化作一道紫光,眨眼间就带着陆蓉蓉回了太宸宫。 陆蓉蓉晕乎乎地想,帝君定是怕这左夹右带的“猥琐”形象外露,才用了光速遁走,可这社死场面,终究还是没躲过去。 太宸宫的殿门前,天君正带着三个儿子立着,夜华更是站在最前头,一行人竟像是专程在此恭候。 陆蓉蓉在心里默默吐槽:活脱脱像一群等爹回家的龟孙子。 东华的身影猛地一顿,周身的寒气瞬间重了几分。 夜华却像是没察觉一般,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趁东华松手的间隙,竟直接将陆蓉蓉拉到自己身边,还破天荒的与她十指相扣,指尖的力道紧得很,明晃晃地宣示着主权。 天君看着自家孙子这反常的举动,心里满是莫名:这孩子从前心心念念的只有素素,何时竟与素锦好到了这般地步? 他压下疑惑,脸上堆起老好人的笑容,朝着东华拱手道:“帝君,既然人已寻回,那我们现在就把人带走了。” “不行。” 东华的声音淡淡响起,直接拦住了两人离去的脚步。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鬓边的白发,神情依旧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折颜因她入魔,如今最忌受刺激。你们若此刻将人带走,他日折颜醒来,必定不会甘心。 若因此让他入魔更深,届时你我二人,怕是都阻拦不住,到头来,只会落得生灵涂炭的下场。” 第35章 素锦35 瞎了之后,全世界好像都开始爱我了。 陆蓉蓉坐在佛灵花树下的石凳上,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争执声,心里早已脑补出八万字的狗血,题目就叫《瞎了之后,全世界都开始爱我》—— 剧情跌宕起伏,虐身又虐心,比天宫话本精彩百倍。 他们具体怎么商议的,她没心思细听,只知道最后,她的“抚养权”归了东华帝君。 微风拂过,佛灵花的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的发间肩头。 陆蓉蓉端着茶杯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波澜。 忽然,一只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尾,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东华帝君。 他竟第一次维持不住那份冷静自持的模样,指尖摩挲着她眼上的白纱,声音比寻常低沉了几分: “那天,不应该让你跟他回去。” 怜惜让东华帝君失了分寸,陆蓉蓉受伤的消息让他平静许久的内心波涛汹涌失了理智,在听到折颜把她带走的一瞬间,理智全无的追了上去,并且利用身份压迫把人留了下来。 看着她脆弱无依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酸涩。再也顾不得克制,终归把人搂在了怀里 陆蓉蓉心中一动,立刻顺杆子往上爬,反手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娇软又带着委屈: “帝君,我眼疼……你快疼疼我。” 这话本是故意逗他,想看看这位万年冰山会如何窘迫,没想到东华竟没有抽回手,反而指尖微微用力,向下压了压,感受着掌下柔软的起伏,声音染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眼睛,不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揽,便将陆蓉蓉直接抱到了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相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陆蓉蓉心里微微别扭,刚想挣扎,东华的手掌却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 另一只修长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按在自己颈间,掌心带着温和的力道,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别怕,明日,我便为你把眼睛讨回来。”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淡淡的檀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别人退一步,陆蓉蓉便要进一步,“不识好歹”四个字,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此刻感受着东华难得的温软,她心里半分感动都无,反倒塞满了得寸进尺的计较——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她被白浅生生抠走眼珠子的时候,这位帝君在哪儿? 谁稀罕他事后的马后炮? 陆蓉蓉脸上立刻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嘴一撇,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剔: “我不要白浅的眼睛,免得哪天她反悔,又带人来把我的眼珠子抠走,我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话音未落,她顺势得寸进尺地搂住东华的腰,指尖还偷偷摸摸捏了两把—— 触感紧实硬挺,哪里是什么五花三层,倒像是裹着厚茧的精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感。 东华反手捏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指尖,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实点。” 可他自己的手,却依旧牢牢圈在她的腰上,力道收紧,半点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此刻最后悔的,便是那日没能拦住她,让她跟着夜华回了洗梧宫,才遭了那样的罪。 第36章 素锦36 陆蓉蓉见他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更是得寸进尺,脑袋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带着浓浓的委屈: “帝君,你可怜可怜我,我眼睛疼得厉害……那天他们那么对我,你怎么不来救我?” 心里却在疯狂呐喊:可怜我吧,怜惜我吧,把你的偏爱都给我,以后做我最硬的靠山,让我能安安心心依靠着,再也不用怕被人随意拿捏! 东华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贴上她头顶毛茸茸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发间,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戾气:“别怕……” 他的眼眸里一片暗沉,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带着彻骨的寒意:白家白浅…… 确定了心思的东华帝君,行事愈发霸道直接,将陆蓉蓉牢牢拢在自己羽翼之下,连太宸宫的门都不许夜华踏入半步。 殿内,东华慵懒地侧躺在软榻上,右手支着头,姿态闲散,另一只手却在慢悠悠地揉捏着掌心的“小白狗”——那正是被他施了障眼法的陆蓉蓉。 榻边的鎏金香炉里,缕缕白烟袅袅升起,氤氲了满室清宁,却压不住空气中隐隐的剑拔弩张。 司命星君站在殿角,满脸紧张地偷瞄着对峙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怎么都没想到,克制的帝君竟然做出夺取别人妻子的事情,看着被他带进来的夜华太子满脸压抑,司命的脚紧紧的定在地上舍不得走,满心满眼都是想看热闹。 夜华一身玄色锦衣,衬得脸色愈发寡淡,却难掩眼底的执拗。他再次微微抬手,躬身行礼,神色郑重到了极点:“恳请帝君,让素锦跟我回洗梧宫。”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在东华掌心的小白狗身上停顿了一瞬。 这狗长得实在奇异,浑身雪白无瑕,脑袋圆滚滚的,最惹眼的是头顶那撮突兀的长毛,像炸毛的杂草般杂乱地支棱着,恰好盖住了眼睛,活脱脱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不知为何,他竟觉得这小白狗莫名熟悉,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亲近感,忙强行压下这怪异的情绪,抬手便要再说些什么。 “折颜还没醒。” 东华眼皮半抬,声音淡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若醒后得知人被你带走,疯了似的冲到洗梧宫,你拦得住?到时候真闹得不可开交,本尊可懒得管你们天族的破事。” 说完,他指尖微微用力,又撸了一把掌下“小白狗”的脑袋,力道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 陆蓉蓉在“狗皮”底下忍无可忍——这东华简直是她任务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不仅把折颜那好用的助手打发得远远的,还把她变成这副瞎眼狗模样,怕夜华看出破绽,竟给她弄了个遮眼的长毛造型,活脱脱翻版梅超风,丢人至极! 满腔怨气无处发泄,她干脆对准东华的虎口,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口带着十足的私人恩怨,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帝君皮肉,一滴璀璨的紫金血珠顺着伤口渗出,恰好落在她微张的嘴里。 温热的血珠入喉,带着霸道的仙力,却让陆蓉蓉更气了——骗子! 折颜明明早就被他打发走了,还拿这话搪塞夜华!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她早该借着折颜的力,让夜华心甘情愿献上眼睛了,哪里会落到如今又瞎又“狗”的境地! 第37章 素锦37 东华眉头微蹙,伸手捏住陆蓉蓉的下巴,强迫她张开“狗嘴”,指尖还探进去摸了摸她的牙齿,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 陆蓉蓉简直羞愤欲死,她好歹是个活生生的姑娘,怎么就被这老东西真当成狗来摆弄了? 还要检查牙齿!忍无可忍之下,她猛地用力合嘴,狠狠咬了下去。 东华反应极快,瞬间抽回手指,指尖堪堪擦过一点皮肉,带着淡淡的紫金血痕。 陆蓉蓉被这动作硌得牙根发酸,喉咙里憋出一声呜咽,心里早已把东华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没人性的老东西! 麻蛋的,咬舌头了。 东华睨着她气鼓鼓的小模样,低低哼笑一声,吐出两个字:“蠢货。” 随后,他才慢悠悠抬眼,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夜华,语气里满是不耐: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亲自去天君面前,把你巴巴跑来要接走素锦的事情说一遍?”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道便将夜华掀出了太宸宫,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东华这才将目光转向缩在角落的司命,眼神懒懒的,却带着彻骨的寒意:“方才的热闹,好看吗?” 司命下意识点了点头,脱口而出:“好看。” 话刚说完,他就猛地反应过来,慌忙摇头摆手:“没有看热闹!属下只是担心帝君安危!” 东华冷笑一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语气沉了下来: “那日我让你去洗梧宫,你为何耽误了?本尊是不是对你们,过于宽容了?” 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来, 司命的腿肚子都在打颤,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颤巍巍地回话: “那……那日属下遇见了凤九小殿下,一时耽搁了……” 东华帝君的眼神半阖着,长长的睫羽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意,明明脸上半点波澜都无,司命星君却如坠冰窟,知道帝君这是真的动了怒。 “司命,我征战四海八荒的时候,你便在我身侧伺候。” 东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那日我让你去洗梧宫,你当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属下……属下……”司命张口结舌,额上的冷汗越涌越多。 他只是下意识觉得,白凤九于帝君而言是特殊的,所以那日凤九拉着他闲扯,就算看出她是有意拖延时间,他也顺从地配合了,哪里会想到竟会误了这般大事。 “本尊罚你历劫百年,你可服气?”东华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是,帝君。”司命心头发苦,却不敢有半句怨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脚步踉跄地退了出去。 看着司命狼狈离去的背影,陆蓉蓉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东华闻言,大掌伸过来,毫不客气地胡撸了一把她头顶那撮野草似的毛发,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 陆蓉蓉气得龇牙咧嘴,拍开他的手:“别弄乱我的发型!” 这丑萌丑萌的模样,惹得东华低低轻笑出声,指尖屈起,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的紫金血,是那么好拿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陆蓉蓉就变成了人形。 然后便被打横压在了软榻上,周身的气息瞬间逼近,带着檀香的清冽,将她整个人笼罩。 第38章 素锦38 东华垂眸看着榻上陆蓉蓉酡红的小脸,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哼笑,指尖还凝着淡淡的仙力,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游走: “本尊的一滴普通紫金血,也是你这小身板难以承受的。” 话音落,磅礴却温和的仙力便循着她的经脉流遍全身,帮她一点点炼化那滴紫金血的能量。 榻上的美人一身白衣,面若春花,眼上覆着的白纱衬得肌肤愈发莹白,难耐的轻哼声断断续续溢出唇角。 自从那滴紫金血入口,她便觉浑身又热又涨,此刻被东华的仙力梳理着,舒服得几乎要蜷起身子,哼唧声也染上了几分软绵。 “莫要哼唧。”磁性沙哑的嗓音贴着她左侧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惹得陆蓉蓉轻轻一颤。 她难耐地动了动,腰肢刚要弓起,就被东华稳稳扣住后颈。 下一瞬,他俯身,终于贴上了那片朝思暮想的红唇。 软,甜,糯,一如他想象中的滋味。 东华忍不住加深这个吻,唇齿厮磨间,低沉的轻笑溢出喉咙,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我觉得你之前说的夕阳恋的提议,甚好。” 陆蓉蓉被吻得晕乎乎的,轻笑出声,声音微微沙哑,像羽毛似的轻轻挠在东华心间:“我可是夜华的侧妃,帝君这是要强抢?” 东华直接追逐着她微微退开的红唇,指尖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芒,语气霸道又理所当然: “本尊征战四海八荒,向来信奉喜欢的就要抢到手里,何惧一个夜华。” “折颜都能被我隔开,更何况一个夜华。” 东华霸道地搂着陆蓉蓉,下巴抵在她发顶,低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狂妄。 陆蓉蓉听着他得意的腔调,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腹诽个不停—— 这老狐狸,忽悠人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那日他对着折颜,一本正经地说他魔气入体,气息不稳,随时都要彻底入魔,必须去凡间历劫积攒功德才能稳固神魂。 折颜那家伙,怕是桃花酿喝多了,脑子容量本就不大,竟真的犹豫了片刻就信了。 临走前,还心甘情愿地把她的“抚养权”拱手让给了东华。 她至今还记得,那天折颜穿着一袭粉衫,站在佛灵花树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我即将入魔,必须去收集功德稳固神魂。你好好跟着东华,我一定会为你寻一双最合适的眼睛。” 说罢,他还疼惜地拂过她覆着白纱的眼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声音缱绻又郑重:“等我回来。” 临走之时,折颜更是朝着东华郑重地行了个大礼,语气恳切:“东华,帮我好好照顾她。” 东华当时绷着一张俊脸,点头点得一本正经:“你放心去吧。” 结果呢? 折颜的身影刚踏出太宸宫的大门,东华衣袖一挥,宫门“砰”的一声就关得严严实实。 门扉落锁的那一刻,陆蓉蓉直接被他打横抱起,按在腿上,细密的吻落下来,直吻得天旋地转,窗外的佛灵花都谢了大半,殿内的香炉都燃尽了两炉香。 陆蓉蓉想到这儿,忍不住掐了一把东华的腰,咬牙切齿:“老骗子。” 东华捉住她作乱的手,咬了咬她的指尖,眼底笑意翻涌:“骗住了,才算是我的。” 第39章 素锦39 “想不想再提升一下修为?” 东华的声音裹着惑人的磁性,尾音拖得长长的,凑在陆蓉蓉颈间厮磨,温热的气息勾得人浑身发软,“本尊帮你。” 陆蓉蓉心头疯狂一动——修为?怎么提升? “当然是……双修。” 低低的笑声从他胸膛溢出,带着胸腔震动的微麻,拂过她的耳廓。 陆蓉蓉挠了挠发烫的脸颊,心里惊得不行——这老神仙看着清冷禁欲,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想要吗?”东华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像淬了蜜的钩子,勾着人往深处坠。 陆蓉蓉忍不住狠狠点头,她凭本事勾到手的,凭什么不要。 “贪心。”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角,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 陆蓉蓉却一把捉住他的指尖,手臂用力搂住他的脖颈,将人狠狠拉向自己,鼻尖蹭着鼻尖,声音又软又急:“帝君,春宵苦短,咱们快点开始吧……” 东华眸色一暗,十指虚空握紧,一道透明的隔音防护罩瞬间将整个寝殿笼得严严实实。 陆蓉蓉嘀咕:“一会就完事,还净整些花里胡哨的。” 东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等她再说下去,猛地噙住那片柔软的双唇。 神仙的身体,果然超乎寻常的强悍。 夜里的时候,还能笑着夸东华老人家身体不错。 可当天色泛起鱼肚白,她眼皮都快抬不起来时,那只修长的大掌却一寸寸包裹住她白嫩的小手,慢慢往怀里拉。 床纱重新垂下,遮住了满室春光,只漏出陆蓉蓉带着点鼻音的细碎话音:“天亮了……” “乖,还没有。”沙哑的男音低低诱哄,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唇角,“咱们再修炼一会儿。” 然后,天色逐渐暗了下去。 陆蓉蓉瘫在榻上,生无可恋地开始求饶:“你悠着点行不行?年纪大了注意保养!” 晃动的床纱猛地停顿了一瞬,下一瞬仿佛被风吹动一般,荡起层层涟漪 陆蓉蓉连忙拍着他的背讨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双修带来的裨益确实远超想象,陆蓉蓉只觉体内仙力如奔涌的长河,先前滞涩的境界壁垒轰然松动,修为一路暴涨,稳稳扎根在上神门槛边缘,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 只是不知为何,那最后一道屏障却迟迟无法贯通,始终差了点契机。 东华搂着她懒懒地靠在软榻上,白色中衣大敞,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肌理间还残留着方才情动的薄红。 陆蓉蓉慵懒地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温热的肌肤,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带着刚经历过极致欢愉后的沙哑:“我想炼一款丹药,需要闭关几天。” 察觉到东华迟迟没有回应,她白嫩的指尖便不安分起来,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描摹。 掌心下的肌肉棱角分明,每一寸都充满爆发性的力量感,腹部的马甲线清晰可见,几道青筋顺着人鱼线蜿蜒向下,隐入衣料深处…… 食色性也,陆蓉蓉的呼吸渐渐加重,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这个男人,浑身都散发着霸道又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沉沦。 第40章 素锦40 东华低头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痴迷,眼底漾起一抹笑意,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戒指。 那戒指通体由紫晶石炼制而成,剔透莹润,流转着淡淡的霞光,他执起陆蓉蓉的细长手指,轻轻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握着她的手仔细欣赏把玩。 柔若无骨的小手上缀着这枚紫晶戒指,衬得指尖愈发白皙纤细。 东华低头,在戒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枚戒指,取自我诞生地的万年紫晶石炼制,你日后务必贴身佩戴,它代表着你是我太宸宫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添了几分缱绻:“我就快下凡历劫,等我历劫归来,收拾了渺落,咱们便成亲。” “至于你说的炼丹。”东华的声音顿了两秒,目光扫过寝殿里那些还没来得及修缮的摆件,旁敲侧击 “我觉得,我这太宸宫暂时还不需要重新建造,你觉得呢?” 一想到陆蓉蓉上次炼丹炸出的蘑菇云,差点把太宸宫掀翻的场面,东华就忍不住抬手轻抚额头,眼底满是无奈。 看陆蓉蓉鼓着腮帮子,一脸倔强不服气的模样,他直接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危险的戏谑: “我看你,还是不够累。咱们不如再修炼一会儿?” 话音未落,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直吻得陆蓉蓉喘不过气,只能软在他怀里捶打他的胸膛: “你能不能歇歇?就不怕铁杵磨成针吗?” 东华低低哼笑,带着几分痞气:“那你就亲眼看看,能不能磨成针。要看看吗?” 说着,他直接将陆蓉蓉拉了起来。 饶是陆蓉蓉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被他这般直白的举动闹得脸颊发烫,心里对这位帝君的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果然,年纪大了就是不要脸! 这般没羞没臊的双修持续了好几天,到最后,陆蓉蓉一看见东华的身影,腿就忍不住打摆子。 索性收拾了东西,一头扎进炼丹房,对外宣称要闭关炼丹,任谁叫都不出来。 炼丹房倒是没再炸,可屋里的动静却没停过,一会儿冒出浓郁的黑光,一会儿又腾起刺眼的红光,隐隐还夹杂着几声闷响,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炼制什么正经丹药。 守在外边的东华,还有特意跑来帮夜华打探素锦消息的连宋,看得一脸紧张。 两人生怕里面闹出什么乱子,又不敢贸然进去打扰,索性搬了棋盘,坐在佛灵花树下对弈手谈,目光却时不时往炼丹房的方向瞟,半点下棋的心思都没有。 连宋捏着白子,神色严肃得像是在商议天族大事,指尖悬在棋盘上方沉吟半晌,才缓缓落下一子: “帝君,素锦终究是夜华的侧妃。虽不知折颜上神为何入魔后执意要带她走,但如今折颜已下凡历劫,素锦久居太宸宫,终究不妥,未免惹人非议,不如让夜华接回洗梧宫好生照料。” 东华拈着黑子,动作慢悠悠的,落在棋盘上时发出清脆一声响,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斩钉截铁的笃定: “本尊这太宸宫,没有夜华的侧妃,只有昭仁公主。” 第41章 素锦41 一句话,让连宋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噎住,一时竟摸不清东华的心思。 他素来知晓东华帝君行事公允,从不偏私,如今这般护着素锦,想必是有缘由的——或许是出于对小辈的怜悯爱护? 又或是那日大殿之上,素锦提及自己是素锦族唯一遗孤时的凄楚模样,真的触动了这位万年冰山,才让他格外善待? 连宋正暗自揣摩,忽觉头顶光线一暗,一股压抑的威压骤然笼罩下来。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太宸宫上空,黑压压的劫云正飞速聚集,翻滚涌动,雷声隐隐作响,竟是要渡劫的征兆! “他不是在炼丹吗?” 连宋猛地站起身,看向炼丹房的方向,脸色骤变,“怎么会引动雷劫?!” 东华的眉头也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寻常炼丹即便失败炸炉,也绝无可能引来如此规模的劫云,这分明是修士突破境界时才会出现的天雷劫—— 难道陆蓉蓉在炼丹途中,竟要突破上神境界了? 可这劫云的威势,未免也太过骇人了些。 雷光炸裂,紫电金蛇在云层里翻腾,丹房的屋顶猛地被掀飞一角,一串五颜六色的药丸子“嗖嗖”地窜出来,拖着流光往远处逃。 “给我站住!” 陆蓉蓉紧跟着飞身追出,白纱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气得声音发颤,“你欺负我是瞎子是吧?竟然敢跑!”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熬了好几天炼出来的丹药,居然还长腿了! 这可是她任务的关键,拼了老命也得追回来! 东华脸色凝重,刚要动身,却猛地顿住脚步—— 一股无形的阻力缠上四肢,竟是天道在阻拦他! 他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天道这是在算计什么? 那股滞涩感转瞬即逝,东华周身紫光大盛,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陆蓉蓉仰着头,看着天上越来越近的雷劫,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脚步都慢了半分。 就在这时,夜华循着动静追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见那串色彩斑斓的丹药从眼前掠过,正想抬手拦截,余光就瞥见了后方的陆蓉蓉。 “素锦……”夜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脚步下意识地朝她靠近。 陆蓉蓉眼珠一转,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大喊: “夜华!快帮我追那些丹药!追到了分你一颗尝尝,我亲自炼制的!” 管他什么修罗场,先把丹药追回来再说,死道友不死贫道! 夜华见陆蓉蓉终于肯搭理自己,眉眼间都染上了几分难得的亮色,脚下速度愈发快了,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朝着那串丹药追去。 陆蓉蓉缩在劫云覆盖的边缘,扒着云层小心翼翼地探头,嘴里碎碎念个不停: “要劈就劈丹药,别劈我,也别劈错人……” 仿佛真的听见了她的嘀咕,云层里接连落下数道碗口粗的劫雷,道道精准地劈在逃窜的丹药上。 离得最近的夜华首当其冲被余波扫中,玄色衣袍被震得猎猎作响,却半点没松手,拼着硬扛下雷劫余威,将最后一颗溜得最快的丹药也收入了玉瓶中。 第42章 素锦42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瓶,寡淡了数万年的脸上,终于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转身便朝着陆蓉蓉的方向走来。 陆蓉蓉仰头看了看渐渐散去的劫云,又低头看了看毫发无伤的夜华,心里瞬间不平衡了,差点跳脚: 这是什么离谱的主角光环?这么大的雷劫阵仗,居然就劈了这么几下? 夜华挨了余波连皮都没破一点,凭什么?! 难道男主角的命就这么金贵,连天雷都得给他面子? 仿佛是为了印证陆蓉蓉心里的怨念,就在夜华握着玉瓶,伸手要递给她的那一瞬间,云层里猛地劈下一道碗口粗的天雷,紫金色的雷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陆蓉蓉的面门砸来。 “玛德!凭什么专劈我?!”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矜持,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夜华的手腕,将人狠狠往自己身前拽,声音都在发颤:“兄弟!有难同当!” 就在陆蓉蓉攥紧夜华手腕的刹那,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紫金色的雷光瞬间撕裂天幕,将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附近观战的仙娥被刺得惊叫出声,纷纷抬手捂住眼睛,待强光散尽再睁眼时,方才两人站着的地方已是空空如也,连半点仙力残留都没剩下。 东华的眉头死死蹙起,指尖飞快掐诀卜算,可天道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任凭他如何推演,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另一边,连绵起伏的青山间,溪水潺潺流淌,岸边的杨柳被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咳咳咳——” 陆蓉蓉还没睁开眼,就先呛出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一般,疼得她直抽气。 她拼尽全力从冰凉的溪水里爬起来,看都没看旁边同样昏迷的夜华,手脚并用地挪到柳树下,瘫软着靠在树干上。 每呼吸一口,胸腔都传来钻心的疼。她低头看着身上破烂得只剩布条的衣裳,心有余悸地长长嘘了口气—— 如果不是及时拉住了夜华,自己差点就被天道直接人道毁灭了! 不就是炼了几颗有点“特殊”的丹药吗?这天道也忒小气了!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腹诽,天边隐隐滚过几声闷雷,带着淡淡的警告意味。 陆蓉蓉吓得连忙清空大脑,不敢再瞎嘀咕。 她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半点天宫的影子都没有。 这哪儿啊?一道雷,直接把她劈下凡间了? 陆蓉蓉运了运功,丹田内空荡荡的,半点仙力都无,她忍不住蹙眉: “连仙力都没了?真成凡人了?这是又被天道开除仙籍了?” 她扯了扯身上破烂得不成样子的布条,很快又镇定下来——没事,这事她熟。 是人是仙有什么要紧,东华肯定会扒遍三界找过来,只要有那位帝君撑腰,她的任务就稳了。 目光扫过还躺在溪水里昏迷不醒的夜华,陆蓉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指尖一动,就从空间里摸出那几颗差点被天雷劈没的丹药。 盯着夜华那张寡淡的脸,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如,就让夜华来试试这丹药的威力? 第43章 素锦43 想到就做,她捏着一颗丹药凑近夜华的唇边,指尖刚要碰到他的嘴角,天边突然炸响一声惊雷,黑压压的云层瞬间翻涌过来,比之前的雷劫还要骇人,分明是天道又在酝酿大招。 陆蓉蓉手一僵,挠了挠脑袋:“这是……不允许?” 恰在此时,夜华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似是要醒过来。 陆蓉蓉反应极快,唰地把丹药塞回空间,脸上的狡黠瞬间切换成满脸担忧,她伸出手在夜华身边胡乱摸索着,声音里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慌乱: “你,你没事吧?这是哪儿啊?我眼睛看不见,你快醒醒……” 夜华捂着胸口,疼得深深吸气,却还是连忙攥住了陆蓉蓉在他脸上胡乱摸索的手,声音带着后怕的沙哑:“素锦,你怎么样?” 陆蓉蓉心里挑了挑眉——这人怕不是被天雷劈傻了? 醒过来第一件事竟是关心她?忘了她拉着他挡雷的事了? 不过这正好合了她的意,她的眼睛在夜华眼眶里待了这么久,早该物归原主了。 索性直接装起失忆,她茫然地歪了歪头,指尖还轻轻蹭着夜华的脸颊:“素锦?你是在叫我吗?我叫素锦?” 她又抬手摸索着夜华的眉眼轮廓,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那你叫什么名字?跟我是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她猛地缩回手,慌乱地在自己眼前挥了挥,声音瞬间染上哭腔: “我怎么看不见?我眼睛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夜华感受着掌心下柔若无骨的触感,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两下。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将人牢牢搂进怀里,声音放得格外轻柔:“你叫素锦,我叫夜华。你是我的妻子。” 他顿了顿,终究没敢说出挖眼的真相,只低声哄着: “你的眼睛看不见,是因为……因为你生了眼疾。放心,一定会好的。” 晨雾漫过连绵的青山,缠上溪边那座简陋的原木小屋。 树皮糊的墙缝里钻出几丛嫩草,窗棂上挂着风干的野莓串,风一吹,簌簌落着细碎的红。 屋里的土炕边摆着张矮木桌,陆蓉蓉坐在小马扎上,正低头缝着一顶狐皮小帽。 阳光透过糊着桑皮纸的窗,软软地落在她发顶,她如今穿一身粗布青裙,长发松松挽成髻,鬓角别着枝晒干的野蔷薇,褪去了天宫里的张扬,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温婉。 指尖捏着银针,穿针引线的动作轻柔又细致,狐狸皮毛暖融融的,是夜华前些日子冒着雪进山猎来的,毛色亮得晃眼。 她缝得专注,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缝到帽檐处时,忽然停了手,抬手轻轻覆上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掌心下能感受到极浅的悸动,那是生命的暖意,也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 这孩子,是东华的。 自一年前被天雷劈落凡间,她和夜华便成了两手空空的凡人,仙力半点不剩,只能困在这片深山里。 从前高高在上的天族太子,学着伐木凿石盖屋子,学着挽弓捕猎、生火做饭,手掌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茧子,寡淡的眉眼间,竟添了几分烟火气。 第44章 素锦44 而她,只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料,冷眼旁观着他的笨拙与温柔。 他们从未有过半分亲近,可当她腹中显怀时,夜华却红着眼眶,攥着她的手说:“是我们的孩子。” 陆蓉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反驳。 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狐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屋外传来枯枝被踩碎的轻响,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 陆蓉蓉抬起头,脸上的温柔笑意又深了几分,扬声唤道:“夜华,你回来了?今天猎到兔子了吗?” 夜华几乎是快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陆蓉蓉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紧张:“小心点,还怀着孩子呢,慢些动。” 陆蓉蓉顺势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地配合着这场恩爱戏码—— 真是稀奇,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族太子,竟也会贪恋这凡间的烟火气,向往着温柔似水的妻子,渴求一份安稳无争的生活。 夜华扶着她在矮凳上坐稳,掌心轻轻覆上她凸起的小腹,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却鲜活的悸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的喑哑:“快生了吧?” 不知是天雷的反噬,还是天道另有安排,他们没了仙力,竟连身体都变得与凡人无异。 仙胎孕育动辄几百上千年,可她腹中这个,却偏偏按着凡间的规矩,堪堪十月,眼看就要瓜熟蒂落。 夜华的指尖微微发紧,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躁,他怕她生产时会有意外,怕这深山野林护不住她,更怕他们没了仙力,连回九重天的路都寻不到。 陆蓉蓉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故作茫然地仰起脸,伸手摸索着他的脸颊:“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夜华扯了扯嘴角,把那份焦躁压下去,声音放得轻柔:“无事,就是有些担心你。” 陆蓉蓉弯唇轻笑,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这一年,她就是用这般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把夜华最初的愧疚,一点点熬成了刻骨的爱意,将他牢牢拿捏在掌心。 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覆着薄纱的眼眶,语气里满是遗憾:“孩儿都快降生了,我这眼睛却还是看不见,真想好好看看你们父子俩的模样。” 夜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沉缓而坚定:“会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陆蓉蓉突然捂着肚子,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啊……” 夜华的脸色骤变,慌忙攥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快生了……” 陆蓉蓉咬着唇,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 夜华彻底慌了神,在木屋外团团转,手掌反复摩挲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办?这深山里连个产婆都没有,怎么办?” 就在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黑压压的云层像是被人打翻了的墨砚,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远在九重天太宸宫静坐的东华帝君,猛地睁开了双眼,紫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震动。 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微微发颤——这是……血脉牵引? 他竟有血脉,要在这凡间诞生了? 紫色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木屋外的夜华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急得眼眶都红了,抬脚就要往里冲,却被陆蓉蓉吼了回去:“滚出去!不许进来!” 他僵在门口,拳头攥得死紧,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听着那一声声痛呼,心如刀绞。 屋里的陆蓉蓉疼得浑身冷汗,头发黏在额角,心里把全世界都骂了个遍: 该死的东华,好端端的非要搞什么双修,给她种下这么个小土豆! 该死的天道,劈她下凡就算了,还让她体验凡人分娩的痛! 该死的夜华,半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杵在外边添乱! 还有该死的白浅,要不是她挖了自己的眼睛,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完,身子骨里的疼似乎都轻了几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强撑着意识,在心里对着系统哀嚎:老板……救命啊……能不能给我止一下疼?疼死老娘了! 系统在空间里安静如鸡,没有丝毫回应 陆蓉蓉冷哼一声,该死的系统老板,止疼都做不到。最是无用 第45章 素锦45 骂完这一遭,陆蓉蓉心里总算舒坦了些,咬着牙调整呼吸开始准备生孩子 跟着记忆里听过的法子做产前准备,额头上的冷汗却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 屋外的夜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了好几圈,忍不住又贴在门板上喊:“素锦,你没事吧?” 陆蓉蓉疼得龇牙咧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事!” 没安静两分钟,那道带着焦灼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真的没事?要不要我找点草药?” 陆蓉蓉刚提起来的一口气,硬生生被他问得泄了个干净,声音都带了哭腔:“没事!别吵了!” 夜华还不死心,手指抠着门框,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不能进去搭把手?” “你进来干啥?”陆蓉蓉忍无可忍,嗓门陡然拔高,疼得发颤的声音里满是暴躁 “进来观摩人类的起源地吗?给老娘滚远点!” 挨了这顿骂,夜华反倒安心了不少,至少她还有力气吼人。 他老老实实蹲在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活像朵被雨打蔫的蘑菇,耳朵却竖得笔直,半点不敢错过屋里的动静。 陆蓉蓉疼得眼前发黑,偏头瞥见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乌云压得连山尖都快看不见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生孩子,难不成还得挨雷劈?难道她怀的是什么魔童降世? 她强撑着意识,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 “老板!老板!我还是不是你的金牌996员工了?你怎么能不管我?我要是被雷劈没了,你上哪儿找这么敬业的员工?!” 蹲在系统空间里装死的系统,听见陆蓉蓉终于不再骂骂咧咧,而是开始正常求救,悄悄松了口气,腹诽这996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它清了清嗓子,连忙出声安抚:“996啊,你可是本老板最好的员工,放心,肯定不会有事的……” “996,你深呼吸。” 系统的声音带着难得的郑重,“只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就能直接跨过上神门槛,以后你就是正儿八经的上神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这世界真踏马的神奇,谈恋爱算是渡劫,生孩子算是渡劫,真是有毒的世界。 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觉腹中一阵剧烈收缩,她咬紧牙关,憋足了全身的力气,一声痛呼冲破喉咙:“啊——!” 门外的夜华闻声,猛地站起身,手都攥出了青筋,抬脚就想往里冲。 远在太宸宫的东华,指尖骤然收紧,目光穿透层层云海,直直落在凡间那座小木屋上,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天际。 刹那间,压在山尖的黑云轰然散尽,天光破晓,万丈金光倾泻而下,天边传来渺渺仙音,数只白鹤展翅飞来,盘旋在木屋上空,声声清唳,像是在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夜华再也顾不得陆蓉蓉的呵斥,推门冲了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里的婴孩,目光触及那满头雪白的胎发时,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第46章 素锦46 但他很快压下所有情绪,俯身爱怜地摸了摸陆蓉蓉汗湿的头发,声音沙哑得厉害:“疼不疼?” 说完,他将孩子轻轻放在一旁的襁褓里,又笨手笨脚地去给陆蓉蓉擦拭额角的汗水,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陆蓉蓉的神识早就探查到了孩子的模样,她勾了勾唇角,故意坏心眼地开口: “孩子长得跟你像吗?” 夜华的目光落在那撮雪白的胎发上,沉默了一瞬,终究还是违心地开口:“像。” “那你怎么不开心?” 陆蓉蓉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子。 “我开心。”夜华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你怎么不笑?” 夜华顿了顿,扯着嘴角,硬是挤出了两声干巴巴的傻笑:“呵呵呵呵。” 听着这刻意的笑声,陆蓉蓉心满意足地弯了弯眼,轻声道:“你开心就好。” 系统看着光屏里夜华那强装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叹气: “996,我都有点可怜夜华了,自己媳妇生了个别人的儿子,他还得违心地说长得像自己,你做个人吧。” 陆蓉蓉冷哼一声,指尖缓缓运转新生的上神仙力,梳理着产后酸痛的四肢,语气理直气壮:“他自己乐意,关我什么事。” 她心里却在嘀咕,忍不住问系统:“老板,你说这个世界正常吗? 晋升上神都不用挨雷劈的?” 没被天雷淬过一遍,她总觉得这满身的仙力虚浮得很,像是偷来的一样,浑身不得劲。 “不识好歹。”系统翻了个白眼,语气笃定 “这顿劈指定跑不了,早晚的事。本老板还得去招工,你既然生完了就赶紧起来工作,别搁这儿躺着装柔弱。” 话音落,系统就一溜烟地消失了,仿佛身后真有狗在撵。 陆蓉蓉撇撇嘴,暗自打定主意——就算仙力恢复了,她也得装成凡人的样子。 眼睛还没到手,她哪儿都不去。 她忽然想起什么,眉头皱了起来:话说她来这凡间,是为了渡那该死的生子劫,那夜华呢? 他一个大男人,跟着一起被劈下来,难不成也是来渡生子劫的? 陆蓉蓉下意识地朝夜华的下身扫了一眼,心里默默腹诽: 自己好像没那个给他“种地”的功能吧?难不成这劫还有别的门道? 陆蓉蓉抱着怀里的小奶团子,指尖轻轻拂过那满头柔软的白发,心尖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她的骨血,是她在这陌生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以后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夜华看着这一幕,喉结轻轻滚动,忍不住伸出手,将母子两人都圈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草木的清香和婴儿淡淡的奶香,一家三口依偎着,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其乐融融。 可只有夜华自己知道,这温馨的表象下,藏着他翻涌的心慌。 这一年多的凡间岁月,像偷来的糖,甜得让他贪恋。 贪恋陆蓉蓉的温柔缱绻,贪恋她在身边的岁岁年年,可他也清楚,他们之间横亘着一道跨不过去的门槛。 她的眼睛,是因他才变成这样的。若是有朝一日,她恢复了记忆,记起那些过往,会不会恨他入骨,从此与他恩断义绝? 第47章 素锦47 想起陆蓉蓉平日里摸着自己覆着白纱的眼眶时,那怅然若失的模样,夜华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酸涩的情绪直往上涌。 陆蓉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弄得一头雾水,悄悄在心里嘀咕: 这人没事吧?不愧是天选男主,说红眼眶就红眼眶,戏也太足了点。 就在这时,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方才那番天地异象,没引来天界的仙人,反倒将这深山老林里藏匿了千年的大妖,给彻底惊动了。 陆蓉蓉脸上瞬间漾开恰到好处的慌乱,攥着衣角往夜华身后缩了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大动静?” 夜华连忙将她和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沉声道:“别怕,我去看看。” 话音落,他便大步流星地推门走了出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陆蓉蓉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被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哪是什么无端惊扰,这分明是她和那大妖的合谋。 自打两人被天雷劈落凡间的第一天起,这大妖就找上门来过。 那时夜华外出寻食,只剩她一人守着简陋的窝棚。 她虽没了仙力,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只见那大妖一头张扬的红毛,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正是这深山里修炼成型的狮子精王师。 他刚化形不久,听说地界落了两个凡人,便兴冲冲地跑来围观,全然没把她放在眼里,抬脚就踹翻了她刚洗好晾晒的衣裳。 陆蓉蓉当时就怒火中烧,二话不说从空间里掏出那号称“人间平等器”的家什——火箭炮。 一顿“友好交流”下来,那不可一世的狮子精直接被揍得怀疑人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打那天起,这头狮子精就彻底成了陆蓉蓉的跟班。 夜华但凡进山打猎,王师准会颠颠地跑过来报到,洗衣扫地样样精通,活脱脱一个田螺狮子。 这次陆蓉蓉早早就交代好了—— 等她生完孩子,就把她们母子俩“掳走”,演一出逼真的绑架戏码。 所以夜华前脚刚踏出木屋,后脚就见一道火红的身影“嗖”地冲了进来。 王师二话不说,拎着陆蓉蓉的后脖领子,拽起襁褓里的孩子,风风火火地朝着深山里窜去。 陆蓉蓉被他拎得脚尖离地,脖颈勒得生疼,舌头都吐出来半截,活像要被吊起来晒成干。 眼看离木屋越来越远,她忍无可忍,抬手就给了这傻狮子一拳:“给我放下!老娘是怎么交代你的?!” 她气得直磨牙,声音都变了调:“得让夜华亲眼看见我们是被你掳走的!你这么悄无声息地带人跑,他往后上哪儿找我们?!” 王师被揍得闷哼一声,脚步顿在原地,一头红毛耷拉下来。 “你怎么又打我?” 王师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陆蓉蓉,他的脑回路实在转不过弯——明明是要抢人,为什么还要被那个男人看见? 雌性的心思,真是比修炼化形还要麻烦。 第48章 素锦48 陆蓉蓉看着眼前蔫头耷脑的狮子精,暗自叹气—— 蠢是蠢了点,胜在貌美,倒也值得她多两分耐心。 王师乃是上古赤炎狮一族的狮王,天生便带着烈火淬炼的明艳。 化形之后更是惊绝,一头如熔焰般的火红长发,不羁地垂落肩头,发梢还泛着淡淡的金光,衬得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兽类特有的野性与纯粹。 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像淬了蜜的星辰,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勾人。 鼻梁高挺,薄唇抿着时,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偏偏他一身红衣猎猎,站在那里,就像是从烈火里走出来的神祇,野性与美貌撞了个满怀。 “还不赶紧把我送回去!”陆蓉蓉没好气地瞪他,话没说完,后脖领子又被他薅住了。 她脚尖离地,气得瞪圆了眼,心里笃定——这蠢狮子绝对是在挟私报复! 在陆蓉蓉的完美剧本里,本该是蠢狮子王师凶神恶煞地掳走她,对着追来的夜华放狠话,说自己看上这个女人了,愿意拿一双能视物的眼睛换她留在身边。 届时夜华定会被刺激得撕心裂肺,幡然醒悟自己早已离不开她,哭的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求她别走,甚至心甘情愿把那双眼睛拱手奉上—— 只有他主动给的,才不会有日后被讨回去的隐患。 可现实偏生歪到了姥姥家。 王师速度快得离谱,陆蓉蓉连剧本的开篇都没来得及演,就被他像拎麻袋一样攥着后领,“咚”地一声扔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48码的大脚,精准无误地踩在了她的屁股上,陆蓉蓉直接被踩的叽歪一声。 陆蓉蓉脸贴着地,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心里把这狮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蠢货绝对是在挟私报复! 为了自己的大计,她只能咬着牙忍辱负重,伸长了手臂朝着夜华的方向哭喊: “夜华!快来救我!” 夜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缓缓移到王师那张桀骜的脸上,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我乃是天族太子夜华,这是我的妻子素锦。你确定要把她抢走吗?不怕天族倾巢而出,灭了你这赤炎狮一族吗?”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对!这剧本不对啊!夜华怎么突然自报家门了?这货不是低调的很吗? 她急得嘴角直抽,拼命朝着王师歪嘴,用眼神疯狂暗示: 快!说你不信!说你不怕天族!直接把我扛走啊! 奈何王师那脑子,比太宸宫的玄铁还不开窍,压根看不懂她的暗号,反而低头,对着她一脸茫然地开口询问: “接下来怎么做?” 陆蓉蓉绝望地一把捂住脸,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陆蓉蓉直接把脸埋在泥地里,闷声闷气地吼:“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偏生这头赤炎狮是个头脑简单的主,见她趴着死活不动,竟还不依不饶,弯腰伸着爪子就去扒拉她的胳膊: “你转过来看看我,接下来怎么演?快点告诉我啊!” 第49章 素锦49 陆蓉蓉死死贴在地上,仿佛一块地皮菜,半点不肯动弹—— 猪队友这么不给力,这戏早晚会被拆穿! 她干脆挤出两嗓子假哭:“我不知道,嘤嘤嘤……你放开人家啦!” 那娇滴滴的哭腔,直接把王师恶心得浑身一哆嗦,瞬间后退好几步,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不堪其扰”。 陆蓉蓉偷偷用神识观察,瞥见夜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到底是生来就做天族太子的人,这般沉下脸来,竟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看得她心里直打哆嗦,偷偷咽了口口水,暗道一声:要遭! 她又飞快瞄了眼退得老远的狮子,心一横,跟条豆虫似的,手脚并用地爬到王师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硬是将那只不情愿的爪子拽过来,按在了自己腿上。 做完这一连串掩耳盗铃的动作,她飞快掐了一把狮子的腿肚子,表情上的威胁明晃晃——快说话! 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末了还冲着自己脖子比划了个抹刀的动作。 王师瞬间激灵了,这动作他熟! 当初挨揍的时候,这女人就是这么威胁他,说要把他炖成红烧狮子头的! 他梗着脖子,壮着胆子看向夜华,刚要扯着嗓子喊台词,夜华却突然勾了勾唇角,一声冷笑划破空气,语气凉得像淬了冰: “你想明白了再说。” 小狮子被夜华那冰碴子似的眼神一扫,只觉得自己狮王的尊严碎了一地,可这两个全是他惹不起的祖宗。 他瞅瞅地上抱着自己腿、眼神凶得像要拆了他的陆蓉蓉,又望望对面面无表情、周身寒气快凝成冰的夜华,干脆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嚷嚷: “老子的意思是!老子看你们的儿子挺好!老子去给你们哄孩子了!” 用最强的气势,说最怂的话,形容的就是这个怂包狮子。 眼看这怂货要临阵脱逃,陆蓉蓉急得死死箍住他的腿,指甲疯狂挠着他的腿肚子,——你要走就带我一起走!不许把我丢下!快点! 夜华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盯着狮子的眼神更冷了,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能将他凌迟成无数块。 王师哪还敢多待,求生欲瞬间拉满,直接甩脱鞋子,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个残影都没留下。 陆蓉蓉抱着那只孤零零的鞋子,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个山炮!明明对了无数遍的剧本,他竟然敢临阵脱逃?! 陆蓉蓉干笑两声,人一尴尬手脚就闲不住,她蹲在地上,扯着衣角仔仔细细把手里的狮子鞋擦得锃亮。 眼看夜华迈着长腿步步逼近,她心里咯噔一下,擦鞋的手猛地一顿,丢下鞋子撒腿就跑。 夜华长腿一迈,几步就追上了她,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打横抱进怀里。 他低头瞥了眼地上那只碍眼的鞋子,抬脚就给踢飞了老远。 一想到她从未这般细致地给自己擦过鞋,如今却对着一个野妖怪的鞋这般上心,夜华周身的气压就低得吓人,连抱着她的手臂都紧了几分。 第50章 素锦50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窗棂都晃了晃,陆蓉蓉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怎么圆这个漏洞百出的谎。 门外躲着的王师听见这声巨响,吓得一缩脖子,飞快捡起自己的鞋,头也不回地朝着深山里窜—— 他会乖乖帮他们看好孩子的,短时间内,说什么也不会再往这对煞星跟前凑了。 屋里的陆蓉蓉往床角缩了缩,活脱脱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 眼上覆着的白纱衬得肌肤胜雪,一袭浅粉色粗布衣衫,竟也被她穿出几分娇怯欲滴的味道,看起来可怜得紧。 夜华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打量了她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那么想要我的眼睛?” 陆蓉蓉垂着眸,指尖轻轻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声音低低的:“我只是不想永远看不见。” 夜华抬手扶额,无奈又疲惫的样子: “既然想要眼睛,何必费心思演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大戏?都装了一年多了,怎么就突然装不下去了?” 他一直都知道。 从她拉着自己挡天雷的那一刻起,从她拿着丹药想往自己嘴里塞的那一刻起,从她装失忆靠在自己怀里喊夫君的那一刻起,他就什么都知道。 这一年,他掏心掏肺地待她,学着凡人的样子劈柴、打猎、盖房子,把她护得好好的,可她心里,终究还是记着那点仇怨。 夜华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五万岁,他缓步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缩成一团的她,声音放得极轻: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不用这般委屈自己。” 陆蓉蓉状似漫不经心地抠了抠指甲,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真的?” “真的。”夜华没半分犹豫,直接将人搂进怀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缓, “你不用刻意讨好我,从前,是我对不起你。” 陆蓉蓉闻言,当即伸出手,指尖直指他的眼眶,半点客套都没有:“那我想要你的眼睛,你给吗?” 做什么都是虚的,陆蓉蓉这人向来现实得很,只信攥在手里的东西。 别说那些虚头巴脑的愧疚与承诺,既然要给,就得当场兑现。 夜华微微向前凑了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已经恢复了法力,你直接取走吧。” 陆蓉蓉满脸狐疑,盯着他的眼睛打量半晌:“真的这么好说话?你日后要是恢复法力,不会反过来讨回去?” 夜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他一字一句,发下心魔重誓: “若我出尔反尔,便让我日后修为再不得寸进,失去身边一切,身死道消。” 听到这毒誓,陆蓉蓉嘴角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她毫不客气地啧了一声: “你早这样痛痛快快给我,我还犯得着演那些劳什子的戏吗?” 话音落,她当即运转周身仙力,指尖凝起一道淡紫色的灵光,径直探入夜华的眼眶,干脆利落地取走了那双曾藏过星辰大海的眼睛。 第51章 素锦51 眼睛骤然陷入黑暗,夜华下意识攥紧了陆蓉蓉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你要离开了吗?能不能不走?我把眼睛给了你,我们之间的仇怨,是不是就两清了?别抛下我不管……” 他眼上覆上了那片熟悉的白纱, 一身粗布衣衫衬得身形单薄,整个人像只被遗弃的幼兽,可怜巴巴的,全然没了半分天族太子的矜贵。 “你是我的侧妃,你不能离开我。” 陆蓉蓉挠了挠脑袋,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夜华有个孩子,她也有个孩子; 夜华有个正妃白浅,她也有个“奸夫”东华。 这么一算,好像还真扯平了。 虽然自己现在顶着个侧妃的名头,听起来不太好听,但她一想到以后能光明正大地给白浅添堵,就觉得浑身舒坦。 那被挖眼的痛,她可没忘,而且她的任务和白浅也相关,所以夜华这边还不能放。 她拍了拍夜华的肩膀,语气一本正经:“嗐,纠结这些干啥,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夜华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像是没反应过来:“四个?什么四个?” 陆蓉蓉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说得理直气壮:“你有白浅,我有奸夫,咱们凑在一起,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你放心,只要你能容下你哥,我以后肯定不会跟我姐吃醋的!” “你哥……我姐……” 这两句石破天惊的话,直接把夜华砸得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哑然半晌,连攥着她衣袖的手都松了几分。 陆蓉蓉看着他微微松开的手,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质问: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独占我不成?你能不能懂事点?” 她拍了拍夜华的肩膀,俨然一副油腻渣男的模样,大言不惭地滔滔不绝:“你哥他才不会跟你争什么,我的心里是有你的位置的,这样还不够吗?” 看着夜华那张瞬间惨白、满眼伤心欲绝的脸,陆蓉蓉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早就猜到夜华渡的是什么劫了,这三界的神仙渡劫,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瞧他这恋爱脑晚期的模样,分明就是渡情劫没跑了。 秉着拿了他眼睛的这点便宜,陆蓉蓉决定大发慈悲帮他一把,尽快把这情劫渡过去—— 最好能让他直接看破红尘,一举得证上神之位。 她美滋滋地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个“三界第一好心人”的奖状,全然没注意到窗外那道骤然凝聚的、冷得能冻裂山石的目光。 陆蓉蓉攥着衣角,满心等着夜华大发雷霆,等着他红着眼眶嘶吼指责,等着他被伤透心之后一举突破情劫—— 剧本明明该是这么走的! 可夜华却只是沉默了半晌,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你说的对,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啊???” 陆蓉蓉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这货怎么又不按剧本来? 怎么每次都能歪到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去。 她急得直跺脚,心里恨铁不成钢地低吼:你骂我啊!你指责我啊!你愤怒啊!你嘶吼啊!你就这么轻飘飘接受了是几个意思?! 第52章 素锦52 她仔仔细细打量着夜华的脸,看他眼底没有半分勉强,竟是实打实的认真。 陆蓉蓉瞬间像吞了只苍蝇,憋得胸口发闷,半晌才扯着嘴角,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赞赏”: “对,我最爱你这大度的模样!既然你想明白了,那最好不过了!” 她说完,生怕夜华再冒出什么颠覆她认知的话,拔腿就往门外窜:“我去给你找吃的!” 步子迈得飞快,简直像是身后有凶兽在追,再待一秒,她怕自己真要被这恋爱脑太子逼疯。 夜华这爱情来的太莫名其妙了,她看的心里发虚,她好像啥也没干,怎么就这样了呢?? 夜华感受到陆蓉蓉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屋门外,才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头颅。 方才那副伤心欲绝、可怜巴巴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阴鸷,唇边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素锦,你跑不了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耳鬓厮磨的呢喃,语气里却裹着不容置喙的势在必得,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着化不开的偏执。 门外的陆蓉蓉“砰”地甩上门,后背紧紧贴着门板,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扇薄薄的木门,根本挡不住屋里那双阴湿粘腻的目光,像蛛网一样,丝丝缕缕缠得她浑身发毛。 她忍不住嘀咕:这夜华怕不是脑子出毛病了吧? 这执念也太重了,是不是得找个仙医给他看看? “呵呵……” 一道清冽又带着刺骨嘲讽的笑声,猝不及防地从旁边响起。 陆蓉蓉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后背的凉意直窜头顶,她僵硬地转过身—— 紫衣白发的东华帝君,正慵懒地倚在远处的柳树下。 月光淌过他玄色绣金的衣摆,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形,那双深沉的眼眸半眯着,漫不经心的模样,却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他脚边,那只红毛狮子王师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抱着脑袋,怀里还死死护着那个眼熟的襁褓,连头都不敢抬。 看到陆蓉蓉望过来,东华薄唇轻启,一声冷哼裹挟着寒气砸过来: “你的目标还挺远大。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那似笑非笑的语气,听得陆蓉蓉头皮发麻,她讪讪地低下头,干笑两声:“好说好说……” “把我儿子丢给一只狮子带,你在这里谈情说爱,你可是真放心。”东华的目光落在王师怀里的襁褓上,语气更冷。 陆蓉蓉瞅了瞅快把自己缩成球的狮子,忍不住帮他辩解:“他不是普通的狮子……” 对上东华骤然冷下来的眉眼,她硬着头皮补充:“他是田螺狮子!洗衣做饭带孩子,啥都会干!” 屋里的夜华,纵然双眼覆着白纱,却将外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头警铃瞬间炸响。 眼盲丝毫挡不住他的脚步,他健步如飞地推门而出,迫不及待的宣示主权,径直从身后揽住陆蓉蓉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抬眼看向柳树下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帝君,寒舍简陋,要在这里歇脚吗?” 东华冷哼一声,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放开她。”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飞身上前,长臂一伸,便将陆蓉蓉从夜华怀里抢了过来。 第53章 素锦53 陆蓉蓉被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男。 抬头看了看面色冷冽的东华,又看了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夜华,只觉得这俩尊神哪个都惹不起。 她干脆脚底抹油,偷偷摸摸蹲到了地上,和缩成一团的狮子凑到了一块儿。 王师正拼命把自己往地里缩,努力降低存在感,心里哭唧唧: 这些老神仙的爱恨情仇,他一个刚化形的小狮子掺和什么啊? 想到自己帮忙带孩子还挨了一顿揍,正委屈着呢,就见陆蓉蓉挪了过来。 狮子干脆利落转过身,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陆蓉蓉——这女人就是他的克星! 如果不是认识了她,自己现在还是深山里一只自由自在、没人敢惹的小狮子。 夜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 “帝君,素锦可是我的妻子,您这般强抢,于理不合吧?素锦,过来。” 东华垂眸,指尖轻轻逗了逗怀里襁褓中孩子柔软的白发,抬眼时,眼底的笑意却冷得像冰:“妻子?”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只是侧妃吧?青丘白浅,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是吗?” 眼看两人之间的杀气都快凝成实质,陆蓉蓉哪还敢蹲在地上装蘑菇,她一个激灵扑过去,从东华怀里抢过襁褓,死死抱在怀里当挡箭牌:“别打别打!有话好好说!” 这俩一个是天族太子,一个是上古神祇,真打起来这山头都得被掀平,她可不想刚拿回眼睛就被余波震飞。 夜华闻声,循着声音朝她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素锦,过来。你是我的妻子。” 东华则是慢条斯理地抬了抬眼皮,紫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过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沉一个冷,都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蓉蓉抱着孩子,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缩成个球: “那个……要不你们先商量好?我、我听你们的?”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几乎同时朝她逼近,一边是伸来要揽她腰的手,一边是要来接孩子的臂弯,陆蓉蓉吓得抱紧怀里的小奶团子,尖叫出声:“救命!王师救我!” 蹲在旁边装石头的红毛狮子一个哆嗦,把头埋得更深了—— 救?救个屁!他才不要掺和这俩煞神的事! 东华征战四海八荒的时候,夜华连小蝌蚪都算不上。 就算他顶着父神之子的名头又如何,在东华眼里,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压根没资格和自己争夺。 他懒得再和夜华废话,干脆一手提着陆蓉蓉后领,一手抱稳襁褓里的孩子,周身紫金光晕一闪,便带着母子俩闪身消失在原地。 夜华脸色沉沉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周身凛冽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压得整片山林都寂静无声。 “夜华太子……”王师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您没事吧?”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神力猛然从夜华体内爆发出来,气息节节攀升,竟在这一刻直接冲破瓶颈,一举突破上神境界! 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没失去法力。 第54章 素锦54 当初不过是见陆蓉蓉法力被封,便索性收敛了一身神力,陪她做了一年凡人,守着那间小木屋,想借着这段朝夕相处的时光,悄悄占据她的心底。 他任由她装失忆、演柔弱,任由她算计自己的眼睛,只盼着她能在这场戏里,对自己生出半分真心。 可到头来,这女人的种种周旋,竟然只是为了那双眼睛! 夜华越想越怒,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翻涌而出,他冲着缩成一团的狮子冷冷一哼,良好的教养让他最终只憋出两个字:“蠢货。” 话音落,他长袖猛地一挥,那间他们住了一年多的小木屋,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被卷入他的袖中。 他和蓉蓉住过的地方不能被别人染指,他要挪到天上去。 做完这一切,夜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也朝着东华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被骂的狮子委屈地哼唧一声,耷拉着红毛蹲在原地,心里把这群神仙骂了个遍: 狮子啥也没干,也得挨骂,神仙真是太难伺候了! 太宸宫的殿宇,是三界独一份的清寂与华贵。 殿顶覆着万年玄冰凝成的琉璃瓦,日光落上去,漫出淡淡的银辉; 殿内的梁柱皆刻着上古神祇的图腾,暗金纹路在幽光里流转,衬得四壁的冰晶屏风愈发剔透,连窗棂外飘着的云絮,都像是被这殿宇的气场驯服,慢悠悠地晃着。 重霖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站在殿中,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那小娃娃眉眼精致得不像话,一头雪白的胎发软乎乎地贴在头皮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简直跟东华帝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家伙正攥着拳头,开心地吐着泡泡,粉雕玉琢的模样,看得重霖心头一阵发软。 帝君这是……孩子都有了? 还是和天族太子夜华的侧妃生的? 这事说出去,怕是能掀翻整个九重天。 可离谱归离谱,重霖却是打心底里为帝君高兴。 上古神祇大多孤寂,帝君坐镇太宸宫这么多年,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如今总算有后了。 他抬眼,瞥见殿内的陆蓉蓉正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斗鸡,一脸不服气地瞪着帝君; 再看自家帝君,倚在软榻边,单手撑着额头,满脸的无奈,眼底却藏着几分纵容。 重霖识趣得很,抱着孩子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他跟司命那老爱凑热闹的不一样,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他半点兴趣都无,只想安安稳稳守着太宸宫,专心照顾这位来之不易的小殿下。 随着殿门“吱呀”一声关上,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周遭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东华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女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的叹: “咱俩现在孩子都有了,你怎么还是不愿意离开夜华?” 陆蓉蓉想起系统给的任务,努了努嘴,语气理直气壮:“倒也不是不愿意离开,只是时机还没到。” 话音未落,原本还倚在软榻上的东华,瞬间便出现在了她面前,长臂一伸,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圈进怀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气息带着冷冽的檀香,却又莫名的蛊惑:“什么时机?”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有我,还不够吗?” 说完,他收紧臂,将人抱得更紧,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似的恳求:“离开他。” 第55章 素锦55 陆蓉蓉听着耳边东华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沉默着没应声。倒也不是真舍不得夜华那尊大佛,纯粹是还没贱够—— 她还没揣着那双眼睛,去青丘白浅跟前好好显摆一圈呢 东华看着她这油盐不进的模样,紫金色的眼眸沉了沉。 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活了几十万年,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小丫头,贪玩是本性,他该多些包容。 可越是这么想,看着她垂着眸不吭声的样子,心头的烦躁就越是翻涌,压都压不住 “我说的事情,很难做到吗?”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带着微凉的力道,“你们不过一起生活一年多,你就当真离不开他了?” 面对东华这般咄咄相逼,陆蓉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压着心头火气,试图跟这位上古神祇讲道理: “我现在真不行,你让我再等段时间,行不行? 东华漫不经心地收紧手臂,将人箍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能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等一段时间吗?” 话音未落,他低头便在她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他对你,也这样过吗?” 陆蓉蓉哪里招架得住东华这般直白的热情,没一会儿就被吻得晕头转向,连呼吸都乱了章法。 她软软地推了推东华的胸膛,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蚋:“我们……我们没做这种事。” 东华哪能任由她退缩,身形一瞬便贴了上去,唇齿再度纠缠。 起初是细碎的轻吻,带着克制的眷恋,可越吻越是情难自禁,大手直接扣住陆蓉蓉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舌尖蛮横地扫过她口中的每一寸甘甜,将那点犹豫都吞噬殆尽。 他寻了她这么久,四海八荒都快被翻过来,如今好不容易将人攥在手里,哪里还舍得再松开分毫。 纠缠的唇舌间,他低低呢喃,气息灼热得烫人:“我不逼你……但是你不许跟他来真的,听到没?” 话音落,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那果冻般软嫩的触感,让他眼眸瞬间沉得厉害,又追问了一遍,带着几分执拗:“听到了吗?” 陆蓉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妥协惊得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向来霸道强势的东华帝君,竟会愿意退这一步。 她心头一热,干脆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夜华还了我一双眼睛,我跟他两清了。从今往后,我的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东华低低哼笑一声,指尖勾着她的衣领轻轻一扯,露出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 “让我看看,我真的在你心里吗?” 他俯身凑近陆蓉蓉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是在这个位置吗?” 话音未落,他掌心便覆了上去,掌心的温度烫得陆蓉蓉浑身一颤。 紧接着,他低头,薄唇精准地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尾音拖得绵长又暧昧:“嗯?” 第56章 素锦56 此时的东华哪里还有半分太晨宫尊神的清冷禁欲,那张素来无波的俊脸被欲望染得绯红,黑沉的眼眸看向陆蓉蓉时,盛着碎落的星光,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溺毙在那片深邃的温柔里。 他的衣襟大敞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在朦胧的光影里起伏,流畅的线条从锁骨延伸而下,看得人心头发烫。 喉结不住地滚动,那一下下的弧度,竟让陆蓉蓉生出几分想喊住的念头。 这可是三界众生仰望的高岭之花,如今却为她落下神坛,乖顺地伏在她眼前。 换做是谁,能忍? 陆蓉蓉当机立断,伸手一拽,直接将人扑倒在软榻上—— 多犹豫一秒,都是对禁欲系男神仙下凡的不尊重! 于是,太晨宫一连三日都静悄悄的,连殿外的云絮都飘得格外轻缓。 夜华日日守在宫外,头两天都被重霖恭恭敬敬地拦在玉阶之下,连宫门都没摸着。 直到第四天,这位天族太子终于绷不住了,站在宫门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帝君这般年纪,还是要多注意些身体为好。” 说着,他抬脚踢了踢脚边缩成一团的红毛狮子,语气凉凉的:“小狮子,你说是不是?” 王师保持着圆滚滚的狮子形态,郁闷地用爪子抹了把脸。 招谁惹谁了?! 为什么要把他拎来这里陪着挨阴阳怪气?求求了,把狮子放生吧! 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夜华追着太晨宫的方向离开时,突然脚步一顿,犹豫了半晌,竟不顾他的疯狂挣扎,提着他的后脖领子就飞了起来。 挣扎间,他清清楚楚听见这位太子殿下低声嘀咕: “素锦最喜欢这只田螺狮子,带上它,往后到了天宫,还能让它打扫竹屋的卫生。” 王师当时就满脸问号——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是赤炎狮一族的狮王,不是什么扫地的田螺精啊! 破防的夜华深吸两口气,周身那股子戾气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副高贵端方的天族太子仪态,看得一旁的重霖目瞪口呆。 他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面具,语气四平八稳,偏偏话里藏着算计:“那我儿子呢?我要把我儿子带走。” 只要攥住了孩子,就不信那个女人还能稳坐太晨宫不回来。 她不要他,总得要儿子吧? 重霖看着夜华脸上那近乎虚假的笑,心里突突直跳——这位太子殿下怕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脑子不太正常了吧? 可对方毕竟是天族储君,他不得不小心应对,说话都带着几分谨慎:“太子殿下,那是帝君的孩子。” “胡说八道!”夜华当即沉了脸,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笃定 “素锦明明说过,那孩子跟我长得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帝君这是想儿子想疯了,竟要抢我的儿子?” 他说着,伸手戳了戳脚边缩成球的红毛狮子,逼他附和:“狮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王师耷拉着脑袋,心里叹着气——那小殿下一头雪白胎发,眉眼跟帝君简直是复刻版,跟夜华半点相似都没有。 他实在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死死闭着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只觉得狮生艰难。 第57章 素锦57 重霖想起小主子那张跟帝君一模一样的脸,又看了看夜华这头乌黑的发,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谁破防了他不说,但守好太晨宫的门是他的本分。 他拦住想要强闯的夜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周身漾开一丝上古战神麾下仙官的威压:“太子殿下,太宸宫不是谁都能闯的。” 虽在天族没什么实权,可重霖毕竟是帝君座下七十二路神将之一,当年跟着帝君征战四海八荒,能征善战,认真起来的时候一身煞气。 见过的风浪比夜华活过的年岁都多,就算面对天族太子,也是半点不慌。 夜华看着重霖寸步不让的模样,便知今日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他恨恨地冷哼一声,袖袍一甩,转身便走,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王师看着夜华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太好了! 这深井冰竟然把他给忘了! 他要赶紧溜回凡间,继续做他的赤炎狮大王,这辈子再也不踏上天宫半步! 越想越兴奋,夜华的身影还没彻底消失,他就迫不及待地往宫门外挪,四肢着地,像只大壁虎似的紧紧贴在地上,就连耳朵都警惕的维持飞机耳状态。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影子,生怕被夜华回头瞥见。 可他刚爬出去没两步,一双玄色云纹靴就猝不及防撞进了视线里。 王师心里咯噔一下,顺着那双靴子缓缓抬头,对上的正是夜华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寡夫相都快溢出来了。 “你该回去打扫卫生了。” 夜华的声音冷得像冰,话音未落,手就精准地攥住了他的后脖颈,像拖抹布似的拖着他往前走去。 逃跑计划彻底泡汤,王师干脆摆烂,四肢软塌塌地垂着,任由夜华在玉阶上拖行,心里把这位天族太子骂了千百遍—— 爱咋咋地吧!这个深井冰! “你好了吗……” 陆蓉蓉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忍无可忍。 此时此刻的她,简直像被人拖着犁完了两亩地,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 她气哼哼地攥住身侧那条肌肉紧实的手臂,指尖都快嵌进那流畅的肌理里。 东华眼尾微微泛着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染上一层靡丽的色泽,整个人像只吸饱了精气的男妖精,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满脸餍足地轻哼一声: “急什么?总要把过去这一年的空缺,都补回来。” 话音落,他掌心便漾开温润的仙力,丝丝缕缕渡进她的四肢百骸,替她修复着周身的疲惫。 上一秒还累得喘如老牛,下一秒就浑身轻盈,轻快得仿佛能再去犁二里地。 陆蓉蓉被这起起落落的感觉折磨得欲仙欲死,好不容易挨到天光重新擦亮,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扒过衣服套上,转身就往殿外冲—— 再不走,她真要精尽人亡了!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 好不容易借着这阵子的折腾突破到上神境界,她还得去搞事情呢! 陆蓉蓉的身影刚窜出门,榻上的东华就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笑意,看着她那逃也似的背影,低低哼笑了一声 直到她的脚步踏出太宸宫的大门,他那懒懒的声音才慢悠悠地飘了过去,尾音拖得绵长,竟像极了叮嘱晚归丈夫的妻子:“记得回家。” 陆蓉蓉脚下一绊,险些摔个趔趄,她忙不迭地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扬声应道:“知道了!” 那快速跑走的模样,像极了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渣男 第58章 素锦58 天君的议事厅,气派得能压得人喘不过气。 殿顶悬着万年暖玉雕琢的蟠龙灯,光晕沉沉地落下来,映着四壁刻满的天族律法图腾,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威严又沉闷的气息。 殿中那张青玉长案,更是天君与上古神祇议事时才会动用的重器,此刻案上的玉盏都因为方才的震动,轻轻晃着。 陆蓉蓉面无表情地站在殿中,一身素白的衣衫衬得她眉眼冷冽,那双失而复得的眼睛里,半点波澜都无。 她的身侧,白浅正牵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着。 那孩子粉雕玉琢,眉眼间像极了夜华,正是阿离。 此时阿离正躲在白浅身后,偷偷打量着陆蓉蓉 而白浅看向她的眼神,却淬着冰,满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显然,白浅早已和阿离相认。 天君气得猛地一拍青玉案,震得案上的玉圭都跳了跳,怒吼声在殿中炸开: “简直胡闹!素锦,你竟然敢诓骗夜华的眼睛!本君命你立刻把眼睛还给夜华!” 谁都没法理解天君此刻的破防。 这个孙子简直让他操碎了心——从前痴迷凡女素素,素素“死”后便整日死气沉沉,一张脸冷得能冻死人; 好不容易盼到素素就是白浅,以为天族太子总算能安稳度日,谁成想转头就栽在了素锦身上,竟心甘情愿把眼睛给了她! 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竟敢如此算计天族太子! 陆蓉蓉慢条斯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划过眼角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天君,这是夜华主动给我的。只怕您今日替他要回去,他也未必肯用。” “素锦。” 白浅的声音骤然响起,清冽的语调里裹着浓浓的冷嘲热讽,目光像刀子似的剜过来:“你又用了什么诡计,骗了夜华?” 白浅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翻涌的怒意,对着天君恭敬躬身行礼,语气掷地有声: “天君,此女最是诡计多端,心思歹毒,还请天君为夜华讨回眼睛,莫要再让他被这女子诓骗!” 话落时,她攥紧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心头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她简直恨不得当场就捶死陆蓉蓉! 在白浅眼里,素锦从来都是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的代名词,是她命中注定的绊脚石。 当年她诓骗自己,拿走眼睛,又设计逼得自己跳下诛仙台,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血海深仇? 可这些都还罢了,白浅最不愿承认的,是夜华竟真的变心了。 她的记忆早已回归,明明是拿回了属于自己的眼睛,可夜华看向她的眼神里,却早已没了从前的半分情意,只剩下疏离与隔阂。 白浅早已打定主意,往后余生,再也不理夜华这个负心人。 可不理,不代表她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素锦骗去双眼,落得这般境地。 他毕竟是阿离的父亲,就算两人再无瓜葛,她也不忍心看他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白浅自认此刻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夜华好。 自那日在南天门外撞见陆蓉蓉从太宸宫施施然走出来,她便立刻将前因后果悉数上报给天君。 天君果然震怒,当即下令将人拘到这议事殿来。 这一次,有天君做主,有她青丘女君的身份压阵,她必定要让陆蓉蓉付出代价,绝不能让她全身而退! 第59章 素锦59 天君的目光死死黏在陆蓉蓉指间的玄戒上,瞳孔骤缩,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那是太宸宫女主人的身份象征! 帝君他老人家怎么会糊涂到把这东西给了这个女人! 白浅适时出声,语气笃定得像是亲眼所见: “天君,四海八荒谁人不知,帝君早已从三生石上抹去了自己的名字,他老人家最是公平公正,断断不会为情乱智,去染指夜华太子的侧妃。 所以……这戒指,定然是她偷来的!” 天君正愁没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收拾陆蓉蓉,闻言顿时满意地眯起了眼,沉声道:“青丘女君说的对!” 他抬眼看向步步紧逼的天兵,厉声催促:“你们还不快点,把她给我拿下!” 陆蓉蓉看着一唱一和的白浅和天君,又扫了眼身后举着缚仙索的天兵,脸上最后一点慌乱也没了,不耐烦地反手就要抽出腰间的长剑抵抗。 “住手!” 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从殿外响起,伴随着急匆匆的脚步声。 夜华一身玄衣,覆着白纱的双眼正对着陆蓉蓉的方向,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无视天君沉怒的目光,也无视白浅骤然发白的脸色,径直走到陆蓉蓉身边,伸手就将人揽进怀里。 “眼睛是我自愿给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天君不必费心,谁也别想从她身上拿走分毫。” 白浅握着阿离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夜华,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她不过是……” “她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夜华直接打断她的话,覆着白纱的脸转向她,语气里的疏离与冷漠,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白浅上神,夜华有了更想守候的人,青丘与天族的婚约,便不作数了。” 天君,眼睛是我自愿给她的。 “你这个逆子!” 天君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抬手就将案上的玉圭、奏折一股脑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震得满殿俱静。 他指着殿中央相握的两人,指尖都在发颤,声色俱厉, “婚约绝不会取消!你们即刻便给我筹备婚事,越快越好!” 说完这话,他像是被气得狠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五颜六色地变幻着,最后重重喘了口气,险些背过气去。 夜华却像是没看见天君的暴怒一般,他牢牢攥着陆蓉蓉的手,骨节泛白,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抬眼看向天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孙儿此生,唯有素锦一人,望天君成全。” 话音落,他不顾满殿倒抽冷气的声音,也不管白浅骤然煞白的脸色,直接拽着陆蓉蓉,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玄色的衣袍掠过地面,带起一阵凛冽的风。 白浅自夜华踏入殿中起,脸上就维持着一派冰冷淡漠的神情,连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她心里甚至还冷笑着盘算,若是夜华敢上前半句求和的话,她定要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叫他颜面尽失。 第60章 素锦60 可谁能料到,夜华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反而当着天君与众仙的面,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要与她斩断婚约的心思。 看着那两道相携离去的背影,白浅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腥甜漫上舌尖。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得近乎狰狞,连带着牵着阿离的手,都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惹得阿离小声“唔”了一下。 “你走慢点!” 殿外的长阶上,陆蓉蓉被夜华拽得一个趔趄,险些栽下台阶,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心里暗骂这人又犯什么疯病。 夜华闻声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她踉跄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下一秒,他弯腰,干脆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 不等陆蓉蓉惊呼出声,他周身玄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了九重天的云海之中。 再次落地时,陆蓉蓉险些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下巴。 只见气派非凡的洗梧宫近在咫尺,朱红的宫墙琉璃瓦,处处透着天族太子殿的尊荣华贵。 可就在洗梧宫的院墙之侧,竟孤零零地杵着一间破烂的竹屋—— 竹枝斑驳,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连竹门都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便吱呀作响,寒酸得与周遭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更让她目瞪口呆的是,竹屋的灶台边,那只红毛狮子王师正蹲在地上,前爪攥着一块皱巴巴的抹布,正费力地擦着灶台,一身油光水滑的红毛沾了不少黑灰,连尾巴都蔫蔫地垂着,模样竟透着几分诡异的贤惠。 “你在说一遍?!” 陆蓉蓉的目光从竹屋移到夜华脸上,声音陡然拔高,不敢置信的庞夜华重复刚才的话 惊得蹲在灶台边的狮子猛地抖了抖耳朵。 夜华却一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期待,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重复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我有病吗?” 陆蓉蓉简直要气笑了,她指着那间漏风的竹屋,又指了指不远处金碧辉煌的洗梧宫,声音拔得老高, “我有大房子不住,跑来住这个小破屋?!” 关键是夜华让她住小破屋,他自己却去住金碧辉煌的洗梧宫?。这是人干的事? 她笃定夜华此人脑子有疾,而且病得着实不轻。当下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把将人推开,转身就要走。 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夜华的力道不算重,指尖却带着微凉的温度,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哄劝,又像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素锦,你要去哪?” 陆蓉蓉挣了两下没挣开,抬头就撞进他那双覆着白纱的眼睛里。 明明看不见,可他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嘴角甚至还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屋里的王师瞥见这副模样,身上的红毛瞬间炸了炸,爪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完了。 这男人又开始了。 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他太清楚了,每次夜华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而遭殃的,十有八九都是他这个倒霉狮子! 果然,下一刻,夜华那温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狮子,给我看好她。” 第61章 素锦61 陆蓉蓉和蹲在地上的狮子大眼瞪小眼,嫌他挡路,抬脚就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随后双臂抱胸,不耐烦地盯着夜华: “你觉得这货能看住我?” 夜华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衣料传过来,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你走不了。你是上神,我也是上神,咱们以后就住在这洗梧宫旁的竹屋里,不好吗?” 他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温柔得近乎缱绻:“咱们过去那一年,多好,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便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将人死死箍在怀里。 夜华自小学习为君之道,学的是克己复礼,发乎情止乎礼,可如今,他一点都不想克制,不想礼让,更不想再守那些冰冷的规矩。 他已经等了整整一年,他从不在乎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只知道她和四海八荒任何一个仙子都不一样,她乐观、自私,活得那样鲜活,像一束烧得热烈的火,偏偏就燎了他的心。 “素锦,”他收紧手臂,声音沉得像淬了执念,“既然你招惹了我,就别想离开我。” 陆蓉蓉看着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癫狂的占有欲,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嘴角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飞快地勾了一下。 好啊,真是太好了。 经过她一番不懈努力,终于把天族太子这块铁板给撬了,这代表她的第二项任务,圆满完成! 惊喜来得实在太突然,陆蓉蓉拼命绷住表情,生怕泄露出半分得意。 可在夜华眼里,她这副抿着唇、眉眼微动的模样,哪里是什么强忍喜悦,分明就是听到自己的表白,吓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手上力道陡然加重,几乎是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愿意?!” 想到“让夜华求而不得”的任务,陆蓉蓉半点犹豫都没有,脑袋点得像个诚实的拨浪鼓: “不愿意。我不想给人当小妾。 说到这里,她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心里暗暗磨牙: 所以你赶紧把和白浅的婚约解除啊!只有婚约彻底作数,我那个“让白浅失去所有”的第一项任务,才能正式启动。 夜华却像是没听懂她话里的刺,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和青丘的婚事,是爷爷亲自定下的,我没法推拒。”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认真: “我和白浅早就是过去式了,我们之间,毕竟还有阿离。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她,也绝不会再爱她半分。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灼热得惊人: “除了解除婚约这一件事,其他任何要求,我都能答应你。我的命,都能给你。” 陆蓉蓉的眼睛当即就变成了死鱼眼。 我要那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渣男语录! 他疯疯癫癫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她一份谁都不想要的、带着婚约枷锁的爱? 她稀罕吗? 哦,还真挺稀罕的。 毕竟她的第二项任务,就是要让他爱而不得,求而不能。 夜华眼睁睁看着陆蓉蓉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白到青,从青到紫,最后干脆成了一副铁青色,像是误食了什么毒菌子,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快不行了”的绝望。 第62章 素锦62 哗啦—— 一声清脆的瓷响骤然打破了竹屋里的缱绻,正相拥的两人齐齐转头看去。 就见白浅僵在门口,手里的汤碗摔在地上,汤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脸上血色尽褪,满眼的不可置信,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连嘴唇都在微微发抖。 陆蓉蓉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而刚才还对着她信誓旦旦说“心里只有你”的夜华,脸色竟瞬间白了,搂着她腰的手猛地一松 眼神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与紧张,目光直直黏在白浅身上,喉结滚了滚。 白浅被他这眼神刺得心头一痛,再对上陆蓉蓉那戏谑的目光,只觉得一股难堪的热气直冲头顶。 她是青丘女君,何曾受过这般折辱?气急攻心之下,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踉跄着往外走。 “素素——! 夜华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竟连称呼都错了。 陆蓉蓉听得眼皮一跳。 哦豁?素素 敢情这男人变心不是真的动心,是把白浅和那个凡女素素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这渣男,玩得够花啊。 “坏女人!” 一道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白凤九正维持着九尾白狐的原形,雪白的毛炸了一圈,九条尾巴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 刚才的话她也听到了,素锦竟然勾的姑夫那么说。 愤怒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眼都是要扑上来撕碎她的狠劲。 她对陆蓉蓉的厌恶早就攒到了顶峰——就是这个女人,那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了几句话,帝君便再也不愿意见她; 就是这个女人,占着帝君的宠爱还不够,竟然还要来抢她的姑夫! 怒火冲昏了理智,白凤九嗷呜一声,四爪腾空,直直朝着陆蓉蓉扑了过来。 可陆蓉蓉如今已是上神修为,哪里会怕她这只小狐狸? 她冷笑一声,侧身躲过,反手就精准地薅住了那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尖。 白凤九瞬间动弹不得,只急得嗷嗷叫。 陆蓉蓉看着她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指尖一捻,就将前日炼制的那颗不知什么名堂的丹药,直接扔进了白凤九的嘴里。 “呸呸呸——!” 摔落在地的白凤九狼狈地甩着尾巴,拼命往外吐着口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通红,气冲冲地吼道: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鬼东西?!”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陆蓉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丹药可是她那日特意炼制的,无毒无副作用,效果却足够刁钻——它能悄无声息地改变旁人的血统基因。 素锦要夺走白浅的所有,那“所有”里,自然也该包括青丘的族人。 她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没必要见血,把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全都变成素锦所属的龙鱼族,才更有意思。 陆蓉蓉越想越兴奋,指尖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白凤九这九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以后会变成灵活的鱼尾巴吗? 还是说,九尾狐的形态会被彻底改写?是像章鱼那样,用尾巴化作的触须撑着地面走路,还是像孔雀开屏一般,将鱼尾巴展开成伞状?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就足够让她心情大好 旁边的王师将她这副笑容尽收眼底,吓得浑身红毛都竖了起来,当即连滚带爬地扑回灶台边,抹布抡得飞快,恨不得把灶台擦出火星子。 这女人笑起来也太吓人了!一看就没憋什么好屁! 他要躲远点。 第63章 素锦63 白凤九骂骂咧咧的话音还没落地,突然就觉得后颈一阵发烫,像是有团火顺着脊椎骨一路烧下去。 她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自己的尾巴,这一看,差点没把魂吓飞—— 那九条蓬松雪白的狐尾尖上,竟不知何时泛起了细密的银光,紧接着,一层薄薄的、带着珍珠光泽的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啊啊啊——我的尾巴!” 白凤九凄厉的叫声刺破了竹屋的屋顶,她慌慌张张地想甩动尾巴,却发现尾巴尖已经变得沉甸甸的,毛茸茸的触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滑腻冰凉的鳞片触感。 最离谱的是,其中三条尾巴的末端,竟然开始微微分叉,隐隐有朝着鱼鳍的形态发展的趋势。 陆蓉蓉看得眼睛发亮,扒着门框啧啧称奇:“哟,还真开始变了?这鳞片的颜色倒是挺好看,跟龙鱼族的一模一样。” 旁边的王师看得大气不敢出,爪子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里疯狂哀嚎: 完了完了,这女人是真的疯了!连青丘的帝姬都敢动,这是要把四海八荒都搅翻天啊! 白凤九拖着三条覆着银鳞、隐隐泛着水光的尾巴,连滚带爬地冲出竹屋,一路腾云驾雾往青丘的方向逃,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陆蓉蓉站在门口,抱臂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半点要追的意思都没有。 白止帝君和他夫人的修为摆在那里,硬碰硬她讨不到好,可不去青丘,不代表她不能隔空搞事情。 早在丹药喂进白凤九嘴里时,她就悄悄在这小狐狸的发间藏了一枚香丸。 这香丸里裹着的东西,是她软磨硬泡从折颜那里讨来的,连东华当年都下令要全数销毁—— 只要离得近了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任你是哪路神仙,都会浑身发软昏昏欲睡,连半分法力都运转不得,非得等到第二日天光破晓才能恢复。 她要借着白凤九这颗棋子,将青丘搅个天翻地覆。 当年素锦族因白浅全族尽灭,这笔账,她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往后青丘的九尾狐族,都得变成她的九尾鱼族,就连青丘山门前的那片草坪,她都要让人剪成素锦族的图腾形状。 说到,就必须做到。 陆蓉蓉越想越得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忽然猛地一顿。 等等,折颜呢? 怎么这么久都没见这老凤凰的影子了? 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这男人难不成是偷偷渡劫去了? 陆蓉蓉的计谋表面上成功了,青丘的九尾狐们挨着蹭着白凤九,闻了香丸的味道后法力尽失,被她趁机撒了丹药粉末,一个个尾巴尖都冒出了银闪闪的鱼鳞,哭嚎声差点掀翻青丘的狐狸洞。 可这成功的代价,是把天道彻底惹毛了。 天道气愤,祂只是打了个盹,醒来看见自己偏宠的九尾狐一族竟被折腾成了九尾鱼,气得直接在青丘上空布下了雷劫大阵。 一道道紫雷追着陆蓉蓉劈,把她劈得东躲西藏,浑身焦黑得像块烧糊的木炭。 天道的雷声声震得四海八荒都在颤, 这是从哪里来的讨债鬼! 更让天道暴怒的是,陆蓉蓉竟敢私炼改变血脉的禁药。 当初丹药炼成时,天道就想毁了这逆天的东西,偏偏被这女人藏得严严实实,连祂都寻不到踪迹,如今竟被她拿出来祸祸青丘。 轰——! 又一道惊雷劈下,陆蓉蓉被劈得浑身酥麻,瘫在地上吐出一口黑烟,看着天上再次酝酿的、比之前粗了三倍的雷龙,差点哭出声来。 “系统!老板!救命啊!现在咋整!” 系统匆忙上线,发出的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尖叫鸡: “你干啥了?!你怎么把天道都惹怒了?!996……你到底干啥了?!” 陆蓉蓉委屈得直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在完成任务啊老板!天道不讲理,容不下我!你快去干掉祂!” 第64章 素锦64 系统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那么有本事呢?我能去锤无量仙翁,那是因为他还没得道! 你看我敢惹三清吗?你看我敢惹天道吗?现在咱俩走都走不了了,996你惹事的本事,真是让本老板望尘莫及。” 一人一统正陷在绝望里,那酝酿了许久的雷龙终于携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裹挟着紫金色的电光,朝着陆蓉蓉狠狠劈落。 “啊——!要死了要死了!” 陆蓉蓉和系统的尖叫声几乎同时炸开,尖锐得能刺破云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衣白发的身影骤然破空而来,稳稳挡在了陆蓉蓉身前。 那挺拔的脊背,像一座巍峨的山,将漫天的雷威尽数隔绝在外。 天上的雷电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警告轰鸣,紫电在云层里翻腾游走,仿佛在厉声呵斥东华帝君,让他赶紧让开。 可东华却充耳不闻,他垂眸看着身后缩成一团的陆蓉蓉,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蹭着的黑灰,声音里竟还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惹事的本事,四海八荒无人能及。” 话音刚落,那被彻底激怒的雷电再也不管不顾,径直冲破云层,带着天道的怒火,狠狠冲着东华的后背劈了下去。 逆子!不听话的逆子! 天道的怒吼声震得天地都在摇晃。 陆蓉蓉眼睁睁看着那道紫雷劈在东华身上,看着他玄色的衣袍被雷光灼得翻飞,看着他脊背微微一震,却依旧牢牢地挡在她身前,半步未退。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是真的没想到,此界天道竟会厌恶那丹药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东华会不顾一切地替她挡下这雷霆之怒。 酸涩的感觉猛地涌上眼眶,她看着东华挺拔的背影,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若蚊蚋:“对不起……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 东华的声音温和依旧,带着包容的笑意,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切莫冲动,知道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放心,只要我在,谁都不能伤了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咳了出来,溅落在紫色的衣袍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陆蓉蓉看着那抹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眼眶发酸,连连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她可以不计后果,可以肆意妄为,却绝不能连累旁人。 东华待她这般好,这般包容宠溺,她怎能让他为自己的荒唐付出代价? 她抬眼望向天际,那片雷云又开始翻涌,紫电狂舞,比先前更甚,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天威浩荡,果然不可违抗。 “老板,”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你找天道谈判一下吧。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愿意平息祂的怒火。此界六道轮回尚有缺漏,我愿为祂补全,只愿天道平息怒火,别因为我而造成生灵涂炭。” 系统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不可思议的尖叫: “你疯啦?!你知道补全规则需要什么吗?那是要耗损本源的! 本老板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你赔?你等我,我这就去找朋友借点,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系统的声音渐渐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996,你是我最好的员工。本老板不会让你出事的。” 陆蓉蓉鼻尖一酸,眼眶更红了:“老板,你真是对我太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得直抽抽,慢吞吞地祭出混沌珠。 指尖一动,珠内的珍藏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上古遗留的灵脉、蕴养了亿万年的仙草、足以撼动三界的神兵…… 到最后,连那颗混沌珠本身,她都咬着牙,不舍地推了出去。 “还有这个桃树,” 她指着那棵生机盎然、灵气氤氲的桃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是盘古的心脏所化。盘古开天补全了洪荒规则,让神魔世界强者如云,这些东西,应该能补全此方天道。” 她说着,心里早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嘤嘤嘤,都是她的宝贝啊,全没了! 第65章 素锦65 系统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天憋出一句:“六……” “996,你真是让本老板刮目相看!” 它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本老板一直把你当傻子来着,完全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本老板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说到这里,系统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怪不得这两次每次带你穿梭都得耗费大量能量,本老板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能力退化了,搞半天是你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在身上!996,你干脆改名叫666得了!” 它一边嚷嚷,一边肉疼地盯着那些流光溢彩的宝贝,嘴里嘀嘀咕咕: “白瞎了,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好东西拿去填天道的窟窿……” 吐槽归吐槽,系统还是手忙脚乱地将混沌珠、盘古心桃树,还有那些上古灵脉、仙草神兵一股脑收进系统空间,半点都不敢耽搁。 紧接着,系统便裹挟着这些宝物,风风火火地冲向天际,去找天道谈判。 没人知道它们在云层之上谈了些什么,只消片刻功夫,那翻涌咆哮了许久的雷云便如潮水般退去,天光破开云层,金灿灿地洒了下来,连空气里的威压都消散得干干净净。 陆蓉蓉悬着的心刚落下,就见身前的东华身形一晃,再也撑不住,直直朝着地面倒去。 她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抱住他,指尖触到他后背灼人的温度,喉咙瞬间哽咽:“东华,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太宸宫的寝殿里,暖玉床榻上铺着厚厚的狐裘,东华靠在软枕上,脸色还有几分苍白,指尖却捏着陆蓉蓉的下巴,慢悠悠地摩挲着。 陆蓉蓉正端着一碗汤药喂他,被他这么一逗,手一抖,差点把药汁洒在他衣襟上。 “安分点。”她瞪他一眼,眼底却藏着后怕,“刚挨了雷劫,还不老实养伤。” 东华低笑出声,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什么时候嫁给我?” 陆蓉蓉的脸瞬间红了,躲在东华的怀里开始哭。 “…我的东西,啊…我的东西……” 东华虽不知陆蓉蓉究竟在哭什么,却见她肩头耸动得厉害,那模样是实打实的伤心。 他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柔得像一汪春水,带着全然的包容:“我的所有东西都给你,别伤心了。” 陆蓉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一来是后悔自己行事太过冲动,竟惹得天道动了雷霆之怒,还连累东华替她挡下雷劫; 二来是感动,感动他明知天威难抗,却还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前,哪怕拼着身死道消,也要护她周全; 可最让她肝疼的,还是那些藏了许久的宝贝——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一朝散尽,从诈富的穷人,又被打回了原形。 “唔唔唔……” 哭声越来越大,简直要掀翻太宸宫的屋顶,连殿外的仙娥都忍不住偷偷往里面瞧。 “别嚎了。” 系统的机械音姗姗来迟,带着几分嫌弃,跟着一道流光闪过,那枚混沌珠被它扔回了系统空间,声音里满是别扭的别扭: “本老板给你把珠子保住了。你以后少藏点东西,本老板的能量都快被你耗光了。” 第66章 素锦66 “义父——!” 陆蓉蓉瞥见那枚失而复得的混沌珠,瞬间眼睛发亮,哭声戛然而止,扑过去一把抱住珠子,声音甜得发腻,谄媚得能掉出蜜来: “义父,请受女儿一拜! 那语气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听得系统忍不住浑身抖了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私藏起来的桃树。 要不然,把桃树也还给她? 系统心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又立刻掐灭了。 不行不行,这员工可不能太厉害,一厉害就容易膨胀,一膨胀就净惹这种捅破天的烂摊子。 还是让她老实点干活好,这桃树,就先放在本老板这儿代为保存吧。 系统心安理得地昧下了宝贝,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机械音板得笔直: “虽然你爱惹事,但此番愿意主动承担责任,本系统便去跟天道讲了情,让祂网开一面。天道念你知错能改,便不再追究你的过错了。” 陆蓉蓉抱着混沌珠,心里盘算了一下,明明赔出去一大笔家底,可偏偏因为保住了最宝贝的混沌珠,竟诡异的觉得满足。 至少没亏得底朝天。 她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靠在东华怀里,眼皮一沉,沉沉睡了过去。 后来陆蓉蓉才知晓,折颜当初竟是被东华设计,困在凡间整整两万年,连插手这三界纷扰的机会都没有。 重逢那日,十里桃林依旧落英缤纷,折颜一袭熟悉的粉衣立在桃树下,目光执拗地落在她身上,问: “你跟着东华,幸福吗?” 陆蓉蓉弯着眉眼点头,笑意里满是真切:“幸福,他对我很好。” 她眼底的光澄澈得像个孩童,半点尘世的风霜都没染上。 几万年光阴流转,东华竟真的将她护得这样好,连半分委屈都没让她受。 折颜看着她这般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语气里的怅然尽数化作释然:“那就好,你过得幸福就好。” 他转身重回桃林深处,自此再不过问三界闲事。 他终于明白,自初见她起,心底那份莫名的疼惜从何而来,只可惜,他们终究是一次次错过。只要她安好,他便心安。 而九重天的故事,却是另一番光景。 夜华和白浅最终还是没能走到一起。 白浅恨极了陆蓉蓉,恨她将青丘狐族尽数变成了鱼族,恨她搅乱了自己的人生,恨到骨子里,日日想着要讨回公道。 可夜华偏生拦着,他放不下陆蓉蓉,也舍不下与白浅之间的阿离,更断不开天君定下的那桩婚约。 两人就这般纠缠了几万年,成了四海八荒人人叹惋的痴男怨女。 阿离自小看着父母之间的怨怼纠葛,心里透亮得很。 他早早便搬去天君的宫殿,一心学习为君之道,眉眼间竟有了几分东华的冷冽果决。 私下里,他不止一次腹诽:父亲实在太过优柔寡断,怪不得素锦娘娘不愿屈就于他。 既放不下素锦娘娘,又舍不得阿娘,到头来,终究是两头都落空。 天道补全之后,困在妙华义渊的三毒浊息渺落仓皇坠入冥界,灵力散尽,再也没了搅乱四海八荒的本事。 这几万年来,东华带着陆蓉蓉和小土豆过得惬意至极。 小土豆便是当年陆蓉蓉诞下的孩儿,如今已长成挺拔少年,眉眼间承袭了东华的清冷,性子却沉稳老练得不像话,半点没有少年人的跳脱。 第67章 素锦67 变故发生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陆蓉蓉对着铜镜描眉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缕极不显眼的白。 她捻起那丝白发,指尖微微发颤——她知道,自己要走了。 她已经在这个世界停留了数万年,若不是系统时不时跳出来拌嘴,她险些连自己的来处都忘了。 可她终究是异世的来客,天道能容她留到如今,已是极限。 她回头看向立在身后的东华,他眼眶泛红,素来淡漠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陆蓉蓉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软声安慰:“你别哭。” 东华反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声音低沉沙哑,字字句句都带着不舍的叮嘱: “你要走了吗? 以后记得做事三思而后行,别再这般冲动。若是真忍不住想胡闹,一定要找个强硬的靠山护着自己,知道了吗?” 他是这三界最接近天道的存在,陆蓉蓉的异样,他怎会毫无察觉? 不过是心照不宣,想陪她多走一段罢了。 他指尖抚过她鬓边的白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眼底的疼惜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温柔得让人心碎: “愿你此后岁岁平安,越来越好,前程似锦。” 陆蓉蓉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愿帝君以后岁岁平安,越来越好。” 说着,她冲着东华郑重地行了一礼,一如第一世仓皇闯入此界,最后狼狈道别时那般,恭敬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身旁的少年脸色煞白,仓皇地攥住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颤意: “阿娘,你怎么了?上神的寿命明明该有几十万年,为何你突然就……就入了天人五衰?” 陆蓉蓉爱怜地摸了摸小土豆的脑袋,看着他那张与东华如出一辙的眉眼,笑容里满是慈祥和宠溺: “傻孩子,阿娘只是要去完成别的任务了。” 东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平静,抬手便揽住她软下来的身子,一瞬万里,带着她回到了他诞生的碧海苍灵。 漫山遍野的佛灵花开得正好,紫莹莹的一片,像极了他初见她时,她身上那件张扬的衣裙。 他搂着失去力气的陆蓉蓉坐在花树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紫色的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他的声音却烫得惊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别忘了我,知道了吗?如果有机会,记得回来看我。” 陆蓉蓉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要融进这碧海苍灵的风里,她用力眨了眨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笑着应道: “好……我还会回来的。你到时候一定要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不然我是不依的。”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以后你要是敢把我忘了,我就再也不会来找你。” “好。” 一个字落下,东华眼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压抑不住。 他不愿让陆蓉蓉看到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只将人死死地困在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肩膀微微耸动。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强大的、理智的,是能替她遮下所有天打雷劈的靠山。 所以此时此刻,尽管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痛彻心扉,他也不敢有丝毫表露,生怕她走得不安心。 第68章 素锦68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适时在陆蓉蓉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996,咱们该走了。” 感受到怀里的温软一点点变凉,直到那道身影化作细碎的光,散入碧海苍灵的风里,东华眼角的泪才终于止住。 他垂眸看着掌心残留的余温,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空茫,却又带着一丝笃定—— 他的爱人有更广阔的天地,他们从未分开,心永远紧紧贴在一起。 另一边,系统的目光死死钉在陆蓉蓉身上,带着几分“你敢动试试”的压迫感。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趁着系统不注意,飞快将一瓶起死回生的丹药偷渡进混沌珠里。 系统的眼皮颤了颤,终究是装作没看见,懒得跟她计较。 灵魂穿梭时空,被一道又一道规则之力冲刷,那些翻涌的情愫、未尽的遗憾,都在这股力量下渐渐淡去。 等陆蓉蓉回过神,又立刻搓着手凑到系统面前,眉眼弯弯:“老板老板,我这次是不是能带走五件东西?” 系统掀了掀眼皮,语气平淡得很:“996,本系统很遗憾地告诉你,这次你只能带走三件。” 陆蓉蓉瞬间皱起眉,一脸不敢置信: “为什么?你不是给我涨工资了吗?老板你可不能私藏啊!你明明答应过,每个世界能带走五件东西的!” 系统冷哼一声,机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本老板向来公平公正。996,请端正你的态度。 你只能拿走三件的原因,是因为东华帝君的抛心劫没过去。” “抛心劫?” 陆蓉蓉目瞪口呆,下一秒直接炸毛,声音陡然拔高, “他的心呢?!他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心能弄哪去了?!让哪个小妖精给骗走了?!” 她气得像只喷火龙,只差原地跳脚咆哮。 系统却毫无波澜,一字一句砸下来: “你临走时戴走的那个戒指,就是东华帝君的半颗心。” 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蓉蓉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紫色的戒指,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到心底。 下一秒,她再也绷不住,抱着戒指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东华终究是舍不得她的,就像她舍不得东华,舍不得小土豆一样。 陆蓉蓉吸了吸通红的鼻子,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老板,我舍不得他,我好想他,好想我儿子。你不是说,已经把我的感情全部冲刷干净了吗?为什么我还是觉得这么伤心……” 一道温和的能量忽然裹住了她,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脊背。 系统的声音少了往日的刻薄,竟带了几分难得的柔和:“996,睡一觉吧,等醒过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困意潮水般涌来,陆蓉蓉抵不住这股倦意,抓着那枚紫色戒指,沉沉睡了过去。 系统看着她蜷缩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悄无声息地取出了那棵私藏的上古桃树。 枝桠上,一枚通体莹润的蟠桃沉甸甸地挂着,氤氲着万年不散的灵气。 它小心翼翼地将蟠桃摘下,用一方暖玉盒仔细盛好,轻轻放在陆蓉蓉的脸颊边。 这上古蟠桃树,三万年一开花,三万年一结果,凡人得一颗便能立地成仙,便是上神吃了,也能增十万年修为。 它心里打着小算盘,等她醒了吃下这颗蟠桃,原世界的凡胎便能修成仙体,这样一来,996就能永远跟着它,给他打千万年的工了。 系统晃了晃虚拟的身子,心里得意极了——它可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老板。 第1章 小绿儿 睁眼就看到鬼是什么感受? 萧瑟捂着狂跳的小心肝,拼命想把那股惊悸压下去。 谁懂啊,一睁眼就看见个半透明的影子杵在床头,那惊悚感差点没把他魂儿给吓飞。 自从武功被废,他自觉心境早已磨得淡然,万事都能波澜不惊。 可饶是这般定力,也扛不住大白天撞鬼的冲击。 对面的陆蓉蓉见他眼神直勾勾的,半天没动静,不由飘得近了些,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得很:“帅哥?你醒了吗?” 萧瑟眼皮猛地一跳,面上却半点波澜都无,慢悠悠地嘀咕:“今天真冷,我再睡会儿。”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躺下,眼一闭,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眼花。 这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陆蓉蓉好奇心顿起,索性飘到他脖颈边,吹了一口凉飕飕的气,又问了一遍: “你能看见我吗?帅哥?” 那股凉气顺着衣领钻进去,萧瑟打了个寒颤,嘴里还硬撑着:“这天气,是真冷。” 话音落,他一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却在被子里疯狂发抖。 完了完了,大白天见鬼了! 他隐约听过说法,只有阳寿将近的人,才能看见这些东西。 难道自己真的要不行了? 萧瑟越想越慌,干脆在被子里默念起经文,企图压压惊。 陆蓉蓉听见被子里传来细碎的嘀咕声,更来劲了,直接把脑袋凑到被子边上,追问:“你在念什么啊???” 完了。 萧瑟缩在被子里,牙齿都在打颤。 这鬼道行太深了,连超度的经文都不怕,他该怎么办? 想当初,他武功被废,被赶出天启城,孑然一身走在雪地里,都没这般绝望过。 可现在,他连动都不敢动——这女鬼为什么偏偏缠上他? 难不成是想吸他的精气? 被子外头,陆蓉蓉绕着床飘了两圈,伸手戳了戳那团微微发抖的被子,摸着下巴嘀咕: “这人到底是看见我了,还是没看见啊?抖得跟筛糠似的,这么虚?” 她越想越气,忍不住在脑海里冲系统咆哮: “老板!这人真能看见我吗?你这任务越来越潦草了! 我一个死鬼,还得寸步不离跟着他,你让我怎么去找那个叫莫衣的男人?难不成让我入梦?可我根本不会入梦术啊!” 想到这里,陆蓉蓉的心就一阵抽抽。 她的功法,她攒了几辈子的珍藏,全填了三生世界天道的窟窿,现在落得个两手空空的下场。 真不知道一个天道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系统心虚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堆半人高的术法书,赶紧甩出一道能量,把书盖得严严实实。 天道确实没用这些东西,可架不住996惹麻烦的能力太逆天啊。 这些术法要是还给她,指不定又要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 还是让她老实点好。 系统清了清嗓子,压下心虚,用一本正经的机械音回道: “996,淡定。这是此方世界的男主,你跟着他,能受他的气运庇护,才不会魂飞魄散。你放心跟着,迟早有机会去海外仙山见莫衣的。” 第2章 小绿儿2 陆蓉蓉这次穿来的身份,是个名叫小绿儿的孤魂野鬼。 这女鬼生前没什么风波,小时候吃不上饭饿死的。 万万没想到…… 死后却被亲哥折腾得百年不得安生——明明每次都攥住了投胎的机缘,她那疯魔了的哥哥总会掐着点布下招魂大阵,硬生生把她从轮回路上拽回来。 美其名曰要给她复活,折腾几次之后小绿儿魂力越来越弱。 小绿儿不是没想过托梦,想劝哥哥放手,可她那哥哥早已修成仙道!!! 周身仙力凛然,她一个魂力稀薄的女鬼,连他三尺之内都靠近不了,更别提入梦传音。 所以陆蓉蓉接到的任务简单直白:解开她哥哥的心结,让他彻底放弃复活的执念,放小绿儿去投胎。 可坏就坏在,陆蓉蓉接管这具残魂的时候,小绿儿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系统没别的法子,只能急急忙忙将她绑定在气运强盛的男主萧瑟身上,靠着男主的气运庇护滋养神魂。 系统悬着一颗心,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心里直发虚——谁知道这缕残魂能不能撑到任务完成的那天。 它只能在心里默念,希望996这次能靠谱点,赶紧把这烂摊子收拾好。 陆蓉蓉不耐烦地飘到萧瑟的被子上,指尖刚碰上那团微微隆起的布料,就感受到底下的人猛地一颤,抖得像筛糠似的,她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男主都看不到我,我怎么让他带我去仙山找莫衣? 到时候莫衣也看不到我咋办?老板,你还能不能接些靠谱的任务了?咱们都这么熟了,总不能把我当牛马使唤吧!” 系统一听她这不耐烦的腔调,生怕她又撂挑子,忙不迭地把萧瑟卖得干干净净: “他能看到你!他抖得这么厉害,就是被你吓的!996,本老板相信你肯定能克服困难、迎难而上,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不是梦!本老板的公司要扩张,先去招工了,你努力加油!” 话音未落,系统直接闪人,半点逗留的意思都没有——再不走,它怕陆蓉蓉能当场跟它吵翻天。 陆蓉蓉看着系统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架势,皱着眉打量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人,心里犯嘀咕:这人真能看见她? 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团发抖的被子,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公子……你怎么一直抖啊?要不要奴家给你暖暖?公子?你是不是能看到奴家? 你跟奴家说句话呗,奴家就一个心愿要完成,完成了立马就走,绝不叨扰。” 陆蓉蓉口干舌燥地哄了半天,萧瑟这犟种愣是缩在被子里纹丝不动,仿佛那薄薄一层锦被能隔绝三界所有妖魔鬼怪。 萧瑟打小就怕鬼,这是他藏了半辈子的秘密。 今日这女鬼来得蹊跷,肯定没安好心,鬼话连篇岂能当真? 她哪里是求帮忙,分明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想趁机吸他精气! 他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能松口。 第3章 小绿儿3 他咬紧牙关,说什么都不能松口。 直到楼下的店小二听着屋里半天没动静,实在放心不下,抬手叩响了房门:“老板,您还好吗?今日怎么还未起身?” 萧瑟这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声音急促地传出来:“你进来一下!” 店小二满脸纳闷——卧室向来是老板的禁地,别说外人,连他都没资格踏足半步,日常清扫都是老板亲力亲为,今日怎会破例?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萧瑟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猛地掀开被子蹦起来,一把拽住店小二的胳膊,脚下踏云步施展得炉火纯青,拖着人就往门外狂奔。 萧瑟的身影刚窜出房门,陆蓉蓉的魂魄就猛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拽着,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 系统早定下规矩,她离男主的距离绝不能超过三步,再远一点,这缕残魂就得散在风里。 所以任凭萧瑟把踏云步用到极致,身后那道半透明的影子都如影随形,甩都甩不掉。 前边萧瑟跑得肺腑生疼,腿都快迈不动了,陆蓉蓉就在背后飘着,声音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抱怨: “你认命吧!跑不了的!三步!就三步的距离!” 萧瑟听得头皮发麻,猛地甩开小二的手,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店小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自语:“老板这是咋了?难不成客栈要倒闭了?” 萧瑟哪顾得上他,只觉得背后的女鬼在嘲讽他的无能为力,他闭了闭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必须再挣扎一下。 陆蓉蓉悬在半空被拽得难受,眼看着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等见着莫衣,她就得魂飞魄散。 她心一横,干脆扑上去,死死扒住萧瑟的后背,双臂搂紧他的脖颈,尖利的嚎叫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你别跑了行不行!老娘要被吹散了!到时候做鬼也不放过你!你能不能听老娘说句话!” 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后颈钻进骨头缝里,萧瑟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雪落山庄的雪够冷了,却也冷不过这死鬼半分。 他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寺庙!去最近的寺庙!他就不信,这女鬼还能不怕佛祖菩萨! 陆蓉蓉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当场复活邪剑仙把这油盐不进的小子劈了——这就是所谓的气运男主? 怕不是个犟种转世!她在心里疯狂哀嚎:“老板!你找的这男主根本听不懂人话!” 系统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什么用的安慰:“你别怕,这个不行咱就换。996,男人是要哄的。”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冲着萧瑟的背影喊:“萧瑟!咱俩谈谈!” 萧瑟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赶路,脚下的踏云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陆蓉蓉气结,干脆一个闪身飘到他身前,拦住去路:“你就听我说一句能死吗?” 萧瑟眼皮都没抬,仿佛身体里又被注入了无穷无尽的力气,竟是直接从她半透明的魂体里穿了过去。 被人穿体而过的滋味很奇特,凉飕飕的,像被风吹透了魂魄。 陆蓉蓉被那股冲力带得晃了晃,乖乖飘回三步之内,咂了咂嘴,忍不住感叹:“这小子真能跑,简直能去参加马拉松拿冠军了。” 第4章 小绿儿4 跑吧跑吧。 陆蓉蓉索性闭了嘴,悬在三步开外跟着。 情绪上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劝,萧瑟这会儿明显已经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里,多说无益。 直到那座香火鼎盛的寺庙出现在眼前,萧瑟几乎是风一样地冲过去。 duang……一声,他刚跨进山门,一道金灿灿的佛光骤然亮起,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拦住了紧随其后的陆蓉蓉。 她被佛光灼得魂体一颤,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讥讽: “很好,这就叫临时抱佛脚,偏我这鬼,连佛脚都抱不上。” 她急得在脑海里鬼哭狼嚎:“老板!你说咋整!我现在是个鬼,根本进不去!” 系统被她吵得脑仁疼,干脆捂住了虚拟的耳朵,一阵噼里啪啦的操作。 陆蓉蓉只觉得天旋地转,魂体像是被揉成了一团,下一秒,周遭的光亮彻底消失,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系统临走前,只丢下一句话:如果能获取此方世界男主的喜爱,你的魂体就会更加凝实。 陆蓉蓉当场无语。 合着兜兜转转,她还真成了那种吸人精气的女鬼? “这是哪儿?” 她忍不住伸手摸索,只觉四周空间狭小逼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男主难不成也在这盒子里? 掌心下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起伏,带着温热的体温。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又轻轻按了按——那触感,分明是人的心跳。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男主快死了?所以他们现在要变成同类了? “姑娘,小僧的身材好吗?” 一道磁性的男声突然从掌心下传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惊得陆蓉蓉指尖一颤。 她差点热泪盈眶——终于遇到个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不过……小僧?这是个和尚? 陆蓉蓉赶紧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激动:“小和尚,这是哪啊?” 无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怀前半透明的女鬼,眼底翻涌着兴味。 他天生五感灵敏,这女鬼刚进来时,他就醒了。 世上竟真有这般魂体凝实的鬼,有趣,实在太有趣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想套套近乎,问问这女鬼能不能帮自己找找老和尚的魂魄,面上却笑得漫不经心,语气格外友善: “这是棺材里啊,姑娘进来的时候没瞧见?小僧还以为,姑娘是无家可归,特意来借住的呢。” 陆蓉蓉连连点头,只觉得这小和尚简直是菩萨心肠,太上道了! “对对对!我就是来借住的!咱俩住一块!” 她说完,半点不客气,直接飘着躺进无心怀里,还亲昵地往他颈间蹭了蹭,软着声音问:“我能在你这儿歇会儿吗?” “当然可以。” 无心朗声笑了两声,虚虚地搂住怀里凉丝丝的魂体,半点不嫌弃害怕。 “小僧一直以为魂魄之说都是虚妄,直到今日见到姑娘,才算开了眼界。” 无心一脸纯良地眨了眨眼,活脱脱一副见识浅短的小和尚模样,语气里满是好奇,实则早已不动声色地开始套话 “姑娘可否和小僧说说,鬼魂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第5章 小绿儿5 陆蓉蓉半点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懒洋洋地叹了口气,随口答道: “我哪知道别人有没有鬼魂,反正这地界儿,就我一只孤魂野鬼。” 她顿了顿,反倒好奇起来,戳了戳无心的胳膊,“话说回来,小和尚你怎么躺棺材里了?你这是要死了吗?” 无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棺木内壁,笑容不变,追问了一句:“姑娘死后,竟没去到鬼界?” 陆蓉蓉抬头,黑暗里恰好与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撞了个正着。 那双眼亮得惊人,瞧着干净又纯粹,陆蓉蓉心里当即下了定论——这是个没被世俗污染的纯真小和尚。 她忍不住反问:“你这小和尚,是不是心里藏着什么执念?难不成鬼界里,有你惦记的人?” 她顿了顿,干脆把话挑明,免得这小和尚步了她那便宜哥哥的后尘,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此方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界!人死了,魂魄便会尽数消散。我能留到现在,不过是因为魂体特殊罢了。” 一想到那个为了复活妹妹疯魔百年的哥哥,又联想到心心念念鬼界的无心,陆蓉蓉便忍不住从源头掐灭他的念想,省得日后再闹出什么麻烦。 无心瞧着她这副警惕模样,忍不住低低轻笑,眉眼间的狡黠藏得极好:“小僧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姑娘且安心歇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便阖了眼,嘴里嘀嘀咕咕地念起经来。 两人你来我往说了半晌,谁都没从对方嘴里抠出半点有用的信息。 可听着那诵经声,陆蓉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系统的爆鸣声陡然在识海里炸开:“996!你快起来!这小和尚不安好心,念的是超度经!你再睡下去,魂都要被他给渡没了!” 陆蓉蓉惊得瞬间坐直身子,魂体都跟着颤了三颤。 不是?! 这世界的男主就没一个能好好交流的吗?! 刚才他俩不是聊得挺愉快的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超度她? 上一个男主装疯卖傻往寺庙里钻,这一个更离谱,看着纯良无害,竟是个披着佛皮的超度狂魔?! 她在识海里抓狂,对着系统嘶吼: “老板!你是不是想让我死?!你说!你是不是想悄悄咪咪弄死我?!” 陆蓉蓉不依,陆蓉蓉要闹,陆蓉蓉甚至想冲进系统空间打滚撒泼。 可系统早就预判了她的所有动作,瞬间给空间加上了厚厚的能量防护罩,半点都不让她靠近。 duang……陆蓉蓉直接被挡在了系统空间之外 系统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 这员工太熊了,还是留在外面霍霍男主吧。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系统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虔诚祈祷:阿们,愿上帝保佑你,男主。 无心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黑暗里漫出来,听着温和无害:“姑娘怎的坐起来了?还要再歇一会儿吗?” 陆蓉蓉沉默着,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半点声响都没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和尚? 生得妖艳妩媚,眉眼间却漾着温和亲近的笑意,可做出来的事,竟是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往轮回路上送。 这反差,简直离谱到让她吐血。 第6章 小绿儿6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小和尚,你说人和人之间,怎么就不能真诚一点呢?我把你当能说上话的朋友,你倒好,转头就要把我超度了。” 无心闻言,缓缓停下了诵经声,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快便淡去,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锐利: “既然如此,那姑娘可否告知,为何会突然飘进无心的黄金棺材里?”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一段狗血大戏,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刻意的凄婉: “因为你上辈子是我的情人,我俩被父母拆散,最后双双殉情。临了前约好这辈子要续前缘,郎君,奴家这是来履行承诺了!” 话音未落,她直接搂住无心的脖子,脸往他胸口上一贴,恶狠狠在心里补了句—— 臭和尚,你敢超度我,我就闹得你佛心不稳,道心破碎! 无心却半点波澜都无,沉默片刻后,只淡淡吐出一句:“姑娘,人与人之间,还是真诚一点为好。” 说完,竟自顾自又念起了超度经。 回旋镖正中陆蓉蓉心口,陆蓉蓉气得魂体都在发抖,这个臭和尚,竟然拿她的话堵她,当下也不装了,直接飘出棺材。 等她飘到棺顶,才惊觉这竟是一口实打实的黄金棺材,此刻正稳稳当当摆在一辆马车上,车辕前还坐着个穿武夫短打的汉子,正扬着鞭子赶车。 陆蓉蓉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该死的男主,一个两个都这么难搞!她越想越气,索性起了报复的心思。 她抬手按在冰凉的棺木上,一个意念落下,那口黄金棺材便凭空消失,被她直接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黑暗中,无心的诵经声戛然而止。 他只觉身下骤然一空,周身的漆黑瞬间被刺眼的光亮取代。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头顶澄澈的蓝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的棺材呢? 那么大一口,金灿灿的棺材呢? 赶车的唐莲听到车厢里的动静,猛地勒住缰绳,马车轱辘“吱呀”一声停在原地。 他一把掀开布帘,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景象,面色骤然大变,反手就拔出了腰间的暗器,锋锐的寒光直指眼前两人,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们是何人?马车上的黄金棺材呢?” 那架势,分明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陆蓉蓉眼疾手快,当即指着无心,声音清脆响亮: “被他偷走了!你看我,就是个没有实体的魂魄,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一口棺材!”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还特意把手直接穿过了车厢板,半透明的指尖轻飘飘地晃了晃。 唐莲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握着暗器的手都抖了抖,嘴唇哆嗦着—— 这世上,竟真的有鬼? 陆蓉蓉仿佛没瞧见他的惊惧,一本正经地继续污蔑,有理有据: “你都看见了吧!我根本碰不到任何实体,所以那棺材,肯定是这小和尚里应外合,找人偷走的!” 无心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简直被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凉凉地开口:“女施主,做人,还是真诚一点为好。” 第7章 小绿儿7 回应两人的,是唐莲暴雨梨花般倾泻而来的暗器。 陆蓉蓉直接虚化魂体,任由那些淬了劲的铁针、飞镖穿过自己的身体,半点波澜都无,甚至还飘在一旁给唐莲加油助威: “打他!这小和尚指定还有同伙,千万别让他跑了!快给他点厉害瞧瞧!” 无心被她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一边用内力凝起防护盾,将暗器尽数挡下,一边翕动的嘴唇更快了—— 往生咒念得比刚才还要急促几分。 系统缩在混沌空间里,看着外头的乱象,又瞅了瞅角落里那口金灿灿的棺材,差点没厥过去。 996真是作的一手好死! 这才多久,就把第二个男主也给得罪透了! 好好的剧情全被她搅成了一锅粥,本该被护送的男主,愣是被她污蔑成了偷棺材的小贼,还跟护送人唐莲打成了一团。 看着那个打架都不忘念往生咒的男主,系统从他不停蠕动的嘴唇上,都能感觉到他对996那堪比滔滔江水的怨念。 它实在忍不住,爆鸣声直接在陆蓉蓉识海里炸开:“996号!小绿儿就剩这么点魂力了!你再这么折腾两回,人家直接魂飞魄散了!”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表情愤愤不平,一张俏脸都快气黑了: “那我能怎么办?他一言不合就要超度我!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真诚了?!” 轰的一声巨响,马车直接被两人拆得四分五裂,木屑混着碎布漫天乱飞。 陆蓉蓉吓得赶紧飘到半空,生怕被殃及池鱼。 系统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她的识海:“我把你送另一个男主那里!这次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老板,你年纪大了,少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系统的怒火瞬间哑火,满腔的火气愣是憋了回去。 罢了罢了,自家员工虽然熊,但好歹还惦记着自己的身体,要怪就怪这些不识好歹的男主! 系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打架的无心,心里把人骂了千百遍,冷哼一声,直接操作传送。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陆蓉蓉干脆闭眼,任由系统折腾。 再次睁眼时,一张俊美冷冽的脸庞就近在咫尺。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明明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淬着化不开的冷漠。 一袭月白镶蓝边的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外罩的宝蓝色狐裘更添了几分矜贵,只是……这角度怎么看怎么怪。 陆蓉蓉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瞬间傻眼。 好好的客栈大堂,此刻已经成了一片狼藉。 桌椅东倒西歪,屏风裂成了两半,地上还散落着破碎的瓷片和断裂的木枝,活脱脱一副被洗劫过的模样。 而对面的萧瑟,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里的算盘,指尖翻飞,发出清脆的“噼里啪啦”声。 他抬眼,目光凉凉地落在陆蓉蓉身上,薄唇轻启,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所以,你打烂的这些东西,一共价值五百两。赔钱。” 第8章 小绿儿8 陆蓉蓉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不对劲,目光先黏在了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掌上—— 骨节分明,指尖修长,肤色是透着冷意的白,瞧着竟格外好看。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视线先落在一双至少43码的大脚上,再缓缓往上挪: 火红的短打劲装,料子细腻得一看就价值不菲,紧紧裹着线条流畅的肌肉,连大腿的轮廓都透着紧实的力量感,更别提这凭空拔高的身高。 “老板,你真好!这次竟然给了我一具身体!”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陆蓉蓉就惊觉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一道带着少年气的磁性嗓音清晰地响起: “我没钱。” 陆蓉蓉的感激瞬间从云端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稀碎,眼神瞬间变成翻着白眼的死鱼眼。 身体是不错,肩宽腰窄,一身腱子肉看着就有劲,可这身子有自己的主人啊! 那她算什么?一个寄人篱下的寄生虫? 陆蓉蓉瞬间被打击得emo,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阴暗爬行。 可转念想起东华教她的话,做人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她要是爬了,肯定更像女鬼让人想除之后快。 她才悻悻地找了个角落蹲下来,算了,还是练会儿混沌诀,把魂体养得结实点才是正经事。 修真无岁月,不过是闭眼调息的片刻功夫,等陆蓉蓉再找回意识时,这具身体正站在一处破庙门口,手里还攥着马缰绳,正一下下往歪脖子树上拴。 陆蓉蓉懵了,忍不住借着这具身体的眼睛四处打量——这是哪儿? 他们什么时候从雪落山庄离开的? 怎么跑到这么个荒郊野岭的破庙来了? 她光顾着四处张望,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能自如操控这具身体的动作,可身体的原主雷无桀却快要吓疯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拴马,脚不由自主地往破庙挪,吓得声音都开始打摆子,扭头冲着身后的人尖叫: “萧瑟!萧瑟!这破庙闹鬼!救命啊——!” 陆蓉蓉听得心咯噔一跳,这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别的死鬼?鬼在哪儿呢? 她立刻循着雷无桀的视线往破庙里瞅,半点没注意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诡异。 对面的萧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雷无桀—— 脸上明明写满了惊恐害怕,一双眼睛里却亮闪闪的,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那眼神,活脱脱就是那个女鬼的模样。 萧瑟不动声色地探手入怀,片刻后摸出厚厚一沓符纸,捻起一张两张,动作麻利地往自己身上贴,左胸口一张,后背心一张,连手腕都没落下。 雷无桀看得欲哭无泪——有符纸难道不该先给他贴吗?还有没有半点兄弟情义了? 他急得直跺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萧瑟!你快帮帮我!真的有鬼!它在我身体里!” 萧瑟不语,萧瑟只一味朝身上贴符纸。陆蓉蓉看得出他很怕鬼。 陆蓉蓉瞧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雷无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吐出来的却不是自己的少年音,而是一道清凌凌又带着戏谑的女声: “你这破符纸,连我的魂影儿都挡不住。依我看啊,你不如直接出家当和尚,说不定还能保个平安。” 第9章 小绿儿9 许是瞧着符纸对陆蓉蓉半点用处都没有,又或许是看出这女鬼压根没打算伤他们,萧瑟终是认命般放弃了抵抗 往日里那份淡然从容重新落回脸上,他懒散的靠在树干,抬眼看向被附身的雷无桀,声音平静无波:“你到底想干什么?缠着我们,图什么?” 图什么? 陆蓉蓉也想问自己图什么。 她只想找到小绿儿那个宅得百年不出门的修仙哥哥,让他别再折腾那些招魂阵法,别再执着于复活妹妹; 她只想去海外仙山,找莫衣解开他的心结。 可这世界的男主,快被她得罪干净了——一个被她污蔑偷棺材,一个被她吓得贴满符纸。 她就算把实话说出来,这些人能信吗?能愿意帮她吗? 做事之前先思考。 东华的教导在耳边响起,陆蓉蓉压下心头的焦躁,决定先观察观察这两人的需求,找个突破口,再雇人带她去仙山。 她索性借着雷无桀的嘴,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虚弱: “我一个快要魂飞魄散的孤魂野鬼,能有什么要求?” 萧瑟听到这话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这女鬼总会暴露真面目的。 雷无桀却早过了最初的惊恐,甚至还有点兴奋。 他压根没被陆蓉蓉的示弱打动,反而眼睛亮晶晶的,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女鬼姐姐!世界上真的有鬼啊?你是这破庙里的鬼吗?你生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陆蓉蓉脑仁疼。 救命。 这个男主为什么这么能说? 为什么这么多问题?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萧瑟看着雷无桀这副大大咧咧、全然不怕被缠上的样子,终是忍不住无语嗤笑一声。 这夯货,连这女鬼会不会带来危害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问东问西。 这般想着,他也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夯货,赶紧进破庙里休息,少在这里废话。” 雷无桀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那念bèn!” 萧瑟挑眉,难得在这荒郊破庙的境地里,生出几分少年意气,毫不退让地怼回去:“明明念hāng。” 两人打打闹闹的脚步,在迈入破庙门槛的瞬间骤然停顿。 破庙中央的空地上,正燃着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火光映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身着素白僧袍,眉眼却妖艳勾人的和尚; 另一个是一身劲装侠服,额前垂着两缕醒目的白发,浑身上下透着江湖客的洒脱锐气。 此刻两人正相对而坐,手里各捏着一根枯枝,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篝火。 唐莲在听到脚步声的刹那,指尖已经扣住了暗器,身形微动就要掠上房梁躲避,却被无心抬手按住了肩膀。 那和尚嘴角噙着一抹安抚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来人听见:“无须躲避。” 陆蓉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前边刚得罪完的人,转头就在这破庙里撞上了,这叫什么事儿! 她心虚得不行,忙不迭往雷无桀的意识深处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成个透明人,生怕被无心看出破绽。 可偏偏,那和尚一双桃花眼弯着,眸光里盛着细碎的火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直勾勾地看向雷无桀的方向,连眼都没眨一下。 那目光像是带着穿透力,陆蓉蓉只觉得浑身的魂体都快被他看个通透,连藏在意识里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 第10章 小绿儿10 她慌忙在识海里喊系统:“老板!他没看到我吧?老板?!” 回应她的,只有系统空间里一片死寂的沉默。 陆蓉蓉瞬间暴躁了:“我在这里996卖命,你却在上班时间摸鱼!老板,咱们还能不能相亲相爱了?!” 这边陆蓉蓉对着系统空间无能狂怒,那边萧瑟和被附身的雷无桀 已经被无心笑着邀到了篝火旁,和唐莲、无心两人凑到了一块儿 雷无桀早已经自来熟的凑到唐莲身边,一口一个“大师兄”喊得亲热,那热络的模样,仿佛两人认识了十几年。 唐莲无奈“你还没拜师雪月城,喊大师兄为时过早” “好的大师兄”雷无桀听话的点头,只是他认定的称呼没有丝毫改变。 陆蓉蓉直接看呆了——她不过就是分神跟系统吵了两句,这夯货竟然连师都拜完了?大师兄都认下了? 唐莲被他喊得哭笑不得,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萧瑟,试探着开口: “他是去雪月城拜师的,不知萧老板此去,是为了什么?又算是哪家公子?” 萧瑟慢条斯理地扶了扶衣袖上的褶皱,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在下不过是个小客栈老板,此去雪月城,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讨债。” 说完,他凉凉地瞥了雷无桀一眼,补刀:“这夯货欠我八百两纹银,我跟着他去雪月城,就是为了拿回这笔银子。” 雷无桀听到“八百两”这三个字,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腾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不对!明明是五百两!怎么就变成八百两了?!” 萧瑟勾起唇角轻笑,慢悠悠地算账: “我那匹上好的夜北马,给你骑着代步;路上的干粮饮水,给你备得齐全,这些,难道不值区区三百两?” 雷无桀被堵得哑口无言,憋了半天,才愤愤地挤出一句:“你就是个马贩子!一路过来,就听你没完没了夸你的马!” 骂完,他也只能认命地重新坐回地上,气鼓鼓地盯着眼前跳动的火堆,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 陆蓉蓉躲在他的意识里,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差点没笑出声——这萧瑟,可真是个精打细算的铁公鸡。 陆蓉蓉忽然浑身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盯上了。 她警惕地四下环顾,目光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是无心。 那和尚正定定地望着这边,确切地说,是望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无心眼底盛着细碎的火光,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眼神缠绵缱绻,仿佛在看自己藏了半生的爱人。 可惜这看狗都深情的目光,半点没打动陆蓉蓉。 她的视线直勾勾黏在对方的嘴上,看着那两片粉唇一张一合,就没停过。 陆蓉蓉简直要气笑了。 这该死的和尚!又开始念超度经! 这男主是不是有病?!为什么非要揪着她超度不放?! 早晚把他满口牙给打掉! 她气得魂体都在发抖,心里把这和尚骂了千百遍,只觉得自己乳腺都要气增生了——全是这和尚的功劳! 第11章 小绿儿11 她转头瞥了眼旁边的萧瑟,却见这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开了口,语气淡得像闲聊: “听闻雪月城大师兄奉命护送一口黄金棺材去往于阗国,不知萧某今日,能否有幸见识一二?” 萧瑟话音落下,唐莲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无心一眼,压根没有回答的意思。 反倒是雷无桀咋咋呼呼地接了话,嗓门响亮得很:“萧瑟你这消息早过时啦!据说那黄金棺材,早就被一个和尚给偷了!” 无心念经的嘴唇猛地顿了一瞬,下一秒,他抬眼看向陆蓉蓉的方向,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诵经声也陡然急促了几分。 陆蓉蓉吓得往雷无桀识海深处又缩了缩,心里狠狠啐了无心一口:呸!颠公! 她飞快地盘算起来——无心一门心思要超度她,梁子早就结死了,半点利用价值都没有; 萧瑟心思深沉得像口古井,跟他打交道,指不定啥时候就被卖了,只能敬而远之。 思来想去,竟只有雷无桀这夯货天真单纯,最好拿捏,说动他简直是手拿把掐。 她刚要在识海里喊雷无桀的名字,目光却突然不受控制地飘向破庙外的远方,眉头一蹙:有人来了。 无心捕捉到雷无桀脸上这瞬间的变化,不动声色地顺着视线望过去,心里暗自嘀咕:这女鬼在看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这女鬼不简单。 第一次见面时,她魂体还虚浮得厉害,一副风一吹就散的模样,不过短短几日,竟凝实了几分。 无心瞬间脑补出话本里艳鬼吸人精气的桥段,笃定她定是吸了雷无桀的精气,心里的念头更甚—— 能不能超度成功另说,总得试试才甘心。 这么想着,他手里的佛珠捻得更快,诵经声也跟着急促起来。 陆蓉蓉察觉到他投来的探究目光,气得狠狠瞪了回去。 无心见状,反倒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 就在这时,雷无桀的鼻子突然动了动,一脸茫然地嘀咕:“好香的味道……好像是花香,像是……像是……” “蔷薇花露。”萧瑟的声音懒洋洋地接了话,语气里却没半分懒散,多了几分警惕。 话音刚落,一道寒芒破空而来。 “咻”的一声,一张帖子径直飞进破庙,不偏不倚地钉在正中央的柱子上,入木三分。 雷无桀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扯着嗓子喊:“月姬笑送贴,冥候怒杀人!是他们!是杀手!” 萧瑟无奈地扶额,瞥了他一眼:“你看见杀手兴奋个什么劲?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破庙外的打斗声铿锵作响,唐莲的铁枪舞出一片寒芒,正与月姬、冥候缠斗得难解难分。 雷无桀像只被点燃的小炮仗,嗷呜一声就冲了上去,嘴里还喊着“大师兄我来帮你”,那股子冲劲,活脱脱就是一只拆家的哈士奇。 萧瑟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片飘落的枯叶,漫不经心地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厮杀,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无。 无心则依旧坐在篝火旁,闭着眼捻着佛珠,嘴里的诵经声没断过半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第12章 小绿儿12 陆蓉蓉瞅准没人注意这边的空档,直接从雷无桀的识海里飘了出来。 她盯着无心那张俊美的脸,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 她非要搅乱这和尚的佛心不可,非要拉他坠入红尘不可。 她故意催动魂力,让自己的魂体凝实了几分,模糊的面容变得清晰可见。 一身紫色绣花纹的衣衫在火光下泛着微光,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娇艳。 她轻飘飘地落进无心怀里,娇媚地靠在他胸膛上,半点不客气。 无心的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不动声色地捻着佛珠,诵经声平稳得很。 门口的萧瑟瞥见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往门外挪了两步,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啪”地贴在胸口,管它有用没用,先求个心安再说。 陆蓉蓉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凑到无心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软得像缠人的藤蔓: “小和尚,小女子有未了的心愿,你超度不了我的。不如你帮我完成心愿,我便心甘情愿去投胎,如何?” 这话落进耳里,无心捻佛珠的手终于顿了顿,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含情的眼眸顾盼生辉,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近在咫尺。 那身紫衣上绣着的奇异花朵,竟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平心静气的温和气息。 饶是他见惯了风月,也忍不住被这张脸狠狠惊艳了一瞬。 陆蓉蓉捕捉到他眼中的愣神,心里得意得不行—— 看吧,再清心寡欲的和尚,也扛不住红尘美色。 她得寸进尺,又往他身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小和尚,佛祖有没有教过你……极乐之道?” 无心微微勾唇,那抹笑意瞬间让他整张脸艳光四射,勾魂夺魄,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清寂,活脱脱像个要吸人精气的妖精。 他伸手猛地环住眼前女子的纤腰,指尖触到一片温软细腻的触感时,眸色微微一凝—— 竟不是魂体的虚无,而是实实在在的柔软。 不盈一握的腰肢,软得惊人。 他的眼神愈发缱绻,像缠人的情丝,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陆蓉蓉在心里暗叹,这和尚生得也太勾人了,这真的是正经庙里出来的和尚? 怕不是个红尘里的妖孽吧。 可下一秒,随着无心开口,她心里那点惊艳瞬间碎得稀里哗啦。 “小僧知道自己玉树临风,俊美非凡,如天神降世一般。”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的自恋快要溢出来,“你这仙子,是想教小僧欢喜之道吗?” 他顿了顿,笑得愈发邪气: “你这模样,倒是勉强配得上小僧。奈何小僧一心向佛,只能辜负仙子的美意了。” 陆蓉蓉听得嘴角直抽。 什么佛子,什么高人,全是她臆想出来的! 这和尚哪里用得着她勾,他自己就扎根在红尘里,还是最艳俗的那一处。 无心说完重新闭上了眼睛,嘴里又开始嘀嘀咕咕,陆蓉蓉仔细一听,得了,又是超度的经文,这和尚好像不给她超度不罢休。 第13章 小绿儿13 陆蓉蓉愤愤地抬手,狠狠揉了一把无心锃亮的光头,掌心传来的触感竟意外的光滑软糯。 对上无心骤然沉下来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怂了那么一瞬,随即又梗着脖子冷哼一声,转身就往外飘。 该死的男主真难接近。 雷无桀那夯货看着就快撑不住了,正好是她英雄救美、携恩图报的好机会! 她刚飘出破庙门,就看见冥候凝了全身功力,一刀朝着雷无桀劈来。 空气中的水滴随着刀气凝聚成剑,裹挟着刀气向雷无桀奔涌而来,雷无桀不仅不闪不避,甚至脸上带笑,“来的好……” 随后身上内力形成光圈,握紧拳头就要抵挡这全力一击。 陆蓉蓉看得明白,这一刀看着凶险,实则留了余地,伤不了性命。 可她心思不纯,非要凑这个恩情,当下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一声清凌凌的银铃般的喝声骤然响起:“住手!” 场中缠斗的几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紫衣女子。 随着话音落下,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陆蓉蓉手中,她握着剑,迎着那凛冽的刀气就冲了上去,还不忘扬声喊: “雷无桀你别怕,我保护你!” 然后…… “嘭”的一声闷响。 冥候的刀气毫无阻碍地穿过陆蓉蓉那果冻似的魂体,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雷无桀身上。 少年惨叫一声,朝后飞了好几米,口吐鲜血,重重地向后倒去。 唐莲惊得瞳孔骤缩,萧瑟挑了挑眉,连冥候和月姬都愣住了—— 这女子不是冲上去挡刀的吗?怎么雷无桀还是被劈飞了? 陆蓉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忘了!她现在还是个死鬼啊! 看着凝实了,实则一碰就透,跟个半透明的果冻没两样! 这挡了个寂寞,还害得雷无桀平白挨了一刀! 陆蓉蓉心虚得不行,一溜烟飘到雷无桀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雷无桀猛地又吐了一口血,溅得衣襟上一片刺目的红。 陆蓉蓉看得心都揪起来了,脑子里瞬间炸开——这男主怎么看着快死了? 这么没用?一道攻击都扛不住?这就要嗝屁了? 心虚感压过了心疼,她咬咬牙,决定还是补救一下。 指尖在空间里一阵扒拉,摸出个小玉瓶,拧开塞子倒出一粒通体莹白的丹药,肉疼得直抽抽,还是飞快地塞进了雷无桀嘴里。 “真是便宜你了。” 她嘀嘀咕咕地抱怨,早忘了这药是从哪个任务世界顺来的,只记得凡人能吃,瓶子里总共就剩两粒,平时她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冽又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门口的萧瑟鼻息微动,眉尾倏地挑了起来。 这个味道……是药王谷只供给历代帝王的九转吊命丹! 有价无市,珍贵到能从阎王殿抢人的地步。 这个女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瑟看着陆蓉蓉那副心疼肉痛的模样,眼底的兴味更浓了——这女鬼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有趣了。 第14章 小绿儿14 还有她那把剑。 萧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方才看得真切,那冰蓝色长剑的剑柄上,赫然刻着“住手”两个字。 一把能凭空凝结出现的神兵,名字这般儿戏,却从未在任何兵器排行榜上露过脸,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一瓶九转吊命丹,一把无名神兵,再加上她那忽虚忽实的魂体,桩桩件件都让萧瑟对陆蓉蓉的兴趣攀到了顶峰。 这女鬼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他忍不住想一层层剥开来看。 萧瑟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额前垂落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不急,日子还长。 另一边,唐莲见雷无桀吞下丹药后气息渐稳,总算松了口气,淡定地踱回无心身边坐下,随手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篝火。 他心累地抹了把脸,低声吐槽,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 “黄金棺材消失的消息,到底要传到什么时候才能传遍江湖?一天被追杀八百回,真的够了。” 他瘫在地上,望着破庙漏风的屋顶,越想越憋屈: 他能不能直接冲出去,对着那些抢棺材的喊一句——棺材没了!只剩棺材里这个和尚了! 陆蓉蓉伸出指尖,戳了戳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的雷无桀。 少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瞬间就看呆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一个傻兮兮的笑,声音都带着点飘:“仙女姐姐……你是来接我上天的吗?” “夯货”萧瑟嗤笑一声转身进入了破庙。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憨样,又看了看雷无桀,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雷无桀这个这男主,怎么看都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 她脸上却瞬间堆起和善的笑意,柔声问道:“你好些了吗?” 雷无桀忙不迭点头。 下一秒,陆蓉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巧的算盘,指尖翻飞,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破庙里格外清晰。 管他靠谱不靠谱,先绑在身边再说! “我刚才给你吃的,是九转吊命丹。” 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算计 “一颗价值万金,不对——这玩意儿,根本就是无价之宝。” 她话锋一转,算盘珠子一拨,报出个天文数字:“我也不讹你,折算成二十万两黄金,你不亏吧?” 雷无桀还没从“仙女姐姐”的冲击里回过神,晕乎乎地就点了头。 陆蓉蓉立刻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算盘一收,循循善诱:“那我给你两条路选。第一,现在就拿出二十万两黄金。” 她顿了顿,看着雷无桀瞬间垮下来的脸,慢悠悠抛出第二个选项: “要是拿不出来钱,也可以选方法二——以后万事,都听我的。” 雷无桀想都没想,又狠狠点了点头。 陆蓉蓉心里乐开了花——就说吧,没有她陆蓉蓉搞不定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越发理直气壮:“既然答应了,那听好了,我要你跟我一起出海,去仙山!” 这话一出,雷无桀才后知后觉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声音也低了下去: “可是……可是我还要去雪月城拜师呢。” 接下来陆蓉蓉进行了长达一个时辰的劝说,奈何对面是个比驴还犟种的少年,不管陆蓉蓉怎么劝说,这犟种都一口咬定要去雪月城拜师。 心累的抹了一把脸,爱咋咋的吧。 第15章 小绿儿15 陆蓉蓉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她不够美吗? 难道美貌不是行走天下的无敌利器?为什么这群男主,一个比一个难搞! 宽敞的官道上,一辆双马拉的马车正悠然前行。 春风吹动官道两边的柳树,冒出绿芽的枝条随着风轻轻摇曳,安静又淡然。 雷无桀扒着车窗,仰头冲车顶喊得急切:“蓉蓉姑娘!今天风沙这么大,你快下来,进车里躲躲!” 陆蓉蓉冷哼一声,声音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不下去,你自己玩你的!” 她坐在车顶,看着眼前黄土滚滚的官道,一阵西北风卷着黄沙扑面而来,细密的沙粒毫无阻碍地穿过她的魂体。 陆蓉蓉又冷哼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她现在可是不惧风霜的女人,区区黄沙,根本不值一提! 该死的男主,一个比一个难搞,看见他们就眼疼! 马车里,萧瑟听着车顶传来的嘀咕声,眼底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女鬼,好像对他们几个,并没有什么恶意。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唐莲,见对方正一脸探究地盯着自己,便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开口: “听说雪月城大师兄奉命护送一口黄金棺材去往九霄城。 江湖上众说纷纭,有人说棺材里藏着绝世武功秘籍,有人说里面是取之不尽的宝藏,还有人说,那口黄金棺材能实现人的一切心愿。”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玩味: “如今又有传言,说是一个和尚偷了那口黄金棺材。我倒是很好奇,那口棺材,到底去哪儿了?” 唐莲的脸色瞬间变得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怎么知道棺材去哪儿了? 他能说那口棺材是在马车里凭空消失的吗? 他只知道,再看到马车里的景象时,里面就只剩一个和尚,和一个非说和尚是小偷的女鬼。 女鬼一口咬定是和尚偷了棺材,和尚却说自己就是躺在棺材里被运送的“货物”。他别无他法,只能信了。 一旁的雷无桀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左顾右盼,一把拉住唐莲的袖子: “对呀对呀!大师兄,棺材到底去哪了?我帮你找!” 唐莲扯了扯被他拽住的袖子,没好气地反驳:“你还没拜师雪月城,我还不是你大师兄!” “好的大师兄!”雷无桀答得干脆利落,喊得比刚才更顺口。 坐在角落里的无心,闻言缓缓抬眼,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声音慢悠悠地传遍车厢: “其实啊,那口棺材里,只躺着一个玉树临风、堪比天神降世的小和尚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投向车顶,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戏谑: “至于那口棺材当初为何会消失……是被一个女鬼偷了。” “你说对吗,蓉蓉姑娘?” “听闻女鬼皆会些变幻莫测的手段,” 无心指尖捻着佛珠,桃花眼弯成了勾人的月牙,语气里满是戏谑, “蓉蓉姑娘莫不是会道家那袖里乾坤的术法?小僧实在好奇,姑娘可否为小僧解惑一二? 第16章 小绿儿16 陆蓉蓉当即冷哼一声:“你这妖艳和尚,休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明明是你偷了棺材,还想反过来污蔑我——”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话,一道身影裹挟着劲风直直砸落在马车上,沉重的力道震得车顶木板咯吱作响。 那人落下时,竟径直从隐去身形的陆蓉蓉头顶穿了过去,脚掌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她方才蹲坐的位置。 陆蓉蓉心里的不爽瞬间飙到了极点。 她都躲到车顶蹲着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没眼色的人来抢地盘?! 而且这个人还是从她头顶穿过,一直踩到了她的脚后跟。 她愤愤地打量着来人——一头雪白长发用玉冠束得整齐,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蓝色短打劲装更衬得他英气逼人,手里还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 陆蓉蓉的目光瞬间黏在了那把剑上。 这人这么没礼貌,不仅踩了她的地盘,还从她头顶穿过去,给她点赔偿不过分吧? 念头刚落,陆蓉蓉便刷地一下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剑柄,那把长剑便凭空消失了 白发仙莫棋宣自落在车顶起,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是周身似有若无的阻力,接着又被一道黏腻的目光死死盯着,此刻手里的长剑竟凭空不见了踪影。 他眉头猛地一蹙,锐利的目光扫向车厢方向,心里警铃大作—— 这马车里,莫非藏着什么他都看不透的高手? “是谁在装神弄鬼?” 莫棋宣的声音冷冽如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车厢内部,周身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陆蓉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握着那把长剑,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车厢里。 车厢内的几人猝不及防,皆是一愣。雷无桀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喊“仙女姐姐”,就见陆蓉蓉手腕一扬,直接把长剑精准地塞进了无心怀里。 哼,这和尚最坏了,就让那个白头发的高手揍他一顿,正好出口恶气! 无心怀里凭空多了一把长剑,刚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正要抽出来打量一番,车顶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莫棋宣直接一脚踩破车顶,裹挟着劲风落了进来,掌风凌厉地朝着无心拍去! 随着车顶碎裂,木屑纷飞,车厢里的几人反应极快,瞬间四散飞身而出。 陆蓉蓉眼睛一亮,瞅准轻功身法最好的萧瑟,跟在他身后轻飘飘地掠出,最后落在了离马车最远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兴致勃勃地探头打量远处的混战。 她心里已经开始疯狂脑补无心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场面—— 这几个男主里,她最烦的就是无心,一言不合就念往生咒,一副不把她超度誓不罢休的德行,如今正好给他点教训! 萧瑟站在树干上,感受着头顶传来的轻飘飘的动静,忍无可忍地抬手,朝着头顶抓去:“你这女鬼,站在别人头顶上像什么样子?” 虽说她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头顶上顶着一个人,萧瑟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膈应得慌。 果不其然,他的手抓了个空。 第17章 小绿儿17 陆蓉蓉见状,干脆将魂体凝实,脚尖一点就落在了萧瑟身侧,笑嘻嘻地看着他。 眼角的余光一扫,果然看见萧瑟正飞快地从怀里掏出符纸,一张接着一张地往胸口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陆蓉蓉伸出手指,笑嘻嘻地戳了戳萧瑟的胸口,还顺手从他身上揭下一张符纸,捏在手里把玩: “我说你这人,明明知道这符纸没用,怎么还一个劲地往身上贴啊?” 萧瑟懒散地靠在树干上,双手交叠拢在宽大的袖口里,语气漫不经心:“总要求个心安。” 陆蓉蓉轻飘飘的直接往他怀里靠,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狡黠的星子:“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伸手拽了拽萧瑟的衣袖,指尖捻着那顺滑的料子, “你这布料一看就是上等货,哪是普通人穿得起的?偏偏窝在山窝窝里当客栈老板,鬼才信。”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拿到。咱们互相交换需求,划算得很。” 萧瑟低笑一声,虚虚地搂住她的身影,指尖触到的地方依旧是魂体的微凉: “你跟着我们几个,到底是想要什么?” 陆蓉蓉笑嘻嘻地顺着他的力道,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满意地看见那白皙的脖颈上瞬间竖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才慢悠悠开口:“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不能带着我去?” “为什么不让他们带你去?” 萧瑟的目光轻飘飘扫过远处—— 唐莲正和白发仙打得难解难分,雷无桀举着霹雳子嗷嗷叫着冲上去帮忙,至于无心,正站在一旁捻着佛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蓉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那和尚我早得罪透了,我怕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一不留神就被他超度了。” “雷无桀那夯货就是头倔驴,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说破嘴皮子都没用。” 至于唐莲?陆蓉蓉在心里嘀咕,他又不是男主,拐着他一起去干嘛? 她仰头看向萧瑟,眼神里带着几分催促:“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萧瑟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眸光沉沉的,分明是在沉思,嘴角却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女鬼方才只细数了无心和雷无桀不行的缘由,偏偏对唐莲只字不提,倒像是刻意避开一般。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语气淡得像风拂过树梢:“为何唐莲不行?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只能跟着我们几个?”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狐狸太精明了! 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她的心思,竟听出了他们几个对她而言的特殊性。 她眼珠飞快地转了转,索性不再藏着掖着,仰头看向萧瑟,眼底的狡黠一览无余:“对,只有你们可以。”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催促:“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我?” “我要去雪月城,找雷无桀讨债。” 萧瑟避重就轻,半点没提答应与否的话,慢悠悠地跟陆蓉蓉打起了太极。 陆蓉蓉干脆又摸出一锭金子递过去,语气直白得很:“我给你钱,你带我去。” 萧瑟接过金子,指尖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你们这些女鬼用的,也是凡间的真金白银。” 他话锋一转,抬手指了指远处:“你看那里。” 陆蓉蓉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瞬间惊得瞪圆了眼睛——方才还打得天翻地覆的战局,不知何时竟停了。 那个一身蓝衫的白发男人,此刻竟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了无心面前,脊背弯得极低,一副俯首称臣的模样。 “卧槽?”陆蓉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无心这么牛逼?那白发的打不过他?” 她的注意力被彻彻底底勾走,哪里还顾得上追问交易的事。 树干另一侧,萧瑟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总算把这难缠的女鬼糊弄过去了。 第18章 小绿儿18 陆蓉蓉扒着树干伸长脖子,死死盯着无心那边的动静,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小和尚到底怎么收拾的那个白发的?真是越想越好奇! 她忍不住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白头发的真没用!不是说剑是剑客的老婆吗?老婆都被人抢了,他竟然还给人下跪?呸!废物!” 无心像是听到了她的嘀咕,若无其事地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即足尖一点,踏着轻功飞快地拎起旁边还在咋咋呼呼的雷无桀 又伸手捞住一旁的萧瑟,径直朝着远处飞去。 陆蓉蓉眨了眨眼,一脸懵圈——这小和尚什么意思? 嗖!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好不容易勾搭上的“铁子”,就被无心跟拎小鸡似的提溜着领子带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萧瑟被人像拎麻袋一样提着,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心里却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绞尽脑汁敷衍那个女鬼了。 陆蓉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气得魂体都在发抖:这和尚真不是人! 竟然敢跟她抢人?他把人都抢走了,她还怎么去仙山?怎么找莫衣?! 萧瑟明明都快答应了!!! “和尚!你把人给我放下!” 陆蓉蓉气急败坏地吼出声,脚下一点也跟着飘了起来,“当谁不会飞是不是?!” 看着飘在半空中追过来的陆蓉蓉,雷无桀龇牙咧嘴地冲她摆了摆手:“仙女姐姐!” 萧瑟一看见飘在半空的她,瞳孔骤然一缩,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符纸,哪怕知道没用,也得往胸口贴两张求个心安。 偏偏无心飞得太快,劲风一卷,他手里的符纸哗啦啦全被吹飞,糊了陆蓉蓉一脸。 陆蓉蓉干脆虚化身体,任由符纸穿体而过,半点影响都没有。 她勾了勾唇角,坏心眼地扬声喊道:“我要追上你们了!追上了,我可要跟你们双修!”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同步转头看向她。 雷无桀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耳朵尖都在发烫; 无心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桃花眼里却闪过一丝玩味; 萧瑟的脸色白了一瞬,手偷偷摸摸地在无心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催道:“你快飞!” 男人的腰本就是敏感禁地,能看不能碰。 萧瑟那一下掐得又快又狠,无心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泄了个干净,周身那点仙气飘飘的架势荡然无存。 他闷哼一声,手臂一软,三人顿时失去支撑,尖叫着往下坠去。 陆蓉蓉兴冲冲地飘在旁边,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别怕别怕!我接着你们!谁被我接住,谁就得跟我走!” 嘿嘿嘿的魔性笑声在半空回荡,三人听得头皮发麻,齐刷刷地闭紧了嘴。 无心和萧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运起最后一点内力,拼命往下坠—— 宁可摔个鼻青脸肿,也绝不能被这女鬼逮住! 只有雷无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陆蓉蓉,半点不怕的样子。 可陆蓉蓉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这犟种,沟通都费劲,搭理他干啥。 看着陆蓉蓉的身影从自己身边飞快掠过,雷无桀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瞬间黯淡下去,委屈巴巴地喊:“仙女姐姐……” 陆蓉蓉听到这肉麻的称呼,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飞得更快了: 这夯货不仅犟,脑子还不太好使,这称呼谁受得了啊! 第19章 小绿儿19 看得出来萧瑟和无心对她抵触得厉害,陆蓉蓉这轻飘飘的魂体,拼尽全力都追不上那两个下坠的身影。 追了没一会儿,她就彻底不耐烦了,气得磨牙: 一个个的都不识好歹!宁可摔死也不跟我走是吧?! “住手——!” 随着陆蓉蓉一声喊,那柄刻着字的冰蓝色长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她咬着牙,催动这几天好不容易凝聚的一丢丢仙力,指尖对着下坠的两人遥遥一勾。 一股无形的力道卷住两人,直接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狠狠砸了过去。 “不识好歹的玩意!给老子死吧!” 都去给老子洗洗脑子里的坏心眼 下坠的方向骤然改变,看着越来越近的湖面,萧瑟眼皮一耷拉,认命地放弃了抵抗。 无心却仗着艺高人胆大,还想挣扎,拼尽全身力气扭了扭身子,试图改变落点—— 然后“噗嗤”一声,直挺挺地一头扎进了湖边的淤泥里,脑袋直接陷进去一半,只剩个屁股撅在外面。 萧瑟比他“幸运”些,像颗炮弹似的一头栽进了湖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三人里最幸运的反倒成了雷无桀。 因为陆蓉蓉从头到尾都懒得搭理他,他愣是凭着那点歪打正着的运气,挂在了湖边的树杈上,晃悠着两条腿,半点没摔着。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的绸缎,沉沉地罩住了整片湖泊。 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是月亮洒下的清辉,晚风掠过芦苇荡,卷起沙沙的轻响,惊得水鸟扑棱着翅膀掠向夜空。 岸边的篝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舔舐着枯枝,将周遭的树影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的火光里,混着湿衣服烘烤的潮气,还有几分淤泥的土腥味。 萧瑟和无心并肩坐在篝火旁,两人都把能找到的干净布料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湿乎乎的衣料贴在身上,衬得脸色都透着几分狼狈,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生怕被占了半点便宜。 陆蓉蓉早把挂在树杈上的雷无桀提溜了过来,往两人身边一丢。 三个大男人排排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活脱脱像三个犯了错等着训话的乖宝宝。 陆蓉蓉站在三人对面,一身紫衣在火光里漾着冷光,活脱脱一个气场全开的女反派。 她手腕一扬,冰蓝色的“住手”剑“唰”地出鞘,径直插进地面,三寸剑身没入泥土,稳得纹丝不动。 火光映着她眼底的狡黠,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说,你们几个,谁跟我去仙山?” 萧瑟和无心对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抬手指向身边的雷无桀,异口同声:“他!” 雷无桀左看右看,手指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只能僵硬地指向自己的鼻子,声音都透着不确定:“我?” 他梗着脖子,一脸倔强:“可是我要去雪月城拜师啊!” 陆蓉蓉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萧瑟和无心,语气不容置喙:“你们,说服他。”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萧瑟和无心算是彻底见识到了陆蓉蓉当初的心梗—— 这雷无桀简直是犟种里的犟种! 第20章 小绿儿20 两人口干舌燥地轮番上阵,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雷无桀却只有一句话:“我要去雪月城拜师!” 无心沉默地紧了紧拳头,转头和萧瑟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默契。 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朝着陆蓉蓉扑了过去。 可就在两人即将触到陆蓉蓉衣角的瞬间,萧瑟骤然停住脚步,双手一摊,一脸无辜:“我不会武功。” 冲在前面的无心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他恼羞成怒地回头瞪着萧瑟: “你的轻功不是很好吗?跑起来比谁都快!” “轻功好,不代表会打架。”萧瑟理直气壮。 陆蓉蓉板着俏脸,眼神冷飕飕地扫过两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你们还想动手打我?” 话音未落,她反手就从空间里掏出人间平等器,对着湖边那棵大腿粗的柳树“轰”地来了一发。 巨响过后,那棵柳树应声而断,断口处焦黑一片,木屑飞溅。 陆蓉蓉一转身,就看见三人又规规矩矩地排排坐好,脊背挺得笔直,活像三只乖顺的鹌鹑。 无心率先扬起笑脸,桃花眼里盛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无害得很:“仙子息怒。”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郑重: “小僧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带小僧长大的老和尚圆寂了,小僧想去找人,为他做一场圆满的法会。” 雷无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唰”地一下举起手,嗓门洪亮得震得篝火都晃了晃: “我和我姐姐从小失散!我师傅就快不行了,他就想见我姐姐最后一面!我必须去雪月城!” 话音落下,他和无心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萧瑟,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压力给到你这边了。 萧瑟心里暗骂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脸上却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模样,慢悠悠开口: “我受了重伤,武功尽失,要去雪月城找神医救命。” 陆蓉蓉听着三人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一个比一个没法强求,瞬间心灰意冷,连忙在识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老板!老板!你能不能直接把我传送走?这几个人各有各的事,根本带不动啊!” 系统干咳两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年轻一代的男主都聚在这儿了,996你再努力一把!”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努力?我还不够努力吗?你倒是说说,哪个理由我能拦?” 她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抓住关键词: “你刚才说年轻一代的男主?那是不是还有老一代的?老年人事儿少,不然咱们换个目标试试?” 系统默默扫了一眼数据库里死的死、隐的隐的老一代男主,干笑一声,语气飘忽:“你等我想想办法……” 话音未落,整个统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飞快地消失在了陆蓉蓉的识海里,半点影子都不剩。。 第21章 小绿儿21 系统消失后,陆蓉蓉懒得再看对面三个糟心玩意儿,干脆蹲在树底下蔫蔫地emo,魂体都透着一股子丧气。 对面三人面面相觑,无心冲萧瑟挤了挤眼睛,用眼神示意他先开口。 萧瑟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轻柔:“蓉蓉姑娘,你执意要去仙山,是有什么必须完成的要事吗?” “唉……” 陆蓉蓉低低地叹出一口气,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偏偏清晰地回荡在三人耳边。 萧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陆蓉蓉瞥见他这怂样,坏心思瞬间冒了出来,身形一晃就飘到他面前,猝不及防地跟他来了个贴面礼。 看着萧瑟骤然收紧的瞳孔,她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萧瑟这会儿倒像是淬炼成了内心强大的男人,破天荒的没觉得害怕,反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肩膀,耐着性子追问: “姑娘还没说,去仙山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陆蓉蓉收敛了笑意,语气低沉下来,把小绿儿的事情缓缓道来。 她添油加醋,将整个故事说得荡气回肠、跌宕起伏,把一个可怜死鬼渴望投胎的心愿,讲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末了,她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哥哥要是再这么招我的魂,我迟早要魂飞魄散,连来世都没了……我只是想让他放下执念而已。” 说完,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瞄向对面三人。 无心闭着眼睛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萧瑟盯着跳动的篝火,眉头微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 唯独雷无桀最“正常”,此刻已经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猛地一拍大腿,哽咽着喊道: “你太可怜了!蓉蓉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去仙山!” 陆蓉蓉在心里比了个大大的耶——果然,就没有她拿不下的人! 脸上却还绷着一片为难,故意拉长了语调: “可是!你师傅不是快不行了吗?他还想见你姐姐最后一面呢,我不能让你这么为难的。” 雷无桀涨红了脸,脖子都憋得通红,吭哧半天总算憋出一句: “我、我师傅还能再坚持一阵子!我陪你去仙山,蓉蓉你放心!” 好家伙,这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撒谎了! 陆蓉蓉、萧瑟、无心三人齐刷刷地愣住,满脸震惊地看着雷无桀—— 关键是他刚才说这话的时候,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怀疑! 原来最深藏不露的,竟是这个看起来憨憨的小子?! 得到确切答复的陆蓉蓉努力压着疯狂上扬的嘴角,手起掌落,“啪”地一下拍开萧瑟还搭在她肩头的手,把“用完就丢”这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萧瑟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变空的掌心,目光沉沉的扫了一眼飞远的陆蓉蓉。 她身形一晃就飘到雷无桀身边,语气瞬间变得甜腻:“真的吗?雷无桀你真好!” 说着,她直接把脑袋靠在了雷无桀的肩头。 头一次和陆蓉蓉这么近距离接触,雷无桀顿时手足无措,浑身都僵住了。 感受到肩头那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的触感,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冒着热气,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结结巴巴地嘟囔着: “没、没什么……应该的……” 第22章 小绿儿22 “我以后和你天下第一好!” 陆蓉蓉蹭了蹭雷无桀的脖颈,声音甜得发腻,“等我搞定我哥,一定让他好好感谢你!”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亲密动作,让对面的两个男人动作齐齐顿了一秒。 无心捻佛珠的手指猛地加快速度,嘴里低声念叨的经文,不知何时又换回了往生咒; 萧瑟揣着手靠在树干上,眼皮都懒得抬,目光懒洋洋地落在跳动的篝火上,嘴角撇了撇。 心愿眼看就要达成,陆蓉蓉这一晚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里都是去仙山的路。 可她很快就知道,高兴得太早是要遭报应的。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就满脸麻木地看着眼前三个围着地图研究的男人。 雷无桀率先惊叫出声:“不对啊!官道什么时候挪到这里的?!” 无心也皱起眉,神色难得严肃:“官道改道这么大的事,地图上怎么会没有标注?” 陆蓉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萧瑟—— 好歹是这里最靠谱的人了吧? 萧瑟倒是一脸认真地反驳了前两人,语气笃定:“官道不可能随便挪地方,我们应该是迷路了。” 雷无桀眼睛一亮,当即拍腿赞叹:“萧瑟,你好聪明!” 无心也挑了挑眉,顺着话头问:“既然知道迷路了,那我们现在,是朝着哪个方向走的?” 萧瑟指尖慢悠悠理了理额前碎发,迎着三人期盼的目光,一脸坦然地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陆蓉蓉看得满脸麻木,心里疯狂吐槽: 指望雷无桀,她这辈子还能见到她哥吗? 怕不是等雷无桀头发都花白了,他俩还在原地打转! 到时候她哥死雷无桀前头了怎么办? 飘远的思绪被雷无桀的声音拉了回来,少年献宝似的把皱巴巴的地图往她面前推了推,一脸期待: “蓉蓉,你看看,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 陆蓉蓉瞥了一眼那画得花里胡哨的地图,嘴角抽了抽——他竟然让自己看地图? 她一个在现代出门全靠导航的路痴,看这玩意儿跟看天书有什么区别? 而且……地图上的字,她连蒙带猜才认得出一半。 “我也不认识。”她干脆利落地摆手。 最后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拍板定了个主意: 走直线!横竖朝着一个方向直愣愣地往前走,总能撞见村庄,到时候找人问路就行! 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山头,陆蓉蓉越走越绝望——这是闯进哪个深山老林了? 整整三天,脚底下就没离开过山路,一抬眼不是山就是树,再这么走下去,他们怕是要在山里待到天荒地老。 萧瑟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从最初走直线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面无表情 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生无可恋”四个大字,看得出来,他们也绝望透了。 就在这时,系统兴冲冲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炸响: “996!996!本老板从这个位面偷渡了一具身体给你!快去!有了这具身体,你就不用再跟那几个男主绑定了!” 陆蓉蓉瞬间原地复活,眼睛唰地亮了,东张西望: “哪呢哪呢?我的身体在哪呢?老板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工作,早日帮你再创辉煌!” 系统傲娇地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 “那是自然,跟着本老板混,有肉吃!身体就在你右前方,赶紧过去,趁着热乎快点用上!” 第23章 小绿儿23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什么叫趁着热乎? 陆蓉蓉来不及细想,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 “是这边吗老板?是不是是不是?” 她看着眼前半人高的灌木丛,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眼睛里的光比篝火还亮。 萧瑟、无心、雷无桀三人面面相觑,见她这副模样,还以为是找到了什么出山的关键线索,二话不说,立刻紧跟在她身后。 系统的催促声又急又快: “快点!赶紧扒拉开灌木丛!你的身体就在底下!赶紧躺上去!不然一会儿就凉透了!” 出于对系统的绝对信任,陆蓉蓉想都没想就伸手扒开了半人高的灌木丛 眼睛都没往下瞄一眼,抬脚就往里头迈,一副要当场“鸠占鹊巢”的架势。 “小心!”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几乎就在陆蓉蓉的魂体堪堪要贴上那“新身体”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炸开,震得整座林子的鸟雀都扑棱棱乱飞。 陆蓉蓉的魂体被气浪掀出去三丈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飘回来,看着地上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玩意儿,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仔仔细细从那堆碎片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人! 雷无桀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围着她的魂体转了三圈,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 “蓉蓉你没事吧?幸亏我眼疾手快,赶紧扔了个霹雳子过去,不然你可能就被蛇给吃了!” 陆蓉蓉:“……” 系统幽幽的叹息声在识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本老板好不容易从位面夹缝里偷渡来的‘完美身体’,就这么被这小子日的一声打成了肉泥……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你找一具蛇的身体给我?!”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变得咬牙切齿,狰狞的模样生生把旁边的无心三人吓了一跳,篝火都跟着颤了颤。 系统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越说越小:“那啥……现在别说蛇了,连蛇鳞都炸没了。” 看着陆蓉蓉越来越黑的脸色,系统二话不说,拔腿就溜: “本老板再去给你淘换一具!保证这次是正儿八经的人身!” 系统溜得比兔子还快,半点影子都没留下。 雷无桀在下边巴拉尸块笑的傻兮兮的,“萧瑟,无心,你们快来,这是肉” 陆蓉蓉满肚子的怨气没处撒,幽幽的目光锁定了罪魁祸首雷无桀,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那是我的身体!你把我的身体炸成了肉泥!你们三个只会迷路的山炮,难道我要跟你们绑定一辈子,老死在这破山里吗?!” 陆蓉蓉彻底抓狂了,魂体在地上扭曲着爬来爬去,活像个刚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萧瑟吓得哆哆嗦嗦,手在怀里疯狂摸索,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她要变身了!偏偏符纸全被风吹没了,这可怎么办?” 无心也赶紧闭上嘴,改念清心经,试图用经文安抚这尊暴走的“女鬼”。 陆蓉蓉半点没理会,身形一晃就直冲雷无桀飞过去,薅住他的头发就使劲摇晃,嗓门大得震耳朵: “老娘跟你拼了!难道老娘要跟你们三个路痴困死在这破地方吗?!” 雷无桀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头发,生怕下一秒就变成光头,哭丧着脸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身体啊!” 萧瑟眼疾手快,赶紧扑上去拦腰抱住陆蓉蓉,拼命往后拽: “蓉蓉姑娘!你冷静点!你快放手!再晃下去,雷无桀就要变成无心了!” 无心闻言,当即无语地瞪向萧瑟,嘴角狠狠抽了抽——这人是在嘲讽自己没有头发吗?! 第24章 小绿儿24 陆蓉蓉越打越火大,心里就一个念头——今天非把雷无桀这夯货揍扁不可! 偏偏萧瑟在后面跟块牛皮糖似的,死死抱着她的腰死活不撒手。 陆蓉蓉干脆心一横,双腿一抬,牢牢地锁住了雷无桀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吼:“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 无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三人打成一团—— 陆蓉蓉锁着雷无桀的脖子薅头发,萧瑟在后面抱着陆蓉蓉往后拽,乱得跟一锅粥似的,顿时觉得自己天神临世的高光时刻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慢悠悠开口:“仙子,请听小僧一句劝——” 噌! 寒光一闪,一柄闪着锋芒的宝剑擦着无心的头皮飞了过去,“笃”的一声钉进他身后的树干里,入木三分。 无心瞬间僵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柄剑,后背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萧瑟此刻也没了往日的半分淡然慵懒,急得额角冒汗,冲无心吼道: “无心!你还说什么风凉话?!还不赶紧过来拯救一下雷无桀的头发!” 他又低头哄怀里的陆蓉蓉: “蓉蓉你冷静点,乖,我们再给你找一具身体,保证是活蹦乱跳的人身!” 陆蓉蓉的动作猛地顿住。 萧瑟心里一喜,还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作用了,谁知下一秒,一道幽幽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你摸哪呢?” 随着这幽幽的声音落下,三道目光齐刷刷地定格在萧瑟的手上。 那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正牢牢地包裹着陆蓉蓉腰侧的柔软,因为刚才拽得太用力,指尖甚至还微微陷了进去。 萧瑟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又捏了一把。 陆蓉蓉的声音更凉了,慢悠悠地追问:“软吗?” 萧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怀里的魂体虽然没什么温度,该有的地方却一点没少,甚至比寻常女子还要丰腴几分。 萧瑟只觉得心头一阵燥热,指尖像是沾了蜜似的,竟有些舍不得撒手。 一旁的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抬眼看向萧瑟,桃花眼里满是玩味,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萧老板。” 雷无桀瞬间原地弹起,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萧瑟的手嗷嗷叫:“你还不快点松手!耍流氓啊你!” 萧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非但没放,反而手掌往下一滑,更紧地环住了陆蓉蓉的腰肢 脸颊还得寸进尺地往她脖颈处蹭了蹭,声音低哑得不像话:“蓉蓉姑娘可曾有婚配?” 他自己也分不清对陆蓉蓉是什么心思,只知道从第一次见面起,这颗心就总不受控制地狂跳,分不清是怕她那神出鬼没的性子,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此刻看着旁边傻愣愣的雷无桀,还有那一脸了然的无心,他心里就一个念头——先下手为强。 这么想着,他搂得更紧了,硬是把陆蓉蓉的后背整个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陆蓉蓉被脖颈处的热气喷得浑身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里疯狂吐槽: 现在的人口味都这么重吗?连死鬼都想搞?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第25章 小绿儿25 陆蓉蓉的表情瞬间变成死鱼眼,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 “别爱我,没结果,我是死鬼你是活人,我们有生殖隔离!” 萧瑟却笑得更欢,搂得更紧了,语气无赖得很: “没事,等我死了,不也成了死鬼?咱俩到时候,岂不是更加相配?” 男人的爱能持续多久呢? 昏暗潮湿的地牢里,时不时有肥硕的老鼠“嗖”地窜过,墙上挂着的烛台摇曳着暗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陆蓉蓉和雷无桀蹲在角落里大眼瞪小眼,越想越愤愤不平——该死的萧瑟! 前一秒还搂着她畅想死后同游江湖的浪漫,后一秒看到马贼的影子,拉起无心撒腿就跑,连头都没回!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陆蓉蓉就气得肝疼。 那会儿萧瑟还贴着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撩得她鸡皮疙瘩直冒,正腻腻歪歪说着“爱你永不变”的鬼话,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远处马蹄声震天响,浓烟滚滚,黑压压的马贼铺天盖地而来,声势骇人。 “长风追翼。”萧瑟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话音刚落。 “百鬼夜行。”旁边的无心捻了捻佛珠,慢悠悠接了一句。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十足。 雷无桀傻愣愣地插了句嘴:“啥意思啊? “意思是马贼来了,快跑!” 萧瑟话音未落,伸手就拽住了刚刚上前一步、正好挡在陆蓉蓉身前的无心的手腕,脚下一点,施展轻功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陆蓉蓉站在原地,骂骂咧咧地跺了跺脚,愣是没跟上—— 她倒要等着,看看这没良心的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拉着个光头跑了! 想到无心临走时那笑眼弯弯、一脸得逞的模样,陆蓉蓉就晦气地往地上呸了一声: “这个花和尚,肯定想跟老娘抢男人!” “蓉蓉你别怕!”雷无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得傻兮兮的,胸脯挺得老高,“我保护你!” 陆蓉蓉冷笑一声,抱臂挑眉:“我怕什么?我才是死鬼,要怕也得他们怕我!” 雷无桀挠了挠脑袋,眼睛一亮:“哦!蓉蓉说的好像也对!” 他又好奇地凑过来,“那你为啥不隐去身形,直接吓他们一跳? “大人的事你别打听。”陆蓉蓉伸出手,怜爱地摸了摸雷无桀的脑袋。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心里美滋滋的——蓉蓉摸他头了! 他傻呵呵地咧着嘴,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马贼吵吵嚷嚷的声音,一道浑厚粗犷的嗓门炸开:“把那个小娘们给我带出来!”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马贼凶神恶煞地走到牢房门口,三角眼扫了一圈,最后满意地指着陆蓉蓉,冲身后的小弟吆喝: “把这个小娘们洗刷干净,送给老大!都快点!别磨蹭!” 雷无桀瞬间紧张起来,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陆蓉蓉面前,梗着脖子嚷嚷:“蓉蓉你别怕!我保护你!” 少年义气,意气风发。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手掌一伸,干脆利落地把他扒拉到一边,嫌弃道:“起开起开,别耽误老娘上户口!” 第26章 小绿儿26 马贼围住两人的时候,陆蓉蓉正捏着魂体的衣角准备隐身跑路。 系统悠悠的声音冷不丁在识海里响起: “本老板又给你淘换了一具热乎的身体,你要吗?” 陆蓉蓉眼睛唰地亮了,脑袋点得像捣蒜——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新鲜身体的不尊重! 系统满意地哼了一声:“跟着马贼上山,你的新身体就在山上。” 得,跑什么跑! 陆蓉蓉索性放弃挣扎,反手把还想跟马贼比划两下的雷无桀按住,两人干脆利落地束手就擒,被押着往马贼窝里去。 陆蓉蓉一路走一路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得像是去赶集上户口,半点阶下囚的自觉都没有。 雷无桀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像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蔫蔫地耷拉着脑袋缩到地牢角落,连头都懒得抬了。 走了没多远,陆蓉蓉就忍不住在识海里骚扰系统: “老板老板,我的身体到底在哪啊?有没有具体路线图?我直接闪现过去行不行?” 系统被她烦得受不了,才慢吞吞冒出来: “急什么急,你的新身体还没死透呢,等她咽了气,你就能直接鸠占鹊巢了。” 陆蓉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都顿了顿,声音都劈叉了: “什么叫……还没死?” 陆蓉蓉直接虎起脸,在识海里义正词严:“老板,你可不能为了给我找身体就去弄死别人!违法乱纪的事咱不能干!” 系统暴躁的声音瞬间炸响,震得她魂体发麻: “本老板是那种统吗?!996你太令本老板失望了!” 陆蓉蓉摸着下巴沉思——老板怎么越来越暴躁了? 难道是大姨父要来了? 她连忙狗腿地补了句:“老板你可得保重身体” 别到时候早早猝死了,自己给谁打工?? 这一番“贴心”安慰,竟奇奇怪怪地浇灭了系统的怒火。 系统周身的光芒闪了闪,心里暗道:996这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 它的声音瞬间变得语重心长: “996,本老板向来公平正直,绝不会为了给员工谋取福利,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她死了,跟我来。”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被马贼前后夹击着赶路的陆蓉蓉,身影猛地开始一点一点变淡、变透明。 走在她身后的两个马贼,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凭空消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大、大哥!” 一个马贼哆哆嗦嗦地回头,话都说不利索,“鬼、有鬼啊——!” 两人瞬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子大哥,更是“嗷”一嗓子跳进旁边瘦子的怀里,双腿死死盘着人家的腰,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有鬼!真的有鬼啊——!” 陆蓉蓉刚听清系统那句“好好工作,工作完成本老板再来接你”,就感觉一股大力涌来,自己跟个炮弹似的被一脚踹进了新身体里。 再看系统,那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简直像是被百十只恶犬撵着,眨眼就没了影。 陆蓉蓉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嘀咕: “这老小子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缺德事?跑这么快?” 第27章 小绿儿27 另一边,赤王萧羽正心满意足地灌了口酒,酒壶往腰间一别,打算去地牢瞧瞧今日掳来的那两个俘虏。 刚一转头,就瞥见墙角—— 刚才被他亲手拧断脖子扔进草堆的侍妾,竟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四肢着地慢慢爬起来! 那脖颈软塌塌地歪在一边,明显是断了的模样。 萧羽吓得“噔噔噔”后退两步,后背狠狠撞在墙上,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回事?诈尸了?尸体异变了?!” 陆蓉蓉只觉得浑身不得劲,哪哪都透着别扭。 为什么看东西是歪着的?为什么这房间的结构奇怪得离谱? 为什么对面那个男人像是被钉在了墙上一样,直挺挺地杵着? 她费力地想坐直身子,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自认露出一个十分礼貌的微笑,想问问对方这是哪儿。 可这一幕落在萧羽眼里,简直惊悚到了极点—— 那具“尸体”歪着断颈,半边头发糊在脸上,嘴角却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活脱脱就是索命厉鬼的模样! 萧羽瞬间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沙哑干涩的嗓音响起,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字一顿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请、请问……这是哪儿啊?” 萧羽“唰”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抖得跟筛糠似的,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冲着陆蓉蓉怒吼: “本王赐死你,你应当感恩戴德谢恩!今日你竟敢诈尸!本王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往外跑,慌不择路的模样差点被门槛绊倒,连滚带爬地窜出了房门。 陆蓉蓉看着他在视线里歪歪扭扭跑远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不对劲。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就在视线恢复正常的那一瞬间,她赶紧扒拉了两下糊住脸的头发—— 可下一秒,脑袋又“啪嗒”一声歪了回去。 陆蓉蓉瞬间崩溃,在识海里疯狂咆哮: “老板!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好身体?!怪不得那该死的系统跑那么快,合着是心虚啊!这脖子还能接上吗?!” 她扶着自己的脑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找人把这脖子接上! 谁知刚跨出门槛,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就炸了开来。 烟尘弥漫中,陆蓉蓉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白色的身影,那圆溜溜的光头,辨识度高得离谱——无心?! 陆蓉蓉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脖子歪着了,兴冲冲地就往无心的方向飞奔过去。 可无心正捏着霹雳子扔得过瘾,听见动静察觉远处有身影冲来,想都没想就判定是马贼反扑,抬手就一个霹雳子扔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陆蓉蓉那还没捂热乎的新身体,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魂体又飘了出来。 “无心——!!” 愤怒的咆哮几乎掀翻了整个马匪营地的屋顶,连地牢里刚撬开锁救出雷无桀的萧瑟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脚下生风般往外冲,雷无桀一边跑一边咋呼:“坏了!蓉蓉这是气炸了!” 第28章 小绿儿28 这边的陆蓉蓉望着眼前被炸成一摊糊糊的新身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截没被炸碎的大腿,心疼得肝颤: “我的身体啊!又废了!又不能用了!” “日的一声就给我新身体炸成了糊糊,老娘跟你有仇吗?” 陆蓉蓉边说边伤心的呜咽,“你们这几个倒霉鬼……简直就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无心摸着鼻子,满脸都是愧疚,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仙子息怒,小僧……小僧只是觉得,你此刻魂体飘飘的样子,才是最美的,凡间任何身体,都配不上你。” 陆蓉蓉抽抽搭搭地抬眼,就看见这贼和尚桃花眼里漾着难得的温柔和无措,一张白玉似的俊脸绷得紧紧的,弯着腰想扶她,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愣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瞅了瞅陆蓉蓉手里攥着的那截大腿,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拈着兰花指把那玩意儿接了过去扔掉 又掏出块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替陆蓉蓉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 指尖触到那果冻似的软嫩触感,看着那又细又长的手指 无心的心“砰砰”跳得飞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个念头——如果这双手能够…… “罪过,罪过。”他猛地回神,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透着热气。 陆蓉蓉看着他连头皮都快红透的模样,惊得忘了哭,眨巴着眼睛问:“和尚,你脸红什么?” 无心的表情骤然一变,方才的无措温柔尽数褪去,眼底漾开几分邪气,桃花眼弯成了勾人的月牙,情意绵绵地锁住陆蓉蓉的视线: “听闻男子精气能助鬼魂凝练实体,仙子如今已快有实形,不如让小僧再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他勾了勾唇角,俯身便堵住了陆蓉蓉微凉的唇瓣。 那触感软得像块糯叽叽的凉糕,带着魂体特有的清冽,让人忍不住想细细摩挲。 周遭似有微光浮动,无心紧紧搂着她的腰肢,低头“渡气”。 陆蓉蓉宕机了——这是什么该死的古早狗血文套路? 真有精气能吸吗?怎么她半点感觉都没有? 不确定,在吸两口试试?? 正胡思乱想间,轻颤的眼睫突然被一双修长温热的手掌捂住,唇齿厮磨间,无心带着笑意的呢喃低低传来,湿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廓: “小僧的精气,对仙子有用吗?若有用,小僧给你更多,可好?” 话音落,吻来得愈发汹涌,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肆意索取着唇间的甜蜜。 陆蓉蓉闻言,又使劲往无心嘴里吸了两口,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末了还一脸茫然地咂咂嘴—— 好像真的没啥用呢? 精气呢?不是说男人的精气对死鬼有用吗? 无心被她这傻乎乎的动作逗得低笑出声,胸腔都跟着轻轻震动,趁着她愣神的功夫,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她微凉的唇瓣,带着点痒意的力道,惹得陆蓉蓉瞬间浑身一颤。 第29章 小绿儿29 “放开她!” 一声怒喝破空而来,搂着陆蓉蓉的无心被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萧瑟平日里那矜贵慵懒的姿态荡然无存,俊脸沉得能滴出水,猛地上前一步,抬手就一拳砸在了无心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无心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他也不恼,反而舔了舔唇角的血腥味,桃花眼里邪气更甚,反手就拽住了萧瑟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来脚往打得不可开交。 旁边的雷无桀急得直跺脚,一会儿拉这个一会儿拽那个,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结果谁都没拉住。 陆蓉蓉瞅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哪还敢多待,脚底抹油撒丫子就跑——这帮人疯了吧? 闯人山寨劫狱还敢当众打架,嫌命长不够马贼砍的?让这几个蠢货自己折腾去吧! 雷无桀眼尖,瞅见她跑了,连忙甩开两人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喊: “蓉蓉!不等他们了吗?” 陆蓉蓉头也不回,冷笑一声:“等个屁!再等咱们就得被马贼包饺子了!” 当事人一溜烟跑没影,萧瑟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了手,狠狠瞪了无心一眼,转身就追。 无心抹了把嘴角的血,牵起一抹痞气的笑,脚下轻功一展也跟了上去。瞅着身后黑压压追来的马匪 他抬手又是一颗霹雳子扔出去,爆炸声中稳稳落在萧瑟身后的马背上,运足了内力朝着追兵喊了一嗓子: “寒水寺无心,特来拜会——!” 挑衅值直接拉满。 陆蓉蓉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心里默默感叹: 这秃驴没被马贼乱刀砍死,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黑压压的马匪在他们绝尘而去后,举着火把漫山遍野地追了出来,猩红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乱飞。 萧羽负手站在人群中央,目光阴鸷地盯着那几道越跑越远的身影,尤其是陆蓉蓉那轻飘飘的魂体轮廓,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与势在必得。 “世间竟有如此奇异之事……” 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撞见女鬼。不知道这女鬼,和寻常女子比起来,又有什么不同?” 征服一个寻常美人算不得什么,若是能将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女鬼攥在手心,供自己驱策…… 萧羽眼中的野心愈发炽烈,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该用什么法子,将那道飘忽的身影,重新捉回自己的寨子里。 两匹马一前一后的在夜色中狂奔。 无心坐在萧瑟身后,手臂懒洋洋地搭在马鞍上,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慢悠悠开口: “萧老板,方才在山寨里,你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莫不是这寨子里,藏着什么你怕的人?” 萧瑟扬手抽了一鞭子马屁股,骏马吃痛,撒开蹄子跑得更快,他头也不回地嘲讽: “不及无心师傅,一声‘寒水寺无心特来拜会’,怕是现在马贼们都知道该找谁报仇雪恨了。” 无心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反而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萧瑟的后颈: “说起来,萧老板也姓萧,不知你可认识永安王萧楚河?” 第30章 小绿儿30 萧瑟的脊背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听闻魔教教主叶鼎之之子,十年前定下锁山河之约,便被送到寒水寺为质。 无心师傅既是寒水寺出来的,那你见过叶鼎之的儿子吗?”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火花四溅,偏偏无心坐在后面,双手还紧紧环着萧瑟的腰,半点没松,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愣是在两人之间绕了三圈。 旁边的雷无桀听得一头雾水,眼珠子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陆蓉蓉倒是猜出了七八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疯狂吐槽: 这俩货干脆原地结婚得了,瞅瞅这欢喜冤家的架势,她都不想凑这个热闹了。 她懒得跟雷无桀解释,干脆缩在魂体里,在系统空间里疯狂刷屏: “老板!老板!新身体又没了!炸成烟花了!你还能再给我整一个不?这次要抗炸的!抗揍的!最好还能自带导航的!” 系统心虚地干咳两声,语气弱了半截:“996,身体虽然没了,但那身体生前的心愿,你还是得完成。” 陆蓉蓉表情瞬间空白,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什么意思?!占个身体还得带任务的?!” 系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那是自然,你平白占了别人的躯壳,总得帮人了却遗愿吧。” 陆蓉蓉当场炸毛,魂体气得在半空中乱晃,差点没把旁边的雷无桀吓出个好歹: “遗愿个屁!那身体脖子都断了!要不是被无心炸成稀碎,我现在说不定都在那具尸体里就地尸变了! 你捡个断头尸体给我,还敢让我完成心愿?妈了个巴子的,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系统瞅见她这副魂体都快冒黑气、眼看就要变身厉鬼的架势,二话不说,脚底抹油直接溜了,只留一道声音在识海里飘着: “她的心愿是做皇后!996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跑了! 陆蓉蓉气得磨牙,该死的老板每次都这副德行! 整天不是接死鬼的单子就是捡尸体的活儿,这老板当得这么拉胯,不如干脆让她来当! 陆蓉蓉眼睛滴溜溜的在系统空间到处环视,对呀,她还可以干掉老板自己当老板,到时候让系统给自己打工。 她盯着系统空间面板上那个闪着光的“未完成任务”,越想越气,忍不住嘀咕: “为什么我怨气都这么重了,还没变成厉鬼?难道是因为没穿红衣服? 陆蓉蓉低头扫了眼身上那件紫色绣佛灵花的衣裳,指尖捻着衣角摩挲了两下。 这颜色是她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淡紫衬得魂体都透着点仙气,佛灵花的绣纹更是精致得很,穿在身上别提多顺眼了。 要真改成大红的,先不说厉鬼能不能变,单是这配色就够辣眼睛的。 她悻悻地收回了念头,算了算了,厉鬼哪有漂亮衣服香,这紫色留着吧。 真想找邪剑仙取取经,如果得到邪念就能修炼之法,那她陆蓉蓉在任何世界,肯定都是天下第一。 第31章 小绿儿31 陆蓉蓉正考虑怎么去找邪剑仙学习的时候。 萧瑟的声音却突然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叫住她: “蓉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你……你那个心愿,完成了吗?” 陆蓉蓉皱着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人已经停止赶路 夜色中对面三人的表情都严肃得要命,活像遇上了什么天塌地陷的世纪难题。 她一头雾水:“你们怎么了?一个个的,脸比锅底还黑。” 雷无桀却蓦的红了眼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眼眶里水光闪闪的,头发蔫蔫地贴在额角,活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 “蓉蓉,你不是还想去找哥哥吗?心愿还没完成,你怎么就要走了?” 这俩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陆蓉蓉刚想吐槽,就见无心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痞笑,脸色凝重得很:“你在消失。” 消失?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不靠谱的老板再坑,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吧? 陆蓉蓉下意识地抬手去看自己的魂体,却惊得心头一跳—— 原本已经快凝出实体的身体,此刻竟变得透明起来,轮廓都开始若隐若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连细想的时间都没有,下一秒,整个人就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点,风一吹,便消散在了原地。 “蓉蓉!” 萧瑟猛地扑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那片光点,指尖却只捞到一把冰凉的空气,连半点残影都没留住。 雷无桀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念叨:“仙女姐姐……不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无心的衣襟,眼眶通红地低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超度了?!” 无心扯了扯被拽皱的衣领,眉头紧锁,声音沉了几分: “我觉得蓉蓉不像是被超度了。” 他脑中飞速闪过过往在寒水寺藏经阁翻看过的典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 “她这般情形,倒更像是被什么人以术法强行召唤走了。” 萧瑟的脸色愈发凝重,指尖骤然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难道是……莫衣?”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 片刻后,萧瑟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先帮忘忧大师做完法会,之后,我们便动身去海外仙山,找莫衣问个清楚!” 另一边。 冷。 深入骨髓的寒意,冻得陆蓉蓉连魂体都在发颤—— 死鬼不是应该无惧寒暑吗? 怎么会冷成这样? 耳边还响着嘀嗒嘀嗒的水滴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一道磁性却又透着几分癫狂的男人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她来了吗?是不是来了?!” 紧接着,是一道沙哑苍老的回应,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来了。待贫道把她锁在这具身体里,殿下就可以如愿了。” 陆蓉蓉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朦朦胧胧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布满蛛网的昏暗房顶。看这粗糙的石壁构造,分明是个山洞。 洞内阴森潮湿,一股子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活脱脱就是个干见不得人勾当的绝佳场所。 她浑身软得像滩烂泥,半点力气都使不上,一阵阵寒气还在从后背源源不断地往四肢百骸里钻。 陆蓉蓉在心里哀嚎——能不能让她死得干净点啊?! 这种半死不活、不上不下的感觉,简直酸爽到离谱! 正腹诽着,一个脑袋突然探到了她眼前。 那人头戴赤金冠,墨发高束,剑眉锋利如刀,眼尾狭长上挑,一张脸生得俊朗无比,偏偏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野心与癫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第32章 小绿儿32 陆蓉蓉盯着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目光扫过他身上那身张扬的赤红色衣衫,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这不是刚才那个马贼头头吗?! 萧羽的眼神里淬着化不开的痴迷,指尖轻轻摩挲着陆蓉蓉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低沉的嗓音裹着偏执的占有欲: “我叫萧羽,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主人。” 眼前这个头戴赤金冠、身着红衣的男子,正是权欲熏心的赤王萧羽。 他永远忘不了初见陆蓉蓉的那一幕—— 彼时火光漫天,马匪寨里乱作一团,这个女子穿着一身飘逸的紫色宽袖衣裙,腰带束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像玉。 最让他心头震颤的是,她竟可怜兮兮地攥着一截被炸碎的腿,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一刻起,萧羽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得到她。 可她头也不回地跟着无心和萧瑟跑了,那道紫色的背影,成了他心头挥之不去的执念。 萧羽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想起寨子里那个被望城山赶出来的邪道道士,那老道说,只要借着被女鬼俯身过的身体,便能施展术法召唤魂魄,将她牢牢困住。 于是,就有了此时此刻—— 陆蓉蓉被锁在这具僵硬得像木偶一样的身体里,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货简直是倒反天罡,竟然妄想当她的主人?! 陆蓉蓉拼尽浑身力气,冲着他狠狠竖了个中指。 萧羽的眼角瞬间弯起,非但没恼,反而伸手握住她那根倔强的手指,语气里满是关切,眼神却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怎么了?怎么就这根手指竖起来了?莫不是刚换了身体,手指抽筋了?” 说着,他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老道,眉眼间染上几分焦急:“道长,这具身体是不是不好用?你看她连手指都动不利索。” 老道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陆蓉蓉,眼神飘忽得很。 这具身体哪里是不好用,分明就是个东拼西凑的破烂货—— 手脚上的缝合痕迹歪歪扭扭,像蜈蚣似的爬了满胳膊满腿,脸上还缺了一块肉,露出底下青白的骨头,怎么看怎么狰狞可怖。 可赤王萧羽却像是瞎了眼,面不改色地把人搂进怀里,眼神里的痴迷浓得快要溢出来。 昏暗的山洞里,一个疯魔,一个“破烂”,还有一个心怀鬼胎的老道,整个场景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道长连忙躬身赔笑,声音却虚得很:“王爷放心,等姑娘适应几日便好了。” 心里却早已经打好了算盘:鬼才信能好! 这具拼凑的身体撑死了也就三天,三天一过必定腐烂发臭,他得赶在这姑娘变成骨架之前,抓紧收拾包袱跑路。 萧羽温柔地顺了顺陆蓉蓉的头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听见了吗?道长说了,这具身体适应适应就好了。” 第33章 小绿儿33 陆蓉蓉斜睨了一眼旁边道士那贼眉鼠眼的模样,心里把这不靠谱的老道骂了八百遍—— 就这具转个眼珠子都费劲的破烂拼接货,能变好才怪! 更要命的是,她躺着的地方分明就是块冰碴子,冻得她魂体都在打哆嗦。 这群没眼力见的蠢货,就不知道给她加床被子吗? 陆蓉蓉闭了闭眼,攒了半天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冷。” 听见了吗?老娘冷死了! 萧羽听到她开口,眼睛瞬间亮得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惊喜得不行: “你冷?没关系,我给你暖暖!” 说着,他二话不说就把陆蓉蓉整个拢进了怀里。 冰碴子似的体温瞬间传来,萧羽冻得一个激灵,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却硬是撑着,咬牙切齿地哄: “别、别担心,我不冷……” 山洞角落里,唯一的活人道士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子,眼神飘向洞外的山路,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贫道才不担心你冷不冷,贫道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结账,贫道要跑路! 被搂在怀里的陆蓉蓉,费力地翻了个白眼—— 谁管你冷不冷啊,赶紧放开老娘! 因为萧羽单方面宣布要给陆蓉蓉一个家,又瞅着她动弹不得的模样,直接脑补成了欲拒还迎的娇羞,冻得牙齿磕得“嘚嘚嘚”响,还兴冲冲地扭头冲老道士喊:“道长!我能带她回我房间不?” 老道士眨巴着绿豆似的小眼睛,心里把这破身体的保质期过了八百遍,嘴上含糊其辞:“应该……能?” 萧羽只抓着“能”字就当了真,半点没瞧见他那迟疑到快拧成麻花的表情,当即打横抱起陆蓉蓉,“噌”地一下跳下冰床,冻得浑身打颤还美滋滋的—— 嘚嘚嘚,冻死老子了!赶紧抱着美人回房,暖乎乎的被窝里才好干些羞羞羞的事! 嘚嘚嘚 老道士一看这架势,连忙颠颠地跟在后面,小碎步迈得飞快,恨不得把脸凑到萧羽眼前,拼命刷存在感。 他心里的小人儿都快急得跳脚了:王爷!看贫道!快看贫道啊! 说好的召唤费八千两纹银,啥时候结啊?! 可萧羽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女鬼美人”,半点没听见道士的心声,脚下生风似的扛着冻的直挺挺的美人就往自己屋里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 快到柔软暖和的棉被里去!再冻下去,他就要和怀里的人一起变成冰雕了! 嘚嘚嘚…… 萧羽兴冲冲地一脚踹开房门,半点没顾上平日里的王爷架子,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放到柔软的锦被床上,又仔仔细细地把被子掖了个严严实实,生怕漏进一丝风。 陆蓉蓉被裹得像个粽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货是不是缺根筋? 有没有点生活常识?! 这身体是东拼西凑缝起来的,本来冻得跟块咸鱼似的邦邦硬,这么一捂解冻了,不得跟化冻的猪肉一样,血水淌一地? 再想到解冻后那股子没法形容的怪异味道,陆蓉蓉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她是真不敢深想。 第34章 小绿儿34 萧羽显然半点生活常识都没有,他仔仔细细给陆蓉蓉擦干净那具拼接身体上的灰尘,半点没察觉到不对劲,美滋滋地钻进被窝,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这可是他从萧楚河和无心眼皮子底下抢来的宝贝,是独一份的稀罕物! 他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把这神出鬼没的姑娘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痴迷又浓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捧住陆蓉蓉的脸,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叫什么?” 话音未落,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陆蓉蓉冰凉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珍宝,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占有欲。 握草? 这丧心病狂的玩意儿竟然连尸体都不放过!? 口味也太重了吧! “放开我!”陆蓉蓉攒足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 “我不放!”萧羽把人搂得更紧,语气理直气壮, “这具身体本就是我的侍妾,你占着她的躯壳,你就是我的人!” 他凑到陆蓉蓉耳边,声音压低却带着难掩的野心: “萧楚河早就被父皇厌弃,逐出天启城了,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还有那个无心,他是叶鼎之的儿子,是魔教余孽,天下人得而诛之! 我是赤王萧羽,只要你肯帮我,等我登基之后,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萧羽越说越激动,眼睛亮得吓人,抓着陆蓉蓉的肩膀轻轻摇晃: “姑娘,你帮帮我行不行?你是女鬼,能隐去身形对不对? 你帮我去给父皇下毒,等他死了,我就能当皇上! 我当了皇上,就封你做皇后,这万里江山,以后咱们两个共享!” 萧羽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陆蓉蓉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把魂体给惊散了。 好家伙!她直呼好家伙! 她那个不靠谱的系统老板画饼都没这么敢画的,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如此理直气壮,让一个“女鬼”去帮他弑父篡位的? 这可真是孝出强大,惊天大孝子啊! 萧羽明显也没指望陆蓉蓉能应声,自顾自地絮絮叨叨,翻来覆去地念叨他父皇有多偏心,说他母妃当年如何丢下他跟人私奔,在外头生了个野种,最后又灰溜溜地跑回天启城。 他还掰扯着母妃天天惦记着外头的那个弟弟,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视而不见,把从小到大受过的委屈、尝过的人情冷暖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陆蓉蓉听得眼皮直打架,困得神魂都快飘走了——这货的话匣子是焊死了吗? 怎么说这么久都不觉得累? 就在她快要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萧羽突然戛然而止,脸上的神情变得怪异至极。 陆蓉蓉强撑着掀开一点眼皮,斜眼瞅去,只见这货脸涨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下,活像见了什么天打雷劈的怪事。 陆蓉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又抽什么风? 萧羽却猛地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又惊又窘,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错愕: “姑娘,你怎么……怎么尿床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蓉蓉掀了掀眼皮,木着脸看了萧羽足足三秒——这货的眼睛是摆设吗? 真就看不出来?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几个字:“你掀开被子看看呢。” 萧羽手忙脚乱地扯开被子,低头瞅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陆蓉蓉哪里是尿床了,分明是化冻了,血水正顺着床沿往下滴。 第35章 小绿儿35 萧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怀疑人生,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你怎么能解冻呢?这解冻对你……对你有没有影响?” 陆蓉蓉抬眼,用一种看傻子的同情目光盯着他—— 这货怕不是还不知道,她何止是化冻,明天就得开始发臭,后天估计要烂得连骨头都快散架了。 想到那画面,陆蓉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辣眼睛程度简直突破天际,她是半点都不想回味。 不过话说回来,那该死的老道士还真有点能耐,莫衣折腾了几十年都没办成的事,被他轻轻松松搞定了。 陆蓉蓉在心里啧啧称奇——看吧,做人就是不能太宅,天天闭门造车能憋出什么好东西? 瞧瞧这老头,路子野归野,好歹把她牢牢锁在这具破身体里,连魂都跑不掉。 陆蓉蓉绝望地想,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她这辈子怕是别想投胎了,只能硬着头皮往白骨精的路线上狂奔了。 昏暗的烛火在风里不住摇曳,将人影晃得忽明忽暗,屋里的滴水声嘀嗒作响,和着血水淌落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床沿下的红色血水蜿蜒着漫过地面,积成一个又一个黏腻的水洼。 陆蓉蓉对面的蒲团上,老道士正闭着眼掐诀,嘴里念念有词,手势翻来覆去就那么两三招。 陆蓉蓉支棱着耳朵听了半晌,差点没气笑—— 「乾坤无极,八卦定吉凶,王爷快退散。女鬼别腐烂,尾款快结清!」 合着这老道嘀嘀咕咕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咒语? 旁边的萧羽急得团团转,脚尖把地面碾出了坑,好几次想开口询问,都被老道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憋了回去。 渐渐地,老道嘴里的词儿越来越含糊,最后干脆只剩一句翻来覆去的 「王爷快退散」,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活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吊钱。 陆蓉蓉的同情心难得泛滥了一秒钟,她扯了扯嘴角,哑着嗓子开口: 「王爷,我觉得好多了。你去找点布进来,一会我想给身体缠上。」 萧羽这脑子简单的,半点没听出忽悠,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外冲。 老道听见脚步声远去,瞬间睁开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鞋都来不及穿,踮着脚就往窗户边溜,恨不得立刻翻窗跑路。 「站住。」 陆蓉蓉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后响起,带着魂体特有的寒意,一字一句砸下来: 「把我从这身体里放出去。」 道士立马挺直腰杆,故作高人风范地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这女鬼,如今得了一副实打实的肉身,偷着乐去吧! 不用谢贫道,一会王爷回来,你帮贫道捎句话—— 贫道偶有所感,即将突破飞升,待贫道位列仙班,再回来帮你巩固这具肉身!你也不用对贫道感激涕零,贫道晓得你的心意……” 他唾沫横飞说得正起劲,话头却戛然而止。 道士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抵在自己鼻尖上的那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第36章 小绿儿36 陆蓉蓉冷笑一声,魂体的寒意顺着剑身直逼老道的天灵盖: “对你感激?飞升成仙?你怕是还没睡醒,在做白日梦吧?赶紧把我从这破身体里放出去,不然,立刻让你变成真·死鬼。” “住手!把他给我撵过来!” 陆蓉蓉话音刚落,长剑立刻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峰寸寸逼近。 道士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在长剑的威逼下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后背狠狠撞上了床沿,被迫凑到了陆蓉蓉跟前。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连声音都开始打哆嗦,哪里还有半分高人模样: “女、女居士!饶命啊!贫道是真不知道怎么把你放出去啊! 这法子是贫道从一本破烂古籍上看来的,只写了锁魂,没写解咒啊!” “不知道?” 陆蓉蓉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又轻又慢,听得老道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真不知道!古籍上只记了锁魂的法子,没写怎么解啊!” 陆蓉蓉忽然低低地笑了,那笑声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凉意:“不知道没关系。” 她话音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风轻云淡:“住手,杀了他。” 长剑嗡鸣一声,寒光暴涨,直逼老道的脖颈。 老道士好歹是望城山正经出来的自在地境修士,哪能坐以待毙? 他身形猛地往旁边一掠,险险躲过这一剑,衣袂却还是被划破一道口子。 接连几次躲闪,身上已经挂了彩,老道士终于慌了神,扯着嗓子大喊:“我有办法!我真有办法!别杀我!” 陆蓉蓉抬手止住长剑,低笑声里满是讥诮,听得老道头皮发麻: “你最好是真有办法,不然……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陆蓉蓉眼神倏地一沉,冷声催促:“还不快点带我走!” 老道士也听见了那脚步声,哪里还敢耽搁? 他咬咬牙,弯腰一把抄起榻上的陆蓉蓉,脚下发力,直接撞破窗户跳了出去。 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萧羽冲进来时,看到的只有空荡荡的床榻,以及顺着床沿蜿蜒滴落的血水,在地面积成了一片刺目的红。 萧羽冲进房间的瞬间,整个人都傻了。 他的女鬼呢? 他费尽心机从无心和萧瑟眼皮子底下偷来的、那么大一个女鬼呢?! 空荡荡的床铺还在滴着血水,屋里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来人!”萧羽猛地转身,冲着门外怒吼,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癫狂 “快点给本王来人!把人给我找回来!” 漆黑的树林里,月光被浓密的枝叶割得支离破碎,偶尔响起两声夜枭的啼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老道士吭哧吭哧地刨着眼前的土包,铁锹撞到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嘴里嘀嘀咕咕地念着“天灵灵地灵灵”,心里却在疯狂祈祷—— 最好挖出来的是个魂飞魄散的空壳子,最好那女鬼直接灰飞烟灭才好! 他是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从这土疙瘩里挖出个喘气的陆蓉蓉,真心盼着这女鬼能魂飞魄散才好。 可那柄悬在他脖颈边的长剑,正冷飕飕地闪着寒光,只要他的动作慢上半分,剑峰就会往皮肉里压上一寸。 距离他带着陆蓉蓉跑路,已经过去十多天了。 第37章 小绿儿37 这十几天里,他被逼着给陆蓉蓉重新拼塑造了一具身体,还得按那古籍上的法子,把人埋进土里“接地气”养魂。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折腾出了个什么怪物,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没想过祸害苍生,偏偏这柄叫“住手”的剑,天天嗡鸣着威胁他,逼着他一步步把这事儿做完。 终于,土包被全部挖开,盖在上面的黄布被夜风掀起一角。 下一秒,那盖着黄布的“人”突然像弹簧似的弹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黄布簌簌滑落,露出大片莹白如玉的肌肤。 老道士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下意识地蹦出一句:“无量天尊!” 不等他再多看一眼,旁边的长剑骤然发出一声凌厉的嗡鸣,寒光直逼他的面门。 老道士吓得一哆嗦,连忙转身背对着那具身体,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蓉蓉扶着旁边的薄棺慢慢爬起来,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缝里瞬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老道士后背发凉。 这炼制之法早就已经失传,为什么还会成功? 陆蓉蓉勾起一抹鲜艳的红唇,指尖一动,就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面铜镜,美滋滋地照了起来。 镜中的人影肌肤莹白如玉,半点伤痕都无,圆圆的猫眼被精致的眼线勾勒得微微上挑,衬得那双眸子愈发灵动勾人 再配上那抹艳色逼人的红唇,活脱脱一副花团锦簇的娇媚模样。 陆蓉蓉啧啧称奇,这老道士看着不靠谱,手艺倒是真不赖,还给她的新身体自带美颜滤镜。 她随手从空间里拽出那件紫色绣佛灵花的衣衫,三两下套在身上。 衣料贴身顺滑,淡雅的紫衬得她肌肤胜雪,衣摆上绣着的佛灵花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更衬得她美艳逼人。 这件法衣可是她从上一个世界带出来的宝贝,不仅防御力强悍得离谱,还能随心变幻形态,当初炼制的时候,东华可是砸进去了无数的天才地宝,寻常刀剑仙器都别想伤她分毫。 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老道士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完了,完了! 他竟然阴差阳错炼制出了传说中的镇魂僵,这东西要是失控,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无量天尊,他愧对天下苍生啊! 老道士正对着月亮忏悔,一只柔软又冰凉的小手突然拍上了他的肩膀。 老道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原地蹦起来三尺高,头发都根根倒竖,活像个炸毛的刺猬。 一道软糯又带着点戏谑的女音在他耳边响起: “老道士,你的手艺不错嘛。你这炼制之法,看着与我有缘,现在,物归原主?” 老道士顾不上后怕,猛地回头瞪圆了绿豆眼: “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吃完抹嘴就算了,连锅都要端走?!” 陆蓉蓉挑了挑眉,将那只白嫩的小手又往老道士面前伸了伸,眼神里的威胁明晃晃的。 老道士被她这副架势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讨价还价,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他刚要伸手扒拉到炼制之法那一页,陆蓉蓉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将册子整个抢了过来,眉开眼笑: “啧,客气什么,这一整本,看着都与我有缘。” 她转头冲悬在半空的长剑扬声:“住手,走了!” 那柄名叫“住手”的长剑立刻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剑光一闪,瞬间收敛了寒气,乖巧地落到了陆蓉蓉手边。 第38章 小绿儿38 不是陆蓉蓉跑得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瞅见老道士那皱巴巴堆了好几道褶子的脖子,她竟然莫名想扑上去啃两口。 她赶紧眨巴眨巴猫眼,把这离谱的念头掐灭——这老头子埋汰成这样,啃了怕不是要硌牙! 真要下嘴,也得找年轻光滑的脖子,舔平这老东西的颈纹? 她疯了才干这亏本买卖。 刚拐过山道,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无数火把刺破夜色。 头戴赤金冠、一身红衣的萧羽,正站在火光中央,眼神黏腻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黑压压的士兵瞬间围上来,弓箭齐刷刷对准陆蓉蓉。 萧羽却半点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径直走上前,痴迷地盯着她,伸手捏起一撮发丝凑到鼻尖,发出一声陶醉的喟叹:“真香。” 那油腻腻的表情,直接让他那张俊朗的脸颜值暴跌百分之百。 陆蓉蓉却连个白眼都懒得翻,目光直勾勾黏在他不停滚动的喉结上,落在他那截白皙光滑的脖子上,猫眼一点点眯起,眼底渐渐漾出垂涎欲滴的光。 她咽了口唾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咬一口。 远处的老道士急得原地蹦高,拼命冲萧羽摆手: 王爷!你快跑啊!再晚就被人当鸭脖子啃了! 可他这蹦跶半点用都没有,萧羽的魂儿早被陆蓉蓉勾走了,眼神黏在她身上,恨不得能拉丝。 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落到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时,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伸手就将人圈进怀里,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衣料,喟叹出声: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又细又软。” “美人,跟我去天启吧。” 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把最好的都给你,山珍海味、琼浆玉露、雕梁画栋,你想要什么都有。我会对你好的,跟我走。” 陆蓉蓉压根没听进一个字,视线死死黏在他晃动的脖颈上,猫眼渐渐缩成了危险的竖瞳。 她不由自主地凑近,手环住萧羽的脖子——绝不能让这根“嫩鸭脖”跑了。 萧羽简直要喜疯了,立刻配合地弯腰,哪里舍得让美人费半点力气。 陆蓉蓉的鼻子在他颈间轻轻嗅着,口水疯狂分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香,真香!这男人就像那臭榴莲,看着张扬又扎人,内里却是金黄软糯的好东西。 理智彻底被兽性吞没,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那细腻的肌肤。 萧羽浑身一僵,随即呼吸陡然加重,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直接打横抱起陆蓉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 “美人别急,我这就带你回去。长夜漫漫,本王好好陪你。” 陆蓉蓉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对对对,长夜漫漫正好够她慢慢啃这根又白又嫩的鸭脖子。 远处的老道士看着萧羽跟个色鬼似的抱着人就往军营方向跑,急得直跺脚,嘴里碎碎念: “管不管啊?管吧打不过,不管吧这王爷明天怕是要变成死鬼,到时候不得连累我?” 第39章 小绿儿39 他思来想去,还是小命要紧,一拍大腿——不行,得去望城山搬救兵! 萧羽死了不要紧,就怕他死了之后自己被这女鬼盯上。 老道士下定决心,拔腿就往山林深处窜,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找师兄师弟们过来送死,总好过自己送死。 另一边,陆蓉蓉急得一个劲往萧羽颈窝里蹭,鼻尖全是那股让她馋得流口水的气息。 萧羽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他捏住陆蓉蓉乱拱的脑袋,低头一瞧,瞬间瞅见她嘴角那对若隐若现的尖牙。 谁知道他非但没怕,反而兴奋得瞳孔都收紧了,低笑出声: “啧,这是……尸变了?” 他按住陆蓉蓉不断凑过来的脑袋,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别急,别急。” 陆蓉蓉此时理智已经岌岌可危,满脑子的想法都是饿了,想啃眼前的鸭脖子。 萧羽丝毫不害怕的把陆蓉蓉的脑袋按在自己脖颈,随即转头,冲着身后跟来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惊得猛然抬头,对上萧羽阴鸷的眼神,又慌忙低下头行礼,转身匆匆退下。 萧羽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又变回那副温柔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宠溺得不行: “饿了是吗?” 话音刚落,萧羽就抽出腰间匕首,冲着自己手腕狠狠划了一道。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腕骨往下淌。 他毫不犹豫地将胳膊凑到陆蓉蓉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乖,喝吧。” 陆蓉蓉哪还忍得住,当即扑上去抱住这香甜的源头,大口吞咽起来。 温热的血液滑入喉咙的瞬间,她的瞳孔兴奋地剧烈收缩,尖牙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养过僵尸的都知道,僵尸是不能见血的,见过血的僵尸,再也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 萧羽疼得嘴角抽了抽,却硬是撑着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你要记住,你第一个喝的是我的血,所以你以后只能跟我好,知道了吗?” 陆蓉蓉嘴里的动作半点没停,又连着猛吸了两大口,含糊不清地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个移动血袋吗? 一个食物而已,要求还挺多。 萧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都没了血色,却还是执着地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非要盯着她的眼睛,确认她听进去了才肯罢休。 就在这时,先前被派出去的手下匆匆前来复命,整个人抖得像筛糠,头都不敢抬。 谁不知道赤王萧羽阴晴不定、手段狠辣,这次没办好他交代的事,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 手下越想越绝望,连声音都打着颤。 萧羽正一圈一圈慢条斯理地缠着手腕上的绷带,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温和得过分,听不出半点波澜: “你的意思是,让那个老道士跑了,是吗?” 手下偷偷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见他脸上没什么生气的迹象,才鼓起勇气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小的们赶到的时候,他、他已经跑远了……” “呃——”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 手下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痛苦声响,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羽抬脚嫌恶地踢开地上的尸体,脸上的笑意陡然变得阴鸷狠戾,声音淬了冰似的: “没用的东西,留着你,还不如去死。” 第40章 小绿儿40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萧羽的目光直直地黏向正躺着闭目养神的陆蓉蓉,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殷勤: “刚才你吃饱了吗?没饱的话,我这就用碗接住他流出来的这些血,就是…… 他的血肯定没本王的好喝。” 陆蓉蓉瞥了眼地上还在汩汩淌血的尸体,眉头狠狠蹙起,干脆利落地摆手: “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此刻她的脸色褪去了之前的青白,变得红润透亮,透着一股娇艳欲滴的风情,看得萧羽心头一阵发烫。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轻蔑:“对,他的血卑贱肮脏,根本配不上你。” 说着,他躺到陆蓉蓉身边,伸手就将人搂进怀里。 陆蓉蓉皱了皱眉,却没推开。 不知为何,先前对他那股子厌烦恶心的感觉,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反而隐隐生出一种想要亲近、想要靠近的冲动。 就在这时,系统那悠悠的吐槽声在她脑海里响起: “还能为啥?因为你喝了他的血呗。996你可真是出息了,本老板不过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从死鬼折腾成了死尸,还是个见血就上头的死尸。” 系统只觉得自己的程序都沧桑了几分—— 明明都把陆蓉蓉那些乱七八糟的道具没收了,这人怎么还是这么能折腾? 陆蓉蓉心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要不是你给我找了这么一具破身体,我能被那个半吊子道士召唤魂魄,困在这里动弹不得吗?” 系统在识海里沧桑地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脸,摆烂似的叹道: “算了算了,你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跟着本老板一起跑路吧,不然本老板真怕这界的天道,容不下你这种不人不鬼的异类。” 陆蓉蓉懒得理它,抬脚就踢了踢压在自己腿上的萧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让人去海外仙山找莫衣,让他来见我。” 萧羽低笑一声,非但没恼,反而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猛地发力,直接将人拽到了自己身上。 宽大的手掌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给:“好,我这就让人去仙山。”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凑近,薄唇眼看着就要贴上陆蓉蓉的唇瓣。 陆蓉蓉偏头一躲,堪堪避开那带着热度的吻。 萧羽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却没再强求,只是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清浅的桃花香萦绕鼻尖,竟让他烦躁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他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又缱绻:“陪我睡会儿。” 宽阔的官道上,一队黑衣护卫肃立两侧,四匹骏马拖拽着一辆雕梁玉栋的车架,正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动。 风卷起车窗的薄纱帐,隐约能瞧见车内依偎的两道人影。 陆蓉蓉懒洋洋地靠在萧羽怀里,指尖捏着一本话本子,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 又是那套官家小姐倒贴穷书生的烂俗戏码,字里行间没半点新意,上边的古体字她还得连蒙带猜才能看懂。 她随手把话本子扔到一边,萧羽捡起来翻了翻,眉头拧成一团,低骂一声:“写的什么狗屁玩意!” 第41章 小绿儿41 他掀开车帘,冲外边候着的夜鸦吩咐: “去把这个写话本子的给本王找出来,让他写点新奇的东西,不然,直接砍了。” 窗外的夜鸦嘴角抽了抽,闷声应了句“是”,心里把那倒霉作者同情了八百遍。 萧羽这人虽说疯批阴鸷,对别人狠得像阎王,对陆蓉蓉却是好得没话说,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尖的。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蛊惑: “既然话本子无趣,不如咱们两个玩点别的?” 话音未落,他眼底的光越发深邃,手掌一捞,直接环住陆蓉蓉的腰,将人稳稳提了起来。 这人又开始发骚了! 陆蓉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把他推了开去,没好气地吐槽:“你能不能正常点?” 这人指定是有病,不是杀人就是算计人,整天跟那个叫夜鸦的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货这几天更是变本加厉,天天缠着她发骚,一门心思就想把她拐上床。 萧羽又一次被推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语气硬邦邦的:“我是你的主人!” 陆蓉蓉挑眉,伸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你是谁的主人?” 手腕间淡淡的桃花香幽幽飘入鼻腔,萧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色厉内荏地嚷嚷: “我告诉你,你别太过分!本王可是赤王!” 话是这么说,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看着竟有几分慌乱。 陆蓉蓉盯着那颤个不停的睫毛,轻哼了一声。 萧羽听见这声轻哼,身体微微一颤,反手握住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你是我的主人。” 说完,他仰头看着陆蓉蓉,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小狗:“主人,你疼疼我吧。” 握草?? 陆蓉蓉猛地松开手,“噌”地一下退到车厢边缘,恨不得当场从窗户飞出去,声音都变调了:“你、你好好说话!” 这人有病吧?这是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py?! 谁知道萧羽见她退开,竟半点没恼,反而膝行两步,直接抱住了陆蓉蓉的腿,仰着头眼巴巴地看她,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主人,你疼疼我。” 他是真的疯魔了,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喜欢得要命,哪哪都喜欢,恨不得把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和她彻彻底底融为一体。 陆蓉蓉手忙脚乱地想把腿抽出来,整个人像只壁虎似的贴在车厢壁上,脸颊涨得通红—— 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会撒娇的疯批! 偏偏心里还不争气地冒出来个念头:有点……有点带感。 这念头一起,她的脸色越发娇艳欲滴,连声音都带了点颤:“你……你放开我!” 萧羽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直接把脸埋进了她的腹部,温热的呼吸熨帖着薄薄的衣料,闷声闷气地哼唧: “我不放,主人。你不喜欢我吗?” 第42章 小绿儿42 在陆蓉蓉看不见的角度,萧羽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阴鸷狠戾。 夜鸦不是说这招百试百灵吗?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管用? 那个废物,要是再拿不出有用的法子,就直接拖出去砍了! 念头刚落,他猛地抬手,用指甲狠狠扣破了自己的脖颈,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下一秒,他直起身,用双臂将陆蓉蓉死死困在车厢边缘,随即低头,将那淌着血的脖颈凑到她眼前。 磁性的嗓音裹着致命的诱惑,在她耳边响起:“你饿了吗?”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勾得陆蓉蓉喉咙阵阵发紧,忍不住连连吞咽口水。 藏在唇后的尖牙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泛着冷幽幽的光。 这些天她一直在拼命克制,不想真的变成靠喝血为生的魔头,可此刻,那股香甜的气息钻得她理智寸寸崩塌,眼神变得直勾勾的,死死盯着那片渗血的肌肤。 萧羽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按住陆蓉蓉的脑袋,将人往自己颈间按得更近,声音低哑又蛊惑: “主人,你饿了吧?尽情享用吧。”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萧羽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半分惧怕,反而用力将陆蓉蓉搂得更紧,宽大的手掌在她后背不住摩挲,胸腔里翻涌的全是止不住的兴奋。 “你喝了我的血,就只能是我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颤意,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吃饱喝足的陆蓉蓉心情格外舒畅,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咬出的伤口。 “嗯哼……” 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萧羽的喉结疯狂滚动,压抑的低喘从喉咙里溢出来,再也绷不住分毫。 他猛地翻身,将陆蓉蓉死死压在柔软的狐皮上,双眼赤红地盯着她那抹艳红的唇瓣,低头就狠狠吻了上去。 不等陆蓉蓉反应,他便蛮横地撬开她的唇舌,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残留的血腥气,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才肯罢休。 马车外的夜鸦挺直脊背守着,耳朵却忍不住悄悄往车窗方向凑。 车厢里传来的动静断断续续飘出来,听得他心头一跳一跳的,脑内小剧场瞬间拉满—— 先是脑补赤王殿下被那姑娘按在狐皮上“欺负”,又是脑补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最后干脆脑补出一篇八百字的《赤王与神秘女煞星的爱恨情仇》,连后续私奔、夺权、归隐山林的剧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鸦忍不住轻笑出声。 正想得入神,车厢的帘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羽阴鸷的眼神扫过来,带着刚被打扰的戾气,声音冷得像冰: “夜鸦,你很闲?” 夜鸦吓得一个激灵,魂儿都快飞了,连忙低下头,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作死啊! 居然敢脑补赤王的八卦! 萧羽瞥了他一眼,见他吓得不敢吭声,这才冷哼一声,“砰”地放下帘子,转身又钻进了车厢里。 夜鸦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刚才脑补的那些狗血剧情,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43章 小绿儿43 树林里静得诡异,忽然间,一阵哗啦啦的振翅声猛地炸开,成群的飞鸟惊惶失措地窜向天际,连带着枝桠都晃出细碎的声响。 夜鸦脸色骤变,瞬间飞身跃上马车车顶,手按腰间佩剑,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沉声喝道: “赤王车驾在此!何人装神弄鬼?” 只可惜,赤王的名头在这群道士面前,根本屁用没有。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树梢上便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一道又一道青色身影翩然落下,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李凡松面色肃穆,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赤王殿下,望城山李凡松求见。 请殿下与车上的姑娘下车一叙。” 车厢内,陆蓉蓉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望城山这是闻着味儿来打僵尸了! 萧羽察觉到她的慌乱,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安抚: “别怕,你待在里面,别出去。” 说罢,他掀帘大步踏出,一身红衣在林间格外扎眼,面色凛冽如霜: “望城山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本王的车驾,是想造反不成?” “殿下息怒。”李凡松依旧抱拳,寸步不让, “贫道等人下山,只为与车上姑娘一见。还请殿下将人交出。” “放肆!”萧羽怒喝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转头看向夜鸦,冷声道, “继续赶路!再敢拦阻,本王便让父皇踏平你们望城山!” 撂下这句狠话,他转身便回了车厢。 夜鸦会意,当即甩响马鞭,厉声喝道:“驾!” 马车轱辘转动,缓缓朝着前方驶去。 车外,望城山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声问:“师兄,怎么办?真让他们走?” 李凡松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地盯着车顶—— 那里阴气浓郁得化不开,黑中隐隐透着诡异的赤红,绝非寻常鬼怪可比。 他咬了咬牙,沉声道:“跟上他们!此獠太凶,绝不能放她离开!” 陆蓉蓉撩开车帘往后瞥了一眼,看着那群紧紧咬着不放的望城山道士,暗自盘算了下双方的战斗力—— 单打独斗她能撂倒两个,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而且…… 他!们!还!有!桃!木!剑! 这可是她这种邪祟的克星,怎么打?到时候自己保准得火花带闪电。 再瞧瞧萧羽那些护卫,一个个看着人高马大,真遇上事儿估计都是些酒囊饭袋。 被这么一群人跟着,就跟头顶悬了把利剑似的,烦得她忍不住磨了磨指甲,指尖隐隐泛着寒光。 萧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安抚: “你别怕,这里离慕凉城不远了,我带你去找我义父。他可是剑仙,就算打不过这群道士,拖上一阵子肯定没问题。剑仙嘛,没那么容易死。” “你可真是个孝子。”陆蓉蓉啧啧感叹,语气里满是揶揄,“好歹体谅一下老人家一把年纪。” 萧羽还以为她要劝自己别去叨扰义父,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陆蓉蓉话锋一转,眼睛亮闪闪的: “不过老人家这年纪,正是该拼搏的时候!还不快点让他们加快速度?多折腾折腾,才能强身健体嘛!” 话音未落,她指尖微微一动,一丝属于镇魂僵的阴冷威压悄然释放,精准地缠上了前方拉车的骏马。 那几匹马瞬间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感,当即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就往前狂奔,恨不得当场多长出四个蹄子来,马车轱辘碾得地面尘土飞扬,速度快得险些飞起来。 第44章 小绿儿44 “快点跟上!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身后的李凡松看出萧羽的意图,急声大喝,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带着一众望城山弟子全力追赶。 师傅早就叮嘱过,这镇魂僵留着就是祸患,必须带回山炼度—— 说白了就是彻底消灭。 他们必须趁着赤王疏于防备的空隙,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说什么都不能跟丢。 “列阵!” 李凡松陡然拔高声音,同时冲着疾驰的车架扬声喊话 “赤王殿下!镇魂僵见血入魔,根本控制不住嗜血的欲望,留在身边就是养虎为患!小道愿为殿下除此大害!” 话音落下,数十柄飞剑齐齐出鞘,裹挟着凌厉的剑气朝着车架疾射而来。 更诡异的是,马车像是突然陷入了泥坑,车轮在原地疯狂打转,竟半步都再难向前挪动。 “小道士找死!” 车厢里传来陆蓉蓉的怒喝,她气得浑身发抖——她明明还没伤过人,凭什么就要被喊打喊杀? 这股憋屈的戾气瞬间冲破了理智的束缚,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马车车顶直接被掀飞,一道淡紫色的身影裹挟着浓重的阴气,悬停在了半空中。 “列阵!结锁魂阵!”李凡松见状,当即再次大喝。 “住手!”陆蓉蓉厉声喝道。 底下的望城山弟子听到这声喊,下意识地愣了愣,面面相觑间动作都慢了半拍。 就在这一瞬,冰蓝色的剑光骤然在陆蓉蓉手中亮起,正是那柄名为“住手”的长剑。她将浑身僵力灌注剑身,猛地向前劈落——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顺着剑尖翻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豹,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李凡松等人猛扑而去! 黑豹裹挟着黑气撞进剑阵,瞬间将望城山弟子冲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孽障!还敢伤人!” 李凡松气得须发皆张,反手抽出桃木剑,掌心狠狠一攥,至阳之血瞬间染红剑身。 他双手飞快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那柄桃木剑陡然腾空,一变十,十变百,眨眼间化作成千上万柄剑刃,每一柄都透着镇压邪祟的凛冽威压,密密麻麻悬在半空。 “无量剑阵!弟子听令,结阵!” 万千桃木剑齐齐调转剑尖,寒光凛凛地对准悬在半空的陆蓉蓉,那阵仗,简直能把人戳成筛子。 “小道士真不是东西,半点都不怜香惜玉!” 陆蓉蓉啐了一口,嘴上骂着,脚下却没闲着。 她扬手喝道:“住手!” 冰蓝色长剑立刻应声飞到她手边,剑鸣阵阵,与漫天桃木剑遥遥对峙。 望城山弟子们个个神情紧绷,大气都不敢喘。 萧羽一脸紧张的从车厢钻了出来,恶狠狠的盯着把他护在身后的夜鸦怒吼“本王不用保护,去保护蓉蓉……” 夜鸦寸土不让的堵着萧羽,萧羽气结,冲着陆蓉蓉大喊“蓉蓉,你上我身后来躲着” 陆蓉蓉面色沉沉,眼珠子一转,突然冲着马车方向扯着嗓子喊: “萧羽!快找你爹来救我!” 喊完这话,她压根没等回应,直接一个旱地拔葱蹿得更高,脚底生风似的,以最快速度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笑话,留在原地硬刚的那是傻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跑才是王道! 跑不过就变成花洒了,谁在那里跟你硬刚。 第45章 小绿儿45 身后的桃木剑黑压压一片,带着破风锐响朝着陆蓉蓉的后心射来,她跑得脚底板都快擦出火星子,边跑边回头骂: “望城山的臭道士!咱们梁子结大了!老娘早晚端了你们的老窝!” 留在原地的萧羽听得一脸懵,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我找我哪个爹救你?!” 喊完他叉着腰在原地转了两圈,恶狠狠一跺脚:“算了,两个爹都找!” 随即他扭头盯着夜鸦,眼神阴鸷得吓人: “通知暗河,行动提前!我爹那个老东西肯定不会救蓉蓉,本王这就回天启篡位!” 夜鸦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提醒:“赤王殿下,咱们这计划……可能成功不了。” 萧羽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狠戾: “没事,老登要是识相就乖乖退位,不识相的话,本王就把他练成僵尸,都给本王走!” 话音未落,他翻身跃上一匹骏马,鞭子甩得噼啪响,朝着天启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另一边,陆蓉蓉被漫天剑阵追得走投无路,干脆一头扎进了前方的城镇。 她专挑人多的巷子钻,哪里热闹往哪里冲——她现在顾不上什么无辜不无辜了,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明明没咬过一个人,这群道士却非要置她于死地。 至于那些被连累的人,要怪就怪这群臭道士! 李凡松看着陆蓉蓉把祸水引向百姓,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投鼠忌器,只能咬牙大喊:“收阵!快收阵!” 漫天桃木剑嗡鸣着顿住,悻悻地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再往前飞一寸。 “你别跑了!跟我回望城山,我绝不伤害你!” 李凡松追在陆蓉蓉身后大喊,嗓子眼干得冒烟,鞋里灌满了汗水,脚底磨出的水泡早就破了,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娘们简直是属兔子的,跑了三天愣是没歇过气,他都快累瘫了,只能扯着嗓子想把人喊住。 陆蓉蓉听见这话,跑得更快了,心里把这道士骂了八百遍—— 追了她整整三天三夜,现在才说不伤害她?鬼才信! 她边跑边在识海里哀嚎:“老板!我怎么甩不掉这群臭道士啊!” 系统恨铁不成钢地大骂: “你个蠢货!现在才想起问我?是气息!你身上的镇魂僵气息!老子给你的无量仙翁大板牙呢?赶紧给老子戴上!” 陆蓉蓉瞬间福至心灵,对啊,她还有这宝贝! 她手忙脚乱地从空间里掏出那枚大板牙,直接套在了脖子上。 下一秒,她脚下生风,一头扎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李凡松正追得眼红,突然察觉到那股悬在头顶的血煞之气,竟然凭空消失了! 他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冲着身后的弟子厉声喝道: “都散开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系统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同情:“996,你可千万别被逮了。” 陆蓉蓉瞬间心头一暖,眼眶都差点红了,哽咽着嚎: “呜呜呜老板,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的哭诉声还没落下,系统的声音就毫无感情地接了下去: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你被逮住肯定就得被炼化,这世界就白折腾这么久了,本系统的能量也白白付出了,你不能让本老板血本无归。” 第46章 小绿儿46 陆蓉蓉的哭腔戛然而止,整张脸瞬间变成死鱼眼。“好的老板” 温情什么的果然都是错觉,这破系统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近人情! 她心里恨恨地磨牙:哼,早晚把你拉下马,我自己当老板! 陆蓉蓉瞥了眼人群里还在穿梭搜查的道士,又看了看城门口守着的道士。 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啧了一声—— 长得太漂亮也是错,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简直是活靶子。 “必须改变一下形象。”她低声嘀咕。 系统好奇地问:“你要扮乞丐?”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里闪着狡黠的光: “乞丐?那不是明晃晃的怀疑对象吗? 我这次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让他们连半点怀疑都升不起来!” 叮当……叮当…… 喧闹的街道上,突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香气席卷了整条街。 “阿嚏!阿嚏!” 香气直冲鼻腔,街边的百姓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捂着鼻子朝着香气源头望去。 只见远处,四个白衣女子正抬着一顶蒙着薄纱的软轿,缓缓往城门方向走。 软轿前方,还有个红衣女子一路撒着花瓣,轿子里的人影朦朦胧胧,透着股勾人的神秘感。 这画面乍一看唯美又诱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瞧着这阵仗,怕不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小姐吧?” 可等队伍走近了,众人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那四个抬轿的哪里是什么年轻女子,全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满脸褶子,笑起来还露着一口大黄牙。 “阿嚏——” 左侧一个抬轿老太被香气熏得又是一个喷嚏,随手擤了擤鼻涕,左右看了看,竟直接擦在了轿边的纱帐上。 轿子里的陆蓉蓉看得眼皮直跳,盯着纱帐上那几块干巴巴的鼻涕印,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压低声音咬牙警告: “大娘!你能不能敬业点?你可是收了我一筐鸡蛋的!” 那老太立刻咧开嘴,滋着黄牙嘿嘿笑:“姑娘体谅体谅,我这老鼻炎犯了,实在忍不住啊!” 系统在识海里啧啧称奇,语气满是同情: “就你这员工的脑子,怕是不太好使。雇人抬轿好歹找几个壮汉,你瞅瞅这几位老太太,个头比那凳子高不了多少,待会路上磕着碰着,一个土坷垃都能给你绊个仰倒。” 纱帐里,陆蓉蓉一身白衣飘飘,脸色白得像纸糊的鬼,闻言差点没忍住掀了轿帘骂人: “是我不想吗?! 我去市集找人的时候,那些壮劳力不是这老太的侄子就是那老太的儿子! 这老梆子还拍着胸脯说男人抬轿太浪费,她们几个老婆子就能干!” 她越想越气,好好的排场被这群老太太搞得乌烟瘴气,要不是急着出城甩开望城山那群道士,她才不会捏着鼻子认栽。 正腹诽着,左边那老太又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手一抬,眼看着又要把黏糊糊的鼻涕往纱帐上蹭。 陆蓉蓉瞬间炸毛,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警告:“老太太,我警告你!再敢往我帐子上擦鼻涕,我就扣你俩鸡蛋!” 第47章 小绿儿47 老太太讪讪地收回手,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小气鬼”。 眼看轿子就要挪到城门口,陆蓉蓉瞥了眼身后还在四处乱窜找人的望城山道士,悄悄松了口气—— 果然,越是大张旗鼓的排场,越没人会把她和那个被追杀的镇魂僵联系到一起。 望城山的臭道士们,等着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哎呀!” 一声惊呼还没喊完,轿子猛地一歪,女扮男装的陆蓉蓉直接像个圆滚滚的西瓜,从轿子里咕噜噜滚了出来,摔了个屁股墩。 她手忙脚乱扶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冲天麻花辫,抬头就瞪向左边的老太太——不用看,准是这老梆子又出岔子了! “我要扣你鸡蛋!”陆蓉蓉忍无可忍地怒骂。 一听“扣鸡蛋”三个字,老太太瞬间跟炸了毛的猫似的,嗷一嗓子就扑了过来,伸手就要薅陆蓉蓉的头发: “你这小犊子还敢扣老娘鸡蛋?看你这肾虚的模样,脸色白得像吊死鬼,黑眼圈比我的大黄牙还黑,路都走不了要让人抬着,老娘一个能打你十个,你还敢扣鸡蛋?!” 陆蓉蓉捂着脑袋连连躲闪,这老梆子知道她这个发型用了多少发胶吗?别给她扯乱了 虽然躲得狼狈,陆蓉蓉半点不敢还手—— 她要是一动手,身上的气息准得露馅,到时候臭道士们立马就能认出她! 只能咬牙忍了:“你放开我!老太婆!我虚弱怎么了?这是遗传!我又不娶你当媳妇!” 老太太啐了一口,嘴皮子跟打机关枪似的: “呸!我家老头子都七十了,一晚上还能整七八回! 你这小崽子,一辈子怕是都凑不齐七八回吧!老娘今儿非得看看,你那玩意儿是不是还没蚕蛹大!” 老太婆说着撸起袖子,饿虎扑食似的就朝陆蓉蓉下半身抓去。 这老东西是真豁得出去!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拔腿就跑,边跑边喊: “你这老太婆要点脸!信不信我扣光你鸡蛋!” 老太太扶了扶头上歪歪扭扭的双丫髻,气得跳脚:“你别跑!小犊子!” 说着干脆把脚上的布鞋脱下来,卯足了劲朝陆蓉蓉后背砸去。 陆蓉蓉余光瞥见那鞋,再瞄到鞋尖露出来的黑漆漆脚趾盖,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比自己还像僵尸! 脚趾盖都黑得发亮,惹不起惹不起! 慌不择路间,她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抬头一看,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竟是李凡松! 李凡松正眯着眼打量四周,冷不丁被人撞上,脸上还挂着那副假惺惺的笑:“这位先生,你是这城中人吗? 陆蓉蓉脑子一转,求生欲爆棚,猛地往李凡松身后一躲。 “砰——” 一声闷响,老太太那只36码的绣花鞋,结结实实拍在了李凡松那张42码的俊脸上。 陆蓉蓉躲在他身后,偷偷朝老太太竖了个大拇指,还贼兮兮地比了个数钱的手势。 老太太眼睛瞬间亮了,嗓门拔高了八度:“你这小崽子还敢躲!” 随即扭头瞪向李凡松,叉着腰破口大骂,“臭小子!你敢拿着老娘的鞋?是想玷污老娘的清白吗?!” “姐妹们!冲啊!把我的鞋抢回来!” 第48章 小绿儿48 随着她一声令下,刚才抬轿的、撒花的几个老太太,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凡松扑过去。 更绝的是,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老太太儿子和侄子们,一听这话也炸了锅,撸起袖子就咆哮着冲上来: “臭小子!你竟敢玷污我娘的清白!今天必须娶了我娘负责!” 春花一看儿子侄子们全冲上来撑腰,又扫了扫李凡松看着清瘦的小身板,满意得连连点头,扯着嗓子喊: “儿啊!娘就要他了!快把人给娘带回去!” 喊完她直接一个饿虎扑食,牢牢抱住了李凡松的腰。 她一米五的个头,站在李凡松面前只到胸口,李凡松一低头,就撞见春花大娘龇着大黄牙冲他抛媚眼,那画面简直辣眼睛到窒息。 更过分的是,这老太太还贼兮兮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胸肌,嘴里啧啧有声。 李凡松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再怎么老成持重,也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郎,哪里经得住这种阵仗? 只觉得一股绝望感直冲头顶,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逃! 城门口的望城山弟子们一看自家师兄被个老太婆当众占便宜,顿时急了,嗷嗷叫着冲上来帮忙,扯胳膊的扯胳膊、拽腰的拽腰,想把春花从李凡松身上扒下来。 一时间,城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叫骂声、拉扯声、起哄声响成一片。 男装打扮的陆蓉蓉趁机扶了扶快歪掉的冲天麻花辫,猫着腰,贼兮兮地从人群缝隙里溜了出去。 她边跑边在心里给春花大娘疯狂点赞:给力!这波助攻必须五星好评,回头再加一筐鸡蛋! 但愿春花大娘能说到做到,真把那倒霉道士带回家当上门女婿,最好再逼着他拜堂成亲,让他再也没功夫追着自己砍! 那边城门口乱成一锅粥,春花大娘瞅准空隙,哧溜一下钻到陆蓉蓉身边,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咋样?姑娘,我演得咋样?够不够逼真?” 陆蓉蓉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赞,反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锃亮的银瓜子递过去: “大娘,您帮我再拖他们一阵子,我这就远走高飞。这些您拿着,跟姐妹们分分。” 春花大娘也不客气,当着她的面,一把将银瓜子全塞进了胸口衣襟里,拍了拍胸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放心吧姑娘!大娘这就去‘嫁’给他!保证给他生米煮成熟饭,三年抱俩,让他这辈子都甭想踏出咱这地界儿!” 话音刚落,她扯开嗓子喊了一嗓子**“相公——!”**,跟打了鸡血似的,挥舞着胳膊又一头扎进了混乱的人群里。 这才叫专业!这才叫敬业! 陆蓉蓉看得嘴角抽了抽,二话不说,撒开脚丫子就朝着城外的密林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卷进这场离谱的闹剧里。 薄暮时分,残阳把官道两旁的枯林染成一片猩红,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路面,卷起的沙尘混着血腥味,呛得人鼻腔发涩。 官道是两丈宽的土路,坑洼里积着前几日的雨水,倒映着天边的火烧云,踩上去“咯吱”作响,泥泞沾住鞋底,拖慢人的脚步。 路侧是半人高的乱草,草窠里藏着暗河的探子,衣袂擦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狼嚎混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紧。 第49章 小绿儿49 经常穿越的都知道,武侠世界什么最多? 当然是打架斗殴最多! 着急跑路的陆蓉蓉压根没留意周围的气氛有多诡异,脚下生风一头就扎进了暗河埋伏唐莲的包围圈。 她刚冒头,迎面就是密密麻麻的暴雨梨花针,寒光闪闪直逼面门。 “握草??” 陆蓉蓉惊喊一声“住手”,冰蓝色长剑瞬间握在手中,剑气轻轻一荡,那些悬浮半空的毒针便簌簌落了一地。 周围的人瞬间停了手,齐刷刷看向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男人”—— 顶着半米高的冲天麻花辫,脸色白得像纸糊的,俩黑眼圈大得能遮半张脸,一身白衫飘飘摇摇,怎么看怎么透着股邪乎劲儿。 狂刀颜战天盯着她,怒喝出声:“你是谁?是来救唐莲的吗?” 陆蓉蓉斜睨了被围困的唐莲一眼,心里了然: 原来是这小子被追杀了。 艳福不浅,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美若天仙的绿裙女子。 此时两人嘴角带血,眼看就要变成苦命鸳鸯。 她又扫向对面的颜战天,两米高的个头,一身腱子肉鼓得吓人,微微敞开的衣襟里,胸毛茂盛得能藏只鸟,紧实的胸肌看着就很有杀伤力。 再瞅瞅周围,还有好几个黑衣人虎视眈眈。 陆蓉蓉掂量了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下—— 这战力对比,大概是她三他七,不对,是他三拳,她直接头七。 暗道一声不能拉仇恨。 她立刻收起剑,大义凛然地把“住手”插入剑鞘,扯着嗓子喊: “我就是路过的!我这把剑就叫住手!你们的事,我可不管!” 陆蓉蓉刚转身要溜,就被暗河的人团团围住,连个缝隙都没给她留。 颜战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个战斗狂魔: “既然来了,算你倒霉!今儿就和唐莲这小子一起,把命留这儿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抡起那柄比人还高的巨剑,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陆蓉蓉狠狠劈了下来。 唐莲这人最是正直,哪怕自己已经身受重伤,嘴角还淌着血,也硬是咬着牙冲了上来,横剑挡在陆蓉蓉身前。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唐莲整个人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树干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旁边的叶若依脸色煞白,捂着自己同样发闷的胸口,连忙踉跄着上前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担忧: “唐莲!你没事吧?” 陆蓉蓉当场就炸毛了—— 武侠世界的人都有病吧!她路过招谁惹谁了?凭什么又要杀她! 她反手握住剑柄,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外放,管他什么境界,挨打就得还手,能动手就不逼逼,不然这群头脑简单的武夫只会蹬鼻子上脸! 凛冽的剑气瞬间充斥全身,周围的虫鸣鸟叫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一股潮湿粘腻的诡异气息缠上了周身,阴冷得让人骨头缝发麻—— 这人竟然比暗河的杀手还要像鬼! “桃花裂岳决!”陆蓉蓉一声大喝。 随着话音落下,滚滚内劲化作一朵朵黑色的桃花,漂浮在半空之中,每一朵花瓣边缘都闪着凛冽的杀气。 第50章 小绿儿50 “给我去!” 黑桃花铺天盖地朝着众人飞射而去,暗河众人连忙挥刀抵挡,可但凡被桃花擦到一点,身上就会出现一道黑色的诡异伤口,伤口处冒着丝丝黑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扩散。 陆蓉蓉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握草?原来我这么牛逼??” 猎杀时刻…… 在场众人瞬间察觉到陆蓉蓉的不对劲,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暗河杀手们,此刻吓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喊“撤退”,一群人立刻作鸟兽散。 尝到血腥味的陆蓉蓉只觉得一股兴奋劲儿直冲大脑,瞳孔瞬间缩成了竖瞳,整个人彻底进入了捕猎状态 只见她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笑,发出桀桀怪声:“都别跑!我饿了!我要吃饭!” 话音未落,她脚下生风,直冲着块头最大的颜战天追了过去。 系统在识海里瞅见这架势,吓得魂都没了,扯开嗓子大吼: “你赶紧藏起来!快点收敛气息!不然所有人都得发现你的底细,天道早晚得盯上你!” 陆蓉蓉只觉得耳边有个聒噪的声音嗡嗡作响,这破系统还敢在她脑子里叨叨,当即一道精神攻击甩了过去。 系统慌忙躲闪,气得跳脚骂娘: “996你要造反吗?老道士那个山炮,到底把你弄成什么鬼东西了?” 骂归骂,它还是麻溜地翻起了自己的收藏库,嘴里还嘟囔着: “你给我等着!本老板这就给你找个镇神道具,让你把神志稳住!” 话音刚落,系统直接脚底抹油—— 它严重怀疑这个员工想趁机谋杀上司,还是先闪为妙! 陆蓉蓉看着识海里空荡荡的一片,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真可惜,翻身当老板的计划又失败了。” 陆蓉蓉被系统一嗓子喊回神,心里咂咂嘴—— 刚才攻击系统也就是想试试能不能趁机篡位当老板,结果倒好,人家防御值高得离谱,自己那点精神攻击,连祂头顶的天线都没碰到。 算了,当老板的事儿以后再说,还是揍人比较香! 她抬眼看向狼狈逃窜的颜战天,指尖一动,又是一道黑气凝成的桃花飞射而出。 颜战天慌忙侧身躲闪,终究慢了半步,后背被狠狠击中,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半片衣衫。 他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暗骂自己没事装什么逼——这女人到底是哪路杀神? 江湖上根本没听过名号! 早知道她这么生猛,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招惹,现在倒好,把人彻底得罪了,所有攻击全冲着自己来了! 陆蓉蓉眼神越发兴奋,这个最壮实,气血肯定充足,这么粗的脖子,够她啃好几天了? “小僧来晚了。”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正盯着鲜血兴奋不已的陆蓉蓉瞬间顿住。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惊鸿般掠过,猛地落到她身边,长臂一伸就将人稳稳搂住。 无心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盛满了惊艳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仙子,小僧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他搂着陆蓉蓉的腰,足尖一点便冲天而起,临走前还不忘冲底下的唐莲喊一嗓子:“唐莲,赶紧跟上!” 第51章 小绿儿51 “你这和尚,怎么认出我的?” 没吃上饭的陆蓉蓉悻悻地瞥了眼被甩在身后的颜战天,心里憋屈得不行——可恶! 凭实力打到的猎物,凭什么不让自己啃? 那家伙脖子那么粗,肯定够自己嚼好几天了! 她越想越气,恶狠狠地瞪了无心一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啧,这脖子,看着也挺诱人的。 又白又长,跟长颈鹿似的。 无心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小僧长了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一眼就认出了仙子” 他说话时,喉结正随着语调上下滚动。陆蓉蓉的眼神瞬间直了,眸子里隐隐泛着绿光,像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无心察觉到她那炽热的目光,不由得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笑: “仙子是不是想小僧了? 小僧知道,像我这种天神降世一般的人物,向来招人喜欢。 不过咱们后边还有外人,仙子克制一……唔!”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闷哼截断。 稍微失去理智的陆蓉蓉只觉得眼前这“食物”实在聒噪—— 都是要被吃的命,哪来那么多废话? 忍无可忍之下,她仰头一口,狠狠咬上了那不断滚动的喉结。 喉结被那片湿热裹住的瞬间,无心脖子上的青筋“噌”地就冒起来了。 感觉到尖牙轻轻刮过皮肤的触感,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二话不说抱着陆蓉蓉就蹿进了树林深处。 后边的唐莲和叶若依直接看傻了,俩人面面相觑。 叶若依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小声嗫嚅:“大师兄,咱们还跟着吗?” 唐莲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轻咳一声:“不了吧……咱们还是去唐家堡吧。” 无心抱着陆蓉蓉嗖地窜进密林深处,挑了棵老松树停下,一把就把人按在了树干上。 月光透过树叶缝儿洒下来,碎渣渣的光落在俩人身上。 他一身白僧袍,正好盖在陆蓉蓉的紫衣服上,布料贴布料,紧得连条缝都没有。 陆蓉蓉下意识想往后躲,脑子里还惦记着啃那口喉结,可腰杆子被他死死箍住,动都动不了。 下一秒,他低头就吻了上来。 跟刚才那嬉皮笑脸的调调不一样,这吻来得又猛又缠人,湿热的舌头直接撬开她的嘴,在里面胡搅蛮缠。 陆蓉蓉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本能地抬手推他的胸口,指尖碰到的却是热乎乎硬邦邦的肉,连推人的劲儿都软了半截。 陆蓉蓉脑袋往左偏,无心就黏糊糊地缠到左边; 她脑袋往右偏,这家伙又痴缠到右边,半点空隙都不给留。 陆蓉蓉被吻得舌根发麻,呼吸都快跟不上了,爪子都软成了棉花糖。 她一个镇魂僵,差点被吸得精气都快散了!到底谁才是吸人精气的邪祟啊喂! 忍无可忍的陆蓉蓉伸手箍住无心的脑袋,恶狠狠地低吼: “你给我不许动了!” 说着就撅着嘴往他脖子上凑,非要找个下口的好地方。 无心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桃花眼紧紧锁住她:“你怎么了?” “我饿了。”陆蓉蓉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尾音悠悠的, “我三天没吃饭了,我要吃饭。” 说着还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无心盯着那对尖牙,突然失了神,伸手就扒开了陆蓉蓉的嘴。 陆蓉蓉瞬间瞪圆了眼睛——这人有病吧?礼貌吗?! 第52章 小绿儿52 温热的指腹在她尖牙上反复摩挲,无心瞥见陆蓉蓉越来越凶的眼神,手猛地抽了回去。 陆蓉蓉牙齿咬了个空,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下一秒她的脸就皱成了包子—— 完犊子,咬到舌头了! “我饿了!”陆蓉蓉含着舌头,说话都大舌头。 无心轻咳一声,感觉自己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块肥肉,对面站着的是只眼冒绿光的饿狼。 这饿狼都饿急眼了,能咋办? 他琢磨了一下,伸手按住陆蓉蓉的额头,死活不让她往前凑。 陆蓉蓉急得直跺脚:“我饿了!” 无心死死箍住她,苦口婆心劝道:“你得克制!不可嗜血,不然容易失去神志。仙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蓉蓉瞬间烦躁到炸毛,她吼着重复:“我饿了!我不会失去神志!我要吃饭!” “我是为了你好”无心脸被挠破了也不躲,苦口婆心的劝陆蓉蓉。 最烦这种莫名其妙的“为你好”了! 无心简直跟望城山那群臭道士一样讨人嫌! “我要吃饭!”陆蓉蓉红着眼睛,又喊了一遍。 陆蓉蓉越发烦躁,眼尾都染上了猩红,指尖的指甲隐隐有伸长的趋势。 无心瞧见这模样,心里更急了,索性盘腿坐下,把陆蓉蓉死死箍在怀里,张口就念起了清心经。 陆蓉蓉饿得胃袋一阵阵抽搐,像揣了团火似的灼得慌,本就难受得不行,耳边还被这念经声吵得嗡嗡响,火气瞬间飙到了顶点。 她猛地一把推开无心,转身就要走。 无心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脸色绷得紧紧的:“蓉蓉你别走,我给你想想办法!” 陆蓉蓉反手一掌拍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戾气:“你不愿意给我找吃的,我就自己去找!”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快地朝着密林外掠去。 无心连忙抬脚追上去,边追边喊:“蓉蓉你别走!我给你找吃的!” 陆蓉蓉头也不回,反手就挥出一掌,劲风裹挟着黑气扫过来:“别跟着我!” 无心慌忙侧身躲闪,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陆蓉蓉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紫影,瞬间消失在密林尽头。 他看着空荡荡的林间,心一下子揪紧了—— 饿昏头的镇魂僵,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必须尽快找到莫衣才行!必须让莫衣帮帮蓉蓉。 无心不敢耽搁,足尖一点就朝着唐家堡的方向疾飞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找到萧瑟和雷无桀,一起想办法出海去找莫衣! 陆蓉蓉离开后的半个月,纸渊城被怪物屠戮殆尽的消息,像瘟疫似的席卷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天下震动,百姓人人自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入夜后连狗吠声都听不见。 据说那怪物是只镇魂僵,死在它手下的纸渊城村民,个个脖子上都留着两个血洞,浑身血液被吸干,死状惨不忍睹。 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越转越快,佛珠都快被他捏碎了,脸上满是懊悔: “那天我就该豁出命去跟上她的。” 第53章 小绿儿53 萧瑟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真的是蓉蓉吗?她已经彻底失去神志了?现在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纸渊城被灭之后,她就彻底没了踪迹,如今天底下已经自发组织起了灭僵大队,唐门和暗河都停了火,两家的主事人都想把这镇魂僵攥在手里—— 有了这等凶物,他们的野心可就不止于江湖了。 连望城山的赵玉真,都奉了师命下山来除这‘怪物’。” 萧瑟的眉头越皱越紧,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尽快找到蓉蓉。” “我不信!”雷无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嗓门大得震人 “这绝对不是蓉蓉干的!她根本不可能做出屠城这种事!我相信她!” “夯货!”萧瑟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 “镇魂僵沾了血就容易失了心智,她饿了那么久,早就克制不住了!” “反正我不信是蓉蓉干的!” 雷无桀烦躁地原地转圈,脚一抬狠狠踹在桌腿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莫衣?他妹妹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他怎么还躲着不露面!” “快了。”无心捻着佛珠的手指泛白,声音低得像在自语,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如果蓉蓉真的屠了纸渊城,那该怎么办?和整个天下为敌吗? 他自问,真的能护住她吗? “咯咯鸽鸽哒——” 鸡群被惊得扑棱着翅膀乱飞,鸡毛飘得满院子都是。 陆蓉蓉拔掉头顶的鸡毛扔地上,烦躁地低骂一声,扭头冲空气里喊: “老板!你不是说这破颈圈能克制镇魂僵的本性吗?为啥我还是馋血馋得发疯?” 她越说越气,尖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嘴角都绷出了青线: “还有!这破世界我不是第一只僵尸吗?纸渊城那事儿是谁干的?!” 心里哭唧唧的——她都二十天没沾过血了! 偏偏同行在纸渊城吃饱了,还把锅甩给了她。 僵尸靠血食进化增强能力,她现在饿得都快成干尸了,瞅着院里那几只肥母鸡,眼睛都绿得发亮。 要不……就喝点鸡血? 手刚往鸡群伸,脖子上的项圈突然“滋啦”一声,窜出蓝色电流。 这电流不往下走,专往脑门子冲,瞬间把陆蓉蓉电得头发根根直立,跟烫了个爆炸离子烫似的,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这就是老板说的克制本性?合着只要她敢馋血,就得挨电疗是吧! 系统在识海里迟疑着出声:“要不……你用点空间里的仙丹顶顶?” “不行!”陆蓉蓉直接咆哮 “那是我任务世界拿命换的战利品!我要带回现实世界的!” “任务世界咋样都行,大不了我尽快死遁跑路!” 陆蓉蓉说完,恋恋不舍地瞥了眼肥得流油的老母鸡,嘴角的口水差点没忍住。 她现在根本不敢出去,外面满世界都是追杀她的人。 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安了什么雷达,就算她把脸抹得亲妈都认不出,改头换面换身行头,照样能被揪出来。 真是人生艰难,她现在连人都不是,是僵,敢情僵生也这么坎坷! 凭什么啊?她这么善良的小女孩,招谁惹谁了要遭这种罪! “有人来了?” 陆蓉蓉耳朵一动,听见了外面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甲胄碰撞的脆响。 她吓得赶紧缩到鸡窝角落,偷偷扒着草缝往外瞅。 不是吧?她都躲到鸡窝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难不成还得派正规军来攻打她一个孤僵? 这日子还让不让僵活了! 第51章 小绿儿54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蓉蓉扫了眼空间里的存货,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帮人要是真敢强攻鸡窝,就别怪她破罐子破摔,大不了豁出去吃人! 她警惕地攥紧手中的“住手”剑,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把这群追杀者骂了八百遍,没完没了的追捕简直烦得人肝疼,再来挑衅,她可就真不客气了! “咯咯咯——鸽哒!” 一阵鸡飞狗跳的响动里,一道人影径直钻进了鸡窝,半点不顾乱飞的鸡毛和扑腾的母鸡,直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陆蓉蓉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那抹火红色的身影,不是萧羽是谁? “萧羽?你怎么找来了?” 眼前的萧羽瘦了一大圈,两颊都陷了下去,顶着两个大得离谱的黑眼圈,整个人蔫得像棵被霜打蔫的茄子,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阴鸷癫狂。 “我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你果然在这儿!” 他放声大笑,大步流星地冲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陆蓉蓉被他这疯疯癫癫的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了长剑,警惕地后退半步。 萧羽瞅见她手里的剑,脸上的癫狂瞬间褪去,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就跟你分开这几天,你怎么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啊?” 萧羽说着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陆蓉蓉搂进怀里,那动作轻得仿佛她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盏。 “你是不是饿坏了?” 他说着,干脆把自己的脖子往她跟前凑,喉结都在轻轻滚动,“喝我的血,快点。” 陆蓉蓉拼命忍住疯狂分泌的口水,一把推开他: “我不喝!你跑这儿来干什么?也是因为纸渊城的事来抓我的?” 萧羽眉头狠狠一拧,语气满是不屑: “他们的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放心,我肯定能尽快找出那个陷害你的狗东西。 妈的,指定是那个老道士! 不要脸的老东西,肯定是他炼的僵尸失控了,本王早晚把他揪出来五马分尸!” 他拉着陆蓉蓉的手腕就往外走,“你跟我回天启皇宫躲着,那儿没人敢闯。” 陆蓉蓉彻底惊了,瞪大了眼:“你就没怀疑过我?你不怕我进了宫,把你家给灭门了?” 萧羽斜睨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我还不知道你?心软得要命,明明本事大得离谱,偏偏连反抗都不会,更别提杀人了。纸渊城那事儿绝对不是你干的!” 他挠了挠脑袋,语气更是嚣张, “至于灭门……其实灭了也挺好。到时候本王直接登基当皇上,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本王就派兵把他老家给铲平!” 陆蓉蓉…… 是我不想杀吗?是系统不让我杀人,怕被天道注意到。 但是听着萧羽这毫不犹豫的袒护,心里瞬间烫得一塌糊涂,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哽咽着说: “萧羽,你这人虽然自私自大又恶毒,但是我就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以后跟你天下第一好! 萧羽瞬间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嘴里念叨着: “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我那天没跟上你,都是我的错! 还有我爹那群人,一个个全是废物,什么都怕!你放心,我迟早取代他们的位置,谁都别想伤害你!” 话音刚落,他掏出腰间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他把胳膊递到陆蓉蓉嘴边,语气急切:“饿了吧?快喝!” 第55章 小绿儿55 刷—— 陆蓉蓉闻到血腥味,脖子上的项圈就窜出蓝色电流,瞬间把她的头发电得根根直立。 萧羽脸上的笑意霎时收敛,眼神又沉又阴鸷:“这是怎么回事?谁给你戴的这破玩意儿?” 他说着,根本不管电流滋滋作响,伸手就要去扯项圈。 陆蓉蓉压根没理会他的动作,直勾勾盯着他手腕渗出的鲜血,喉咙里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 萧羽毫不犹豫地把手腕凑到她唇边,声音又哑又霸道:“快喝,你只能喝我的血,听见没?你是我的。” 见陆蓉蓉还在犹豫,萧羽干脆低头吸了一口自己手腕的血,随即猛地扣住她的脖颈,俯身就将血液渡了过去。 温热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陆蓉蓉本能地吞咽,压抑了许久的嗜血欲望瞬间冲破枷锁,红唇不由自主地流连到萧羽的脖颈,尖牙抵着皮肤蠢蠢欲动。 萧羽顺从地侧过脖颈,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兴奋:“喝吧,没事。” 他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那滋滋冒电的项圈,执着的想把东西取下来。 识海里的系统看得目瞪口呆:疯了,都疯了! “住手!” 一声暴喝陡然响起,硬生生止住了陆蓉蓉即将刺破皮肤的尖牙。 随着这声怒喝,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破空而来,来人是一位仙风道骨的人物 。 他面目俊朗而白净,下巴上有一缕轻须,给人一种文弱又不失儒雅的感觉 。 身着紫衣道袍,腰间松散地挎着一把桃木剑,衣袂飘飘,正是面色铁青的望城山赵玉真! 赵玉真面色沉得像淬了冰,厉声喝道:“孽畜,还敢伤人!” 话音未落,手中桃木剑寒光一闪,剑刃反转,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逼陆蓉蓉面门。 萧羽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扑到陆蓉蓉身前,梗着脖子吼道:“不许伤她!” 一只如玉的小手突然按在他后背,轻轻一推就将人搡到旁边。“住手!” 冰蓝色的长剑骤然出现在陆蓉蓉手中,她心里的憋屈快炸开了—— 自从来到这个破世界,她啥坏事都没干,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 既然这样,那她索性坐实这个身份! 陆蓉蓉不再压抑,周身气息轰然释放,紧接着抬手抽出发间的发簪。 漆黑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她双手快速结印,发簪中瞬间爆发出磅礴的白色能量,方圆十里之内,无数莹白的粒子漂浮在空气里。 这十里之地,已是她的领域! 赵玉真面色严肃,这是什么武器?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过? 这獠竟然有这般能力,赵玉真神色越发严肃。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握,那些白色粒子立刻汇聚成形,化作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弓。 她指尖轻勾,拉紧弓弦,三根凝练着能量的箭矢凭空浮现。 “咻——” 箭矢离弦的瞬间,破空声响彻云霄,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赵玉真而去! 第56章 小绿儿56 赵玉真早已突破剑仙之境,身为天命之人,身法快如鬼魅,在箭矢的凌厉追击下腾挪闪躲,衣袂翻飞如惊鸿。 可陆蓉蓉手中的武器乃是神器,是超脱这个世界的至高之物,哪里是他这身肉体凡胎能抗衡的? “轰——!” 一声巨响,箭矢精准命中,赵玉真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口吐鲜血。 就在他受伤的刹那,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沉,黑压压的雷云翻滚聚集,银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里游走咆哮,天道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那架势分明是要把陆蓉蓉当场抹杀。 系统在识海里气得跳脚:“该死的天道!装什么装?显着他了?996你别怕,老子这就上去跟他干架!” 陆蓉蓉却理都不理头顶那蓄势待发的雷云,踩着绣着珍珠的软底鞋,一步步走到赵玉真面前,抬脚就踩在了他的脖颈上。 她歪着脑袋,笑得一脸天真烂漫,语气却冷得像冰:“我是孽畜?你要杀了我?” 任务没完成,所有挡路的都是敌人! 她还没见到莫衣,还没坐上皇后宝座,凭什么要死? 谁来杀她,她就杀谁! 陆蓉蓉眼底冷芒一闪,脚下正要用力碾下去。 纤细的腰肢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揽住,萧羽下巴抵在陆蓉蓉的头顶,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眼底满是兴奋的红: “我来杀他!他是望城山掌教弟子,你杀了他,望城山那群老道士肯定不依不饶。我是皇子,他们不敢找我爹的麻烦,我来动手!” “别动手!”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识海里响起,语气无比郑重, “赵玉真身上裹着天命,不能死在你手里!他可以死于天命劫数,死于旁人之手,唯独不能栽在你这儿!” 杀不了,又不能放—— 这道士万一回头再带人来杀她怎么办? 陆蓉蓉眼珠子滴溜一转,上下打量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赵玉真,突然计上心来,扭头冲萧羽道: “既然杀不得,那就让他乖乖听话!让他变成自己人 萧羽,他能不能练成药人?只要把他攥在手里,望城山那帮老道,还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 萧羽眼睛瞬间亮了,一拍大腿:“对!把他炼成听话的傀儡,看望城山还怎么嚣张!” 他扬声朝暗处喊了一句,“夜鸦!把这老道带下去!” 退让太久了,也该她让别人退让了 陆蓉蓉握住萧羽手腕,声音软下来:“我有事问你。” 她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太清楚萧羽这只疯狗吃哪一套,此刻的温顺模样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说。” 萧羽果然被抚平了戾气,表情缓和下来。 “你让人去找莫衣了吗?” 陆蓉蓉笑着,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发丝,眼神软得像一汪水,仿佛真的在看自己心尖上的人。 萧羽立刻点头,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我的人已经快到海外仙山了!” 陆蓉蓉嘴角弯起的弧度更甜了:“真的吗,萧羽?” 她顺势拉住他的手掌,指尖勾着他的掌心,声音娇软,“我想做皇后,你能让我做皇后吗?” 萧羽被她这主动的模样撩得浑身发颤,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都带着点抖: “好!你跟我回去,我父皇也该退位让贤了!” 陆蓉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咚咚作响的心跳,长而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冷光—— 该换种活法了,老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活着也不畅快。 第57章 小绿儿57 萧羽当初的承诺说得信誓旦旦,陆蓉蓉满心以为他藏着什么杀手锏—— 看他整天跟夜鸦、暗河那帮人嘀嘀咕咕的架势,怎么着也得有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结果呢? 昏暗的书房里,烛火被穿堂风撩得轻轻摇曳。陆蓉蓉盯着对面面色沉沉的夜鸦,听完他的话, “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嗓门瞬间拔高八度:“你说啥???他干啥去了???” “你说他……实名刺杀他爹去了?”陆蓉蓉的声音都劈叉了。 夜鸦轻咳一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头埋得更低了: “失败了,被浊清大监打成重伤,现在关在地牢里了。王爷临走前交代,要是他失手了,属下等人就全听您的安排。” 陆蓉蓉狠狠抽了抽嘴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家王爷可真是……真是个绝世大聪明!天爷呀,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脑回路这么清奇的蠢货!”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夜鸦,语气里满是抓狂:“你们当时是死人吗?不知道拦着点?!” 夜鸦尴尬地轻咳两声,头垂得更低了: 拦了,真拦了,没拦住啊! 谁能想到萧羽这个大聪明,拎着刀就冲进皇宫,直愣愣地问陛下什么时候退位,听说当时陛下的脸都绿得能掐出水了。 他说着,满眼都是恳切的希望,眼巴巴地望着陆蓉蓉:“姑娘,您快想想办法救救王爷吧!” 夜鸦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姑娘要是没辙,他可得赶紧找退路了。 白王?眼睛看不见,胜算不大。 永安王?人太正直,跟当年的琅琊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场堪忧。 思来想去,还是在赤王这儿再赌一把吧! 陆蓉蓉伸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我来想办法。” 陆蓉蓉哪有什么办法,她纯粹是毫无头绪,正蹲在角落薅头发苦思冥想呢,就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进了明德帝的书房。 香炉里的龙涎香燃得正旺,袅袅白烟缠缠绕绕,熏得人鼻尖发痒。 陆蓉蓉规规矩矩站在书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活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 可她耳朵尖得很,暗处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不用想也知道,藏着的暗卫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对面的明德帝头也没抬,握着朱笔的手稳稳当当,一笔一划批改着奏折,仿佛书房里压根没她这么个人。 陆蓉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望城山已经被她得罪透了,唐门和暗河更是把她当成行走的切片标本,恨不得立马抓回去研究。 要是再把明德帝这尊大佛惹毛了,她怕是连跑路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原地飞升上外星完成任务了! “你在朕两个儿子之间跳来跳去,是想做什么?” 明德帝苍老的声音缓缓飘进陆蓉蓉的耳朵,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他笔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楚河专门写信回来,让他护着这个女子; 萧羽更是为了她,疯魔到敢冲进皇宫逼他退位。 今日把人召来,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陆蓉蓉脑子嗡的一声,下一秒,眼泪跟开了闸似的哗啦啦往下掉。 “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喊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她话音未落,直接扑过去抱住明德帝的大腿,脑袋在龙袍上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爹!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呀!两个哥哥关心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第58章 小绿儿58 哗啦—— 萧若瑾手里的紫毫毛笔没拿稳,“啪”地一声砸在明黄奏折上,浓墨瞬间晕开一片狼藉。 自打这丫头喊出那声“爹”,他就清晰感觉到,暗处暗卫的视线、门口宫女太监的目光,全跟探照灯似的黏在了自己身上。 萧若瑾只觉得一口千斤重的大黑锅,“哐当”一声从天而降,结结实实扣在了他脑门上,这黑锅的名字,就叫陆蓉蓉! “你、你放开朕!” 老头子吓得山羊胡都卷成了小卷儿,手忙脚乱地想扒开抱大腿的人,声音都发颤,“朕没有你这个女儿!” 陆蓉蓉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一脸委屈:“你怎么不认账呢?当初你睡完我娘,明明还给我娘留了信物的!” 她说着,手背到身后掏了掏,“唰”地一下抽出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高高举起: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萧家的天斩剑!” 暗处的瑾仙瞳孔骤缩,在陆蓉蓉掏出武器的瞬间,如一道鬼魅黑影暴冲而出。 来了! 陆蓉蓉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陆蓉蓉立刻握掌成拳,迎着瑾仙拍来的手掌狠狠对上。 “轰——!” 两股气劲轰然相撞,劲风四下炸开,卷起书房里的奏折纸页漫天乱飞。 瑾仙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旁边的明德帝脸色骤变,喉头一阵腥甜翻涌,也跟着咳出一大口黑血,溅在明黄的龙袍上,刺目得很。 迎着两人震惊欲裂的目光,陆蓉蓉歪了歪头,笑得天真又狡黠。 跟萧羽那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一个德行,她俩商量出来的招儿,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陆蓉蓉压根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实名下毒的! 夜鸦那帮人当初听了这计划,个个摇头觉得不靠谱,可她和萧羽一致认为,越简单的办法越管用。 萧羽闹着逼宫根本不是目的,就是故意被抓,引明德帝传召她。 萧羽身上带着忘魂蛊的引子,她身上揣着蛊的另一半,两样东西单独闻着半点毒都没有,可一旦凑到一块儿,闻着的人就得乖乖中招。 甭管是龙椅上的明德帝,还是旁边护驾的瑾仙,只要待在这书房里闻够了两种气味,全中招躺枪了! “嘿嘿嘿嘿嘿——” 一阵癫狂的笑声从殿外传进来,萧羽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嘴里还扯着嗓子喊: “父皇!父皇啊!您死得太惨了!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书房里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向他。 跟在他身后、刚把他从地牢放出来的瑾萱脚步猛地顿住,嘴角抽了抽,心里疯狂吐槽:赤王这脑子,真能当好皇帝吗? 陆蓉蓉干巴巴地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他还没死,你哭早了。” 萧羽不可置信地抬头,眨巴眨巴眼睛,又小碎步挪到陆蓉蓉身边,压低声音问: “他们怎么还没死?不是说闻到第二种气味就会当场毒发吗?” 陆蓉蓉歪着脑袋凑近他,也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就吐了口血,然后就没动静了。” 第59章 小绿儿59 萧羽瞅着明德帝涨成猪肝色的脸,傻愣愣地蹦出一句:“父皇,你怎么还没死啊?” 陆蓉蓉看着明德帝那快要气炸的模样,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步子,心里疯狂默念: 离这个蠢货远点,免得被连累。 萧羽还没察觉不对,扭头冲门外大喊:“瑾萱公公!动手!” 瑾萱在门外听得心突突直跳,差点当场厥过去——这下好了,满皇宫的人都知道他站队赤王了! 赤王殿下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其他大监好不容易被支开,瑾仙又中了毒,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瑾萱咬咬牙,握紧手中长剑冲了进去:成败在此一举! 瑾萱的剑刚刺出去,陆蓉蓉就跟拎小鸡似的拽着萧羽躲到了柱子后面。 萧羽还不忘冲她挤眉弄眼,用口型问:怎么样? 陆蓉蓉拍了拍胸口,回了个放心的眼神:包的,没问题! 萧羽眼神亮晶晶的,一把搂住陆蓉蓉,直接把她夹在胳肢窝里,稀罕得恨不得揉进骨子里。 此刻他眼里半点阴鸷与癫狂都没了,只剩像小狗般的雀跃,还有得偿所愿的满足,嘴里不停念叨: “蓉蓉,等我当上皇上,立马封你做皇后!” 陆蓉蓉连忙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对,就该这样!以后谁敢跟咱们作对,全都杀了!等会儿瑾萱杀了瑾仙,你就出去装模作样护驾。 你放心,你爹现在跟植物人没两样,这辈子都醒不过来,瑾萱也中了毒,早晚得死。 白王眼睛看不见,萧瑟出海还没回来,你明天就登基,先把皇位坐安稳了。” 说着,她又皱起眉,面露苦恼:“可你手里没兵权,朝中也没人支持你,这位置坐不稳。” 萧羽却轻笑一声,此刻的笑里竟透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义气,他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明天上朝,所有大臣都在,我让人去把他们家里的女眷全都扣下,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不支持我!” 陆蓉蓉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说这法子太过莽撞,却见萧羽已经兴冲冲地松开她,开始盘算着该让夜鸦去盯哪些大臣的家,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压根没听进旁人的话。 萧羽终究是登基了,如陆蓉蓉所说,夜长梦多,即便满朝上下没几个人真心服他,他也硬是凭着狠劲坐稳了龙椅。 大臣们的家眷被攥在手里,纵使满心愤恨,也只能捏着鼻子为他和陆蓉蓉卖命。 事情如两人设想的一般,明德帝瘫痪,瑾仙身死,瑾萱被萧羽以谋反的名义,借着瑾萱毒发的时候当场斩杀, 萧羽的兄弟被他以进宫侍疾为由,全部软禁起来了,这一切都是在暗河苏昌河的帮助下才能进行的这么顺利。 萧羽登基当日,便下旨封陆蓉蓉为后,旨意一出,朝野哗然,天下间想取二人性命的人多如牛毛,却偏偏奈何不得。 封后之夜,寝殿里只点了几盏宫灯,昏黄的光揉碎了满室寂静。 萧羽提着酒壶推门进来,走到陆蓉蓉面前,将一杯斟满的酒递过去。 两人指尖相碰,酒杯轻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陆蓉蓉小心地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却没半点滋味。 第60章 小绿儿60 她如今的状况并不好,不愿靠喝血存活,不愿被僵尸的本性操控成怪物,可僵尸的身体又让她无法像常人一样进食,整个人瞧着苍白又虚弱,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倦意。 萧羽却似有满腹心事,接过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颌线滑落,沾湿了龙袍的衣襟。 他忽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你现在开心吗?蓉蓉。” 陆蓉蓉不假思索地点头,心里默默想着,完成当皇后这一项任务,她自然是开心的。 这具身体的愿望完成了,下一个就是小绿儿的愿望 听说莫衣很快就要到天启了,等莫衣到来,她的全部任务就都完成了,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能摆脱这沉重的身体了。 还能带双份奖励离开,想想就过瘾。 萧羽见她点头,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个得到糖的孩子,连眉眼都软了:“你开心就好,我这辈子,只想让你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搂住陆蓉蓉,动作轻得仿佛怕碰碎了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哀求与惶恐: “你开心了,能不能多陪陪我?你喝点我的血好不好?只喝我的就好。” 他顿了顿,眼眶忽然红了,温热的眼泪砸在陆蓉蓉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湿痕: “多陪陪我,好不好?我总觉得,你好像随时都会离开我一样。” 寝殿里静了下来,只有宫灯里的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羽的拥抱很紧,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挽留 而陆蓉蓉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颤动,却始终没有说话。 喝醉的萧羽像黏人的小狗,缠着陆蓉蓉不肯松手,鼻尖蹭着她的脸颊,轻轻啃咬着她的红唇,一遍遍软声央求,非要她亲口答应会一直陪着自己。 “蓉蓉,我好喜欢你。” 他额头抵着她的,气息里混着酒意与真切的惶恐, “你别离开我。我知道你不想靠喝血维持生命,我一直在给你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看着这样的萧羽,陆蓉蓉心里难得漾开一丝愧疚。 这个少年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天启为敌,把自己架在火上炙烤,而她终究是带着任务而来,等任务完成的那一刻,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转身离开吗? 她沉默了许久,轻轻吐出一句:“你让我想想。” 仅仅是这一句松动,就让萧羽瞬间笑了出来,眼底的不安尽数散去,只剩雀跃与欢喜。 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本就带着骨子里的霸道,不容半分拒绝,可落在陆蓉蓉唇上时,却又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唇齿相依间,陆蓉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拥着自己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昏暗的地牢里,烛火明明灭灭,将人影拉得扭曲又绵长。 萧羽坐在简陋的桌旁,指尖抵着桌面,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的赵玉真身上,语气带着帝王的急切,又藏着一丝卑微:“得怎么才能让蓉蓉变成正常人?” 第61章 小绿儿61 赵玉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纵使身陷囹圄,眼神依旧锐利,他看着萧羽,缓缓开口: “镇魂僵生来如此,一辈子都不可能变成正常人。陛下,莫要太过执着了。” 萧羽猛地气愤起身,龙袍翻飞间,满室都是帝王的威压: “朕现在是皇上!朕命令你,为皇后想办法!不然,朕就让人把你练成药人!” 赵玉真轻轻叹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警醒: “镇魂僵见血便会野性大发,根本控制不住本心。陛下,你如今这般,不过是与虎谋皮。” “她什么时候野性大发过?!”萧羽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木桌应声发出脆响 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维护,“她最是善良!朕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想不到办法,别怪朕翻脸无情!”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满腔的戾气与焦躁,大步向外走去,地牢的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烛火与两人的身影。 回到皇后寝殿时,殿内只留了一盏夜灯,昏黄的光落在床榻上,陆蓉蓉安静地躺着,似是已然熟睡。 萧羽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的睡颜,方才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床边,生怕惊扰了她,只敢侧着身子,背对着陆蓉蓉,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着的哭声轻得像羽毛,飘在空气里,带着无人知晓的委屈与惶恐。 他不知道,床榻上的陆蓉蓉,眼皮轻轻抖了抖,根本未曾睡着。 识海里,系统轻轻叹气,声音带着几分感慨: “他挺可怜的。你从仙界带来的丹药,本就能让你变回正常人,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陪他吗?” 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陆蓉蓉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心里乱作一团。 “别哭了。” 陆蓉蓉终于伸手拉了拉萧羽的衣襟,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上,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跳声。 萧羽的声音裹着浓浓的鼻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愧疚:“我把你吵醒了吗?” 他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搂进怀里,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陆蓉蓉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泛红的眼角:“确实是某个偷哭的小狗把我吵醒了。” 她说着,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萧羽几乎是本能地弯腰,迁就她的动作早已刻进骨子里。 嫩白的指尖缓缓描摹着萧羽的眉眼,从眉峰到眼尾,温柔又细腻。 陆蓉蓉的声音轻轻的,像落在湖面的月光,在寂静的寝殿里漾开: “你别哭了,我有办法变成正常人,我陪你一辈子,行不行?” 萧羽的身体猛地一僵,搂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他抬起头,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泪珠,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蓉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蓉蓉,你说的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生怕自己听错了,又怕这温柔的话语下,藏着他不敢面对的答案。 陆蓉蓉看着他眼里的忐忑与期盼,心里那点犹豫终究化作柔软,她轻轻点头,指尖抵在他的唇上,止住他将要出口的话: “是真的,我陪你。” 陆蓉蓉此时真心想为萧羽留下,想陪他一辈子,没想到后来竟然是萧羽没等到她兑现承诺,就早早的走在了她前边。 第62章 小绿儿62 得到承诺的萧羽兴奋得一夜未眠,次日上朝时依旧精神抖擞,龙袍加身也掩不住眉眼间的雀跃。 陆蓉蓉则服了两滴灵泉水,睡得格外香甜。 她心里清楚,若真要留下来,必先将这具身体调养好,他已经很久没食用血食,如今身子太过虚弱,贸然服用仙丹只会虚不受补,反倒得不偿失。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锦被上,她抱着被子蜷着身子,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呼吸轻浅又安稳。 只是这份安稳,很快被两道如实质般的目光打破。 “你看够了没有?” 陆蓉蓉忍无可忍地开口,眼皮都没抬,她早察觉到了那道视线的存在。 无心扯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声音轻缓又带着几分熟稔: “蓉蓉与我,倒是心有灵犀。” 话音落,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了陆蓉蓉。 陆蓉蓉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语气里满是警惕:“你干什么?” 她总觉得眼前的无心格外怪异。 往日的光头不见,头顶已长出黑压压的短发,板寸衬得他脸型愈发硬朗,褪去了几分出尘的禅意,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身上穿的也不是僧衣,而是一件繁复华丽的紫色交领锦袍,腰间束着莹白玉带,将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活脱脱一位挺拔的武林侠士,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和尚的模样。 感受到陆蓉蓉的打量,无心低头,桃花眼定定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忽然轻声问:“我今天好看吗?” 陆蓉蓉下意识点了点头,脱口而出:“俊。” 无心的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碎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那就跟我走吧。” “你好歹等我穿件衣服!”陆蓉蓉甩了甩腿,语气里带着窘迫,在这古代,只穿中衣出门,和赤身裸体又有什么区别。 无心眼底飞快划过一抹精光,抬手便扯过一旁的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声音淡淡:“如今这样,正好。” 出了寝殿,陆蓉蓉才发现,门口伺候的宫女太监全都被点了穴道,一个个僵立在原地,像尊尊木头雕像。 一路走下去,整个皇宫安静得可怕,连风吹过宫墙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你要带我去哪?”陆蓉蓉忍不住问,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无心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答:“带你去见你哥哥。” “莫衣来了?”陆蓉蓉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致,连忙追问,“你和莫衣一起来的?” 若是莫衣到了,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任务马上就能完成了? 想到这里,连日来压在心头的重石仿佛轻了几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些。 “我带你去见他。” 无心轻轻颠了颠怀里的人,伸手拉起被子包住陆蓉蓉脸颊,让她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话音未落,便猛地运起轻功,足尖点地,向着宫外飞去。 冷风迎面吹来,裹着锦被的陆蓉蓉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眼看就要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她心头的不安骤然放大。 太安静了,实在太安静了。 偌大的天启皇宫,平日里宫人往来、侍卫巡逻,从不会这般死寂,仿佛成了一座没有活人的空城。 她猛地抬手,紧紧握住无心的臂膀,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别走了,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第63章 小绿儿63 无心猛地抬手,指尖精准点在陆蓉蓉周身穴道,冰冷的声音落下:“我们在拨乱反正。” 话音未落,他便抱着被定住身形的陆蓉蓉,快步向着宫门外掠去。 刚走出宫门不远,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骤然传来。 “蓉蓉……” 陆蓉蓉心头一紧,僵硬的身躯却连转头都做不到,唯有耳畔的声音,揪得她心口发疼。 无心似是刻意一般,带着她缓缓转身,让她清清楚楚看见宫门口城墙上的萧羽。 萧羽衣衫凌乱,发丝散乱,气喘吁吁地扶着城墙,脸上满是汗水与狼狈,眼底翻涌着伤心与绝望,仿佛认定了陆蓉蓉是主动跟着无心离开的,嘴里一遍遍喃喃: “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陆蓉蓉看出他状态不对,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拼尽全力想挣开束缚:“放开我!” 她想喊住萧羽,想告诉他不是这样,可嘴唇却被无心骤然捂住,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她心中满是疑惑,自己的身体本是活死人之躯,按理来说,穴道根本无法被点住,为何此刻竟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陆蓉蓉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墙上的萧羽,眼里满是急切。 无心嘴角的淡笑瞬间消失,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意,低头逼视着她:“你喜欢他?”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这是道家手法,你挣脱不开的。 如果不是他找人给你招魂,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纸渊城三千多人口,被你失去理智全部杀害,我必须救你。” “不是我做的!” 一股怒火猛地冲上陆蓉蓉头顶,她拼命挣扎,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想要辩解,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无心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安抚,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好,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话锋一转,他的表情陡然变得邪气,眼底闪过一丝偏执: “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本该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们如今,正在拨乱反正。” 说完,他不再看城墙上的萧羽,捂住陆蓉蓉的嘴,抱着她转身,运起轻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只留下萧羽孤零零地站在城墙上,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陆蓉蓉此刻满心都是火气,这些人仿佛都揣着莫名其妙的心思,她想利用时百般推脱,不愿纠缠时反倒一个个凑上来。 “你放开我!”她挣着身子,语气里的怒意藏不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放开我!” 无心的眼角微微发红,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偏执与嫉妒,几乎是咬着牙问: “你就那么想去找他?” 他心里的嫉妒早已翻涌成潮,实在不懂,陆蓉蓉为何甘愿做萧羽的皇后,守着那个满目疮痍的皇宫。 “萧瑟回来了,明德帝联合他,要废除萧羽的皇位。蓉蓉,我是在救你。” 无心的声音沉了几分,试图让她看清现状。 陆蓉蓉却猛地皱眉,脱口而出:“那你不管萧羽了吗?他是你弟弟,不是吗?” 无心的脚步骤然顿住,周身的气息缓了些许: “虎毒不食子,明德帝不会真的杀他。赵玉真和莫衣也想帮你变成正常人,他们已经布下了生机大阵,只要把你带过去,我们为你注入生机,你往后就能像普通人一样吃饭、生活。” 他以为,这会是陆蓉蓉最想要的结果。 “无心。” 陆蓉蓉忽然开口,声音格外郑重,一字一句,敲在无心心上。 无心的脚步彻底停住,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还存着一丝希冀。 “我要回去找他。” 这七个字,清晰又坚定,打碎了无心心底最后一点期待。 第64章 小绿儿64 陆蓉蓉并非对萧羽存着刻骨的喜欢,只是萧羽走到如今这步,离不开她当初为完成任务的步步推动,那时的操之过急,终究成了此刻心头的牵绊。 她清楚,明德帝联合萧瑟废位,绝不会给萧羽留半分后路,心口突突的钝痛,让她归心似箭。 无心望着她眼底不曾动摇的坚持,指节骤然收紧,扣住她的脖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这一吻里,满是绝望的偏执与不甘的撕咬,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再也不分开。 吻落时,他的嘴角微微颤动,终究还是带着陆蓉蓉,足尖点地,向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声音咬得牙关发紧:“待他无事,你必须跟我走。” 他终究舍不得让她失望,只盼着见萧羽安好后,她能心甘情愿随自己离开。 可世事从不如人愿。 刚踏入皇宫城墙,刺目的猩红便撞入眼帘——遍地都是鲜血,那浓艳的颜色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蓉蓉的眼里。 陆蓉蓉浑身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在周身爆发,她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体内被无心点下的禁制,竟在这股剧烈的情绪与气息冲击下,瞬间崩裂。 她踉跄着往前冲,只见萧羽的母亲易文君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几近晕厥。 明德帝立在一旁,龙袍上沾着点点血渍,脸色沉得像墨,萧瑟则站在一侧,眉目间满是沉重,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周遭静得只剩哭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殿中那道倒在血泊里的身影上,陆蓉蓉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有人低声说着,谁也没想到,萧羽会在城墙之上,拔剑自刎。 她僵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开,方才心头的急切与牵绊,此刻尽数化作一片冰凉的空白。 萧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涣散的目光扫过人群,撞见陆蓉蓉的那一刻,骤然亮了一瞬,却又迅速黯淡下去,像燃尽的烛火。 陆蓉蓉的脸上没有丝毫伤心的神情,只是快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抚上他脖颈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指尖触到温热的血,她才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掏空间里的丹药,指尖都在发抖,连丹药瓶都险些捏碎。 萧羽却缓缓抬起手,攥住了她慌乱的手腕,力道微弱,却攥得很紧。 他看着她,嘴唇艰难地开合,声音轻得像缕烟: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蓉蓉,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为了自己,争那皇位。如今……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他攥着她手腕的手骤然垂落,眼睛永远地闭上了,彻底没了气息。 陆蓉蓉手里的丹药从指间滑落,滚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几圈,停在血泊边。 她怔怔地看着萧羽失去生气的脸,嘴里喃喃着,一遍又一遍: “我也不喜欢你,萧羽。我是为了任务,才跟你在一起的。我只是想要皇后的位置,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她说着,声音渐渐发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眼眶慢慢泛红,泪珠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人临死都要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生怕自己被明德帝他们清算 明明嘴里说着不喜欢,可心口却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冷风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那些口是心非的话,越说越轻,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哽咽,格外清晰。 第65章 小绿儿65 久等不到人的莫衣终究按捺不住,缓步走上城墙,目光远远扫去,便看见那抹紫色身影跪坐在血泊旁,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悲戚,像被整个世界的寒凉包裹。 陆蓉蓉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城墙下,立着一位身着米白色衣衫的男子,眉目清隽,仙风道骨,眉宇间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蹙眉,正定定望着她的方向。 “哥哥。” 陆蓉蓉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那是刻在执念里的称呼,脱口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愣了愣。 莫衣的手指猛地颤抖起来,脚步微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你是小绿儿?” 陆蓉蓉缓缓摇头,指尖依旧轻轻贴在萧羽冰冷的脸颊上,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不是小绿儿,我只是她的朋友。” 她顿了顿,将小绿儿藏在心底的心愿缓缓道来,字句清晰,也字字释然: “生老病死,本就是世间轮回,莫衣仙人,不必执着。” 莫衣听完,身形猛地踉跄了一步,眼底的震惊与恍然交织,最终化作深深的颓然。 他从未想过,自己跨越岁月的执着,到头来,竟成了带给小绿儿最深的牵绊与伤害。 城墙之上,风卷起散落的发丝,也卷起满地的悲凉。 陆蓉蓉轻轻摩挲着萧羽早已失去温度的轮廓,目光落在他紧闭的眼眸上,良久,才对着识海里的系统,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系统,脱离吧。” 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半分迟疑,仿佛这一刻,才是她完成所有牵绊后的最终归处。 风掠过宫墙,卷起地上的丹药,滚落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她曾为了任务靠近,为了执念停留,到最后,才懂有些相遇,纵使初衷不纯粹,也会在心底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 只是,该走了。 任务完成,心愿了结,这方天地的悲欢,终究要留在这方天地里。 陆蓉蓉看向无心,扯出一抹笑,声音轻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你们从来都没信过我。” 无心的嘴角不住颤动,眼底翻涌着悲戚与惶恐,萧羽走了,他好像,也要留不住蓉蓉了。 萧瑟站在一旁,抿了抿唇抬脚想上前,却被陆蓉蓉再次响起的话止住了脚步。 “纸渊城的事,不是我做的。” 她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人,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执拗, “当初是一个老道士把我变成了这般模样,你们找到他,才能找到真相,莫要再污我名声。” 说完,她对着识海轻唤:“系统,走吧。” 话音落,陆蓉蓉缓缓靠在萧羽的怀里,静静闭上了眼睛。 见过萧羽偏执又热烈的爱,她便不想再与这世间的其他男人有任何牵扯。 萧羽纵然性情乖戾、心思不纯,却实实在在帮她完成了任务,即便谈不上喜欢,她也想守着这份最后的体面,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他。 不喜欢…… 熟悉的失重感骤然袭来,陆蓉蓉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消散,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冰冷的系统空间里。 系统扫过她留在这方世界的百步断肠丸、忘魂蛊,牵机引、化骨散…十个奖励全选了毒药,随即麻利地运转能量,开始冲刷陆蓉蓉体内残存的、属于这方世界的感情。 能量流划过意识的瞬间,陆蓉蓉脑海里闪过萧羽红着眼眶求她别走的模样,闪过他为了寻让她变正常的办法,对着赵玉真放狠话的模样,也闪过皇宫里他像小狗一样黏着她的模样。 她轻轻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悸动早已被能量抚平,只余下一丝淡淡的空落。 “任务完成,情绪清理完毕。”系统的机械音响起,“是否开启下一个任务世界?” 陆蓉蓉抬眼,望着系统空间白茫茫的一片,沉默了许久,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先歇歇吧。” 她需要一点时间,厘清那些被刻意冲刷,却依旧残留在心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 第1章 还珠母大虫1 砰—— 陆蓉蓉刚睁开眼,一个茶盏就擦着她的耳朵飞了过去,哐当砸在身后的柱子上,溅了满地的碎瓷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对面的女孩叉着腰,脸蛋圆鼓鼓的,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扎着的两个小辫子气得直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打,身上还沾着不少尘土,声音又尖又亮,满是愤怒: “我都已经在努力干活了,你为什么还要打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不干了!我要走!” 陆蓉蓉懵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攥着的鞭子,又扫了眼女孩身上破破烂烂、还带着鞭痕的衣裳—— 敢情是她这具身体刚抽了人。 她挑了挑眉,二话不说扬手又抽了一鞭子。 “啊——!”小燕子疼得一下蹦起老高,捂着胳膊跳脚, “你还打我?!你这个母大虫!母夜叉!” “母大虫?母夜叉?”陆蓉蓉听得柳眉倒竖,气笑了。 好个没礼貌的臭丫头,看来是刚才抽得太轻了! 她举起鞭子,手腕翻飞,打得小燕子上蹿下跳,满脸开花,哭得呜呜咽咽。 “小丫头片子,你骂谁呢?” 陆蓉蓉冷声斥道,鞭子梢儿又扬了扬,“说!谁是母老虎?谁是母夜叉?” 小燕子被抽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嚎着讨饶:“我是母大虫!我是母夜叉!” 结果迎面而来又是毫不留情的一鞭 小燕子疼得嗷嗷叫:“我都说是我了!你怎么还抽我?!” 陆蓉蓉勾着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戏谑,鞭子指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喊我小仙女。”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燕子惊叫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气得直跺脚,心里把陆蓉蓉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老女人怕不是有病! 一把年纪了,那张脸的褶子都快耷拉到地上了,竟然还厚着脸皮让她喊小仙女?呸! “我小燕子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她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想让我说这种天打雷劈的话,你想都别想!有本事你就抽死我!” “好啊,”陆蓉蓉一听这话,当即乐了,鞭子舞得虎虎生风,“我这暴脾气,今天就满足你!” 小燕子疼得满屋乱窜,陆蓉蓉直接运转轻功追着打,好好的翰轩棋社瞬间变成了拆家现场。 黑白棋子被踩得满地乱滚,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人耳膜发疼。 砰—— 小燕子又累又饿,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径直晕倒在地上。 陆蓉蓉追过去,抬脚踢了踢她的胳膊,没好气地喊:“起来!快起来!臭丫头装什么死!” 踢了两下看人不醒,她摸了摸自己脸上那火辣辣的巴掌印,重重冷哼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翻倒的凳子上,闭上眼睛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 这个世界应该是清朝——满大街的男人都梳着阴阳头,脑后拖着油光水滑的辫子; 女子大多穿着旗装,也有不少江湖女子身着短打,腰间佩剑,行走自如。 陆蓉蓉接收完记忆,很快下了定论:这是个不太正经的清朝。 第2章 还珠母大虫2 男女大防远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般严苛,江湖人士随处可见,甚至能和官府中人平起平坐。 原身是翰轩棋社的老板娘,夫家姓杜。 说起那个丈夫,原身的记忆里就满是怨愤——那老梆子猥琐下流,瞧见个稍微周正点的女人就走不动道,一双贼眼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 原身若不是有几分武功傍身,恐怕早就被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都不剩。 而原身的愿望,也简单得很…… 一辈子富足安康,养大儿子。 以翰轩棋社的生意和原身的武功,这日子本该顺顺当当,偏生栽在了眼前这丫头片子身上。 这叫小燕子的丫头,带着一身江湖匪气闯进来,在棋社白吃白喝不说,还动辄摔棋盘、骂伙计,把好好的生意搅得一团糟。 等原身要她赔钱,她倒想拍屁股跑路。 原身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下? 当即设计把人扣下来,想好好收拾一顿出出气。 可没收拾几天,原身就慌了神。 那天她无意间听见小燕子嘀咕,说自己是什么“格格”——那可是满人的宗室贵女,按规矩,亲王嫡女称和硕格格,郡王嫡女称多罗格格,皆是身份尊贵的存在 。 她一个汉家棋社的老板娘,竟敢把皇家格格扣下来打骂,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看着大街上天天来来往往、四处寻访格格的士兵,原身心惊胆战,日夜难安,最后竟直接吓出了心魔,才让陆蓉蓉占了身子。 原身唯一的执念,就是求陆蓉蓉保她家人平安,别让九族跟着自己遭殃,也求自己能逃过这杀身之祸。 陆蓉蓉垂眸看着地上昏迷的丫头,眉梢挑了挑——小燕子? 这没礼貌的臭丫头,竟然是个格格? 她转了转眼珠,转身找了根结实的麻绳,三下五除二就把小燕子捆得结结实实,连嘴都塞了块布。 做完这一切,她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杀人灭口好像是最省事的办法,一了百了,还能避免被官府追查…… 陆蓉蓉想到这里,反手就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凛凛的刀尖对着地上的小燕子比划了两下,眼神冷冽——还是一刀捅死,一了百了最省事。 她握紧匕首,指尖微微用力,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小燕子像是有小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在这股寒意的笼罩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一抬眼就对上陆蓉蓉居高临下的阴沉目光,那眼神比容嬷嬷的针扎还要吓人,小燕子吓得一哆嗦,眼泪瞬间就涌满了圆溜溜的眼睛,差点当场哭出声。 陆蓉蓉盯着她那副惊恐落泪的模样,指尖的力道渐渐松了,最终“哐当”一声把匕首扔在地上,冷哼道:“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环顾四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白棋子滚得满地都是,洗棋子的大木盆被砸得四分五裂,地上水迹混着泥印,桌椅东倒西歪,好好的棋社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原身那个猥琐相公指望不上,看来这小丫头还能留着干点活。 陆蓉蓉抬脚轻轻踢了踢小燕子的胳膊,语气不耐:“起来,打扫卫生去。” 小燕子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却不敢耽搁,眼泪吧嗒吧嗒地顺着脸颊往下掉,看着陆蓉蓉越攥越紧的拳头,她哪还敢犟嘴,立刻麻溜地爬起来,哽咽着应道:“好的女大王,我立刻干活!” 第3章 还珠母大虫3 陆蓉蓉满意地轻哼一声,转身循着原身的记忆回了卧室。 一进屋,她就摸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的脸仔细打量—— 原身生得一副刻薄相,眼角眉梢带着点厉色,不过四十岁的年纪,却因常年操劳和心气郁结,看着竟像五十岁一般憔悴。 陆蓉蓉苦恼地扣下镜子,叹了口气:“算了,长这样至少安全,总比顶着一张驴脸强,好歹是个人模人样。” “让让!都给我让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呵斥声,伴着桌椅翻倒的脆响。 陆蓉蓉眸光一动,悄无声息地走到二楼窗边,只推开一条小缝,探头向下张望。 古色古香的长街上,一群梳着大辫子的官兵正凶神恶煞地掀翻路边的摊位,行人被驱赶得东躲西藏,哭喊声此起彼伏。 官兵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长身玉立,气宇轩昂,剑眉星目,本该是一副俊朗贵气的模样,此刻却剑眉紧蹙,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焦急,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透着几分烦躁。 陆蓉蓉眯起眼,心里飞快地盘算:这男人看着身份不一般,跟小燕子那丫头是什么关系? 她哪里知道,楼下的人正是五阿哥永琪。 小燕子离宫出走已有七八天,这几日他带着人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 寻格格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朝中大臣早已颇有微词,弹劾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摞,都道是格格失仪、皇子行事不端。 他心里清楚,若是再找不到人,皇阿玛定然不会再容他这般折腾,到时候,无依无靠的小燕子,又该怎么办? 正在街上焦急寻人、眉宇间满是焦灼的永琪,目光忽然一顿,定定地望向翰轩棋社的方向。 二楼窗边的陆蓉蓉心头咯噔一声,猝不及防和那双锐利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她瞬间屏住呼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窗棂,心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的法子—— 要是被他察觉到小燕子的踪迹,麻烦可就大了。 谁知永琪只是扫了一眼棋社的牌匾,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多停留,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一众官兵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陆蓉蓉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长长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还好还好,没被盯上,这下不用跟这个世界的皇家硬碰硬,原身的九族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娘子,你用的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 古香古色的闺房里,陈设简单得很,只有一张梳妆桌、一张硬板床,屋角的炭盆烧着廉价的木炭,烟气袅袅,熏得人头晕眼花。 银丝炭那等稀罕物,哪里是翰轩棋社这种小门小户用得起的? 眼下已是深秋初冬,天寒地冻,不点炭盆怕是要冻僵。 陆蓉蓉坐在铜镜前,正细细描摹着眼眉,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油腻腻的声音,眉头当即拧成了疙瘩。 老杜凑在她身后,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镜中她的侧脸,满脸猥琐。 陆蓉蓉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这人长的伤害人眼睛,八字胡带着瓜皮帽,一脸猥琐,好像那耗子成了精。 见他又要腆着脸凑近,抬手就一把推在他脸上,将人搡出去老远。 第4章 还珠母大虫4 老杜却半点不恼,反而凑到自己被推的地方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嘿嘿地坏笑起来。 这人在陆蓉蓉刚穿来的头几天,还天天泡在花街柳巷,夜不归宿。 可不知从哪天起,竟再也不去那些地方了,整日围着陆蓉蓉打转,不是送些廉价的簪花手帕,就是拎着醉香楼新出的芙蓉酥献殷勤,那讨好的意味,傻子都看得出来。 陆蓉蓉扫了一眼铜镜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来这世界已经半个多月了,她每天只敢偷偷服用一滴灵泉,原本只想着强身健体,这辈子丑点就丑点,好歹安全。 可谁成想,系统升级后的灵泉竟这般逆天,硬生生把她从之前的“母大虫”,调养得瞧着有了几分佟丽娅般的艳丽风情,眉眼间的刻薄被柔化,反倒添了勾人的韵味。 她看着镜中越发明艳的眉眼,无奈地闭了闭眼,转头看向老杜,语气冷冽: “棋社里干活的那个小燕子,你有章程了吗?她可是个格格。” 老杜发出一阵嘿嘿的怪笑,搓着手凑近: “章程早就有了!过几天四方赌馆的少东家要去西北,我跟他家交情好,让他把那丫头直接捎过去,扔到那边的戈壁滩上,这辈子都别想回京城! 要我说啊,直接杀了最省事,什么格格不格格的,死了就都是狗屁!” 陆蓉蓉忍不住冷哼一声。她难道不知道杀人永绝后患? 可她又不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女魔头,小燕子除了嘴贱、野性难驯,也没什么大恶。 老杜见她低着头沉思,以为她动了心,当即得寸进尺,伸手牵住她的左手,凑到鼻间一脸陶醉地轻轻嗅闻,那副馋样,哈喇子都快滴到她手背上了。 陆蓉蓉嫌恶地一把抽回手,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干什么?” 老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你是我媳妇,碰都不让碰了?” 这几天他每次想亲近,都被她推三阻四,一股邪火直往脑门冲,疑心更是疯长。 他猛地一脚踢飞铜镜旁的木盆架子,盆里的水哗啦一声洒了满地,溅得两人裤脚都湿了。 他瞪着陆蓉蓉,眼神凶狠,像是要吃人:“说!你是不是外边有人了?!那个野男人是谁?!”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超雄综合症暴发的模样,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老杜见陆蓉蓉沉着脸不吭声,只当是被自己戳中了心事,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窜得更高。 他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目光扫过陆蓉蓉那张艳丽勾人的脸,指尖却顿了顿—— 这么漂亮的脸蛋,打坏了多可惜。 可转念一想,这娘们就是欠收拾,不狠狠教训一顿,怕是以后都骑到自己头上了! 他咬了咬牙,手底下的动作半点没停,带着狠劲就朝陆蓉蓉挥去。 “你还敢打我?!”陆蓉蓉火冒三丈,眼底瞬间淬了冰。 不等他的巴掌落下来,她抬脚就是一记利落的侧踢,直接将老杜踹得踉跄着摔出去老远。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动手?” 陆蓉蓉反手抽出墙边挂着的鞭子,手腕一扬,鞭子就带着破空声抽了下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专挑疼点往死里抽。 老杜被抽得满地打滚,边跑边鬼哭狼嚎地骂:“你这个母老虎!母夜叉!你怎么这么厉害?!敢抽你男人,信不信我……” 第5章 还珠母大虫5 他话到嘴边,看着陆蓉蓉那双冷得吓人的眼,到了嗓子眼的“休了你”三个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憋了半天,才扯着嗓子喊: “信不信我去找岳母大人告状!” “你还敢去找我娘?!” 陆蓉蓉听得柳眉倒竖,鞭子抽得更狠了,“老娘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楼下杂物间里,小燕子正蹲在地上扒拉棋子,听见楼上噼里啪啦的打骂声,眼睛瞬间亮了。 她蹑手蹑脚地溜到楼梯口,扒着栏杆偷偷张望,心里乐开了花——两个坏人打起来了! 她得在这儿加油助威,最好能打得两败俱伤,打死一个才好呢! 陆蓉蓉和老杜这场鸡飞狗跳的对打,最后竟打出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小燕子趁乱溜得没影了。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老杜的脸瞬间变了色,方才被鞭子抽出来的哭嚎全收了回去,指着陆蓉蓉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臭娘们!老子非休了你不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殴打满人格格是多大的罪名,诛九族都够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所有烂摊子都推到陆蓉蓉身上——平日里抽打小燕子的是她,把人扣在棋社的也是她,这事跟他杜某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老杜恨不得立刻写封休书,和这个惹祸精撇清所有干系。 陆蓉蓉冷眼看着他跳脚,反手将鞭子往他脚边一扔,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语气凉飕飕的: “急什么,快点等死吧。估摸着再过半盏茶的功夫,官兵就该上门了。咱俩的九族,这会儿怕是都已经记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了。” 老杜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嘴里反复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忽然,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陆蓉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想起前些日子听人说过,管刑部大牢的梁大人,最是贪好美色。 若是把眼前这个突然变得艳光四射的娘们送过去……是不是就能换自己一条性命? 这个念头一起,便像野草般疯长,老杜看着陆蓉蓉的眼神,渐渐变得贪婪又阴狠。 陆蓉蓉看着老杜那不怀好意的目光,胃里当即一阵翻江倒海的腻味。 这货生得贼眉鼠眼,三角眼滴溜溜转,腮帮子上的肉耷拉着,一看就是满肚子的坏水,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龌龊主意。 “娘子~” 老杜扯着公鸭嗓,呲出一口黄澄澄的牙,语气黏腻得能拉出丝来,脚步慢吞吞地往她跟前凑。 目光落在陆蓉蓉脸上时,他又是一阵失神恍惚,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贪婪与惊艳—— 她生得实在太美了,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肤白胜雪,唇红如樱,哪怕只是素面朝天,也美得让人心头发颤。 想到自己要把这样的美人献出去,老杜心里竟莫名揪了一下,生出几分舍不得的心疼。 可转念一想,眼下是危机关头,私自扣押格格可是抄家杀头的大罪,比起美人,自然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这点心疼转瞬就被贪生怕死的念头碾得粉碎。 他伸手想去拉陆蓉蓉的手,陆蓉蓉反应快,一下子就躲开了。 老杜看着她那白白嫩嫩的手,满脸都是可惜? “娘子,你私自扣着格格,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老杜装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 “我不想看你年纪轻轻就没了命,不如你跟着刑部的梁大人,你能有个好着落,我也能安心走。” 这话里的算计,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蓉蓉听得心里明镜似的。 她脸上却依旧笑着,看着软乎乎的,伸手轻轻捏了捏老杜的鼻子。 老东西,挺会算计。 老杜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笑得一脸猥琐,凑上前说道:“娘子,你要是真要走,能不能让我先痛快一回?” 第6章 还珠母大虫6 “想痛快一回?” 陆蓉蓉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尾音还勾着点笑意,像浸了蜜的桂花酿,甜得人骨头都酥了。 她微微抬着下巴,唇角扬着明艳的弧度,眉眼间的风情尽数铺开,竟如一朵骤然盛放的牡丹,艳得晃眼,艳得老杜瞬间失了神,三魂七魄似是都被这抹美色勾走了,只顾着呆呆地盯着她,嘴里连连点头,嘴里还含糊地应着:“要的,要的……”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瞬间,噼里啪啦一阵脆响,桌角的棋子被碰落,滚了一地。 老杜下意识要转头去看,手腕还没来得及动,头顶便传来一阵轰然的钝痛—— 陆蓉蓉反手抄起桌案上的檀木棋盘,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棋盘碎裂的木屑溅了一地,老杜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他摔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意识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抬眼便看见陆蓉蓉蹲在他面前,脸上没了半分方才的娇柔,眼底平静无波,甚至还挂着一丝近乎慈悲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渗血的伤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淬着冷意: “相公,你呀,是被小燕子打伤的。” 话音未落,她抬手便从虚空中捻出一个白玉小瓶—— 那是她藏在空间里的药,不致命,却能让人浑身僵硬,口不能言,只能像木头一样躺着任人摆布,最重要的是,这个药还能败人精气。 她捏开老杜的下巴,瓶塞一倒,淡青色的药液便顺着他的嘴角滑进喉咙,瞬间没了踪影。 老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四肢百骸都僵得厉害,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怨毒,死死地盯着陆蓉蓉,心里早已把她骂了千百遍,恨得牙根痒痒。 陆蓉蓉对上他怨毒的目光,半点不在意,只是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问道: “我为了给你报仇,才把小燕子囚禁在棋社里殴打发泄,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让我脱罪?”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老杜心里也清楚。 大清的阶级规矩,森严得像铜墙铁壁。 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在权贵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奴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区区一个“为夫报仇”的理由,怎么可能抵得过“私自扣押格格”的大罪?别说脱罪,怕是连从轻发落都难。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摆,指尖划过衣料的纹路,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只是事到如今,总要先铺好第一步路。 这一招若是行不通,她还有别的法子——比如色诱。 凭着这张脸,随便攀上一位皇亲国戚,对方只要愿意出手,自然有的是办法帮她抹平这件事。 想到这里,她又轻轻摇了摇头,心里自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前世何等风光,如今竟沦落到要靠以色侍人才能保命的地步。 可她能怎么办? 她不是不能跑,以她的本事,想要脱身易如反掌。 可原身的九族呢?那些无辜的亲人,能跑吗? 她穿越过来,接下这具身体的因果,本就是为了保住陆家九族的性命。 为了他们,别说放下身段色诱权贵,就算是要她赴汤蹈火,也只能咬牙去做。 陆蓉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如同木偶般僵硬的老杜,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敛了去。 她俯身,轻轻拍了拍老杜的脸颊,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就乖乖躺在这吧,你的用处,还没结束呢。” 第7章 还珠母大虫7 说完,陆蓉蓉转身坐到铜镜前,细细描着眉眼,特意收了眉眼间的锋利,只留得柔和的轮廓。 又换了件素白的衣衫,领口绣着几缕浅淡的兰草,整个人瞧着就像一朵含苞的小白花,眉眼间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惜。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勾了勾唇:这么好看的自己,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本就是那小燕子,平白让她在最好的年纪守了活寡。 想着,她对着铜镜里的人影轻笑了一声,笑意里却没半分暖意。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棋社的木门被人猛地踹开,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母大虫!我小燕子来报仇了!” 清脆又带着怒气的喊声撞进屋里,陆蓉蓉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惶恐,眼里飞快蓄起泪水,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上,要落不落的,看着格外惹人疼。 她怯生生地朝着门口看去,身子还微微抖了一下,像是吓得不轻。 小燕子率先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镜前的陆蓉蓉,脚步顿时顿住,心里嘀咕: 这母大虫今天怎么穿得素白,跟哭丧似的? 瞧着这副样子,反倒让她觉得牙痒痒,气都没处撒。 小燕子身后,五阿哥永琪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尔康也穿着一身笔挺的长衫,紧随其后。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官兵一进门,就立刻散开清场,将屋里的闲杂人等都赶到了外头。 陆蓉蓉慢慢站起身,手紧紧攥着衣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像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永琪和尔康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几分诧异。 五阿哥迟疑地转头看向小燕子,低声问:“你说的把你打伤的母老虎,在哪?” “这么大一个女人站这儿,你们看不见吗?” 小燕子气得直跳脚,手指着陆蓉蓉,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永琪和尔康刚看向陆蓉蓉,她眼里悬着的泪珠就“吧嗒吧嗒”落了下来,看着委屈极了。 “小燕子,你把我相公打成那样,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陆蓉蓉说着,赶紧拿起帕子捂住脸,呜呜地哭起来—— 实在是刚滴进眼里的眼药水刚才已经从眼包里挤出来,不捂着脸,她实在挤不出更多眼泪。 “你这母大虫胡说八道什么!简直是…是大逆不道!五阿哥在此,你竟然不跪。” 小燕子被气得语无伦次,跳着脚反驳,却想不出更有力的话。 陆蓉蓉听着她的话,长睫轻轻颤了颤,遮住了眸子里藏着的笑意,嘴上的哭腔却没停,呜呜咽咽的,话却说得清清楚楚: “你这姑娘好生无礼!来我家下棋,吃完喝完想逃单不给钱,我们留你下来以工抵债,你倒好,打翻了我家所有桌椅板凳就要跑。 我相公好心拦你,你居然把他打成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到底要怎样,非要打杀了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几句话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说到最后,她的哭声更甚,听着像是肝肠寸断,任谁听了都要心生恻隐。 尔康皱着眉,目光直直落在陆蓉蓉身上,心里清楚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小燕子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他眼神锐利,开口问道:“那小燕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是你打的?你知道伤害皇家格格,是什么罪名吗?” 第8章 还珠母大虫8 陆蓉蓉目光莹莹地瞥向福尔康,心底暗自嘀咕:这人是谁? 竟敢抢在五阿哥前头问话,莫非也是皇子? 该死的老板,半点剧情都没给,这戏可怎么演? 面上却半点不显,那双含水的眸子看向福尔康时,似蒙着一层薄雾,又像带着无形的钩子,柔柔弱弱开口: “这位公子,她身上的伤,怎会赖到民妇头上?明明是她自己打的。” 她声音哽咽,字字委屈: “她将我相公打成重伤,心里约莫是愧疚了,便自己抽自己解气,如今反倒来翻旧账,这是什么道理?” 说罢,她用手帕掩着嘴,借着帕子的遮挡,冲着跳脚的小燕子递去一个挑衅的笑,还无声地比了口型:蠢货。 小燕子本就气得头昏脑涨,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哪里还顾得上旁人,像头蛮牛似的,直冲冲就朝陆蓉蓉扑来。 “你还敢骂我!看我不收拾你!” 陆蓉蓉早有准备,见她冲来,立刻做出惊慌躲闪的模样,脚下假意一绊,身子顺势一歪,看似慌乱地推了小燕子一把。 小燕子收势不及,像颗炮仗似的,直直朝着床边的老杜撞了过去。 只听“呃……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老杜杀猪般的嚎叫,冲破了整个棋社。 陆蓉蓉跌坐在地上,垂着眼睫,心底冷冷忖度:看这动静,怕是骨折了。 面上却又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双手撑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的乱局,怯生生道: “格格,你……你怎么能这样?老杜都变成这样了,为何你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永琪见状,连忙上前扶住险些摔倒的小燕子,眉头紧蹙,看向陆蓉蓉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却又被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绊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发难。 他怎么觉得这老妪在勾引他?? 福尔康压根不信陆蓉蓉的话,他看得明白,小燕子性子直爽,哪里是眼前这个女子的对手。 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陆蓉蓉,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语气冰冷: “你该清楚,凡事做过便必有痕迹,我劝你趁早招认,免得自讨苦吃。” 陆蓉蓉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腹诽道:你才是老妪,你全家都是老妪!让我招认?简直是异想天开。 面上她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抿着唇,摆明了不配合。 方才短短片刻,她早已将屋内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这些人看似簇拥着福尔康,实则一举一动都以中间的五阿哥马首是瞻,而这位五阿哥,眉眼间带着几分心软,性子瞧着也优柔寡断,想来是个可突破的点。 想到这里,陆蓉蓉的眼眸微微一沉,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确实,还有些话,我未曾说全。只是……” 她故意顿住,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那些偷偷打量她的官兵,被她的目光一触,纷纷心虚地垂下了头颅,不敢与她对视。 最终,陆蓉蓉的目光稳稳锁定在人群中间的五阿哥身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是剩下的话,我只愿讲给五阿哥一人听。”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福尔康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反驳,却被五阿哥抬手拦住。 永琪看着陆蓉蓉那双水光莹莹的眸子,里面似藏着委屈与难言之隐,再想到方才她柔弱的模样,以及老杜重伤、小燕子莽撞的样子,心里竟生出几分犹豫。 第9章 还珠母大虫9 他沉吟片刻,对着身旁的人吩咐道:“你们都退到屋外等候,尔康,你也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五阿哥!” 福尔康面露急色,想要劝阻,却见永琪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只能不甘地应了声,转身带着官兵们退了出去,临走前还狠狠瞪了陆蓉蓉一眼,示意她别耍花招。 屋内很快只剩下陆蓉蓉、五阿哥,还有床上疼得直哼哼、却依旧口不能言的老杜,以及站在一旁气鼓鼓的小燕子。 小燕子还想说话,却被五阿哥一个眼神制止:“小燕子,你也先出去。” “永琪!我不出去!” 小燕子急得跺脚,却拗不过永琪的坚持,最终只能愤愤地瞪了陆蓉蓉一眼,转身摔门而出。 顷刻间,偌大的屋内,只剩三人,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 陆蓉蓉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方才那副柔弱惶恐的模样,淡去了几分。 “你要告诉我什么?还不快说?” 五阿哥永琪只觉得周身都透着股不自在,索性背过身去,双手负在背后,目光凝着窗外的檐角,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竟鬼使神差答应了单独和她说话。 庭院里的风卷着淡淡的花香飘进来,他正兀自走神,一股清冽的桃花香忽然缠上鼻尖,比院里的花香更浓,也更撩人。 下一秒,一双温热白嫩的小手便从背后轻轻环了上来,精准地扣住他劲瘦的腰身,指尖还轻轻贴在他衣料下的肌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永琪的身子骤然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脖颈都染了一层淡红。 那柔荑的主人似是察觉出他的失神,指尖缓缓向上游移,轻轻抚过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却像一根羽毛,搔得他心头发乱。 “你这是做什么?!” 永琪猛地回神,声音里带着慌乱与羞恼,手忙脚乱地去掰环在腰间的手,力道大得带着几分急切。 待他仓促回头,视线撞进眼里的画面,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推开的动作都顿了半拍。 陆蓉蓉的素白衣衫不知何时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滑落,一侧白嫩的肩头露了出来,肌肤莹白如玉,在屋内淡淡的光线下,晃得他眼睛生疼。 鬓边的碎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唇角却勾着一抹浅浅的、带着媚意的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媚。 “五阿哥。”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浸了蜜的糖水,缠缠绵绵飘进永琪耳里,“民妇不想死。” 她微微凑近,胸口轻轻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却又藏着说不清的缱绻: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日日盼着我回去奉养,还有三岁的娃娃,连话都没说利索,还等着我教他认字。我相公如今又瘫在床上,人事不知,一家子的指望,全在我身上。” 永琪的身子绷得更紧,想要推开,却又怕动作太猛,碰着她,落得个轻薄妇人的名头,只能僵着身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话都说不连贯:“你……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第10章 还珠母大虫10 陆蓉蓉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反而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脸颊微微蹭了蹭他的衣袖,眉眼间的媚意更浓,目光凝着他泛红的耳根,轻笑一声: “五阿哥,你能不能大人大量,宽容一下民妇?” 她抬眼望他,眼里水光莹莹,带着祈求,也带着几分直白的试探,一字一句,说得轻柔又清晰:“民妇愿意伺候您。” 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永琪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肩头,看着她眼底的柔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既羞恼于她的逾矩,又偏偏被她这副模样搅得心神不宁,连斥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而被晾在一旁床上的老杜,躺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看着陆蓉蓉在他面前,对五阿哥做出这般姿态。 永琪深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羞恼,声音沉得发冷,字字掷地: “大娘,你自重!” 陆蓉蓉唇角的媚笑瞬间僵在脸上,眼里满是错愕,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娘? 她抬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肤若凝脂,眉眼明艳,怎么看都是风华正好的模样,这瞎眼的皇子竟喊她大娘? 一股火气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险些压过了保命的念头。 什么自重不自重,她如今只想护住原身的九族,脸面算什么,身段又算什么? 念头闪过,陆蓉蓉索性破罐破摔,直接伸手…… 屋内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落针可闻。 三个呼吸之后,陆蓉蓉不可置信地抬起手反复看了看,又转头看向面色骤变的永琪,眼神里满是茫然与诧异 啊这…… 空气中的飘浮着怪异的味道,陆蓉蓉眼睛越瞪越圆,眼神都变得清澈见底。 这下咋整???也没人说这也能出事啊??他会不会太激动了点? 自己还啥都没干呢?这时候应该说点什么缓解这个五阿哥的尴尬?? 陆蓉蓉的诧异彻底点燃了永琪的怒火。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从泛红的羞恼转为铁青,最后竟黑得如同泼了墨,难看至极。 方才的慌乱与失神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散发出属于皇家皇子的威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铺天盖地般朝着陆蓉蓉压来,让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这女人!” 永琪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怒意与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你等着发落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步伐急促,带着难以言喻的震怒。 刚踏出房门,永琪便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棋社给我封了!任何人不得进出,等候皇阿玛发落!” 门外的尔康与侍卫们闻声,立刻应声上前,神色肃穆地领命。 小燕子站在一旁,见状顿时喜形于色,冲着屋内的陆蓉蓉扬了扬下巴,眼里满是得意。 陆蓉蓉垂头丧气地挪到老杜床边坐下,一边掏出帕子使劲擦着手,一边对着老杜的耳朵絮絮叨叨,那语气里满是懊恼,半点没把他当不能说话的人: “完了老杜,彻底完了。” 第11章 还珠11 “本来寻思着攀上个五阿哥当靠山,到时候顺带把你也捎上,跟着我沾点光,谁能想到啊……” 她抬手拍了拍老杜僵硬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匪夷所思, “那靠山看着人模人样的,竟有隐疾,还偏偏被我撞破了。这下倒好,靠山没攀上,咱俩的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头凑到老杜耳边数起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 “咱陆家的九族,算上旁支的亲戚,老老少少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口吧?你家那边的亲戚,也得算上,这一下,怕是都要跟着咱俩遭殃了。 老杜躺在那里,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突突直抖,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没打那歪主意,要是没听这女人的,何至于落到这般境地?这臭娘们简直是灾星! 陆蓉蓉数完,收起手指头,拍了拍老杜的肩膀,那力道拍得他疼得眼角直抽,她却浑然不觉,语气突然一转,没了方才的垂头丧气,反倒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豪气 “既然九族都保不住了,那咱就别怂了,干一把大的!”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胸脯挺得老高,眉眼间竟燃着几分斗志,活脱脱一副要豁出去的模样。 老杜听得眼皮抖得更厉害了,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女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准没安好心。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蓉蓉豪情万丈地说:“我决定了,去皇宫,勾引皇帝!” “只要我能攀上皇上,混上个贵妃当当,到时候绝对忘不了你。” 她转头看向老杜,语气说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点“夫妻情深”的意味, “你放心,咱俩好歹是原配夫妻,我肯定不会丢下你自己享福。到时候我就让你做我身边的大太监,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 老杜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被气得要背过气去。 大太监?他一个大男人,要做太监? 还是被自己的“娘子”安排的? 这女人,简直是疯了! 陆蓉蓉却丝毫没察觉老杜的崩溃,自顾自地琢磨起来,一边踱步一边嘀咕: “皇宫里的规矩虽然多,但凭我的模样,应该不难接近皇上吧?就是不知道皇上有没有隐疾……”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兀自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在这等着被砍头强!” 而床上的老杜,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只觉得这日子,还不如直接被拉出去砍头来得痛快。 陆蓉蓉仗着容貌带来的底气,又因艺高人胆大,竟生出要去皇宫对皇上行强制爱的念头。 想到便做是她的性子,当夜就换上玄色夜行衣,身形灵巧地躲开棋社外把守的士兵,借着夜色往皇宫摸去。 皇宫侍卫的武功远不及她,她没费多少功夫就点了养心殿窗边侍卫的穴道,随后攀着廊柱,轻手轻脚翻进了养心殿内的寝殿。 第12章 还珠12 这寝殿阔朗又雅致,明黄色的纱帐垂落,紫檀木的桌椅摆得规整,案上堆着奏折,旁侧的小几上放着精致的糕点与热茶 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与精致,只是偌大的寝殿里,却不见皇帝的身影。 陆蓉蓉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几分,伸手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细细嚼着,心里暗道皇帝吃的就是不一样,甜而不腻,口感绵软。 她一边吃,一边心里盘算:一路过来,侍卫的武功都平平,这怕是个低武位面,那自己岂不是能横着走? 既然如此,还费劲勾引皇帝做什么? 那皇帝估摸也得五十岁了,哪里比得上自己随心所欲。 “好吃吗?” 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嗓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陆蓉蓉浑身一僵,吓得猛地深吸一口气,嘴里的糕点粉末瞬间呛进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糕点渣直接从两个鼻孔里喷了出来,掉在衣襟上,狼狈至极。 她僵在原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她精心维持的美人形象,全毁了。 乾隆看着那道僵住的窈窕身影,听着她呛得轻咳的声音,方才还带着几分玩味的心情,瞬间被那阵喷嚏逗得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门外的李德全听见皇上的笑声,脚步顿住,脸上满是诧异,跟着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久居高位,心思深沉,早已很少这般开怀大笑了,今儿倒是稀奇。 乾隆笑够了,缓步走向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脚步停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语气里依旧带着未散的笑意,还有几分饶有兴味的打量: “转过来,看着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瞧着那乌黑的发束在夜行衣里,身形纤细,倒不似宫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妃子,反倒多了几分利落的劲儿,心里的好奇更甚了。 陆蓉蓉僵在原地,抬手胡乱擦了擦鼻子和衣襟上的糕点渣,心里飞快盘算着。 这皇帝的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没有震怒,反倒笑了,瞧着竟不似那般守规矩的帝王,这世界本就透着几分怪异,不然她也不敢贸然夜闯皇宫。 既然已经撞破,躲也躲不过,索性坦坦荡荡。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烛火映着陆蓉蓉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凝星,鼻尖小巧挺翘,唇瓣不点而朱,肌肤莹白得像浸了月光,透着淡淡的柔光。 五官生得精致不说,还带着一股野气的灵动,不似宫里妃嫔那般温婉拘谨,反倒像枝头刚绽的桃花,艳得鲜活,勾得人心头发痒。 乾隆看着看着,竟一时怔了,心里反复琢磨:宫里何时有这般容貌的女子?这般绝色,若是入了宫,他怎会毫无印象? 回过神来,他索性直接问:“你是哪个宫的妃子?” 话音未落,便伸手拉住了陆蓉蓉的手。她的手白嫩细软,握在掌心温温的,乾隆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熟识。 第13章 还珠13 陆蓉蓉心里炸开了锅:啊?这??这么不见外?他就不怀疑我是来刺杀的? 她慌忙摸着鼻子,目光左瞟右看,盯着殿里的烛台、御案,就是不敢看乾隆,脑子里乱成一团: 见了正主,该说什么?说我是来勾引你的,来强制爱? 她偷瞄了乾隆两眼,见他虽年近五十,却半点不显老态,身板挺拔,剑眉星目,气度沉稳又威严,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心里更是慌了神。 《乾隆的形象自己脑补,霍建华,邱心志,任泉,大家自己脑补》 乾隆瞧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觉得好笑,眼底的笑意更浓,也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这女子的穿着是夜行衣,言行举止也全然没有宫里妃嫔的规矩,根本不像是宫里的人。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乾隆的眼神慢慢沉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占有欲。 天下都是他的,何况这样一个绝色美人。 他捏了捏陆蓉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得直白又干脆: “说吧,你不是宫里的人,半夜闯进来,到底想做什么?” “来……来……” 陆蓉蓉挠了挠头,心里反复掂量,难道直接说来当贵妃的?? 直说的话,这位皇帝看着脾气还算平和,会不会真的听进去? 况且自己就算打了他闺女,眼下这情形,他似乎也没动怒的意思。 她正犹豫着,乾隆却索性伸手,轻轻一提她的胳膊,手腕微转间,陆蓉蓉便身不由己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帝王的腿腹坚实,带着沉稳的力道,陆蓉蓉身子一僵,下意识想挣开,却被乾隆揽在腰上的手轻轻按住。 乾隆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朕今天心情好,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朕,不必见外。” 陆蓉蓉感受着腰上那只不断摩挲的大掌,心里暗自腹诽:你这哪里是不见外,简直是登堂入室,都快吃上了 她慌忙抬手,按住乾隆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又飞快顿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语气,眼神依旧不敢直视他,只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磕磕绊绊道: “皇上,我确实有难处,还望皇上开恩。” 她刻意压下了心里那些荒唐的念头,先把保命的事放在前头,毕竟比起所谓的“强制爱”,保住九族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乾隆被她按住手,也不恼,反倒觉得她这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格外有趣,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掌控力: “哦?什么难处?说来听听。” “皇上,您是千古难遇的仁慈明君,英明神武,慈爱宽和,在民女心中,您就如天神下凡一般,威仪又心怀苍生。” 陆蓉蓉绞尽脑汁说着奉承的话,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都堆了出来,嘴里的话滔滔不绝, “民女对您的敬仰,真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第14章 还珠14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乾隆的神色,见他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心里稍稍定了定,终于攒足勇气,飞快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把你闺女打了,你别杀我九族。” 后边那两句故意说的特别快,说不定乾隆根本没听见,又连忙追问了一句: “皇上,您同意我的话吗?” 话音刚落,一阵低沉又爽朗的笑声突然从身前传来,乾隆的胸腔微微振动,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陆蓉蓉耳边。 下一秒,他猛地收紧揽在陆蓉蓉腰上的手,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身上,语气里满是玩味,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你这说了半天的好话,原来是来为你九族求情的?” 陆蓉蓉被他按得身子一僵,脸颊贴在他带着龙涎香的衣料上,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时竟忘了反应 只能愣愣地睁着眼睛,心里暗道:完了,他听见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慢慢捏住了陆蓉蓉的下巴,力道不算轻,让她不得不抬头看着眼前的弘历。 弘历的眼睛里满是狠劲,带着志在必得的样子,开口问道:“你想保住你的九族?那你拿什么来换?”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陆蓉蓉的嘴唇上,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蓉蓉却没在意他的眼神,反而盯着他嘴边的两撇胡子出神,心里琢磨着: 这胡子长成这样,亲嘴的时候肯定扎鼻子吧? 亲了能让我当贵妃吗? 她心里清楚,这个世界等级分得特别清楚,穷苦人过日子太不容易了,她只想舒舒服服过日子,不想再吃苦,更想保住家里的人。 眼前的弘历,能不能当成自己的靠山? “还在发呆?” 弘历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蓉蓉的脸上,跟着就低头吻了上来。 他觉得,陆蓉蓉求自己办事,就该有求人的样子,不能这么漫不经心。 陆蓉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他的胡子真的特别扎人,蹭得鼻子和脸颊都不舒服,下意识就伸手推了他一下。 弘历察觉到她的抗拒,闷哼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根本躲不开。 陆蓉蓉抵着唇瓣低低呜咽,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委屈:“你胡子扎嘴,别亲了。” 话音刚落,一声低哑的笑从弘历喉间溢出,温热的气息拂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的唇并未停下,反而缓缓游移,从唇角滑向颈侧,轻啄慢碾间,惹得陆蓉蓉脖颈微微发颤。 陆蓉蓉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此刻定觉得她与旁人不同,偏生这点小抗拒,反倒成了他眼里的特别。 颈间的触感愈发清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被当成卤味店里的鸭脖子那般啃咬,忍无可忍之下,伸手一把拽住了弘历垂在背后的发辫。 辫梢坠着的羊脂玉扣相撞,发出“叮咚”几声清脆的响,弘历动作一顿,随即低笑出声,干脆伸手揽住她的腰,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朝着内殿的龙榻走去。 饮食男女就是这么迅速 第15章 还珠15 陆蓉蓉被他抱在怀里,目光一眼就落在了那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榻上—— 足足两米宽的床榻,铺着厚厚的软垫,看着便松软舒适,她心里瞬间涌上实打实的羡慕。 想起在棋社的那几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棉花稀缺难买,盖的被子薄得像层纸,每到半夜寒气透骨,她只能蜷着身子靠发抖抵御寒冷; 屋里的煤炭质量极差,稍微点一点,空气里就飘着刺鼻的煤烟,稍不留意就有中煤毒的风险,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安生。 正对着龙榻实名羡慕的空档,她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躯轻轻压住,后背贴上柔软的锦被,暖意瞬间包裹而来。 陆蓉蓉立刻抬手,掌心抵住弘历的胸膛,目光清明,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还没说,同不同意保我九族。” 弘历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唇角,语气漫不经心,随手将背后的发辫甩到身侧:“伺候好朕,朕自然同意。” 顿了顿,他才想起正事,眉峰微挑,问道,“你说的是,朕哪个女儿被你打了? “叫小燕子的那个。” 陆蓉蓉抬手勾住弘历的脖颈,唇角扬着妩媚的笑,语气却藏着几分谨慎的试探, “我没伤她性命,皇上放心。” 弘历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里漫着宠溺,也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那是朕最疼爱的女儿。” 这话像一块冰碴子,猝不及防撞进陆蓉蓉心里,她心头猛地一凉—— 竟偏偏是他最疼的那个,先前的盘算似乎漏了最关键的一环。 弘历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低笑出声,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 “你得让朕更满意,朕才能饶过你们一族。” 陆蓉蓉敛去眼底的慌乱,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迎上他的唇。 她清楚,此刻的主动是最直接的筹码,在这深宫皇权面前,低头不是软弱,是保全家族的必经之路。 弘历微微一怔,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的力道带着帝王的掌控,却又比方才多了几分流连。 一夜缠绵,晨光透过窗棂的菱花,洒在明黄色的锦被上。 陆蓉蓉撑着身子坐起,指尖触到枕边一方明黄的圣旨,展开看时,心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圣旨上明明白白写着赦免她九族的旨意,字迹遒劲,玉玺的朱红印记赫然在目。 她并非沉溺于昨夜的温存,只是庆幸自己赌对了,家族平安,便是此刻最大的结果。 弘历早已上朝,殿内只留了几个宫女伺候,她们垂着首,脚步放得极轻 看向陆蓉蓉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私下里早已笃定,这位能让万岁爷留在养心殿过夜,且离开时面露满意的女子,日后定是后宫里的主位娘娘,半点不敢怠慢。 面对宫女们明里暗里的打量,陆蓉蓉毫不在意,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珍馐玉食—— 燕窝粥、蟹粉小笼、精致的雕花点心,样样都是宫廷御膳的水准,她却一眼都没多看,反而盯着一碗甜豆腐脑移不开眼。 宫女连忙上前,将豆腐脑端到她面前,碗里的豆腐脑嫩白如凝脂,撒上了细细的白糖,甜香袅袅。 陆蓉蓉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软糯又香甜,瞬间抚平了连日来的紧绷。 豆腐脑果然还是甜的更好吃,让人甜到了心底。 第16章 还珠16 吃饱喝足,陆蓉蓉摆摆手甩开要跟着的宫女,趁人不注意一溜烟就出了皇宫。 身后跟着的侍卫想追,也被她三绕两绕甩得没了影。 在她看来,她和皇上就是银货两清,昨晚的事不过是各取所需。 虽说她挺喜欢宫里有人伺候、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但她这人糙惯了,苦日子也能过。 皇上后宫那么多女人,她又没本事当皇后,犯不着掺和进去争风吃醋。 兜里揣着赦免的圣旨,陆蓉蓉大摇大摆走回了棋社。 一进门就看见五阿哥永琪沉着脸坐在堂屋中间,旁边的侍卫跪了一地,就连老杜,也被人抬出来放在地上,看着蔫蔫的。 永琪看见陆蓉蓉回来,整个人仿佛被滋润一般娇艳欲滴 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戾气。 “哼……” 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根本不正经,不光夜不归宿,现在见了他,连个礼都不行,简直毫无规矩。 陆蓉蓉皱起眉,心里犯嘀咕:她又没把他那点丢人的事往外说,这大清早的,他发什么疯? “民妇参见五阿哥。” 陆蓉蓉慢悠悠半蹲下去,行的礼敷衍得不能再敷衍,膝盖刚弯下便要直起身,半点恭敬之意都无。 永琪的目光扫过她脖颈处,那里露着密密麻麻的红痕,刺得他眼仁发紧,心底莫名窜出一丝怪异的不适,又很快被怒意压下,他怪异的瞥了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老杜,语气冷硬: “爷差点以为你畏罪潜逃,正要派人去江南,好好问候你的父母。” 陆蓉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状似不经意地从怀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手指捏着圣旨一角轻轻甩了甩,态度随意的仿佛在甩擦脚布。 锦缎的边角划过空气,带出细微的声响,她抬眼看向永琪,语气轻飘飘的: “让五阿哥失望了,民妇没犯任何过错,何来畏罪潜逃一说?倒是五阿哥,今日怎么过来得这般早?” 这话像一把软刀,直直戳向永琪。 他怎会来得这么早? 昨夜闭眼便是白天被陆蓉蓉带给他的羞耻,天还未亮就带着侍卫匆匆赶来,一心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押入大牢,好好处置。 想起昨日自己被气昏了头,竟直接拂袖而去,没当场将她拷打审问,永琪便心头憋闷,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他懒得与陆蓉蓉再多废话,抬手狠狠摆了摆,沉声道:“现在人齐了,带走!” 侍卫们得了令,立刻起身就要上前捉拿陆蓉蓉,动作干脆,显然早有准备。 陆蓉蓉却丝毫未慌,将圣旨往身前一挡,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字清晰: “五阿哥这是要抗旨不成?皇上亲下的赦免圣旨在此,民妇一族皆被免罪,五阿哥今日这般行事,是觉得皇上的旨意,不作数吗?” 圣旨上的朱红玉玺印记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刺得永琪和侍卫们皆是一怔,上前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没人敢再轻易动作。 皇宫之中,皇上的旨意便是天,抗旨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永琪死死盯着那方圣旨,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真的能拿到皇阿玛的赦免圣旨。 第17章 还珠17 永琪捏着圣旨反复核对,确认玉玺印记分毫不假,心底的不甘翻涌得更甚,抬眼看向陆蓉蓉时,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凝成实质,冷声斥道: “你这是巴结了哪个老王爷?竟能让他为你求来皇阿玛的圣旨,果然是心里深沉,半点不知检点!” 陆蓉蓉闻言,干脆摆了摆手,随口应着: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快走吧,别让我这不知检点的女人,污染了你五阿哥高贵的气质。” 她这话答得敷衍又直白,像一巴掌直接拍在永琪脸上。 这女人昨天还想勾引他,今天却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肯定是她想勾引自己的手段,自己不会看上这种一看就不正经的女人的。 永琪的脸色顿时红一阵绿一阵,胸口憋着的火气没处发,牙根咬得咯咯响,心里暗恨,早晚要好好处置这个屡次让他难堪的女人。 可圣旨在此,他终究无可奈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撤”字,甩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侍卫们连忙紧随其后,棋社里的压抑气氛总算散了些。 看着永琪一行人走远,陆蓉蓉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老杜,走上前直接拽住他的一条腿,就要往楼梯方向拖。 “老杜,别躺着了,咱俩的九族保住了,你放心!” 陆蓉蓉边走边念叨,语气还带着几分得意, “以后我肯定对你不离不弃。就是皇宫规矩太严,我想了想还是不进宫了,你当不成我身边的大太监,也别失望。” 她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补充:“大太监我让你当不成,太监总能让你当成的,所以你也别羡慕旁人,别人没有的,我一定可以让你也没有……” 老杜被她拽着腿在地上拖行,脑袋还时不时磕到桌椅边角,额头上很快起了好几个包 脸上满是绝望,嘴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偏偏浑身无力,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任由自己被陆蓉蓉一路拖向卧室。 陆蓉蓉把老杜安置好,靠在桌边琢磨起未来的日子,心里忽然想起原主那在书院念书的儿子,算算日子,也该到休沐的时候了。 她心里嘀咕,自己刚到这个世界,能跟这十五岁的少年处好关系吗? 更有意思的是,原主这个年纪,竟都快盼着娶儿媳妇了,说起来还真是奇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连忙翻出镜子照了照,见镜中人依旧眉眼明艳、光彩照人,才满意地放下镜子,心里暗自点头 另一边,弘历下朝后脚步匆匆,径直往养心殿走去,心里全是对陆蓉蓉的好奇,往日里常去的宝月楼,此刻竟半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他心里盘算着,陆蓉蓉身份低微,封个贵人最为合适,既给了她体面,也能让她长久留在自己身边,想来她得知后,定会满心欢喜地讨好自己。 想到陆蓉蓉可能露出的娇软模样,弘历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轻笑,心里已然认定,只要这女子好好伺候自己,往后自然会对她多几分照拂,让她在后宫里安稳立足。 他却全然没想过,陆蓉蓉早已揣着圣旨离开皇宫,压根没打算留在那规矩森严的后宫里,更没想过要借着他的恩宠,争什么名分地位。 第18章 还珠18 “砰”的一声巨响,玉质茶盏狠狠砸在金砖地面上,碎裂的瓷片溅开,茶水顺着砖缝漫开,清冷的茶香混着紧张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养心殿。 殿内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弘历站在案前,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 那句“不知好歹的女人”,几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字字淬着怒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满心盘算着给她名分、留她在身边,她竟拿着赦免的圣旨,二话不说就溜出了皇宫,摆明了是利用完他便抽身就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李德全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皇上,要不然……老奴派人去寻一下陆姑娘?” 这话刚落,弘历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木御案上,案上的奏折、砚台都震得嗡嗡作响,他怒目圆睁: “找什么找?!朕还得对她上赶着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矜贵与不甘,带着帝王的自负: “朕的后宫,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少了她一个,朕还不稀罕了!” 说罢,他甩袖转身,大步朝着殿外走去,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瓷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可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养心殿房门时,又猛地回头,冷冷瞥了李德全一眼,丢下一句:“那女人先前打了还珠格格,你去漱芳斋慰问一下,看看格格的伤势。” 话音落,弘历冷哼一声,径直离去,只留下满殿的死寂。 李德全直起身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杵在原地,暗自琢磨着皇上的心思——嘴上说着不找,却特意吩咐去慰问还珠格格,这哪里是单纯慰问,分明是暗示他借着探望格格的由头,去寻陆蓉蓉的下落啊。 他轻叹了口气,对着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都起来吧,收拾干净这儿。再备些上好的补品,随咱家去延禧宫。”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位陆姑娘,倒是第一个敢这般拿捏皇上的人,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转眼十多日过去,陆蓉蓉本就对棋社的营生没什么兴趣,索性直接关了门,日日待在宅子里清闲度日。 这日天寒,她抱着暖融融的汤婆子,斜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本话本子看得入神,时不时对着书页啧啧两声,心里暗忖古人的想象力倒是当真丰富,这些故事写得比她见过的话本都要曲折。 她身上穿了件浅紫色的锦衫,领口处镶着一圈雪白的兔毛,衬得脸颊肌肤莹润,眉眼愈发娇艳。 此刻她眉头微蹙,目光凝在书页上,那模样倒像是在琢磨什么天大的人生大事,全然没留意到屋外的动静。 而院墙的拐角处,弘历正站在那里,目光死死盯着窗边的身影,气得胸口阵阵发闷。 李德全回禀的话还在耳边,说陆蓉蓉定是对他思念成疾,可眼前这女人,眉眼间半点愁绪都无,反倒悠闲得很,哪里有半分惦念的样子? 他就这般站在她抬头便能看见的地方,硬生生站了许久,活脱脱像块望夫石,可那狠心的女人,竟一次都没往这边瞧过。 身旁的李德全被寒风刮的缩了缩脖子,冻得牙齿都快打颤,心里急得不行。 这大冷的天,皇上就这么站在风口里,若是冻出风寒可怎么好?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低声请示:“主子爷,奴才去喊一声陆姑娘吧?” 弘历闻言,当即冷冷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别扭的执拗:“不准去。朕凭什么上赶着她?”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依旧黏在窗边的身影上,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仿佛只要再站一会儿,就能等来她抬头看他的瞬间。 第19章 还珠19 陆蓉蓉五感本就敏锐,墙根处的动静早入了她的耳,心里飞速盘算: 他这趟来是为何?难不成是对上回的事上了心? 想起那人俊朗的轮廓,还有不经意间瞥见的紧实身段,她心里暗忖,倒也不是不能相处。 她慢悠悠托着腮,将目光转向窗外,眼底漾着几分笑意,语气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得很: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要进来坐坐吗?” 话音落,弘历只觉得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站了这么久,她瞧见了竟连起身相迎都不肯,依旧懒洋洋靠在窗边,半点恭敬都无。 他在心里狠狠腹诽,早晚抄了她这破宅子,让她无处可去,看她还敢这般怠慢自己! 嘴上虽冷哼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却半点没迟疑,反倒快步朝着屋内走去,连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几分,仿佛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雀跃。 一旁的李德全看得直摇头,心里暗道皇上这模样实在是没眼看,偏又瞧着陆蓉蓉的模样,瞬间又觉理解。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像一朵开得热烈的明艳牡丹,眉眼间却又透着几分散漫的清逸,便是他这无根的太监看了,都觉心动,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弘历跨进屋内,屋内暖融融的,混着淡淡的茶香,与屋外的寒风凛冽判若两地。 他扫了眼依旧坐着的陆蓉蓉,故作冷硬地开口:“朕不过是路过,顺道看看。” 话刚说完,便瞥见桌上摆着的热茶,喉结不自觉动了动,却又端着帝王的架子,不肯主动说要喝。 陆蓉蓉低笑一声,也不戳破他的心思,转身从茶盘里取了只新茶碗,正要为他斟茶 却见弘历伸手,径直端走了她面前那只刚喝过的茶盏,指尖不经意擦过杯沿,随即抬盏轻啜一口,眉眼间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淡淡道:“果然比新泡的更醇。” 陆蓉蓉挑眉,也懒得计较,自顾自将新茶斟满,放在一旁。 没等她拿起话本子,弘历已伸手抽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好奇:“倒没想到,你还识得字?瞧瞧你都看些什么。” 他随手翻到封面,目光扫过的瞬间,**梅??眼睛骤然瞪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竟看这个?简直有辱斯文!” 陆蓉蓉闻言轻哼一声,抬眼瞥他,语气直白又坦荡: “说的倒像你从没经历过似的,依我看,你怕是比书里的人还要通透几分。” 弘历被她噎得一滞,冷哼一声,索性随手翻了翻书页,目光落在页码上,低低念出:“第七十八回?” 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嗤笑,跟着便要念起书页上的内容。 “酒酣后二人入房,西门。。。。” 陆蓉蓉的眼睛蓦然瞪圆,慌忙抬手去捂他的嘴,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轻斥: “住嘴!这大白天的,若是被邻居听见,成何体统?”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的唇瓣,弘历便反手一揽,将她稳稳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霸道,在她耳边轻声道: “怕什么?屋外都是朕的人,谁敢不知死活地靠近?” 啊这???屋外没有外人,屋里有啊。陆蓉蓉小心的撇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杜,眼神和他对上,莫名心虚,陆蓉蓉摸了摸鼻子。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暖意裹着淡淡的茶香,窗外的寒风仿佛都被隔绝在外。 弘历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悄悄将那本话本子塞到身后,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这般“有辱斯文”的东西,只能在他面前看。 第20章 还珠20 弘历的手掌轻轻搭在陆蓉蓉腰侧,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眼神也渐渐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错辩的占有欲。 陆蓉蓉心头一凛,抬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语气刻意放得轻快: “那什么,皇上,我相公还在里屋躺着呢,你这样,于理不合。” “相公?” 这两个字像惊雷炸在弘历耳边,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带着几分破音的沙哑,指着陆蓉蓉的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说了两个“你”,竟一时语塞,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女人竟是有夫之妇。 陆蓉蓉轻咳一声,一脸理所当然: “我这年纪,有相公、有儿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皇上你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倒像是见了什么稀奇事。” “你把朕当什么了?” 弘历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你竟让朕落个强夺人妻的名声!” 他说着猛地转头环顾屋内,这才注意到里屋的床榻上,老杜正悄无声息地躺着,此刻再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一股燥热瞬间冲上头顶,连面皮都烫得厉害,只觉得窘迫又恼怒。 陆蓉蓉瞧着他脸色由红转紫,好心开口提醒: “皇上,我和他还没和离,咱俩顶多算是露水姻缘,算不上强夺人妻。” 谁知这话一出,弘历的脸色直接黑沉如墨,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陆蓉蓉见状,立马识趣地闭了嘴,心里暗自嘀咕,气死皇上可是要诛九族的,这事可不能乱来。 弘历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死死盯着陆蓉蓉,语气带着帝王的命令式:“与他和离。” “那可不行。” 陆蓉蓉想都没想便反驳,语气十分坚定,“老杜如今这模样,我若与他和离,谁来照顾他?这不是明摆着害他性命吗?” 弘历被陆蓉蓉的话噎得心头火气更盛,脸色铁青地沉声道: “你是不是以为朕非你不可?朕后宫佳丽三千,如今让你和离,已是给了你天大的恩德!” 这话瞬间点燃了陆蓉蓉的脾气,她抬眼直视着弘历,语气也硬了起来: “那你便去找你的三千佳丽便是!你有三千,我半句没多说,我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你凭啥看他不顺眼?” 弘历张了张嘴,一时竟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跟朕,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陆蓉蓉半点不让,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你不过是身份特殊些,难道还能比我多些什么不成?我把话撂在这,你若是容不下老杜,往后就再也不许来找我。” 弘历气得一甩袖子,冷哼道:“不来就不来,你当朕稀罕!”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着房门走去,可脚下的步子却越走越慢,背影看着带着几分僵硬,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在等着陆蓉蓉开口留他,等着她服软低头。 可陆蓉蓉偏生没领会他的心思,见他停在门口不动,还好心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皇上,你怎么不出去?莫不是门坏了?”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刷拉”一下拉开了房门,还特意侧过身指了指门外,认真解释:“你看,门没坏,能走的。” 冷风顺着敞开的房门灌进屋里,吹得弘历的龙袍下摆微微晃动,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陆蓉蓉,浑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心底的火气与憋屈交织在一起,却又偏偏发作不得。 一旁若是有太监在,怕是早已吓得跪地,可陆蓉蓉却站在一旁,一脸坦然地看着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这番操作,早已让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心里又气又无奈。 第21章 还珠21 砰的一声,弘历刚踏出房门,身后的门板便应声关上,关门带起的风还扫过他的衣摆,那毫不留恋的架势,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住。 他回头瞪着紧闭的房门,胸口的火气翻涌不止,只觉得自己竟被这般对待,实在是颜面尽失。 余光瞥见身旁站着的李德全,满脸的褶子在寒风里皱成一团,弘历更是心头烦躁,厉声斥道:“狗奴才,离朕远点!” 说罢,他甩袖气冲冲地大步离去,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的积雪,留下一串重重的脚印,显然是怒到了极点。 屋内,陆蓉蓉背靠着门板,面无表情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碧绿手镯,冰凉的玉质触感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晰。 卷翘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底的深思,嘴角却悄然勾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那区区贵人之位来的,不过是想寻个安稳享福的路子,又怎会甘心被弘历用一个名分轻易打发? 都四五十的人了还找真爱??成年人谈恋爱当然是要钱要权,不然图什么?图对方身上的老人味? 陆蓉蓉太清楚弘历的性子,薄情又自负,如今对她不过是存了两分新鲜的兴趣。 若是此刻自己轻易俯首,这份兴趣怕是用不了几日便会消散殆尽。 倒不如这般刻意保持距离,吊着他的心思,毕竟唯有别人亲手捧着、求着她收下的东西,才最稳妥,也最合心意。 她抬手理了理衣襟,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弘历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浓。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陆蓉蓉缓步走到老杜的床前,目光落在他尚且虚弱的脸上,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老杜,你放心,我身边的大太监位置,总归是你的。” 她向来记仇,当初老杜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放任潜在的危险留在身边,先下手为强,从来都是她的行事准则。 说着,她抬手合掌,面上挂着几分假意的慈悲,轻声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心底却毫无波澜,甚至暗自想着,虽说主动算计人算不得什么好事,但将危险掐灭在摇篮里,才是最稳妥的做法,她半点也不后悔。 另一边,养心殿的龙床上,弘历躺了许久,白日里的恼羞成怒依旧没消散半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李德全。”他忽然沉声喊了一句。 守在门边刚打盹的李德全立刻惊醒,连滚带爬地走上前:“万岁爷,奴才在。” 弘历沉默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白天陆蓉蓉住处的简陋模样,牙根暗暗磨了磨,语气嘴硬得很: “明天挑些上好的绸缎、点心和暖炉银丝碳,给陆姑娘送去。好歹跟过朕一场,就算往后再不相见,也总不能让她过得太寒酸。” 李德全低着头,看着皇上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恭敬地应着:“是,奴才明天一早便去安排。” 他跟在弘历身边多年,岂会看不出来,皇上嘴上说着再不相见,心里却早就记挂着人家,不过是拉不下面子罢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落在弘历紧绷的侧脸上,他阖上眼,心里却莫名盼着,明天送去的东西,能让那个狠心的女人,心里多少有几分触动。 第22章 还珠22 第二天一早,陆蓉蓉刚拉开房门,就被门口的景象惊了一下。 五阿哥永琪直挺挺地站着,脸色黑得像锅底,跟见了鬼似的。 他身后跟着一排宫女太监,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旁边的李德全一见陆蓉蓉开门,立马堆着满脸褶子凑上来,笑着说: “陆姑娘,这些都是万岁爷赏的。万岁爷说了,不用你谢恩。” “哦,那我就不谢了。” 陆蓉蓉随意摆了摆手,直接让宫人们把东西往屋里搬,半点客气都没有。 转头看到还杵在门口的永琪,她又忍不住嘲讽:“五阿哥这是打算在我门口当门神?站得这么直。” 永琪被她这话噎得嘴唇直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声音又急又沉:“你跟我皇阿玛,到底是什么关系?” 永琪心底瞬间认定陆蓉蓉目的不纯,只觉得她是接近不了自己,才转头去攀附皇阿玛,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嘲讽,暗忖这女人真是毫无底线。 他看向陆蓉蓉的眼神里添了鄙夷,在心里给她贴上了心思深沉的标签。 李德全一眼瞧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连忙快步上前站在中间,对着永琪堆出讨好的笑,话里却藏着明显的暗示: “五阿哥,陆姑娘是有大造化的人,凡事看开些才好。” 永琪听了这话,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何。 他琢磨了半晌,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定是因为这女人心思叵测,皇阿玛却被她蒙蔽了,自己不过是替皇阿玛着急罢了。 想通这一点,永琪看向陆蓉蓉,又重重冷哼了一声,满是不满。 陆蓉蓉懒得跟他纠缠,这个人不行,还没有利用价值,陆蓉蓉懒得给他一个好脸色。 翻了个白眼便转身要进屋。 永琪见状,抬脚就要跟上去追问,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火的女声:“永琪!” 小燕子蹬蹬两步跑到永琪面前,指着陆蓉蓉的方向,气冲冲地质问: “你为什么来给这个母夜叉送东西?为什么还没把她抓起来?” 见宫女们还端着东西往陆蓉蓉屋里送,小燕子的眼睛都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这个母夜叉差点打死我,你反倒给她送东西?” 话音未落,她便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抢宫女手里的东西,狠狠往地上摔去,锦缎、糕点散落一地,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永琪见状,心虚地看了小燕子一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连忙伸手将她抱住,低声哄着: “小燕子,你别闹了,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的,是皇阿玛赏给陆姑娘的。”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更气:“皇阿玛?皇阿玛怎么会赏她?肯定是这个女人骗了皇阿玛!永琪,你快帮我教训她!” 她挣扎着想要挣开永琪的怀抱,朝着陆蓉蓉的方向扑去,永琪只得死死按住她,急得额角都冒了汗,一边哄着一边偷眼看向站在门口的陆蓉蓉,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陆蓉蓉靠在门框上,冷冷看着眼前的闹剧,“你们能不能去别处闹腾?我这不欢迎你们。” 宝宝们抱歉,还珠数据不是很好,暂停了 第1章 赴山海唐晴1 睁眼就要死了是什么体验??? 陆蓉蓉睁开眼便直面夺命长剑!那冰冷的剑锋直逼命门 陆蓉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骨子里的求生欲轰然爆发,身体竟以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诡异角度猛地扭曲,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还是刺破了空气,尽管躲得及时,长剑依旧狠狠刺入了她的肩膀,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衣料往下淌,疼得她牙关紧咬,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竟然被你躲过去了!” 女子的声音淬着刺骨的恨意,她眼中杀意翻涌,猛地将长剑从陆蓉蓉的肩膀抽出,带起一串血珠,随即手腕翻转,挽出一朵凌厉的剑花,再次朝着陆蓉蓉刺来, “唐晴,你杀我爹爹的仇,今日便做个了结!” 陆蓉蓉余光扫过四周,现场早已乱作一团,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刀剑相撞的脆响、人群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分明是一场大型的帮派厮杀。 女子口中的仇恨、杀父之仇,让她心头一沉——看来这次附身的原主,又不是什么善茬。 可即便原主罪孽深重,也碍不着她想活下去的心思。 剧痛从肩膀传来,陆蓉蓉却丝毫不敢迟疑 左手迅速探入随身的空间,摸出一把面粉,趁着女子剑锋未至的间隙,猛地朝着对方脸上洒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喊:“看我的噬魂散!” 她料定这唬人的名字总能让对方忌惮几分,果然,那女子闻言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一瞬的机会,陆蓉蓉转身就往远处飞奔,脚下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肩膀的伤口随着跑动牵扯着,疼得她眼前发黑,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再不快跑,今天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身后的女子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怒喝一声:“竟敢耍诈!唐晴,你跑不掉的!” 喊杀声与脚步声紧随其后,陆蓉蓉咬紧牙关,拼命朝着人群稀疏的方向跑,只盼着能找个地暂避锋芒,先处理伤口,再弄清楚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蓉蓉咬碎了牙,反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枚霹雳子,朝着紧跟而来的方向狠狠掷去。 “轰!” 爆炸声骤然响起,热浪裹挟着烟尘猛地炸开,唐方被震得连连后退,怒骂声混着气流的冲击声传了过来。 陆蓉蓉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院里乱窜,嘴里忍不住低骂: “妈个巴子的,这到底是哪?到处都在拼刀喊杀,大门在哪?出口在哪?活路在哪?” 肩膀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视线都开始模糊。 她再也顾不上仔细找出口,目光扫到一处离厮杀中心最远的房间,便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反手扣上门栓,才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甫一停下,伤口的疼意便铺天盖地涌来,陆蓉蓉倒抽着凉气,嘶哈嘶哈地直咧嘴。 她抬手摸了摸肩膀的伤口,指尖沾着温热的血,心里暗自腹诽: 那女的长得挺标致的,性子怎么这么烈,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就一剑把她扎透了。 屋外的喊杀声、刀剑相撞声依旧清晰,偶尔还有人跑过房门的脚步声,陆蓉蓉屏着呼吸,将身体往门后缩了缩,尽量让自己藏得更隐蔽些。 第2章 赴山海唐晴2 陆蓉蓉咬着牙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把肩膀的伤口包扎好,粗粝的纱布蹭到伤口,又扯出一阵钻心的疼。 她摸出帕子,一边擦着脸上疼出来的鼻涕眼泪,一边委屈地呜咽: “呜呜呜,疼死了,老板,你良心呢?刚过来就差点让我送命,躲闪的时候腰都拧了,你还有人性吗?” 话音刚落,一道柔和的白光骤然闪过,系统的虚影凭空出现在眼前,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996……本老板这是相信你的能力,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说着,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瓶莹白瓷瓶凭空落在陆蓉蓉手心。 系统的心里带着几分得意:跟着陆蓉蓉走了这么多世界,祂现在也是有存货的统了,能给员工发个安慰奖了。 “这瓶伤药先给你,算安慰奖。” 陆蓉蓉立刻止住呜咽,拿起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瓶中飘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眼睛一亮,抬头问: “这是能让身体快速恢复的药?你还怪好的嘞!” 话音未落,她便倒出一颗褐色丹药,二话不说塞进嘴里。 系统周身的白光颤了颤,语气瞬间变得泼冷水似的: “996本老板劝你脚踏实地一点,这里又不是修仙世界,哪能瞬间痊愈?别做梦了。” 不等陆蓉蓉反驳,系统又道:“任务已经发放,本老板要去招工了,你好好完成任务,别再动不动就喊疼。” 话音落下,白光再次一闪,系统的虚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陆蓉蓉和掌心的空瓷瓶,以及脑海里突然出现的任务提示。 陆蓉蓉捏了捏空瓶子,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太多,她撇了撇嘴: “嘴上不饶人,倒也没真不管我。” “整天的招工,你手底下到底有多少人了?”陆蓉蓉撇了撇嘴,早晚她也要翻身当老板 她靠在墙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点开脑海里的任务面板,看清任务内容的瞬间,眉头微微蹙起—— 这陌生的世界,看来又有不少麻烦要处理了。 这次的任务对象是唐晴,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她的心愿很简单,就是在江湖里得到和自己能力匹配的尊重,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唐晴比唐方厉害。 唐晴算不上好人,做过不少坏事,而她之所以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心里觉得不公平。 她和唐方一起长大,叔父却从来只夸唐方、认可唐方,家族里的资源也全都先紧着唐方用,叔父甚至打算把唐门交给唐方继承。 唐晴心里不服气,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唐方差,凭什么唐方不用费一点力气,就能拥有一切? 而自己拼尽全力,用尽办法,都得不到唐门的认可。 得不到认可的唐晴,最后索性杀了所有不认可她的人,做下了很多错事。 这次她趁着权力帮的帮主李沉舟死了,联合权力帮的水王、人王攻打权力帮。 她的目的是除掉权力帮的副帮主柳随风,趁着权力帮内乱,吞并西南的势力,让唐门变得更强大。 可谁也没想到,李沉舟是假死。 他们这边一下子被打得节节败退,唐晴自己也差点被唐方杀了。 第3章 赴山海唐晴3 陆蓉蓉靠在门后,梳理着脑海里关于唐晴的心愿与现状,只忍不住叹气。 自己这次竟成了个濒临下线的反派,还是个满脑子事业的反派,心心念念要带唐门壮大,要让江湖都知道唐晴比唐方强。 可现实是,李沉舟假死,联手的人王、水王节节败退,唐晴这边早已胜算全无,唐门落入唐方手中已是定局。 更棘手的是,她与唐方有杀父之仇,早已不死不休,连和解的余地都没有。 唐方那副模样,一看就是这世界的主角,跟主角死磕,陆蓉蓉只觉得自己的胆子实在太大。 她缓了缓神,才开始打量所处的房间。这里陈设精致,床褥被子一应俱全,明显是某人的寝房。 抱着一丝侥幸,陆蓉蓉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件材质华贵、样式大气的衣衫,心头突然突突直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些衣服的气度,绝非普通门众所有,倒像是身居高位之人的衣物。 她转头看向衣柜旁的梳妆镜,镜面光洁,镜前的梳子上缠着几缕长长的白发,静静躺在那里。 陆蓉蓉瞬间沉默了。 实锤了,她哪里是找了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分明是跑进了权力帮帮主李沉舟的房间,自投罗网来了。 她忍不住暗自腹诽,没想到堂堂权力帮帮主,叱咤江湖的人物,竟也跟普通人一样会掉头发。 只是此刻,这份发现半点也没让她觉得轻松,反而让她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李沉舟是什么人? 那是能布下假死局,反手将他们打得溃不成军的狠角色。 自己躲在他的寝房里,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怕是比面对唐方还要凶险几分。 陆蓉蓉轻手轻脚地关上衣柜,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重新靠回门后,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屋外的喊杀声似乎渐渐弱了下去,想来权力帮的内乱已然平定,接下来,便是清理他们这些来犯之人了。 而她,就躲在这位帮主的卧榻之侧,如同待宰的羔羊,连逃跑的路,都仿佛被堵死了 想要逃跑的陆蓉蓉走到门边,轻轻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外头的厮杀声早已渐渐停歇 院落里随处可见巡逻的权力帮弟子,只要她敢踏出一步,立刻就会被发现。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陆蓉蓉心里的怨气也越积越重,暗自把系统老板念叨了无数遍。 顺便问候了一下老板的祖宗十八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步伐沉稳,不疾不徐,显然是武功高强之人。 她心头一紧,飞快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扇宽大的衣柜上,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拉开柜门跳了进去,反手轻轻掩上,只留了一丝缝隙透气。 衣柜里弥漫着淡淡的冷杉香气,混着一点墨香,是属于成年男子的清冽味道,陆蓉蓉下意识凑近闻了闻,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实在不妥,连忙往衣柜角落缩了缩 身体贴紧冰冷的木板,心里不停默念:千万别来人,千万别来人。 她太清楚李沉舟的实力了,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天花板,原身唐晴的内力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真要对上,别说抗衡,恐怕对方三拳下来,自己就只能等着过头七了,两人的实力,连三七开都算不上,顶多是她零,对方十。 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口,接着是推门的轻响,陆蓉蓉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不敢放重,透过衣柜的缝隙,能看到一双玄色的锦靴踏入屋内,靴底沾着一点淡淡的血迹,显然是刚从厮杀的现场过来。 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掐进掌心,只盼着对方只是进来稍作歇息,不要注意到这个衣柜才好。 第4章 唐晴4 怕什么来什么,李沉舟并非回房歇息,而是浴罢归来。 陆蓉蓉透过衣柜缝隙,目光紧紧锁着外头,眼见他抬手解下腰间玉带,玄色外袍飘然落地,紧接着是里衣层层褪去 露出线条流畅、紧实有力的后背,肩背的肌肉线条因常年习武绷出利落的弧度,还沾着未干的薄汗。 陆蓉蓉瞬间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底直呼:这岂是她能随便看的? 她手忙脚乱捂住鼻子,嘴上默念自己历经千帆,区区男色不足为道,可眼睛却诚实地黏在那劲瘦的腰腹上,心里竟莫名闪过一句“倒是练得扎实”。 殊不知,李沉舟自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便察觉了屋内的陌生气息。 他早已知晓衣柜里藏了人,故作随意地宽衣、取过浴桶旁的帕子,不过是想引这藏着的人按捺不住现身—— 他本以为是唐门或是水王、人王派来的刺客,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手段。 可随着自己衣衫渐少,背后那道目光愈发炽热,几乎凝成实质,落在身上竟让他觉得异样。 这哪是什么刺客的眼神?怎么感觉黏糊糊的让人恶心? 李沉舟眸光一沉,反手扯过一旁的中衣迅速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衣柜的方向,冷喝一声的同时,右掌凝起浑厚内力,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衣柜劈去! “嘭——” 掌风刚至,衣柜的木门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陆蓉蓉在掌风袭来的瞬间,心里只有一声“握草”,求生欲再次拉满 她借着衣柜内的空隙,猛地向斜侧方扑出,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掌,落地时却因肩膀的旧伤牵扯,踉跄了两步,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她抬眼对上李沉舟的目光,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带着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能将人的心思看穿。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武林天花板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好消的。 李沉舟看着眼前衣衫略显凌乱、肩头还缠着纱布的女子,眉峰微蹙,语气冷冽如冰: “唐门唐晴?躲在本座的衣柜里,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早已认出这张脸,毕竟今日联手攻打权力帮的人里,唐晴的身影格外扎眼。 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兵败之后,竟敢躲进他的寝房,还藏在衣柜里,方才那道炽热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荒谬又恼怒。 陆蓉蓉定了定神,知道此刻求饶无用,索性站直了身体,强装镇定道: “李帮主误会,我并非有意躲在此处,只是兵败之后无处可去,误闯了帮主的房间,绝非存心冒犯。” 她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打肯定是打不过的,跑又跑不掉,只能先找借口周旋,再寻机会脱身。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能一掌劈碎衣柜的狠角色,真要动手,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沉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步步逼近: “误闯?本座的寝房,岂是你想闯就能闯,想藏就能藏的?”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内力便散发出几分,压得陆蓉蓉几乎喘不过气,肩膀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知道,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 第5章 唐晴5 陆蓉蓉心里早已慌作一团,只觉李沉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甚至莫名冒出来“打不过能不能加入”的想法。 可对上他眼中凛冽的杀气,那点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她连忙抬手大喊:“等一下!” 眼见李沉舟眼中的杀气愈发浓重,方才欣赏男色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陆蓉蓉急中生智,语速飞快: “李帮主,你看你面部苍白,嘴唇青中带紫,眼白发青,一看就是慢性毒入骨髓,我能给你解毒,你别对我动手!” 这话一出,李沉舟的动作顿住,他转头看向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明显的鄙夷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扯唇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 话音落,他漫不经心转身走到桌边,就算背对着陆蓉蓉也一点防备都没有,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不值一提。 提起茶壶漫不经心倒了一杯水,指尖捏着杯沿轻啜一口,全程再没看陆蓉蓉一眼,周身的杀气却并未完全散去,只是暂且收敛了几分。 警报看似暂时解除,陆蓉蓉却半点不敢放松,她目光盯着门口,脚尖小步小步地向着门边挪去,心里七上八下: 他到底信没信?会不会喝完这杯水,回头就再对自己动手? 她一边挪步,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喊系统: “老板!老板!你有没有金钟罩铁布衫?有没有隐身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套上!” 可脑海里只有一片寂静,系统半点回应都没有,显然是又“失联”了。 陆蓉蓉心里叫苦不迭,只觉得自己这次怕是插翅难飞,要死了重开了,每挪一步,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李沉舟的目光随时都会再次锁定自己。 桌边的李沉舟看似闲适地喝着水,余光却将陆蓉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淡,心里暗自思忖: 这唐晴兵败逃窜还敢躲进他的寝房,如今又拿解毒说事,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他倒想看看,这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敢说能解他身上的毒。 陆蓉蓉挪到离门口还有两步的地方,脚步顿住,偷偷抬眼瞟了李沉舟一眼,见他依旧背对着自己喝茶 心里一横,想着不如趁他不备,直接冲出门去,哪怕外头有权力帮弟子,也好过面对这位武林天花板。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冲刺的准备,手指悄悄搭上了门栓。 “砰”的一声脆响,茶杯狠狠砸在门板上碎裂开来,瓷片溅落一地,陆蓉蓉下意识缩回正要碰门栓的手,指尖堪堪擦过瓷片,惊出一身冷汗。 她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伸手摸了摸完好的门板,故作镇定地打哈哈:“这门板质量倒是挺好,什么料子做的?” 李沉舟垂眸,随手拿起桌上另一只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说的解毒之法,说来听听。若是没用——” 他话音微顿,掌心轻轻一用力,那只白瓷茶杯竟在他手中瞬间化为粉末,细白的瓷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第6章 唐晴6 赤裸裸的威胁,陆蓉蓉心里咯噔直跳,指尖都忍不住哆嗦,硬着头皮开口: “我有一方子,名唤洗髓方,能洗髓通络、拔除沉疴毒素,不管中毒多深多久,都能解。” 李沉舟眼中掠过一丝兴味,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各类解毒方子听过无数,却从未听闻过这洗髓方。 他轻笑一声,目光锁定陆蓉蓉:“把方子给我,若是真能解毒,我便放了你。” 陆蓉蓉连连摇头,警惕地看着他: “不行,你若是拿到方子就杀我,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我现在也可以杀你。”李沉舟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仿佛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咱俩没仇没怨的,你杀我干啥?” 陆蓉蓉急了,一边说话,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脑海里唤出空间,摸索着里面的东西, “我顶多就是想着你若真死了,分点权力帮的势力壮大唐门,又没真的伤到你!” 她记得空间里有一把防御型的折扇,虽说到了这个凡间世界,法器的威力折损了不少,但总归能扛住李沉舟几招,好歹能为自己争取点周旋的余地。 反正让她免费把东西送出去是不行的,想都别想,她陆蓉蓉不借钱不扶贫。 两人之间的气氛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门外忽然传来三声轻缓的敲门声,节奏沉稳,带着几分温柔。 “沉舟,你还好吗?” 赵师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柔又关切,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肃杀之气。 李沉舟听到这声音,周身的冷硬气场骤然收敛,他快步起身,转头看向陆蓉蓉时,嘴唇无声翕动,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不许出声。 陆蓉蓉见状,连忙用力点头,紧紧闭紧嘴巴,还抬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绝对安分,半点儿声音都不会出。 李沉舟又冷着脸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似藏着些许未明的暗示,陆蓉蓉看得一头雾水,却也没心思细想。 下一秒,李沉舟便抬步走向门口,轻轻拉开门,身影很快便出了屋,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门板合拢的瞬间,陆蓉蓉立刻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顾不上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管窗外是何处,转身就朝着窗边扑去。 抬手推开窗扇,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发丝乱飞,她也顾不得寒意,手脚并用地爬上窗台,翻身便跳了出去。 落地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踉跄着站稳,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暗自庆幸。 管他李沉舟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先逃出这龙潭虎穴才是正事。 权力帮的院落极大,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摇曳着昏黄的光,偶尔有巡逻的弟子走过,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蓉蓉猫着腰,借着廊柱、假山的遮挡,飞快地往院落深处窜去,只想离李沉舟的住处越远越好。 第7章 唐晴7 陆蓉蓉望着眼前连绵的黑风山,重重叹了口气,只觉得人生满是艰难。 自逃出权力帮后,她便成了唐方的眼中钉,被唐方带着一众唐门弟子死死追杀。 原身唐晴的武功本就不算顶尖,如今换了她掌控身体,更是只在低微边缘徘徊,每次逃脱都狼狈不堪。 她心里暗自腹诽,唐方那小娘们实在太凶,摆明了不弄死她誓不罢休,一日三回的追杀比三餐还准时,那份必杀的决心,让陆蓉蓉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能一路向着权力帮以北的方向奔逃,直往长城外的瀚海戈壁边缘而去,眼下竟已到了黑风山脚下。 再往前过了饮马河渡口,便是北荒大营的地界,陆蓉蓉心里嘀咕,难不成自己还要走到背叛家国的地步? 其实她并无清晰的爱国意识,在这些穿梭的世界里,她从不在意自己是哪个世界的人,只要最终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做个华国人就够了。 陆蓉蓉躲在路边的草丛里,正想稍作歇息,耳边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斗声,兵器相撞的脆响混着喝骂声,由远及近。 她心里一紧,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这一眼,让她瞬间愣住。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李沉舟竟被囚车里的人一掌拍飞,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刺目的鲜血。 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夫人赵师容,同样口吐鲜血,只是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陆蓉蓉下意识在心里暗道:哦豁,这武林天花板,居然吐血了? 救不救?陆蓉蓉心里飞快盘算。 救了他们,能不能帮自己夺回唐门? 甚至能不能让她接手权力帮? 她快速算着救人的利弊,最后看了眼相拥在一起、似在等死的两人,抬手一拍:救!这人救下来,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靠山。 陆蓉蓉满心想着能救下二人,先伸手摸了摸赵师容的脉象,指尖刚搭上,心里就凉了半截——人已经没气了。 那李沉舟呢?难道刚看中的靠山也要没了? 她连忙攥住李沉舟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心里更沉了:这人也已是油尽灯枯,怎么救?看来这靠山是靠不住了。 陆蓉蓉忍不住叹气,实在没法相信,这看着像主角的人,居然也会死。 “谁家牛马穿越连剧情都不给?”陆蓉蓉坐在漏风的草屋里,对着咕嘟冒泡的瓦罐小声抱怨 “别人穿越都通古今知未来,就我啥也不知道,说到底还是老板小气抠门。” 瓦罐里熬着的中药散发出苦涩刺鼻的气味,在这四面漏风的简陋草屋里弥漫开来。 屋里连张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只有墙角堆着稻草,李沉舟就躺在那堆稻草上 雪白的发丝散在枯黄的草茎间,剑眉星目的脸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唯有眉头微蹙、眼睫偶尔颤动,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稻草,证明他还活着。 陆蓉蓉托着腮打了个盹,听到稻草堆那边的动静,立刻起身走过去查看。 她早前发现李沉舟和赵师容的状况后,只给李沉舟喂了两滴灵泉水,堪堪稳住他的生命体征,那些真正能救命的伤药,她却捏在手里,半点没拿出来。 不是她没有办法救,而是她从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在她的认知里,付出就必须有回报,救李沉舟也一样。 她要等这个男人醒过来,亲口答应做她的靠山,帮她应对唐方的追杀,助她夺回唐门,她才会把救命药拿出来。 若是现在就把他治得活蹦乱跳,他却转头对自己置之不理,那她的灵泉水、她的伤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陆蓉蓉伸手探了探李沉舟的鼻息,确认气息依旧微弱却还算平稳,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冷静的算计。 她俯身看着这个曾在权力帮寝房里一掌劈碎衣柜的武林天花板,此刻对方落得这般境地,她也没有丝毫心软。 “你得撑着点醒过来。”她轻声说着,语气里没有温度,只有直白的利益考量 “醒了,答应我的条件,你就能活。醒不过来,或者醒了不认账,那你就活该葬在这黑风山脚下。” 她陆蓉蓉从来都不是什么善人,也从不会做慈善。 对她而言,无利可图的人,该死便死,绝不会得到她半分怜悯。 第8章 唐晴8 李沉舟似陷入了深沉的梦魇,往日里睥睨江湖的霸气荡然无存,眉眼间尽是破碎的伤心欲绝,眼角有泪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砸在稻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陆蓉蓉看着这般模样的他,竟一时失神,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拭去那滴眼泪,心里还暗忖了一句: 这般模样,竟也生得好看。 指尖尚未触碰到他的脸颊,李沉舟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翻涌的仇恨与痛惜,待看清眼前的人时,才渐渐凝起几分冷意。 陆蓉蓉收回手,半点不见尴尬,语气平淡地开口:“你醒了。” “我的夫人呢?” 李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暮色,整个人透着心灰意冷的颓败,仿佛抽走了所有力气。 陆蓉蓉沉吟片刻,据实道:“埋在屋后了。你要去看看吗?” 李沉舟缓缓闭上眼,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角的泪却愈发汹涌,无声地滑落。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绝望:“不用救我了,不管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无法给你。” “怎么会没有?”陆蓉蓉往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我好歹救了你一次,你总得偿我些什么。” 她顿了顿,看着李沉舟这副即便虚弱,依旧看得出筋骨健硕的模样,直言道:“你死了之后能把你的身体给我吗?” 这话一出,李沉舟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看向陆蓉蓉的目光里满是震惊与愠怒,语气冷得像冰: “我和夫人感情极好,你这女人,休想觊觎我的肉体!” 陆蓉蓉闻言,当即蹙起眉,心里满是无语。 她哪里是觊觎他的肉体,只是觉得这般强壮的身子,若是就这么埋进土里,实在太可惜了。 她原本是想着,若是他真的一心求死,不如将这身体炼成傀儡,收作自己的小弟,好歹也能挡挡唐方的追杀,总比白白浪费了强。 “你想什么呢?”陆蓉蓉没好气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谁觊觎你肉体了?我只是觉得,你这身子若是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她懒得跟他绕弯子,只是眼下也不必说透傀儡的事,只道: “我救了你,自然是要你活着报答我。赵师容已经走了,你若是就这么跟着去了,岂不是让那些害你们的人称心如意?” 李沉舟看着她,眼底的愠怒稍减,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沉默不语。 陆蓉蓉见状,继续道: “你活着,才能为赵师容报仇,才能守住权力帮。而我,要你帮我对付唐方,帮我夺回唐门。 这交易,对你我都有利,你若是答应,我便把你彻底治好。若是不答应,那你便在这里等死吧。” 她的话直白又现实,没有半分煽情,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陆蓉蓉心想等你死了你的身体一样都是我的 李沉舟躺在稻草上,望着草屋漏风的屋顶,沉默了许久,眼角的泪渐渐止住,眼底的暮色里,似乎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焰。 第9章 唐晴9 “我夫人已经死了,就算报仇,又有什么用?” 李沉舟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裹着化不开的悲戚,“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也离我而去了,我不如随她而去,陪着她。” 陆蓉蓉咂了咂嘴,心里暗自腹诽,这李沉舟竟是个十足的夫人脑,没了夫人便连活的心思都没了。 她穿梭过诸多世界,见惯了利益纠葛与人心算计,从未懂过这种生死相随的感情,不理解但是她尊重。 “那行,那就不救你了。”陆蓉蓉说得干脆,半点没有挽留的意思,“免得浪费我的灵药,倒是可惜。”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沉舟身上,竟透着几分热切: “等你死了,我就把你做成傀儡,也算你报了我安葬你夫人的恩情。说起来,你大概什么时候死?” 这话一出,素来沉稳的李沉舟竟难得哽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涌上几分愠怒。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被人这般算计过身体? 眼前这女人自私又贪婪,竟打着将他炼制成傀儡的主意。 若是自己真的死了,身体落入她手中,指不定会被她用来为非作歹,届时不仅污了自己的名声,怕是连师容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一念及此,即便胸口翻涌着剧痛,眼前一阵接一阵发黑,浑身的力气都似被抽干,李沉舟也硬是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闭上眼。 他死死攥着身下的稻草,指节泛白,原本涣散的目光里,竟凝起了一丝执拗的求生欲。 就算不为自己,也绝不能让这女人的如意算盘得逞。 陆蓉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了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她要的,本就是这个效果。 这世上最管用的,从来都不是煽情的劝说,而是戳中人心的顾虑。 李沉舟在意赵师容,在意自己的名声,便绝不会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她炼成傀儡,自然也就不会再一心求死。 “看来你还想多活两天。”陆蓉蓉语气平淡,转身走到瓦罐旁,掀开盖子看了看熬得浓稠的药汤 “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活着。等你有力气报仇了,记得兑现你的承诺,帮我对付唐方,夺回唐门。” 她用勺子搅了搅药汤,苦涩的气味四散开来,“这药,我先替你留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开口,我就什么时候给你喝。” 草屋里再次陷入沉默,唯有药汤咕嘟冒泡的声响,以及李沉舟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李沉舟躺在稻草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闪过赵师容的模样,心里悲戚依旧,却又多了几分清醒。 报仇,或许真的没用。 可若是就这么死了,让害了师容的人逍遥法外,让眼前这女人肆意妄为,他终究是不甘心。 罢了,便先活着吧。 至少,要先为师容报仇,再了却这桩恩怨。 半月过去,恢复伤势的李沉舟终究还是要去报仇了。 陆蓉蓉蹙眉看着眼前穿戴齐整的男人,他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沉郁与孤冷,唇色偏红,眼神低垂且透着隐忍,一身素白衣衫,像是在为逝去的妻子守节,周身裹着化不开的冷寂,脸上更是没半分表情。 就连告知陆蓉蓉自己要离开,语气也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口提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10章 唐晴10 陆蓉蓉倒不在意他要去往何处,心里只惦记着最核心的事,她抬眼看向他,直言问道: “你去报仇,若是死在半路了怎么办?若是活着回来,又打算什么时候助我夺回唐门?” 这话落音,李沉舟嘴角忽然扯出一抹讥讽的笑,那笑意里满是不屑,字字如冰: “夺回唐门?你落到今日这般境地,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本座平生最厌恶你这般汲汲营营、满心算计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蓉蓉,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念在你救了本座性命,又安葬了我夫人的份上,这次我便不杀你。希望你往后好好做人,别再痴心妄想。” 陆蓉蓉听到这话,心头积攒的火气瞬间炸开,再也按捺不住。 她抬手就将手中的瓦罐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药汤泼了一地。 “你要背信弃义?” 她声音拔高,眼里满是怒意,这些日子,自己一天两滴灵泉喂着他,熬药守着他,就等他好了兑现承诺,他现在竟说忘恩负义的话? 竟然看不起自己?凭什么看不起自己? 那些灵泉是她空间里为数不多的珍贵东西,熬药的药材也费了她不少心思,她从不是会无偿付出的人,如今换来这样的结果,如何能不气? 李沉舟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自年少便登顶天下第一,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猖狂,敢摔东西与他对峙。 他盯着陆蓉蓉的眼神,愈发轻视,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的冷意,一字一句道: “本座,从未答应过你什么。”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地谈条件,他从未点头应允,不过是彼时一心求死,懒得与她争辩罢了。 在他看来,陆蓉蓉的救命与安葬之恩,他不杀她,便已是偿还,至于助她夺回唐门,本就不在他的考量之中。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又带着轻视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胸口堵得厉害。 她总算明白,自己是遇上了真正的“白眼狼”,这武林天花板,根本没将她的付出与约定放在眼里。 “好,好得很。”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李沉舟,你今日这般对我,莫要后悔。” “本座从不后悔。” 李沉舟性子高傲,打心底里不喜陆蓉蓉这般满肚子算计的人,在他眼里,这女人救自己不过是有利可图,他根本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陆蓉蓉却认准了,从来没人能白拿她的东西。 眼看李沉舟转身要走,她当即大喝:“住手!” 话音落,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她手边,李沉舟眉头一蹙,心里纳闷,这女子怎的如此怪异? 这剑也绝非唐门的神兵。 陆蓉蓉抬手将长剑甩向李沉舟,对着剑喝了声:“困住他!” 这长剑本是神器,到了凡间虽能力被压制,可困住李沉舟两息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只见冰蓝色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光,缠在了李沉舟身上,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陆蓉蓉面色冰冷,眼里透着寒意,趁着这两息的空档,抬手弹出一丸丹药,径直落进李沉舟嘴里。 第11章 唐晴11 丹药入口就化了,李沉舟挣开剑光的束缚,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李沉舟周身的戾气骤然攀升,腕间运力便要震开周身残存的剑光余劲,一双寒眸死死盯着陆蓉蓉,字字如淬了冰: “你究竟给本座吃了什么?” 陆蓉蓉缓步走近,嘴角勾着一抹凉薄的笑,全然不在意他眼中的杀意。 她抬眼看向他素白的衣袍,语气带着几分似嘲似叹: “听闻你与赵师容恩爱相守,情比金坚,你这般急着去报仇,想来也是盼着早日下去陪她吧?” 话音落,她抬手便要触上李沉舟的脸颊,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李沉舟只觉一阵恶心,猛地偏头躲开,鼻间萦绕的淡淡桃花香,此刻竟成了最让他厌恶的味道,他沉声道:“放肆!” 陆蓉蓉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收回,轻笑出声,只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刺骨的冷: “我倒悔了,早知道你这般翻脸不认人,当初就该在把你拖回草屋的那天,直接将药人蛊喂给你,也省得今日被你这般轻视。” 她说着,掌心忽然浮现出一枚乌黑的蛊卵,不等李沉舟反应,便伸手扣住他的下颌,指尖一用力,便将蛊卵强行塞进了他口中。 蛊卵遇温即化,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留下一阵冰凉的滞涩感。 陆蓉蓉松开手,后退半步,看着他目眦欲裂的模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喃喃道:“没关系,以后你会听话的。” 陆蓉蓉也没想到事情会进行的这么顺利,她是非常不喜欢这种控制别人的手段的,可是这个男人看不起自己,还对自己动了杀气。 这一刻,李沉舟只觉气血翻涌,怒意几乎冲垮了理智。 他自诩一生傲立江湖,从未受过这般折辱,被人强行喂药,又被逼吞蛊,这女人的所作所为,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方才他念及救命与安葬之恩,放她一条生路,竟成了最愚蠢的决定。 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方才就该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女人! “唐晴!” 他咬牙切齿,喊出她的名字,周身的内力疯狂翻涌,震得草屋的窗纸哗哗作响,“本座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陆蓉蓉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得可怕:“李沉舟,你拿了我的好处,便要付出代价。” 草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人对视着,目光相撞间,似有火花迸溅。 李沉舟的胸膛剧烈起伏,怒意与屈辱交织在心头,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腹中的蛊虫似有了动静,经脉间隐隐传来细微的刺痛,只要他一动用内力,那痛感便会加剧。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女子手里,还是以这般狼狈的方式。 陆蓉蓉看着他隐忍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 看着李沉舟眼中那抹属于天下第一的桀骜与锋芒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顺从的温驯,陆蓉蓉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消散大半,只觉得通体舒畅。 这药人蛊本是她做萧羽皇后时,两人一同研制的秘蛊,她当年特意在蛊方里加了不少空间里的珍稀灵材,是以药效发作极快,远非寻常蛊毒可比。 第12章 唐晴12 临走前她随手用个巧克力罐子装了满满一罐,当时只当是留个后手,没想到今日竟在李沉舟身上派上了大用场。 她抬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般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掌控: “你以后就叫一号。” “是,主人。” 李沉舟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了方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所有人都该跪舔的嚣张模样,周身的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对指令的绝对顺从。 陆蓉蓉看得心满意足,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滑下,温柔地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笑意盈盈地仿佛天真少女: “我救了你的命,你把权力帮给我怎么样?” “是,主人。” 依旧是干脆利落的回应,没有半分犹豫,仿佛交出的不是叱咤江湖的权力帮,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 陆蓉蓉嘴角的笑意再也止不住,眉眼弯弯,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道: “在外边可不能叫我主人,要叫我娘子,知道了吗?” 娘子的身份能让她更利于掌控权力帮。 “是,娘子。” 李沉舟侧头,眼底没有了半分恨意,只剩下全然的顺从与温和,甚至还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陆蓉蓉笑得更欢了,牵着他的手转身走出草屋。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着身边这位曾让她避之不及的武林天花板,如今却成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一号”,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了李沉舟这张王牌,权力帮自然是囊中之物,再加上他的武功,对付唐方和那些唐门弟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唐门归她,权力帮也归她,西南势力尽入囊中,整个江湖都得知道原主唐晴的名字,谁还敢说她不如唐方? 她抬头望向远方,目光里满是志在必得的野心。 牵着李沉舟的手紧了紧,声音轻快:“一号,咱们先回权力帮,把你的地盘收回来,再去会会唐方那小娘们。” “好,都听娘子的。” 李沉舟温顺地应着,脚步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玄色的衣袍与她的裙摆并肩扫过草地,远远望去,竟真像一对相携同行的眷侣 只是没人知道,这看似和谐的画面下,藏着怎样的算计与掌控。 陆蓉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愉悦。 她向来信奉等价交换,李沉舟拿了她的东西,就必须付出。 权力帮的山门近在眼前,刚踏入那道朱红大门,沿途弟子们此起彼伏的高呼便穿透庭院,直抵内堂: “帮主回来了!帮主平安归来了!” 正厅之内,柳随风正对着一众属下大发雷霆。 案几上的卷宗被扫落在地,瓷杯碎裂的声响还未散尽,他脸上满是焦灼与戾气—— 帮主与夫人失踪多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整个权力帮上下人心惶惶,若再无音讯,怕是要生内乱。 阶下的属下心惊胆战,个个垂首敛目,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第13章 唐晴13 忽闻门外的高呼,最前排的弟子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副帮主!属下好像听到有人喊,帮主回来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散了厅内的肃杀之气。 柳随风瞳孔骤缩,焦灼的脸上迸发出狂喜,哪里还顾得上发脾气,大步流星便向外走去,步伐急切得几乎带起风声。 “太好了!帮主没出事!” 他嘴里喃喃自语,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庆幸,全然没顾上整理衣襟,袍角翻飞间,尽是掩不住的激动。 可当他穿过庭院,远远望见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时,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 李沉舟就站在庭院中央,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只是往日里睥睨天下的气势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和。 而最让柳随风心头一震的,是他身侧牵着的女子——两人十指相扣,姿态亲昵得刺眼。 柳随风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女子身上,满眼警惕。 眼前的女子生得极美,一袭浅紫色长袍衬得身姿窈窕,墨发用一根白玉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慵懒中透着几分随性。 巴掌大的小脸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眉梢眼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可这份漂亮,在柳随风眼中却格外扎眼。 他认得这张脸——唐门唐晴,前日联手水王、人王攻打权力帮的罪魁祸首! 柳随风心头疑窦丛生: 帮主与夫人相濡以沫数十载,情深义重,从未有过半点旁骛,怎么可能在夫人刚遭不测时,牵着一个敌对阵营的女子回权力帮? 这绝不可能!定是有什么蹊跷!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疑惑,飞快调整表情,将那份警惕与不解藏进眼底,快步走上前,对着李沉舟拱手行礼,声音沉稳: “帮主,您平安归来就好!属下等日夜牵挂,生怕您遭遇不测。” 说话间,他的目光又忍不住瞟向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这位是?” 陆蓉蓉感受到他审视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微微侧身,往李沉舟身边靠了靠,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笑意盈盈地开口: “副帮主不必多礼,我是沉舟的娘子,唐晴。” “娘子”二字一出,柳随风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沉舟,盼着帮主能出言否认,可李沉舟只是低头看了眼身侧的女子,眼底满是纵容的温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这一声“嗯”,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柳随风心上。 他僵在原地,脑子里乱糟糟的,全然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定然有什么隐情! 他看着陆蓉蓉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看了看李沉舟反常的温和,心底的警惕愈发浓重,只是碍于帮主在场,不便多问,只能强压下疑虑,拱手道: “原来是唐姑娘……不对,是帮主夫人。属下失敬。” 陆蓉蓉笑得愈发温婉,牵着李沉舟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柳随风,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副帮主客气了。沉舟刚回来,身子还需静养,咱们先进屋再说吧?” 李沉舟侧头看向她,眼底满是顺从:“都听娘子的。” 两人并肩向正厅走去,十指紧扣的身影在日光下格外扎眼。 柳随风跟在身后,看着帮主对那女子言听计从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第14章 唐晴14 陆蓉蓉心里跟明镜似的,接管权力帮这事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谁知道柳随风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又或是权力帮内部会不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可她抬眼扫过厅内一众帮众,那一双双眼睛里,有疑惑,有警惕,还有对赵师容的怀念与对她这个“新夫人”的排斥,便知此刻急不得。 赵师容在权力帮经营数十年,贤良淑德,与李沉舟情深意重,早已是帮众心中不可替代的主母。 自己骤然以“娘子”的身份出现,还带着唐门的旧怨,想要立刻让这些人信服,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只能按捺住心头的急切,先让这些人慢慢适应自己的存在,再徐图后计。 柳随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李沉舟依旧是那副温和顺从的模样,目光始终黏在陆蓉蓉身上,全然没了往日的威严,这让他心头的疑虑更重,却也不便当场点破。 他略一思忖,上前一步,脸上堆起得体的笑意: “帮主与夫人一路舟车劳顿,想来定是疲惫不堪。不如今日先好生歇息一番,养精蓄锐。 属下明日便召集全帮上下,为帮主与夫人举办接风宴,也好让众弟兄们认认新夫人,不知帮主与夫人意下如何?” 这话既给了李沉舟台阶,也暗合了陆蓉蓉“缓一缓”的心思,同时还能借着接风宴的机会,观察这两人的真实关系,可谓一举三得。 陆蓉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得体的笑,眼底却飞快闪过一丝算计,她轻轻靠向李沉舟,声音柔婉:“副帮主考虑得周全,自然可以。”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沉舟脸上,带着几分依赖: “不过,我初来乍到,心里总有些不安,今夜想和沉舟住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话一出,柳随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一瞬。 谁不知道帮主与赵师容情深,即便是在外游历,也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如今夫人尸骨未寒,帮主竟要与这唐晴同宿? 这实在太过反常! 他心头的疑云更浓,却也知道此刻不是反驳的时候,李沉舟的态度摆在那里,他若是执意反对,反倒显得刻意。 柳随风很快收敛了神色,恢复如常,拱手应道:“自是可以。属下这就吩咐人将帮主的寝殿收拾妥当,保证清静舒适。” “有劳副帮主了。” 陆蓉蓉笑得愈发温婉,牵着李沉舟的手没有松开,指尖却悄悄用力,示意他配合。 李沉舟立刻顺坡下驴,温声道:“便按娘子说的办。” 柳随风躬身应下,转身吩咐属下引两人前往寝殿,自己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疑虑与警惕交织。 他总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帮主的转变太过蹊跷,这陆蓉蓉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明日的接风宴,或许是个弄清真相的好机会。 而另一边,陆蓉蓉牵着李沉舟走进那间熟悉的寝殿,反手关上房门,脸上笑意莹莹,温柔的抚摸李沉舟的脸庞,“沉舟,你明日宣布咱俩三日后大婚,知道了吗?” 第15章 唐晴15 按她的盘算,唯有尽快与李沉舟成婚,以“帮主夫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绑定权力帮,才能彻底稳住局面,断了柳随风等人的念想,也为后续接管帮中事务铺平道路。 可往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李沉舟,这次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周身的温顺气息似有松动,竟透着几分僵硬。 陆蓉蓉心头一凛,抬眸的瞬间,恰好撞见他眼底飞快划过的一抹浓烈厌恶—— 那是发自肺腑的排斥,如冰锥般尖锐,随即又被一层痛苦的挣扎取代,快得像错觉。 “咯噔”一声,陆蓉蓉的心沉了下去。怎么回事?药人蛊的药效竟会失效? 这男人的心智究竟有多坚定,竟能摆脱蛊虫的控制? 她瞬间想起李沉舟常年受慢性毒侵蚀的身体,早已破败不堪。 药人蛊虽霸道,却也耗损元气,当初为了稳妥,只喂了一枚,就是怕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若是强行再喂一枚,怕是不等她接管权力帮,这枚最关键的“棋子”就先一命呜呼了。 她是来谋财夺权的,不是来害命的。只要不让他彻底醒过来,只要能维持住表面的顺从就好。 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陆蓉蓉当机立断,猛地捧住李沉舟的脸,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了他的红唇。 柔软的触感覆上唇瓣的瞬间,李沉舟的瞳孔骤然震颤,周身的僵硬瞬间凝固。 那突如其来的亲密,像一道惊雷劈碎了他勉强凝聚的清醒,原本挣扎的心神霎时间失守,眼底的厌恶与挣扎如潮水般退去。 陆蓉蓉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平缓。 她没有深吻,只是轻轻一碰便缓缓退开,指尖依旧停留在他的脸颊上,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沉舟,别让我失望。” 李沉舟缓缓抬眸,眼底的清明早已褪去,重新被那片温顺的迷雾笼罩,只是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疲惫。 他看着陆蓉蓉,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沙哑:“是,娘子。明日我便宣布,三日后大婚。” 陆蓉蓉这才松了口气,嘴角重新勾起满意的笑。 还好,只是短暂的失控。 看来这李沉舟的意志虽坚,却也抵不住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冲击,暂时打断了他与蛊虫的对抗。 但这也给她提了个醒,这颗棋子并不安稳,必须尽快成婚,尽快掌控权力帮,免得夜长梦多。 她松开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婉: “好了,你身子还虚,先歇息片刻。明日还要应付帮众,可不能露了破绽。” 李沉舟温顺地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向内室的床榻,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那吻带来的屈辱与恶心感还在舌尖蔓延,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猩红悄然滋生,被厚厚的顺从掩盖,无人察觉。 寝殿内静悄悄的,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携的身影上,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汹涌。 陆蓉蓉盘算着三日后的大婚,想着即将到手的权力帮,而她身边的男人,却在顺的假面之下,酝酿着一场无人知晓的风暴。 第16章 唐晴16 权力帮的接风宴办得声势浩大,前厅之内张灯结彩,红绸缠绕着廊柱,映得满室喜气洋洋。 数十张圆桌摆满了庭院,珍馐佳肴流水般送上,酒香与菜香交织弥漫,耳边是帮众们的欢声笑语、划拳行令声,热闹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柳随风满面春风地穿梭在宴席间,手中端着酒壶,目光却始终没离开主位上的陆蓉蓉。 他笑意盈盈地走到主桌前,亲自为陆蓉蓉斟满一杯烈酒,语气热络: “帮主夫人,今日能得您与帮主一同归来,实乃权力帮之幸!属下敬您一杯,祝您与帮主琴瑟和鸣!” 说罢,他率先一饮而尽,将空杯亮给陆蓉蓉看,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蓉蓉笑意盈盈地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温婉:“副帮主客气了,往后还要仰仗副帮主与各位兄弟多多扶持。” 话音落,她仰头将杯中酒饮下,只是在脖颈微扬的瞬间,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杯中剩余的酒液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随身的空间,半点未入喉。 一杯刚过,柳随风又立刻为她续上,笑着道:“夫人海量!这第二杯,属下替帮中兄弟们敬您,感谢您照顾帮主,让他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柳随风借着各种由头,一杯接一杯地向陆蓉蓉劝酒,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眼底的试探却愈发浓重。 可陆蓉蓉始终笑意不减,应对得滴水不漏,每次仰头饮酒时都借着裙摆与桌布的遮挡,将酒水尽数导入空间,面上却装作不胜酒力的微醺模样,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更显娇俏。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沉舟,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沉舟,难得兄弟们这么高兴,你也多喝几杯,别扫了大家的兴。” 李沉舟顺从地看向她,眼底满是纵容,闻言点了点头,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 往日里他饮酒极有节制,可今日在陆蓉蓉的“劝解”下,竟来者不拒,很快便喝得脸颊泛红,眼神也添了几分迷离。 席间,刀王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手中捏着酒杯,目光却暗中紧锁着主位上的两人。 他是权力帮的老人,跟着李沉舟出生入死多年,最是了解帮主的性子——向来沉稳内敛,绝不会这般对一个女子言听计从,更不会在这种场合毫无节制地饮酒。 看着李沉舟眼底那抹反常的温顺,以及陆蓉蓉始终不变的从容笑意,刀王的手指渐渐收紧,酒杯在掌心捏得发白,心头疑窦丛生:帮主这模样,分明是被人控制了! 他几次想上前试探,却被柳随风的目光暗暗制止。 刀王只能按捺住心头的不安,继续暗中观察,只觉得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帮主夫人”,实在深不可测。 宴席过半,李沉舟已然醉醺醺的,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嘴里偶尔含糊地喊着“娘子”。 陆蓉蓉也装作醉意浓重的样子,扶着额头,轻声道:“沉舟喝多了,我带他先回房歇息,各位兄弟尽兴。” 柳随风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惋惜——他本想借着灌醉陆蓉蓉,找机会单独与李沉舟谈谈,没想到陆蓉蓉酒量“惊人”,还一直把李沉舟护得死死的,让他半点机会都没有。 但他还是立刻起身,吩咐下人:“快,送帮主和夫人回房歇息,务必小心伺候!” 第17章 唐晴17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李沉舟脚步虚浮地靠在陆蓉蓉身上,全然没了往日的气场,柳随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酒杯猛地饮下一大口,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的烦躁,眼中暗芒闪烁: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他绝不能让权力帮落入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中,更不能让帮主一直被人操控! 回到寝殿,下人刚带上门离开,李沉舟便猛地挣脱了陆蓉蓉的搀扶,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难耐地扯着领口,眉头紧锁,嘴里一直含糊地喊着: “热……好热……” 酒精的作用催动了体内蛊虫的活跃,药人蛊在他经脉中疯狂蠕动,带来一阵阵灼烧般的燥热,唯有靠近母蛊的持有者才能缓解。 李沉舟眼神迷离地看向躺在床上的陆蓉蓉,身体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大掌直接落在她的腰上,开始不安分地游移,带着灼热的温度,动作急切又笨拙。 陆蓉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蛊虫需要母蛊安抚的表现。 她无奈地按住腰间那只不安分的大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放得格外柔和:“别动了,乖。” 说罢,她抬手摸了摸李沉舟顺滑的白发,指尖顺着发丝轻轻滑落,带着安抚的力道。 陆蓉蓉的指尖还停留在李沉舟的发间,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猛地被他攥住。 那力道不算重,带着几分酒后的灼热与急切,将她白嫩的指尖拉至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酒气与淡淡的冷杉香,陆蓉蓉心头一跳,猛地抬眸望去。 眼前的李沉舟脸颊泛着醉人的潮红,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迷离又湿润,水波莹莹地望着她,像是盛着漫天星河。 一缕雪白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脸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眼睫纤长浓密,眨动之间仿佛带着无形的勾子,死死锁住她的红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力。 陆蓉蓉竟一时失了神,沉醉在他这般从未有过的模样里。 往日里的他,或是高傲凛冽,或是温顺服从,却从未有过这般带着蛊惑意味的迷离,像一头卸下所有防备的猛兽,露出了柔软又致命的一面。 “主人……” 李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的慵懒与压抑的燥热,像是终于忍不住一般,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陆蓉蓉的红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即便是细密的啃咬。 两人的温热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酒气与暧昧的气息。 李沉舟的意识早已被酒精与蛊虫的燥热搅得一片混乱,只觉得唇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含住了一块上好的糯米糍,又甜又糯,带着让人上瘾的滋味,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的吻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试探,变得急切而浓烈,带着几分笨拙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探寻着更深的甘甜。 感谢宝宝的打赏,么么哒,作者今天爆更,不睡觉啦,哈哈哈 第18章 唐晴18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沉舟的身体滚烫得惊人,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腰间的大掌也愈发不安分,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的肌肤上游移,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燃起一簇小火。 而李沉舟的意识还停留在一片混沌的梦境里。 他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这温热的触感、这甜糯的滋味能缓解他体内翻涌的燥热与痛苦,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遇上了甘泉,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想要沉溺。 他只当这是一场荒诞的春梦,梦里有让他安心的气息,有能抚平他所有伤痛的温柔,让他暂时忘却了失去赵师容的悲戚,忘却了被控制的屈辱。 吻得难舍难分之际,陆蓉蓉微微偏头,喘着气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李沉舟的眼神依旧迷离,却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含糊:“甜……还要……” 陆蓉蓉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渴望,心头竟掠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她知道,这不过是蛊虫作祟,是酒精催化的本能,可看着这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脸此刻满是依赖与渴求,她还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放得格外柔和: “乖,别闹了,睡一觉就好了。” 李沉舟却不依,固执地再次吻上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夜露渐消,帐内的暧昧气息尚未散尽,陆蓉蓉微微撑起身子,想要歇息 可她刚要抽身离开,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掌紧紧攥住。 李沉舟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明与痛苦,带着未褪的燥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别走,帮我……” 她似乎很听话,又躺了回来。 或许是这份顺从取悦了他,又或许是蛊虫的躁动尚未平息,下一秒,陆蓉蓉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感再次唤醒了体内的本能,这一次,李沉舟不再是被动的沉沦,而是反客为主,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满是压抑的灼热与失控的痴缠,一夜缠绵,直至天光微亮。 翌日,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床榻之上。 李沉舟悠悠转醒,宿醉的头痛尚未散去,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了怀中的温软。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指尖触到一片细腻的肌肤,带着熟悉的桃花香气。 陆蓉蓉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嘴里呢喃着: “别动……” 这软糯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李沉舟混沌的意识。 他猛地一惊,心头警铃大作——不对!这气息、这触感,都不是他熟悉的师容! 随后猛地想起,师容已经死了!!! 他僵硬地低下头,鼻尖萦绕的桃花香愈发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女人乌黑的发丝,以及脖颈上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吻痕。 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灼热的体温、纠缠的唇齿、失控的喘息、以及自己如疯魔般的索取…… 一瞬间,李沉舟彻底清醒过来,眼底的迷离与依赖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震怒与屈辱。 额头青筋突突暴起,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咔咔作响,几乎要捏碎空气。 感谢宝宝的打赏,么么哒,作者今天爆更,不睡觉啦,哈哈哈 第19章 唐晴19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 她不仅用蛊毒控制他,竟敢这般玷污他! 他李沉舟一生高傲,与师容情深似海,从未有过半点逾矩,如今却在蛊毒与酒精的操控下,与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发生了这般不堪的纠葛! 他怎么对得起师容?怎么对得起那个为他付出一切、与他生死相随的妻子? 师容尸骨未寒,他却做出这等背叛之事,他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她? 无尽的悔恨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女人,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杀意,那目光凌厉得几乎要将人凌迟。 他要杀了她!要让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陆蓉蓉虽闭着眼,却能清晰地听见身侧男人失控的心跳声,咚咚作响,像要撞碎胸膛。 她暗自勾了勾唇角,继续平稳呼吸,装作仍在熟睡—— 从昨夜两人缠绵到极致时,她便察觉到李沉舟眼底那丝挣脱迷雾的清明,他快要恢复意识了。 察觉到他愈发炽热的痴缠,陆蓉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配合了他的失控。 毕竟,从头到尾都是他主动沉沦,就算日后清算,也怪不到她头上。 谁让他得了她的好处,却还这般看不起她? 她就是要跟他纠缠到底,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份“屈辱”。 她故意状似无意地动了动,肩头蹭过他的手臂。 李沉舟果然立刻绷紧了身体,随即强迫自己调整呼吸,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陆蓉蓉心里暗笑,这男人倒是学乖了,知道不在万无一失时轻举妄动。 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的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可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温顺无神的模样,长睫低垂,掩去了所有情绪。 没想到他这次竟不跟她硬刚了。 陆蓉蓉眼底划过一丝玩味,既然他想装,那她便陪他玩玩。 她缓缓睁开眼,眼神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小手自然而然地伸了出去,轻轻搭在李沉舟的腹肌上。 指尖划过紧实的肌理,触感温热而坚硬,她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人的腰是真有劲,昨夜的缠绵可不是假的。 仿佛完全察觉不到他身体的僵硬,陆蓉蓉的手指在他的肌肤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在他的“雷达”上反复蹦迪。 反正已经把他得罪死了,左右不过是鱼死网破,不如痛快一天是一天。 念头一转,陆蓉蓉索性撑起身子,翻身直接压住了李沉舟。 两人身上未着寸缕,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她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恰好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屈辱与羞愤,快得像流星划过。 陆蓉蓉心里啧啧称奇,俯身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沉舟,我好喜欢你。” 话音落,她不等他反应,便低头轻轻啃咬上他的薄唇。 动作带着几分调皮的试探,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瓣,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第20章 唐晴20 李沉舟浑身一僵,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那股陌生的燥热再次涌上心头,混杂着屈辱、痛恨与一丝难以言说的无措。 他一直以为自己超凡脱俗,能勘破世间情劫,可此刻在她的媚色与亲密之下,他竟也这般不堪,像个寻常的凡夫俗子,被美色轻易诱惑。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只能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眼底的无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挣扎与隐忍,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划过,让他浑身战栗。 陆蓉蓉感受到他的挣扎,吻得愈发肆意,指尖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路细密的战栗。 她就是要让他清楚地知道,他早已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武林天花板,他也是个会被欲望支配、会被情色诱惑的普通人。 “沉舟,”她吻着他的下颌,声音带着蛊惑,“你看,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李沉舟闭上眼,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可脖颈处青筋的跳动,以及身体的诚实反应,都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到这般境地,被一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不仅身体被控制,连意志都快要在她的媚色中崩塌。 寝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暧昧而紧张,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明明是温暖的晨光,却透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对峙。 陆蓉蓉享受着这种掌控的快感,而李沉舟则在屈辱与欲望的边缘,苦苦挣扎。 他知道自己清醒了,她也知道他清醒了,他更知道她早已洞悉一切——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场荒诞的伪装,仿佛昨夜的痴缠与此刻的清醒都是错觉。 陆蓉蓉看着李沉舟脖子上突突跳的青筋,总算大发慈悲地停了手,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趁着这一下亲吻的功夫,她舌尖顶着一颗圆滚滚的丹药,直接推到了李沉舟嘴里,还跟以前命令药人似的,硬邦邦地说:“咽下去。” 李沉舟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把丹药咽了下去。 陆蓉蓉见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可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老珍贵了。你昨晚累了一晚上,得好好补补。” 说完,她嬉皮笑脸地摸了摸李沉舟的脸,一点儿不客气地直接起身。 她身上啥也没穿,却旁若无人似的拿起自己的衣裳往身上套,穿完了又顺手捡起地上李沉舟的衣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带。 做完这一切,她又伸手摸了摸李沉舟的白发,语气软了点儿: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人给你备水沐浴。” 看着李沉舟还闭着眼装睡,一副想逃避的样子,陆蓉蓉偷偷抱起他的衣服,轻手轻脚地溜出门。 一踏出寝殿大门,她立马变了脸,哪儿还有半分刚才的娇媚,撒开脚丫子就背着人向权力帮外边跑。 笑话! 这李沉舟醒了半天都不发作,一看就是在憋大招呢。 现在不跑,等他缓过劲儿来,自己还不得被他扒层皮? 只要自己跑的够快,他就算计不到自己。 第21章 唐晴21 轰的一声巨响,从权力帮深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刚跑出权力帮山门没多远的陆蓉蓉,立马鬼鬼祟祟地回头望。 山门方向烟尘隐隐,隐约还有木石碎裂的声响,她咂了咂嘴,心里门儿清: 看这动静,李沉舟指定是气疯了,怕是把寝殿都拆了。 她赶紧猫着腰躲进路边的草丛里,听着权力帮方向传来的吵吵嚷嚷,满脸肉疼地撇嘴: “亏了亏了,帮派还没到手,李沉舟就摆脱控制了。好歹等我接手权力帮再清醒啊? 越想越气,她忍不住在心里骂道:“玛德,老天爷真不公平,天底下牛逼的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经此一事,陆蓉蓉瞬间患上了武力不足恐惧症,只觉得没一身绝顶武功,走到哪都得挨欺负。 她赶紧翻找原主的记忆,片刻后,眼睛突然亮得惊人—— 这个世界竟有一门类似吸星大法的功法,名叫忘情天书。 “我去,真牛逼!” 陆蓉蓉心里狂喜,这功法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书。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不劳而获吗? 吸取别人内力为自己所用!! 找,必须找到! 原主的记忆里提过,这忘情天书在燕狂徒手里。 当下,陆蓉蓉便打定主意,直奔燕狂徒而去。 只是她没想到,找燕狂徒的路,竟比唐僧西天取经还要坎坷。 一边要躲唐门的追杀,一边要防权力帮的报复,一路上险象环生,刚甩开一波追兵,前路又被人拦住了。 看着眼前摇着折扇的男人,陆蓉蓉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底只剩沉默 是柳随风。 李沉舟是真下定决心要置她于死地了,竟连柳随风这等核心人物都派了出来。 柳随风站在路中,折扇轻摇,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冷笑,目光似淬了冰,直直落在陆蓉蓉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陆姑娘,你挺能跑啊。” 草丛里的陆蓉蓉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脸上收起了慌乱,反倒扯出一抹笑。 事到如今,慌也没用,只能见招拆招。 她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松: “副帮主这话就见外了,我不过是觉得权力帮的空气太闷,出来透透气罢了。” “透气?”柳随风冷笑一声,折扇“唰”地合起,指节敲了敲扇面 “怕是怕我家帮主找你算账,才连夜跑路吧?唐晴,你用蛊毒控制帮主,欺辱帮主,还妄想染指权力帮,真当权力帮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陆蓉蓉撇了撇嘴,什么叫欺辱?? 她俩明明是友好交流,你情我愿?? 柳随风见陆蓉蓉脸上半点惧色都无,反倒透着满不在乎,心头的火气更盛。 他想起寝殿里帮主泡在浴桶中,一遍遍搓洗着肌肤,几乎要搓秃噜皮的模样,想起帮主眼底那化不开的屈辱与怒意,便觉得眼前这女人罪该万死。 “杀了她!” 柳随风一声厉喝,朝身后挥手示意,自己则率先提气,身形如箭般冲向陆蓉蓉, “尝尝我的噬魂散!” 陆蓉蓉早有准备,手往腰间一摸,反手就撒出一把白花花的面粉,瞬间漫天白屑乱飞。 柳随风身后的权力帮帮众见状,下意识纷纷躲闪,生怕沾到半点。 唯有柳随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步伐未停,手中折扇迅猛挥出,劲风将身前的面粉尽数扫开,依旧直直冲向陆蓉蓉,语气轻蔑:“雕虫小技!” 第22章 唐晴22 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一扬,数十根细如牛毛的绣花针,泛着冷光,朝着陆蓉蓉面门、心口等要害射来,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你不讲武德!” 陆蓉蓉惊骂一声,哪里还敢硬接,转身撒丫子就跑,脚下步子迈得飞快,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的底牌确实不少,空间里藏着各式丹药、机关,还有那柄冰蓝色神器长剑,可她此刻偏偏不想与权力帮不死不休。 究其根本,不过是权力帮人多势众,若是真的逼得对方倾巢而出,她就算有底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实在得不偿失。 呼……呼…… 陆蓉蓉扶着腰大口喘着气,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烈火,烧得她肺腑生疼,感觉再跑一步,肺都要炸出来了。 她脚下却不敢有半分停顿,只顾着往前冲,身后的柳随风就像只执拗的平头哥,紧追不舍,那架势,不咬到她誓不罢休。 身后的柳随风同样满心苦恼,折扇在手中挥得飞快,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女人到底是属什么的? 跑起来快得像阵风,他提气追了这么久,竟始终差着几步距离。 更让他憋屈的是,她的防御也离谱得很,他手里的银针一把接一把地撒出去,角度刁钻,力道十足,却连她的衣角都没蹭到,更别说伤她分毫。 就在两人一追一赶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庆贺声,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像是有什么喜事宴席。 陆蓉蓉眼睛倏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面粉,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的柳随风狠狠洒了过去:“看我噬魂散!” 柳随风这次依旧想挥扇挡开,可陆蓉蓉扔得又快又急,面粉径直扑了他满脸。 他下意识地闭紧眼,再睁眼时,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白花花的面粉,活脱脱像个白面人,狼狈至极。 柳随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怒吼道:“你这女人一路洒了几十斤面粉了?!你还有多少??” 前方的陆蓉蓉脚步丝毫未停,趁着冲劲又跑出去数丈,终于稍稍喘匀了气,她回头瞥了一眼柳随风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扯着嗓子喊: “彼此彼此,你也很牛逼,一路朝我洒了好几斤银针了吧?真不知道你都藏哪了,哪天我非把你扒光,好好找找那些银针!” 这话又泼辣又刁钻,噎得柳随风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看我噬魂散!” 陆蓉蓉反手又是一把面粉狠狠甩出,白茫茫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散开,彻底挡住柳随风的视线。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她猛地脚下发力,身子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竟是使出了旱地拔葱的功夫,轻盈地落在旁边高大的树梢上,稳稳蹲伏住,连枝叶都没晃悠几下。 “嘿嘿,没想到吧。”她心里偷着乐,暗道自己还有这手绝技藏着。 柳随风狠狠抹掉脸上的面粉,视线清明的瞬间,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满地的面粉和晃动的草木。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他猛地扬手,掌心内力汹涌而出,前方的花草树木应声折断,倒地一片,枝丫断裂的脆响在林间格外刺耳。 第23章 唐晴23 树顶上的陆蓉蓉看得啧啧两声,心里嘀咕:这人也太暴躁了,花花草草招他惹他了。 她不敢掉以轻心,依旧伏在树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静静趴了十分钟。 果然,柳随风走后没多久,又悄无声息地折了回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确认毫无踪迹后,才脸色阴沉地再度离去。 直到柳随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陆蓉蓉才松了口气,从树梢上纵身跃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肚子这时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她摸了摸肚子,只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 忽然想起方才听到的庆贺声,她抬眼望向前方,隐约能看到炊烟和攒动的人影,还有碗筷碰撞的声响飘过来。 “原来是有人在吃席。” 陆蓉蓉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心里满是期待,“正好,我也去凑凑热闹,垫垫肚子再说。” 误跑进死敌的老巢会不会被打死? 陆蓉蓉站在原地,看着因自己突然闯入而瞬间死寂的场地,心里狠狠咯噔了一下。 好消息是,眼前这些人她大半都认识;坏消息是,认识的人里,没一个和原主没仇的。 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木架上烤得油光锃亮的羊腿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飘得满场都是,可此刻没人有心思去看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锁在陆蓉蓉身上,那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竟然还敢出现?” 一道清冷又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人群缓缓分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 陆蓉蓉看清来人的脸,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唐方。 她和唐方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海深仇,原主的烂摊子,注定两人早已势同水火。 随着唐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人悄无声息地都抄起了手边的兵器,刀光剑影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着寒芒,包围圈一点点向她收拢过来。 陆蓉蓉干笑两声,脑子飞速运转,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试图找到一丝生机。 很快,她注意到了人群中一个格外扎眼的存在——一个红衣青年。 他坐在角落的石凳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热闹与紧张仿佛都和他无关,是全场最淡定的人。 陆蓉蓉心头一动,直觉告诉他,这人跟唐晴定然没有仇怨,至少,不会是自己的死敌。 来不及多想,陆蓉蓉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借着众人愣神的间隙,一个翻身就落到了红衣青年身后,手腕一翻,冰凉的指尖瞬间掐上了他的脖颈,力道不大,却带着明确的威胁。 “都别动!”陆蓉蓉扬声喝道,声音尽量装得狠戾,“不然,他就跟我陪葬!” 对面的唐方等人果然顿住了脚步,面面相觑,没人敢轻举妄动。 可陆蓉蓉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反倒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不是因为唐方等人的目光,而是因为她手下的这个红衣青年。 指尖触到的肌肤微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人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脖颈处的脉搏也跳得又轻又慢,断断续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活脱脱一副快要咽气的模样。 陆蓉蓉心里骂娘,怎么偏偏挑中了这么个病秧子? 这哪是抓了个人质,简直是抱了个烫手的山芋! 第24章 唐晴24 陆蓉蓉定睛一看,这烫手山芋她还真认识——该说是原主唐晴认识,不是别人,正是萧秋水! 原主心里还挺喜欢他,剑眉星目,一表人才,怎么现在一副快要断气的模样? 她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越看越觉得,萧秋水的长相跟李沉舟竟有几分相似,难道长这模样的人,都注定早死? 对面的人还在忌惮,陆蓉蓉哪顾得上多想,直接从空间里摸出个烟雾弹,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白烟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趁着对面人纷纷躲闪的功夫,她一把扛起软塌塌的萧秋水,撒丫子就往外跑。 心里盘算着,萧秋水武功底子不低,要是能救活,正好能当个药人,跟李沉舟一样做她的傀儡,也算是没白来这一趟。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快追!” “秋水被抢走了!” “别让唐晴跑了!” 陆蓉蓉扛着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只觉得自己要是去参加长跑比赛,冠军肯定稳了。 背上的萧秋水本就气息奄奄,被她这么一颠,胃里翻江倒海,胃液都快吐出来了,虚弱地开口:“唐晴……能不能放下我?我要死了……” 陆蓉蓉一边跑一边随口安慰,语气平淡得很:“没事,你该死就死吧,我主要是来抢你身体的,你活不活无所谓。” 萧秋水惨然一笑,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我的身体……还有什么用处?你带回去做标本吗?” “做什么标本啊,多浪费。” 陆蓉蓉喘了口气,脚下没停,“你要是能活过来,就给我当手下,听我使唤;要是活不成,我就拿你这身骨头练手,试试新蛊。” 萧秋水被她这番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都要死了,还得被唐晴这么折腾,连个安生的死法都没有。 感受到肩膀上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随时都可能咽气,陆蓉蓉不敢再跑,目光扫过四周,迅速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扛着萧秋水闪身躲了进去。 进洞后她随手将人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借着月光打量着他苍白的脸,随口评价:“你的脸长的有点眼熟。” 躺在地上的萧秋水气息微弱,闻言只是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没力气说话。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快断气的模样,犹豫了几秒,还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泉,捏开他的嘴喂了进去。 看着灵泉入喉,她忍不住嘀咕:“亏死了亏死了,来这个世界净做赔本买卖了。” 等萧秋水气息稍缓,她立刻开口: “萧秋水,你身上有没有武功秘籍、珠宝玉器?我这灵泉水价值千金,后续的账咱们先不算,你先把灵泉水的钱结了。” 说着,她便伸手在萧秋水身上摸索起来,心里打定主意,绝不能再做亏本的事,总得从他身上捞回点东西才行。 灵泉入口的瞬间,萧秋水只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流顺着喉咙淌进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被滋润,快要飘走的魂魄也被硬生生拉回体内,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感受到身上不断游移的小手,他索性抬手一把握住,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 “你说的灵泉,是修仙里的灵泉吗?” 第25章 唐晴25 陆蓉蓉的动作猛地僵住,脑子里轰然一响——她竟然把灵泉说出来了? 更关键的是,萧秋水说的“修仙”,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修仙?” 她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异样,猛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按开开关,强光直直对准萧秋水的脸。 萧秋水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睛生疼,奋力抬手遮住双眼,哑着嗓子道: “用手电筒对着人眼睛照,你礼貌吗?” 陆蓉蓉却全然不顾,只是死死盯着他,追问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你怎么知道修仙?你还知道什么?” 萧秋水:“一个大锤加两个小锤等于多少?!” 陆蓉蓉:“一百六!大锤八十,小锤四十!” 萧秋水:“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 陆蓉蓉秒接:“一百八一杯……” 穿越者的直觉让陆蓉蓉瞬间警觉,一个武侠世界里出现两个穿越者,无异于埋下一颗定时炸弹,人心难测,后患必须清除。 “住手……” 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握着萧秋水的手猛地松开,指尖一动,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已然出现在手中 剑身在漆黑的山洞里泛着幽幽蓝光,寒气丝丝缕缕散开,剑尖毫不犹豫地抵住了萧秋水的脖颈,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划破他的喉咙。 萧秋水刚想开口,便被颈间的寒意逼得闭了嘴,目光却直直落在那柄冰蓝色长剑上,眼底满是赤裸裸的羡慕,甚至忘了此刻身处险境。 他幽怨地看着陆蓉蓉,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和不平衡: “这是你的穿越装备吧?为什么我没有?” 萧秋水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的日子,简直苦不堪言。 没有金手指,没有随身空间,更没有这般炫酷的武器,刚过来就卷入江湖纷争,家族被灭门,家里死的就剩自己一人,如今身负重伤,还落到这般境地,连个安生日子都没有。 再看看陆蓉蓉,不仅有灵泉,有能藏东西的空间,还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两人同为穿越者,待遇却是天差地别,他心里的不平衡瞬间达到了顶峰,连面对剑尖的恐惧都淡了几分。 萧秋水像是突然遇到了知音,眼神里泛起一丝光亮,急切地追问: “之前的唐晴不是你吧?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你知道我是多久来的吗?” 没等陆蓉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絮絮叨叨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与绝望,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苦楚全都倒出来: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苦逼?什么金手指都没有,就这么懵懵懂懂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武林就是个吃人的地方,我武功低微的时候处处受欺,好不容易熬出点模样,好兄弟被杀了,家人也没了,我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惨死、远离,到最后,连我自己也快要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声音哽咽。 字字句句都裹着悲戚,那经历当真闻者伤心、听者落泪,苦逼得都能拍一部长篇电视剧了。 陆蓉蓉本是心冷的人,此刻握着剑的手却缓缓松了下来。 她看着萧秋水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竟忽然不好意思下手杀他了,甚至心里隐隐觉得,要是把他杀了,怕是会沾染他身上的倒霉属性,平白给自己添堵。 思索片刻,她干脆将冰蓝色长剑扔到一旁,剑身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山洞里回荡。 第260章 唐晴26 她蹲下身,看着萧秋水,难得生出几分好奇:“那你要是死了,能穿回去吗?回去之后还能活吗?” 萧秋水闻言,愣了愣,随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一阵风: “好像……活不了了。”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若是死了,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可心底却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那边的一切,早已与他无关,就算回去,也只剩虚无了。 陆蓉蓉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样来自异世的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些许异样的情绪,不是算计,不是警惕,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人活得实在太惨了。 “我能救你。” 陆蓉蓉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山洞里浮动的云,没什么温度,却字字砸进萧秋水心里。 “但你能给我什么?我这人最心冷,自私自利,赔本的买卖绝不肯做。你若拿出足够的筹码,我便把你救回来。” 萧秋水本已沉到谷底的心情,骤然被这句话拽了上来,眼底慢慢聚起破碎的光,激动的声音在漆黑的山洞里撞出回音:“真的吗?” 人活在世,谁真的愿意死? 他攥紧了身侧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急切地追问: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背武林道义,不践踏我的底线,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陆蓉蓉闻言沉默片刻。 她心里清楚,这人一身正气,守着所谓的底线道义,自己夺权、控人的事,他定然不会帮忙,倒不如要些实实在在、能攥在手里的东西。 她抬眼,目光落在萧秋水脸上,语气直白: “我想要《忘情天书》。听闻你和燕狂徒关系要好,你能帮我从他那里要来这本秘籍吗?” 萧秋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久久没有说话。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半晌,他才发出干涩的声音:“燕狂徒,已经死了。”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蜷起。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她心绪翻涌时,萧秋水却忽然话锋一转,轻声问: “我能知道,你要《忘情天书》,是想做什么吗?” 陆蓉蓉心里百转千回,听着他这话里的试探,瞬间回过神来—— 他的手里,定然有《忘情天书》。 她压下心底的喜意,不动声色地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语气装作带着几分无奈与惶恐: “我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系统任务的。系统让我收集这个世界最厉害的秘籍,若是完不成,便会将我抹杀。”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将自己塑造成身不由己的模样,既解释了目的,又不会暴露自己想靠功法增强实力、掌控一切的真实心思。 山洞里再次陷入安静,萧秋水看着她垂眸的模样,手指缓缓摩挲着地面,似在思索,又似在权衡。 陆蓉蓉也不催,只是静静等着,心里清楚,这是她得到《忘情天书》最关键的一步,成败,都在萧秋水的一念之间。 第27章 唐晴27 萧秋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被“老乡”摆了一道。 不知道陆蓉蓉的基操,就是老乡骗老乡。 他甚至还觉得,陆蓉蓉把自己从唐门的围堵中扛出来,本就是存了救治的心思,对着这位同为穿越者的人,他心底的防备卸了大半,毫不犹豫地相信了陆蓉蓉的话。 “我这里有《忘情天书》,你拿去吧,也好给系统提交任务。”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炸得陆蓉蓉心头狂喜。 她死死抿着唇,连嘴角的弧度都不敢露出来,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老乡经历了那么多江湖险恶,怎么还能这么单纯?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犹豫又体贴的样子,她轻声开口,甚至刻意让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 “你就这么拿出来,会不会违背你答应别人的道义?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为难。” 这话一出,萧秋水反倒连忙安抚她: “你别担心,这本秘籍在我手里,本就有它的去处,给你绝不会违背道义。” “你真是个好人。”陆蓉蓉这句夸赞说得真心实意,在她看来,萧秋水的单纯,在这吃人的江湖里,倒成了最难得的特质。 萧秋水听着这句夸赞,却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当是自己身体虚弱,心思敏感了。 陆蓉蓉怕夜长梦多,更怕萧秋水回过神来产生怀疑,连忙趁热打铁,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又装作迫不得已的模样: “那你能先把东西给我吗?我必须先提交任务,才能从系统那里兑换救治你的药,晚了怕是就来不及了。” 她刻意加重了“来不及”三个字,眼神里也添了几分焦灼,看上去满心都是为了救他,半点私心都没有。 听着萧秋水断断续续的背诵《忘情天书》,陆蓉蓉手里的手机稳稳对着他,录音功能一直开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记录着每一句口诀。 她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在现代肯定没装反诈APP,不然怎会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半点疑心都没有。 萧秋水本就气息孱弱,背诵到后半段时,声音几乎细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脸色也愈发苍白,看得出来是拼尽了力气。 直到听到他念出最后一句口诀,陆蓉蓉立刻抬手给手机按了暂停键,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里满是心满意足。 她难得“好心”,又从空间里取了两滴灵泉,小心地喂进萧秋水嘴里。 陆蓉蓉听的清楚,《忘情天书》其实沾着几分修仙功法的门道,尤其是最后一招,催动时需要依托灵力。 可这武侠世界的人不懂灵力运用,强行施展只会透支自身元气,这也是萧秋水落到如今地步的缘由之一。 只要把他透支的元气补回来,他便能无大碍。 她翻出一枚修仙世界的仙丹,指尖捏着丹药,看着那莹白的质地,心里一阵肉疼,最终还是狠下心,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凑到萧秋水唇边,看着他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忍不住低声嘀咕: “真是倒了霉,净做些赔本的买卖。仙丹的油皮蹭破了还能保存多久??” “下次回现实世界就吃了它。” 陆蓉蓉一脸肉疼的把没有丝毫变化的仙丹,重新装回瓶子。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私房钱,必须学会精打细算。 第28章 唐晴28 陆蓉蓉一顿操作之后 摸了摸萧秋水渐渐平稳有力的脉搏,确认他暂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径直靠在他身上,眼皮一沉便沉沉睡去。 地上又凉又脏,垫着萧秋水刚好凑合,她心里理直气壮,好歹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这点待遇算不得什么,这是他应得的。 奔波了一夜,身心俱疲,她几乎是歪倒的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无话,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山洞的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脸上。 陆蓉蓉被光线晃得不适,烦躁地动了动身子,脑袋往萧秋水怀里又蹭了蹭。 萧秋水被她的动作惊醒,猛地睁开眼,先是愣了愣,随即感受到半边身子早已被压得麻木,酸麻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 他龇牙咧嘴地想挪动身子,可陆蓉蓉睡得沉,整个人都倚在他身上,他动了半天,非但没挣开,反而扯得胳膊生疼,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挣扎。 他静静躺着,感受着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真切而鲜活。 他定定地望着山洞斑驳的顶端,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庆幸——真好,他还活着,真的还活着。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咧开,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大半,只剩劫后余生的轻松。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怀里的女子身上。 许是灵泉的滋养,此刻的陆蓉蓉,比他印象里的唐晴美了太多。 晨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连肌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眉眼舒展,褪去了平日里的狡黠与凌厉,只剩熟睡的柔和,美得干净,甚至带着几分超凡脱俗的意味。 萧秋水看得微微失神,心里竟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只是这份感觉刚冒头,就被他压了下去。 想到昨晚的讨价还价,忍不住替这个姑娘心疼,这是受了多少苦才会变的这么不信任别人?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伴着洞外清脆的鸟鸣,晨光缓缓流淌,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宁。 陆蓉蓉是被一阵浓郁的肉香味勾醒的,睡梦里还下意识地吞咽着口水,差点把舌头当成烤鱼啃下去,这才猛地睁开眼。 没办法,自打穿过来,她天天劳心劳力,被追杀、耍心机,苦逼得连牛马都比不上她。 循着肉香,她像幽灵似的飘到火堆边,目光死死黏在萧秋水手里那巴掌大的烤鱼上,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你真是个好人。” 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着竟红了眼眶,挤出两滴眼泪 “你都不知道,我比你还苦逼。在现代我就是个孤儿,莫名其妙被系统绑定扔到这里,逼着我做任务、找秘籍,刚过来就差点被人杀了。” 所以快可怜可怜我吧…… 她擦了擦眼角的假泪,语气愈发委屈: “这几天被唐门追得东躲西藏,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我真没想到,在这世上吃的第一顿安稳饭,竟然是你给的。” 说着,她可怜兮兮地拉住萧秋水的袖口,仰着脑袋看他,语气无比诚恳: “公若不弃,我愿拜你为义父。” 萧秋水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还捏着递向她的烤鱼,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 一条鱼就拐回来一个闺女?? 而陆蓉蓉低着头,嘴角早已憋不住地向上扬,心里笑翻了天: 这人在武林中地位很高,修为也高,等你成了我义父,唐门的事你总不能不管,到时候帮我把唐门夺过来,岂不是顺理成章? 第29章 唐晴29 萧秋水听着陆蓉蓉的一番话,心底的同情愈发浓烈。 他看看手里巴掌大的烤鱼,又对上陆蓉蓉泪眼汪汪的眸子,心里软了下来,迟疑着将烤鱼递了过去,心里想着她这般可怜,还是让她吃吧。 “你吃吧。”萧秋水的声音温和 “拜我当义父就不必了,咱们同为穿越者,往后兄妹相称就好。” 陆蓉蓉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暗道大腿算是勾上了,眼底也悄悄亮了亮,心里还暗自盘算: 这个哥哥抗揍吗?能不能打得过李沉舟? 毕竟李沉舟记恨被她玷污了清白,此刻定然满心都是要弄死她的心思,光是想想,陆蓉蓉就觉得心累。 面上她却半点没露,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扯着萧秋水的胳膊,语气亲昵又热切: “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心里却笑着补了一句:只要你一直当我哥,我就不给你下药人蛊。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接过烤鱼,大口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作小心翼翼地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馒头,递向萧秋水,脸上的神情可怜巴巴的: “这个馒头是我穿越之前买的午餐,还没吃就被系统弄过来了,咱俩一块吃。” 萧秋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温柔地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馒头,心里只觉得这个妹妹,性子虽跳脱了些,倒也算不上坏。 山洞里,火堆噼啪作响,烤鱼的香气混着馒头的麦香散开,两人一人拿着烤鱼,一人捏着馒头,在晨光里慢慢吃着,竟生出几分难得的温馨。 只是这份温馨里,藏着陆蓉蓉未说出口的算计,也藏着萧秋水未曾察觉的真心。 吃着馒头的萧秋水状若不经意,忽然开口问:“昨晚你那长剑,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咬烤鱼的动作猛地一顿,心里暗道一声糟,露馅了。 但她反应极快,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我看了好多穿越,都说一个世界容不下两个穿越者,我当时怕你对我下手,就跟系统租了那把剑。 用一次要抵一年的寿命,现在早就没使用权限了。” 空间里的系统简直气结,暗自腹诽: 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模样,偏生这人还总借着自己的名头满口谎言,索性直接关闭了和她的沟通通道 只盼着萧秋水能多些心眼,别再被她蒙骗。 陆蓉蓉说罢,偷偷抬眼瞄向萧秋水,见他脸上满是同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又信了。 她随即换了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大哥,你以后有什么安排?” 萧秋水咬了一口馒头,眼神里满是迷茫:“如今边关大捷,我以后,大抵是要归隐江湖了。” 陆蓉蓉心里暗笑,有她在,萧秋水这辈子怕是别想安稳隐居。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却带着冷意的男声:“她在这。”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柳随风这个“平头哥”又追来了,这人怕是铁了心要杀她,为李沉舟讨说法。 第30章 唐晴30 她放下烤鱼,长睫一眨,眼泪便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拉着萧秋水的胳膊,委屈得不行: “哥,你能不能帮我顶一会儿?好歹让我吃顿饱饭再上路。这人是原来的唐晴得罪的,追了我一路了。” 话说得太过激动,一个没忍住,鼻涕泡直接冒了出来,还溅在了手里的烤鱼上。 陆蓉蓉瞬间僵住,心里暗骂演过头了,看着沾了鼻涕泡的烤鱼,刚才才说要做个饱死鬼,人设不能崩。 手颤抖着还要往嘴边送,嘴里念叨着:“好歹让我做个饱死鬼。” 好歹是自己的鼻涕,就当给烤鱼加盐了,闭着眼当芝士吃了吧,口感肯定黏糊糊的还拉丝。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声说:“别吃了,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他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赤红锦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乌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隽却带着凛凛锋芒,下颌线利落如刻,薄唇微抿时,平添几分冷冽的俊朗,随后神色坦然地大步朝着山洞外走去。 看着萧秋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洞口,陆蓉蓉凑到脑海里的系统频道,没皮没脸地搭话:“老板,我哥帅不帅?” 系统冷笑一声,丢下一句:“我看你以后真面目暴露,怎么收场。” 陆蓉蓉满不在乎,心里想着只要自己足够没脸没皮,就没有收不了的场。 山洞外很快传来兵刃相撞的叮叮当当声,吃饱喝足的陆蓉蓉托着腮,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竟有些昏昏欲睡,只觉得不用逃命的滋味,实在是太好了。 “哼,你倒是惬意。 一道冷冽的男声突然响起,陆蓉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洞口被一道黑压压的人影挡住,清晨的光线被遮去大半,只留一道冷硬的轮廓。 那人影缓缓走近,陆蓉蓉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到嗓子眼。 只见来人外罩一层玄黑披风,领口与披风边缘饰以厚实的黑色狐毛。 里边内搭一件月白色长袍,白与黑的搭配让来人更显霸气 是李沉舟。 看着唯一的洞口被他堵住,陆蓉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插翅难逃了。 李沉舟嘴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眼神凌厉如刀。 慢条斯理地挽起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算计本座的人,本座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朝陆蓉蓉扑来,气势汹汹,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陆蓉蓉拼尽全力向旁边躲闪,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她刚才坐着的石头瞬间碎裂成一地粉末。 差一点,就死了。 陆蓉蓉摸着突突直跳的心脏,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我就用了一下,你洗洗,还是干净的。” 李沉舟听见这话,额头的青筋瞬间暴起,周身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女人到了这份上,还敢这般口无遮拦,简直是不知死活! 第31章 唐晴31 他的招式快得只剩残影,招招狠戾直逼陆蓉蓉要害,陆蓉蓉躲得手忙脚乱,心里欲哭无泪: 她真不是挑衅,只是吓破了胆,脑子一片空白,话就随口溜了出来,甚至还慌不择言补了句:“大不了我让你玷污回来!”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李沉舟的目光沉得像寒潭,一记重拳带着凌厉的拳风,径直朝陆蓉蓉面门砸来,那力道,显然是想直接将她打个脑浆迸裂。 “住手!” 危急关头,冰蓝色的长剑骤然凭空出现在陆蓉蓉身前,剑身在山洞里漾开一层冷光,竟精准缠住了李沉舟的动作,将他满身怒气困在剑光之中。 陆蓉蓉心里直呼万幸,暗暗朝着天上拱了拱手,嘴上还碎碎念:“感谢前夫哥的馈赠,愿前夫哥天地同寿、子孙满堂!” 她拍着胸口长长舒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被长剑困住的李沉舟,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虽然武力值不行,但我有兵器,你奈我何?” 说着,她更是得寸进尺,嚣张地走到李沉舟面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挑眉道:“你打我呀,有本事你打我呀。” 李沉舟被她这番举动刺激得眼尾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身为权力帮帮主,向来高高在上,江湖中人莫不是对他敬畏有加,从未有人敢这般肆意妄为,敢在他面前如此挑衅。 长剑的束缚让他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盯着陆蓉蓉,那眼神里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在我手里。” 陆蓉蓉冷哼一声,眼神陡然冷了下来:“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在她心里,从来没有谁的地位能高过自己,向来不会留隐患在身边。 既然和李沉舟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倒不如干脆斩草除根。 念及此,陆蓉蓉反手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径直对准李沉舟的心口。 两人视线相撞,空气中仿佛迸发出噼里啪啦的火花,一方是置对方于死地的决绝,一方是怒焰滔天的狠戾。 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蓉蓉没有半分迟疑,手腕用力,匕首便要刺下去。 “砰”的一声,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打在陆蓉蓉的手腕上,匕首瞬间偏了方向,深深扎进旁边的石壁里。 陆蓉蓉心里没有丝毫失望,方才这一下本就带着赌的成分,成了是李沉舟倒霉,败了便算他命大。 眼角余光瞥见来人是萧秋水,她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 “蓉蓉。”萧秋水快步上前,抬手用石子打偏匕首后,立刻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用眼神暗示她没事了。 陆蓉蓉像是找到了依靠,瞬间红了眼眶,哽咽着扑进萧秋水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哥,他要杀我。” 李沉舟“……”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满嘴算计、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有这般惺惺作态的一面。 萧秋水“……” 她将脸埋在萧秋水的肩头,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后怕的颤抖,全然没了方才手持匕首时的狠戾,活脱脱一副被吓坏的小姑娘模样,与刚才那个扬言要杀李沉舟的人,判若两人。 萧秋水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目光却看向被长剑困住的李沉舟,神色沉了下来。 第32章 唐晴32 萧秋水轻轻拍了拍陆蓉蓉的后背,待她情绪稍缓,便转头看向李沉舟,语气带着明显的指责: “李帮主乃是武林中公认的英雄,竟会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下手,传出去怕是有损名声。” 李沉舟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目光扫过陆蓉蓉,满是嘲讽: “她也算弱女子?你怕是眼瞎了。方才山洞里,到底是谁要杀谁,你未必不清楚。” 陆蓉蓉立刻伸手拉住萧秋水的袖口,声音细细的,还带着未散的呜咽,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模样: “哥,我当时太害怕了,他的招式那么狠,我没办法,才租了长剑防身的。” 她仰起脸,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地望着萧秋水,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她这副模样,让李沉舟不受控制地想到那晚在床上的疯狂。 她的娇,她的软,她的魅…… 李沉舟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身上温度再一次降了下来。 像她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哪怕两人之间发生了关系,自己对她的看法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杀她的决心也不会有所降低。 萧秋水并不知道李沉舟心里的百转千回,对上陆蓉蓉的目光,又想起她之前说过租剑要抵寿命的话 心里的天平瞬间偏向了她,抬手揉了揉鼻尖,对着陆蓉蓉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别怕。” 随后,他看向陆蓉蓉,示意道:“你先给他解开吧。” 陆蓉蓉心里虽有不甘,也清楚此刻留着李沉舟的束缚,只会让萧秋水觉得她咄咄逼人,这人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得罪。 这么想着便依言抬手,心念一动,那柄冰蓝色的长剑便化作一道微光,凭空消失了,李沉舟身上的束缚也随之解除。 重获自由的李沉舟并未立刻发难,只是周身的戾气依旧浓重 他冷冷地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一字一句道:“萧秋水,你可知自己护的是什么人?” 萧秋水将陆蓉蓉护在身后,神色坦然:“她是我认的妹妹,我自然要护着。李帮主,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李沉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作罢?她欠我的,我今日就要讨回来。” 李沉舟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衣袍无风自动,显然杀心依旧浓烈。 陆蓉蓉心里憋着火,那句“大不了我让你玷污回来”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实打实认了怂。 她暗自腹诽,武侠世界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艰难,真想把这些好勇斗狠的人都送去养猪。 就在这时,山洞顶部的碎石开始不断滚落,石壁开裂的声响接连传来,整座山洞摇摇欲坠。 萧秋水和李沉舟方才对掌的余劲,本就震松了山洞的结构,此刻更是到了坍塌的边缘。 陆蓉蓉见状,拔腿就往洞外跑,嘴里大喊:“哥,你不用管我,快点出来!” “想走?” 李沉舟猛地与萧秋水再对一掌,借着掌力身形一闪,瞬间扣住了陆蓉蓉的脖子,语气冰冷刺骨 “今日这坍塌的山洞,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放开她!”萧秋水擦去嘴角的血迹,提气朝着李沉舟大吼,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陆蓉蓉看着他带伤还要护着自己的模样,难得感动得眼泪汪汪,心里直呼亲人。 这刚认识一天的大哥,实在是天大的好人。 第33章 唐晴33 她心里掠过一丝愧疚,对着萧秋水喊:“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话音未落,她运起仅有的一点内力,猛地卷住萧秋水,将他朝着洞外狠狠推去。 “死到临头,还有功夫担心别的男人。”李沉舟见状,怒火更盛,一掌拍在陆蓉蓉肩头,将她朝着山洞深处坍塌的方向推去。 谁知陆蓉蓉反应极快,反手死死拉住李沉舟的手腕,眼神里翻涌着执着的狠劲,字字咬得清晰: “要死一起死!你这条命,是我救的,就必须归我管!” 她的手劲大得惊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凭碎石砸在身边,也不肯松开分毫。 山洞的坍塌越来越剧烈,头顶的巨石轰然下坠,烟尘弥漫间,两人的身影被笼罩其中,进退两难。 萧秋水被推到洞外,转身想冲回去,却被落下的巨石挡住了去路,只能朝着洞内嘶吼:“蓉蓉!李沉舟!” 洞内,陆蓉蓉拉着李沉舟的手腕,看着不断逼近的落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股子破釜沉舟的狠戾。 李沉舟看着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头顶即将砸下的巨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终究没有挣开她的手。 好消息是,两人终究没被落石砸中,捡回了一条命; 坏消息是,他们被卡在了落石交错的狭小空隙里,动弹不得。 那空隙窄得可怜,两人只能前胸贴前胸地紧紧挨着,连换个姿势都难。 陆蓉蓉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碎石,想到不知道要在这地方待多久,吃喝拉撒都得在这方寸之地,心里就涌上一阵绝望,暗自腹诽:那得多难闻啊。 她又忍不住后悔,刚才真不该一时心软把萧秋水推出去。 萧秋水和李沉舟长得那般相似,若是把他留在这,让他和李沉舟面对面贴着,两人总该有话题可聊,也轮不到自己和李沉舟这般窘迫。 身旁的李沉舟闭着眼,脸色阴沉得厉害,显然也对这处境极为不耐。 沉默了半晌,他终于忍无可忍,低低喝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能不能把你放在我腰上的手拿走?” 陆蓉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搭在了李沉舟的腰上,还因为姿势僵硬,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料。 她悻悻地收回手,嘴里还小声嘀咕:“喊什么喊,挤成这样,碰到不是很正常。”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又不小心蹭到了李沉舟的肩膀,两人皆是一僵。 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连对方身上的气息都萦绕在鼻尖,尴尬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 李沉舟睁开眼,冷冷瞥了她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尝试着运功推开身边的碎石,可碎石交错相卡,内力撞上去只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半点用处都没有。 陆蓉蓉也试着动了动,结果腿刚抬一点,就撞到了旁边的石头,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着两人紧紧相贴的身体,又看了看头顶悬着的碎石,心里只觉得憋屈: 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狭小的空隙里,一时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滚落的轻响,气氛沉闷又尴尬。 第34章 唐晴34 被卡在碎石缝隙里的日子,李沉舟只觉得陆蓉蓉像头放养的野猪,整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半点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 被困的第一天,这女人察觉到他暂时没有杀心,往他身上一靠,脖子一歪就睡了过去,鼾声没多久就轻轻响起。 这模样让李沉舟瞬间想起当初养伤的日子,心头的火气直往上涌。 那时他重伤在身,被她随意扔在稻草堆上,她半点没把他当病人看待。 养伤的几日里,她一件家当都不肯添置,还美其名曰“以后用不到,买了也是浪费”,甚至让病重的他自己起来熬药。 而她自己,却在稻草堆上睡得四仰八叉,最后反倒还理直气壮地让他报恩。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李沉舟越想越气,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的杀意又浓了几分,他早晚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耳边的鼾声依旧细碎,搅得他心烦意乱,李沉舟忍不住抬手推了推眼前的人,冷声道:“起来,别睡了。” 陆蓉蓉睡得沉,脑袋在他的推搡下左右晃了晃,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李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甚至一时错觉,以为这人是不是睡死了。 心底的烦躁化作一丝坏意,他干脆伸手捏住了陆蓉蓉的鼻子,不让她呼吸。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心狠的、狡诈的、怯懦的,却从没见过陆蓉蓉这样的女人,没心没肺,还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鼻间的窒息感让陆蓉蓉猛地睁开眼,对上李沉舟满是冷笑、目空一切的脸,她径直翻了个白眼。 这人向来是这副模样,当初养伤时更是如此,整日摆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子,清高又孤傲,仿佛旁人碰他一下都是天大的荣幸。 那时候同处一个屋檐下,陆蓉蓉只觉得憋闷,仿佛自己是他身边的舔狗老太监,谄媚的想要媚主,人家却偏偏不屑一顾。 只能变着法子折腾他,才算心里舒坦些。 如今两人贴得这般近,早已没了当初的生疏与忌惮,陆蓉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伸手往怀里掏东西。 身体相贴的摩擦让李沉舟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闭紧了眼,心底暗自后悔——刚才就不该把这个女人弄醒。 瞧她这挤眉弄眼的模样,定然没憋什么好屁。 果然,下一秒就见陆蓉蓉凑到他面前,脸上挂着狡黠的笑,语气神神秘秘:“我给你看点好看的。” 狭小的空隙里,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李沉舟的耳畔,让他紧绷的身体又僵了几分。 他没睁眼,却能想象出她此刻脸上的神情,指尖不自觉蜷起,冷声道:“又耍什么花样。” 陆蓉蓉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掏出一样东西,凑到他眼前晃了晃,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李沉舟满脸麻木的双眼放空,听着耳边一声又一声不断的… “压咩爹………” 恨不得此刻自己聋了才好。 额头的青筋不断突突,这是哪里的口音? 为什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动静?他出去之后要灭了这么说话的人。 第35章 唐晴35 李沉舟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到底从哪弄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刚才见陆蓉蓉一脸兴冲冲地从怀里掏出个黑盒子,他还真挺好奇的。 毕竟这女人总有些不一样的物件,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可这份好奇,在陆蓉蓉请他看金发美女和黑人爱情电影的那一刻,一下子就没了,他甚至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才好。 他实在想不通,这女人看这种东西,怎么还能发出嘿嘿的怪笑? 陆蓉蓉瞧着李沉舟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心里满意得点点头,暗自觉得,这人还是这副模样的时候更招人喜欢,比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有趣多了。 怪异的声响戛然而止,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陆蓉蓉鼻尖微动,忽然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随即猛地凑近李沉舟,声音里裹着浓浓的不怀好意,软乎乎地钻进他耳里: “李沉舟,你抬……腿……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气,与方才黑盒子里的怪异声响截然不同,却更让人心神不宁。 李沉舟的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胸腔里的怒火与莫名的躁动交织在一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他偏过头,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脸色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了层薄红,却偏偏因空间狭小,连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陆蓉蓉瞧着他这副恼羞成怒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的快意翻涌—— 她素来记仇,这些日子被他追得东躲西藏,总算逮着机会扳回一局。 她心满意足地收了笑意,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忘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句俗语。 恼羞成怒的李沉舟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掌,掌风凌厉地朝着陆蓉蓉侧脸的方向劈去。 那股强劲的气流擦着她的耳畔划过,带着破空的锐响,陆蓉蓉吓得瞬间屏住呼吸,浑身僵硬,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碎石簌簌掉落,陆蓉蓉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身侧原本密不透风的碎石堆,竟被这一掌硬生生劈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晨光顺着洞口倾泻而入,照亮了她脸上的惊愕。 愣了片刻,她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身旁气息依旧粗重的李沉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牛逼。” 李沉舟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动手。 他瞥了眼那个洞口,又看了看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陆蓉蓉也顾不上再调笑他,连忙凑到洞口查看。 洞内并非只有碎石夹缝,李沉舟那一掌竟劈出了山洞隐藏款,往里走才发现别有洞天。 陆蓉蓉一贯惜命,深知“先出头的容易出事”,便刻意跟在李沉舟身后,脚步放得极轻,目光还时不时扫过四周,心里暗暗期待着—— 毕竟在她听过的故事里,山洞总该藏着机缘,或是秘籍或是宝物 可一路跟着李沉舟往西行,脚下只有凹凸的石板,四周也只是普通的石壁,半分奇遇的影子都没有,陆蓉蓉心里轻叹,知道自己终究不是什么主角命。 前方渐渐透出淡淡的光亮,显然是到了出口,李沉舟却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我只喜欢师容,我爱她。哪怕她已经去了,我的心里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出了这个山洞,我希望咱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牵扯,你明白吗?” 陆蓉蓉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哦。”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第36章 唐晴36 李沉舟心里莫名一紧,脚步顿了顿,竟生出一丝迟疑:她哭了? 可他心里装着旁人,实在没法回应她的心思,哪怕这份迟疑闪过,也只能硬着心肠,等着她的答复。 却不料陆蓉蓉快步走到他身侧,抬眼瞧着那出口的光亮,脸上半点难过都没有,反倒松了口气似的: “明白,当然明白。没牵扯才好,我还怕你出了洞又追着杀我呢。” 她的语气直白又实在,眼里只有对出口的期待,哪里有半分伤心的样子。 李沉舟看着她的神情,心里那点莫名的紧绷忽然消散,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眉头微蹙: “你就只想着这个?” “不然呢?”陆蓉蓉挑眉看他,脚步已经率先朝着光亮处迈去, “难不成还想着跟你有什么牵扯?我可没那么闲,出了洞我还有一堆事要做呢。” 看着她率先走向出口的背影,李沉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融进光亮里,手指不自觉蜷了蜷,心里的别扭更甚,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为何。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洞口,外头的天光洒进来,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陆蓉蓉率先抬起脚,却在踏出的瞬间猛地收回,转身看向身后的李沉舟。 李沉舟指尖微微蜷缩,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隐秘的期待,目光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陆蓉蓉抿了抿唇,迟疑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开了口: “我之前救你的那些东西,可都是极珍贵的,你现在能活蹦乱跳,全靠那些东西撑着。” 李沉舟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猜不透她此刻要说什么。 陆蓉蓉见状,索性直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既然你说以后再无牵扯,那是不是该把账结一下? 之前让你帮我夺回唐门,你不肯; 我想要权力帮的一点门路,你也不给,那你总得把药钱给我吧。” 李沉舟闻言,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要说这个?” 陆蓉蓉轻轻捻着衣袖,头微微低着,像是怕他反悔一般,小声应道:“嗯。” “多少钱?”李沉舟的语气冷得厉害,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下来。 陆蓉蓉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石头,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吐出几个字:“十万两金。” “可以。”李沉舟咬着牙,一字一顿应下,眼底满是无奈与愠怒。 “哦……”陆蓉蓉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洞口的天光,轻声道,“那我走了。” 她迟疑着转过身,脚步刚动,却又猛地回身,朝着李沉舟扑了过去。 李沉舟下意识弯腰,伸手接住了她,掌心触到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身形的轻盈。 陆蓉蓉将脸贴在他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冷杉香气,声音软得像呢喃,轻轻道:“李沉舟,你要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她便松开手,后退一步,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抬脚踏出洞口,融进了外头的天光里,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林间。 李沉舟站在原地,脖颈处还残留着她触碰过的温热,鼻尖也依旧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与他身上的冷杉香交织在一起。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脖颈,指尖微凉,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空落落的,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十万两金,他自然给得起,只是他从未想过,她最后说的,会是这样一句话。 洞口的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他站在原地,望着陆蓉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第37章 唐晴 37 陆蓉蓉抬眸望着树叶间漏下的细碎天光,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 天大地大,任务最大。 她不得不承认,对李沉舟,心里是有几分不一样的感觉的。 两人之间,有针锋相对的仇恨,有毫不犹豫想置对方于死地的狠戾,可那些被困时的相处,那些不经意间的亲密,带来的欢快也真实存在过,总归是和旁人不同的。 但他既已摆明了态度,说不想再有牵扯,还心心念念着师容,她便不会死缠烂打。 陆蓉蓉向来拿得起放得下,于她而言,男人从不是必需品,完成任务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她定了定神,抬脚便朝着记忆里萧秋水离开的方向走去。 萧秋水与唐方交情最好,这是她早就摸清的事,她心里盼着,能借着萧秋水的关系,缓和与唐方之间的矛盾,让自己能顺顺利利接管唐门。 林间的风拂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陆蓉蓉的脚步坚定,眼底重新燃起了对任务的执着。 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暂且被她收进了心底,此刻的她,依旧是那个目标明确、行事果决的陆蓉蓉。 她边走边盘算着与萧秋水见面后的说辞,想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萧秋水愿意帮自己这个忙,毕竟,唐门的事,牵扯甚广,并非轻易就能调和的。 陆蓉蓉刚走到被落石封堵的原洞口处,就见萧秋水和柳随风正蹲在碎石堆旁费力地刨着石头,两人手上都沾了尘土,额角也沁着薄汗,显然已经挖了许久。 萧秋水最先瞥见陆蓉蓉,当即停下动作,快步迎上来,伸手便想扶她,语气里满是急切:“蓉蓉,你没事吧?” 在这异世,唯有他和陆蓉蓉是穿越而来,于萧秋水而言,陆蓉蓉是格外特殊的存在 方才山洞坍塌,他一直悬着心,此刻见她安然站在眼前,才总算松了口气,又忍不住伸手左右打量她,生怕她有半点磕碰。 陆蓉蓉转了个圈,语气轻松地安慰:“我没事,你别急。” 一旁的柳随风见陆蓉蓉现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悄然探入袖中,指尖已经触到了银针,显然是想趁机动手,为李沉舟讨回公道,也为权力帮除去这个麻烦。 “随风。”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突然从陆蓉蓉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随风的动作猛地一顿,萧秋水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侧身挡在陆蓉蓉身前,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沉舟缓步从林间走出来,面色沉沉,目光扫过挡在一起的萧秋水和陆蓉蓉,眼神里没什么波澜,随即转向柳随风,语气冷硬:“我们回去。” 柳随风急了,上前一步低声道:“帮主!” 说着,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陆蓉蓉,显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她。 李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随即又缓缓松开,面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霸气与从容,神情冷冽,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个字:“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柳随风纵然心有不甘,也不敢违逆,只能狠狠瞪了陆蓉蓉一眼,收了银针,躬身应道:“是,帮主。” 李沉舟再没看陆蓉蓉一眼,转身便朝着林间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孤冷。 柳随风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萧秋水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陆蓉蓉,眉头微蹙: “方才你和他在一起,没受委屈吧?” 陆蓉蓉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李沉舟离开的方向,顿了顿,又很快收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倒是辛苦你和柳随风在这里挖了这么久。” 第38章 唐晴38 风卷着林间的声响,将陆蓉蓉与萧秋水的交谈声轻轻送入李沉舟耳中,他脚步微顿,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视线里,两人并肩站着,交谈间的模样显得格外亲近,偶尔传来的笑声,像细针般轻轻刺着耳膜。 李沉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片刻后,便决然转回头,脚步沉稳地继续向前,背影没入林间的光影里,再未停留。 另一边,与萧秋水说话的陆蓉蓉,表情忽然微顿,目光定定落在李沉舟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怔忡,连耳边的声音都仿佛淡了几分。 “怎么了?”萧秋水察觉到她的异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关切。 陆蓉蓉回过神,很快扯出一抹浅笑,摇了摇头:“没事。” 稍作迟疑,她又开口, “对了,你能收留我几天吗?还有,你之前伤了元气,我得写个方子给你,按着方子吃一阵子,身子就能慢慢养好。” 在这陌生的江湖里,萧秋水正直仁义,待她又始终真心实意,这份情谊,陆蓉蓉记在心里。 她向来习惯揣着心思行事,却也想对着这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拿出几分实在的真心,认认真真想把他当作亲哥哥一般相待。 萧秋水闻言,立刻点头应下,语气爽快又带着暖意: “当然可以,你只管安心住着。至于方子,那就麻烦你了。” 他看着陆蓉蓉的眉眼,能看出她眼底的真诚,心里也愈发觉得,这个认下的妹妹,值得自己用心护着。 两人的脚步刚踏入萧家别院,一声饱含仇恨的厉喝便陡然响起:“唐晴,你竟然还敢出现!” 陆蓉蓉循声抬眼,就见唐方手持长剑,剑尖直直指向自己,寒芒凛冽。 唐方的目光随即扫过她身旁的萧秋水,瞧见萧秋水安然无恙,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惊喜 可再看向陆蓉蓉时,眉眼间又被浓重的戾气填满,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翻挽出个凌厉的剑花,便朝着陆蓉蓉刺来。 陆蓉蓉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到萧秋水身后,心里想着,认的哥哥可不就是用来挡麻烦的,不想打架时,自然该哥哥上。 萧秋水立刻跨步上前,伸手拦住唐方的剑势,沉声道:“唐方,是我把她请过来的,你别动手。” 唐方持剑的手一顿,不敢置信地看着萧秋水,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你要护着她?她杀了我爹爹!” 说到“杀了我爹爹”这几个字时,唐方几乎是咬牙切齿,积压的悲痛与恨意翻涌上来,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握着剑柄的手也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萧秋水见唐方落泪,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很复杂,并非表面看上去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挡得更严实,生怕唐方的剑伤到身后的陆蓉蓉,又心疼唐方的悲痛,一时间竟陷入两难的境地。 第39章 唐晴39 陆蓉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暗道,自己这是硬生生让人家小两口闹别扭了,倒不如自己先离开来得清净。 心里这么想,她便直接开了口:“要不我还是先走吧,你们先聊聊。” 陆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实意。 萧秋水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不行,你不能走。” 他心里清楚,陆蓉蓉如今身背非议,根本无处可去,可眼下要跟唐方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而两人这般亲昵又熟悉的模样,狠狠刺痛了唐方的眼睛。 她红着眼,厉声喝道:“萧秋水,你给我让开!” 话音落,她再不迟疑,施展出唐门的漫天花雨剑法,剑尖带着凌厉的寒芒,直直朝着陆蓉蓉攻去。 陆蓉蓉素来不是挨了打不还手的性子,见唐方攻势迅猛,当即拔剑迎上,剑身相击的脆响轰然炸开。 “砰——” 两剑相交的瞬间,剑气震出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院中的树木被剑气扫过,树叶哗哗作响,纷纷扬扬地飘落,铺了一地。 陆蓉蓉的剑招融汇百家,招式大开大合,每一次劈刺都凌厉无比,招招直逼要害。 唐方的漫天花雨剑法虽是唐门绝学,她施展得也娴熟流畅,可在陆蓉蓉的攻势下,却始终落了下风,全程几乎被陆蓉蓉死死压制,只能勉强招架,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萧秋水站在两人中间,一边是相交多年的挚友,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一边是认下的妹妹,看着两人剑拔弩张、大打出手,急得眉心紧拧,却根本无从插手,只能连声喊着:“别打了!你们都住手!有话好好说!” 可此时两人都红了眼,唐方满心是杀父之仇的恨意,陆蓉蓉则是秉持着还手的原则,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剑气交织间,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被波及,纷纷碎裂,场面愈发混乱。 陆蓉蓉瞅准一个空隙,手腕一转,剑身在唐方的剑脊上重重一磕,唐方只觉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的恨意更浓,却也多了几分不甘。 萧秋水生怕陆蓉蓉真伤了唐方,脚步一挪就挡在两人中间,下意识隔开了对峙的剑势。 他跟唐方相识多年,心里自然偏着她些,伸手小心握住唐方的肩膀,柔声劝道:“你别冲动,这里面还有隐情,过后我慢慢跟你解释。” 唐方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决绝:“不用了!” 说完,她攥紧还在微微颤抖的长剑,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技不如人,报不了杀父之仇,还要跟仇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这是她万万不能忍的。 萧秋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冲陆蓉蓉露出个抱歉的笑,解释道: “她跟之前的唐晴仇太深了,杀父之仇,你多理解理解。” 陆蓉蓉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平和:“哥,我当然理解。” 可心里却冷得像冰。 她只对自己的任务上心,只理解能帮她完成任务的人和事,其他人的恩怨情仇,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配让她多费半点心思。 她收回剑,随手掸了掸衣上的落叶,神色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场恶斗不过是随手打发了个小麻烦。 第40章 唐晴40 萧秋水望着陆蓉蓉的背影,心底那股奇异的违和感愈发浓重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假”,仿佛她脸上的笑意、口中的亲近,都只是一层薄薄的面具。 这份感觉让他心头沉郁,也沉默了许多,最终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唐方。” 看着萧秋水匆匆离去的背影,陆蓉蓉幽幽叹了口气。 她从不是渴求温情的人,却也格外不喜被算计与防备,她满心希望萧秋水不是被蛊虫操控的棋子,更希望这份姑且称之的“兄妹情”里,能有几分真心,但愿这人别让自己失望。 穿越过无数个世界,陆蓉蓉早已练就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生存逻辑,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根本无法牵动她半分心神。 此刻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重新掌控唐门、完成任务的念头。 李沉舟已然表明立场,于她而言再无利用价值,那萧秋水,还能成为她的助力吗? 她走到桌边坐下,随手拿出那本被自己编辑成册的《忘情天书》翻看起来。 字里行间的玄妙功法,难怪引得整个武林趋之若鹜,只是看着看着,陆蓉蓉的指尖顿住,眉峰微挑。 这功法,竟处处透着残缺,根本不是完整的版本。 她忽然轻笑一声,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 原以为萧秋水是个单纯坦荡之人,如今看来,单纯的竟是自己。 这人自始至终,都在防着她。 陆蓉蓉抬手从空间里取出一面镜子,对着镜面静静打量着自己。 这辈子的容貌,难道就长得这般像任人拿捏的冤大头吗? 巴掌大的小脸,粉嫩的红唇,莹莹水波的双眸,我这么美,他们怎么忍心骗我呢?? 救了李沉舟,换来的是他的反目与决绝; 救了萧秋水,得到的却是他的防备与留手。 心底的郁气与恼怒陡然翻涌,她抬手狠狠将镜子掼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镜面在地面四分五裂,碎成无数片,映出她眼中冷冽的怒意。 欺人太甚。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镜子碎裂的余响,还有陆蓉蓉周身骤然冷下来的气压。 她缓缓攥紧手指,指节泛白,眼神里最后一丝柔和也尽数褪去。 当她陆蓉蓉的东西那么好拿?做梦吧。 不把他们搅得人仰马翻,她就不叫陆蓉蓉!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萧秋水从未回来,陆蓉蓉安分得出奇,日日闷在屋里修炼《桃花裂岳诀》。 这一世她根骨绝佳,修为进境迅猛,可即便如此,仍难望萧秋水与李沉舟之项背—— 萧秋水服食过无极仙丹,平白添了六十年功力,这等逆天机缘,让陆蓉蓉实名制羡慕到牙痒。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没遇上过这等好事?可恶! 为什么不能让她也尝尝不劳而获的滋味? 她什么时候才能修出来六十年的内力吊打李沉舟和萧秋水? 陆蓉蓉恨恨地将气撒在手中的《忘情天书》上,指尖划过残缺的书页,越看越烦躁。 该死的,东缺一段西少一阙,残破得连首尾都难以衔接,通篇晦涩难懂,简直像本鬼画符! 她死死盯着那本破书,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将纸页烧穿。 “扣扣扣——”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萧秋水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着竟带着几分雀跃:“蓉蓉。” 陆蓉蓉心头的烦躁瞬间被点燃——她满心郁气,这人凭什么心情这么好? 嘴里骂骂咧咧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第41章 唐晴41 门外的萧秋水,与往日的温润平和截然不同,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意气风发。 他长发用一枚羊脂白玉冠高高束起,额前碎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眉眼愈发清俊挺拔。 一身墨绿色锦袍剪裁合体,腰间系着白色玉带,玉带上悬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翡翠佩,走动间轻响悦耳,既不失江湖人的洒脱,又添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矜贵。 他周身气息愈发沉凝,却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朗然,眉宇间舒展着笑意,眼底亮得惊人,显然是修为又有精进,或是遇上了什么顺心之事。 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温和迁就的神态,今日竟多了几分意气飞扬,连身形都似挺拔了些许,站在廊下,宛如芝兰玉树,在庭院斑驳的光影里,晃得人有些移不开眼。 萧秋水眼里带着笑,语气温和:“蓉蓉,唐方今天想约你谈谈,你愿不愿意去?” 陆蓉蓉看着他温润的样子,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温婉:“自然可以啊,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之前系统跟我说,你给我的那本功法不够全面,你能不能再默写一份完整的给我?” 萧秋水的指尖悄悄蜷了一下,快得让人察觉不到,随即又恢复如常,点头应道: “当然可以,等今天这事完了,我就拿给你。” 陆蓉蓉笑着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亲昵:“不愧是我哥,就是仗义。”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萧秋水的院落走。 会客厅是古色古香的样式,两边坐着唐门的几位高位长老,唐方一脸严肃地坐在正中间。 几人老远就看见陆蓉蓉和萧秋水走了进来,两人挨得挺近,说话的样子也热络,看着就很亲密。 唐方看着两人并肩走近的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萧秋水跟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随着陆蓉蓉和萧秋水踏入厅堂,原本就凝滞的气氛越发怪异,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针尖对麦芒的紧绷。 唐方一瞧见陆蓉蓉的脸就觉得膈应,哪怕萧秋水再三解释,眼前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作恶的唐晴,她也打心底里不愿和这人同处一室。 陆蓉蓉扫了一圈堂内众人,目光轻飘飘掠过两侧端坐的唐门长老,状若不经意地开口: “唐门的长老,是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唐方冷着脸点头:“都在这里了。” 她抬眼看向陆蓉蓉,语气里半点情面都不留, “今日喊你过来,就是正式告诉你,唐晴这个身份已经被逐出唐门了,往后不许再以唐门弟子自居。 长老们今日前来,就是要废除你的武功,从此你与唐门,再无半点瓜葛。” 这话一出,堂内几位长老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齐刷刷落在陆蓉蓉身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陆蓉蓉却没看那些长老,只是侧过脸,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萧秋水,声音轻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哥,你也同意他们这般说法吗?” 萧秋水垂着眼,不敢与她对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头,语气艰涩: “他们……是想了结过去的恩怨,断了唐晴和唐门的牵扯。你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 陆蓉蓉听完,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环视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歪了歪脑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 “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42章 唐晴42 左边那名披散着白发的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声如洪钟:“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 陆蓉蓉低低啧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怎么人人都把我当软柿子捏呢?” 她说着,目光直直看向主位上的唐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锐利: “你应该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我和你之间,根本没什么解不开的冲突,不是吗?” “世人都说人死如灯灭,人死债消。唐晴都已经死了,你们现在要废我的武功,是几个意思?” 这话一出,堂内的几位长老顿时皱紧了眉头,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陆蓉蓉话里的玄机,纷纷转头看向唐方,眼神里满是疑惑。 唐方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冷着脸硬声道:“我不知你心性如何,绝不能任由你拿着唐门的功法在外行走,万一你日后用它害人怎么办?” 萧秋水在一旁听不下去,轻轻咳了一声,开口劝道:“唐方。咱们不是说好来谈谈的吗?怎么一上来就要废人武功?” 唐方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是我们唐门的家事,与你无关。” 其实她打从一开始就没信过萧秋水那套穿越重生的说法,在她眼里,眼前的陆蓉蓉和害死父亲的唐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这笔账,必须有个了断。 今日叫上各位长老,就是怕自己单打独斗拿不下陆蓉蓉,这才布下了这么个局。 “今日你的武功,必须全废!” 唐方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出鞘,寒光直逼陆蓉蓉面门。 “住手!” 陆蓉蓉一声冷喝,本命剑应声出鞘,剑鞘撞在廊柱上发出脆响。 打不过萧秋水、李沉舟又如何? 对付这群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她还不至于束手就擒! “桃花裂岳诀!” 浑厚内力自她周身迸发,化作漫天灼灼桃花,瓣瓣裹挟着凌厉剑气,朝着厅中众人无差别席卷而去。 桌椅瞬间被绞得粉碎,木屑纷飞间,几位唐门长老慌忙抬手抵挡,却还是被剑气割破衣袍,惊出一身冷汗。 萧秋水站在原地,脸色沉沉如墨。他果然没猜错,这个所谓的“老乡”,当初说的话根本没几句是真的! 这《桃花裂岳诀》的威力,远比她嘴上说的要霸道得多! 陆蓉蓉根本没空理会萧秋水的脸色,方才来会客厅的路上,她早就悄悄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不过是些牵制人的小手段,不听话,大不了就让他变成自己的傀儡。 活了几辈子,她岂会没有底牌? “看我噬魂散!” 陆蓉蓉低喝一声,掌心一扬,白色粉末如烟雾般散开。 这可不是什么唬人的面粉,是货真价实的噬魂散! 粉末入鼻,厅中众人顿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内力翻涌间竟有滞涩之感,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陆蓉蓉扯唇轻笑,踩着满地狼藉一步步走向踉跄后退的唐方,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看,我就说,我唐晴比你优秀,比你强。你在唐门,就是个废物,偏偏唐门上下还都捧着你、支持你,真是可笑。” 陆蓉蓉说完这句话之后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第43章 唐晴43 她说着,指尖夹起一枚药丸,作势就要往唐方嘴里塞。 “住手! 萧秋水沉着声音开口,捂着发闷的胸口,强撑着内力慢慢靠近,目光锐利如刀, “陆蓉蓉,你要做什么?不许…… “不许?”陆蓉蓉挑眉,不等他把话说完,手腕一翻,直接捏住唐方的下巴,硬生生将药人蛊塞进了她的嘴里 笑话,迟则生变这句话,她岂会不懂? 萧秋水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厉声质问:“你给她吃了什么?” 陆蓉蓉面上漾着一派天真无邪的笑,歪头看向他: “哥,你生气了?我给她吃的是药人蛊,养身体的好东西,你放心,对她半分损害都没有,就是以后得乖乖听我一个人的话罢了。” 她说着,忍不住吃吃地笑出声,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唐门的掌控权,眼看就要到手,她的任务,又近了一大步。 陆蓉蓉掏出一把酷似巧克力豆的药丸,转身就要挨个儿喂给瘫软在地的唐门长老。 “住手!” 萧秋水怒喝一声,长剑骤然出鞘,寒光直指陆蓉蓉的咽喉,“给唐方解开药人蛊!” 陆蓉蓉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目光深沉得像一潭死水,她盯着那柄剑,语气冷得刺骨:“你拿剑指着我?” “你忘了是谁用珍稀药材拉回你的命?又是谁好心帮你调理身体?可你呢?反手就给我一本残缺的《忘情天书》,这就是你所谓的道义?!” 话音未落,陆蓉蓉掌心凝起内力,对着萧秋水狠狠挥出一掌:“别妨碍我做事!” 萧秋水心头一凛,当即就要运转内力还手,可刚一催动,丹田竟是空空如也,半点内力都提不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失声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哥,你的警惕心实在太差了,我只是让你动不了内力罢了。” 陆蓉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将乌黑的药人蛊挨个塞进长老们的嘴里,指尖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 她嘴里还喃喃自语,语气里掺着几分故作委屈的怅然: “本来我没打算这么做的,想着用温和些的法子拿回唐门就好,可你们实在太咄咄逼人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想着害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好欺负,就都能踩上一脚吗?” 在场众人被蛊虫噎得直翻白眼,心里齐齐腹诽:你都把我们团灭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弱? 陆蓉蓉捏着最后一粒药人蛊,缓步走到萧秋水面前,指尖的蛊丸在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萧秋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求生欲瞬间拉满,哑着嗓子求饶: “老乡,有话好好说,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陆蓉蓉忽然轻笑一声,俯身凑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的打量: “老乡,你看我现在,像人还是像神?” 萧秋水噎了一下,脱口而出:“我觉得你像神经。” “咱们好歹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 萧秋水试图打感情牌,语气都软了几分。 陆蓉蓉伸手捏住他的脸,力道不算轻,眼神却倏地冷了下来: “骗我?给我一本残缺的秘籍,你胆子倒是不小。” 第44章 唐晴44 萧秋水被她捏着脸,脸颊泛红,连耳根都悄悄染上薄红,声音含糊着辩解: “那、那时候你太吓人了……《忘情天书》威力太大,要是完整的落在你手里,指不定会危害天下,我不能……。” 陆蓉蓉轻哼一声,松开手,从空间里抽出一张纸,“啪”地一声拍在萧秋水的心口。 萧秋水手忙脚乱地抓过来,低头一看,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竟是一张明晃晃的欠条! 他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十万两金??这么多?!” 陆蓉蓉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不耐,伸手就戳了戳萧秋水的胸口: “还钱!老娘豁出那么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倒好,拿本残缺的破秘籍忽悠我,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正义?真是开了眼了!” 萧秋水被戳得踉跄了一下,脸上涌上几分委屈,声音都弱了几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根本撑不下去了……”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自己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却拿着手机,一脸平静地在旁边录音 那场面,他还以为这女人想在他临死之前骗走忘情天书 自己下一秒就要交代了,哪里敢把完整的《忘情天书》留给她。 “你听我解释,我现在就把完整的秘籍给你,你先放了唐门的人,行不行?” “哼。”陆蓉蓉抱臂冷笑,眼神里的讥讽几乎要溢出来 “《忘情天书》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救命债,现在倒好,拿它来跟我做二次交易?萧秋水,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萧秋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这辈子行事磊落,自认正直坦荡,唯一一次耍心眼骗人,还被抓了个正着,简直臊得慌。 他窘迫地摸了摸鼻子,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我给你十万两金,再把完整的秘籍双手奉上,你……你别生气了,就放过唐门这些人吧。” “救命之恩,十万两金;想救唐门,《忘情天书》拿来。” 陆蓉蓉指尖轻点着欠条,语气冷硬得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萧秋水忙不迭点头,嗓音都带着点讨好的急切:“没问题没问题!先把唐门的人放了成不成?” 他心里简直欲哭无泪,之前那个看着乖巧的妹妹,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六亲不认的哥斯拉? 还早早就给他封了内力,如今除了说好话,他是半点反抗的法子都没有,只盼着能把这位姑奶奶哄顺了毛。 陆蓉蓉闻言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想什么美事呢?自然是先把救命之恩的账清了,再谈第二项交易……。” ………… 另一边,静谧的书房里,香炉中青烟袅袅,丝丝缕缕缠绕着窗棂透进来的天光。 李沉舟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情报纸,目光落在“陆蓉蓉掌控唐门”几个字上,出神了许久。 良久,他低低笑出声:“竟然真的让她成功了?” 想起陆蓉蓉那双藏着野心、亮得惊人的眸子,想起她行事时的狠辣果决与目的性,李沉舟的嘴角竟不自觉地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从前,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满身欲望、凡事都要算计的人,可此刻想起她,心里竟莫名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柳随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开口: “帮主,这女子如今已经引起了武林公愤。她用蛊虫控制了整个唐门,各路门派都在议论,怕是……” 第45章 唐晴45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陆蓉蓉刚坐稳唐门之主的位置,第一天就大刀阔斧地整改了整个唐门。 她将唐门划分为内门与外门,推行严格的考核制度,明明白白地定下规矩—— 只要足够优秀、足够忠心,就能拿到匹配的资源与奖金,门派之内人人公平公正,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资源倾斜,也不会再有什么特殊的重点培养对象,所有人的机会,都攥在自己的手里。 ………… “告诉我,我们的目标是——?!” “成为天下第一帮!” 演武场上陆蓉蓉握拳往头上一举,仿佛要出征打仗似的,再次吼道,“喊出我们的口号!” “时不我待,努力举绩,一鼓作气,挑战佳绩!” “ 同心同向同奋进,共筑共赢共煌。” “锻得神兵三尺利,护我宗门万代兴。…” “唐晴!唐晴!势不可挡!!!” 怎么感觉进了传销。 萧秋水看着眼前一幕翻了个白眼,这女人又开始了,整天净整些没用的东西。 台上给众人打鸡血的陆蓉蓉看到萧秋水兴奋的摆了摆手“散了,都散了吧,都去努力,都去练功……” 陆蓉蓉冲着萧秋水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上,萧秋水无语。 “砰——” 一声巨响,顶着两个浓重熊猫眼的萧秋水,抱着一沓厚厚的企业进步计划书,狠狠砸在陆蓉蓉面前的桌案上。 此前陆蓉蓉撂下话,只要他能把唐门发展成武林第一大派,让唐晴的名字扬名天下,就免了他那十万两金的债务,还能毫发无伤地放了唐方。 老乡的手段实在稀奇又狠辣,萧秋水根本扛不住,只能捏着鼻子应下。 从那天起,萧秋水就在唐门开启了卷生卷死的日子。 明明不是唐门弟子,却硬生生熬成了唐门第一卷王。 唐门的整改方案是他熬夜写的,考核细则是他逐条敲定的 门下弟子的培养计划是他一手制定的,甚至连唐门的季度报表、KPI考核表,都是他一笔一划填出来的…… 他在唐门,活脱脱成了一头任劳任怨的老黄牛,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忙活,深更半夜还在挑灯改方案,眼底的乌青就没消下去过,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压榨到极致的疲惫。 正在捧着半个冰镇西瓜啃得汁水淋漓的陆蓉蓉,瞥见萧秋水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连忙咽下嘴里的瓜瓤,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萧秋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抢过她手里的西瓜,吭哧啃了两大口,含糊不清地抱怨: “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偷偷摸摸一个人吃?” 自从撕破脸后,陆蓉蓉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压榨他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没想到这人非但不恼,反而情绪稳定得可怕,每天任劳任怨地处理唐门一堆琐事,简直是牛马界的天花板,陆蓉蓉都忍不住对他甘拜下风。 她凑上前,又堆起那副假兮兮的笑:“哥,今天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萧秋水擦了擦嘴角的瓜汁,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汗水濡湿的袖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第46章 唐晴46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怀孕了。” 萧秋水像是被烫到一般,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的??” 陆蓉蓉一脸莫名其妙地瞅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也没跟你上床啊?怎么会是你的呢?” 萧秋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顺嘴接道: “对,我忘了。那你是想让哥帮你抢亲,把孩子他爹绑回来?” 陆蓉蓉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孩子爹可能不太待见这个孩子,我找你是想说,我打算去江南待产,唐门就先交给你了。” 唐门又是药人又是毒,甚至还有各种暗器,陆蓉蓉不太想在这里生孩子。 最重要的是她这辈子有哥哥,她可以躺平,虽然这个哥哥不太情愿,但最是正直心软。 她说着,伸手拉住萧秋水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刻意装出来的信任, “哥,等我回来的时候,唐门肯定能成为武林第一大派,对吧?唐晴的名字,也一定会在江湖上扬名四方,对吧?” 萧秋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腾地一下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什么意思!把这烂摊子全扔给我?你费尽心机抢来的唐门,转手就甩给我?” 陆蓉蓉扯出一抹标准的假笑,半点不心虚: “没办法,这是系统任务。其实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混吃等死。 亲哥,幸亏这世界有你,你就让我躺平吧。” 她故意挺了挺腰,语气理直气壮,“你忍心让一个孕妇还操心门派里的琐事吗?” 萧秋水愣住了,半晌才伸手摸了摸鼻子,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还真有什么系统任务?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随口胡说八道,糊弄我的。” 陆蓉蓉气得一拍桌子,瞪着萧秋水: “我是那种随口糊弄人的人吗?亲哥,我掏心窝子信你,你怎么就对我半点不真诚?” 萧秋水扯了扯嘴角,一脸无奈:“你倒是走得潇洒,就不怕唐方他们趁机翻盘?” 陆蓉蓉立刻凑上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不还有你坐镇嘛。实在不行,我走之前再把他们练成傀儡?” “别别别!” 萧秋水连忙摆手阻止,想起那天自己磨破嘴皮子,才劝得她解除唐方等人身上的蛊虫,只改成封禁内力,就一阵心累, “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他是真的好奇。 陆蓉蓉随口摆了摆手:“都是别人赞助的,好歹能让我在这江湖里有个自保之力。” 她话锋一转,又想起一事,“对了,我走之后,把唐方他们打发去后山养猪吧,省得他们精力过剩,整天想着打打杀杀。” 萧秋水摸了摸鼻子,面露难色: “这事你还是自己盯着吧,唐方现在根本不理我,她认定了我跟你是一伙的。” 陆蓉蓉闻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地揶揄: “你就不会哄哄人家?你不是喜欢她吗?再不主动点努力点,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第47章 唐晴47 萧秋水目光幽幽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抱不到美人,还不是拜你所赐?” 唐方早已因为他当了这唐门副掌门、处处维护陆蓉蓉的事,跟他彻底决裂,而他当时不知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潜意识里不愿,竟半点挽回的心思都没有。 “我们从未在一起过,以后莫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萧秋水下意识解释一句。 就在这时,一声极淡的瓦片轻响自头顶传来,细微得仿佛风吹落叶,却逃不过两人紧绷的神经。 陆蓉蓉与萧秋水瞬间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萧秋水用口型无声示意:“有人来了。” 陆蓉蓉嗅觉本就灵敏,鼻尖已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绝非唐门中人该有的气息。 她冲着萧秋水飞快挤了挤眼,随即猛地探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秋水哥,如今我已是唐门门主,也该寻个良人托付终身了,不知你可愿娶我?” 萧秋水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耳根子都红透了,眼睫像受惊的蝶翼般不断轻颤,结结巴巴道: “干、干什么?咱俩不是一直兄妹相称吗?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陆蓉蓉又冲他挤了挤眼,眼底满是“你配合点”的暗示,奈何萧秋水是个实打实的直男,根本没接收到她的信号 反而像是被她这话点燃了什么,心头一热,伸手直接搂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揽在怀里。 陆蓉蓉猝不及防,能清晰听到他胸腔里越跳越快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震得她都有些发懵。 她想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后背,动弹不得。 萧秋水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脸颊涨得通红,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那我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你!你放心,咱俩好歹是同乡,我一定给你办一场江湖上最盛大的求婚!” 陆蓉蓉彻底傻眼了,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疯狂咆哮: 大哥!你在说什么鬼话?你是不是忘了房顶上还藏着人啊! “哗啦——” 李沉舟眉眼冷淡的看着自己“不小心”踩掉的瓦片,自己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或者不应该在房顶? 李沉舟扯了扯嘴角,紧接着是衣袂翻飞的轻响…… 稳稳落在庭院中。 陆蓉蓉坐在萧秋水腿上,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短短三分钟,这男人已经从求婚畅想一路跳到了孩子起名,嘴里滔滔不绝,什么“萧景渊”“萧墨珩”“萧清晏”,一口气报出二十多个,个个都带着书卷气,偏生全姓萧。 她终于按捺不住,打断他的话:“为什么每个名字都姓萧?” 话音刚落,她脸色微微变红,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还有,你别抬腿。” 萧秋水却半点没接收到她的重点,反而执着地追问:“你还没说喜欢哪个?萧辰儒怎么样?温润儒雅,配咱们的孩子正好。” 他眨了眨眼,语气认真,“我没抬腿啊。” 陆蓉蓉简直气笑了,伸手去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可他握得紧实,怎么也掰不开。 她索性放弃,倾身凑近萧秋水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说的是真的,你的腿抬起来了,隔人。”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可萧秋水压根没听清后半句。 第48章 唐晴48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浅的桃花香气,混合着一丝甜意,近在咫尺的脸庞如玉般莹润,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轻颤,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隐约能瞥见里面的丁香小舌。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胸腔里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原来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终究抵不过这般美色。 所有的理智、防备、对唐方的愧疚,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盯着她的唇瓣,眼神渐渐变得灼热,身体不受控制地慢慢凑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来自同一处,本就应该在一起,除了彼此,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人如他们一般理解对方。 陆蓉蓉察觉到他的动作,瞳孔微缩。 萧秋水的唇瓣离那抹粉色不过分毫,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缠上彼此,空气中的桃花香气都变得灼热。 “唐门主真是好雅兴。”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划破暧昧,像冰锥刺破温水,瞬间浇灭了屋内蔓延的情愫。 陆蓉蓉与萧秋水同时回神,想起最初的目的是引房顶之人现身,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分开—— 陆蓉蓉踉跄着从他腿上起身,裙摆扫过桌角,带倒了半盏凉茶; 萧秋水则猛地坐直身体,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膝盖上,活像被抓包的顽童。 陆蓉蓉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脸上早已没了半分刚才的窘迫,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从容淡定。 她倚着门框,歪了歪脑袋,目光落在庭院中负手而立的李沉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 “李帮主今日怎么有雅兴光临唐门?” 记得不久前,这人还说过与自己再无牵扯,怎么转头就上门了? 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难道权力帮倒闭了? 若是如此,倒是正好,西南那片势力,她早就想收入囊中了。 李沉舟玄色衣袍在风里纹丝不动,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银票,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本座来送银票。” 他目光扫过屋内两人略显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不曾想撞见唐门主和副门主正在商量婚事,倒是打扰了。本座提前恭喜两位。” “同喜,同喜!”萧秋水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直地接话,完全没听出李沉舟语气里的讥诮。 陆蓉蓉差点没忍住扶额,捂着半边脸,偷偷将目光转向院外的梧桐树,心里疯狂吐槽: 他同的哪门子喜?这直男怕是脑子被刚才的暧昧冲昏了! 她耳力极佳,隐约听到李沉舟的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 习武之人向来气息绵长,稳如泰山,能被气到呼吸紊乱,可见这位李帮主心里是何等不痛快。 李沉舟未在言语,沉默的从袖口拿出一打银票,厚度如书本一般。 看着他手中厚厚一沓银票,陆蓉蓉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那光里简直都凝成了铜钱的形状 刚才的窘迫暧昧一扫而空,当即像只花蝴蝶似的,裙摆翻飞着就朝李沉舟冲了过去。 李沉舟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手上却慢条斯理地把银票又揣回了袖口。 已经走到他身前的陆蓉蓉脚步一顿,眨了眨眼,满脑子问号。 这人几个意思? 不是来送钱的,是专程上门挑衅找茬的? 第49章 唐晴49 李沉舟垂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身形颀长挺拔,高大的影子几乎将陆蓉蓉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陆蓉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腿肚子都有点打哆嗦,暗道这人怎么脸色黑得跟要杀人似的? 她刚才不是都主动跟萧秋水装亲密,摆明了不会再纠缠他的态度吗? 难道他还不满意?是要她真的嫁给萧秋水,然后生个孩子他才能满意吗? 想到这儿,她小心翼翼地抬手指了指他的袖口,声音都放软了些:“那个……银票。” 见李沉舟沉着脸半点动静都没有,陆蓉蓉只觉得莫名其妙 心一横,干脆踮起脚尖,自顾自伸手扯开他的衣襟,扒拉着他的袖子就去掏,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活脱脱像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李沉舟感受到柔软的小手在身上不断划过,的脸色依旧沉得吓人,却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袖口胡乱摸索,没有半分阻止的意思 垂眸看着她时,眼底深处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纵容的宠溺。 “蓉蓉。” 萧秋水的声音突然从后方响起,陆蓉蓉掏银票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 就见萧秋水快步走近,伸手轻轻拉起她的手腕,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护短: “你怎么能对李帮主老人家这么无礼?李帮主他老人家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你自己也得注意些分寸。” 李沉舟垂眸,慢条斯理地轻掸了下被扯皱的衣袖,目光落在萧秋水身上,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又带着几分看穿世事的揶揄,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无妨。萧少侠如今,倒是比以往多了几分少年义气。”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明明没有半分戾气外露,空气里却像有噼里啪啦的火花在炸,暗流汹涌得厉害。 沉稳霸气和少年侠气的对峙,陆蓉蓉被夹在中间,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抬头看看左边的萧秋水,又瞅瞅右边的李沉舟,两人都高得像两座山,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活脱脱像爹娘闹离婚,争着要抢孩子抚养权。 她心里咯噔一下,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半步,想溜之大吉。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谁知手腕刚动,另一只手就被人稳稳攥住。 李沉舟表情依旧淡漠,指尖的力道却不容挣脱,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跑什么?不要银票了吗?” 眼看陆蓉蓉的手又要往李沉舟袖子里钻,萧秋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扣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拉,沉声道:“蓉蓉,莫要冒犯李帮主,想要银票我帮你拿。” 说罢,竟自顾自探手去拉李沉舟的袖口,动作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与护犊的强硬。 李沉舟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同是一副清俊皮囊,他身上那股久经上位的霸气却远非萧秋水可比。 大掌猛地反转,精准扣住萧秋水探来的手腕,指节发力间,已带起凛冽的劲风。 “砰——” 一声巨响,陆蓉蓉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秋水被震得后退,一掌不慎轰塌了院子角落的假山。 碎石飞溅间,她心里的血都在哗哗流: 这假山是她特意让人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堆的,花了足足五百两银子! “别打了!” 第50章 唐晴50 她出声阻拦,话音未落,又是“砰”的一声—— 李沉舟反手一掌,竟将院中央那棵长了三十年的桂花树拦腰劈断,金黄的花瓣混着断枝簌簌落下,砸得地面一片狼藉。 更让她气结的是,墙头、屋顶不知何时爬满了看热闹的唐门弟子,一个个探头探脑,嘴里还小声议论着,活像一群吃瓜的猢狲。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嘶吼出声:“别打了!房子要塌了!” 可两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拳脚相加间真气四溢,院中的石桌石凳接连被震碎,连廊下的木柱都开始微微晃动。 陆蓉蓉看着自己刚修好没几天的院子被拆得七零八落,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她猛地从空间里掏出一柄玄色折扇,扇面上云纹流转,正是威力惊人的破云扇。 “都给我滚!”她一声怒喝,手腕用力,折扇朝着两人方向狠狠一挥。 刹那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踵而至,两道碗口粗的雷电撕裂天幕,直直朝着萧秋水与李沉舟的方向劈落! 两人瞳孔骤缩,哪里还顾得上对峙,身形疾闪,狼狈地向两侧躲闪。 雷电落在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烟尘弥漫间,空气里满是焦糊的气息。 这一击几乎掏空了陆蓉蓉的真气,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抵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梗着脖子,眼底闪烁着桀骜的光。 真女人不能露怯! 这两个老登肯定都惊呆了吧? 她陆蓉蓉才是最厉害的! 什么天之骄子在她面前狗屁都不是,哼。 “都给我滚蛋!” 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完,“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房门,将外面的狼藉与两道震惊的目光,统统隔绝在外。 门内,陆蓉蓉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早知道破云扇这么费真气,就不该这么冲动! 修院子的钱又要从萧秋水那十万金里扣,心疼死了!“呸,赔钱货……”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萧秋水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目光直直刺向李沉舟: “李帮主今日这番行为,倒是让人看不懂了。难道,你已经忘了赵夫人?” 这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刺中李沉舟的软肋。 他长睫微颤,垂在大氅里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方才瞥见陆蓉蓉被萧秋水拥在怀里的模样,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又憋闷,那股烦躁劲儿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抬眼,目光掠过院落门口,落在一脸担忧的唐方身上,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萧少侠倒是好福气,这是想享齐人之福?” 萧秋水的脸色骤然一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唐方,心头猛地一跳。 他连忙回头看了眼陆蓉蓉紧闭的房门,生怕里面的人听见,这才对着李沉舟冷声道:“我的事情,不用李帮主操心。” 说完,他快步朝着门口的唐方走去,脚步放轻了些,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唐方,你有事找我吗?” 唐方捏紧了手里的长剑,指腹抵着冰冷的剑鞘,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看着眼前的萧秋水,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多了几分她从未见过的少年义气,那份护着别人的模样,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刺心。 第51章 唐晴51 “几个长老都被她派去养猪了,大长老都气病了。” 唐方说到这里,声音里满是无奈,握着剑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我们技不如人,被封了修为也就罢了,她竟还要这般羞辱人——说大长老匕首使得利落,就逼着他去劁猪!” 唐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长老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一辈子拿匕首惩奸除恶,如今却要握着他最心爱的武器,去捏那些猪的……,还要亲手给猪阉割! 他才干了一天,就病倒在床上,说活了五十多年,从未见过这般荒诞屈辱的画面,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整日里念叨着活着没了盼头,不如死了干净!” 说到最后,唐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愤愤啐道:“简直欺人太甚!” 萧秋水听完,尴尬地轻咳一声,避开她的目光:“我这就去请个大夫给大长老看看,你别担心。” 说罢,他便抬脚大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半点气愤的模样都没有。 唐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抿紧了唇。她都说得这般声泪俱下,为什么萧秋水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和陆蓉蓉是一伙的,连这些长老的屈辱都视而不见吗? 她心里满是疑惑与不甘,脚下却丝毫不敢耽搁,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后山的猪圈旁搭了个简陋的茅草棚,大长老正裹着被子缩在硬板床上,脸拉得比猪脸还长,头发花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往日里握着匕首的手此刻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那劁猪的活儿吓得不轻。 萧秋水刚掀开门帘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猪圈飘来的臊气。 “大长老,我给您请大夫来了。” 萧秋水放轻脚步,话音刚落,就见大长老猛地把头扭向墙壁,闷声闷气地哼道: “不看!老夫不治了!活了五十二年,头一回被人逼着拿本命匕首去伺候那些畜生,老夫的脸都丢尽了!不如死了干净!” 旁边的小弟子苦着脸凑过来,小声嘀咕: “萧副门主,您可算来了,长老从昨天起就闹绝食,说什么都不肯吃东西,嘴里念叨着‘匕首劁猪,奇耻大辱’,谁劝都没用。” 萧秋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劝两句,就听见外面传来唐方的声音。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看到大长老这副模样,眼眶瞬间红了:“长老,您这又是何苦……” 大长老听见唐方的声音,肩膀微微一颤,却还是梗着脖子不肯回头,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 “方丫头,你说老夫招谁惹谁了?想当年老夫闯荡江湖,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话没说完,就听见猪圈里传来一阵猪叫,大长老浑身一哆嗦,抱着被子缩得更紧了,活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唐方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绷不住,一颗颗砸落在衣襟上,像断了线的珍珠。 她素来要强,这辈子就没低过头求过人,可此刻看着大长老蜷缩在床上、鬓发全白的模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脸色涨得通红,抓着萧秋水的衣袖,声音带着哽咽的恳求:“你能不能去求求那个女人……她折腾我没关系,别再折腾长老了…… 第52章 唐晴52 屋内的炭火早已烧得只剩残烬 使用破云扇透支元气与真气的后果,远比陆蓉蓉预想的更烈。 更何况这具怀了身孕的身子本就底子虚,病来如山倒,不过半个时辰,她就烧得浑身滚烫,偏生又觉得冷,裹着三层锦被,依旧在深秋的寒气里瑟瑟发抖,意识也昏昏沉沉的。 迷糊间,她感觉有人轻轻将自己抱起,熟悉的冷杉香气萦绕鼻尖,驱散了些许药味的苦涩。 有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反复轻唤,一下下撞着她混沌的思绪。 “把药吃了再睡。” 头顶传来的嗓音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随即,一碗熬得浓稠的汤药被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苦涩的滋味直冲鼻腔,几乎要呛出眼泪。 陆蓉蓉的神志被这股苦味刺得清醒了几分,她没睁眼,只循着那熟悉的气息,把脸埋进对方温热的怀抱里,嗓音低哑得像揉碎的砂纸,含糊地问:“你怎么来了?” 李沉舟低头看去,怀里的女人垂着眼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李沉舟低头看去,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睑无力地垂着,额角布满细密的冷汗,往日里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只余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喉结微动,声音放得比平日里柔和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本座来给你送银票,以后两不相欠。” 生病的人格外脆弱,所有潜藏的情绪都被无限放大。 陆蓉蓉听着这话,忽然间鼻头一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她没有抬头,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声音沉闷得像浸了水:“知道了,你走吧。” 长睫轻轻颤抖,一滴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眼角的弧度,砸在他胸前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李沉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自认识陆蓉蓉以来,他见惯了她的算计、她的张扬、她的没心没肺,见惯了她捏着蛊虫威胁人的狠辣,见惯了她数着银票时的眉飞色舞,却从未见过她哭。 刚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无情了? 他皱了皱眉,低沉的嗓音里难得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哭什么?很难受吗?” 宽大的手掌探上她的额头,掌心的温度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温热,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动作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却意外的轻柔。 “吃点药吧,睡一会就好了。” 陆蓉蓉却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挣开他的手,转过身躺回床上,拉起被子将自己紧紧裹成一团,像一只受伤后躲进壳里的蜗牛。 李沉舟看着被子里微微发抖的身躯,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 他缓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住她露在外面的柔荑。 掌心相贴的瞬间,他运起真气,循着她手腕的穴道,一点点将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迷糊中的陆蓉蓉很快便大汗淋漓,难耐的燥热让她忍不住胡乱蹬开被子。 海藻般的长发半披半散,凌乱地黏在泛红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上,雪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浅浅的颈窝。 细碎的汗珠仿佛缀了光,顺着脖颈的弧度缓缓向下流淌,浸湿了内里的肚兜,再配上她染上酡红的脸颊,竟生出一种平日里少见的、不自知的媚态。 第53章 唐晴53 李沉舟垂眸看着,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热流猛地窜上丹田,真气险些逆行走岔。 他连忙收束内力,将渡入她体内的温和气息缓缓收回,修长的指尖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忍不住替她拂开了黏在额角的一缕乱发。 “好热……”陆蓉蓉无意识地呢喃一声,翻了个身,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臂。 这一声轻哼,像是惊雷般炸在李沉舟耳边。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猛地起身,连连后退两步,才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 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捏得泛白,他盯着床上蜷缩的身影,心头满是茫然——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会如此反常? 窗边的铜镜,清晰地倒映出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眼底的惊乱。 李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 他霍然转身,大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他不喜欢她。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师容。 他今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一夜荒唐的纠葛,不过是不想再欠她分毫罢了。 ……………… 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床沿,落在陆蓉蓉露在被子外的白嫩小脚背上。 那点暖意像是惊扰了沉睡的人,小脚轻轻蜷缩了一下,悄无声息地缩回了锦被里。 床上的美人披散着长发,只是那原本该柔顺飘逸的发丝,早已在睡梦中揉成了乱糟糟的一坨,活像个打结的鸟窝。 陆蓉蓉翻了个身,后脑勺不慎压住了半缕头发,“嘶——”一声痛呼,她猛地坐了起来,揉着发疼的头皮,心里暗骂:这破头发真是一天都不想留了! 坐起身的瞬间,她忽然愣了——萧秋水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手中还捏着一方洁白的帕子,眼底挂着淡淡的黑眼圈,面色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是守了她一夜。 陆蓉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喉咙却干涩得发紧。 她看了看萧秋水眼底的黑眼圈,想着不打扰他休息,便轻手轻脚地挪到床边,打算悄悄下床找水喝。 不料刚把一条腿探下去,萧秋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吓人。 陆蓉蓉吓得动作猛地一顿,身形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床下歪去。 “小心!” 萧秋水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稳稳地将她揽进怀里。 惯性之下,陆蓉蓉径直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极致 位置有些尴尬,萧秋水的脸色微微变了,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陆蓉蓉更是手足无措,连忙轻咳一声,下意识地把耳后的乱发顺了又顺。 “我……我去喝点水……”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从他身上下来。 不知道是透支太厉害,还是刚生病,身上没什么力气。 挪了半天也没站起来,反倒是萧秋水呼吸急促起来。 察觉到什么,陆蓉蓉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惊愕地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萧秋水。 第54章 唐晴54 人一旦陷入极致的尴尬,就会变得格外忙碌—— 短短几秒,她拢了拢微敞的衣襟,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裙摆,还试图把缠在手腕上的头发解开,活像个上蹿下跳的小松鼠。 她微微抬起身,想要从他腿上下来,腰肢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紧紧扣住,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陆蓉蓉抬头,对上萧秋水的目光,瞬间僵住了。 眼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温润正直,眼底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丝毫笑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那眼神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像是蛰伏已久、终于锁定猎物的饿狼,紧紧锁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侵略性的专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拆骨入腹。 “男人是会变身的”这句话简直是真理。 萧秋水此刻的眼神,像是淬了蜜的钩子,一下下勾着她的心弦,让她心慌得突突直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颈突然被扣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陆蓉蓉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都泛了白。 萧秋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润克制,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毫无保留的赤诚,滚烫得能灼伤人心: “蓉蓉,我们在一起吧。” 说完,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去游历江湖。我教他剑法,教他辨识草药,教他行侠仗义…… 我们去漠北看古代的极光,去东海看潮起潮落,去江南看烟雨杏花,去西域看大漠孤烟。” 他描述的快意江湖,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古代盛景,像一幅鲜活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让陆蓉蓉心头猛地一动,生出难以言喻的向往。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软糯:“真的吗?” “真的。” 萧秋水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漫天星辰,里面只映着她的身影 “留下来吧蓉蓉,别去江南了。让我做孩子的爸爸,好不好? 我们两个接受过一样的教育,有着一样的理念,我们天生就是一对。 你看,我们从同一个地方来,在这陌生的古代相遇,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的话真挚又热烈,撞得陆蓉蓉心头软软的。 还没等她回应,萧秋水已经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唇瓣轻轻覆上她的红唇。 那吻起初只是极轻的触碰,像蝴蝶点水般温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珍视。 可很快,这份克制就被汹涌的情意打破,轻触变成了轻轻的啃咬,带着几分急切与贪恋。 腰上的手臂越收越紧,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整个嵌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他的大掌也忍不住在她的后背轻轻摸索,带着滚烫的温度,一路向上,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掠夺着她口中的气息,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在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陆蓉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滚烫的体温、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带着少年赤诚的吻,让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情意里。 第55章 唐晴55 “唐晴!唐晴你给我开门!” 砰砰的敲门声震得门板嗡嗡作响,伴随着唐方压抑不住的气愤喊叫,下一秒,房门就被她猛地推开。 门内的景象让唐方的脚步瞬间僵住,瞳孔剧烈颤动,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看着相拥的两人,看着萧秋水扣在陆蓉蓉腰上的手,看着两人衣衫微乱的模样,只觉得眼眶一阵发酸。 她对萧秋水存了那么久的好感,她一直以为,他看她的眼神里,也是有着同样的情意的,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陆蓉蓉手忙脚乱地推开萧秋水,拢了拢微敞的衣襟,萧秋水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耳根泛红。 唐方看着他们慌乱整理衣着的样子,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还是悄无声息地背过身去,抬手飞快地擦去眼角滚落的泪水,指尖攥得发白。 “你有什么事?”陆蓉蓉蹙眉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带着被打断的不耐烦。 唐方垂着眸,指尖深深嵌进掌心,半晌没有说话。 “没事就回去。”陆蓉蓉懒得跟她耗,抬脚就要往外走。 “砰——” 一声闷响,唐方竟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陆蓉蓉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你这是干什么?” 屋里沉默的萧秋水也惊得心头一跳,眼看陆蓉蓉的目光扫过来,连忙又后退两步,急急辩解:“跟我没关系。” 唐方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他们下意识撇清关系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的屈辱翻江倒海。 她死死咬着下唇,逼回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她抬起头,眼底满是红血丝,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你别让大长老他们去养猪了,我求求你……” 一想到大长老如今鬓发全白,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唐方的眼泪就更凶了。 她撑着地面,深深低下头去,声音里满是绝望的认输: “你赢了。唐门是你的了,我会带着他们离开,远走高飞,再也不会碍你的眼。” “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陆蓉蓉看着跪在地上的唐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 原身唐晴杀了她爹,这笔账本就纠缠不清,她本就没想把人赶尽杀绝。 唐方却执拗地抬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她:“那你同意了吗?” “蓉蓉已经同意了,你回去吧。” 两人身后的萧秋水忍不住开口,快步上前想扶起她,后来觉得不合适,遂开口“你起来吧,别跪着了。” 他说着,又转向陆蓉蓉,语气轻快了几分:“蓉蓉,我带你上街去逛逛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牵住陆蓉蓉的手,十指相扣,快步掠过还僵在原地的唐方。 陆蓉蓉眼神闪了闪,回头看了眼唐方苍白的脸,终究还是补了一句:“起来吧。” 她顺从地被萧秋水拉着,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两旁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糖画的甜香混着糖葫芦的酸气飘在风里。 陆蓉蓉随手拿起小摊上的一个风车,轻轻吹了口气,彩色的叶片呼啦转动起来。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萧秋水,见他一脸迟疑,似有话哽在喉咙里,不由得挑眉:“有什么话你就说,做什么这副样子,我都不认识你了。” 第56章 唐晴56 萧秋水掏出两文钱递给摊贩,牵着她走到湖边。 湖面波光粼粼,风吹起她的发梢,也吹散了街上的喧嚣。 他停下脚步,轻咳一声,表情略带尴尬,声音放柔了些:“就是唐方他们的事。”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跟唐方之间真的没什么。她和几个长老,也已经受了惩罚。你现在是唐门门主,有容人之量,以后管理门派才更顺。 江湖中人最是讲意气,你今日放他们一马,来日他们念着这份情分,也会……” 萧秋水絮絮叨叨地说着,把江湖上的人情世故掰碎了揉烂了讲给她听。 他的眉眼里满是认真,一心想替她铺好往后的路,生怕她凭着一股狠劲闯祸,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蓉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风车的叶片,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冷意: “可是他们那天,分明是想废了我武功。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了他们。” “蓉蓉。” 萧秋水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切与认真 “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们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 如果我们也学着恃强凌弱,视人命如草芥,那我们和那些没受过教育的古人,又有什么区别?” 陆蓉蓉的指尖倏然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她抬眼看向萧秋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执拗: “可是正直善良,不代表要受人欺凌不还手。萧秋水,你要搞清楚,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世界了。” “武侠世界讲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陆蓉蓉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的清醒 “你在这里也杀过人,那些人,不也都是对你有恶意的吗?” 萧秋水抬手,本想再次握住她的肩膀,指尖悬在半空,却又迟疑地放下。 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蓉蓉,这些性质不一样。他们只是有这个念头,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伤害。” “实质伤害?” 陆蓉蓉猛地后退一步,青石板上的鞋跟磕出清脆的声响,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嘲讽, “我为什么要等到受到实质伤害之后,再去报复?未雨绸缪,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这才是正道,不是吗?” “可他们不是坏人!” 萧秋水急切地向前一步,语气微微抬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固执,“大长老一生行侠仗义,唐方更是……” “你到底是想放过唐门的长老,还是想放过唐方?” 陆蓉蓉打断他的话,目光直直地锁住他,带着一针见血的犀利。 萧秋水的话卡在喉咙里,瞬间语塞。 陆蓉蓉深吸一口气,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辩驳的质问: “好人与坏人的定义,又是什么? 他们要废我武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不是坏人? 如果那天我技不如人,是不是就活该被废?是不是就该认命?” 第57章 唐晴57 她往前逼近半步,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被误解的寒凉:“萧秋水,那天的你,会保护我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秋水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会”,可脑海里却闪过那天屋顶上的对峙,闪过陆蓉蓉独自面对唐门众人的孤勇。 那些未说出口的承诺,在现实的拷问下,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哑口无言,只能怔怔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愧疚与无措。 陆蓉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丝暖意也渐渐冷却。 她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几分疏离:“咱们今日不适合谈话。我先走了。” “蓉蓉!” 萧秋水连忙追了两步,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衣袖,却又怕触怒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越走越远,语气里满是懊恼的歉意 “你别生气,是我想当然了……是我没站在你的角度想……” 湖边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起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他后面的话语。 陆蓉蓉脚步不停,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牢牢锁定着湖边萧秋水的身影,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他没有跟上来,才偷偷抬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吓死她了! 刚才差点就被萧秋水那张俊朗的脸和眼里的赤诚给诱惑了。 她暗自嘀咕:要是真这么跟这人在一起,往后日子可有的受了—— 这人的三观正得发邪,放在现代是十佳青年,可在这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简直就是致命的软肋。 实在太可怕了,必须尽快找机会分手! 而且还得做得漂亮,让他心甘情愿地愧疚,继续留在唐门当她的“老黄牛”,可不能就这么让这好用的助力跑了。 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陆蓉蓉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些,没注意到前方巷口突然走出的人影。 “咚——” 一声闷响,她直直撞进一个带着冷杉香气的坚实怀抱,鼻尖撞上硬实的胸膛,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下一秒,肩膀就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陆蓉蓉皱着眉侧目,撞进一双深邃冷冽的眼眸。 身披黑色狐毛大氅的李沉舟就站在面前,狐毛领口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身形颀长挺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按陆蓉蓉的私下评价:这人浑身上下都自带一种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冷硬的轮廓、沉敛的眼神,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气场冻结。 别说人了,就算是条狗路过他身边,估计都得绕着道走,不然指不定就被这无形的震慑力吓得夹着尾巴逃窜。 她下意识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陆蓉蓉挑眉,压下心头的诧异,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调笑:“李帮主这是专程在这儿等我?怎么,银票送完了,又想跟我‘两不相欠’一次?” 第58章 唐晴58 “他跟你不合适。” 李沉舟垂眸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人?” 陆蓉蓉心里顿时不服气,她和萧秋水可是穿来的同胞,是实打实的同类。 “他生性正直光明磊落,眼里揉不得沙子。”李沉舟淡淡评价,言语间听不出褒贬。 陆蓉蓉越听越觉得不对味,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抬眼瞪着他:“你的意思是,我阴险狡诈诡计多端?” “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沉舟的语气依旧平稳,是这意思自己也不会说出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蓉蓉的火气更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攥着拳头的手微微发抖, “就你们光明正直?正直得连救命之恩都能说耍赖就耍赖?” 李沉舟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气鼓鼓的小女人,脸颊涨得通红,拳头捏得死紧,活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点沉闷的郁气,竟被这副鲜活的模样冲散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笑什么?”陆蓉蓉立刻捕捉到这抹笑意,眼睛瞪得更圆了,“你在嘲笑我?” 李沉舟没说话,只是伸出大手,轻轻包裹住她攥紧的拳头。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眼底的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溢的宠溺:“我没嘲笑你。身体怎么样了?” 渣男套路!绝对是渣男套路! 解释不通就转移话题! 陆蓉蓉腹诽着,正要张口继续理论,一道寒光却骤然破空而来,直直射向她的面门! “小心!” 李沉舟反应极快,手臂一揽,直接将陆蓉蓉拽进怀里,足尖轻点,两人飞身而起,险险避开那致命一击。 “咻——” 只听一声闷响,一把淬了寒光的飞刀,狠狠钉在了刚才陆蓉蓉站立的地方,刀身还在微微震颤。 大街上瞬间乱作一团,百姓们惊呼着四散躲避,叫卖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陆蓉蓉惊魂未定地顺着飞刀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是唐门的长老之一。 至于名字,她压根没记过。 她挑了挑眉,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嘲讽:“你的蛊毒,解开了?” 白发老头脸色铁青,得意地捋了捋山羊胡,语气倨傲: “区区蛊毒,不足挂齿!唐晴,老夫今日就要为唐门清理门户!” 说罢,他的目光陡然射向一旁的李沉舟,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唐门的家务事,权力帮帮主也要插手不成?” 陆蓉蓉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不屑: “就你这种瘪三,还用得着劳烦他?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赶紧回去养猪干活,别在这儿找茬碍眼。”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那姿态,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谁知这长老半点脸面都不要,被她这般羞辱,反而双目赤红,猛地从袖中掏出数枚淬毒的透骨钉,再次朝着陆蓉蓉飞射而来! 第59章 唐晴59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陆蓉蓉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长老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就狠狠甩在了他脸上。 长老捂着脸,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嘶声怒骂: “妖女!你用蛊毒控制人心神,为正道所不容!” “啪——” 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落下,长老另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陆蓉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正道?你也配提正道?咱们这是唐门!是做暗器、炼毒药、养蛊虫的地方,你跟我扯什么正道?” 她俯身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尖锐的嘲讽: “说的好像没有我,你们就能被所谓的正道接受一样。这么多年,你被正道容下过吗?” “老夫……我……” 长老被堵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让你说话了吗?”陆蓉蓉眼神一狠,抬手就要再扇过去。 “老……” “啪……” “老…” “啪……” 长老被打得眼冒金星,终于忍无可忍,捂着两边红肿的脸颊,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老夫的意思是,老夫马上回去工作!” 话音刚落,“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长老彻底懵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怎么还打我?唐晴!老夫可是唐门的长老!” 陆蓉蓉甩了甩发麻的手掌,表情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顺手了。” 看着长老捂着脸、踉踉跄跄狼狈逃走的背影,陆蓉蓉小声嘀咕: “虽然打老人不太对,但这群唐门长老一个个目空一切,眼睛长在头顶上,不狠狠教训一顿就是不听话。” 她转过身,冲着一旁看戏的李沉舟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疏离: “你走吧,我这儿没事。既然当初说好两不相欠,往后见面,就当不相识好了。” 说完,她抬脚就要往唐门的方向走。 心里却满是疑惑:早上唐方还跪在地上求她,怎么才出来这么一会儿,那长老的蛊毒就解开了?这也太不科学了。 可她刚走没两步,一声意气风发的呼喊,陡然气沉丹田地炸响在街头,瞬间盖过了所有喧嚣—— “蓉蓉!” 陆蓉蓉的脚步猛地顿住,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紧了。 这是萧秋水的声音!他在哪儿? “蓉蓉,我喜欢你!” 第二声呼喊紧随而至,比刚才更响亮,更掷地有声。 陆蓉蓉头皮发麻,看着周围百姓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忍不住抬头在人群里东张西望。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很快,她的预感就成真了。 “蓉蓉,和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 一声比一声高亢,一声比一声热烈,萧秋水的声音像是带着穿透力,回荡在整条街上。 周围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这蓉蓉是谁啊?” “这是在当众求亲吗?” “这是在干什么?” 很好,他们精准地问出了陆蓉蓉的心声——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跑路,脚下却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而一旁的李沉舟,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眼,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陆蓉蓉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低沉而急促:“别去。” 第60章 唐晴60 这人看起来,是舍不得自己? 喜欢上了?不太可能。 大概是不甘吧。 陆蓉蓉飞快地在心里下了定论,毕竟是权力帮的帮主,心高气傲惯了,就算养条狗,怕也是不愿拱手让人的。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快速盘算着李沉舟的江湖地位、身家财富,还有他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他是不是能更快地助自己掌控唐门,完成系统任务? 陆蓉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自己能借着他这份不甘心,捞到什么好处? 是滔天的身家地位,还是掌控唐门的强力助力? 她正沉思着,周围突然安静下来,连百姓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 陆蓉蓉抬眼,就看见萧秋水捧一大束鲜花,从人群里缓缓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亮眼的红衣,衬得眉目愈发俊朗如画,乌黑的头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身姿挺拔如松,活脱脱一个意气风发的江湖侠客。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陆蓉蓉身上,眼里亮得像是盛着漫天星辰。 陆蓉蓉心里无声呐喊:求你别过来好吗! 电视上看别人被当众示爱,只觉得浪漫又感动,可这事摊到自己头上,她只尴尬得想原地遁地升天。 周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黏在她身上,烫得她头皮发麻,脚趾头在鞋底抠出了三室一厅。 萧秋水却丝毫没察觉她的窘迫,捧着花束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就把花塞进了她怀里。 “送给你的。” “阿嚏——” 刚接过鲜花,一股浓郁到呛人的香气就直冲鼻腔,陆蓉蓉差点被香得打个趔趄。 到底是老乡啊,办起事来就是够浪漫。 陆蓉蓉吸了吸鼻子,看着怀里开得正艳的花束,心里嘀咕。 看看这花……阿嚏! 真让人感动……阿嚏! 就是有点社死! 陆蓉蓉一边打喷嚏一边抓狂,心里默念八百遍能不能立刻原地消失,“阿嚏——” 萧秋水后知后觉地嗅到不对劲,看着她泛红的鼻尖和止不住的喷嚏,手忙脚乱地把花抢回自己怀里,脸上满是慌乱的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陆蓉蓉摆了摆手,揉着鼻子强装镇定:“没过敏,就是太香了,冲鼻子。” 缓过劲来,她瞥见周围百姓还在指指点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拽着萧秋水的手腕就往人少的地方狂奔,嘴里还在碎碎念: “丢死人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房顶之上,李沉舟负手而立,玄色狐毛大氅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两人相携跑远的身影,目光沉沉,薄唇紧抿,始终没有开口,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一路跑到熟悉的湖边,陆蓉蓉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 “蓉蓉,你还没说你的回答呢。” 萧秋水追上来,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语气里带着期待,“你答应我了吗?” 又是这个湖边,又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蓉蓉定了定神,满脸狐疑地盯着他:“你喜欢我?怎么会突然喜欢上的?之前不是还对我防备得很吗?” 萧秋水闻言,上前一步,手臂一伸,直接将她圈在自己和身后的柳树之间。 他微微俯身,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淡淡的青草气扑面而来,侵略性地笼罩住陆蓉蓉的所有感官。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们彼此更合适。” 第61章 唐晴61 陆蓉蓉瞬间明白了萧秋水想表达的意思。 两人来自同一个时空,她又救过他的性命,这两种复杂的情愫交织冲击,让他生出了强烈的认同心理—— 我们是同类,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是一样的,所以我们应该在一起。 说到底,这不过是吊桥效应催生的依赖罢了。 陆蓉蓉并不想拒绝。 萧秋水是她在这个陌生古代唯一的老乡,既能做得力助手,又能当可靠靠山,这样的助力送上门来,为什么要推走? 更何况,古代未婚生子的压力太大,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既然他心甘情愿,她也不妨接触看看,合则聚,不合则散,没什么损失。 至于他那过于正直的三观…… 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没关系,阴暗面都藏在背后就好,希望他别让自己失望。 想通这些,她脸上漾开一派天真烂漫的笑容,朝着萧秋水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陆蓉蓉,死的时候刚满十八,一睁眼就穿过来了。” 萧秋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也卸下了所有沉稳,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心性,伸手回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眼底亮得惊人: “我叫肖明明,你好,女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傻兮兮的模样,活像两个找到了同伴的傻子,眼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连周遭的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房顶之上,李沉舟静静看着下方。 那两人之间的氛围太过融洽,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旁人彻底隔绝在外,再也插不进半分。 他的指尖缓缓收紧,墨色的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罢了。 他不再停留,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飞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当真应了那句眼不见心不烦。 萧秋水这人在现代世界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会吃会玩,带着陆蓉蓉逛遍了城里的犄角旮旯。 他这人爱起人来高调又浪漫,会带着陆蓉蓉去城南的茶楼听书,点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自己则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她吃得嘴角沾了糕屑,便伸手替她拭去; 会带着她去城西的画舫夜游,在粼粼波光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缠了红绳的竹笛,吹一曲现代的流行歌,惹得画舫上的姑娘们频频侧目; 还会带着她去逛庙会,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紧紧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买一串糖葫芦,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吃,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 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喜欢,走在路上会突然停下,认真地说“蓉蓉,你今天真好看”; 会在她对着路边的糖人发呆时,立刻掏钱买下,眉眼弯弯地递到她面前; 甚至会学着江湖人的样子,笨拙地折一枝桃花,别在她的发间,惹得陆蓉蓉哭笑不得,却又忍不住心头微动。 萧秋水的爱高调得整个江湖都知道。白天带着陆蓉蓉到处吃喝玩乐,逛遍京城的茶楼酒肆、庙会集市,把她宠成了人人羡慕的小祖宗; 晚上又一头扎进唐门事务,把门派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堪称“老黄牛”典范,牛马界的天花板。 陆蓉蓉对此满意得不行,心里暗戳戳点头:男朋友就得找这么能干的,既能哄她开心,又能替她扛事。 第62章 唐晴62 婚期如约而至。萧秋水一早就忙得脚不沾地,里里外外招呼宾客。 婚礼上来的人极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卖萧秋水的面子—— 毕竟他当初救了吴将军,为北荒大捷立下汗马功劳,是公认的当世英才。 陆蓉蓉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等着,随手抓起被子上撒的桂圆红枣,一颗一颗往嘴里塞。 她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嘀咕:结婚为什么一定要撒这些东西? 难道是晚上办事饿了,随手就能抓来补充能量? 想到晚上两人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之后她叼着红枣、他啃着桂圆的画面,陆蓉蓉忍不住“吃吃”笑出声来。 要她说,还不如在床上撒十全大补丸,那才叫实用。 正笑得乐不可支,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陆蓉蓉立刻收敛笑意,乖乖坐好。 透过红盖头底下的缝隙,她看见一双绣着云纹的黑色靴子,正缓缓朝自己走来。 靴面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喜服的红,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是萧秋水。 陆蓉蓉的心,猛地一沉。 红盖头被猛地掀开,刺眼的喜烛光涌进来。陆蓉蓉抬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是萧秋水,是李沉舟。 他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纹锦袍,与满室大红格格不入,却凭一身凛冽气场,压得满室喜庆都淡了几分。 眼前的她,红衣似火,凤冠霞帔,杏眼含春,桃腮染晕,唇上胭脂衬得肌肤胜雪,鬓边珠翠轻颤,连垂落的发丝都带着嫁娘独有的柔媚,美得惊心动魄,也刺得他心口发紧。 李沉舟伸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指腹带着薄茧,缓缓描摹过她的红唇,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又裹着压抑的火:“你想让我的孩子,喊萧秋水爹?” 陆蓉蓉眼睫猛地一颤,心头惊涛骇浪,面上却强装镇定,抬手狠狠拂开他的手: “什么你的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毛病,别乱捏人下巴。 “我舍不得你。” 沉默片刻,李沉舟突然开口,直白得猝不及防。 “啊?”陆蓉蓉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么直接? 她故作茫然,歪头看他,“你舍不得谁?” “你。”他一字一顿,目光灼人。 “我是谁?”她故意装傻,往后缩了缩。 “你是坏女人。” 李沉舟终于忍不住,长臂一伸,将她狠狠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你心里有我,是不是?” 温热的气息裹着冷杉香扑面而来,陆蓉蓉心头一乱,猛地用力推开他,后退半步,声音冷了下来: “你说错了,我心里没有你。你走吧,今天我就当你没来过。” “本座既然来了,就不可能当做没来过。” 李沉舟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是你先开始的,结束,轮不到你说了算。跟我走。” “我不走。”陆蓉蓉挣了挣,语气坚定,“萧秋水真诚热烈,我不能逃婚,更不能让他难堪。” “他背着你,放了那些反对你的唐门长老。” 李沉舟语气冷冽,字字挑拨,“他早已把唐门,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了。” “我知道。”陆蓉蓉平静地应道。 “你知道,还纵容?” 李沉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不解。 陆蓉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声音淡得像水:“那些人,不足为惧。” 她抬眼,迎上李沉舟的目光,眼底清明:原主唐晴杀了唐方的父亲,唐方恨自己,再正常不过。 自己愿意给她一个离开的机会,只要她自己想明白,主动走,自己可以既往不咎。 第63章 唐晴63 李沉舟本就霸道强势,年少成名,素来孤高自傲,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她不愿走,那绑也得绑走——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父亲。 “我不走!” 陆蓉蓉拼命挣扎,像只被按住壳的王八,四个爪子乱扑腾,脖子伸得老长,“我就是喜欢萧秋水,我要跟他在一起!” 李沉舟死死拽着她的手腕,半分不松,拖着她就往外走,语气笃定:“我知道你很愿意。” “我不愿意!” “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 “我不愿意!” “你也迫不及待想跟我回权力帮了,是吗?” “我……我……”陆蓉蓉一时语塞。 “放心。”李沉舟脚步不停,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以后在权力帮,我第二,你第一。帮主之位,让给你做。” 陆蓉蓉挣扎的力度,瞬间小了下去。 她眨了眨眼,心里飞快盘算:权力帮帮主?……好像,也不是不行。 察觉到她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李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女人,平日里装得云淡风轻、淡泊名利,实则目的性最是明确——她未必有多热衷掌权,却最是看重名与利。 权力帮乃天下第一大帮,这般白得的好处,她断没有放弃的道理。 “就这么在婚礼上跟你走,好像不太好。” 陆蓉蓉小声嘀咕,脑子里闪过萧秋水那张嫩生生的脸,心里竟有些舍不得。 他眼尾发红、眼眶湿润的模样,在床上肯定格外带劲……还没尝一口就走,着实有点可惜。 她这点小心思,一撅腚李沉舟就知道她想拉什么屎。 李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还在惦记别人的模样,冷哼一声:“欠收拾。” 话音未落,他抬手在她后颈轻轻一劈。陆蓉蓉只觉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彻底睡了过去。 李沉舟稳稳接住她瘫软的身子,打横抱起,玄色锦袍裹着红衣嫁娘,身形一晃,便从敞开的窗棂飞身而出,消失在漫天喜庆的夜色里。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青色床帐垂落,绣着暗纹的锦被软乎乎裹在身上。 陆蓉蓉迷迷糊糊睁眼,鼻尖萦绕着冷杉与药草混合的气息,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婚礼上被李沉舟打晕、强行掳走,她忍不住啧了一声:老登不讲武德。 好歹是她的新婚夜,竟让她素着睡了一整晚,连口“肉”都没尝到。 想到这儿,她眼神下意识飘向身侧。 李沉舟睡得悄无声息,板板正正地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头耀眼的白发散落在枕间,衬得那身白色寝衣愈发素净。 他双手规矩地叠在腹部,身上竟没盖被子——全被她卷到了自己这边。 要不是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她差点以为这人在身边毒发身亡了。 陆蓉蓉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紧实有力的胸膛,线条冷硬却透着力量感。 目光再往下,那薄薄的宽松布料下,轮廓隐约可见。 她挑了挑眉,在心里暗戳戳评价:啧,看着不小,实际上……也确实不小。 第64章 唐晴64 孕妇的日子真难熬,雌激素一上来,看谁都眉清目秀,心里那点火压都压不住。 眼前这主儿更是如花似玉,勾得她心痒难耐。 “你在看什么?” 李沉舟被这灼热的目光烫醒,不动声色拽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个蚕蛹。 美景瞬间消失,陆蓉蓉遗憾地咂咂嘴,一本正经指着床尾:“有个耗子从那边跑过去了。” 李沉舟微妙地盯着她:“你确定有耗子?” 说着还侧身扫了一眼,“多大的耗子? 陆蓉蓉伸出一根小手指:“这么大。” “你确定?” 李沉舟挑眉,捏住她的小指轻轻摩挲,“只有这么大?你再好好想想?” 说着就拉过她的手,“要不要再对比一下?” “对、对比?” 陆蓉蓉眼底的光“唰”地亮了,“用手吗?真、真的可以?” 李沉舟眼神像带了钩子,直勾勾盯着她:“对,亲手对比。走吧。” “去、去哪?”陆蓉蓉满脸迷茫。 “去抓耗子啊。”李沉舟一本正经拉着她就要下床,“你不是说有耗子吗?” “我说的是正经耗子!” 陆蓉蓉脸颊爆红,连忙往回缩,“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李沉舟低笑出声,声音里裹着得逞的宠溺,“抓耗子嘛,我懂。” 陆蓉蓉抬手揉了揉发烫发红的耳尖,指尖的触感都带着热意,她垂着眼,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 “你把我抢回来做什么?当初不是说两清了吗?” 李沉舟脸上瞬间敛去了方才的调笑,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他小心翼翼地搂住她,刻意避开她的腰腹,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人带得跨坐在自己腿上。 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冷杉香混着她发间的浅香,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没有两清。”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辈子,都不可能两清。” 他微微颔首,鼻尖蹭过她的鼻尖,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之前我不应该那么说,我舍不得你。” 温热的气息拂在唇上,陆蓉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肉嘟嘟的嘴唇,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火苗瞬间燎原,再也按捺不住。 她仰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试探与急切:“那……那亲一下行不行?” 李沉舟久久没有说话,黑眸沉沉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就在陆蓉蓉以为他要拒绝时,他突然俯身,猛地含住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柔软的唇瓣轻轻厮磨。 可不知是谁先失了分寸,吻渐渐变得浓烈,像是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占有。 陆蓉蓉只觉得头脑发懵,呼吸都被他掠夺殆尽,浑身发软,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李沉舟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鼻尖相抵,大口喘着气。 陆蓉蓉这才发现,他虚虚地靠在床头,而自己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四目相对,眼神交缠,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因子,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李沉舟低笑一声,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修长的大掌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地安抚着,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傻样。”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笑意与宠溺,“喘成这样。” 第65章 唐晴65 谁能想到,李沉舟看着清冷克制,吻竟这般灼热浓烈。 陆蓉蓉趴在他胸口,只觉得头脑发懵,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连呼吸都带着他身上的冷杉香气,缠得人心里发颤。 那紧绷的轮廓透着几分隐忍的力道,陆蓉蓉莫名有点不敢动了—— 方才吻里的占有欲太过汹涌,怎么看都跟要吃人似的。 安分了没片刻,她骨子里的狡黠又冒了出来,指尖下滑,轻轻握住他的手,把玩起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腹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 “权力帮什么时候给我?”她仰头,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眼底却清明得很。 感情是感情,任务是任务,这一点她分得明明白白。 等拿到权力帮的掌控权,她就能彻底将唐门攥在手里,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萧秋水……想到那个名字,陆蓉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早就察觉到他背着自己做了不少小动作,偷偷放了唐方,还找人给那些长老解了蛊毒,真当她眼瞎心盲? 也该让他安分一点了。 陆蓉蓉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当初那怀孕的消息,本就是她故意传给李沉舟的—— 她算准了这个男人的霸道与执念,绝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认他人作父,果然,他忍不住亲自来抢亲。 抢来的东西,总是格外让人重视,让人觉得是最为重要的珍宝。 李沉舟此刻的温柔与纵容,不过是这场“抢来的执念”的附属品。 肚子里的这块肉就是自己拿捏权力帮的筹码。 等她真正掌控了权力帮,手握天下第一大帮的势力,再回头收拾唐门那些老东西,定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至于萧秋水……她会让他明白,算计她的代价,可不是一句“老乡”就能抵消的。 指尖依旧缠着李沉舟的手指,陆蓉蓉的笑容甜软,眼底却藏着冷冽的锋芒。 江湖上最近炸开了锅,三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每一件都绕不开同一个女人——唐晴。 先是萧秋水的新婚妻子唐晴在大婚当夜逃婚,让这位救过大将军、名满江湖的英才成了笑柄; 接着又有消息说,唐晴是被权力帮帮主李沉舟掳走的,两人即将成婚; 最让人震惊的是,李沉舟竟把权力帮的帮主之位拱手相让,如今唐晴才是天下第一大帮的掌权人。 议事堂里,陆蓉蓉坐在主位上,食指轻点脸颊,面无表情地盯着底下站着的柳随风。 她一身黑色劲装,衬得眉眼愈发冷冽,全然没有半分刚接手权力帮的生涩。 “所以呢?” 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特意来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想说我玷污了你们帮主的清白,还是觉得我不配坐这个位置?” “哐当”一声脆响,李沉舟在一旁缓缓放下茶碗,瓷碗与桌面碰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抬眼看向柳随风,语气沉沉:“随风。” 这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柳随风心里一凛。 他暗暗瞪了陆蓉蓉一眼,心里暗骂:这个女人简直有毒! 从前帮主冷静克制,万事不萦于怀,怎么遇到她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样,竟然连权力帮的基业都能轻易让出去! 柳随风压下心头的不满,低头不敢再多言。 陆蓉蓉见状,轻轻冷哼一声,对着柳随风抬了抬下巴,语气干脆利落:“召集所有兄弟,备好家伙,随我去唐门清理门户。” 第66章 唐晴66 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窗棂透进细碎日光,落在陆蓉蓉指尖的琴弦上。 她垂眸轻抚,清越琴音缓缓倾泻,似流水漫过青石,却掩不住底下的冷意。 对面的萧秋水脸色苍白,往日高高束起的高马尾松松挽着,一支木簪随意别着,月白内衫外罩嫩绿开衫,少了几分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沉郁。 他望着她,声音沙哑:“为什么走了?我对你不好吗?” 陆蓉蓉指尖一顿,琴音微滞,随即又恢复流畅。 她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他:“你把唐方放了。” 萧秋水喉结滚动:“唐方毕竟没有做错事……” “你把我的药人蛊拿走,给他们研究。” 陆蓉蓉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 “失去武功他们很痛苦,大长老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辩解,指尖在膝头攥紧衣摆。 “唐方,在咱们新婚夜的红枣桂圆里下了毒。” 陆蓉蓉的话像一把冰锥,扎得萧秋水浑身一僵。 他唇瓣颤动,半晌才低声道:“唐晴害了她的父亲,她想报仇……” “她父亲死了,和我陆蓉蓉有什么关系?” 陆蓉蓉低笑一声,指尖拨出一串清泠泛寒的音,“你想说是因为我继承了唐晴的身体?萧秋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她抬眸,眼底无半分温度: “唐方已经知道,我不是唐晴。她还是想让我死——因为我是异类。” 琴音戛然而止,书房里只剩两人沉默的呼吸,空气沉得像落了霜。 “我不会让你死。”萧秋水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我知道你的心思。” “你心里没有我。” 他猛地垂下眼,语气里盛满了委屈,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你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等你完成那个所谓的任务,你就要走了?里都是这么写的。”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带着几分赌气的执拗,“我不想让你走。” 陆蓉蓉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头微动,却依旧冷声道:“所以你就不想让我完成任务?” “我不想让你为了任务不择手段!”萧秋水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胸腔剧烈起伏 “我不想看你树敌越来越多,不想看你把自己逼到绝境!” “这只是你的想法!” 陆蓉蓉猛地一拍琴弦,“砰”的一声,古琴被直接掀翻在地,琴弦崩断的脆响划破书房的沉寂。 “你从咱俩相遇开始,就没真正信过我!你一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我,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孩子,你所谓的‘对我好’,不过是把你的想法强行加在我身上!” “我想让你心里有我!” 萧秋水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她嫩白的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眶红得愈发厉害, “我想让你离不开我!我就是这么卑劣!我以为把唐方他们放出来,你会有危机感,会在意我,可是你没有! 你不介意我和唐方之前的牵扯,不在意我悄悄掌控唐门,你从头到尾,都只想着利用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带着绝望的控诉:“我只是想让你心里有我……” 第67章 唐晴67 陆蓉蓉本想着跟他聊立场,没成想这人直接红了眼眶诉起了委屈。 毕竟确实利用了他这么久,她梗着脖子,难得软了语气:“我心里有你。” “你心里有我?” 萧秋水看着她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简直要气笑了,红着眼眶拔高了声音, “我白天带着你逛遍大街小巷,晚上处理唐门事务到半夜,黑眼圈都快掉到鞋底了,你什么时候关心过一句? 我去见唐方,你不介意; 我悄悄掌控唐门,你也当没看见。 咱俩在一起两个多月,你连嘴都不让我亲,我一次一次试探,你哪次真正在意过?”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你他妈的还直接在新婚夜放我鸽子!我盼了好几个月,心里的躁动压都压不住,怕吓到你,激动得在房间里洗了三遍澡,结果一推门,新娘子跑了,就留给我一个红盖头!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我更倒霉?” 萧秋水眼眶红得快要滴血,那控诉的眼神直直戳过来,让陆蓉蓉莫名觉得自己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渣女。 她抿了抿唇,又觉得理直气壮:“那你放了我的仇人,还帮他们解了蛊毒,我能不跑吗?我都要被他们下毒了!” “下毒?”萧秋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又气又急, “那东西是毒药吗?你自己就是玩毒的行家,能看不出来?那上边明明是保胎药!” “你说什么?”陆蓉蓉匪夷所思地瞪大了眼睛,“你把保胎药下在红枣里?” “你说错了!”萧秋水梗着脖子纠正,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无奈, “那是用保胎药煮过又晒干的红枣!洞房花烛夜,万一伤着孩子怎么办?” 陆蓉蓉愣住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可以不洞房。” “好不容易等到你过了三个月,我憋不住!” 萧秋水的脸瞬间涨红,又羞又急,“到时候真伤到你,我又该心疼了,所以才特意用保胎药煮了红枣……” 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颠公…… 陆蓉蓉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依旧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愧疚突然翻涌上来。 “那……” “唐方他们的蛊毒根本没解,是我用功力给压下去的。” 萧秋水的气场瞬间两米八,语气冷硬又带着笃定 “我怎么可能真让他们威胁到你?唐门上下,早就在我掌控里了。” 他步步紧逼,看着陆蓉蓉渐渐弱势的模样,越发咄咄逼人: “你对我没有信任,没有真心,从头到尾就是吃了不负责的渣女。” “我还没吃。”陆蓉蓉梗着脖子,眼神却不自觉往他身上瞟。 “所以你现在想吃一口?” 萧秋水挑眉,伸手就解腰带,金属扣环叮当作响,“你骗了我的感情,就得对我负责。我萧秋水不是你想要就要、想甩就甩的。既然你开了头,结束就轮不到你说了算。” “开始不是我说的!”陆蓉蓉看着他解开外衫,露出里面紧实的胸膛,微微隆起的胸肌线条流畅,没出息地赶紧捏住鼻子,“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萧秋水随手把外衫扔在地上,又扯掉薄薄的中衣,精瘦却有力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他一步一步朝陆蓉蓉逼近,眼底燃着灼热的火,“这辈子,从没这么冷静过。” 第68章 唐晴68 冷静过头的萧秋水眼里只剩一根筋,满脑子都是要把自己这处男身献出去,才算没白掏心掏肺一场。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的酒,暧昧得发烫,连日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的光斑,都带着几分黏腻的温度。 陆蓉蓉没忍住,视线从他脸上滑下去,一寸一寸欣赏着眼前年轻鲜嫩的躯体—— 结实有力的臂膀线条流畅,抬手时能看见肱二头肌绷紧的弧度,紧实的小腹没有一丝赘肉,隐约可见的马甲线顺着往下,与浅蜜色的肌肤融为一体,再往下便是埋入裤管的三角线,裤管边缘露着些许黑色的汗毛,透着野性的张力。 还有那薄薄的裤子都遮不住的轮廓。 她心里暗叹:这人平时斯斯文文,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身材竟然这么有料。 可念头刚落,李沉舟那黑漆漆、仿佛能淬出冰的眼神就猛地撞进脑海—— 使不得,使不得,这老登醋劲大得能淹了整个江湖,真要是动了萧秋水,回头指不定怎么折腾她。 陆蓉蓉打了个寒颤,赶紧捡起地上的衣衫,小心翼翼地往萧秋水身上披,语气软得像棉花: “亲哥,别冻着了,春寒料峭的,仔细着凉。” 萧秋水任由她动作,指尖却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神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甘,声音低哑: “我吸引不了你吗?还是说,我得去把头发染白,学李沉舟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才能入你的眼?你就偏偏喜欢老的?” 陆蓉蓉被他问得一愣,心里嘀咕:什么老的少的,我只喜欢有用的。 嘴上却含糊着:“别胡说,你这样挺好的……” 刚帮他把衣服拢好,门口就传来一声冷得刺骨的冷哼。 陆蓉蓉手一顿,飞快地给萧秋水的腰带记得紧紧的,还贴心的打了个死结 转头就看见李沉舟一身玄色立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萧秋水却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猛地伸手把陆蓉蓉搂进怀里,护得紧紧的,抬眼看向李沉舟,语气带着挑衅:“李沉舟,你又想来抢我的妻子?” 李沉舟目光扫过两人,落在陆蓉蓉身上时,冰碴子都快掉下来,语气不屑又霸道: “她是你妻子?她现在是我权力帮的帮主。” 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李沉舟斜睨陆蓉蓉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拽,像在看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陆蓉蓉心里一痒,颠颠就跑了过去,乖乖站到他身边—— 没办法,她就吃这一套,高贵冷艳、自带“看死鬼”气场的男人,最勾人。 萧秋水看着她头也不回奔向别人,惨淡一笑,终于认了:自己输了。 “为什么?”他执着地望着陆蓉蓉,想要一个死心的答案。 陆蓉蓉想了想,语气平静却戳心:“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看向萧秋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亲哥,你几时见过我真的杀人?我做的最过分的,也不过是下蛊控制人,留着他们还有用。 可你呢?你总觉得我会为了任务不择手段,连底线都不要。这就是咱们最大的不同——你不懂我,也不信我。” “不择手段又怎么了?”李沉舟冷冷开口,目光沉沉扫向萧秋水, “认识她这么久,你还没看出来?她就是个懒货。到处折腾,不过是想找条最简单的路成事。跟她无关的,她连理都懒得理。” 一句话,道尽了陆蓉蓉的底色——不是狠,是懒;不是不择手段,是只选最省力的赢法。 萧秋水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原来他争了这么久,连她最根本的性子,都没看懂。 第69章 唐晴69 “我不会放手的。” 萧秋水语气笃定,眼底燃着不服输的光, “我有一辈子可以看懂你,我们才是一类人。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我会帮你把唐门打理好,就守在这里,你随时回来找我。” 他抬眼迎上李沉舟沉得发黑的脸色,毫不退让: “你年纪比我大那么多,还浑身是病,我一定能熬过你,到时候她就是我的。” 李沉舟脸色瞬间冷得像冰,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休想。” 他长臂一伸,霸道地将陆蓉蓉整个笼罩在自己阴影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唐门既然已拿下,要不要权力帮进驻接手?” 陆蓉蓉连忙摇头,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现在这样就挺好,三角形最稳固。 李沉舟和萧秋水相互牵制,她站在金字塔顶端,把两人都攥在手里。 一旦一方压过另一方,她这坐山观虎斗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几人离开后,唐门依旧由萧秋水掌管。他借着处理公务的由头,三天两头往权力帮跑,黏着陆蓉蓉。 李沉舟看得眼冒火,却又拿她没办法——她总笑眯眯地两边哄,把两人都拿捏得服服帖帖。 不久后,陆蓉蓉给李沉舟生了个儿子。 李沉舟对这个儿子疼到骨子里,从前冷硬的性子,在孩子面前也软了几分,连看陆蓉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萧秋水依旧守在唐门,时不时来权力帮“汇报工作”,看着那一家三口,眼底有失落,却更坚定了等下去的念头—— 他有的是时间。 陆蓉蓉坐在权力帮主位上,左边是疼她宠她的李沉舟,右边是痴心守候的萧秋水,底下是俯首称臣的江湖势力,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娃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满足的笑:这才是她想要的,手握权柄,坐拥美男,稳坐钓鱼台。 李沉舟终究还是走到了前头,他费力地攥着陆蓉蓉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滚烫: “这辈子遇见你,我很开心。我有时候想,我这一辈子何其幸运,上半生有师容陪着,后来又遇见了你。如果不是有你,我肯定撑不住这么久。蓉蓉……你和孩子要好好的。” 陆蓉蓉抹了一把涌出来的眼泪,声音哽咽却强装镇定: “一把年纪了,还担心我干啥?放心吧,我和孩子都好好的。” 李沉舟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萧秋水身上,那双曾经锐利如刀的眸子,此刻只剩沉沉的警告: “以后……好好待她,不然,我饶不了你。” 萧秋水的头发早已花白,嘴唇剧烈颤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争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连个名分都没争到,连“小三”都算不上,如今李沉舟临走,竟真要把人“让”给他? 他心里又酸又涩,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陆蓉蓉却猛地扑进李沉舟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的执拗: “你怎么能安心放下我离开?你宠了我一辈子,合该继续宠下去,怎么能把我让出去?我防备了萧秋水一辈子,你临走倒大方起来!” 第70章 唐晴70 李沉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自己越来越低的体温,气息越来越弱,喃喃重复:“舍不得……舍不得让出去……” 意识渐渐飘忽,耳边却突然传来陆蓉蓉有力而清晰的回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舍不得,那就——别放手。” 他微微睁眸,看着她泪中带笑的脸,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弧度,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最后一丝温度,都牢牢攥在掌心。 萧秋水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花白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等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到头来才明白,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陆蓉蓉眼泪落在他的白发上,心里却异常笃定: 她的李沉舟,从来都没走。 他宠了她一辈子,合该被她守着,一辈子。 陆蓉蓉蹭了蹭李沉舟渐冷的胸膛,抬眼看向床边的萧秋水,声音轻得像叹息: “萧秋水,你从一开始就看对了,我不是好女人。下辈子,别遇见我了。我要走了。” “你要抛弃我了?” 萧秋水终于憋出声音,花白的眉拧在一起,委屈得像个孩子,“我跟了你一辈子,你就这么把我丢下?” 陆蓉蓉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满头霜白的发,指尖微凉: “我是坏女人,从一开始就骗了你。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下辈子……也没有下辈子了。干脆,我把你带走吧。” 萧秋水猛地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真、真的吗?把我带走?” 下一秒,嘴角的笑意就止不住地往上扬,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守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到头来,能跟她走到最后的,果然还是自己。 他兴奋地抓住陆蓉蓉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愿意!带我走!” 明明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此刻却还带着一股少年气的雀跃,他挪着步子,躺到陆蓉蓉身侧,挨着她,絮絮叨叨: “蓉蓉,我们会回现代世界吗?我想我妈妈了,想我的朋友了,想王记的烤串……” 话音渐渐低下去,絮叨声戛然而止。 萧秋水永久地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仿佛做着一场圆满的梦。 【系统:你真不是人。怕他活着影响你儿子的地位,干脆直接把人带走了。】 陆蓉蓉冷哼一声,指尖抚过萧秋水安详的睡颜,语气冷硬:“快走。把他的记忆抹了,感情也清洗干净,别留半点痕迹。” ………… 医院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病床上的萧秋水眼皮不住颤动,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扇,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模糊的光影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以及围在床边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明!你醒了!”朋友们激动地围上来,声音里满是狂喜 “你都昏迷三年了,终于醒了!” 萧秋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只能发出微弱的音节。 他看着眼前这些人——大学室友、发小,每张脸都带着真切的关切,可他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大块,怎么也填不满。 “我……睡了多久?”他沙哑地问。 “三年啊!”朋友拍着他的肩膀,眼眶泛红,“你当初一场意外,医生都说没希望了,我们轮流守着你,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意外? 萧秋水皱紧眉头,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眼前这些人的名字和零星的过往记忆,其他的都模糊不清。 可那种空落感却越来越强烈,仿佛他遗忘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说,某个人。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朋友们为他接风洗尘,喧闹的饭局上,他却频频走神。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去寻找什么。 从那以后,肖明明养成了深夜游走的习惯。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沿着城市的街道一步步往前走,从霓虹闪烁的商圈到寂静的老巷,脚步不自觉地穿梭,像个迷路的旅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心里那片空缺需要填补,那种莫名的怅然若失,让他夜夜难安。 有时走到街角,看到某个相似的背影,他会猛地追上去,却发现只是认错了人,徒留满心失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 某个深秋的夜晚,晚风带着凉意,萧秋水又一次走在老巷里。 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他拐过一个巷口时,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身影纤细挺拔,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柔和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那种空落感瞬间被强烈的悸动取代,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疼。 萧秋水几乎是下意识地大步追了上去,在对方即将拐进另一条巷子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熟悉的触感让他眼眶瞬间发热。 “你……”他声音颤抖,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女人,喉结滚动, “你是谁?为什么我看着你,就觉得心里这么难受?” 女人被他拉住,没有挣扎,只是缓缓转过身。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狡黠与温柔。 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悦耳,像穿越了漫长时光,落在他耳边: “你好。我叫陆蓉蓉。” 第1章 香蜜穗禾1 陆蓉蓉还没睁眼,就感觉有人拽着自己的一条腿在地上拖,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耳边还飘着男人猥琐的笑。 她索性佛系地松了全身的劲,像块抹布似的任由对方拖行,心里把这破任务骂了八百遍: 一天也不想干了,睁眼就是要命的场面,好像原身不死,自己就不能过来。 接手这烂摊子不说,还得替原身完成心愿,倒不如死了干净。 直到腿被人放下,她还特意换了个安安稳稳的姿势,等着咽气。 空间里的系统看她这副样子,急得跳脚:“996,别躺了,快起来干活!” 陆蓉蓉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一脸无所谓:“死了就死了吧,活着太累。” 系统无奈“你不起来他会把你先奸后杀” 陆蓉蓉直挺挺躺着,硬邦邦的像块钢板“没事,我可以在他杀我之前自杀。” 系统的声音幽幽的,没什么情绪:“这是修仙世界。” 原本躺着的陆蓉蓉,瞬间跟诈尸似的一下爬起来,一眼瞅见面前站着个凶神恶煞的傻子,眼神瞬间清明,半点佛系模样都没了。 鼻青脸肿的陆蓉蓉扶着断壁残垣慢慢走,眼睛肿得咪成了一条线,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渍,走两步就忍不住抱怨:“老板,你不是说这是修仙世界吗?” 话音刚落,胸口一阵闷痛,她噗嗤一声吐出一口血,溅在脚下的青石板上,红得刺目。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满心委屈: “原主的仙力呢?法宝呢?合着我过来就捡了个空壳子?我过来挨揍来了?那胖子差点打死我,我只能抱头鼠窜,这叫什么修仙?” 系统在识海里轻咳一声,语气透着几分心虚,支支吾吾道: “那个啥……原主的仙力,全用来复活她喜欢的男人旭凤了,半点没留。” 陆蓉蓉脚步一顿,愣了半晌才呐呐开口:“那……她豁出命复活的男人呢?” “跟别人结婚了。”系统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细若蚊呐,生怕刺激到她。 陆蓉蓉咂了咂嘴,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评价: “这女人,比王宝钏还适合挖野菜,王宝钏见了她都得甘拜下风。” 她越说越气,牙根咬得咯咯响,又问: “那她的心愿是啥?杀了负心汉?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还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再不济,毁灭世界也行……” 她越说眼神越沉,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黑气,活脱脱一副要化身邪剑仙的模样。 “996!快停止你的危险想法!” 系统吓得连忙出声阻止,又轻咳两声,声音弱了两分,小心翼翼道:“她的心愿……是得到所爱的人,当上天后。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穗禾是骄傲的,是成功的” 陆蓉蓉咂了咂嘴,梗了半天,终究憋出一句:“那挺好。” 她实在没法理解恋爱脑的执念,却也知道人与人的选择本就不同,都是成年人,各有各的追求,旁人没资格置喙,只要原主自己不悔,便也罢了。 第2章 香蜜穗禾2 她捂着胸口,气息微弱地呢喃:“老板,你行行好,直接把我传去任务目标身边行不行?”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血气翻涌,噗地又吐了一口血,落在身下的草地上,晕开点点红痕。 “妈的,刚才差点被打死,拼了半条命才跑出来,也太苦逼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重重地躺倒在地上,眼一闭,连动的心思都没了。 系统似是终于良心发现,沉默片刻后,动用仅剩的能量,给陆蓉蓉来了一次短途传送。 意识昏沉间,一声稚嫩的童声飘进陆蓉蓉耳边,软软的,带着几分好奇: “爹爹,这里躺着一个人。” 紧接着,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急切与错愕的男人嗓音响起,那声音里的情绪太过明显,像是撞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人: “穗禾?穗禾你怎么了?” 旭凤手忙脚乱的半抱起陆蓉蓉。 摇晃的动作,让本就虚弱的陆蓉蓉心头一震,喉间又是一阵腥甜,再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温热的血顺着嘴角滑到脸颊,黏腻的触感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哪是任务目标,怕是来索命的吧。 陆蓉蓉彻底陷入昏迷,意识沉浮间,她坠入了穗禾的记忆长河,将这位鸟族白孔雀的一生看得清清楚楚。 穗禾生来是高高在上的鸟族公主,拥有倾世容貌与得天独厚的天赋,可旭凤的出现,成了她一生执念的开端。 她将旭凤当作世间唯一的救赎,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了靠近他,她放下鸟族公主的骄傲,用尽心思迎合; 为了留住他,她不惜动用权力,沾染杀戮,用极端的方式填补彼此间的情感空缺。 这份爱,成了束缚她的枷锁,也成了走向毁灭的根源,这份爱促使穗禾做了不少坏事,最后所有真面目被揭穿 期盼的婚礼是骗局,琉璃净火被最爱的旭凤在婚礼上给废了,全身的修为也全部被飞了,还被恨她的人流放荒原,浑浑噩噩几百年,最后被炎城王的儿子拖进山洞,陆蓉蓉不来估计穗禾的下场就是死。 看完穗禾的记忆陆蓉蓉唏嘘,爱情竟然能让人如此疯魔。 她依旧不理解这份恋爱脑的执念,却也看清了穗禾骨子里的骄傲——她的爱或许偏执,可她的不甘,全是源于不愿沦为他人口中的笑柄。 昔日鸟族公主的荣光一点点被消磨,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可即便到了最后,她也未曾后悔这份爱,她只恨自己做得不够彻底,没能留住旭凤,也没能坐上那后天位。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名字被后人冠以“失败者”的标签,不甘心旁人提起穗禾,满是鄙夷与嘲讽。 于是她倾尽所有,换来一次让他人接手执念的机会,她要完成未竟的心愿:得到旭凤,坐上后位。 她要让穗禾这个名字,与旭凤紧紧绑在一起,流传下去时,世人心中满是羡慕与嫉妒,而非轻视与不屑。 这份执念入骨,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非要达成不可。 问题是…… 天帝他是润玉啊???她这是要二嫁?? 她想左右为男??这身板不行吧?? 第3章 穗禾3 “你要把她留下?!” 锦觅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猛地抽回被旭凤攥着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眼角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砸在锦缎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明知道她做了什么!我爹爹、临秀姨,全都是被她害死的!旭凤,我绝对不同意她留下!” 旭凤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无奈,伸手想再去拉她,却被锦觅偏头躲开。“锦觅,你听我说,” 他放缓了语调,试图解释, “说到底她是我的表妹,先前的罪孽,她也已受了惩戒。如今她伤得这般重,奄奄一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等她伤势好转,我便即刻送她离开,绝不让她扰了你。” “不行!” 锦觅的哭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怎能留一个害了我们至亲的人在身边?旭凤,你是不是还念着她?” 两人的争执声渐渐随着脚步远去,殿内终于归于沉寂。 陆蓉蓉缓缓掀开眼睫,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丝未干的水汽,眸光涣散地掠过殿内精致的雕梁画栋,苍白的唇瓣轻轻一颤,溢出一声细若蚊蚋的呢喃: “看来,我当真是不太受欢迎呢。” 识海里的系统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发怵,总觉得她平静的表面下藏着翻涌的暗流,感觉这个员工要变态??忍不住哆嗦着清了清嗓子: “996,你还好吗?” 陆蓉蓉缓缓闭上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几缕漆黑如墨的长发垂落在颈侧,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易碎的白瓷,可怜又惹人怜惜。 “老板,”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沙哑 “我这辈子的人设,是柔弱早死的小白花。别出声,耽误我酝酿情绪。” 话音落下,她唇角极轻地扯了扯,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那笑意藏在苍白的面容后,狡黠又隐晦。 “就让我,好好考验一下,男女主婚后这所谓的情比金坚吧。” 她静静躺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脆弱感,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白孔雀翎,摇摇欲坠,让人不忍苛责。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一点点碾过殿内的静谧。 眼前的光线骤然被一片阴影遮挡,陆蓉蓉缓缓抬眸,便撞进了床边伫立的身影里。 怪不得穗禾会为他执念入骨,眼前的男子确实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一双吊梢凤眼狭长飞扬,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桀骜不驯的张扬,瞳仁深邃如寒潭,却无半分暖意。 面容精致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每一处轮廓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 身材高大挺拔,玄色锦袍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既有着文人的俊朗,又兼具武将的力量感,英气与俊美交织得恰到好处。 只是这份惊艳,全被他眼底的冷意冲淡。 他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旧情,只有纯粹的厌恶与警惕,像是在看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第4章 穗禾4 察觉到她睁眼,旭凤的表情愈发冷硬,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冰碴: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找到这里,穗禾,你那些痴心妄想的算计,全都不可能成功。我与锦蜜如今安稳度日,不想被你打扰分毫。” 陆蓉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片刻后,她沉默着点了点头,撑着床沿,缓缓爬起身。 刚一站稳,她便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只能抬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的钝痛还在蔓延。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脸庞,一步一步,极其吃力地朝着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单薄的背影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孤寂可怜。 旭凤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拧得更紧,心头涌上一阵莫名的不耐。 从前的穗禾,骄傲张扬,哪怕落魄也带着几分不甘的狠劲,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副颓败脆弱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细腻,却瘦得硌手。 旭凤的语气依旧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你又要去做什么?” 陆蓉蓉喉间一阵发痒,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咳得身子都轻轻发颤。 她抬眼看向旭凤,眼底蒙着一层水雾,苍白的唇瓣毫无血色,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穗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再叨扰表兄与表嫂……不愿让表兄为难,即刻便走。” 话音落,她便费力地想甩开旭凤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却因伤势过重,连挣脱的力气都显得苍白无力。 旭凤心头的烦躁骤然翻涌,只觉得她这副模样莫名刺眼。 从前的穗禾,何时这般唯唯诺诺过?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猛地一拽:“你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力道来得又快又猛,陆蓉蓉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便不受控制地朝着旭凤的方向倒去。 她下意识地想撑住什么,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而旭凤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身,毫不犹豫地避开了她的靠近。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殿内响起,陆蓉蓉重重摔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背部与地面相撞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五脏六腑像是被狠狠搅动,翻江倒海的绞痛让她眼前发黑。 “噗——” 一口鲜红的血液毫无预兆地从口中喷出,溅在青灰色的地砖上,刺目异常。 她趴在地上,浑身脱力,单薄的肩头剧烈起伏,长发散乱地铺在地面,遮住了她的脸庞,只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整个人摇摇欲坠,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破碎。 旭凤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看向她蜷缩在地上、脆弱不堪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窒。 他从未想过,曾经骄傲张扬、连跌倒都要维持体面的穗禾,如今竟虚弱到了这般境地。 方才那一下,他并未用尽全力,可她却…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掠过心头,冲淡了些许不耐,只剩下莫名的沉郁。 第5章 穗禾5 “你这口血喷得真好,男主都生出怜惜之意了。”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调侃,“这是提前含的血包吧?” 陆蓉蓉趴在地上,意识昏沉间还不忘在心里骂骂咧咧: “少废话,别耽误我演小白花,赶紧去招工,别在这儿碍眼。” 系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愤愤不平道:“本老板也是关心你!” “关心我?”陆蓉蓉在心里冷笑一声,气息微弱却字字带刺 “真关心我,下次就让我来早点。这个时间点传送过来,是给你节省能量了吧?” 系统:“……” 识海里陷入短暂的沉默,陆蓉蓉这话,竟真的说到了点子上。 祂本就是生意统,凡事都要将利益最大化。 这个时间点传送,既能节省能量消耗,又能借着原主濒死的不甘,榨出更丰厚的筹码,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系统心虚地轻咳一声,慌忙找补:“本老板要去招工了,你有事再喊我。” 话音未落,便直接隐身匿迹,连一丝存在感都不剩。 心虚归心虚,下回该怎么做,祂心里门儿清——有便宜不占,那才是傻子。 殿内,旭凤看着眼前吐血后再度陷入昏迷的身影,眉头拧得更紧,最终还是沉沉叹了口气。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将陆蓉蓉打横抱起。怀中的人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重量,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面上依旧带着未散的不耐,动作却不自觉放轻,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这副脆弱不堪的身子。 就在这时,“砰——” 一声剧烈的开门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殿内的沉寂。 锦蜜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盯着旭凤怀中的陆蓉蓉,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与质问: “旭凤,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抱着她?”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旭凤见状,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锦蜜,你别误会!” 他下意识将陆蓉蓉抱得更稳了些,语气急切 “她方才摔在地上,吐了血,又昏迷过去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躺在地上。我只是想把她放回床上去,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旭凤一脸急切解释,指尖却下意识将穗禾抱得更稳,半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锦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苦涩的笑,眼底的泪水还未干涸,语气却带着彻骨的失望:“旭凤,你就是个混蛋。”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便大步离去,背影决绝,这次是真的打定主意,不想再与他纠缠。 穗禾害死了爹爹和临秀姨,那份血海深仇,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 旭凤的纵容,就像一根刺,狠狠扎在她心上,让她难以呼吸。 来到湖边,波光粼粼的湖水映着她泛红的眼眶,锦蜜的心情矛盾到了极点。 她既渴望旭凤能追上来,好好跟她解释清楚,解开她心里的疙瘩; 可转念一想,只要一想到他怀里抱着穗禾的模样,想到穗禾的所作所为,她又不愿再见到旭凤,不愿再提起那些伤心事。 第6章 穗禾6 “你……你为什么在哭?” 一道清朗温润,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锦蜜心头一震,瞬间回头,便看到润玉一袭月白长袍,立于不远处的柳树下,目光温柔又带着关切。 她慌忙抬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强撑着挤出一丝笑意,语气故作轻松:“没事,我就是被风沙吹进眼睛了,揉得有些红。” 润玉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湿意与强装的镇定,心中了然,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些,好好看看她的情况。 “你别过来!”锦蜜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先走了。” 她急于逃离这份让她无措的关心,转身便要离开,却没留意脚下的石子,一个踉跄,竟直直撞进了紧随其后的润玉怀里。 润玉下意识伸手,稳稳握住她的双肩,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目光里满是担忧: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旭凤欺负你了?” 锦蜜想要挣脱他的手,她的事情,她不想告诉润玉,更不想再与他有过多牵扯,毕竟他们早已是两条路上的人。 可润玉的眼神太过执着,这些日子,他也总时不时出现在她与旭凤的住处附近,那份未曾断绝的牵挂,让她既愧疚又无措。 “放开她!” 一道冰冷又带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 旭凤将穗禾安置好后,便立刻追了出来,远远便看到锦蜜“靠”在润玉怀里,两人姿态亲密,他心中的妒意再也压抑不住,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将锦蜜从润玉怀中强硬地揽了过来,紧紧护在自己身后,眼神凌厉地盯着润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润玉,你想做什么?” 被强行揽入怀中的锦蜜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心中的委屈与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对着旭凤低吼: “旭凤,你放开我!” 润玉看着被旭凤护在身后、眼眶通红的锦蜜,又看向旭凤眼底的妒火,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 “旭凤,你若真的在乎锦蜜,便该好好待她,而非让她独自伤心落泪。” 润玉望着锦蜜与旭凤争执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润渐渐褪去,沉淀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深。 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抬眼,目光落在不远处正摆弄柳枝的棠樾身上,声音低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牵引力:“棠樾。” 孩童闻声回头,看到是他,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大伯。” “过来,”润玉朝他招了招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大伯有件事,想问问你。” 与此同时,陆蓉蓉正对着铜镜,细细调整着鬓边的白花。 “996,你要完了!” 系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开,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陆蓉蓉漫不经心地扶了扶头上的素白绢花,语气轻描淡写:“我怎么就完了?” 第7章 穗禾7 “润玉那个疯批男二啊!” 系统急声道,“他看你把锦蜜和旭凤搅得鸡飞狗跳,盯上你了,现在要来收拾你,马上就到门口了!” 陆蓉蓉闻言,唇角轻轻扯了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转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打量片刻,慢悠悠地问: “老板,你看我现在这模样,像不像一朵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系统定睛望去——她一身素白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暗纹,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色丝带束起 鬓边斜插着一朵新鲜的白茉莉,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带着几分病弱的倦怠,瞧着确实楚楚可怜。 可不知为何,那股子故作柔弱的劲儿,总透着点说不出的张扬。 系统沉默两秒,吐槽道: “996,你这打扮,不像小白花,倒像要去给武大郎哭丧的潘金莲,浑身都透着股又纯又浪的劲儿。” 陆蓉蓉整理白花的手顿了顿,眼神幽幽地扫向识海:“老板,你说我什么时候能熬出头,自己当老板?” 系统身上的白光猛地闪了闪,瞬间切换成夸张的赞叹语气,谄媚得毫不掩饰: “啊……996!你这话说的,你现在明明就是一朵娇艳欲滴、我见犹怜的小白花啊! 那柔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就想呵护,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你面前!” 陆蓉蓉懒得拆穿它的敷衍,重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捻着鬓边的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那就好。”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带着清冽的寒气,一点点逼近——润玉来了。 察觉到那道清冽又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逼近,陆蓉蓉周身那点藏不住的张扬明媚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顺势往床头一靠,脊背微微弓起,肩膀轻轻垮着,整个人像被狂风摧残过的白茉莉,摇摇欲坠,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底迅速蒙上一层水雾,将所有棱角都藏进柔弱里—— 反正这世界她选定了小白花赛道,不接受任何反驳。 神魔世界本就强者为尊,润玉身为天帝,自有无形的傲气。 在他眼中,穗禾不过是个罪孽深重的余孽,连让他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身影一闪,他已瞬间出现在陆蓉蓉身侧,衣袂翻飞间,带着淡淡的寒气。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半靠在床头的人,月白长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俊,却也愈发冷漠。 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这女人,手段倒是变幻莫测。” 话音未落,润玉的大掌猛地探出,精准地掐住了陆蓉蓉的脖颈。 指节用力,带着天帝的威压,让她瞬间呼吸一滞。“说!你有什么目的?”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当初的惩戒还不够?为何又要来打扰锦蜜和旭凤的安宁?” 陆蓉蓉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任由他掐着脖颈,脸色因缺氧而愈发苍白,眼神却愈发悲戚。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平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捧住心口,动作虚弱又无助,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天……天帝明鉴……” “我不过是……将死之人,”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眼睫轻轻一颤,滚烫的泪珠终于顺着白嫩的脸庞滑落,砸在润玉冰凉的手背上, “只想再见一下……最后的亲人罢了……这也不允许吗?” 第8章 穗禾8 那泪珠带着惊人的温度,仿佛烫到了润玉一般。 他下意识地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眉头紧紧蹙起,再度打量着陆蓉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从前的穗禾,骄傲、狠戾,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会露出这般柔弱无骨、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不甘,只有纯粹的悲戚与无助,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毫无攻击性。 润玉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心中疑窦丛生——这女人,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润玉心头的疑虑更甚,指尖一动,猛地扣住陆蓉蓉的手腕。 冰冷霸道的仙力毫无预兆地涌入她的经脉,顺着脉络一路探查,所过之处,只觉经脉残破不堪,灵力枯竭如死水,丹田更是空空荡荡,毫无半分生机—— 果然是油尽灯枯的早亡之象,天人五衰的征兆已在经脉深处隐隐显现。 当年穗禾为复活旭凤,耗尽了毕生修为与鸟族本源之力,后来又被旭凤废了琉璃净火,如今这副躯壳,本就是强撑着的残烛。 润玉的仙力太过凛冽,陆蓉蓉残破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冲击。 “噗——”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溅在素白的衣襟上,像绽开的红梅,刺目又凄厉。 陆蓉蓉暗自无语,这身体当真像极了林妹妹,动辄吐血,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动作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吐血的人不是自己。 缓了半晌,直到胸口的绞痛稍稍平息,她才抬眸看向润玉,眼底依旧蒙着水雾,语气却平静得近乎淡漠:“天帝今日前来,是要为锦蜜除掉我这个后患吗?” 她轻轻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力道微弱得如同撒娇,“你不必动手了。” 话音落下,她咳嗽两声,肩膀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具身子,撑不了几天了。” 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仿佛她口中说的,不是自己的性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润玉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松了松,仙力也随之收回。 怜悯弱小,仿佛是每个站在顶端的强大存在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即便对方是罪孽深重的人,当她濒临死亡,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残破的躯壳时,也总能轻易勾起旁人的恻隐之心,让人难以再恶语相向。 润玉看着眼前的陆蓉蓉,她那般虚弱,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而去,方才心中翻涌的戾气,竟在不知不觉间消散大半。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终究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警告: “记住你的话,若我知晓你再敢伤害锦蜜分毫,我定然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转身便要离去。 可就在手腕被松开的瞬间,陆蓉蓉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去。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只是眼睫轻颤,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无助,任由身体下坠。 润玉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回身,长臂一伸,瞬间将她拦腰扣住。 他这人,便如他的名字一般,温润如玉,彬彬有礼,即便身处高位,见惯了尔虞我诈,骨子里那份悲悯之心却从未泯灭。 看见旁人经受苦难,他终究无法视而不见。 第9章 穗禾9 手臂触到的是细腻柔软的布料,鼻尖瞬间被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充斥—— 那是她身上残存的天然异香,混合着几分药石的清苦,竟意外地撩人。 软玉温香在怀,润玉身形微微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连带着动作都变得笨拙起来。 他僵硬地扶着陆蓉蓉,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回床头,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便立刻像触电般收回。 沉默半晌,他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袖中掏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递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却难掩一丝别扭的关切: “这是补元丹,对你这残破的身子而言,虽只是杯水车薪,却也能让你少受些苦楚。” 陆蓉蓉抬眸看了看那玉瓶,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 苍白的唇瓣轻轻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悲戚:“多谢天帝好意,不必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像我这般罪孽深重之人,早点死了,才是皆大欢喜,也省得污了天帝的丹药。” 说罢,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模样愈发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心头微窒。 润玉将白玉瓶轻轻放在陆蓉蓉的床头,指尖未作片刻停留,转身的瞬间,身影便化作一道清冽的白光,消失在了殿内,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龙涎香。 “你在勾他?” 系统的声音幽幽地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探究与不可思议。 陆蓉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床头的白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温润的触感,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反问: “老板,你都不用去招工吗?倒是有空关心我的事。” 系统立刻开启了吐槽模式,语气满是愤愤不平: “别提了!现在的人素质参差不齐,我好心招工,想给他们一个穿越世界、完成心愿的机会,结果一个个都疑神疑鬼的!” 它骂骂咧咧地抱怨着, “说我想掌控他们,要把他们当成系统的傀儡吸取世界气运,真是狗咬吕洞宾!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放着大好的机会不要,一个个不识好歹!” 陆蓉蓉听着它的抱怨,并未置评,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些。 她将白玉瓶放回床头,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出去,落在了庭院里归来的一家三口身上。 锦蜜明显已经被旭凤哄好了,脸上虽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红晕,眼底却没了先前的委屈与怨怼。 她被旭凤紧紧搂着腰,姿态亲昵,另一只手牵着他们的儿子棠樾,孩童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时不时仰头跟两人说着什么,引得锦蜜轻笑出声。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光,画面和睦安宁,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陆蓉蓉静静地看着,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床头,指尖轻轻捻着鬓边的白茉莉花瓣,声音轻得像叹息:“真好啊。” 第10章 穗禾10 旭凤的目光落在陆蓉蓉身上,她立在那里,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脑袋,温声道:“快去陪陪你阿娘,我与你穗禾姨姨说几句话。” 棠樾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应了声“好” 便蹦蹦跳跳地朝着内屋跑去,嘴里还喊着“阿娘,我来啦”。 旭凤缓步走到陆蓉蓉身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眉眼间的疏离愈发明显。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已经传信给鸟族,让他们明日来接你回族。先前的罪孽,你也已经受过惩戒,往后望你以后改邪归正。” 陆蓉蓉垂着眸,细细咀嚼着“改邪归正”这四个字,半晌,她缓缓抬眼,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那笑意比哭还要让人心头发紧: “表兄竟是这般迫不及待,要推着穗禾去死吗?便是容我在这多活几日,都不肯了吗?” 话音未落,大颗大颗的泪珠便从她眼眶里滚落,砸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垂泪,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要生出几分怜惜。 旭凤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莫名涌上一丝不适。 他将这份不适归咎于不愿看见穗禾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眉头当即蹙起,眼底飞快地划过一丝厌烦,声音也硬邦邦的: “你本就出自鸟族,送你回去,怎会是让你去死?你莫要再胡搅蛮缠。鸟族的人明日便到,往后,莫要再来寻我。” 说完,他便转身,毫不留恋地朝外走去。 可他刚走了两步 一双白嫩纤细的胳膊,从身后紧紧地扣住了他劲瘦的腰肢,陆蓉蓉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哽咽,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表兄……真的不能让我留在你身边吗?哪怕……哪怕就住在这偏殿,不出去打扰你和表嫂,也不行吗?” 后背骤然贴上的柔软,带着微凉的体温与淡淡的桃花香,让旭凤的脚步瞬间顿住。 那双手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却带着近乎执拗的力道,紧紧扣着他的腰肢,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陆蓉蓉的脸颊贴着他的玄色锦袍,布料吸收了她哽咽的泪水,湿痕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绝望又卑微,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刮着旭凤的耳膜:“表兄……真的不能吗?” 旭凤的身体瞬间绷紧,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挣开那双手,可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手腕,便想起方才她垂泪的模样,想起她残破不堪、随时可能消散的身子,动作竟莫名顿住。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知道自己该狠心推开,该斥责她的纠缠,该坚守与锦蜜的承诺。 可背后那具躯体的颤抖,那绝望到近乎破碎的祈求,却让他莫名想起年少时,那个跟在他身后、骄傲又明媚的白孔雀公主。 第11章 穗禾11 “放手。”旭凤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力道却终究没有用上 “锦蜜还在里面,你不必让彼此难堪。” “难堪?”陆蓉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哭腔,手臂扣得更紧了 “我如今这般模样,还有什么难堪可言?我只是……只是想在临死前,多看看你罢了。”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后背,带着几分药石的清苦, “表兄,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不配再留在你身边。可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就当是可怜我,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行吗?” 旭凤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锦蜜哭红的眼眶,闪过润玉冰冷的警告,又闪过方才陆蓉蓉吐血时的苍白模样。 两种声音在他脑海里激烈交战,让他进退两难。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具身体的虚弱,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到那份近乎偏执的执念。 这份执念,曾经让他厌恶,让他避之不及,可此刻,却裹着死亡的阴影,变得格外沉重。 “我……” 他刚想开口,内屋便传来锦蜜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旭凤,你还在外面吗?” 这声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旭凤。他猛地回过神,不再犹豫,抬手掰开了陆蓉蓉扣在他腰上的手指。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只觉得那温度凉得刺骨。 “不可能。”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不带一丝波澜, “鸟族的人明日便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头也不回地朝着内屋走去,将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留在了身后的阴影里。 陆蓉蓉站在原地,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指尖残留着他衣袍的触感。 她缓缓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只留下满脸的悲戚与绝望。 眼泪依旧在流,只是那泪水里,再无半分真情,只剩下步步为营的伪装。 她知道,旭凤的犹豫,就是她的机会。 她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离开。 ………… 锦蜜正低头忙碌着整理手中的衣物,指尖抚过锦缎的纹路,眼角余光却精准地瞥到了走进来的旭凤 她状似无意地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刚才都跟她说了吗?鸟族明日几时来接?” 旭凤心间莫名划过一丝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搂紧了锦蜜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 “已经跟她说清楚了,你放心。你不喜欢她,我定然不会让她在这里碍你的眼。” 锦蜜轻哼一声,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眉眼间掠过一抹复杂: “我也不是容不下她,只是……只要看见她,我就忍不住想起爹爹和临秀姨,那份仇恨,我实在没法原谅。” “我知道。” 旭凤抬手,将锦蜜整个人反转过来,紧紧地搂进怀里,大掌轻轻抚过她的秀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绝不会做任何让你不开心的事。” 锦蜜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耳边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心跳,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暖意填满,仿佛被幸福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忽然凑近,在旭凤的衣襟上轻轻嗅了嗅,声音里满是好奇:“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桃花香气?” 第12章 穗禾12 旭凤的心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闪过方才那个单薄的身影,还有那萦绕在鼻尖的淡淡桃花香。 他定了定神,抬手捏了捏锦蜜的鼻尖,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许是刚才路过桃花林,沾染上的吧。怎么,你是不是嘴馋想吃桃花膏了?回头我亲自给你做。” 话音未落,他俯身,轻轻含住了锦蜜的双唇,唇齿间带着温柔的厮磨。 锦蜜的脸颊瞬间泛红,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别闹……儿子还在这里呢。” 两人齐齐转头望去,只见棠樾正站在不远处,小手鬼灵精地捂住了双眼,脑袋还微微晃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这般可爱的模样,让锦蜜和旭凤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殿内的温馨气息愈发浓郁,只是那份被刻意掩盖的桃花香,却成了旭凤心头一道挥之不去的细微痕迹。 隔壁的陆蓉蓉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指尖死死抠着窗棂,指节泛白,连带着肩头都在微微发颤。 她听着锦蜜娇嗔的话语,听着旭凤温柔的哄劝,听着那声刻意的“桃花林沾染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什么桃花林,分明是她方才贴在他背上时,沾染的身上的异香。 旭凤啊旭凤,你终究还是不敢承认,哪怕只是被我碰了一下,都怕锦蜜生疑。 她缓缓松开手,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窗棂上竟被她抠出了几道浅浅的印痕。 殿内的笑声还在继续,那一家三口的和乐,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可下一秒,她眼底的戾气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脆弱。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识海里的系统忍不住开口:“演,接着演,你这咳嗽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陆蓉蓉咳得说不出话,却在心里回了一句:“老板,你别打扰我发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系统“……” 奥斯卡都欠你一个小金人。 陆蓉蓉算准了旭凤的耳力,算准了他此刻心头的那点愧疚。 果然,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蓉蓉顺势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渍。 她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殿门,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夜色如墨,漫山寂静。 隔壁殿内的打闹声早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交织的呼吸声。 陆蓉蓉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一袭素白襦裙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鬓边的白花沾了些夜露,愈发显得苍白。 脚步轻缓,如同月下的幽灵,缓缓向舍后的深山走去。 “你这大半夜穿着一身白衣上山干啥?跟鬼似的!”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满是不解与吐槽,“真是越来越理解不了你这员工了,一身白加头上的白花,半夜要是有走夜路的,指定得以为撞见鬼了!” 陆蓉蓉抬手捂住胸口,低低地咳了两声:不行了,让老板气的奶疼。” 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老板,你能不能赶紧去招工?别老盯着我,我自有我的打算。” 第13章 穗禾13 系统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委屈: “本老板被那些白眼狼员工伤透了心! 一个个啥也不是,就想着算计本老板、弄死本老板,我不得缓一缓?” 它依旧不依不饶,“你大半夜不睡觉,爬山干啥?嫌这身子破得不够快?” 陆蓉蓉垂眸看着脚下的青石路,露水打湿了裙摆,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自杀。” “啥???” 系统惊得东北话都飙了出来,声音陡然拔高, “你要去干哈???你脑子是不是坏了?” 它急得团团转,“这身体本就破破烂烂的,你不吃补元丹缓解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去自杀?任务完成了吗?你是不是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陆蓉蓉微微蹙眉,眼底飞快的被浓重的凄苦覆盖。 她抬手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泣腔:“你怎会理解我这种女子的凄苦?” “鸟族之中,向来弱肉强食,我耗尽修为,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缓步踏上陡峭的石阶,身影在夜色中摇摇欲坠 “回了鸟族,哪还有我活命的机会?与其被人百般折辱,受尽苦楚而死,不如早早了却自己,也落个清净。” 系统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又开始演“小白花”了,只觉得眼疼得厉害,立刻闭麦静音。 心里暗自腹诽:演吧演吧,早晚把自己演进去! 恨不得当场瞎了,眼不见心不烦。 陆蓉蓉听着识海里没了声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凄冷的境遇,天空忽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冰凉的雨丝打在陆蓉蓉单薄的素白襦裙上,瞬间浸透了布料,寒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让她冷得浑身颤抖,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本就残破的身子经不住这般折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视线渐渐模糊。 这辈子她连半口灵泉都没沾过,就是要保持着穗禾油尽灯枯的本来面貌,一点点走进旭凤的心里—— 这份虚弱与脆弱,从来都不是伪装,而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她哆哆嗦嗦地缩到附近一处狭小的山洞里,洞壁渗着潮湿的寒气,却好歹能避避风雨。 她蜷起身子,将自己缩成一团,意识在冷意与虚弱中渐渐涣散。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吧。 念头落下的瞬间,陆蓉蓉整个人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当中,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绵长,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 识海里的系统看着她这副真要把自己折腾死的模样,急得团团转,却又碍于她的“演戏人设”不敢出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真凉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 天光微微擦亮,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雨声伴着湿润的潮气飘进内殿。 旭凤睁开眼,身旁的锦蜜还睡得香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 他动作轻柔地帮锦蜜拉了拉被角,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声音低沉温柔: “你再睡会儿,鸟族那边快来人了,我去让穗禾准备好。” 锦蜜在被子里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语气含糊地叮嘱:“让鸟族……好好待她。我就不送她了。” 第14章 穗禾14 这话她说得违心极了。 心底深处,她恨不得穗禾就此消失,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可她知道旭凤挂念着这唯一的表妹,终究是不忍看着她就这般凋零。 锦蜜只能压下心头的芥蒂,说出这句不疼不痒的叮嘱,随后便又沉沉睡去。 旭凤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可想起昨夜那个扣着他腰肢、绝望祈求的单薄身影,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复杂。 他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便向外走去,想着早些让穗禾收拾妥当,也好让鸟族的人一来便能启程,省得夜长梦多。 可当他走到偏殿,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只有床头那瓶未动的补元丹还静静躺在那里,沾了些晨起的湿气。 旭凤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 “你到底要做什么?” 昏暗的山洞里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落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旭凤不耐的声音穿透混沌的黑暗,将陆蓉蓉从昏迷中惊醒。 她甩了甩沉重的脑袋,意识还陷在一片昏沉里,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又酸又疼。 索性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山洞墙壁上,抬眼看向眼前脸色黑沉的旭凤,苍白的唇瓣轻轻扯了扯,露出一抹虚弱的笑:“表兄……怎的找来这里?” “跟我走!” 旭凤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伸手便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刚触到她的肌肤,便被那惊人的滚烫烫了一下—— 仙人自身体魄强悍,何时会如凡人一般感冒发烧? 她的身体,竟然已经虚弱到了这般境地? 力道拉扯间,陆蓉蓉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瞬间失去支撑,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躯体带着灼人的温度,贴在他冰凉的衣袍上,形成鲜明的反差。 旭凤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臂僵在半空,竟一时之间无法推开她。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浸湿了他的领口,那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他心口一窒,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僵硬地开口,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别闹了,跟我回去。以后回了鸟族,莫要再这般任性。” “我不回去!” 陆蓉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抽噎,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表兄,你明知道的!我先前为了夺权,在鸟族树敌无数,做了多少不被容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泪水流得更凶了, “如今鸟族由羽苍掌管,他素来与我不和,之前因杀了隐雀的事恨我入骨! 若是我落到他的手里,定然会被他百般折辱,生不如死! 表兄,你忍心看着我这般吗?” 滚烫的体温、绝望的哭腔、还有那句带着哀求的质问,像一张细密的网,将旭凤牢牢困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泪水的温度,感受到她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 心头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忍。 第15章 穗禾15 他抬手,想去推开她,可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却又下意识地收了力道。 “你……” 旭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看着怀中脆弱不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人,终究是说不出口 山洞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阴冷的气息不断涌入,可怀中人的体温却越来越高,烫得他心口发紧。 旭凤闭了闭眼,终究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妥协的疲惫:“先跟我回去。” 被打横抱起的瞬间,陆蓉蓉几乎是本能地紧紧搂住旭凤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下颌线上。 她不管不顾,仰头便吻向他的薄唇,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旭凤浑身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便要挣脱。 察觉到他的抗拒,陆蓉蓉嘴里忍不住溢出细碎的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执拗的渴求: “旭凤,你就这般恨我吗?我只是喜欢你,我只是爱你啊……” “你怎么忍心让我落入今日这般境地?你为什么不爱我?” 她边说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薄唇,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偏执,呜呜咽咽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脆弱又可怜。 旭凤被这突如其来的纠缠搅得心神不宁,唇上的刺痛与她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微微失神。 就在这瞬间,陆蓉蓉撬开他的唇,灵活地勾动着,带着一种陌生的、蛊惑的意味。 陌生的触感让旭凤的呼吸忍不住加重,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被点燃,越烧越旺。 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猛地推开了陆蓉蓉,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莫要再闹!” 被推开的陆蓉蓉却毫不气馁,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她的小手顺势滑入他的衣襟,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他温热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像是在点燃一片片星火。 旭凤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体内的仙力仿佛都被这股燥热搅得紊乱。 怀中人冰凉的肌肤与他滚烫的体温形成强烈的反差,那种极致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他再也忍不住,反手紧紧搂住陆蓉蓉的腰,低头便吻了回去,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隐忍与失控的放纵,开始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她的纠缠。 陆蓉蓉眼睫轻轻颤抖,眼底哪里还有半分发烧的不清醒? 那里面盛满了算计与掌控的冷光。 她微微启唇,小舌轻轻舔了舔自己唇畔上先前涂抹的、能勾起情欲的秘制香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淡笑。 旭凤,你终究还是抵不住的。 陆蓉蓉正沉浸在即将得逞的窃喜中,以为这场情欲的拉扯终将走向失控,旭凤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埋在她的颈间,深深呼吸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隐忍的颤抖—— 他不能对不起锦蜜,锦蜜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那份爱意纯粹而坚定,容不得半点玷污。 第16章 穗禾16 陆蓉蓉抬手捧住他的脸,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缠绕着,带着未散的情欲。 她不满地轻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人怎么回事?都到这份上了,还能硬生生刹住车? 旭凤的眼神在挣扎中逐渐恢复清明,当他看清陆蓉蓉香肩半露、媚眼如丝的模样时 脸颊瞬间涨红,慌忙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伸手将她凌乱的衣衫拉起,小心翼翼地为她系好衣襟,动作笨拙又带着几分慌乱。 随后,他猛地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后怕:“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控了。” 他垂眸看着地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穗禾,今日是我的错,我会补偿你。但这件事,你莫要在锦蜜面前提起,免得她误会伤心,我心里只有锦蜜,与你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陆蓉蓉垂眸敛去眼底的算计,见好就收——她看得出来,旭凤此刻正绷紧了“男德”的弦,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得不偿失。 所以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顺得像只听话的小猫:“好,我听你的。” 她的乖巧懂事,反倒让旭凤微微一怔,有些不适应。 他本已做好了被她纠缠不休、死缠烂打的准备,甚至在心里盘算着,若是她还像从前那般蛮不讲理,他便只能强硬地将她送走,绝不能让她再扰乱自己的心绪。 可如今,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半句不依不饶。 旭凤抬眼看向她,只见她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着浅浅的阴影,脸色依旧苍白,却透着一种安静的顺从,仿佛刚才那个主动勾缠、媚眼如丝的人不是她。 这份突如其来的乖巧,让他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异样,比被她纠缠时还要让他不安——这穗禾,似乎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旭凤动了动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方才的失态,山洞外却突然传来锦蜜清亮的呼唤:“旭凤!旭凤你在哪?”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瞬间拉回了他的心神。 旭凤慌忙低头,混乱地检查着自己的衣袍,见衣着完好、并无不妥,才深吸一口气,再也没看陆蓉蓉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锦蜜,怎么了?” 他刚走出山洞,便立刻上前搂住锦蜜的腰,将人紧紧护在身侧,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愧疚—— 刚才那般失控,险些对不起锦蜜,他绝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锦蜜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好奇:“你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鸟族的人已经到了,穗禾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旭凤呼吸微滞,心头咯噔一下——鸟族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地抬眼,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后昏暗的山洞,那里还藏着一个让他心绪不宁的人。 山洞内,陆蓉蓉闭了闭眼,缓缓深呼吸。 很好,人齐了,又到了她表演的最佳时刻。 旭凤见山洞里迟迟没有动静,只能硬着头皮抬步走进去。 第17章 穗禾17 只见昏暗的光线下,陆蓉蓉缩在角落,身子蜷成小小的一团,素白的衣袍沾了泥土和草屑,鬓边的白花也蔫了大半,显得格外狼狈可怜。 锦蜜随后也跟着走进来,看清陆蓉蓉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真实了几分,语气却故作关切: “穗禾,你怎么到这来了?鸟族的族长亲自过来接你,你快收拾收拾跟他们走吧。” 陆蓉蓉缓缓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旭凤和锦蜜一眼。 那一眼里,盛满了破碎与绝望,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女,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的目光在旭凤脸上停留了片刻,动了动苍白的唇瓣,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垂下眼帘,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没有哭闹,没有辩解,没有半句挽留,只有逆来顺受的顺从。 旭凤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愧疚又翻涌上来。 他想起方才在山洞里的失控,想起她滚烫的泪水和绝望的哀求,再看她此刻安静得近乎麻木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锦蜜没察觉到旭凤的异样,见陆蓉蓉这般顺从,心情愈发轻快,上前两步催促道:“那我们快回去吧,别让族长他们等急了。” 陆蓉蓉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没有看锦蜜,也没有看旭凤,只是低着头,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三人并肩走在下山的路上,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只有锦蜜一人兴致勃勃地叽叽喳喳,语气里满是即将送走陆蓉蓉的轻快。 她一会儿说起桃林里的桃花,一会儿念叨着棠樾昨晚缠着要听的故事,全然没察觉身旁两人的沉默 看着这样没心没肺、满眼欢喜的锦蜜,旭凤心头却没由来地一阵烦躁。 那烦躁来得突兀,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他该为锦蜜的开心而高兴,该为即将解决穗禾这个“麻烦”而松口气,可胸口那股闷胀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旭凤,”锦蜜忽然停下脚步,拉住他的手,眼底亮晶晶的,“我们明天回花界看看吧?我想长芳主她们了,还想老胡做的鲜花饼。” 见旭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她又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旭凤……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正在发呆的旭凤回过神,目光落在眼前眼带关切的锦蜜身上。 她的眼里满是纯粹的担忧,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毫无杂质。 那瞬间,心头翻涌的烦躁瞬间被浓重的愧疚取代。 他反手紧紧握住锦蜜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我一会儿就陪你回去,带着棠樾一起。 我们去花界的花海看看,你不是一直想去东海寻紫色的珍珠吗? 去完花界我们就去东海,等下雪的时候,我们再去雪山看雪,把你想玩的地方都走一遍。” 锦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 “旭凤,你怎么这么好?我之前就说要去寻紫色珍珠,你总说东海危险,不肯让我去,这次怎么愿意陪着我了?” 第18章 穗禾18 锦蜜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抬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 “旭凤,你怎么这么好?我之前就说要去寻紫色珍珠,你总说东海危险,不肯让我去,这次怎么愿意陪着我了?” 旭凤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里的愧疚更甚。他抬手摸了摸锦蜜的头发,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 “之前是我不对,总想着以后时间还很长,忽略了你的心思。这次,我们把你喜欢的地方都走个遍,弥补回来。” 说话间,他的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侧的陆蓉蓉。 她始终落后两人半步,一手捂着胸口,微微低着头,沉默得像个影子。 素白的衣袍沾着泥点,鬓边的白花蔫蔫的,脸色依旧苍白,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 ……………… 细雨收了尾,青石板铺就的院坝上汪着浅浅的水洼,映着檐角垂落的水珠,一颗接一颗砸出细碎的涟漪。 东角的柴垛还冒着淡淡的湿汽,西窗下的月季开得正艳,花瓣上滚着晶莹的雨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几滴,溅在窗台上的陶盆里。 小院中,头发已染上风霜的羽苍斜倚在廊下,目光扫过陆蓉蓉时,诧异的挑了挑眉。 几百年的流放岁月,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穗禾公主,竟沦落到这般形容—— 素白衣袍沾着泥污,鬓边白花蔫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想到她当年的骄横跋扈,想到她为了夺权对同族痛下狠手,羽苍心头畅快,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穗禾公主,几百年不见,公主还真是让羽苍刮目相看。”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轻蔑,“竟活成了这般丧家之犬的模样。” “公主放心,” 他话锋一转,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 “待回到鸟族,公主就是回了自己的家,羽苍定会好好照顾。” 说到“好好照顾”四个字时,羽苍刻意加重了语气,眼底的阴鸷毫不掩饰—— 他本就与穗禾积怨已深,如今她失了修为、没了靠山,落到他手里,自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若是昔日的穗禾,受了这般羞辱,怕是早就跳起来给他两个耳光,凭着鸟族公主的身份将他斥责得狗血淋头。 可如今,她还有什么底气? 陆蓉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勉强控制住跳起来打死这个老东西的欲望。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戾气,仿佛完全听不懂羽苍的挑衅,只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苍白而顺从的笑:“多谢族长照拂。” 话音落下,她抬眸,目光莹莹地看向旭凤,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他的身影,再无旁人。 旭凤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以为穗禾终究是不甘心离开,要当场哭闹纠缠,甚至说出些让锦蜜难堪的话来。 第19章 穗禾19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陆蓉蓉只是微微欠身,身姿盈盈地向他行了一个鸟族最高规格的礼节—— 双袖交叠,俯身颔首,动作虚弱却郑重。 “穗禾此去,恐再难相见,”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愿表兄表嫂,此生顺遂无忧,和睦幸福。”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没有半分纠缠不休,只有平静的告别与真诚的祝福。 旭凤怔怔地看着她,看着那道素白羸弱的身影转身,跟着羽苍一步步向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他的心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经过时留下的淡淡桃花香,混合着药石的清苦,萦绕不散。 那香气,像一根细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心脏。 旭凤只觉得心里仿佛被重重锤了一拳,又酸又涩,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院门之外,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身旁的锦蜜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轻声道:“她总算走了。” 旭凤没有回应,只是望着院门的方向,背在身后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指尖冰凉。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那双盛满了他的眼睛,想起她吐血时的苍白,想起她在山洞里绝望的哭腔,想起她最后那句平静的祝福。 “旭凤,你怎么了?” 锦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失神,心头一紧,紧张地拉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看着他望着院门方向久久未回神的模样,锦蜜心里酸涩不已,脸色也沉了下来, “你舍不得了是不是?若是你心里还有她,你就去把她追回来吧。” 旭凤被她带着气愤的声音惊醒,仿佛瞬间从混沌中抽离。 他连忙收紧手臂,将锦蜜轻轻搂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傻瓜,我只是对她如今的改变感到惊讶罢了。”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莫要胡思乱想,我心里只有你。” 锦蜜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与心跳,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复,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没看到,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旭凤的眼神越过她的肩头,定定地望着陆蓉蓉离开的方向,眼底一片幽深,久久无神—— 那道素白的身影,那句平静的祝福,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桃花香,像刻在了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 鸟族领地,一间破败漏风的杂物房里。 “你这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系统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好奇,在识海里响起。 自被羽苍接回鸟族,陆蓉蓉便被刻意羞辱般地安排在了这里—— 屋顶漏着风,墙面斑驳,屋里唯一的凳子还少了一条腿,歪歪斜斜地立在角落,墙脚甚至堆着鸟族用来农耕的锄头、竹筐,沾满了泥土与草屑。 来到这里一个多月,羽苍从未派人送过半点吃食,摆明了是想让她自生自灭。 第20章 穗禾20 陆蓉蓉淡定地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指尖拍了拍衣襟上的碎屑,又拿起手边一本泛黄的古籍,低头认真演算着什么,语气平淡无波: “老板,需要我提醒你,我这具身体现在存不住灵力,还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吗?” 她抬眸,扫了一眼漏风的窗棂,眼底毫无波澜, “你让我出去干啥?凭着这副破败身子,去跟羽苍硬碰硬?还是去跟那些记恨穗禾的鸟族长老们理论?那不叫反击,那叫挨揍,还是往死里挨的那种。” 系统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 这具身体油尽灯枯,连凡人的风寒都扛不住,更别说对抗羽苍那些人了。 可它还是忍不住嘀咕:“那也不能就这么待着啊!天天吃粗粮面馍,住破房子,这日子也太憋屈了!” “憋屈?”陆蓉蓉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让我憋屈的人还没出生呢” 陆蓉蓉把手里的阵法演算纸叠好,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一个多月的清静,总算没白费。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房门被人重重推开,木屑都震落了几片。 羽苍穿着一身簇新的族长服饰,背着手,昂着头,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大步走了进来。 他斜睨着陆蓉蓉,不屑地冷哼一声:“穗禾公主,偷盗鸟族粮食,按规矩该罚二十鞭!你是自己去戒律堂领罚,还是本族长派人送你去?” 陆蓉蓉抬起头,单薄的身子随着低笑轻轻颤抖,苍白的脸上竟因为这笑意,添了一丝难得的红晕。 她看着羽苍,语气平静得没一点波澜:“本公主什么时候偷盗了?” “哼,装什么装!” 羽苍不屑地撇撇嘴,眼神里满是恶意,“本族长一个月没让人给你送吃食,你还能活得这么有精气神,不是偷的是什么?” 他根本懒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就是想借着机会打她一顿,发泄几百年的怨气。 “本族长说鸟族的粮食少了,那就是少了!” 羽苍大手一挥,厉声道,“来人,把穗禾公主带去戒律堂受刑!”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穿着半甲的戒律堂弟子,二话不说就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陆蓉蓉的胳膊,使劲往外拽。 看着被押着往外走的陆蓉蓉,羽苍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了恶意满满的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当年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如今还不是任我拿捏? 陆蓉蓉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她转头看向羽苍,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恨,没有怒,甚至嘴角还隐隐带着点笑意。 她一字一句地说:“族长今日的大恩大德,穗禾一辈子都记着,没齿难忘。” 这话听得羽苍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本想看到她哭哭啼啼求饶的样子,可她这平静的态度,反倒像一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慌。 但转念一想,一个没了灵力的废人,再怎么装模作样也翻不了天,便又放下心来,冷笑着看着她被押远。 陆蓉蓉被两个弟子架着,脚步踉跄地往前走,心里却半点慌意都没有。 第21章 穗禾21 “996,你真要挨这二十鞭?苦肉计也不用做到这份上吧!” 系统急得在识海里直跳脚,声音都带着颤音。 陆蓉蓉轻舔了舔唇角,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波云诡谲,语气淡得像风: “我怎么会真的挨打呢?” 话音未落,她猛地反手握住两侧押送人手腕。 那两个鸟族弟子猝不及防,只觉一股强横的吸力从手腕传来,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陆蓉蓉奔涌而去,经脉里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一般,四肢百骸都泛起酸软。 “住手!你这是什么邪门功法?!” 其中一个弟子又惊又怒,厉声喝止,拼命想挣脱,可手腕像被铁钳锁住,半点动弹不得,“你怎么能吸取他人灵力?!” 陆蓉蓉任由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眉眼间漾起莹莹水光,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她松开手,看着两人软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多谢两位戒律堂师兄的馈赠。” 她俯身,从袖中摸出两颗通体乌黑的药人蛊,指尖一弹便送入两人嘴里。 蛊虫入腹,两人瞬间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恐被茫然取代。 “死了终究麻烦,控制起来才省心。”陆蓉蓉拍了拍手,淡淡道。 “主人!” 两道沙哑的声音同时响起,方才还桀骜的弟子此刻恭顺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 陆蓉蓉垂眸看着他们,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褶皱:“我今天,挨打了,你们知道了吗?” “是,主人!”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 “你的头发……” 系统突然失声惊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忘情天书?你把上个世界带走的忘情天书改了?!” 陆蓉蓉抬手,指尖掠过胸前垂落的一缕发丝—— 不知何时,那乌黑的发竟已变得雪白,衬着她愈发红润的脸颊,透着一种破碎又妖异的美。 她对着虚空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感叹:“老板,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更惹人怜爱了?” 陆蓉蓉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个弟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我挂到戒律堂的行刑架上去,手脚都绑结实点。”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想办法把消息传到花界,告诉锦蜜我如今的模样—— 就说我偷盗粮食被抓,要受二十鞭刑罚,身子本就破败,怕是挨不过去了。” “记住,”她眼神一冷 “一定要让旭凤‘不经意’听到,不能让他察觉是刻意传讯。知道了吗?” “是,主人!”两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迟疑。 “996,你真是越来越像老阴批了!” 系统在识海里由衷感叹,语气里满是复杂 “真不敢相信,如今这冷心冷肺、算计到骨子里的女人,是当初那个杀人时还哭的凄惨的宿主。” 陆蓉蓉轻哼一声,反唇相讥:“多谢夸奖,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老板你的悉心栽培啊。” …… 花界的花海依旧美轮美奂,漫天花瓣随风飞舞,香气馥郁。 锦蜜正牵着棠樾的手,在花丛中追着蝴蝶嬉戏,脸上满是无忧无虑的笑容。 忽然,一个小巧的鸟族精灵扑闪彩色翅膀,悬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地开口: “锦蜜仙子!穗禾公主她……她要不行了!” 第22章 穗禾22 锦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这个并不认识的鸟族精灵,眼神里满是迷茫: “你是谁?穗禾怎么了?还有,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那鸟族精灵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愤愤不平”: “仙子你不是恨不得她死吗?当年她为了旭凤上仙,害了那么多人,行事那么恶毒!如今她在鸟族偷盗粮食被抓,族长要罚她二十鞭,她本来就没了灵力、身子破败,这二十鞭下去,肯定活不成了!”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得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痛快痛快!” 精灵拍着翅膀,说得义愤填膺,完全是一副“为你打抱不平”的模样。 锦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她确实恨穗禾,恨她伤害了爹爹和临秀姨,可听到她要被活活打死,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特意跑来告诉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旭凤提着一串刚摘的鲜果走过来,看到锦蜜脸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 “锦蜜,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那鸟族精灵像是吓了一跳,立刻扑闪着翅膀,慌慌张张地说: “我……我就是来报个信,没别的意思!” 说完,不等锦蜜回应,转身就飞走了。 旭凤的目光追着精灵远去的方向,又落回锦蜜脸上,语气带着担忧:“到底出什么事了?” 锦蜜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瞒下了穗禾将死的消息,“没事,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旭凤的眼神瞬间变得越发深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可面上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他轻轻拉住锦蜜的手,语气温柔得听不出异样: “别听外人胡说八道,我带你去那边看看,棠樾好像在喊你呢。” 不远处,棠樾正举着一朵巨大的花,蹦蹦跳跳地挥手:“爹爹,娘亲,快过来呀!这朵花好大!” 锦蜜被孩子的声音拉回神,心里的乱糟糟被冲淡了些,顺从地跟着旭凤往前走,可脑海里却总挥之不去鸟族精灵的话—— 穗禾要挨二十鞭,活不成了。 而此刻的鸟族地牢,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木架上,陆蓉蓉被死死绑着,素白的衣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道道鞭痕狰狞地爬在皮肤上,整个人透着极致的破碎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 羽苍站在一旁,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眼中满是满意: “穗禾公主,你的身体真是越来越虚弱了,普通鞭子就让你招架不住。” 他得意地拍了拍腰间,抽出一条闪着滋滋雷光的鞭子,甩了两下,霹雳啪啦的电光在昏暗的地牢里格外刺眼 “本族长还给你准备了雷霆鞭,还没舍得用呢。” “不如,就由本族长亲自让你体验一下,这雷霆鞭的滋味怎么样?” 陆蓉蓉的耳尖轻轻动了动,来了…… 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第23章 穗禾23 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羽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当年你不过是我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跪在我脚边,我都懒得拿正眼看你。 如今披上件族长的人皮,就真把自己当个大瓣蒜了?” “你找死!” 羽苍被戳中痛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无比,手中的雷霆鞭带着破空声,直接朝着陆蓉蓉的脸挥去,“臭婊子,还敢骂我!” 就在鞭子即将落在她脸上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凭空出现,稳稳握住了那闪着雷光的鞭子。 “砰!” 旭凤面沉如水地站在原地,周身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死死笼罩住羽苍。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焚烧殆尽。 羽苍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砰”的一声重重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大……大殿下!” 旭凤根本没理会他的求饶,目光死死盯着木架上的陆蓉蓉,看着她满身的血迹与破碎的模样,指尖忍不住剧烈地颤抖,心口像是被刀剜般疼。 “穗禾。”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疼惜与自责。 话音未落,他抬手斩断束缚着陆蓉蓉的锁链,小心翼翼地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身影瞬间消失在地牢当中,只留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羽苍,与满室未散的怒火。 栖梧宫内,暖炉里燃着上好的银骨香,驱散了周身的寒气,却驱不散旭凤心头的焦灼。 他将陆蓉蓉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指尖触及她冰凉带血的肌肤时,忍不住又是一阵颤抖。 褪去她染血的衣袍,那纵横交错的鞭痕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单薄的脊背,尤其是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看得旭凤眼底的怒火与自责交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何不反抗?为何要让他这般欺辱你?” 旭凤声音沙哑,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陆蓉蓉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得想要帮陆蓉蓉把衣服解开。仿佛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弄疼她。 陆蓉蓉趴在床榻上,脸颊贴着柔软的锦缎,声音微弱得像叹息: “我没有灵力,反抗不过……再说,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夹杂着隐忍的啜泣, “表兄,我以为你真的不管我了,以为你真的只想让我在鸟族自生自灭……”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床榻上的锦布,也烫得旭凤心口一紧。 他放下药瓶,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散乱的发丝,指尖触到一缕雪白的发丝时,动作一顿。 “你的头发……” 陆蓉蓉侧过脸,眼眶通红,泪水模糊了视线,带着一丝无助的委屈: “在鸟族受了太多寒,熬坏了身子,不知怎的,头发就白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旭凤心头的愧疚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想起她在小院里平静告别的模样,想起她被羽苍带走时单薄的背影,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花界与锦蜜的岁月静好,而她却在鸟族遭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 旭凤的声音里满是艰涩,“是我不该把你送回鸟族。” 陆蓉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依赖的执拗,让旭凤不忍挣脱。 第24章 穗禾24 “旭凤,你的心里也有我,是不是?” 陆蓉蓉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旭凤的心尖。 她抬起白嫩纤细的柔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动作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随即,她微微凑近,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的唇角,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心上。 旭凤的心本就因她那句问话乱作一团。心里有她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那日在花界听到她要被活活打死的消息时,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乱糟糟的,连锦蜜的笑脸都看不真切。 后来更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花界,直奔鸟族地牢。 将她从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救出来,又鬼使神差地把人藏回了栖梧宫的偏殿,不敢让锦蜜知道分毫。 此刻被她这般轻柔地吻着,旭凤的呼吸越发急促,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喉结不断滚动着,理智在欲望的边缘摇摇欲坠,最终还是伸手,小心地环住陆蓉蓉的腰,将人轻轻按住,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身上有伤,我给你看看。”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问题,不敢去深究,也不敢去回应。 “996,你再不抓住他的手,他一会给你擦药就会发现伤口能擦掉,哈哈哈!”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地响起,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笑,“他到时候肯定会怀疑人生,这戏可就好看了!” 陆蓉蓉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脸上那副脆弱可怜的表情丝毫未变,可旭凤看不到的角落,她额头的青筋却根根绷起。 她咬了咬后槽牙,在心里咬牙切齿地低吼:“老板,你闭嘴好吗?!” 这破系统,能不能别在关键时刻添乱! 她好不容易才营造出这副身受重伤、惹人怜惜的模样,要是被旭凤发现那些鞭痕是用化妆品画上去的,之前的算计岂不是全白费了? 怎么了?是伤口疼得厉害吗?” 旭凤说着,便要伸手去掀陆蓉蓉的衣襟,想查看她后背的伤口” 陆蓉蓉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按住衣襟,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极是害羞:“别……我自己来就好。” 实则她急得额头都冒了冷汗——当初为了装得逼真,伤口贴的,某多多一百多,看着血肉模糊,实则一撕就掉。 她万万没想到,旭凤竟会亲自要给她上药,这要是被发现了,之前所有的铺垫都白费了 旭凤见她脸颊酡红,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眼神越发焦急: “是不是疼得狠了?别怕,我用仙力给你舒缓一下,能减轻些痛感。” 说着,他便要凝聚仙力。 陆蓉蓉嘴唇开合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慌得不行—— 仙力一探,她这“重伤”的假象保准立马露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磁性的男人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旭凤。”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俏皮的女声,带着几分困惑:“旭凤,你在这吗?你说回天界拿东西,我以为你回栖梧宫了。” 是锦蜜!还有……润玉?! 第25章 穗禾25 旭凤脸色一变,慌乱之下,一把拉起陆蓉蓉,闪身躲进了内殿的纱帐之后。 朦胧的白纱随风摇曳,烛火的光影在帐上投下斑驳的痕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烟缠绕其间,平添了几分暧昧又紧张的氛围。 旭凤半压着陆蓉蓉靠在帐后的立柱上,一手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噤声。 两人距离极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掌心,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混合着药味,让他心头一阵纷乱。 殿门外的对话清晰地传了进来。 “看来旭凤并没回来。” 锦蜜的声音里满是困惑,“那他去哪了?我再去别处找找。” “他对你好吗?”润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近日见你眉宇间似有愁绪,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天帝多虑了,旭凤对我很好。”锦蜜的声音轻快了些,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旭凤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妒火——润玉! 又是他!他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锦蜜?! 他按捺不住想要冲出去的冲动,手臂微微用力,便要起身。 陆蓉蓉连忙拉住他,美人纤纤素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轻轻用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你冷静点。” 她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清晰的理智:“现在出去,你怎么解释?。” “锦蜜,”润玉的声音穿透殿门,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我一直在等你。天后的位置,我一直为你留着。离开他吧,他给不了你纯粹的偏爱。” “润玉,你别这样……”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拉扯声,锦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柔弱与不坚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我和旭凤……我们还有棠樾……” “你听见了吗?”陆蓉蓉的气息拂过旭凤的耳廓,带着温热的痒意。 她微微仰头,白嫩的柔荑轻轻勾缠住男人如墨的眉眼,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尖锐的试探,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她,因为她的感情,本就一直在游移。” 她凑近他,唇几乎贴在他的耳垂上,一字一句,带着宿命般的笃定: “旭凤,自我出生起,我就注定是你的。这千百年来,我最坚定选择的人,从来都是你。只有我,不会背叛你,不会被旁人蛊惑。” 旭凤浑身一僵,理智在她的话语与门外的声响中剧烈挣扎。 他原本可以推开她,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坚守底线,可此刻,锦蜜那犹豫不决的声音像一根刺,扎破了他自以为坚固的信任。 而陆蓉蓉掌心的温度、发间的香气,还有那句“只有我不会背叛你”,像一张温柔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没有推,竟真的没有推。 “表兄,只有我最爱你,我的心从未变过。” 陆蓉蓉看着将自己半压在柱子上的男人,白嫩的小脸微微昂起,像一朵渴求雨露的花。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一下一下地啄吻着他的唇角,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孤注一掷的大胆。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像羽毛搔刮在心上,让旭凤原本急促的呼吸越发紊乱。 第26章 穗禾26 他喉结滚动,身体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环住颈项的力道缓缓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湿漉漉的吻从唇角转移到耳畔,带着灼热的温度,啃咬着他敏感的耳廓。 陆蓉蓉柔若无骨的手掌顺着他的衣襟下滑,指尖划过他滚烫的肌肤,点燃一片片星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与逐渐放松的肌肉,能感受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而殿门外,润玉与锦蜜的纠缠声还在继续。 “锦蜜,看着我,”润玉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心里,当真没有过我吗?” “我…润玉,你别逼我……” 锦蜜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轻微的喘息,飘进殿内,像一把淬了火的刀,狠狠扎在旭凤的心上。 嫉妒与背叛感瞬间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 “穗禾……”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陆蓉蓉紧紧箍在怀里,吻变得激烈而失控,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委屈与渴求。 他不再去想锦蜜,不再去想所谓的责任与愧疚,只想在这温热的怀抱里,寻找一丝坚定的归属感。 互相交换口水果然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快方式 氧气越发稀薄,陆蓉蓉只觉得舌根发麻,整个人软乎乎的倒在旭凤的怀里 旭凤的吻和他的外表一样,霸道狂野,不顾一切。 好喜欢…… 想*…… 撕拉一声脆响,陆蓉蓉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素白襦裙应声滑落,胸前骤然袭来一阵凉风,她浑身一软,整个人像滩水似的靠在旭凤怀里。 修长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刚拂过她白嫩的后背,旭凤的动作却突然顿住。 “哦嚎……” “哦嚎……” 陆蓉蓉与系统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一个是惊慌失措,一个是幸灾乐祸。 旭凤蹙眉,看着指尖捻着的那片薄薄的、带着血色痕迹的东西,愣了愣,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这是什么?” 他把那片“伤口”捏在手心里细细摩挲,触感柔软带着点弹性,眼神里满是困惑: “这是什么材料?我怎么从未见过?” 陆蓉蓉干笑两声,嘴角僵硬得像抹了胶水,半个字都不敢说。 心里早已炸开了锅,疯狂diss系统:“老板!他把我的假皮给扒掉了!还把那片硅胶拿走了!怎么办怎么办?!要露馅了啊!” 系统在识海里笑得直打颠:“嘎嘎嘎!让你装!让你画伤口!现在好了吧?小白花人设彻底崩塌了!我看你怎么圆!” 旭凤捻着那片硅胶,指尖蹭到上面未干的、用来模拟血迹的颜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不顾陆蓉蓉的挣扎,直接伸手将人翻了个面。 陆蓉蓉执拗地扭着身子不愿意转身:“表兄你冷静点,咱俩面对面我也行?你更喜欢看后背?”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系统惊叹,祂这员工真是个人才。 “别动!”旭凤的声音冷得像冰,嘴唇紧抿,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言不发,强行将陆蓉蓉翻了个身,牢牢按在冰冷的立柱上,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你小心点!我的胸要被压扁了,表兄!你太急了!!” 陆蓉蓉疼得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慌乱。 “嘎嘎嘎!救命!你还在惦记胸!人设崩得连渣都不剩了!”系统笑得快要背过气。 第27章 穗禾27 旭凤却像是没听见,眼神如刀,一寸一寸地在她光裸的后背上扫过。 那原本该布满鞭痕的地方,此刻光滑细腻,别说深可见骨的伤口,连一点泛红的痕迹都没有。 他捏着手里的硅胶片,狠狠拍在陆蓉蓉的后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你身上的伤,全是假的?!” 陆蓉蓉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白嫩的玉手猛地盖住眼睑,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不断颤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露馅了,该怎么解释? 陆蓉蓉这回真心实意的开始汗流浃背,恨不得撒丫子就跑 旭凤看出她想跑的企图,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陆蓉蓉站立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柔软的酥胸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旭凤垂眸,眼神黑沉沉的,像淬了冰的深渊,仿佛要直直看到陆蓉蓉的心底去。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说。” 陆蓉蓉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试探:“这是……聚酯纤维做的硅胶?” 她硬着头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这是自己在某多多买的假伤口仿真贴,这一张好像一百多呢,看着特别真实…… 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手腕,她偷偷抬眼瞟了瞟旭凤,见他眼底仿佛要喷出火光,吓得连忙又低下头。 完了完了,他肯定要被气死了。 可下一秒,旭凤脸上的怒意却骤然褪去,一点表情都没有了,平静得可怕。 他盯着她,眉头微蹙,语气听不出情绪:“什么叫硅胶?” 旭凤猛地扣住陆蓉蓉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的脸骤然贴近,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炽热的气息喷在陆蓉蓉的脸上,裹挟着他身上独有的草木清冽香气,烫得她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旭凤的眼神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像两把淬了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她的脸:“你真是穗禾吗?” 陆蓉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硬着头皮辩解,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音: “我不是穗禾我是谁?表兄……我就是穗禾啊。你这是怎么了?我害怕……” 她心里疯狂呐喊,老板!老板救命啊!这人怎么突然不对劲了? 我的小白花人设还没焐热就要彻底崩了! 旭凤冷笑一声,手臂撑在陆蓉蓉脸侧的柱子上,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木柱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他举起手里那片薄薄的硅胶,指尖捏着它晃了晃,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个?” 陆蓉蓉哆嗦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罪证”,嘴唇嗫嚅着,试探性地小声嘀咕:“那我不是……??” 话音未落,就见旭凤另一只手轻轻一抬,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中,剑身嗡嗡作响,冷冽的剑气几乎要割破人的皮肤。 陆蓉蓉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我是????” 冰冷的长剑贴近肌肤“我是……我是……我是穗禾!表兄你把剑收起来!有话好好说!” 第28章 穗禾28 “解释清楚你的变化。” 旭凤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只手将长剑的剑身牢牢贴在陆蓉蓉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另一只手则死死捏住她的手腕,精纯的仙力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一寸寸查探她的原神,半点疏漏都不肯放过。 陆蓉蓉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却还在拼命绞尽脑汁,硬着头皮挤出带着哭腔的解释: “是羽苍!他不给我吃饭,还污蔑我偷盗粮食,非要罚我二十鞭! 刑罚堂的弟子看我实在孱弱,根本扛不住那些鞭子,才怜惜我,让我应付过去的!” 她仰着通红的眼眶,看着旭凤,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表兄,难道你宁愿看着我被活活打死,也不信我吗?” 神魂竟然无异。 空间里系统骄傲的昂首挺胸,当老子防火墙白安的吗? 旭凤的眉头蹙得更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陆蓉蓉手腕处的肌肤。 从那天穗禾浑身是伤倒在他家门口开始,他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可这种异样感,偏偏抓不住、说不清,像根细刺扎在心头。 他的眼神依旧黑压压的,恨不得将眼前人的灵魂都看透。 女子雪白的发丝微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身上的衣服碎得像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细腻雪白的肌肤,后背光洁得不见一丝伤痕。 她的眼眶红因哭泣发红,鼻头也红彤彤的,泪水还在不断往下掉,看起来可怜得让人心头发紧。 人还是那个人,神魂也分毫不差,可偏偏,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旭凤握着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力道。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旭凤最终收了长剑,语气冷得像冰,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施舍。 “你不能走!” 陆蓉蓉情急之下,伸手死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攥得发白。 旭凤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看吧,果然原形毕露了。 之前那副柔弱可怜、逆来顺受的模样,全是装出来的。 他竟然会对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心生怜惜,甚至差点为了她背叛锦蜜,简直可笑至极。 迟来的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压得他心口发闷。 他不耐地回身,眉峰紧蹙:“你还有什么事?” 陆蓉蓉低头,扯了扯身上挂着的布条——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衬得她那缕白发愈发刺眼。 她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窘迫的委屈:“我……我没衣服。” 旭凤“……” 听到陆蓉蓉的话,旭凤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狼狈,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的烦躁又添了几分。 “知道了。” 丢下这句冰冷的话,旭凤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原地,殿内只余下袅袅的香烟,与满室的死寂。 陆蓉蓉托着腮,盘腿坐在床榻边的台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紧蹙起。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嘀嘀咕咕,语气里满是懊恼 “那硅胶贴明明粘得挺牢的,怎么就掉了?难道是某多多买的次品?早知道就该买贵一点的,真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系统在识海里幸灾乐祸:“嘎嘎嘎,让你图省钱,现在好了吧,人设崩了,旭凤也跑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陆蓉蓉翻了个白眼,正想怼回去,却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那扇被旭凤摔过的殿门,竟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她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去。 第29章 穗禾29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逆着廊下的天光,缓步走了进来。 那人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带起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廊外的光线太过刺眼,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见那袭白衣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冷的莲香。 不是旭凤。 旭凤身上是炽热的草木香,而这人的气息,清冽、疏离,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漠然。 陆蓉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布条,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你怎么来了?” “来杀你。” 润玉身着月白色长袍,缓步走近,手中拖延着长剑,剑尖在地上划出铮鸣的声音。 他脸上无半分表情,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那是对她痴缠旭凤、搅乱锦蜜心绪的极致厌弃, “上次我就警告过你,别做多余的事。如今看来,你是半点都没听进去。” “刚才你们都听见了?” 陆蓉蓉突然低笑出声,她抬手捧住脸颊,笑得天真又妖冶,脸上那副柔弱楚楚的模样尽数褪去,一颦一笑都带着勾魂的媚态。 雪白的长发披散而下,堪堪遮住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墨色眼眸在烛火下流转着潋滟光泽,整个人仿佛是天山上修炼千年的雪妖,危险又迷人。 她歪着头,语气漫不经心,“锦蜜怎么没进来?是你舍不得让她看见这副场面?” 润玉对眼前的美色视若无睹,手中寒光一闪,长剑已然出鞘,剑锋直指她的眉心,冷声道: “你让她伤心了。我发过誓,谁都不能伤她分毫。” 陆蓉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甚至还抬手捋了捋胸前的长发,露出颈间细腻的肌肤。 她挑眉看向润玉,语气轻描淡写:“那你杀吧。” 她微微倾身,眼底带着一丝嘲弄:“看见了吗?天人五衰。我本就没几天好活了。” 润玉持剑的手微微一顿,看着她这副对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眼底难得泛起几分兴趣。 他剑锋未收,却缓了语气:“你不怕?” “怕?”陆蓉蓉忽然痴痴地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怕就不用死了吗?” 她抬眼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上,语气执拗又凄切, “既然早晚都要身归鸿蒙,我只想在那之前得到旭凤。他是我穷尽一生的执念,我有错吗?!” “你别再继续纠缠旭凤,我就不杀你。” 或许是陆蓉蓉那副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太过惹眼 又或许是她眼底的执拗撞进了润玉心底的某处,向来冷硬的他竟罕见地动了恻隐之心,握剑的力道松了几分。 “那不行。” 陆蓉蓉抬眼,迎上润玉骤然握紧的剑柄,非但没有半分避让,反而笑得越发妖冶, “我活了好几千岁,连旁人嘴里说的男女之事都没体会过。 听说那滋味能让人欲仙欲死,我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亏了?我总得试试才甘心。” “天下男人何其多,你大可找别人尝试。” 着她这般露骨直白的话,润玉一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发绿,耳根都隐隐泛红,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别人哪有旭凤好看?” 第30章 穗禾30 听着她这般露骨直白的话,润玉一张清冷的脸瞬间涨得发绿,耳根都隐隐泛红,握着剑的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 “别人哪有旭凤好看?” 陆蓉蓉咂了咂嘴,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旭凤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强健有力的臂膀,还有隔着衣料都能窥见轮廓的结实腹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天上地下,他当属第一俊美。更何况,他腿长……也挺让我满意的。” “至少得比他大,不然我可不找。” 突兀的一句话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带着几分挑剔的意味。 润玉脸上的愠怒瞬间僵住,表情空白了一瞬,像是没听懂一般,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什么?” 陆蓉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轻佻的盯着他的腿,语气意有所指: “我说,至少得是身高腿长的。” 她顿了顿,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腿长。” 矜贵守礼的天帝陛下哪里听过这般直白露骨的话 愣了半晌才回过神,脸色瞬间铁青,猛地将剑尖往前一送,直指陆蓉蓉的眉心,声音冷得能冻裂冰层:“我杀了你!” 陆蓉蓉非但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仰头,将白皙纤细的脖颈朝着剑尖又送了半分,眼底漾着挑衅的笑意: “你杀啊。你杀了我,旭凤定会惦记我一辈子。你的锦蜜,这辈子都会活在旭凤对我的惦念里,日日看着他心口那道抹不去的疤。”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润玉心头的怒火。 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剑峰离她的脖颈不过寸许,却再也刺不下去。 “天下男子何其多……” 润玉的眉头紧紧蹙起,竟真的收起了剑,站在原地认真思索起来, “魔族的勇士身形挺拔,狐族的公子容貌昳丽,或许……” 陆蓉蓉眼尾的笑意更浓,她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润玉身前。 两人咫尺之距,她身上淡淡的桃花香混着一丝冷冽的死气,萦绕在润玉鼻尖。 她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他胸前绣着暗纹的锦缎,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天帝陛下也很是俊美,与旭凤不相上下呢。” 她微微踮起脚尖,手臂顺势环住润玉的脖颈,轻轻一带,将他拉得微微俯身。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看着他那双染了错愕的凤眸,笑得媚态横生: “不如陛下为了锦蜜,献身与我如何?有了天帝这般风姿的男子,我便再也不会盯着旭凤不放。”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语气带着勾人的蛊惑:“更何况……天帝不想试试,那欲仙欲死的感觉吗?” 面对眼前极致的美色诱惑,润玉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封般的漠然,眼底甚至还凝着淡淡的厌恶 他薄唇紧抿,吐出的话语冷得像碎冰:“本尊不会喜欢你。” “没关系。” 陆蓉蓉轻笑一声,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径直贴上他微凉的唇,呢喃声从唇齿交缠间溢出,带着几分妖冶的蛊惑, “我要的也不是你的喜欢,是想让你卖力,想让你做那耕地的黄牛,是你这健硕的身子罢了。” “哐啷”一声脆响,润玉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剑穗上的玉珠撞在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蓉蓉趁机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环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抬眼望着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笑意更深: “你和锦蜜亲过吗?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女人吗?” 第31章 穗禾31 “想不想再亲亲?” 陆蓉蓉捧着他的脸,指尖划过他微凉的下颌线,语气里满是勾人的蛊惑。 润玉没有说话,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朝上提了一截。 双腿骤然离地的失重感让陆蓉蓉下意识地缠上他,小腿肚贴紧他劲瘦的腰背。 “跟我在一起,就不去找旭凤了,是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陆蓉蓉的脸颊,润玉的鼻尖几乎贴在她的鬓角,声音低沉得像是淬了蜜,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对。”陆蓉蓉弯起眼尾,眼底的笑意狡黠又明艳。 他没再追问,身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缓缓逼近。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黑压压的一片,翻涌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是隐忍,是试探,还是被挑起的悸动,无人知晓。 陆蓉蓉不闪不避,仰头主动迎了上去。 润玉没有闪躲,算是默认了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起初的碰触带着明显的生涩。 毕竟两人此前针锋相对,满脑子都是算计与博弈,何曾有过这般亲近。 唇瓣相贴的瞬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身体的微颤。 润玉更是僵硬得厉害,他这一生都困在权谋与执念里,情爱于他而言,是锦蜜窗前那束遥不可及的光,是止于眉眼的纯然凝望,这般直白的贴近,于他是全然陌生的领域。 可陌生的悸动一旦破土,便会疯长成燎原之势。 他的双臂忍不住越收越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那点浅薄的碰触,也渐渐变成了带着占有欲的深入探索。 望着对方那双素来克制清冷的眸子被欲念与疯狂浸染,陆蓉蓉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唇瓣被碾磨得发麻,舌根更是泛着酸胀的软意。 她抬手抵在润玉的胸膛,气息不稳地轻喘:“停,停一下……” “现在想退开了?晚了。” 润玉的声音喑哑得厉害,眼底的深沉浓得化不开。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 唇齿间的甜蜜太过蛊惑,让他舍不得放开分毫,那双眸子湿漉漉的,像盯紧了猎物的蛇,泛着危险又痴迷的光。 他的吻渐渐下移,掠过她泛红的唇角,落在纤细的脖颈上,无师自通地辗转啃咬,在雪白的肌肤上烙下一朵朵艳色的红梅。 “你……你要把我给啃了……” 陆蓉蓉软着嗓音,抬手捧住润玉的脸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气息交融间,带着勾人的尾音,“喜欢吗?” “嗯……” 她的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蛊惑:“想不想……更喜欢一些……” “嗯……” 润玉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脊背细腻的肌肤,引来一阵轻颤。 他喜欢此时此刻的紧密相贴,喜欢这份滚烫的暖意,仿佛长久以来空洞的心脏,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爱这个东西做着做着就有了,陆蓉蓉轻抚润玉的脸庞,仿佛在安抚“我在教你一些让你更喜欢的好不好……” “你们在做什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门口站着的黑色身影浑身气压几低。 第32章 穗禾32 “你们在做什么?!” 房门被“砰”的一声狠狠踹开,剧烈的声响震得殿内烛火疯狂摇曳。 门口立着一道黑色身影,正是折返的旭凤。 他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墨色的眸底翻涌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殿内那刺眼的一幕,只觉得目眦欲裂。 床榻边的台阶上,润玉半倚着立柱,双手紧紧环着陆蓉蓉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陆蓉蓉整个人乖顺地靠在他的胸膛,身上本就破碎的衣料被蹭得更加凌乱,半遮半掩间,大片如玉的肌肤裸露在外,胸前的柔软紧紧挤压在润玉的衣襟上,勾勒出暧昧的弧度。 雪白的长发散乱地披散着,与润玉月白色的长袍纠缠在一起,刺得旭凤眼睛生疼。 旭凤捏紧了手中那袭白色羽衣——那是穗禾往日最喜爱的衣物,他方才离开后,终究是放不下,折返回来想给她送来,却撞见了这样不堪的场景。 明明他心中对“穗禾”早已充满不喜,甚至厌恶她的算计与伪装,可此时此刻,看着她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那般亲密无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与被背叛的屈辱感,还是瞬间席卷了他,让他几乎要失控。 陆蓉蓉瞥见门口的旭凤,心脏猛地一缩,忍不住心间震颤。 那双充满暴怒的眸子太过吓人,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挣脱润玉的怀抱。 可就在她动了动肩膀的瞬间,润玉的手掌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肩头,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温热的呼吸喷在陆蓉蓉的耳畔,声音低哑却带着十足的危险,像淬了毒的藤蔓:“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 话音未落,肩膀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腹用力按压在细腻的肌肤上,瞬间留下几道青紫的印记。 那力道带着警告,也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润玉的胳膊虚虚支在弯曲的膝盖上,掌心稳稳扣着陆蓉蓉光滑的肩头,指腹还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道青紫印记,脸上挂着全然无所谓的淡漠。 “我们在一起了。”他抬眼看向旭凤,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喜欢穗禾。旭凤,你该清楚自己最爱的人是谁,别为了一个与你无关的人,去伤锦蜜的心。” “她是我表妹!” 旭凤猛地拔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仿佛要通过这声呐喊说服自己 “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管她,谁管她?”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掷地有声,几乎连他自己都要信以为真。 对,他不喜欢穗禾,一点都不。 他只是出于亲戚的责任,只是放不下那份血脉牵连。 有了这个理由做支撑,旭凤做事仿佛都更有底气,脚步一抬,径直踏步上前,伸手就去拉陆蓉蓉的手腕,想要把她从润玉的怀里拽起来: “快起来!你看看自己现在这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陆蓉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刚被半拉起身,手腕处就传来另一股力道。 润玉眼疾手快,立刻扣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指节用力,将她牢牢拉回自己身边。 “放手!” 两个男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的怒喝在殿内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张力。 他们四目相对,眼底都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一个墨眸赤红,带着被侵犯领地的暴怒; 一个凤眸冰冷,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陆蓉蓉被两人夹在中间,手腕被攥得生疼,身体在两股力道的拉扯下微微颤抖。 第33章 穗禾33 一个居高临下,周身戾气翻涌; 一个坐在地上,眉眼间尽是冷嘲,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快被无形的剑气相撞撕裂 唯独被夹在中间的陆蓉蓉,尴尬得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 她此刻正不上不下地悬在半空中,身上破破烂烂的没有遮掩,两只手腕被两个男人死死攥着,挣都挣不脱。 陆蓉蓉在心里哀嚎,两个活祖宗,抓着她干什么? 有本事你们出去打一架啊! 偏生这两个犟种,谁都不肯先松手,反而因为她的挣扎,握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就在这时,肩头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布,终于不堪重负地滑落下去。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抹弧度上,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陆蓉蓉低头看着那蹦蹦跳跳的“白兔”,表情罕见地空白了一瞬,随即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她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带着杀气:“好看吗?” 额角的青筋更是绷得像要裂开的井字形,眼底的羞愤几乎要溢出来。 旭凤最先回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将手里的白色羽衣展开,动作略显慌乱地披在她身上,宽大的衣料将她玲珑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他顺势紧紧环住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跟我走。” 娇小的身影被他牢牢拢在怀里,带着她转身就要离开这难堪的境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环着陆蓉蓉的手臂骤然收紧,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只见栖梧宫的殿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紫色的身影。 那人一身简单的紫裙,裙摆垂落地面,衬得身姿袅袅。 她静立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却清清楚楚地映着殿内的一切,包括旭凤紧紧搂着陆蓉蓉的模样,包括润玉依旧攥着陆蓉蓉另一只手的姿态。 是锦蜜。 “锦蜜!” 旭凤脸上瞬间漫上慌乱,脱口而出的呼唤带着几分无措,可环着陆蓉蓉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像是怕怀里的人会突然消失。 身后的润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陆蓉蓉的另一侧,抬眼冷冷地瞥了旭凤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与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随即,他长臂一伸,径直将陆蓉蓉从旭凤怀里拽了过来,牢牢环在了自己怀中。 怀里骤然一空,旭凤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空落落的疼。 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锦蜜,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要解释什么。 “锦蜜,你听我说……” “别过来!” 锦蜜突然厉声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恨意,死死盯着旭凤,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 “旭凤,你告诉我,穗禾为什么会在栖梧宫?!” 她的质问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旭凤的心上,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而被润玉箍在怀里的陆蓉蓉,听着锦蜜带着恨意的声音,只觉得心头一阵畅快—— 任务完成就在眼前,这修罗场的戏份,简直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她勾了勾唇角,抬手将鬓边的碎发掖到耳后,正要迈步上前,去迎接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将这场闹剧彻底推向高潮。 第34章 穗禾34 “别动。” 一道低沉的警告骤然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勒断。 陆蓉蓉僵在原地,转头对上润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面满是冰冷的警告。 “不许闹事。” 润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要是敢再往前一步,我不介意让这场戏,提前落幕。” 润玉的手掌悄无声息的扣上了陆蓉蓉的命门,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巴不得把天界搅个天翻地覆才甘心。 陆蓉蓉撇了撇嘴,心里悻悻地骂了句“小气”,却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锦蜜。”旭凤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清俊的眉眼间漾着几分柔软,竟像极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锦蜜微微失神,心头却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着,疼得快要裂开。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反复闪过的,全是方才旭凤紧紧抱着穗禾的画面,那画面刺得她眼睛生疼。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润玉的指尖轻轻颤动,随即抬眼看向锦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与穗禾方才突破了底线,被旭凤撞见,他是来为他的好表妹出头的。” 话音落下,他抬手,动作温柔地将陆蓉蓉的脸颊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顺势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乱说话。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掌心,带着一丝淡淡的桃花香,润玉只觉得一阵酥麻从掌心蔓延开来,一路窜到心底,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很快稳住心神,继续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尖上: “我刚才已经和旭凤说好,不日便会迎娶穗禾,立她为天后。” 他的目光锐利如寒刃,直直看向旭凤,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似要洞穿人心底所有的算计与不甘。 旭凤的指尖微微颤抖,脸上费力地扯起一抹苍白的笑:“他说的对。” 几个字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朝着锦蜜走近两步,想要拉起她的手,那只抬起的手掌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无力地垂回身侧。 “锦蜜,你别胡思乱想,她……她到底是我表妹。”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陆蓉蓉把脸埋在润玉的胸前,那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旭凤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真的吗?”锦蜜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她伸出手,拉住了旭凤垂在身侧的大掌,指尖冰凉的触感让旭凤猛地一怔。 锦蜜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恨意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那咱们一定要让表妹风光出嫁。” 她已经不想再去追寻事情的真相,不想再去探究旭凤和润玉的心思,更不想去管陆蓉蓉的算计。 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家庭,保住她和旭凤、和棠樾的安稳日子。 第35章 穗禾35 陆蓉蓉闻着鼻间清冽的龙涎香,忍不住往润玉怀里又蹭了蹭,唇角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她死死咬着舌尖才没笑出声——谁能想到,第二个任务竟然误打误撞就完成了? 她居然要做天后了! 鼻息间喷出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浸透了润玉的衣襟,熨贴在他的心口。 润玉敏锐地察觉到胸前那片濡湿的温热,垂眸看向怀中人。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锦蜜身上,都在顾虑着锦蜜的心情起伏,竟没有一个人真正在意过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 他看着她埋首在自己胸前的模样,忽然就想起了从前的自己,想起那些爱而不得、满心执念却无人问津的日子。 同病相怜的境遇,竟让润玉心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陆蓉蓉的头顶,指尖拂过她柔软的白发,动作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 心里无声地叹息: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毕竟,旭凤和锦蜜,他们才是一对。 而他和她,两个失意人,就这么凑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锦蜜看着两人之间那点不自觉流露的亲昵,心头紧绷的弦骤然松了,颊边漾开浅浅的梨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她上前拉住旭凤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劝着: “润玉最是体贴不过,他定然不会欺负穗禾的,你尽可放心。” 旭凤垂眸看着身侧一脸轻快的锦蜜,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释然,心里翻涌的愧疚瞬间冲破了顶峰。 他骤然停下脚步,伸手将人牢牢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喉间滚出一个低沉的“好”字,再无半分迟疑,拉着锦蜜的手,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栖梧宫的殿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个地方,让他迷茫,让他无措,更让他差点弄丢了最重要的人。 锦蜜才是他此生的归宿,就让一切,都回到原点吧。 陆蓉蓉在润玉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的龙涎香清冽又安神 她抬眼时,眼底已盛满精明的光,理直气壮地提要求:“我既成了天后,总该有自己的母族撑场面吧?” 她心里打得门儿清——这两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定了她的归宿,她趁机讨点实惠再正常不过。 倒不是真觊觎鸟族那点基业,纯粹是看羽苍不顺眼,见不得那家伙占着族长之位作威作福。 手里刚要攥住权势,第一件事自然是清除异己,不然以后在天界立足都少了几分底气。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带着磁哑的质感。 他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白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兴味。 这个女人,倒真跟过去的自己有几分相像,对权势地位看得通透直白,不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觉得爽快。 不过,他刚好给得起,更重要的是,借着她的名头把鸟族收拢到自己麾下,正好一举两得—— 既稳固了她天后的身份,又能壮大自己的势力,何乐而不为? “好。” 他应得干脆利落,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几分玩味的试探,“不过,你拿什么换本尊为你出头?” 陆蓉蓉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控诉: “你借着我拿下鸟族这么大的好处,还不够?居然还要我额外给你好处?” 她翻了个白眼,舌尖一转,带出几分戏谑的挑衅,“送你个绿帽子要不要?算给天帝的独家福利。” 润玉眉头一蹙,眼底浮起浓浓的疑惑,甚至难得地透出几分茫然:“绿帽子是何物?”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个女人绕进了圈套,明明是互利共赢的交易,怎么反倒像是他占了便宜还要被拿捏? 如今事态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让他越发看不透怀里这个女人的心思,只觉得她像团抓不住的雾,狡黠又难缠。 “就是跟你那天帝冠冕差不多的宝贝,象征至高荣誉的顶级配饰。” 第36章 穗禾36 陆蓉蓉信口胡诌,一边说一边拽着润玉的手腕往外走,脚步急切得像是怕晚了就没好戏看, “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了,快点跟我走!帮我夺回鸟族!晚了说不定羽苍那家伙就卷着鸟族的家底跑路了!” 润玉被她拉着踉跄了两步,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那点清冷矜贵瞬间被无奈取代,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纵容。 他顺势跟上她的脚步,周身的寒气淡了几分。 忍不住出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冷硬:“你别忘了,本尊是为了不让锦蜜伤心,话赶话才说你是天后。别真把自己当回事,更别对本尊有什么非分之想。天后这个位置,不会给你任何助力。” 陆蓉蓉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只轻飘飘应了句:“知道了。” 话音落,她干脆利落地松开润玉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背影挺直,裙摆翻飞,半点拖泥带水的留恋都没有,仿佛刚才那番亲密与算计,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戏。 润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口莫名一阵发闷,竟有些心梗的滋味。 按道理说,她这般识趣,不纠缠、不黏人,正合他意,他该满意才是。 可偏偏,心里那股烦躁却像野草般疯长,堵得他浑身不痛快。 他明明已经达成所愿——锦蜜安心了,旭凤归位了,鸟族也即将到手,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可为什么,看着她头也不回的样子,他竟觉得空落落的? 不是说,想尝尝男女之间销魂蚀骨的滋味吗? 怎么刚勾得他心猿意马,转头就把他甩在身后,不管不顾了? 润玉皱着眉,在心里狠狠骂了句“不知好歹”,又很快自我安抚: 罢了,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去纠缠旭凤,其他的,随她去吧。 ……………… 狐假虎威坐上鸟族族长之位,陆蓉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拍着桌子下令:“把揍过我的两个蠢货带过来!” 不过半日,那两个当初把她打得鼻青脸肿的傻子便被押到跟前。 陆蓉蓉捏着拳头活动手腕,笑得牙尖都露了出来,亲自下场“回敬”了一番,直到看着两人也变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才拍了拍手,觉得浑身舒畅。 而“鸟族族长穗禾将与天帝润玉大婚”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般,一夜之间传遍六界,惊起一片哗然。 魔界大殿内,鎏英猛地一拍石桌,豁然站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你说什么?!” 她周身魔气翻涌,吓得殿内侍卫纷纷跪地:“尊上,消息千真万确——那穗禾不仅重新夺回了鸟族族长之位,明日便要与天帝润玉拜堂成亲了!” “荒谬!”鎏英怒极反笑,指尖攥得发白,“本尊当初明明将她流放荒原,派了重兵日夜看守出口,她怎么跑出去的?!” “属下……属下等人实在不知!” 侍卫们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荒原出口从未有过异动,那穗禾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鎏英眼底寒光乍现,冷哼一声,周身魔气凝聚:“本尊倒要去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她究竟有何能耐,敢在六界兴风作浪!”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中,只余下满殿未散的戾气。 与此同时,鸟族族长寝宫内,陆蓉蓉刚卸了钗环,正准备歇息,一道月白身影便骤然出现在屋内。 来人一言不发,只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出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郁气。 “你大半夜不睡觉,闯进来就杵着当柱子?” 陆蓉蓉被扰了瞌睡,没好气地瞪着他,“有话快说,没事滚蛋,我还得养足精神,明日当新娘呢。” 润玉转过身,看着她一身素白寝衣、发丝散乱的模样,只觉得荒诞不已。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明日,他竟要娶穗禾这个自私又心机深沉的女人为天后? 这一切,都像一场失控的梦。 “明日就大婚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然后呢?”陆蓉蓉打了个哈欠,索性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你后悔了?想悔婚?” 她的目光又往下移,瞥见他手里提着的锦盒,眼睛一亮:“手里提的什么?给我看看?” 第37章 穗禾37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润玉手里的酒壶,指尖触到微凉的瓷面,挑眉笑道:“来找我喝酒?倒是稀奇。” 她利落地拔开塞子,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烈劲。 抬手与润玉的酒壶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瞬间蹙眉,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逼出来了。 润玉看着她这副莽莽撞撞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生疏却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安抚。 “你如今倒是和以往有很大不同。” 润玉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语气若有所指 “我以为你会杀了那两个傻子,以你从前的性子。” “杀了有什么意思?” 陆蓉蓉缓过劲,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又猛地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你都说了是傻子,跟蠢货计较,掉价。” 她侧头看向润玉,眼底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你以前也从未想过,会和我这种货色捆绑在一起吧?一场交易,竟要真的拜堂成亲。” “生活,真他妈的让人痛苦。” 她咂咂嘴,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却渐渐飘远 “跟这酒似的,又辣又苦,咽下去烧得慌,可偏生有人就爱这股子劲。” 润玉听着她这番带着烟火气的抱怨,反倒侧目看她。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褪去了平日的狡黠与锋芒,竟透出几分脆弱。 “你看起来,有心事。” “谁没心事呢。” 陆蓉蓉漫不经心地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朝嘴里扔了一颗,嘎嘣作响,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越来越不像个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心里的欲望越来越膨胀,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为了得到,不择手段,连我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图啥呢?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润玉沉默片刻,抬手碰了碰她手里的酒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顺势坐在她身边的榻沿上,姿态慵懒地靠着立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几缕碎发,添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是啊,算来算去,终究是一场空。” 或许是深夜的酒意作祟,或许是眼前人眼底的迷茫与自己太过相似,一向寡言的他,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刚认识锦蜜那会,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葡萄,天真烂漫。”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悠远的怅然,“我们在天河畔相遇,她误把我当成了普通仙官……”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与锦蜜的相知相惜,到默默守护的心动,再到后来因误会、因权势、因旭凤的介入而逐渐反目。 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委屈、不甘与遗憾,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陆蓉蓉安静地听着,手里的酒壶慢慢空了,也不再插话,只是偶尔抬手往嘴里扔颗花生米。 第38章 穗禾38 “本尊忘不了她。”润玉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目光直直落在陆蓉蓉脸上,没有半分掩饰 “就算本尊娶了你,也还是忘不了锦蜜。” 他往前倾了倾身,周身的酒意都压不住那份执拗: “本尊今日过来,是想把话说清楚。我希望她以后能安稳幸福,这就够了。 只要你不再去找旭凤,不再搅乱他们的生活,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尊荣,本尊都能给你。” 话锋陡然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冷得像冰: “可若是你敢食言,本尊只能杀了你。”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认真到让人心头发怵——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锦蜜的幸福,哪怕是自己这场荒诞的婚事,哪怕是眼前这个与他即将绑定的女人,也不行。 陆蓉蓉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带着几分嘲弄,又几分释然:“知道了。” 她晃了晃空了的酒壶,“我都快死了,天人五衰都找上我了,你还担心什么?” 瞥见润玉依旧紧绷的脸,那份认真执拗得近乎可爱,她哑然失笑,摆摆手:“行吧,你的守护精神真是让我感动。”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着狡黠,“那我以后少带走一些东西,这样总行了吧?算我答应你了。” 润玉仔细打量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藏着算计与媚态的眸子里,此刻竟难得地透着几分坦荡。 他看了许久,才确定她是真的应下了,心头莫名松了口气。 锦蜜这一生过得太苦,他只想守住她这最后一点甜。 “你有心事?”润玉忽然开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他总觉得现在的穗禾,和从前那个偏执痴缠旭凤的女人判若两人,身上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沧桑。 陆蓉蓉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感慨,又要嫁人了。” 润玉以为她是在惋惜当初没能嫁给旭凤,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安慰:“你放心,这次一定能嫁成功。” “呵。”陆蓉蓉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酒壶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眶发红,“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不喝了,越喝心里越苦。” 她随手将酒壶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等润玉反应,便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借着酒劲,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发丝垂落,拂过润玉的脸颊,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神色,眼底却蒙着一层迷离的水汽。 “亲一个吧。”她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气息里满是酒香, “就当提前熟悉新婚之夜了,省得到时候生疏。” 润玉下意识地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再往前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心头一跳:“你不介意?” 介意他心里装着别人,介意这场婚事不过是一场交易,介意他给不了她半分真心。 陆蓉蓉眨了眨眼,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醉意的坦荡:“介意什么?” 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快活罢了。” 第39章 穗禾39 粉嫩的唇瓣带着浓烈的酒气,猝不及防地贴上润玉的唇。 酒的辛辣与她唇间的软嫩交织,在空气里酿出粘稠的暧昧。 润玉的身体一僵,随即下意识地扣住她的后脖颈,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却又奇异地透着几分克制,将人稳稳按进自己怀里。 “你做什么?” 陆蓉蓉不满地动了动,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语气带着醉后的娇憨,“我还没亲够呢。” 润玉没有回应,只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总觉得,这个平日里没心没肺、只懂算计的女人,此刻眼底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像只受伤后强装镇定的小兽。 那份罕见的怜悯之心悄然蔓延,他低叹一声:“休息吧,你醉了。” “明日就是大婚,养足精神,才好做你的天后。”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算计,竟真有几分温润如玉的质感。 陆蓉蓉闻言,也不再挣扎,乖乖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你是个好人。”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为了锦蜜甘愿做这场交易,还能好脾气地安慰她这个“情敌”,温柔又克制,当真是配得上“润玉”二字。 润玉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好人吗?不见得吧。” 他这一生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哪里担得起“好人”二字? 不过是在这场荒诞的交易里,难得地动了一丝恻隐罢了。 翌日,鸟族上下张灯结彩,红绸漫天。 陆蓉蓉身着繁复的婚服,头戴凤冠,在一众送亲队伍的簇拥下,缓缓朝着天界的方向行进。 她望着沿途的景致,心里没什么波澜,只当是完成任务前的最后一场戏。 可谁曾想,变故陡生。 一阵狂风骤起,黑气弥漫间,数名身着魔族服饰的黑衣人凭空出现,动作迅猛如闪电,三两下便将毫无防备的鸟族送亲之人打晕在地。 红绸被剑气割裂,喜庆的氛围瞬间被血腥与混乱取代。 陆蓉蓉站在原地,并未反抗。 她微微挑眉,看着为首的黑衣人一步步逼近,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穗禾与魔族的交集已经是过去式,甚至还被魔尊鎏英流放过荒原,这些人突然来抢婚,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英气又艳丽逼人的脸,正是魔尊鎏英。 她眼神冰冷地盯着陆蓉蓉,周身魔气翻涌:“穗禾,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能让天帝为你背弃前尘,能让鸟族俯首称臣!” 陆蓉蓉眨了眨眼,非但没有惧色,反而轻笑一声:“魔尊大驾光临,抢我这么个快死的人,未免太掉价了吧?” “你是我魔族流放的罪犯,本就该待在荒原苟延残喘!” 鎏英眼神冰寒,话音未落,便伸手扣住陆蓉蓉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本尊今日便送你回去!” 第40章 穗禾40 手腕骤然传来剧痛,陆蓉蓉却丝毫不慌,反手一把攥住鎏英的手腕,指节用力,让鎏英都忍不住皱了眉。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今日不行。我要与润玉大婚,这场婚,必须成。” 她的眼底掠过一丝疲惫,却又很快被执拗取代: “我这辈子,两件大事,好歹让我完成一个。我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天人五衰已至,活不了多久了。 离开之前,总要让我带走些东西,才算没白来这一遭,我才甘心。” 鎏英闻言,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魔气在周身翻涌:“本尊不许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尊谈条件?” “你凭什么不许?” 陆蓉蓉是真的有些纳闷,眉头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的锐利, “我直接伤害过你吗?锦蜜被我算计过那么多次,如今都能放下恩怨,没对我喊打喊杀,你这份咬牙切齿的仇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微微倾身,眼神锐利如刀: “况且,这是天界与鸟族的联姻,关乎两界安稳,你贸然来抢婚,是想挑起两界战火,还是单纯想破坏我的事?” “天帝是被你蛊惑,糊涂了!” 鎏英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更盛,“本尊今日便是要拨乱反正,拆穿你的真面目!” 陆蓉蓉看着她一副“替天行道”的模样,脸上瞬间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迷惑表情,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劝告: “我说鎏英,你是不是天界设定好的NPC啊?专门来给我添堵的? 咱俩都几百年没交集了,我流放荒原后就没再招惹过任何人,你现在突然冒出来,又是要抓我回去,又是要拆我婚事,你到底图啥呢?” “你的目的,真的是嫁给天帝吗?” 鎏英根本不理会她的调侃,眼神越发冰冷,“你这种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留在天界只会兴风作浪,我不可能给你这个机会!” “唉……” 陆蓉蓉轻轻叹了口气,握着鎏英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她抬眼看向鎏英,眼底的迷茫与调侃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狠辣:“虽然我快死了,但说真的,我挺喜欢你身上的魔气,精纯又霸道。” “既然你执意不走,非要来搅我的局,那你就永远留下吧。” 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淬了毒的刀刃,“谁都别想破坏我的任务,谁都不行。” “我没招你,没惹你,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陆蓉蓉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的灵力与鎏英的魔气轰然相撞,气流席卷四周,将地上的红绸吹得漫天飞舞。 鎏英只觉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顺着与陆蓉蓉相触的手腕疯狂涌入对方体内,惊得她瞳孔骤缩,眼神满是惊骇: “你这是什么魔功?!” …………………… 第41章 穗禾41 “魔功?”陆蓉蓉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贪婪的喑哑,“这可不是什么魔功,是我心心念念的宝贝啊。” 她指尖用力,攥得鎏英动弹不得,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光,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来劫我,说到底,不过是看不起我罢了,不想看我从荒原爬回来,不想看我嫁入天界、执掌鸟族,翻身做主人?”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还是你那点自私的心思,见不得我过得好,对不对?” 她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甘, “可我真的想不通,为什么?我自离开荒原后,从未主动招惹过你,甚至没踏足过魔族半步,对你有何妨碍?你非要来搅黄我的事不可?” 鎏英被她问得一怔,心头竟泛起一丝茫然。 她确实说不上来为什么,只知道这个叫穗禾的女人,是她坐上魔尊之位后,第一个下旨流放的人。 或许是看不惯她的偏执狠辣,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女人留着是个隐患,又或许,只是单纯见不得她如今风生水起的模样。 就在这时,周围的魔族士兵终于察觉到自家尊上的不对劲—— 鎏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周身的魔气越来越稀薄,而对面的陆蓉蓉却容光焕发,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浓。 “放开我家尊上!” 士兵们怒吼着,纷纷举起兵器,朝着陆蓉蓉猛冲过来,刀锋剑刃带着凛冽的魔气,直逼她的要害。 陆蓉蓉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另一只手随意一挥,几道精纯的魔气自她掌心迸发而出,正是方才从鎏英身上吸来的力量。 那些冲上来的魔族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魔气穿透胸膛,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具被吸干精气的枯骨,重重摔在地上。 鎏英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趁着陆蓉蓉分心的瞬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她的束缚,踉跄着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黑气,仓皇逃离了现场。 陆蓉蓉看着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冷哼一声,抬手抹了抹唇角残留的魔气,眼底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吸食魔气后的灼热感,这股力量让她濒临枯竭的身体暂时得到了缓解。 “差点耽误吉时。”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伸手从一旁晕倒的侍女身上扯过掉落的红盖头,毫不犹豫地蒙在了自己头上。 天界大殿内,红烛高燃,礼乐轻扬,却因新娘迟迟未至,殿内渐渐泛起窃窃私语。 润玉立在高台之上,月白帝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头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那个女人,终究是后悔了? 还是半路出了什么变故? 人群中的旭凤,指节暗暗攥紧,掌心沁出薄汗。 穗禾……后悔了吗? 不知为何,听闻她缺席,心头竟莫名松了两分,仿佛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可这份轻松,又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第42章 穗禾42 就在吉时将尽的最后一刻,殿外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唱喝,声浪穿透殿门,清晰入耳… “天后娘娘——到——” 陆蓉蓉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唱官嘴倒是甜,还没拜堂,就一口一个“天后”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出现。 白发如瀑,垂落肩头,与素白婚服交相辉映;凤冠霞帔,珠翠环绕,衬得她容颜绝美,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冷艳。 陆蓉蓉在鸟族众人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稳稳地朝着高台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殿内的窃窃私语瞬间消散,只剩下她裙摆轻扫地面的沙沙声。 润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竟不自觉地软了两分。 鸟族,算是是保住了。 身为天帝,他本不愿轻易屠戮全族,可若是鸟族不识相,敢在大婚之日闹出半点幺蛾子,他不介意让六界见识一下,天帝的铁血手腕。 而此刻,她来了,准时,且体面。 陆蓉蓉抬眼,迎上润玉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恢复了端庄。 她走到他身侧站定,与他并肩而立,接受着殿内众神的朝拜。 身旁的润玉抬手嘴角噙着温润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说出的话更是冰冷刺骨:“你保住了鸟族。” “今日你若不出现,不履行与我的约定,让我在六界面前丢了颜面,我会将鸟族灭族。”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陆蓉蓉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除了锦蜜,谁都不能挑战他这个天帝的权威,谁都不能让他当众难堪。 陆蓉蓉轻哼一声,心里暗道:这人真是够痴情,也够狠绝。 婚礼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 人群中的旭凤和锦蜜,眼神复杂地看着高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他们完成拜天地、敬高堂的流程。 锦蜜的心里满是祝福,她真心希望润玉能放下过往,在这场交易般的婚姻里,寻到一丝安稳与幸福; 而旭凤,只是觉得胸口发闷,看着陆蓉蓉对着润玉微微俯身的模样,竟有些移不开眼。 大婚的流程繁琐又累人,直到深夜,陆蓉蓉才得以回到天帝寝殿。 殿内红烛高照,暖意融融。 润玉亲自上前,为她摘掉头冠。沉重的凤冠被取下,露出满头银白的发丝,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在他指缝间穿插缠绕。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的他,由衷感叹:“你的头发很美。” 此刻的她,整个人都是美的。这种美,无关皮囊,无关凤冠霞帔的加持,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鲜活与坦荡。 她像一束自由的光,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决绝,打破了他周身长久的沉寂,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陆蓉蓉刚要开口调侃,颈侧忽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 不等她反应,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封住了她的话语。 润玉的吻,不像白日的冰冷威慑,也不像之前的试探拉扯,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又藏着一丝压抑的灼热,在红烛的映照下,将寝殿内的暧昧气氛,推向了极致。 第43章 穗禾43 润玉曾以为自己能永远保持克制,可在陆蓉蓉身边,他紧绷多年的心弦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松。 褪去天帝的威仪,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轻声承诺:“我以后会对你好。” 陆蓉蓉闻言,仰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整个人霸道得紧。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猛吸一口,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味道,让人安心。 “过程怎么样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 她抬起头,指尖划过他的下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要喜欢我。” 春宵一刻,红烛摇曳。 她看着他,眼底漾着直白的渴望,轻笑出声:“天帝知道该做什么吗?” 此刻的她,不想管什么天界规矩,不想想什么任务得失,只想放纵地享受眼前的温存,像只馋嘴的小兽,满心满眼都想着“吃肉”。 婚后的日子,润玉待她是真的好。 知道她身体亏空,撑不了多久,便倾尽天帝之力,搜罗天下间的天才地宝,日日为她续命。 在天宫之中,她的话竟与他这个天帝有着同等分量,众神见了她,无不恭敬顺从。 “再吃两口,这是补元气的,对你身子好。” 润玉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低声轻哄,语气里的耐心是旁人从未见过的。 陆蓉蓉皱了皱眉,面上嗤笑一声,故意调侃:“你这是把我当三岁孩子哄呢?”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地张嘴喝了下去,心里却对他这般细致的关注很是受用,暖意悄悄蔓延开来。 一日,润玉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像是献宝一般,将一柄长鞭送到她面前。 鞭身由天晶石淬炼而成,通体泛着淡淡的莹光,鞭梢缀着细碎的宝石,挥动时自带凌厉的破空声。 “我看你一直没有趁手的武器,便让人搜罗天晶石,给你打了这柄长鞭。” 他眼底带着几分邀功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喜欢吗?” “我喜欢。” 陆蓉蓉接过长鞭,指尖摩挲着冰凉光滑的鞭身,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情绪价值给得十足,只要是好东西,我都喜欢。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所以,多给我一些吧。“谢谢你” 得到这样直白又热烈的反馈,润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被蜜糖浸润。 他从未这般满心欢喜地为一个人付出,更从未这般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可。 “你还喜欢什么?”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纵容, “我天宫的宝库,你尽可随意去选,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全当是我给你的。” 润玉话音未落,便从袖中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天帝玉佩,塞进陆蓉蓉掌心。 玉佩触手温凉,刻着繁复的龙纹,隐隐流转着天界灵力。 “这是我的信物,你拿着它,天宫宝库可随意取用,无人敢拦。”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带着几分不舍 “我这几天要到下界一趟,处理一桩要事,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第44章 穗禾44 “为何突然要去下界?”陆蓉蓉把玩着掌心的玉佩,挑眉问道,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润玉脸上的笑意淡去,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最近下界突现一伙诡异妖魔,专吸食人仙之力。已有不少凡人、散仙中招,被吸干仙灵魔力后,尽数变成了干尸,死状凄惨。此事牵连甚广,若不尽快处理,恐酿成大祸。”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猛地收紧。 专吸食仙灵和魔力? 这路数,怎么听着像是冲自己来的? 但她素来懒得折腾,能摆烂绝不奔波,当下便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下界又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天宫躺平自在。” “我就知道你不想到处跑。” 润玉失笑,忽然俯身,额头轻轻顶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气息交融, “你这人,惫懒的紧。”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纵容的宠溺,“我会尽快回来,不会让你独守空房太久。” 话音落下,他低头,轻轻啃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动作带着几分试探的灼热,又藏着浓浓的不舍: “我好几天回不来,你要想我,嗯?”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撒娇般的依赖 陆蓉蓉被他吻得心头一跳,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勾着他的长发,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知道了,会想你的——” 想你的宝库,想你搜罗的那些宝贝。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磁哑的质感。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语气暧昧又灼热:“我要走了,你得喂饱我,不然我下界都没力气除妖。” 陆蓉蓉挑眉,故意收紧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将他拉得更近,唇瓣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带着几分媚态:“天帝想要怎么喂?” 润玉半睁着眼,把怀里人的样子都看在眼里,心里头一阵发烫。 怀里的姑娘眼睫毛轻轻颤着,身子软得像一摊水,脸上红扑扑的,连眼角都带着点红,一举一动都透着对他吻的喜欢。 他心里一动,把这模样牢牢记在了心里。 是真喜欢她,这时候才觉得以前对她太客气、太生分了,往后该对她再好些才是。 他们俩其实挺像的,都是心里有过遗憾、没好好被爱过的人,凑在一起才合适。 这么想着,润玉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融进自己身体里。 “嗯……松点。” 陆蓉蓉觉得快喘不上气了,这人跟要把她吞了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抱歉,我太高兴了。” 润玉松开些,两人都大口喘着气,脸贴得很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轻声说:“等我回来,带你出去到处玩玩。” 之后陆蓉蓉被他折腾得没了力气,润玉的体力是真吓人,跟老黄牛似的不知累。 她哼哼唧唧的抗议,“你歇歇”全被他堵在了嘴里,嘴上说着“轻点、乖点”,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等陆蓉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收拾干净了,润玉穿着件白长袍,脸上带着满足的样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走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带着期待。 陆蓉蓉茫然的眨眨眼,看他越来越失落的表情哼笑,环住他的脖颈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那你早去早回……” 第46章 穗禾45 润玉下界不过三日,天宫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被吸干仙灵之力的天族之人与日俱增,一具具干尸接连出现,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如野草般疯长。 “听说了吗?那些人都是被吸走了仙力才死的,手法诡异得很!” “我看呐,定是有妖魔混进了天宫!” “依我看,最可疑的就是当今天后!她本就来历复杂,白发异貌,说不定根本就是个吸食仙力的妖邪!” 流言越传越烈,到最后,竟有人言之凿凿,说自己亲眼看到天后深夜出没,吸食同族仙力。 陆蓉蓉听到这些传闻时,正懒懒散散地靠在寝殿的软榻上,指尖捻着一颗葡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整个天宫,只有她一头白发,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引导,把祸水引到她身上。 这算计,是冲着她来的,再明显不过。 更糟的是,魔族很快放出消息,声嘶力竭地控诉:“天后穗禾实为妖邪!大婚当日,她便当众吸取魔尊鎏英的魔气,还残杀我魔族将领无数,其心可诛!” 消息一出,六界哗然,天宫的流言更是达到了顶峰。 陆蓉蓉正百无聊赖地发呆,琢磨着是谁在背后搞鬼,一道带着嘲讽的女声突然在殿内响起:“你倒是悠闲。” 她动都未动,只是微微斜眼,目光掠过门口,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锦蜜快步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冰冷与恨意,眼底满是失望: “旭凤和润玉为了查清命案、安抚六界,在外边日夜奔波,心力交瘁,你倒好,躲在寝殿里悠闲度日,你还有心吗?” “又不是我干的。” 陆蓉蓉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他们奔波,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太平,也是为了保住他天帝的江山,与我何干?” 她的目光骤然转向锦蜜身后,带着明显的厌恶:“倒是你,鎏英,你不好好在魔族待着,跑到天宫来做什么?” 鎏英缓步上前,周身魔气隐隐翻涌,眼神冰冷如刀,语气决绝: “我来杀你。你杀我魔族士兵,妖邪作祟,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你这吸食仙力、魔气的怪物,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杀我?”陆蓉蓉终于坐直了身子,白发如瀑,素衣胜雪,眼底却翻涌着凌厉的光,“那就来吧……” ……………… 锦蜜出事了。 自那日闯上天宫与陆蓉蓉对峙后,她离开没多久便遭了毒手—— 被人吸干仙力,昏迷不醒地躺在栖梧宫,一头乌发尽数花白,瞧着竟与陆蓉蓉有了几分相似。 而一同前来的鎏英,更是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流言瞬间炸了锅,比先前更甚数倍。 人人都在猜测,是天后杀了鎏英,又吸了锦蜜的仙灵,毕竟那日大殿的冲突,满宫仙人都看在眼里。 到最后,竟有人言之凿凿,说亲眼看见陆蓉蓉对锦蜜下了狠手,那白发妖女的模样,刻进了骨子里。 天宫的声讨声愈演愈烈,所有的矛头,都直指寝殿中的那个女人。 砰—— 寝殿的门被大力推开,劲风裹挟着冷意灌了进来。 润玉一身白衣染了风尘,周身寒气凛冽,手中长剑垂落,剑刃狠狠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路拖出深深的划痕,直抵贵妃榻前。 他眼底翻涌着暴怒与痛苦,凤眸赤红,死死盯着榻上的人。 陆蓉蓉单手撑着额头,依旧懒懒散散地躺在贵妃榻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枚果干,抬眼时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你是来杀我的?” 第46章 穗禾46 “我杀你做什么。” 润玉嗓音沉哑,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话音落,哐啷一声将长剑扔在地上,剑刃撞着金砖溅起冷光。 他径直坐到贵妃榻边,伸手就将陆蓉蓉捞进怀里,柔软的身子贴入胸膛的瞬间,他低低喟叹一声, “又不是你做的。我自认对你有两分了解,你素来嫌麻烦,干不来这种藏着掖着栽赃的事。” 陆蓉蓉指尖抬起,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唇角勾着淡笑:“你还挺了解我。” 话音刚落,手腕便被他一把攥住,润玉翻身将人压在榻上,指腹用力掐着她的腰侧,低头咬了咬她的唇瓣。 “唔……你咬疼我了。”陆蓉蓉抬手推了推他的肩,眼底带嗔, “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想我没?” 润玉埋在她颈间,温热的气息扫过肌肤,语气黏着化不开的缱绻,“我很想你。” 床榻间的情话仿佛天生就会,他大掌扣住她白嫩的柔荑,十指紧紧相扣,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节,舍不得半分松开。 情潮翻涌间,两人交缠的手都浸了薄汗,湿湿热热的贴在一起。 等彼此气息平复,润玉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沉下来: “你最近别出去,待在殿里最安全,我会把一切查清楚,谁栽赃你,我定不饶。” 他絮絮叨叨交代了许久,从殿内守卫到膳食起居,无一不细,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替她理好衣襟,转身离去。 殿门外,旭凤立在廊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见润玉出来,当即沉声问:“怎么样?是她做的吗?” “不是她。” 润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刚从寝殿带出的暖意尚未散尽,便被殿外的冷意裹挟。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 旭凤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与焦灼 “穗禾此人向来做事极端、不计后果,锦蜜分明是找她对峙之后才出事的!满宫仙人都听闻当日殿内有打斗之声,你凭什么断定不是她?”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心里像有团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锦蜜昏迷不醒、白发枯槁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再也承受不起失去锦蜜的后果,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分毫。 “你和她才相处几天?就如此偏袒!” 润玉眉头紧蹙,周身的温润气息瞬间褪去,染上几分天帝的威严: “你的心太乱了,看不清真相。我说了,不是她。” 他了解陆蓉蓉,她虽爱算计、好权势,却素来不屑于做这种栽赃嫁祸的阴私勾当—— 她要动手,从来光明正大,断不会留下这般刻意指向自己的痕迹。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旭凤怒极反笑,心痛如绞,连带着对润玉都生出几分怨怼,“你才和她绑在一起多久,就对她深信不疑?” 他无比痛恨从前对穗禾有过恻隐之心的自己,更恨此刻护着她的润玉,“我去杀了她,绝不能让她再害锦蜜!” “她是本尊的天后。” 第47章 穗禾47 润玉一把攥住旭凤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旭凤挣了一下竟未挣开,他脸上已无半分情面,只剩全然的威严与警告 “本尊的天后,不是你能随意打杀的。旭凤,你过界了。” 旭凤狠狠甩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满是猩红的恨意:“我不会放过她的。”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便走,背影决绝,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润玉下界追查白发妖魔的踪迹,天宫的夜格外静谧,连风都带着几分沉滞。 陆蓉蓉沉睡着,眉头微蹙,似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直到一阵莫名的寒意袭来,她猛地惊醒,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侧头看向床边,一道黑色身影直挺挺地立在那里,周身裹挟着浓烈的戾气,像尊索命的修罗。 怪不得做梦被狗追,原来是他这尊煞神在这儿。 陆蓉蓉抚着胸口,缓了缓惊跳的心神,语气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西子捧心一般捧着胸口,“表兄这是做甚?” 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大半夜不睡觉,直挺挺站自己床边,想做什么? “锦蜜快死了。” 旭凤看也不看她的装模作样,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的他,不会被这些装模作样欺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脸上是一种近乎死寂的悲恸,活脱脱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 死死盯着陆蓉蓉,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厌恶,“是你做的吧?你以前就满心满眼想害她,我以为你从荒原出来后能改,没想到你变得更恶毒、更恶心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悔恨: “当初你第一次出现在我家门口,摇尾乞怜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永绝后患!” 陆蓉蓉闻言,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床沿的锦缎被角。 她心里忽然觉得好笑——现在这剧情,是不是该按套路走? 自己哭着喊着“你听我解释”,然后旭凤捂着耳朵嘶吼“我不听,我不听”? 想到那荒诞的画面,她忍不住“嗤”地笑了出来,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笑意却格外刺眼。 “你还有脸笑?!” 旭凤简直不敢置信,锦蜜危在旦夕,这个女人竟然还笑得出来! 他周身的火焰灵力瞬间暴涨,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殿内的空气点燃,“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妖女!跟我走!” 他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陆蓉蓉的手腕,语气狠戾得不留半分余地: “锦蜜如果活不了,你也别想活!我会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为她陪葬!” 陆蓉蓉侧身避开他的手,脸上的笑意敛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你还敢躲?” 旭凤眼底的猩红更甚,被她接二连三的避让彻底激怒,掌心凝聚的火焰瞬间暴涨,带着焚毁一切的狠厉 “既然你执意顽抗,就别怪我无情!” 话音未落,带着灼热温度的一掌便猛地拍向陆蓉蓉。 她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勉强运转一丝灵力护身,便被那股磅礴的力量狠狠击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陆蓉蓉口中喷出,溅在素白的寝衣上,像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 她踉跄着后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气息瞬间紊乱。 第48章 穗禾48 她垂下眼,看着掌心沾染的温热血迹,又缓缓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旭凤,眼底蓄满了水汽,带着一丝破碎的脆弱: “你真的要杀我?” 那声“表兄”,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我们之间,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从前在鸟族,他虽不待见她的偏执,却也曾在她被刁难时出手相助; 虽从未回应过她的心意,却也从未这般狠辣地对她下过死手。 她知道这声“表兄”或许早已一文不值,却还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唤醒他心底仅存的清醒。 看着她伤心欲绝、气息奄奄的模样,旭凤捏紧了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来压抑心底莫名泛起的怜惜。 那丝怜惜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却很快被锦蜜病危的焦虑与滔天的恨意淹没。 “跟你相处的每时每刻,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他硬起心肠,字字如刀,狠狠扎向她,“你当初就应该死在荒原,永远都不该出来!” 锦蜜此刻躺在榻上,气息微弱,一头乌发尽数花白,随时都可能离他而去。 一想到那段失去锦蜜的日子,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便再次席卷了他。 谁都不能伤害锦蜜,谁都不能!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旭凤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看着眼前气息微若、脸色惨白的女子,心里并未生出半分痛快,反而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必杀你。” 撂下这句狠绝的话,他再也不看陆蓉蓉一眼,转身决然朝外走去。 他没有时间在这里纠缠,他要立刻去搜罗天下间的天才地宝,就算耗尽自己的仙力,也绝不会让锦蜜再次离开他。 “咳咳咳……” 陆蓉蓉捂着胸口,费力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分不清是疼的,还是为那彻底破碎的最后一丝念想。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人影从殿门缓缓走入,脚步声轻缓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 女子高高束起马尾,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正是失踪多日的鎏英。 “看吧,我说你会死。” 鎏英啧啧两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当初你若乖乖跟着我回魔族,就算是流放荒原,好歹能保住一条性命,总好过如今像条丧家之犬,苟延残喘。” 陆蓉蓉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咳出一口血沫,嗤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鎏英……你做了什么?” 她眼底满是冰冷的质问,“你和锦蜜,不是好友吗?你怎能对她下此毒手?” “好友?”鎏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嗤笑出声,眼底翻涌着扭曲的执念 “本尊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旭凤!当年他对锦蜜至死不渝,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本尊只能步步退让,看着他们情深意重。” 她缓缓走上前,指尖划过陆蓉蓉染血的衣襟,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满足: “可如今不一样了。锦蜜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旭凤的心也已经动摇了,这就是本尊的机会!” “处理掉你这个旭凤恨之入骨的‘妖女’,再让锦蜜彻底消失,岂不是一举两得?” 第49章 穗禾49 鎏英低低轻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除了两个绊脚石,我就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多好。” 话音未落,她手中已然幻化出一柄泛着黑气的长剑,剑刃寒光凛冽,直指陆蓉蓉的咽喉。 “本尊这次,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陆蓉蓉瞳孔骤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躲闪,却被突如其来的剧痛钉在原地。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脖颈,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发与素衣。 “嗬……嗬……” 她死死捂着脖颈,指尖的鲜血怎么也捂不住,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死的草率。 视线渐渐模糊,身体的力气一点点流逝,她不甘地靠着床榻,缓缓滑落在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殆尽。 那双曾经盛满狡黠、狠厉与偶尔脆弱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愕与滔天的不甘—— 鎏英拔出长剑,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陆蓉蓉,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她擦了擦剑上的血迹,转身悄然离去,只留下满殿的血腥与一具冰冷的尸体,诉说着这场被欲望与嫉妒吞噬的悲剧。 栖梧宫内,烛火摇曳,映着旭凤泛红的眼眶。 他坐在锦蜜的床榻边,指尖轻柔地擦拭着她苍白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锦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已经派人去搜罗天下所有的天才地宝,就算耗尽我的仙力,也要把你救回来。”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陆蓉蓉最后的模样—— 那双不可置信的眼睛,泛红的眼眶,还有被他一掌击中时,嘴角溢出的刺目鲜血。 那画面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不自在。 他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忽略这份异样:“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了。” “锦蜜,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游移不定,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锦蜜的额头,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喊叫声,打破了宫内的静谧。 旭凤眉头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这些仙子怎的如此不懂规矩,如民间凡人一般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他侧耳仔细分辨,隐约听到“死了”“薨了”之类的字眼,心头莫名一紧,那丝被强行压制的不自在瞬间放大,化作一股强烈的不安。 “谁死了?!”他低声自语,心跳骤然加速,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廊下,仙娥、小仙们神色慌张地四处奔走,议论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旭凤一把拉住一个慌慌张张跑过的小仙,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对方捏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们在乱喊什么?究竟发生了何事?” 小仙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回道:“大、大殿下……” 第50章 穗禾50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吐出那句足以让旭凤魂飞魄散的话,“天后娘娘……薨了!” “轰”的一声,旭凤只觉得耳边的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句“天后娘娘薨了”在脑海中反复回荡,撞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小仙,像是没有听清,又像是不愿相信。 他执着地拉住小仙,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后娘娘薨了——” 小仙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得旭凤脑子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倒退两步,身形晃了晃,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敢死? 这个从小到大偏执纠缠、就算被流放荒原也能活着爬回来的女人,怎么会就这么死了? 心里五味杂陈,像被打翻了调料罐。他的表妹,那个曾满眼是他、为了他不择手段的穗禾,竟然真的死了。 死了也好,他暗自告诉自己,她那么恶毒地伤害了锦蜜,这都是她的报应,是她应得的下场。 可胸口那丝莫名的空落,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刚赶回天宫的润玉,正迎面撞上奔来报信的小仙。 “天帝陛下,不好了!天后娘娘她……薨了!” “你说什么?” 润玉直直发愣,周身的风尘还未散尽,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刚结束下界追查,满心欢喜地想回来见她,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媳妇已死”的冷水,这种感受太过奇特,让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才不信那个女人会死。 那个懒懒散散、贪生怕死,为了活命能吸魔尊魔气、为了宝贝能跟他讨价还价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都给本尊滚出去!” 看着沿途弯腰行礼、劝他节哀顺变的仙娥仙官,润玉维持多年的好脾气面具彻底破裂,周身寒气暴涨,语气冷得能冻裂金石。 仙人们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噤声退去。 撵走所有人后,润玉大步流星地冲进寝殿。 殿内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他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身体僵硬,脖颈处的鲜血早已凝固成刺目的暗红。 润玉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将人放到榻上后,他抬手开始扒她的衣服,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沾染了血污的素衣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她苍白却依旧细腻的肌肤。 直到将她彻底清理干净,那道深可见骨的脖颈伤痕再次映入眼帘,狰狞而刺眼。 润玉的指尖颤得更厉害了,他猛地低头,开始扒自己的长袍。 “喂!”陆蓉蓉终于装不下去了,酸涩的眼睛眨了眨,看着他近乎粗暴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吐槽,“你要奸尸?” 第51章 穗禾51 润玉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底的悲痛与暴怒还未散去,却硬生生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慢斯条理地继续解开长袍,露出健硕的胸膛,麦色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直直撞入陆蓉蓉的眼底。 随手将长袍扔到地上,润玉一言不发,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腿,力道不容抗拒。 陆蓉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缩腿,却被他死死按住。 “你干什么?”她挑眉,眼底带着刚“活过来”的迷茫与警惕,“我刚‘死’完,身子还虚着呢,你别乱来。” “你怎么不说话?见面就做?这么刺激吗?” 陆蓉蓉还没从“装死被抓包”的尴尬里缓过来,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丝毫没意识到他眼底翻涌的后怕与怒火。 “我现在不想说话,我只想做事。” 润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慢斯条理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伸手,将她那只不安分蹬踹的腿直直拉向自己,力道带着几分惩罚性的执拗,随即俯身,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唔……要死了!” 陆蓉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含糊地哼唧着。 以前的润玉,就算动作再急切,嘴里也会说着温软的情话哄她,可这次,他脸上沉沉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显然是真的气狠了。 她白嫩的小手奋力抓住床沿,指节泛白,只想趁着他松劲的间隙爬出去喘口气。 可还没顺着力道挪出半寸,手腕就被一只修长苍白的大掌牢牢包裹住,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缓缓拉了回去。 “你要去哪?” 润玉的脸色依旧阴沉,凤眸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眼神黏糊糊地缠在她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看得人心里发紧。 陆蓉蓉眼眶通红,鼻尖泛酸,带着哭腔抱怨:“我要肾虚了!我感觉我得去逃命!” 她是真的怕了,这人今天的力道大得吓人,完全没有往日的克制。 “不许。” 润玉霸道地吐出两个字,伸手又去拉她的腿,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里,不给她丝毫逃离的机会。 陆蓉蓉挣扎了几下,终究抵不过他的力气,索性认命地瘫软下来。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时,润玉却突然停下了动作,将脸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她觉得有些痒,又有些不适。 “以后不许这么吓人了,知道了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后怕,唇瓣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颈侧,留下细碎的吻, “我回来看到你那样,差点以为……”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陆蓉蓉能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收得有多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心里那点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酸胀。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兽:“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不装死吓你了。” 润玉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她鲜活的体温。 失而复得的恐惧太过强烈,让他只想这样紧紧抱着她,确认她真的还在,真的没有离开。 “为什么装死???” 第52章 穗禾52 润玉将脸埋在她颈间平复了许久,才缓缓直起身,指尖摩挲着她脖颈处那道伪装的浅痕,终于刨出了心底最关键的疑问: “锦蜜,也根本没事吧?” 陆蓉蓉瞬间坐直了身体,白发顺着肩侧滑落,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狡黠与得意,像只偷到了糖的小狐狸: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她还真半点事都没有。” 她凑到润玉身边,语气轻快地拆解这场骗局: “这从头到尾,就是我、鎏英,还有锦蜜三人联手演的一场戏。那日鎏英闯进宫来,并非真的要杀我,而是悄悄告知我,她当初魔族抢亲,全是受人暗中挑唆,那人还在魔族滥杀无辜,把所有罪证都精准指向了我,目的就是借你们的手置我于死地。” “我们三人凑在一起推敲半晌,都断定幕后黑手想把我逼上绝路,索性将计就计,我便顺势‘死’了,还死得这般草率,就是为了让那幕后之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润玉眉峰微蹙,依旧有不解:“那锦蜜为何要装成仙力尽失、白发垂危的模样?那般逼真,连旭凤都信了十足。” 陆蓉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眼底满是通透的笑意:“这不是演得越真,你们的恨意、慌乱才越真实吗?旭凤越恨我,天宫的流言越烈,幕后黑手才越觉得我真的身败名裂、死得其所,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 听着她这般轻描淡写,仿佛把自己的生死、旁人的恨意都当作一场棋局 润玉的心骤然一紧,像是被泡在温热的酸水里,又涩又软,满是心疼。 “蓉蓉。”他沉声唤她,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嗯?”陆蓉蓉随口应着,还在把玩他胸口的衣襟,漫不经心的模样。 润玉却突然大掌用力扣住她的腰肢,不容她躲闪,直接将人拉到自己身上,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间,再伸手按住她的后脑,迫使她的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隔着衣料清晰地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以前,锦蜜于我而言,是旧友,是执念,我曾以为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润玉的声音低沉醇厚,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没有半分虚饰, “可如今,我们拜了天地,成了夫妻,你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妻,是我日夜相伴、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极致的真诚与期许: “过去的事我无法改变,但往后,我会护你周全,信你所有。蓉蓉,你可以相信我,不必再独自筹谋,不必再拿自己的安危做赌。” 陆蓉蓉敏锐察觉到他眼底翻涌的激动与后怕,怕他再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揪着不放,连忙伸出一根纤细的小指,指尖轻轻晃了晃,软声开口: “那我现在有一个要求,特别小的一个要求。” 润玉垂眸,看着她那截白皙小巧的指尖,漆黑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执拗与纵容,伸手轻轻捏住她的小指,俯身将那截指尖凑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唇瓣的温热触感落在肌肤上,带着缱绻的温柔:“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应你。” 第53章 穗禾53 陆蓉蓉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 “你的腿太硬了,咯得我难受,我觉得,你该休息了。” 润玉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带着磁哑的暖意。 他抬手,轻抚着她海藻般散落的长发,随即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牢牢扣在怀中,让她紧紧贴着自己滚烫的心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帮帮我……”他的声音低沉缱绻,带着一丝难耐的沙哑,动作却极尽温柔。 陆蓉蓉被他困在怀里浑身发软,整个人宛若风浪里摇曳的小舟,意识渐渐迷蒙,连思绪都变得轻飘飘的。 恍惚间,只觉得脖颈间一凉,有什么温润的物件被系在了上面,垂落在胸口,带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他的体温。 等她勉强睁开水雾朦胧的眼,便见润玉垂眸看着她胸口的坠子,眸底漾着满足的笑意,随即俯身,虔诚的吻轻轻落在那枚坠子上。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一字一句叮嘱:“这个坠子,以后不许摘,日夜戴着,听见了吗?” 陆蓉蓉脑袋昏沉,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迷糊地连连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模样乖巧得紧。 看着她这般软萌可爱的样子,润玉心底的所有不安、后怕与焦灼,终于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安稳。 他收紧搂着她的手臂,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嗅着她身上的清香,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搂着怀中人,沉沉睡去。 ……………… 天宫为天后举办的葬礼,盛大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白玉铺就的祭台中央,寒冰凝铸的棺椁泛着幽幽冷光 陆蓉蓉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一身素白华服,长发规整地铺散在身侧,面色虽苍白,却透着一种虚假的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而非魂归天地。 润玉一身素色丧服,立在冰棺之侧,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肃,周身气息冷冽如寒冬腊月,那副哀恸至极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天帝情深,当真如同痛失挚爱发妻。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面上却半点不露分毫,只牢牢盯着棺中的人,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而人群中的旭凤,满眼皆是难以掩饰的哀伤与愧疚,身形颓然,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张扬。 他望着冰棺里一动不动的陆蓉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钝痛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是不是那日他那一掌,才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活着的时候,他满眼只看得见她的偏执、恶毒与算计,满心都是她对锦蜜的加害,恨不得她彻底消失,永绝后患。 可当真的等到她死讯传来,看着她躺在冰冷棺椁中的模样,那些厌恶与恨意骤然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悔恨与心痛。 他一遍遍回想过往,想起她年少时跟在身后喊表兄的模样,想起她被流放荒原的绝境,想起那日她被自己一掌击中后,眼底的不可置信与泪光,字字句句都在拷问他,当初为何要那般狠绝,不留半分余地。 葬礼喧嚣落幕,夜幕彻底笼罩天宫,四下寂静无声,连守灵的仙官都被润玉以礼法为由遣退,偌大的祭台只剩冰棺与无尽的清冷。 半晌,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冰棺旁,伴随着一阵嘶哑难听的怪笑,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呵呵呵……死了,你终于死了!” 来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戾气的脸,正是失踪许久的羽苍。 第54章 穗禾54 他之前始终躲在暗处,不敢相信陆蓉蓉这般狡猾的人会轻易丧命,直到天宫昭告六界发布讣告,连天帝都亲自主持葬礼,他才终于放下戒心,敢现身前来嘲讽。 羽苍居高临下地睨着棺中的人,眼底满是复仇的快意与鄙夷,语气阴鸷刻薄: “你抢我鸟族族长之位又如何?不过是个道行浅薄的丫头片子,本就不配执掌鸟族,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要吐出来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活该!” 他的笑声嘶哑又刺耳,在空旷的祭台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躺在冰棺中的陆蓉蓉,本就憋着一股气,此刻被这难听的笑声吵得忍无可忍,眼皮猛地一动,下一秒,竟直接掀开身上的覆布,直直从冰棺里坐了起来! “说完了吗?” 她抬眼,眸子里哪里有半分死气,只剩满满的不耐与冷厉,白发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骤然爆发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僵在原地的羽苍。 天宫祭台的夜风还带着冰棺的冷意,陆蓉蓉猝然坐起的瞬间,几道身影便从暗处依次走出。 最先现身的是润玉,他褪去了白日葬礼上的沉痛肃穆,眼底只剩化不开的宠溺与笃定,缓步上前,眼中唯有棺中之人。 紧随其后的是鎏英,抱臂而立,神色冷然,这场引蛇出洞的戏码,本就有她一份助力。 锦蜜则轻挽裙摆走出,面色红润,青丝如瀑,哪里有半分仙力尽失、垂垂待毙的模样。 最后走出的旭凤,僵在原地,满脸的震惊与茫然交织,彻底懵了。 前一刻还沉浸在痛失表妹的悔恨里,为自己那一掌自责不已,为逝去的过往心痛难安,此刻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陆蓉蓉,再看看身边神色如常的众人,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场声势浩大的天后葬礼,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在真心实意地悲伤,只有他一个人困在爱恨纠葛里无法自拔,其他人,早已心知肚明,各司其职,布下了这张引凶入局的大网。 旭凤沉默地走到锦蜜身边,嘴角牵强地扯了扯,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只觉得这世间,当真成了只有他一人受伤的模样。 他们忙着布局擒凶,忙着守护心中之人,唯有他,在虚妄的悲痛里反复拉扯,徒劳地纠结着早已错位的情愫。 锦蜜轻轻拽了拽他的手,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润玉注视着的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清醒:“别看了,再看,也不是你的。” 旭凤心头一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鼻尖微微泛酸。 眼睁睁看着润玉大步上前,毫无避讳,堂而皇之地打横抱起陆蓉蓉。 男子怀抱坚定,动作温柔,看向怀中人的眼神,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深情缱绻。 陆蓉蓉顺势环住他的脖颈,懒懒散散地靠在他怀里,眉眼间尽是安然与依赖,那副相依的幸福模样,刺得他心中最后一点不甘与游移,彻底烟消云散。 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错失了所有可能,也不该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55章 穗禾55 当初锦蜜陷入险境时,他那般痛彻心扉,他的心,本就该始终系在眼前人身上,那些不该有的动摇与恍惚,终究是对锦蜜的辜负。 “锦蜜,对不起。”旭凤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诚挚的歉意,为自己过往的游移,为这场骗局里他独自沉溺的愚蠢,也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亏欠。 锦蜜冷哼一声,转身便往栖梧宫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旭凤连忙跟上,过往的偏执与错位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尘埃落定。 羽苍被当场拿下,所有吸食仙力、栽赃嫁祸的罪行昭然若揭,六界的流言渐渐平息,天宫重归安宁。 转眼,便是千年光阴流转。 这千年间,陆蓉蓉与旭凤,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说是机缘巧合,倒不如说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刻意回避。 旭凤守着锦蜜,安稳度日,过往的纠葛早已放下,只余亲人般的平淡牵挂; 而陆蓉蓉,最终彻底放弃了攻略旭凤的路线,并非是什么良心发现,也不是幡然醒悟,只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位天帝,实在太过霸道。 润玉将她护在羽翼之下,独占欲极强,不容她再有半分旁骛,更不许她再提及过往的半分执念。 陆蓉蓉懒于争辩,也乐于这般被妥善安放,渐渐的,那些年少时对旭凤的偏执追逐,都成了尘封在岁月里的旧梦,再无半分波澜。 她是润玉名正言顺的天后,是他放在心尖上宠溺的人,共享天宫万里,共渡岁月悠长。 千年相伴,温情早已入骨,那些曾经的算计与交易,早已被时光酿成了细水长流的相守,成为了彼此生命里,最无可替代的存在。 一有意识就发现自己被人压着啪啪啪,咋回事,这么劲爆的吗?! 陆蓉蓉恢复意识的刹那,先感受到的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与近乎灼人的体温,周身是陌生的雅致暗纹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清苦却凛冽的异香。 她脑中一片空白,前一秒还在天宫与润玉安稳度日,下一秒便坠入这般极致的情境,饶是她见惯风浪,也难免怔忪。 这是……又穿到了哪个世界? 她尚且来不及梳理涌来的记忆碎片,腰间便被一双力道沉冷的手紧紧箍住,力道大得近乎要嵌进骨里。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身侧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再次卷入激烈的交锋之中。 是该叫救命,还是该叫床? 陆蓉蓉索性不再慌乱,反而冷静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剑眉斜飞入鬓,眸色如寒潭深不见底,鼻梁高挺,唇线冷厉,是一副足以倾倒众生的俊朗面容。 肩背线条利落流畅,肌理紧实,每一寸力道都透着常年厮杀练就的强悍,耐力更是惊人,周身气场冷冽如刃,绝非寻常之辈。 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翻涌着浓到化不开的憎恶与戾气,仿佛她是何等污秽不堪的存在,连片刻对视都觉得屈辱。 “我不会帮你的。” 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字字都带着刻骨的敌意, “暗河,绝无可能与天外天为伍。任你百般算计,手段用尽,都绝无可能得逞。” 厌恶与排斥几乎要溢出来,可他的动作,却偏偏带着极致的偏执与狠劲 像是要将眼前人彻底碾碎,又像是在以这般极端的方式,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愤懑与纠缠不清的情绪。 这次是恨海情天的开局?? 狗血纠葛的宿命??? 看这人咬牙切齿的模样,这是不情愿? 陆蓉蓉瞬间脑补八万字爱恨情仇 你爱我、我爱他,我不爱他我爱她,她爱他……这么刺激吗? 这人眼底的厌恶挡都挡不住,人却跟卖力的老黄牛一般,恨不得在耕两亩地。 管他爱谁,先吃了再说 她抬手,素白的指尖缓缓环上不知名男人的脖颈:“又没人跟你抢,你能不能慢点……” 第1章 三生三世渺落1 冰冷的剑锋破风而来时,陆蓉蓉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 只觉后心一阵刺骨的寒凉,紧接着,长剑贯穿躯体的钝重感猛地炸开,带着撕裂皮肉的剧痛,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浑身一僵,瞳孔骤缩,低头便看见染血的剑尖从胸前穿出,猩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后知后觉的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疼得她眼前发黑,呼吸都断了半拍。 “系统!老板!你的员工马上就要死了!” 陆蓉蓉在心里疯狂嘶吼,“请求撤回一个员工!快救命!” “莫慌莫慌~”电子机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还不到反派下线的时候哦~”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流光闪过,一个圆滚滚的光球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陆蓉蓉甚至清晰地听到它打了个带着奶气的饱嗝,像是刚啃完什么好吃的。 “握草??”陆蓉蓉心头一凉,这不靠谱的玩意儿该不会是吃撑了才慢悠悠来的吧? “完了完了!时间线怎么偏偏是反派下线的时候!” “996!你要坚持住啊! 光球越飘越近,还在半空中蹦跶了两下,活像个没骨头的果冻。 陆蓉蓉眼前阵阵发黑,喉头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她连怒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用眼神死死剜着那只蹦跶的光球,算是回应。 “啊——!”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爆鸣,像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 “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我这个世界的业绩咋办?KPI完不成多浪费穿越能量!” “那你快点给我想办法!” 陆蓉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怒吼,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有了有了!”光球突然停下蹦跶,表面光芒暴涨 “我给你套一个无敌光环!你快回血!” 陆蓉蓉早就知道这系统不靠谱,可没想到这无敌光环玩得这么花—— 直接把她的致命弱点来回转移。 方才穿心的一剑本该要命,结果光环“唰”地把心脏挪到了右心房。 陆蓉蓉趁着东华帝君愣神的功夫,赶紧摸出一把回血丹往嘴里塞,嚼得嘎嘣响。 对面的东华帝君看着“渺落”中了致命一剑不仅没死,还当场磕药回血,脸都黑了。 他猛地抽出太宸剑,剑气凌厉,直刺她的右心房:“今日必除你这妖孽!” “不慌不慌。” 陆蓉蓉又摸出一把伤药往嘴里塞,嚼得满嘴药味。 她的心脏这会儿特懂事,直接跑到了嗓子眼,卡得她咽不下东西,说话都带着点含糊的气音,“你杀不了我。” 她看着眼前这白发男人,越看越眼熟,还抽空调笑了一句:“这么大火气,是跟谁置气呢?” “渺落!你今日必死!” 东华帝君只觉得诡异至极,如今的“渺落”不仅杀不死,还一脸嬉皮笑脸,简直变态到了极点。 他不敢耽搁,挥剑又刺,一剑接一剑,招招瞄准她方才暴露的“心脉”位置。 可他刺右心房,心脏跑到左肋下; 刺左肋下,心脏蹿到了肚脐上方; 再刺过去,心脏直接往脊椎后面躲。 陆蓉蓉的心脏跟个上蹿下跳的小蚂蚱似的,忙得七上八下。 第2章 三生三世渺落2 虽然每一剑都没戳中要害,但架不住剑剑见血。 陆蓉蓉此刻跟个花洒似的,个个伤口滋滋冒血,喷出来的血都有半米高。 浑身是血,衣服都浸透了,往下滴答答淌血,看着惨得不行。 对面的东华帝君刺了几十剑,累得手都直哆嗦,额头上满是冷汗,看着“渺落”还站在那儿喘气,脸都白了—— 这妖孽怎么就杀不死? 陆蓉蓉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他快累瘫的模样,忍不住问:“兄弟,咱就说,我是非死不可吗?你这都快累虚脱了。” 她低头瞅了眼自己胸口不断冒血的伤口,心里还挺满意: 穿越一回,最忙活的竟然是她这颗心脏,上蹿下跳的,干得漂亮! 东华自化形以来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对方真心是无赖又恶心,怎么都杀不死。 东华帝君眼神凌厉如寒刃,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青色脉络在他苍白的肌肤上蜿蜒攀爬,宛如蚀骨的剧毒已深入肺腑,可他一身气势依旧如巍峨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渺落,我羽化之前,必除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 陆蓉蓉看着他气息节节攀升,周身灵力狂暴得几乎要撕裂空间,显然是要动用同归于尽的杀招,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飞速凝聚,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流转着幽冷的光泽。 陆蓉蓉美眸倒竖,眉宇间染上几分杀伐之气,管他是不是什么熟人,这副不死不休的架势,一看就是仇人,杀了再说! “那我今日,便来领教你的高招!” 她不顾浑身伤口的剧痛,提着长剑猛地劈出,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去,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东华帝君面门。 “帝君!” 一道粉色身影疾冲而来,堪堪接住被剑气击飞的紫色身影。 白凤九满目担忧地扶住东华,看着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心头揪紧—— 刚才她的心头血混合着东华的赤金血,明明已重创渺落,为何她不仅毫发无损,反而越发凶悍,连致命攻击都不怕了? 东华捂着胸口,艰难地抬眼,目光死死锁在陆蓉蓉手中的长剑上,瞳孔骤缩:紫晶石打造的长剑? 这紫晶石是他的伴生石,唯有碧海苍灵深处才有,数量稀少到极致,为何渺落手中,竟有一整柄用紫晶石铸就的剑? 陆蓉蓉只觉得白凤九这碍眼的粉色身影晃得人烦躁,谁都不能碰他。 随手一挥,一道灵力便将她掀飞出去。“碍事。” “帝君!” 白凤九心痛欲裂,却奈何技不如人,只能不甘心地倒飞而出,重重撞在秘境的结界上,狼狈落地。 陆蓉蓉拖着手中的紫晶长剑,缓缓走向东华。 剑尖上的血液嘀嗒作响,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她走到他面前,长剑微微抬起,精准地挑起他苍白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你要死了。” 第3章 三生三世渺落3 “咳咳咳……” 东华帝君咳出一口猩红的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躺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青色毒脉在肌肤上越发狰狞。 他抬眼望着陆蓉蓉,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警惕:“你这长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蓉蓉没应声,只是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住手”,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坐下。 她闭上眼,任由原主渺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她的认知。 原主渺落,乃是三毒浊息凝聚而成的魔物,生来便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堪比邪剑仙一般的存在。 可偏偏,这般凶戾的性子,却栽在了情爱二字上。 她痴迷眼前这白发帝君几十万年,从他初登仙位到执掌四海八荒,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为了得到他,她不惜发动仙魔大战,生灵涂炭,只为换他一句垂怜;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搅得四海八荒不得安宁,成了众仙唾弃的妖邪。 可东华帝君,偏偏无情,心若磐石,对世间情爱毫无兴趣。 他视她的痴恋为洪水猛兽,集结众仙将她封印,一次次重伤于她,却因她本体乃是浊息所化,无法彻底斩杀。 若是他心中始终无牵无挂,渺落或许还能抱着一丝执念苟活。 可偏偏,他动了情,心尖上有了旁人——那个粉色身影的小帝姬。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渺落彻底疯魔了。 她不甘,她怨怼,她要毁天灭地,要让三界众生都给她这无望的爱情陪葬。 可终究技不如人,在东华与白凤九的联手之下,落得个濒死的下场。 “好一出毁天灭地的爱情大戏。” 接收完所有记忆,陆蓉蓉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复杂的感叹。 不爱我,就要让三界陪葬? 这原主的执念,未免也太惊天动地了些。 她抽空扫了一眼脑海里的系统任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主线任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得到东华帝君的身心。】 “噗……”陆蓉蓉差点没气笑出来,“这反派临死前的心愿,还挺伟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心里疯狂吐槽: “接受一个必死的破烂身体,就要完成这么逆天的任务?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还要得到那个油盐不进的白发冰块的身心? 这逼班一天都不想上了,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不远处,东华帝君还在艰难地调息,目光时不时飘过来,带着探究与杀意。 陆蓉蓉瞥了他一眼,心里更烦了——这就是原主爱了几十万年的男人? 除了脸长得还行,简直就是个情感障碍患者,值得吗? “嚼嚼嚼……”陆蓉蓉咔哧咔哧嚼着回血丹 目光在东华苍白俊美的脸上扫来扫去,随口嘟囔:“你长得有点眼熟,我绝对见过你。” 【他是你某个世界的丈夫。】 系统电子音突然鬼魅般在耳畔幽幽响起,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慵懒。 “咳咳咳——” 陆蓉蓉瞬间被丹药卡喉,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心里疯狂爆粗,握草? 这白发冰块竟是前几世情缘? 那更得打死了! 过往云烟罢了,何况这世界根本不是当初那个,留着纯属麻烦! 第4章 三生三世渺落4 她顺过气,提着紫晶长剑,一步步慢悠悠走向躺倒在地的东华,剑尖擦过地面,溅起细碎血珠,语气凉飕飕: “说吧,你的遗愿是什么?” 东华气息奄奄,青色毒脉爬满脸颊,眼底却依旧寒光凛冽,嘴毒得丝毫不饶人: “让你给我陪葬。渺落,你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 “可惜啊,你这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陆蓉蓉低笑一声,眼底淬着几分戏谑恶意,手腕一扬,紫晶长剑寒光暴涨,直向东华脖颈划去,字字狠戾, “那你就先去死吧!” 长剑未至,凛冽剑气已扫得东华鬓发翻飞,他猛地攥紧掌心,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刃逼近。 与此同时,星光结界之外,斜眼等众仙急得团团乱转,看着秘境中渺落越战越勇,东华危在旦夕,个个面色焦灼。 “这渺落怎会变得如此厉害?帝君都快撑不住了!” “墨渊上神!快想办法破阵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墨渊立于结界前,眉头紧锁,掌心凝起浑厚仙力,目光死死盯着结界内那道持剑行凶的身影,沉声道: “此阵借帝君灵力与秘境本源所铸,强行破阵恐伤帝君元神,容我稍作推演!” 结界内,剑风已逼至东华喉间,陆蓉蓉却忽的手腕微顿 长剑堪堪停在喉间,陆蓉蓉忽觉手腕一重,剑身在掌心微微震颤,竟透着几分抗拒,半点杀意也凝不起来。 她满目迷茫,皱眉低骂:“破剑!竟然不愿杀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矫情什么!” 撇撇嘴收了剑,她干脆俯身,一屁股随意坐到东华腿上,半点不见客气。 杀不了那就拿捏,任务还要得他身心呢,近水楼台先下手为强。 抬眼瞟了瞟结界外急得跳脚的众仙,陆蓉蓉嘴角勾起狡黠笑意,这结界真是天助她也,外人进不来,她在里头正好为所欲为。 掌中黑色魔气翻涌,指尖一点便将结界层层加固,光晕凝得愈发厚重。 她本就是三毒浊息化的邪祟,如今更是要做回反派本色,等养好伤便出去称霸三界,眼下先搞定这尊白发帝君再说。 指尖轻抚上东华清隽的眉眼,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长得可真好看。” 东华僵着身躯,面无表情如冰雕玉琢,眼底一片漠然,仿佛她只是块毫无温度的顽石,半分波澜也无。 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反倒惹得陆蓉蓉心头不爽,指尖微微用力扣住他下颌,语气冷了几分,带着渺落残留的偏执,又掺着她自己的霸道: “你怎么能爱上别人?当初那般对我,如今心里却装着旁人,不爱我,你本就该死。” 话音落,她掌心魔气暴涨,裹着两人周身气息,冷声一笑,径直拉着东华,双双坠入了无边幻境之中。 结界外,墨渊仙力凝于指尖,眼看结界愈发坚固,面色愈发凝重: “不好,她在加固结界,还布了幻境!” 斜眼仙君急得跺脚:“帝君入了她的幻境,怕是凶多吉少!上神,无论如何都要尽快破阵啊!” 第5章 渺落5 秘境外,白凤九心似浸在酸涩柠檬水里,指尖不停拍打结界,灵力撞上去只溅起细碎光晕,半点裂痕都无。 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喃喃自语: “帝君,这结界怎么进不去了?先前明明一推就开的……” 满心焦灼不安,却只能死死盯着结界,束手无策。 幻境之内,二十载光阴弹指过,早已不是秘境中的凶险模样,只剩江南水乡的温润烟火气。 陆蓉蓉看着面前一身粗布短打、眉眼清俊却满身质朴的男子,满心无奈叹气:“我先去洗个澡。” 眼前的东华,没了帝君威仪,没了无情的冰冷,只剩满头惹眼白发,是个被洗去所有记忆的小乞丐 当年因发色异于常人遭人嫌恶欺辱,五岁那年,被陆蓉蓉用一个馒头就骗回了家,成了她的童养夫,并且改名陆东。 青梅竹马朝夕相伴,十六岁那年红烛高燃,两人拜堂成了亲。 陆蓉蓉原以为这救赎剧本稳了,温水煮青蛙总能焐热这块石头,拿下他身心还不是手到擒来 没曾想,这人可能是先天处男圣体。 失忆了心却依旧比磐石还硬,成婚数年,愣是不肯与她圆房。 忍无可忍的陆蓉蓉,直接扯了白绫往房梁上搭,一脸决绝逼他,声音又气又厉,字字铿锵: “今日你不圆房,我就去死! 你想想,我爹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我当年救你于街头,你这般对我,愧对我爹娘的悉心培养,愧对我的救命之恩! 你就是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小人!” 水房里水声哗哗,东华坐在外间,只觉心口火烧火燎的难受。 他打心底里抗拒与陆蓉蓉圆房,可陆家救命之恩重如泰山,爹娘养育之情铭记于心,他终究是欠了她。 罢了,该还的,总归要还。 东华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抵触,正思忖间,水汽氤氲中,陆蓉蓉披散着湿发走了出来,脸色沉沉的立在原地,半点没有主动的意思。 二十年朝夕相处,竟还是捂不热这块石头,她心里憋着股闷气。 “怎么不擦擦头发?” 东华轻叹一声,起身熟练拿起干方帕,动作自然得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自五岁被她捡回家,他便事事照料她,这般为她擦发,早已做了十数载。 他站在她身后,俯身轻擦青丝,铜镜里映出两人相偎的身影,鬓角相贴,亲昵得不像话。 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心头那点抗拒竟悄然散去,温热的手掌不自觉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将温热的唇落在她白皙脖颈,轻轻厮磨。 不等陆蓉蓉反应,他打横将人抱起,大步迈向床榻,步伐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唇角顺着脖颈一路细细啃咬,细碎的触感让陆蓉蓉心头微微发颤,下意识勾住了他的脖颈。 东华亦是一怔,他竟半点不抗拒这般亲近,甚至贪恋她唇间的柔软,生涩地覆上她的唇,笨拙又认真地辗转啃咬。 衣衫渐褪,他指尖微顿,缓缓撩起她的裙摆,温热的指尖刚触到衣料,手腕便被陆蓉蓉按住。 她抬眸望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与不易察觉的紧张,轻声问:“今日,真要跟我圆房?” 片刻后,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不是你要求的么?再不满足你,我怕你明天上吊。” 说完,他手里的动作继续。 第6章 渺落6 这话说的好像是被迫的。 陆蓉蓉还想说点什么,忽然身上一沉,男人直接翻身压了上来。 男人并没有亲她,头埋在她颈侧,炙热的呼吸敲打在她肌肤上,让陆蓉蓉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不由呼吸急促起来。 “你喜欢我吗?” 陆蓉蓉反手扣住他的掌心,十指紧紧相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不出所料,身前的人静默无言,只垂眸望着交握的手,眼底情绪晦涩难辨。 陆蓉蓉心间骤然涌上一阵酸涩,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这不是那个世界的东华,不过是张一模一样的脸罢了,可心底那点执念偏偏不受控制。 她鼻尖发酸,呢喃出声,带着几分委屈的嗔怨:“你怎么能变呢……” 话音未落,眼眶里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砸在东华手背上,烫得他指尖一颤。 她自己也说不清在哭什么,或许不是爱,只是满心不甘—— 明明是同样俊朗的眉眼,偏偏这颗心,这次不在她身上。 她执拗地环紧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哭声细碎,揪得人心头发紧。 耳畔的抽泣声不绝,东华那颗素来冷硬如石的心,竟罕见地泛起阵阵刺痛,陌生又清晰。 他缓缓支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动作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别哭了,我心里有你。” “真的吗?心里真的有我?” 陆蓉蓉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执着,哪怕是谎言,她也想再听一遍。 “那你亲亲我……” 东华不语,心里抵触,他其实并不想,勉强自己的感觉很痛苦。 “还是不行吗?”陆蓉蓉喃喃,“我不信……” 嫩白的指尖扯开了衣带,陆蓉蓉一个翻身居高临下的打量身下的男人“你只能为我心动……” 看着眼前的美景,东华只觉浑身血液都冲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阿东……”粘腻的嗓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怎么了…”他喉咙发干,声音暗哑的不像自己。 “你心里有我的……”陆蓉蓉像海妖一般紧紧攀着东华,把他整个拉进了漩涡 等东华能再次组织起模糊的意识时,就发现自己正无意识地吞咽着。 鼻间充斥的是妩媚的桃花香气。 无孔不入,钻进五脏六腑,搅动着血液,他头昏脑胀。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了起来,掌心滚烫。 一直坚持的防备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窗外江南烟雨朦胧,屋内烛火摇曳,映着相拥的两人,青丝绕白发,万般缱绻,皆是幻境里独有的温柔。 再次相遇,我仍会为他心动。 陆蓉蓉倚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扎篱笆的身影,心头甜得像浸了蜜—— 她已经太久没有过这般不管不顾、疯狂心动的感觉了。 幻境里正是盛夏,日头毒辣得晃眼。 昨天她随口提了句想养两只小鸡仔解闷,今日东华便从隔壁李婶子那儿抱回了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此刻正蹲在葡萄架下,专注地削着竹条,一点点扎着篱笆。 他穿了件素色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衬得那张清俊的脸愈发温润。 第7章 渺落7 陆蓉蓉捧着脸,看得入了神,连脚步都放轻了几分。 “热不热?”她提着一小壶冰镇话梅汤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软。 东华直起身,抬手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指尖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 他看向她,眼底溺着化不开的温柔,摇头轻笑:“不热。” “你出来做什么?”他伸手接过话梅汤,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带着薄汗的微凉 “给你送点解解暑呀。”陆蓉蓉晃了晃空着的手 “其实这种粗活,让家里小斯来做就好,何必自己累着。” 这辈子的陆家虽不算巨富,却也是家底殷实,养几个下人绰绰有余。 可她偏不,这方小院是她的私心,从不让外人踏足—— 她就想体验这般男耕女织的寻常日子,只有她和他,干干净净,没有三界纷争,没有前尘纠葛。 东华没应声,只是拧开壶盖,咕咚咕咚将清甜的话梅汤喝了个干净。 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滑入脖颈,浸湿了衣领,勾勒出紧实的线条,竟透着一股野性的性感。 陆蓉蓉看得心头一跳,连忙别开眼,假装去看篱笆边叽叽喳喳的小鸡仔,耳根却悄悄泛红。 原来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他,不管是高高在上的帝君,还是烟火气十足的凡人,都能轻易撩动她的心弦。 东华放下空壶,瞥见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拿起竹条继续扎篱笆,动作却比刚才慢了些 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缠缠绵绵,像这盛夏的风,温柔又缱绻。 这辈子这样过好像也不错。 陆蓉蓉抱着空碗蹲在葡萄架下,眉眼弯弯笑出声,脑子里天马行空乱飘,尽是往后养鸡种菜、岁岁年年的寻常光景,甜得心口发暖。 “在想什么?” 清越嗓音落下,身前光线骤然被遮,高大身影俯身下来,东华笑吟吟的,眉眼弯着细碎温柔 两人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抵,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着淡淡的薄荷清冽,沁人心脾, 陆蓉蓉抬眸望他,眼里盛着漫天星光,亮得惊人,抬手就环住他脖颈 像只黏人的小猫,脸颊轻轻蹭着他下颌,声音软乎乎带着雀跃:“我好喜欢你。” 心口又热又胀,满得快要溢出来,全是欢喜。 东华掌心轻轻扣住她纤细腰肢,语气宠溺又带着叮嘱:“小心点,别摔着。” 随即掏出手帕,指尖轻柔得不像话,细细擦去她额角的细密汗珠,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漾开暖意,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自那日圆房后,两人关系便突飞猛进,他至今说不清从前数年为何满心抵触,只清楚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她,见她欢喜,自己便也欢喜。 他小心翼翼环紧她柔软身躯,鼻间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桃花香,眼底情愫渐浓,深邃如古井,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含住她嫣红的唇瓣 温柔厮磨,辗转轻吻,带着珍视,又藏着几分克制不住的贪恋,唇齿间尽是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紧接着,一颗甜腻的话梅糖被他渡入她口中,清甜的滋味瞬间漫开。 他含着糖块辗转厮磨,唇齿交缠间,低沉的嗓音含糊溢出,字字真切:“甜吗。” “甜……” 软糯的话梅糖在两人唇间辗转,你含一会,我衔片刻,清甜裹着彼此的气息,缠缠绵绵竟吃了许久。 第8章 渺落8 沉浸在蜜糖般的幸福里,陆蓉蓉很快便查出身怀有孕。 东华得知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素来沉稳的他竟手足无措起来,连碰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轻轻坐在床边,大掌悬空半晌,才颤巍巍覆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指尖轻柔摩挲,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珍视,声音都带着微哑的雀跃:“这里面……是我的孩子。” 说着,他俯身,将温热的脸颊轻轻贴在她小腹上,动作虔诚又温柔,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陆蓉蓉失笑,抬手轻抚他柔软的白发,指尖梳过发丝,语气软糯: “才一个多月呢,哪儿就能听到动静了?傻样。” 东华直起身,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圈着她的腰,力道轻得怕碰碎了她。 他垂眸望着她眼底的笑意,轻声问:“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当然幸福。”陆蓉蓉眉眼弯成月牙,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反问 “那你开心吗,东华?我怎么瞧着你最近总皱着眉,像是有心事。” 她说着,指尖便抚上他紧锁的眉心,想把那抹褶皱抚平。 东华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微撤,避开了她的触碰,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迷茫与刺痛,快得让人抓不住。 对上陆蓉蓉眼底的不解,他喉结微动,仓促间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语气有些干涩:“没有,我很开心。” 那笑意未达眼底,眉间的郁结反倒更重了几分 心底深处,有碎片似的光影在冲撞,陌生的记忆残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让他心绪不宁,却偏偏抓不住源头,只能压着,怕扰了眼前的安稳。 陆蓉蓉心头那点异样越发浓重,东华近来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眼底总藏着她读不懂的恍惚,问起便只说是琐事烦扰,愈发遮遮掩掩。 她按捺住心绪,暗中叫了贴身小厮悄悄跟着,不多时小厮便匆匆回报,说东家总往城郊方向去,频频落脚在一处僻静宅院,从不多留却日日都去。 这话如针戳心,陆蓉蓉压着翻涌的情绪,次日亲自寻了过去,远远守在宅院外。 不过半刻,便见东华一身素衣缓步进门,身姿依旧温润,却透着几分她不曾见过的怅然。 她悄声绕至院墙边,拨开枝叶往里望,心头猛地一沉—— 院中桃树下,立着那抹扎眼的粉色身影,眉眼弯弯,正是白凤九! 白凤九手里端着一盏茶递过去,语气带着怯怯的温柔,似在说着什么 东华垂眸听着,指尖微蜷,竟没有半分不耐,反倒偶尔颔首,眼底那抹她熟悉的温柔,此刻尽数给了旁人。 陆蓉蓉浑身发冷,指尖攥得发白,原来他日日魂不守舍,原来他藏着的心事,全是因为白凤九! 幻境里的二十年相守,青梅竹马的情分,那般缱绻的温存,还有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难道全是假的? 她看着两人相对而立,岁月静好的模样,只觉心口堵得发慌,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酸涩与怒意,瞬间盖过了所有欢喜。 当初他说心里有她,说那般真切,原来都是骗她的! 第9章 渺落9 陆蓉蓉静默半晌,终究没推门进去,反倒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不带半分留恋。 “你不进去?” 白色光球突然蹦出来飘在她右前方,电子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咤,“不冲进去质问?” “不进。” 陆蓉蓉嗤笑一声,眼底寒意翻涌,语气却轻飘飘的。 “这可太不像你了,” 光球绕着她转圈圈,“你就这么喜欢他?甘心忍气吞声?” “喜欢啊,”陆蓉蓉抬眼望了眼漫天晚霞,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刻骨 “喜欢的不得了呢。” 晚霞染红半边天,鎏金余晖洒了满院,东华推门进来时,脸上带着罕见的柔和,眉眼都染着轻快,是从未在她面前这般外露的鲜活。 陆蓉蓉捏着手里未完工的绣品,指尖攥得绣线都发皱,默默缩在廊下阴影里,周身气息冷沉,像尊蛰伏暗处的阴湿女鬼,死死盯着归来的猎物。 “你回来了?”幽幽的声音从暗处飘出,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凉意。 东华正坐在桌边斟茶,闻声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你在家?” 方才的喜色瞬间敛去,又变回平日那副淡淡的冰冷模样 “绣东西伤眼,仔细着些,天色这么暗,还看得清?” “光线暗了,我才看的更清楚。” 陆蓉蓉缓缓走出阴影,指尖还捏着那团绣布,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去哪了?瞧着心情极好。” “爹娘唤我回去查账,耽搁了些时候。” 东华说得面不改色,语气坦荡,额角却有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泄露了心虚。 “这样啊。” 陆蓉蓉轻笑一声,迈步走近,白嫩冰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他的脸颊,精准刮去那滴汗水。 指尖顺着下颌线慢慢向下游移,轻蹭过温热的脖颈,最后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指尖微微用力,轻轻剐蹭了两下,带着几分缱绻,又藏着几分狠戾。 冰凉触感激得东华浑身一僵,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抬手想碰她,却被陆蓉蓉偏头躲开。 她凑近他耳畔,气息微凉:“阿东,你心跳好快啊。” “是热的吗??” “对,是天太热了,我去梳洗。” 东华仓促起身,衣角却被骤然拉住,力道之大让他猝不及防。 眼前景色猛地反转,天旋地转间,他已被狠狠按倒在床上,手腕一凉,铁链锁扣“咔嗒”一声锁紧,冰凉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撒谎。” 陆蓉蓉居高临下睨着他,指尖摩挲着腕间铁链,语气轻嗤,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以后,不许再出去了,知道吗?” “放开我。” 东华眉头紧蹙,挣了挣手腕,铁链纹丝不动,眼底掠过愠怒,“陆蓉蓉,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 她俯身贴近,温热气息拂过他耳畔,唇瓣从耳际轻轻滑下,若有若无蹭过他紧绷的脸颊,最后落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啄便撤离,带着十足逗弄。 “哼……” 东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只觉那轻吻像火苗,瞬间燎遍全身,呼吸骤然粗重,浑身血液尽数往一处涌,身躯紧绷得厉害。 他满脸隐忍无奈,又晃了晃腕间铁链,语气沉了几分:“你先放开我。” “我喜欢这样,你不喜欢吗?” 陆蓉蓉轻笑,海藻般浓密长发随意披散在后背,发梢扫过他颈间,惹得他又是一颤。 第10章 渺落10 她干脆跨坐在他腰腹间,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眼底漾着狡黠与蛊惑。 东华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猛地一滞——眼前女子竟只着一袭白色纱裙,薄纱轻透,勾勒出玲珑身段,肌肤胜雪,在昏暗中泛着莹润光泽,美得晃眼又勾人。 血脉偾张的燥意瞬间翻涌,他喉结疯狂滚动,耳尖泛红,眼神下意识躲闪却又忍不住贪恋,周身气息滚烫,连带着声音都沙哑了几分:“你……” 话到嘴边,只剩浓重喘息,再吐不出半个字。 “放开我。” 东华声音哑得像淬了火,漆黑眼眸死死锁着在他身上作乱的女人,眼底翻涌着克制的热浪。 “不放。” 陆蓉蓉俯身贴他更近,鼻尖蹭过他下颌,语气带着狡黠追问 “你喜欢我吗?”话音落,指尖猝不及防轻轻收紧 “嗯……哼……” 东华闷哼一声,脊背骤然绷紧,喉结狂滚,脱口而出:“喜欢。” “骗子。” 陆蓉蓉低笑出声,指尖不紧不慢地游走,所过之处皆是滚烫,处处点火,惹得他浑身战栗。 东华强压着翻涌的燥意,声音带着隐忍的诱哄,掌心轻轻按在她腰侧,力道克制: “你怀孕了,不行,下去好不好?乖。” “没事,你的孩子顽强得很。”陆蓉蓉半点不退,愈发肆意。 越发不满穿着衣服贴,还……贴。 此刻衣衫早被扔得老远,凌乱堆在桌下,他浑身滚烫,只剩隐忍。 不但是身上贴,还……………贴。 陆蓉蓉环着他脖颈,脸颊不停蹭蹭贴贴,鼻尖追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是清冽的松木香,干净又勾人。 她埋在他颈间深深吸气,像只贪恋气息的小猫咪,一下又一下。 东华无奈至极,却又纵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只蹙眉忍着那阵阵酥麻,心底竟奇异地不反感,只觉这女人黏人得很,却又可爱。 “乖,放开我。” 待她指尖又不安分收紧……,东华嗓音彻底哑得不成样子,低哄里满是压抑的暗火。 脖颈间的青筋根根鼓起,喉结不住滚动,看起来性感极了。 “不放,我要把你全身都染上我的味道。” 陆蓉蓉看到他这模样,心里越发火热,便狠狠贴了上去,唇瓣擦过他喉间。 “砰”的一声,隐忍到了极致,东华猛地挣开腕间束缚,力道之大竟崩开了锁链。 下一秒便翻身将人死死箍在怀里,胸腔起伏剧烈,声音沉哑如魔,咬着她耳畔低语:“这是你自找的。” 陆蓉蓉脑子瞬间发散:好古早的发言。 话音未落,柔软唇瓣便被狠狠堵住,带着他隐忍许久的滚烫与掠夺,辗转厮磨,将她所有细碎话语尽数吞没。 他的吻带着失了分寸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将连日来的克制与纵容,尽数化作此刻的缱绻与炙热。 接下来得几天两个人昏天黑地的胡闹 而且还越来越喜欢吃——陆氏兔子布丁每天都吃很多餐。 嘶——别啃了,都肿了。 陆蓉蓉蹙眉轻推胸前埋着的脑袋,语气带着娇嗔似的抱怨,唇瓣泛红发胀,一碰就酥麻。 东华低低哼笑,抬头时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红肿的唇珠,力道带着几分缱绻的惩戒: “怕了没?” 屋外廊下,丫鬟们垂首立着,眼角余光偷瞄房门,急得心头打鼓,小姐还怀着身孕呢,哪能这般胡闹,却没胆子去禀报老爷夫人。 跟着东华的小厮阿奔更是急得团团转,手里纸条揉得皱成一团,攥出满掌汗,踌躇半晌还是抬手轻叩门板,声音怯怯:“姑爷……” 屋内动静骤然一停,片刻后传来东华低沉慵懒的嗓音,带着刚情动过的沙哑:什么事? 阿奔支支吾吾,半天不敢直说:“有、有旧友寻您,说有要事……” 第11章 渺落11 东华心头一凛,瞬间明白来人是谁,他低头轻吻陆蓉蓉光洁的额头,语气软了几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不许出去!” 陆蓉蓉反手攥住他湿热的大掌,力道骤然收紧,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要去哪里?” “我有正事要办,耽搁不得。”东华蹙眉,试图抽回手。 “你能有什么正事?” 陆蓉蓉不肯松,指尖死死扣着他的掌心,就是不许走! “我不是你的私人物品!” 东华骤然怒喝,耐心耗尽,语气冷硬,一把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力道决绝。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起一阵风。 陆蓉蓉心头火气直窜,抓起外衣胡乱套上,赤脚踩着绣鞋就追了出去,厉声喊: “陆东,你给我站住!你要去见谁?这几天跟我在一起,你难道不开心吗?” 东华脚步顿住,缓缓回身,脸上方才的温情褪去得一干二净,只剩惯常的云淡风轻,仿佛方才的缱绻都是错觉,语气平淡得伤人: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 陆蓉蓉快步上前,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声音带着委屈与不甘 “我是你的妻子!我们还有孩子!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你明知道我是谁,明知道她是谁,却偏偏困着我。” 东华垂眸,眼底情绪晦涩,语气却愈发淡漠,字字戳心。 “被我困住,你不甘心?你和我在一起,就半点不开心?” 陆蓉蓉声音发颤,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委屈,攥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 东华眸色一沉,语气冷硬得没有半分转圜:“对,我不开心。” 话音落,他猛地抽回手,径直推开院落侧门,大步走了进去。 “帝君!” 白凤九的粉色身影立刻迎上前,亲昵地扶上他手臂,抬眼望见紧随而来的陆蓉蓉 眼底闪过戒备,却还是装出温婉模样,扬声道,“帝君,姐姐要不要进来坐坐?” 东华满脸不自在,下意识避开陆蓉蓉的目光,语气急促又疏离: “她不进来,你快回去吧,别进来了!” “呵呵呵呵……” 陆蓉蓉忽然低着头笑出声,笑声低沉又诡异,看不清脸上神情,只觉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下来。 她缓缓抬眼,眼底只剩一片寒凉,“我当然不进去。” 她一步步逼近,字字如冰锥刺出:“东华,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幻境二十载相守,还有腹中孩儿,怎么就非逼我死不可呢?” 话音落,她猛地攥紧掌心,黑气瞬间席卷周身! 眼前温馨小院骤然扭曲消散,粉色身影的白凤九也化作点点灵光碎灭,周遭瞬间变回秘境的荒芜模样。 东华周身仙力暴涨,白发无风自动,褪去凡俗温润,重归帝君威严,神色肃穆凝望着她:“渺落,你倒是比往日聪慧许多。” 陆蓉蓉嗤笑一声,步步生寒: “你以为我不知?你用这小院设阵,以假白凤九为阵眼,就等着我妒火中烧闯进去,好将我彻底困死在阵中,永绝后患,是吗?” 第12章 渺落12 陆蓉蓉抬眼,脸上挂着戏谑,假模假样地抬脚迈进院子,趁东华要动怒的瞬间,又飞快退出来,这般贱嗖嗖地来回试探了好几次。 咯吱——东华一口银牙险些咬碎,额头青筋暴起,拧成了井字形,怒火直冲头顶。 “你都知道了?!” 话音落,掌心寒光乍现,一柄长剑缓缓凝出,周身气息已然变了。 陆蓉蓉白嫩小手骤然握紧,周身黑色魔气翻涌而出,指尖一点,那座看似真切的小院瞬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半空。 依偎在东华肩头的白凤九,也随星光一同幻灭无踪。 幻境破碎的刹那,东华周身气质剧变,白发无风自动,眉眼间褪去凡人的温情,只剩四海八荒帝君的威严凛冽,神色凝重如覆寒霜。 他垂眸看向陆蓉蓉,音沉冷,字字铿锵:“渺落,你倒是比往日聪慧许多。” “我一贯聪明。” 陆蓉蓉指尖漫不经心卷着发梢,笑意凉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用这小院设困阵,以假白凤九为阵眼,算准我见她必动怒,只要我踏入院中碰她分毫,便会被阵法锁死,你真当我看不破?” 东华眼神漠然如冰,周身气压骤降,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帝君威压: “你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结局早已注定。” 话音未落,周遭响起玻璃碎裂般的咔嚓脆响,罡风四起,东华白发无风自动,周身金芒乍现,凛冽仙气席卷四方。 电光火石间,两人身影交错,已过招上百,剑影魔气交织碰撞,震得周遭空间阵阵扭曲。 渺落本是三毒浊息化形,贪嗔痴不灭,本源便永不消亡。 此刻陆蓉蓉只觉体内魔气奔腾汹涌,力量强横得可怕,面对东华的杀招半点不怵,反倒招招狠戾,越战越勇。 真当她这些时日只顾着缠他温存? 谁不是暗中憋着劲积蓄力量! “东华,你打不过我。” 陆蓉蓉冷笑一声,掌心黑色魔气翻涌如潮,猛地向外扩散。 那些本就濒临破裂的结界,在魔气滋养下瞬间修复如初,甚至愈发坚固,金光与魔气相融,将两人牢牢困在其间。 她身形一晃,紫晶长剑再度凝于掌心,剑刃寒光凛冽,直指东华心口,眼底战意与戾气交织:“今日,换我来定结局!” 东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太宸剑金光大盛,抵住紫晶剑的锋芒,两人气息碰撞间,周遭碎石浮空,他眸色沉凝如渊: “纵使你力量大增,邪不压正,本尊今日依旧能镇你!” “你说的不对~” 陆蓉蓉嘻嘻轻笑,眉眼间尽是不正经,半点没有生死对决的凝重 “如今是我能把你留下,你可镇不住我咯!” 话音落,她身形骤然化作漫天黑雾,缠缠绕绕裹着东华周身,魔气如丝似缕,刁钻又黏人。 东华只觉后颈一痒,那熟悉的触感贴了上来,当即蹙眉怒喝:“拿开你的手!” 太宸剑反手狠劈,剑气凌厉,却劈了个空,只斩碎几片黑雾—— 这女人都到这份上了,竟还敢动手动脚! 黑雾里传来她娇俏又真心的夸赞:“东华,你屁股真翘~” 话音未落,浓密黑雾瞬间收紧,死死缠住东华的手脚,禁锢得他动弹不得,仙气运转都滞涩几分。 这段时日温存缱绻,她早暗中悄悄吸食他不少仙力本源,此刻压制他,简直易如反掌!! 第13章 渺落13 黑雾凝成人形,陆蓉蓉直接贴在东华后背,双臂一伸环住他脖颈,冰凉指尖还故意蹭了蹭他下颌,双腿一抬,纤细脚踝缠上他腰肢 整个人跟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背上,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脊背,声音软绵又带着蛊惑: “咱们这几天,难道不快活吗?你抱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周身仙力凝滞分毫动弹不得,东华眉头紧蹙,心头暗惊渺落如今竟这般难缠! 既能封他记忆布下幻境,与他生活了二十载,如今法力更是强横到能将他桎梏,寒意翻涌间冷喝:“放开我!否则本尊定让你灰飞烟灭!” “哈哈哈” 陆蓉蓉笑得肆意,脸颊在他后背蹭了蹭,语气满是戏谑 “就爱你这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东华,咱们永世守着这小院不好吗?有爹娘,有孩子,安稳度日,你当真不喜欢?” “一派虚妄!” 东华眼底寒芒暴涨,语气冷冽刺骨 “你真以为耳鬓厮磨是真,你身怀六甲也是真?从头到尾,不过是你我斗法一场!” 昔日天地共主,仙魔大战领头人,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帝君,岂会甘心受人胁迫! 话音落,周身威压骤然狂飙,气势节节攀升,如山崩海啸席卷开来。 陆蓉蓉只觉脊背一沉,压力铺天盖地袭来,眼前男人宛若亘古巍峨高山,厚重威严之气压得她魔气都隐隐躁动不稳。 完了,把人逗过头了!! “渺落!今日,本座便将你永世封印于此!” 东华声震结界,话音落下的刹那,结界之内剧烈摇晃,碎石簌簌坠落。 周遭漫天光点汇聚,凝出一道又一道古朴厚重的银色符文,金光裹挟着无尽威严,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带着镇压万古的强悍力量,浩浩荡荡朝着陆蓉蓉狠狠压去! 陆蓉蓉脸色微变,整个人被锁定一般再也动不了,缠在他腰上的腿收得更紧,魔气疯涌抗衡符文威压:“东华!是你负了我!” 恶狠狠一口咬上东华脖颈,齿尖刺破肌肤,血腥味瞬间漫开。 东华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颈侧滑落,浸红衣领。 陆蓉蓉鼻尖蹭着他染血的肌肤,呢喃声里满是怨怼委屈: 我讨厌你,你明明说过一辈子对我好,你忘了我…… “你在说什么?” 东华蹙眉低喝,脖颈刺痛难忍,心口却莫名一阵闷痛一闪而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凝眸回想,渺落手中那柄紫晶长剑,她对自己入骨的熟悉,甚至那些刁钻小习惯都与自己隐隐相合,心头猛地一震,难道他竟真的失去过一段记忆? 此时符文威压已逼至眼前,陆蓉蓉浑身骨骼作响,仿佛要被碾碎挤压进狭小缝隙,骨血俱痛,意识都在发颤。不能就这么被封印! 任务还没完成! 她急中生智,指尖飞快探入随身空间,摸出一枚古朴的紫色戒指,猛地举到东华眼前,指尖攥得发白,嘶吼出声:“放了我!东华,你答应过我的!” 第14章 渺落14 这是?! 东华死死盯着那枚戒指,瞳孔骤缩,失声惊喃:自己的半颗心?! 他明明把半颗心给九儿了,为何会在她手里? 难道……无数疑云翻涌,心口闷痛骤然加剧,周身银色符文光芒黯淡,神力瞬间紊乱,方才的威压散了大半。 趁着东华分神的空档,陆蓉蓉指尖魔气直钻他经脉,疯狂吸取他神力,心底暗忖: 果然不能让他太强,方才下手半分不留情,还好原主渺落临死前把他打个半死,不然根本压不住! 神力快速流失,东华体内秋水之毒应声反扑,青紫色纹路从脖颈飞速蔓延至脸上,气息越发虚浮,身子晃了晃,血色尽褪惨白一片。 “看你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我都不好意思继续吸你神力了。” 陆蓉蓉收了魔气,伸手摸了两把东华眉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指尖微凉触着他的温度。 忽的结界剧烈摇晃,轰隆作响,明显是有人在外强攻,陆蓉蓉脸色一沉,双手快速掐诀,魔气翻涌着加固结界。 “帝君!” 清脆女声穿透结界,粉色身影飞扑过来,白凤九径直扎进东华怀里,紧紧环住他,急声问道:你没事吧帝君?渺落呢? 东华强撑着不适,抬手环住白凤九,语气温柔: 她被我封印了,你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小九为了你急的根本不愿意养伤。” 折颜摇着折扇走来,一身粉衫风流倜傥,语气带着关切,看向东华问道:你没事吧? 折颜说着话,便要拉起东华的手腕,东华不动声色地避开,淡声道:“无事。” 随后若无其事地询问:“你们怎么打破星光结界的?” 折颜轻笑,摇着折扇应道:“这就得问你这个痴情种了,要不是你给小九的半颗心,我们也不能顺利进入结界。” “半颗心?” 东华猛地捂住胸口,低低地喘息,气息愈发虚浮不稳。 白凤九连忙上前架住他,急声问道:“帝君,你没事吧?” “小九!” 东华骤然一把握住白凤九的手腕,大掌力道极沉,捏得她腕骨发疼。 白凤九心头一慌,莫名生出惧意,小声问道:“怎么了,帝君?” 不知为何,她有些害怕现在的东华。 “我身种秋水之毒,已然无法压制,可能即将羽化。” 东华声音沙哑艰涩,字字透着无力,“过往种种,是我对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随着东华话语落下,体内压制的秋水之毒彻底失控,飞速蔓延开来,连他眼中都爬满了紫色血丝,面色惨白如纸。 “不好!” 折颜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掌心抵上东华后心,源源不断输入法力帮他压制秋水之毒。 “没用的,折颜。” 东华唇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折颜,渺落已经被我封印,再也对三界造不成危害。帮我照顾好九儿。” “帝君,我该怎么帮你?” 白凤九哭得伤心欲绝,泪水直流,忽然急声喊道:“你的心!我把你的心还给你,你快融合!快点!” 白凤九着急忙慌地将紫色戒指取出,强行往东华心口送。 第15章 渺落15 戒指离体,东华帝君的神色愈发冷峻,抬手缓缓捏住那枚戒指,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刺骨嘲讽: “真是不值钱的东西,竟然是随意就能送出的。” “帝君?你说什么?” 白凤九没听清他的呢喃,忍不住凑近追问。 东华抬眸,指尖轻抚过白凤九的发丝,语气瞬间柔了下来,眼底漾着细碎星光,轻声道:“我舍不得你。” 白凤九被他眼中的星光刺得鼻间微酸,只当东华总算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含泪拉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帝君,咱们以后好好的。” 东华笑着点头,眼底星光却骤然黯淡,下一秒身体便脱力般无力向后倒去。 “帝君!!!” 白凤九失声尖叫,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泪如雨下 “东华!!” 太宸宫香炉青烟袅袅,一室寂静。 墨渊立在床榻边,目光紧锁着榻上之人,眉头紧蹙,满脸忧心,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榻上东华脸色愈发苍白,竟和他满头白发一般无二,毫无血色。 素来强悍无匹的东华帝君,竟虚弱至此,实在反常。 他素来沉默寡言,此刻也按捺不住心头焦灼,转头询问一旁蹙眉沉思的折颜:“东华的情况,到底如何才能好转?” 折颜收回探脉的手,眉头拧得更紧,满脸疑惑与凝重,沉声低语: “真是奇哉。东华体内的毒,怎会如此诡异霸道?这毒性之烈,简直比秋水之毒还要强横数倍!” “可有解法?” 墨渊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语气坚定如铁,“不论付出何种代价,一定要救他。” 折颜沉声道: “如今世间,唯有上古神芝草,或是九尾狐心头血,或许能压制这诡异毒力。” 墨渊回头深深看了榻上东华一眼,眸色凝重:“我们即刻前往青丘寻药。” 两人匆匆离去,太宸宫只剩青烟缭绕,寂静无声。 一道粉色身影缓缓步至床前,白凤九望着东华苍白的面容,眼中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簌簌滚落。 想起他昏迷前那句“我舍不得你” 她心头一暖,只当帝君终是卸下了心防,往日的疏远不过是身负重任的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一柄锋利匕首,指尖微微颤抖,却语气决绝:“帝君,我一定会救你的。” 榻上之人仿佛听见了她的呢喃,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至鬓间,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放开我,渺落!” 东华的声音在识海中咆哮,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胜券在握。 心爱之人要为自己剜心取血,这位天地共主再也按捺不住情绪,满心都是要护她周全的急切,拼尽全力想要冲破禁锢。 可躺在床上、变幻成东华模样的陆蓉蓉,却紧紧捏住晃动的衣袖,指尖在袖中飞快掐诀,给结界又加固了一层,低笑出声,语气带着戏谑: “东华,你出不来。九尾狐的心头血,这可是天地间难得的至宝,本尊倒要看看,它究竟为何能克制我。” 第16章 渺落16 唔…… 两人说话间,白凤九手中的匕首已狠狠捅进自己心口。 她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却咬牙哆嗦着指尖运力,逼出温热鲜红的心头血,滴滴落在掌心,映得脸色愈发惨白。 “啧啧啧,真是可怜。” 陆蓉蓉趴在榻上,完美维持着东华昏迷的模样,唇角那抹诡异笑意转瞬即逝,心底暗叹 “你们倒是情真意切,我反倒成了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看这小脸白得毫无血色,我都要忍不住心疼了。” “九儿!” 东华在袖中乾坤里急得双目赤红,嘶吼声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疼。 看着白凤九剜心取血的模样,他心如刀绞,拼尽全力撞击结界,却只换来屏障嗡嗡作响,连半分裂痕都无法撼动。 两人恰似被天河阻隔的牛郎织女,隔着陆蓉蓉这层无形壁垒遥遥相望,偏偏白凤九对此一无所知,满心满眼都是榻上“重伤垂危”的帝君。 她强撑着钻心剧痛,哆嗦着将掌心的心头血一点点喂进陆蓉蓉假扮的东华嘴里,望着对方依旧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掉,哽咽着哀求: “帝君,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我再也不跟你斗气了,再也不闹小性子了……” 说完,她轻轻将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整个人微微蜷起,像只受了伤的小狐狸终于寻到了庇护,渐渐卸下所有防备,气息微弱却带着全然的信赖,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忽然萦绕起一缕清甜的桃花香气。 “桃花?” 白凤九心头猛地一凛,疑惑地蹙起眉头,下意识凑近,又仔细嗅了嗅 “帝君素来是清冽的松木冷香,身上怎么会有这般甜腻的桃花香?” 小动物与生俱来的警觉瞬间被唤醒,她心头突突直跳,只觉哪里不对劲,当即强撑着虚弱的身子,眼神骤然变得警,想要仔细查看端倪。 “九儿为何如此心急?” 低沉磁性的声音蓦然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耳廓,让白凤九脸颊微微泛红 眼底瞬间亮起璀璨星光,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帝君,你醒了?” “我的九儿辛苦了。” 陆蓉蓉维持着东华的模样,眼神故作深情地凝视着白凤九,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你是不是给我喂了心头血?九儿,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这般伤害自己的身体。” 修长的大掌在她白嫩的小脸上慢慢摩挲,感受着掌心细腻的触感 看着她脸颊愈发泛红的模样,陆蓉蓉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那我的心头血,帮到你了吗?” 白凤九激动地捧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圆圆眼睛里蓄满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滑落,带着哽咽的期盼。 “莫要胡闹。” 陆蓉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眼底却无半分真切的疼惜 “就算有用,我也不许你再这般伤害自己。” “只要能帮到你,我受这些伤又算什么?” 第17章 渺落17 白凤九一脸执着,眼神坚定,“我一定会救你的,帝君。” “傻子。” 陆蓉蓉扯了扯苍白的唇,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间,语气宠溺,“你这个小傻子。” 话音落,他忽然扣住白凤九的后颈,缓缓将她向自己拉近。 白凤九望着越来越近的俊脸,心头突突直跳,脸颊烫得惊人—— 今天的帝君,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缱绻,却愈发迷人,让她忍不住心生欢喜,竟忘了方才桃花香的疑虑。 而识海的袖中乾坤里,东华早已目瞪口呆,周身仙气狂躁得几乎要冲破结界:“渺落!你要干什么?!” 眼看唇瓣就要相触,白凤九心头骤慌,手忙脚乱一把推开陆蓉蓉,脸颊红得彻底充血,耳尖都烫得能滴血—— 方才帝君眼底的欲念太浓,灼热又极具侵略性,直白得像要将她拆骨入腹、扒光吞噬,臊得她心跳都要撞碎胸膛。 “帝君,你、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她语无伦次,头也不敢回,慌慌张张转身就跑,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逃得飞快。 望着那仓皇逃窜的身影,陆蓉蓉挑眉轻啧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倒是只不经逗的小狐狸。” 识海结界里,东华先是狠狠松了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刚落地,下一秒就被滔天怒火掀翻,厉声咆哮:“渺落!!” 几十万年的修身养性在这“渺落”身上,全部灰飞烟灭。 “毛茸茸的小狐狸,我也喜欢。” 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我不过是替你,好好感受她对你的心意罢了,急什么?” 话音未落,她便抬手自顾自扒拉身上衣物,动作随性又放肆。 紫色外袍随手掷在榻边,白色中衣紧跟着被扯下,健硕紧实的胸膛豁然展露,线条流畅又充满力量感。 陆蓉蓉伸手在胸肌上捏了两把,啧啧称奇,语气打趣:“这胸肌够实在,活脱脱个男妈妈,身段倒是真不赖。” “你又要做什么?!” 东华再也绷不住半分帝君沉稳,几乎是眦目咆哮,周身仙力狂涌,撞得结界嗡嗡作响,裂痕都隐隐浮现。 “你的身材是真好。” 陆蓉蓉笑意越发促狭,“你不是说之前幻境是你与我的声音斗法吗?” 魔掌慢悠悠往下,径直朝着腰间束带、下身长裤探去,语气带着几分妄为的雀跃: “我做女身千载,早好奇做男人的滋味,今日借你这副好皮囊,正好遂了心愿,尝尝这份快活。” “不可!!” 东华目眦欲裂,仙力彻底暴走,嘶吼声震得识海都在震颤,字字泣血:“渺落,你敢!” “我敢不敢的,你又出不来。” 陆蓉蓉嗤笑一声,语气满是戏谑与挑衅,半点不将东华的暴怒放在眼里。 话音落,她抬手便将榻边锦被一把扯过,径直拉到头顶,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盖住,榻上瞬间隆起一团被褥 紧接着,白色亵裤被扔了出来。 被子里便传出一阵怪异的声响,窸窸窣窣间夹杂着布料摩擦的动静,隐约还有几声低低的轻笑,暧昧又诡异。 第18章 渺落18 识海结界中,东华听得双目赤红,面红耳赤,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 理智彻底崩塌,唇瓣紧紧抿着,狂暴的仙力疯狂撞击着屏障。 渺落玩的真是越来越脏了,竟然妄图毁自己道心。 她要出去杀!了!她!!!! 结界裂痕越来越多,听着那刺耳声响,满心屈辱与狂怒,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陆蓉蓉全然不理会结界内东华的暴怒,能把这位天地共主气到失态,她只觉得是莫大的本事,心底愈发畅快。 许久之后,被子里传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陆蓉蓉红着脸从锦被中钻出来,发丝被揉得乱糟糟一团 银白顺滑的长发此刻凌乱不堪,脸颊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神还带着几分余韵,怔怔望着床顶的纱帐出神。 识海里的东华,从刚才起就没了半点动静——想来是被这荒诞又屈辱的一幕刺激到自闭。 陆蓉蓉心头爽极,暗自得意: 不愧是连东华都曾束手无策的渺落,如今承袭了这份修为,又占着这副天帝共主的皮囊,往后还不是想打谁就打谁? “东华,这可是你的身体,方才那些滋味,你有感觉吗?” 她侧躺着,语气贱嗖嗖的,带着刻意的挑衅,自己爽够了,总要问问这位没“参加”的当事人,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才更有趣。 东华依旧一语不发,识海内的仙力却在悄然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冲破结界,亲手打死这个亵渎自己身体的女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细碎又谨慎,似是怕惊扰榻上之人。 陆蓉蓉耳尖微动,瞬间收敛了神色,飞快扫了一眼床上杂乱的衣物与狼藉现场 随即动作麻利地拉过锦被,将自己严严实实盖住,呼吸放缓,面色恢复成之前的苍白无措,俨然一副昏迷不醒、毫无知觉的病人模样 这些荒唐事,自然跟“重伤昏迷”的东华帝君,半点关系都没有。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细碎光线瞬间穿透昏暗,斜斜照进屋里。 一脸温和笑意的折颜,伴着面色冷峻的墨渊刚踏入殿内,鼻尖便萦绕上一缕若有似无的奇异味道,暧昧中夹杂着几分陌生气息。 两人不动声色对视一眼,眸光沉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殿内景象。 目光扫到地上随意扔着的紫色外袍,折颜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两下,心头火气瞬间翻涌,压着怒意低骂: “重霖和司命是死了吗?竟让人这般轻易溜进太宸宫!” 墨渊神色愈发严肃,视线落在床榻上,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东华这模样,莫不是被人借种了?” 眼前景象实在荒唐,往日威严赫赫、清冷孤傲的东华帝君,此刻竟如霜打的娇花一般,无声无息地躺着,身上锦被堪堪遮住腰腹,大片白腻紧实的胸膛裸露在外,刺眼得很。 最骇人的是,那光洁胸膛上,赫然印着一排鲜红的大嘴唇印,整整齐齐如扣子般排列,左右两瓣胸膛还各印着一个,一左一右对称分明,处处彰显着他似是被人吃干抹净的狼藉。 折颜凑近两步,看得真切,满脸惊叹,语气古怪又错愕:“好家伙!天宫之内,竟还有嘴唇这么厚的女仙?” 第19章 渺落19 “现在怎么办?” 折颜看着榻上这满目狼藉,彻底麻爪,一脸手足无措,心底慌得恨不得冲出去大喊救命 可转念一想东华那几十万年冰清玉洁的晚节,要是传出去,帝君脸面何存,只能死死压下躁动,满眼期盼看向一旁素来靠谱的墨渊,盼他拿个主意。 墨渊早被眼前景象狠狠冲击,整个人都神游天外,目光呆滞,脑子里反复回荡一句话: 东华被人借种了?是他没护好东华的清白! 他猛地回神,捏紧拳头沉声道:“此事绝不能声张!” 话音落,挥手便凝出仙力,瞬息间就给榻上的陆蓉蓉套好了衣衫,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随后他神色凝重,看向一脸无措的折颜,语气笃定:“先将他带回我昆仑墟养伤,此地不宜久留。 被窝里的陆蓉蓉,神识将两人神色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嘎嘎直乐,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一秒身形化作缕缕黑烟,缠绕上识海里正打坐蓄力、脸色铁青的东华,语气戏谑又欠揍,字字戳心: “东华,你瞧瞧,你的好兄弟多护着你,还帮你遮掩清白呢,你该开心才是~” “不过,他好像没给你清洗,就直接套上了衣服。” 陆蓉蓉语气越发欠揍,故意戳着东华的痛处 “怕是都粘在衣料上了,想想都觉得难受~” 东华终于撩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眸色深沉如渊,蓦然开口: “你神魂的模样,倒是与你身为渺落时,有些不符。” 身为天地间的战力天花板,离天道最近的人,他早对陆蓉蓉如今的怪异行径有所察觉。 这些时日,他暗中掐算数次,却始终没能得到天道的正面回应。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灭世之劫已然过去,而眼前这行事肆意、亵渎他身体的女人,定然与这一切脱不了干系。 正当东华沉心思索之际,忽然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正悄然探向自己的衣襟,带着几分试探与轻佻。 他眼神一厉,反手“啪”的一声攥住那只手,语气冰冷刺骨:“滚开。” 陆蓉蓉却丝毫不惧,反而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背脊上,鼻间在他颈间轻轻蹭动,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痴迷与挑衅:“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清冽又干净,和本尊的魔气截然相反。” “你现在虚弱得很,根本打不过我。” 陆蓉蓉轻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得意与放肆。 话音未落,识海之中,四面八方突然窜出数根漆黑的铁链,带着凛冽的魔气,瞬间缠住东华的四肢百骸,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随后,陆蓉蓉身形一转,整个窝进东华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仰头望着他冷峻的面容,眼神娇媚又带着几分强迫,语气带着蛊惑: “东华,亲亲好不好?” 随即不等他拒绝,陆蓉蓉径直堵上他的唇,唇齿纠缠,肆意追逐。 眼见东华神色渐显迷离,她的小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四处作乱。 修仙之人皆知,神魂相触远比肉身相贴更为刻骨 第20章 渺落20 东华只觉浑身酥酥麻麻,一股异样电流窜遍四肢百骸,一边是深入骨髓的厌恶抗拒,一边又不受控制地沉沦,下意识想躲开那抹滑嫩,指尖却又本能地想追逐贴近。 “你别急。” 陆蓉蓉低笑出声,指尖扣紧东华后颈,身形一旋,两人直接面对面。 这一声轻笑如惊雷炸响,东华猛地回神,眼底瞬间覆满寒霜厌恶,侧身想往后退 却被陆蓉蓉死死箍住,力道紧得让他动弹不得,连半分后退余地都没有。 “这次可不是斗法,对吧?”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半点空隙都无,周身神魂气息缠绕难分。 陆蓉蓉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东华,眼底映着他清晰的倒影,笑意张扬又痴迷。 东华喉间微动,忍不住毒舌开口,语气冷冽带着几分嘲讽: “你就这般喜欢本尊?女人的矜持半点都不要了?可惜你这般追逐,只让本尊觉得困扰,只让本尊心生厌恶。 你果然是三毒浊息化形,活了几十万年,依旧陷在贪嗔痴里,参不透,也悟不透。” “我又不是和尚,何须参透悟透。” 陆蓉蓉轻笑,眼神炽热毫不避讳,“喜欢的东西,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攥在手里。” 缠绕……纠缠…… 各种贴,不仅隔着衣服贴,还……贴 四目相对,皆是赤红双眸,喉结不停滚动,滚烫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蜿蜒至脖颈。 陆蓉蓉眸光一暗,索性低头含住那滴汗水,舌尖轻舔。 嗯……哼…… 情到深处,水乳交融,神魂相契,一切都自然而然发生,难言的悸动席卷两人心神。 殿外,正准备施法转移东华身体的折颜与墨渊,目光齐齐落在榻上人脸上,看着他神色变幻莫测,瞬间面面相觑,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墨渊神色骤然严峻,沉声道:“你替我护法,我入他神识一探究竟。” 折颜脸色凝重,语气满是懊悔与警惕:“咱们二人竟都未曾察觉,东华早已着了道!多半是渺落作祟,你务必多加小心!” “渺落!” 刚踏入东华识海,墨渊便一眼撞见那压在东华神识之上的身影,怒火瞬间冲顶,一道凌厉法力毫不犹豫地朝着陆蓉蓉攻去。 东华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揽住陆蓉蓉的腰,旋身翻滚,堪堪躲开那道攻击。 落地瞬间,他看着自己的手,懊恼得咬牙:“该死的手!反应这么灵敏做什么?本该让她被墨渊打死才对!” “东华?” 墨渊看着这护着“渺落”的举动,满脸惊色,难以置信。 东华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语气硬邦邦道:“这终究是我的识海,我怕交战波及,对自身神魂造成损失。”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冷了脸色——该死,这蹩脚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不信。 “你舍不得我?” 陆蓉蓉勾住他的脖颈,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娇笑出声,眼底满是戏谑与得意。 “放开他!” 这一幕落在墨渊眼中,只当是渺落对东华施展了魅惑之术,怒喝一声,周身仙力暴涨 第21章 渺落21 “你竟敢夺舍东华帝君,渺落,此等罪孽,天地难容!”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幻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朝着陆蓉蓉刺去。 陆蓉蓉腰身一拧,如游龙般旋身躲过攻击,同时反手抽出东华神识中的佩剑,冷喝:“住手!” 长剑出鞘,剑气纵横,她反手便朝着墨渊劈去。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电光石火间已过百余招。 陆蓉蓉越打越兴奋,眼底闪烁着嗜战的光芒,周身魔气与东华的仙力交织,竟稳稳压制住了墨渊。 这种久违的、武力值巅峰在线的感觉,实在太过酣畅淋漓,让她忍不住低笑出声,攻势愈发凌厉。 眼看墨渊渐落下风,险象环生,东华眸色一沉,双手快速掐诀 金色符文翻飞,一道又一道封印在识海之中层层成型 这一次,他势必要将陆蓉蓉彻底封印在自己识海,永绝后患! 陆蓉蓉瞬间察觉他的异动,厉声低喝,周身魔气暴涨如黑云翻涌,全力运转魔力狠狠冲撞而去! 轰——! 巨响震彻识海,刚成型的封印应声碎裂,滔天能量席卷开来,识海之中荡起层层水波状涟漪,三人皆被这股巨力狠狠冲击,瞬间被震出了识海。 折颜正凝神护法,忽见半空凝出一道熟悉虚影,脸色骤沉,心头一凛: 竟然真的是渺落! 她竟已强到这般地步? 控制了东华这么久,竟无一人察觉分毫! 虚影出现一瞬又立即消失。 他当即神色警惕,闪身挡在东华与墨渊的身体前,掌心凝起仙力,紧紧攥住手中扇柄,周身气息紧绷。 “你在做什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骤然从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直直喷洒在耳侧 折颜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尽数竖起,惊得浑身汗毛都炸了。 “呵呵……你真可爱,小凤凰。” 陆蓉蓉看着他一副要跳起来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戏谑又玩味。 折颜这才猛地回神,桃花眼瞪得滚圆,一脸见鬼的神情死死盯着眼前人—— 对方那张脸,那身形,竟赫然是一身玄黑衣衫的墨渊! 可是墨渊怎么会说这么恶心的话? 折颜觉得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公鸡”。 陆蓉蓉顺着他的目光,也瞥见了他眼中自己的倒影,心头微怔: 原来自己此刻,竟幻化成了墨渊的模样!!! “渺落!” 折颜此刻活像只炸了毛的攻击,脖颈的绒毛都要竖起来,全然没了神魔大战时的威严沉稳,声音都带着颤音:“墨渊呢?!” 两人目光齐刷刷锁定床榻上躺着的东华,眼神焦灼又警惕。 榻上之人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那张熟悉的银容之下,神色竟前所未有的严肃凝重,周身萦绕着凛冽气场。 看着这熟悉的神色,折颜下意识瞥了眼身旁“墨渊”,对方嘴角挂着贱兮兮的笑,散漫得没个正形。 他猛地转头看向榻上,试探着开口:“墨渊???” 第22章 渺落22 银发仙人缓缓颔首,神色冷峻如冰,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站没站相的“自己”,沉声道:“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陆蓉蓉勾着唇角,一脸妖娆地卷了卷鬓边发丝,语气娇媚又欠揍:“现在啊,是我的了~” 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样,看得真正的墨渊(东华身)眼疼不已,心底暗骂: 玛德!自己的脸竟然能做出这么贱的表情,真想当场打死这孽障!! 看着对面三位巨头满脸憋屈、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的模样,陆蓉蓉心底美得冒泡,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 如今换了墨渊的马甲,行事更是肆无忌惮,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太宸宫原地。 墨渊(东华身)与折颜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眉宇间满是焦灼。 “东华呢??” 折颜率先开口,语气里难掩严峻——方才识海震荡后,竟完全感知不到东华的神魂踪迹。 “不知,神识不在识海之中。” 墨渊(东华身)沉声道,眼底翻涌着不安。 折颜摩挲着扇柄,眉头拧成川字: “渺落如今越发不按套路出牌,不仅实力强悍到超出预估,手段更是诡异莫测。 必须尽快想办法将她控制住,绝不能让她这般肆意霍乱三界。” “司命!”墨渊(东华身)神色一凛,沉声传唤。 司命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目光在“东华帝君”与折颜之间转了一圈,迟疑着开口:“帝君??” 墨渊(东华身)颔首,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召集天宫所有兵力,全力搜寻墨渊上神的踪迹。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将他困住,不得有误!” 司命听得满脸迷茫——找墨渊上神? 可墨渊上神不就……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 铛——铛——铛—— 昆仑墟的昆仑钟骤然轰鸣,厚重悠远的钟声穿透云海,响彻四海八荒。 这是昆仑墟最高等级的集结召唤,但凡在册的昆仑弟子,无论身处何方、忙于何事,皆瞬间停下手头事务,循着钟声的指引,化作一道道银色光线划破天际,如流星奔涌般向着昆仑墟疾驰而来。 校场上,陆蓉蓉顶着墨渊的皮囊,一身玄黑战甲衬得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肃穆,站在校场最高处的观礼台上,接受着万千弟子的瞩目。 她微微垂眸,看着下方渐渐汇聚成银色海洋的弟子们,眼底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狂妄野心—— 趁着此刻顶着墨渊的身份,她要完成第一个野心勃勃的任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怎么才能真正独尊? 陆蓉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答案再简单不过:先要让所有比她强的存在,尽数失去与她抗衡的能力。 待世间再无对手,她便是无可争议的最强者,到那时,天上地下,自然任她横行,唯我独尊。 她抬手,缓缓按下,原本喧闹集结的校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弟子皆屏息凝神,等待着“墨渊上神”的训示。 陆蓉蓉感受着这掌控一切的快感,声音模仿着墨渊的低沉磁性,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扬:“今日集结,不为他事,只为整肃三界秩序——!” 第23章 渺落23 “咱们来晚了。” 折颜与墨渊(东华身)疾驰至昆仑墟,入目却是空荡荡的校场,唯有寒风卷着尘土掠过,方才集结的万千弟子早已不见踪影。 折颜怒而甩袖,锦扇在掌心重重一拍,语气满是焦灼与愤懑:“渺落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疑问很快便有了答案。 不过半日,四海八荒便炸开了锅——各路上神皆遭人突袭,半数修为被强行吸走,元气大伤。 而所有目击者的描述,都指向了一位身着玄黑战甲、带着昆仑墟弟子行事的“墨渊上神”。 消息传回,陆蓉蓉正坐在墨渊的洞府中,悠哉悠哉把玩着指尖凝聚的精纯仙力,嘴角笑意越发畅快: 做了坏事还有人替自己背锅,这感觉简直爽翻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经过几次苛刻命令的试探,那些昆仑墟弟子似是渐渐起了疑心,不再像最初那般言听计从。 起初陆蓉蓉也未曾想到会这般顺利,直到她发现,昆仑墟弟子对墨渊的信任近乎盲目—— 至少,在她露出破绽之前是这样。 叠风又一次借着请示之名前来试探,被陆蓉蓉三言两语冷硬打发后,她索性不再纠缠,身形一闪,独身前往了青丘。 青丘狐族得上天恩宠,族人个个钟灵毓秀,单是上神便有五位,这般深厚的底蕴,自然成了她下一个目标。 刚抬步要踏入青丘结界,一道沉凝身影突然从虚空中现身,正是几日来一直隐匿跟随、伺机而动的东华。 他面色沉沉,目光如炬,死死锁定陆蓉蓉,冷声喝问:“渺落,你为何来青丘?” “不过是想进去看看罢了,” 陆蓉蓉顶着墨渊的脸,故意做出几分矫揉造作的姿态,语气轻佻 “你这么紧张,难不成青丘藏着什么宝贝?” 看着她用墨渊的皮囊做出这般令人作呕的模样,东华厌恶地皱紧眉头,眼底寒光暴涨,不再多言,双手快速掐诀,金色仙力凝成利刃,直直朝着陆蓉蓉的神魂劈去! 轰——! 毫无防备之下,陆蓉蓉的神魂被这一击狠狠震出墨渊的肉身,浮在空中。 而失去神魂支撑的墨渊身体,则缓缓朝着地面飘落。 恰好此时,听到结界异动的白凤九匆匆赶来,一眼便看到了空中飘落的墨渊身躯,随即又瞥见了对峙的两道身影—— 一方是神色冷峻的东华帝君,另一方,竟是传说中早已被封印的渺落! “渺落??” 白凤九瞳孔骤缩,满脸惊愕,喃喃自语,“他不是被帝君封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还顶着墨渊上神的模样?” “东华,凡间有句古话,叫做一日夫妻百日恩。” 陆蓉蓉望着眼前紫衣白发的身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执念,轻声问出了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心动?”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东华满脸厌恶,语气冷冽如冰,字字诛心: “你那些死缠烂打的龌龊行径,也配让本尊留恋? 本尊只恨当初身受重伤,未能第一时间将你诛杀,留你作践三界!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第24章 渺落24 陆蓉蓉望着眼前紫衣白发的身影,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执念,轻声问出了这句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你对我,当真没有一点心动?” 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东华满脸厌恶,语气冷冽如冰,字字诛心: “你那些死缠烂打的龌龊行径,也配让本尊留恋? 本尊只恨当初身受重伤,未能第一时间将你诛杀,留你作践三界!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陆蓉蓉轻哼一声,强撑着气势反驳:“就凭你?你打不过我!” 话落瞬间,天地骤然变色!狂风呼啸,乌云翻滚,东华周身爆发出的威压如万仞高山般碾压而来,威严赫赫,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面对此时此刻的他,陆蓉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神魔大战时那个以战止战、以杀止杀的东华帝君—— 紫衣胜雪,白发如霜,身姿挺拔不可撼动,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场。 修养过后的东华帝君,实力已然重回巅峰,强悍得超乎想象! 他抬手召来太宸剑,剑身嗡鸣,金色剑气凌厉如电,几乎全程压着陆蓉蓉打,招招狠辣,不留半分情面。 这阵子陆蓉蓉霍乱四海八荒、吸食众仙修为的所作所为,早已彻底触碰了他的底线。 此等为祸苍生的邪魔,本就该诛!太宸剑每一次落下,都在陆蓉蓉身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不断从伤口中溢出,她的气息也越发紊乱。 “帝君,用我的心头血!” 下方突然传来白凤九急切的声音,突兀却坚定。 话音未落,她已抽出随身长剑,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将温热的心头血尽数涂抹在剑身上,随即奋力将长剑抛向半空,直直飞向东华手中。 陆蓉蓉与白凤九目光短暂交汇,清晰瞥见了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决绝,那眼神如针,狠狠刺了她一下。 东华接住染血长剑,指尖触及剑身传来的灼热灵力让他微微迟疑—— 这是狐族最纯粹的心头血,至阳至净,专克邪魔,却也耗损修为。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给了陆蓉蓉可乘之机。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头暗骂这小狐狸碍事至极,身形骤然调转,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径直朝着下方的白凤九冲去! “九儿!” 东华瞳孔骤缩,惊怒交加,手中染血长剑再也没有半分犹豫,带着凛冽杀意,毫不留情地朝着陆蓉蓉后心狠狠捅去! 噗嗤——! 长剑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陆蓉蓉猛地一顿,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 她低头,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染血剑身,嘴角溢出暗红血沫,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方坠去。 东华下意识探身,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触及她冰凉的肌肤,心头竟莫名升起一丝慌乱——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慌乱源自何处。 渺落为祸人间,霍乱三界,吸食众仙修为,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 他杀了她,是替天行道,是除去三界大患,可为何心愿达成的此刻,心中却没有半分快意,反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第25章 渺落25 “咳咳咳……”陆蓉蓉费力的吐出一口血沫。 身上的无所谓,最难受的竟然是心里。她的目光缓缓看向自己的空间之内,两颗一模一样的紫色晶石漂浮在空中 “老板,你能清除我的感情,为什么就不能把我的记忆也一并清除呢?” 面前映出的轮廓,分明与东华别无二致,眼角的泪水终究绷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晶石上,晕开点点湿痕。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眉眼长相,怎么就偏偏不是同一个人呢? 她心底钝痛难忍,喃喃自问:没了他的记忆,那还算是他吗? 【你喜欢东华帝君?】 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几分困惑响起【可是感情模块明明已经清除完毕,按理来说,不该再产生情绪波动才对。】 陆蓉蓉闭上眼,泪水从眼尾溢出,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的怅然与酸涩: “大概是……以前得到的太多,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哪是说清就能清的。” 莹白色的光球骤然出现在她右侧,轻轻跳动了两下,带着满是困惑的声音响起:“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蓉蓉侧眸瞥了眼那光球,神色淡然。 “你从来不是这种不择手段的人。” 光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失望。 陆蓉蓉抬眼,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随即又被狂妄覆盖,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又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想走了,老板,这个世界没意思透了” “帝君,快杀了她!” 白凤九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与慌乱 她快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握住东华手中的长剑 掌心未愈的伤口被剑身磨得鲜血淋漓,温热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浸透了原本就染着心头血的剑身,让那至阳至净的灵力越发炽烈。 看着东华竟跪坐在地,将渺落紧紧抱在怀中,白凤九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慌乱蔓延全身。 她绝不能让他们再有半分接触,必须尽快将这邪魔置于死地! 不然……不然她真的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东华握着剑,神色复杂难辨,目光沉沉地落在陆蓉蓉苍白的脸上。 五指下意识收紧,剑柄硌得掌心生疼,理智一遍遍告诫他—— 渺落霍乱三界,吸食众仙修为,危害极大,今日不除,必为后患,他必须动手。 可为何,剑尖明明已抵住她的要害,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最终,他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让她留下临死前的遗言,或许是他对这个纠缠许久、亦敌亦异的对手,最后的尊重。 “咳咳咳……” 陆蓉蓉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暗红血沫,却突然低低地哼笑出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自嘲: “你不是他……我的执念,终究是对你造成困扰了。” 她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抱歉,你的平静生活,最后还是被我打破了。但是……我不后悔。” 第26章 渺落26 “你透过我,在看谁?” 东华声音沉沉,字字凝着寒意,握着长剑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剑身嗡鸣震颤。 眼前的渺落,搅得他三界不宁、心神俱乱,比往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厌憎,恨不得即刻便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了结这桩孽缘。 “帝君,杀了她!” 白凤九满脸执拗,声音都带了哭腔,心头的慌乱愈演愈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帝君看渺落的眼神,早变了模样,那里面有恨,有厌恶,可怎么偏偏,还藏着一丝她看懂了又不敢信的不舍? 他竟然舍不得渺落?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白凤九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满眼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东华对上她泫然欲泣的眼眸,那是昔日让他心动的模样,此刻心头却只剩一片麻木,再无半分悸动。 愧疚翻涌而上,他终究是负了她,下意识垂眸,不敢与她含泪的目光对视,避开那灼人的视线,沉声道: “渺落罪大恶极,我暂不杀她,将她打入炼狱禁锢以后审判。看好墨渊的身体,守好青丘结界。” 话音落,他不再迟疑,俯身打横抱起浑身是血的陆蓉蓉,紫衣翻飞间周身仙力暴涨,径直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青丘上空。 “帝君——!” 白凤九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天际,再也绷不住的泪水,顺着白嫩脸颊汹涌滚落,砸在掌心的伤口上,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帝君一定是被渺落蛊惑了,她要去找姑姑,姑姑一定有办法。 想到这里顾不得躺在地上墨渊的身体,白凤九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陆蓉蓉以为自己会被带到牢房里,然后挂起来抽小皮鞭。 没想到东华最后气压极地的找了个房间。给她扔进去就走了。 “你怎么这么老实?” 悬浮在半空的系统泛着冷白的光,在漆黑的房间里格外刺眼,机械音里满是困惑不解, “按数据来看,你从不是会轻易妥协的性子,况且你身上的伤势根本不算严重,方才为何不趁机逃走?” 陆蓉蓉瘫靠在床头,坐没坐相,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臂上的剑伤 黑气在伤口处轻轻萦绕,转瞬便淡了几分,语气漫不经心:“跑?往哪跑?” “四海八荒的上神都被我吸了修为,如今三界上下全在搜捕‘墨渊’,普天之下,哪里还能比东华的太宸宫更安全?”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翻涌着算计的光,“跟他回来,本就是为了借着太宸宫的灵气养伤,顺便吸收这些的精纯仙力——等老娘闭关出关,就是把所有任务彻底了结的时候。” 系统顿了顿,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渺落的核心愿望有二,一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二是得到东华的身心。这两样,你如今都完成了?” 陆蓉蓉挑眉,说得理直气壮:“你就说,他的身体我得到没?” 话落,她顿了顿,指尖一翻,从空间里掏出那两枚紫晶石,晶石在掌心泛着幽幽的紫光,正是东华的心。 她捏着晶石晃了晃,挑眉看向系统:“至于心,你看这是不是他的心?” 系统彻底陷入沉默,满屏的无语——万万没想到,“得到一个人的心”,还能是这般字面意义上的“得到”。 第27章 渺落27 接下来几日,陆蓉蓉在太宸宫安分得出奇,日日窝在殿中养伤吸敛仙力,半点动静都没有。 可这份安分,半点消弭不了四海八荒上神们的怒火,被吸走半数修为的众人联名施压,非要东华将渺落就地正法才肯罢休。 【996,你是真牛逼。】 系统的白光在识海里闪了闪,机械音满是叹服 【天庭上神又被你得罪光了,这惹祸能力简直一流。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小可怜,如今竟是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陆蓉蓉冷哼一声,指尖绕着一缕魔气把玩,语气嚣张: “谢谢夸奖。他们也就敢背后狗叫,有胆子来太宸宫找我试试?我如今可是渺落。” 她猜的半点没错,那些上神被她先前的手段打怕了,个个忌惮她的实力,竟无一人敢正面硬刚,反倒将所有压力一股脑给到了皓德天君。 天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把这烫手山芋又推给了东华。 太宸宫议事厅内,气氛凝滞。 东华斜倚在玉榻上,单手懒散地撑着头,眉眼间覆着一层不耐,姿态慵懒到了极致。对面的皓德天君站得笔直,满脸唯唯诺诺,嗫嚅着开口: “帝君,众上神那边催得紧,您看……什么时候处置渺落?” “那女人如今安分的紧,没再惹事。” 东华掀了掀眼皮,语气满是不耐烦, “怎么,还不依不饶的?你们自己去处理便是。” 他顿了顿,轻飘飘补了句:“况且,渺落如今实力强悍,本尊已然不是她的对手。”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不敢置信。 折颜与墨渊对视一眼,眼底翻涌着无语——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就东华能做得这般理直气壮。 皓德天君脸涨得通红,只当东华是故意推脱,急得声音都抖了: “帝君!这……这本君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众位上神交代啊!” “你为何要跟他们交代?” 东华挑眉,语气满是不解,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们被吸了修为,心有不甘,便自己来太宸宫报仇就是。” 东华近来只觉心烦意乱,活到他这般年岁,早已该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偏偏闭上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与陆蓉蓉纠缠的画面—— 是她的娇俏,她的软媚,她的眼波流转,一举一动都似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道,牵扯着他的心弦,让他连片刻的清净都不得。 更让他不耐的是,那些上神们没完没了地闹腾,明明忌惮渺落不敢正面抗衡,却偏要将压力层层传导,扰得他不得安宁。 看着皓德天君唉声叹气地退出议事厅,折颜慢悠悠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东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东华,渺落之事,你到底打算如何处置?” 东华眼帘微垂,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语气平淡无波: “她本是三毒浊息化形,如今又吸了四海八荒上神的仙力,实力已然深不可测,本尊此刻对她,亦是束手无策。” 第28章 渺落28 “束手无策?”折颜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笑意带着几分了然 “我怎么觉得,你对她,有些不一样?” 折颜担心如果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到时候白凤九怎么办? 那个傻丫头一颗心全在东华身上。 这话正中要害,东华心头微动,索性直接闭上双眼,佯装未闻——啧,折颜这老凤凰,真是年纪越大越没眼力见。 他对那女人能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是恨她搅乱三界、扰他心神罢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为何,这般自我辩解时,心底却隐隐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 躲在太宸宫的陆蓉蓉压根没察觉东华被她搅得连佛经都静不下心读,只一门心思炼化完吸来的仙力,只觉时机到了,该出去一统三界。 此刻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浓烈的中二气场,做为邪剑仙一般的存在 只觉浑身充盈着用不完的力量,正琢磨着该如何踏出统一世界的第一步,殿外便传来了沸沸扬扬的喧闹声—— 那些被她吸走修为的上神,竟自发组建了“受害者联盟”,浩浩荡荡杀到了太宸宫门前,非要东华交出“邪魔渺落”以儆效尤。 这些上神们久居高位,又听闻东华当年为封印渺落损耗惨重,早已不复巅峰实力,一个个便觉得自己行了,连带着对东华的敬畏都淡了几分。 领头的竟是狐帝白止,他对着东华拱手行礼,礼数看似周全,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施压: “帝君,渺落本是三毒浊息化身,如今又修炼魔功吸食众仙修为,若继续放任,四海八荒必遭大劫!还请帝君为我等做主,交出此獠,以正天道。” 他身后的一众上神异口同声附和,齐齐躬身行礼,声势浩大。 东华斜倚在玉榻上,单手懒散地撑着头,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烦躁。 这几日被这些琐事搅得连佛经都看不进去,此刻更是不耐到了极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渺落如今实力大增,本尊身受重伤,已然无力为尔等做主。都回吧。” 说罢便扬手示意司命送客。 司命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标准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警示: “诸位上神,帝君已然不悦,还请移步,莫要触怒帝君。” “既然帝君身受重伤,那我等愿助帝君一臂之力,共同拿下渺落!” 白止却丝毫不怵,他自恃青丘有五位上神,女婿夜华、孙女婿东华帝君皆是天族顶尖人物 如今东华受伤,正是青丘彰显实力的时机,说着便要挥手让身后人动手。 躲在殿内屏风后的陆蓉蓉听得直皱眉,这老头怎么这么没完没了? 不等东华再开口,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殿中,不等众人反应,抬手便是一连串耳光扇了过去—— 普通上神各赏一个,白止作为领头的,重点关照赏了两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你们要杀我?” 陆蓉蓉负手而立,周身骤然爆发出浓烈的魔气,那气息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森寒与威压,如潮水般涌向对面的上神们。 这些上神本就失了半数修为,哪里经得起这般震慑,瞬间脸色惨白,腿脚发软,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灰溜溜地屁滚尿流逃走了。 第29章 渺落29 陆蓉蓉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撇了撇嘴——跑这么快,根本没感受到她的威慑力 东华看着眼前的情形不动声色的给手中佛经翻了一页,渺落好似比以往更强更难对付了。 陆蓉蓉打败了众位上神,心中豪情无限膨胀,看来是时候打出自己的名号了。 自认已然天下无敌,寻思着合格的魔头总得有小弟跟压寨夫君,转头就找上了每晚总偷偷瞧她还不敢跟她碰面的东华。 “我要统一四海八荒,你做我的压寨夫君,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说什么???” 东华听完这话,只觉脑仁发疼,仿佛平白老了几十万岁,差点少年白头。 抬眼瞅着陆蓉蓉这副模样,额头青筋根根暴起—— 她额前留着厚重的斜刘海,黑亮的发丝直直遮了右眼,刘海边缘还微微炸起,衬得一张脸半遮半掩 偏她还觉得这般时髦,愣是把右眼挡得严严实实,瞧着活脱脱像个硬凹潮流的精神小妹,那刘海密得,右眼跟失去了作用似的。 东华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顿:“你敢不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陆蓉蓉扬着下巴冷哼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那缕遮眼的斜刘海,发丝扫过脸颊,她还颇得意—— 这非主流发型,可是当年九零后的潮流标配,洋气的象征,哪懂这老古董的审美。 只可惜那刘海实在太沉,拨弄完又耷拉回去,依旧严严实实挡着右眼,半点没露出来。 “我说我要统一四海八荒,你做我的压寨夫君,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你是不是走火入魔,被魔气蚀了脑子?” “我本来就是魔尊。” 东华终是忍无可忍,毒舌之语脱口而出,目光扫过她那副模样,满是嫌弃,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有半分人形吗?便是三毒浊息化形,也该守着基本的模样吧。 再看你这发型,你右边的眼睛还能视物吗?活脱脱一副化形失败的小妖,难看至极。” 陆蓉蓉挑眉轻哼,半点不把他的嫌弃放在眼里,扬着下巴倨傲道: “老娘这是加入了尊贵的非主流家族,如今早已天下无敌,小东,跟老娘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我现在可是尊贵的非主流贵族,大名唤作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 云纱星落·琉璃幻梦…梦…???” “是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她拍了拍衣襟,语气满是豪情:“你就在这等着,老娘这就去把这四海八荒的江山打下来,回来与你共享这万里河山!” 话落,潇洒一甩头,那缕遮眼的斜刘海扫过脸颊,便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殿外走去。 “站住!” 东华被她这通话震得心头一滞,连忙出声喝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语气无奈又憋闷: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江山,本尊几万年前就已经打下来了,用不着你再去折腾一遍?” “所以我要先推翻你?” “你行吗……” “我应该行。” 第30章 渺落30 陆蓉蓉猛地顿住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打量着东华,那眼神里的认真劲儿,让东华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这一身打扮,红黑交杂的衣料胡乱拼接,腰间挂着数不清的银饰碎珠,走起路来叮铃哐啷,比那些未开化的山野妖魔还要奇形怪状。 这几日在殿内闭门不出,到底折腾出了些什么名堂? 【所以996,这世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如今怎么这么放飞自我?】 系统的机械音里满是嫌弃, 【瞧你这副模样,活像被屁崩了似的,眼疼得慌。你满打满算也几万岁了,这是迟来的叛逆期?】 “你不懂。” 陆蓉蓉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怅然,转瞬又被桀骜盖过 “这世界本就没什么我在乎的人了,以前的夫君成了非要捅死我的敌人,这世上哪还有什么爱?所以我要爱自己。” 她忽然抬手摸了摸额前的斜刘海,语气陡然悲壮: “我要把头上这玩意染成绿色,祭奠我逝去的爱情!” 话音未落,她直接运转魔力,黑气裹着流光在发丝间翻涌,不过一瞬,那一头乌发竟尽数变成了亮眼的草绿色,衬得那遮眼的斜刘海越发辣眼。 不仅如此,她还一边晃着脑袋,一边哼起了怪腔怪调的曲子:“虽然我只是一只羊……青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东华听着这没头没脑的调子,看着她那一头绿发,越发笃定这渺落是被魔气蚀了心,彻底精神失常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再跟她掰扯什么一统江山的浑话,沉声道:“别再胡闹,以后你便在太宸宫清修赎罪,哪儿也不准去。” “我不要,我没罪,我要去统一四海八荒……” 陆蓉蓉半点不肯服软,只当东华是想拦着她成大事,梗着脖子径直往殿外走。 “站住!” 东华的声音咬着寒意,字字都带了咬牙切齿的力道 “渺落,你竟不知自己如今是众矢之的?可知多少人恨不得取你性命?” 陆蓉蓉头也不回,扬声撂话:“请叫我云纱星落·琉璃幻梦贵女辞陆蓉蓉。” ““……””鸡同鸭讲大概就是如此。 她顿了顿,侧过脸瞥他,语气倨傲: “再说了,那些废物有几个能打得过我?如今这三界,能跟我一战的,也就你这个老东西罢了。” “本尊不过几十万岁。” 东华的声线瞬间沉了几分,周身气压都低了。 陆蓉蓉心底暗笑,老男人果然一戳就破防,嘴上却懒得纠缠: “不跟你耗了,本尊先去收服魔界。” “本尊说,你不许走。” 谁破防谁知道,陆蓉蓉只觉眼前人影一晃,东华已然瞬移到她面前,拦了个正着。 她下意识攥拳朝他脸蛋打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力道大得挣不脱,下一秒便被他顺势揽进了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嗓音擦着耳畔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身上的伤,好了没?”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便探过来,径直去扯她那身奇形怪状的衣襟,想瞧她背后的剑伤。 “你想看我的奶?想都别想。” 陆蓉蓉手肘抵着他胸膛挣了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眼底却藏着一丝涩意,“我早决定放弃你这个老男人了。” 第31章 渺落31 从前不是没奢望过长相厮守,可后来她终是认清了现实——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眼前的东华,也从不是她的那个他,而是白凤九的帝君。 陆蓉蓉咂了咂嘴,竟在这陌生的三界,尝遍了失恋的滋味。 “你说放弃就放弃?” 东华喉结滚动,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却偏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干脆懒散地闭上眼,“那你便走吧。” 走了,他或许才能清净。 陆蓉蓉瞥了眼榻上慵懒如睡美人的男人,心里没由来地闷了一下 刚要转身,一道清脆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帝君!” 两人同时抬眼,只见白凤九一身红衣似火,站在殿门口,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对陆蓉蓉的厌恶,却又带着几分怯意 连路过陆蓉蓉身边都不敢,只敢在门口徘徊,巴巴地望着东华。 陆蓉蓉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东华:你小情人来了,还不赶紧过去哄哄? 东华气结—— 这女人倒是大度,迫不及待地想把他往外推? “怎么了?” 他压下心头的躁意,看向白凤九,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飘向陆蓉蓉的方向。 白凤九想起狐帝白止的嘱托,又恨恨地瞪了陆蓉蓉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娇嗔的“哼”。 察觉到她的敌意,陆蓉蓉当即回以一声冷哼,吓得白凤九身子一哆嗦—— 她可没忘这邪魔的凶残。 瞧着小狐狸这没出息的样子,陆蓉蓉没了兴致,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 东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阻止,指尖已经暗暗凝聚了仙力。 “我去统一四海八荒。” 陆蓉蓉头也不回,脚步没停。 东华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磨了磨牙 一道银色仙力骤然射出,化作绳索缠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不许去!” “帝君!”白凤九着急地喊了一声,眼底满是委屈。 “你先回去吧,本尊和她有话要说。” 东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力裹住白凤九,直接将她卷出了太宸宫。 白凤九刚在宫外稳住身形,身后的殿门便“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内外。 她捏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帝君变了,真的变了。 明明从前为了她,连半颗心都肯挖出来证情,如今却对她这般无动于衷,她到底算什么? “人家哭了,” 陆蓉蓉听着宫外隐约传来的啜泣声,故意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不赶紧去哄哄?别耽误我的星辰大海。” 东华扣着她手腕按在榻边,语气沉戾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偏执 “把本尊的生活搅得一团糟,想拍拍屁股利落转身,做梦。” 什么修身养性,什么三界规矩,此刻全被他抛到脑后。 他拎着陆蓉蓉的脖领径直往内室走,将人狠狠扔在软榻上,随即俯身压了上去,指尖利落扯开碍眼的衣料,没半分迟疑。 肌肤相贴的瞬间,东华只觉先前纠结犹豫的自己蠢透了—— 再放任两天,这女人怕是真要去闯什么星辰大海,再也抓不住了。 陆蓉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缎,呼吸陡然乱了“东华……你疯了?别【口及】” 第32章 渺落32 陆蓉蓉刚挣动两下,**隔着衣料烫得人肌肤发紧 安静不过三秒,她又扯着调子阴阳怪气:“又要斗法?别是我幻觉吧。死心吧,本尊可不会被你这点美色迷惑。” 说着还假模假样捂嘴,那副欠揍模样,不膈应人两句就浑身不舒坦。 “闭嘴。”东华忍无可忍,低头就堵住她的嘴。 这女人的嘴竟比他还毒,吻得蛮横又凶狠,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不容半分抗拒。 陆蓉蓉下意识推搡,手腕却被他反手扣在枕侧,锢得死死的。 吻至情浓时他才松口,额头抵着她的,四目相对,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以后乖乖呆在太宸宫,听到没?” “你别捏我脸!”陆蓉蓉偏头挣着,伸手推他的肩,“说话就说话,捧着脸算什么毛病。” 东华被她这副软硬不吃的模样惹得心头火起,恨恨咬了口她因脸颊被捏而嘟起的唇,力道不轻不重,磨着牙逼问: “听见没?回答我。” “不行。”陆蓉蓉嘴硬得很。 这一声拒绝彻底点燃东华的耐性,他沉声道:“那就打一架,我赢了,你就听话。” “你打不过我,你是我手下败将。”陆蓉蓉冷哼。“打赢了我还霸占你身体。” 话音落,两人便在榻上扭打起来,从柔软的玉榻滚到雕花桌案,又撞回东华常卧的软塌,打得天昏地暗,谁也不肯让谁。 掌风相撞,衣料撕裂的声响混着低喘,在殿内漾开。 最后停手时,陆蓉蓉的衣衫破破烂烂,颈间、腰侧全是清晰的指痕,腿软得站不住,瘫在他怀里直哆嗦。 东华也好不到哪去,紫色衣袍扯得歪歪扭扭,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紧实劲瘦的胸膛上,还留着一串清晰的猫爪印,赫然是陆蓉蓉的手笔。 他捏着她的腰,轻拍了下她的屁股,低笑问:“服不服?现在听话了没?” “服了服了。” 陆蓉蓉蔫蔫的,心里把东华骂了千百遍——不服不行,谁家好人能连续“打”半个月的? 根本不是人,到处都硬邦邦的,怪不得是块石头变的! 东华将人牢牢搂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玉瓶,指尖捻着杯盏,慢悠悠地往陆蓉蓉唇边送。 清冽甘甜的灵泉水滑入喉间,带着温润的仙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抚平了方才“打斗”留下的酸胀。 “这是碧海苍灵的灵泉,伴我而生,疗伤补身最是见效,多喝点。”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与方才的蛮横判若两人,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纵容。 陆蓉蓉本就是识货的主,这灵泉灵气纯粹醇厚,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当即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含住杯沿,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含糊道:“多多益善,你得给我装点存着。” 东华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腕翻转,便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戒指递到她面前:“这是戒子空间,里边是我以往存的灵泉。” 陆蓉蓉神识探入,瞬间被里边的景象惊到—— 戒子空间内,竟藏着一汪堪比湖泊大小的灵泉,水汽氤氲,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嚯?这么多?” 她惊喜挑眉,心满意足地将戒子揣进自己的空间,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第33章 渺落33 东华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指尖轻轻抚过她海藻般蓬松的长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神却暗了暗,漫不经心地抛出酝酿许久的疑问:“你那剑,是怎么回事?” 他想起陆蓉蓉平日里的一些小习惯,无论是握剑的姿势,还是偶尔的小习惯,几乎都与自己一模一样,想到这里语气都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嫩的掌心摊开,一枚紫色戒指静静卧在其间,散发着幽幽光晕,灵气与魔气交织,透着几分诡异的契合。 “我不仅有长剑,我还有这个。” 东华的目光触及那枚紫戒时,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方才的温柔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枚戒指… 竟是他的心,尽管早有猜测,此时猜测得到了证实,东华却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指尖微微蜷缩,“我没给过你戒指。 你……是不是把我当给你戒指的那个人了?” 言外之意你把老子当替身?? “你当然没给我。” 陆蓉蓉收回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道清晰的界限,“你的戒指给白凤九了,不是吗?” 她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你是你,他是他。” “那你心底的人是谁?是我还是他?” 东华扣着她的腰将人揽得更紧,声线沉哑,连他自己都觉荒谬—— 竟有一天,要吃另一个“东华帝君”的醋,妥妥的我醋我自己,酸意却实打实漫了满心。 陆蓉蓉被问得一怔,眼神下意识游移,嘴硬却抵不过心口的真实,嗫嚅着吐出两个字:“是你。” 偏这言不由衷的模样,眼底的闪躲藏都藏不住,东华脸色瞬间沉得发黑,眼底翻涌着墨色的风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陆蓉蓉瞧着情势不对,哪还敢多留,手脚并用地就要爬起来逃,指尖刚触到床榻边缘,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狠狠攥住。 下一秒,左腿被猛地拉起来,她整个人又被拽回他怀里,东华的气息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冷静点!” 陆蓉蓉欲哭无泪地按住他的臂膀,腿还软着直哆嗦,“你不累吗?我都快散架了!” “本尊不累。” 东华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脚踝,语气冷硬,眼底却烧着暗火,“本尊要探探,你心里到底装的是谁。” 话音落,他直接扯下她上身本就破破烂烂的紫色衣袍,温热的指尖抚过她肌肤上的薄红,转而覆上自己的胸膛—— 白嫩指尖下,青色血管根根分明,健硕白皙的胸膛线条利落,腰腹紧致如琢,臀线挺翘利落,每一处都透着力量感。 陆蓉蓉看得眼睛都不眨,魂儿都快飘了。 “好看吗?”东华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颊,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看。”陆蓉蓉下意识点头,话音刚落,就感觉他拽着自己的腿狠狠向下一拉,两人贴得更紧。 “我觉得我们需要劳逸结合。”她慌忙找补,试图挣开。 “对,现在就是在结合。” 东华低笑一声,竟十分赞同地点头,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 窗外的天色由黑变白,又由白变黑,殿内的动静就没停过,晃得人昏昏沉沉,分不清今夕何夕。 陆蓉蓉到最后在振动颠簸中睡睡醒醒,只剩浑身的酸软。 她迷迷糊糊地想,明明两人修为差不多,他的体力凭什么这么好? 这根本不讲道理! 心里的不平衡,混着周身的暖意,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34章 渺落34 殿内静悄悄的,青铜香炉里燃着凝神静气的香,袅袅烟雾如丝如缕,慢悠悠飘起,在半空中氤氲开来,晕染出一片朦胧的雅致。 床榻上,陆蓉蓉尚在安睡,一头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散乱在锦被上,墨色发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她微微侧躺着,一截白嫩的脚踝露在被外,如玉雕琢般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柔光。 许久,她眼睫轻轻颤动,似蝶翼扑扇,缓缓睁开了眼,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惺忪,慵懒又娇媚。 脚步声轻缓,几位身着白色衣衫的仙娥鱼贯而入,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她们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衣物,小心翼翼地伺候陆蓉蓉起身。 外衫是一袭雅致的紫色,料子顺滑如流水,内衬的白色襦裙绣着细密的云纹,行走间仿佛有云雾缭绕,正是织女专为东华帝君织就的云锦所制。 其他仙娥伺候时,眼底皆藏着难掩的警惕,毕竟眼前这位是声名在外的“邪魔渺落”,只是碍于帝君的吩咐,不敢有半分怠慢。 唯有一位瓜子脸、狐狸眼的仙娥,嘴甜得发齁,妙语连珠地夸赞着: “您穿上这衣衫可真美极了!这云锦料子金贵,唯有您这般容貌才能衬得起来,行走间如云似雾,仙气飘飘。您与帝君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人再难找出这般般配的了!” 陆蓉蓉指尖轻触耳垂上垂落的流苏,听着这话心情颇佳。 她拿起梳妆台上一枚莹润的手镯,径直套到了狐狸眼仙娥的手腕上,语气慵懒:“这是中等防御型法器,你说的话很中听,赏你了。” 那仙娥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躬身道谢:“谢娘娘赏赐!”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满心欢喜。 陆蓉蓉理了理衣襟,漫不经心地问道:“帝君去哪了?” “帝君正在宫外的莲池边钓鱼呢。” “带我过去……” 狐狸眼仙娥连忙跟上。 “魔尊。” 司命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恭敬,躬身行礼时,身影却死死挡住陆蓉蓉的脚步。 见她径直往无鱼台的方向走,他连忙横跨一步拦在身前,语气急了几分:“帝君正在会客,您此刻过去恐有不便。” 陆蓉蓉抬眼,撞进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惕,眉头当即蹙起,周身漫开几分不耐的戾气:“让开。” 她自己都觉诧异,莫非近来太过安分,竟让这些仙僚觉得好拿捏了? 阿猫阿狗都敢在她面前拦路叫嚣。 司命脸色微变,却硬是梗着脖子没动,心底却打着算盘—— 在他看来,这渺落如今对帝君沉迷不已,既得了帝君的纵容,定是怕惹帝君生气,行事早没了往日的狠戾。 他眼底不自觉浮起一丝轻蔑,又添了几分护主的执拗:“小仙只是怕扰了帝君兴致,惹帝君老人家生气。” 他心里门儿清,无鱼台那边哪里是什么会客,分明是凤九小殿下在陪帝君。 凤九殿下为帝君掏心掏肺,好不容易守得云开,偏这渺落横插一脚,他绝不能让她过去搅局,坏了帝君与凤九殿下的光景。 第35章 渺落35 “滚开。”陆蓉蓉懒得废话,肩头一沉直接撞开司命,步履未停地往前闯。 “魔尊留步!” 司命竟红了眼,胆大伸手攥住了她的紫色衣摆—— 他素来谨小慎微,可念及白凤九的付出,竟也生出了孤勇。 “放肆。” 陆蓉蓉眉峰骤冷,手腕猛抽收回衣摆,反手一袖挥出。 她如今修为堪比东华,不过轻飘飘一掌,却是司命万万扛不住的力道。 “噗——” 司命如断线的纸鸢倒飞出去,口吐仙血摔在地上。 周围仙娥瞬间乱作一团,惊呼着不敢上前。 两人的动静终究传到了无鱼台,东华捻着棋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身侧垂泪的白凤九,眼底最后一丝温和也淡去,将棋子重重搁在石桌上: “你回去吧。就当是本尊对不住你,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帝君!” 白凤九猛地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慌乱爬上眉眼,“怎么会再无可能?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可是有……” 她心头急跳,只想将白滚滚的存在说出来,那是她与他之间最硬的牵绊,怎容得这般轻易斩断。 “我们之间有什么?” 东华脚步顿住,回身看她,眉峰微蹙。 他竟觉得,白凤九怕是藏了个惊天的秘密,方才的慌乱绝非假意。 他步步逼视,白凤九支支吾吾,指尖攥得发白:“有……有……我们之间有一个……” “原来你的客人,是她。” 轻佻的笑音忽然插进来,陆蓉蓉倚着无鱼台的石栏 紫衣如云纹漫开,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耳坠流苏,眼底淬着三分凉薄七分戏谑,目光扫过白凤九攥着东华衣袖的手,笑意更浓。 见东华在陆蓉蓉出现后眉眼瞬间柔和,白凤九心口的酸涩翻涌成刺,红着眼眶追问: “帝君,是不是因为她?” 她死死盯着陆蓉蓉,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怼 “她是渺落,是魔界之主,是祸乱三界的邪魔!你怎能为了她抛弃我?你们当初不死不休的仇怨,难道都忘了吗?” “本尊自有打算。” 东华的神色越听越冷,眼底再无半分对白凤九的温软,语气沉定又决绝 “之前的种种本尊日后会补偿你,但你我之间,再无可能。莫要再纠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走?” 陆蓉蓉挑眉,故作要转身,指尖却悄悄勾了勾东华的衣袖。 东华瞬间闪身到她身侧,长臂一揽扣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别走,陪我钓鱼。” 这一幕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白凤九眼里,她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东华—— 这还是那个对她疏离克制的帝君吗?他何曾对人有过这般直白的温柔? 明明是她先陪在他身边,明明是她为他掏心付出,凭什么要她退出? 执念翻涌,白凤九豁出去般嘶声喊出:“帝君!我们之间有一个儿子!” 话音落下,无鱼台瞬间死寂,连风都似停了一瞬。 第36章 渺落36 白凤九话音落地,东华沉默片刻,便遣仙官速去青丘接白滚滚。 不多时,小小的身影被领至无鱼台,那孩子眉眼竟与东华生得一般无二,怯生生躲在白凤九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只敢探半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怯怯打量着众人。 东华望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神色莫名,无半分波澜,淡淡开口:“那你是要送来让我养着,还是想自己养大?” “帝君?” 白凤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泪水瞬间凝在眼眶。 她满心以为,白滚滚的存在能挽回一切,怎料东华竟是这般淡漠的反应。 都是因为渺落!!!帝君被她迷惑了! 东华不动声色侧过身,将陆蓉蓉护在身后,挡住白凤九眼底翻涌的怨毒,随后对着白滚滚轻轻招了招手。 白滚滚犹豫半晌,还是小心翼翼挪步凑近,仰头看着他,小手抓着自己银白的发梢,奶声奶气问:“你是谁?怎么跟我长的这么像?” 东华伸手,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落在陆蓉蓉眼里,半点慈祥都无,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的阴森。 她心里犯嘀咕,这人骤然得知有个儿子,怎半点高兴模样都没有? 正想着,便听东华温声开口:“本尊是东华帝君。你今年多大了?” 这话彻底击碎白凤九的希冀,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她哽咽着上前一步,声音发颤:“帝君,他是你儿子!他该喊你父君!” “你须知晓,本尊与你,再无半分瓜葛。” 东华神色冷得像冰,字字斩钉截铁,“莫要再痴缠。” 他垂眸凝思,只觉不可思议——从前竟会为证情剖心予她,自己何时成了这般冲动之人? 下意识内视神魂,并无半分异常,可那份怪异感却愈发浓烈,仿佛从前的执念,都成了旁人的故事。 “帝君……” 白凤九心头冰凉,忍不住向前两步,想再靠近分毫。 “小九!” 一声沉喝骤然传来,白止阔步而至,语气满是严厉 “莫要胡闹,随我回青丘!” 随即他对着东华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帝君,九儿顽劣不懂事,扰了帝君清净,臣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爷爷!” 白凤九满心不甘,眼底满是困惑——从前爷爷总催她告知帝君滚滚的存在,说这是天族血脉,为何此刻反倒逼她离开? 可对上白止阴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只得攥着白滚滚的小手,悻悻跟在身后。 一路回了青丘,白止的脸色自始至终阴沉得吓人,刚进狐狸洞,便厉声喝问: “谁让你带他去天宫的?我当初是怎么嘱咐你的?” 他掌心攥着白凤九的肩膀,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白凤九疼得蹙眉,怯声唤:“爷爷,你怎么了?” 身后的白滚滚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白止闻声袖摆狠狠一挥,一股蛮力直逼孩童,白滚滚瞬间被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又软软滑落,嘴角沁出鲜红的血珠。 “滚滚!” 白凤九心头大恸,慌忙扑过去将孩子抱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擦拭他嘴角的血,眼眶瞬间红透。 “没用的废物!”白止怒目圆睁,一把扯过白凤九的手腕,厉声质问 “帝君给你的那半颗心呢?!” “我……我还给他了。” 白凤九喏喏低头,声音细若蚊蚋。 “谁让你还的?!” 白止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吼声震得洞顶落尘,“我当初是怎么交代你的?!” 第37章 渺落37 “不能再等了,你给我过来!” 白止目露狠戾,全然不顾白滚滚撕心裂肺的哭闹,一把攥住孩子的胳膊,蛮力拽着他往山洞最深处走。 “爷爷!你放开他!” 白凤九心头骤升不祥,扑上去拼命阻拦,“你要干什么?!” “给我滚开!” 白止反手一掌挥在她胸口,力道刚猛,白凤九连滚两圈摔在地上,再抬头时,厚重的石门已轰然闭合,将里面的动静隔得严严实实。 “爷爷!爷爷——!” 她疯了似的扑上去拍打石门,掌心拍得通红,却半点撼动不了。 慌乱与恐惧攥紧心口,她踉跄着爬起来,嘴里喃喃:“怎么办……我去找姑姑,我去找姑姑!” 话音未落,便连滚带爬冲出狐狸洞,朝着天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太宸宫内。 东华正与陆蓉蓉对坐推演星盘,指尖刚触到星轨,周身气运竟骤然翻涌,如潮水般飞速流失。 下一秒,被压制的秋水之毒猛地反扑,蚀骨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窜起,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猛地偏头,一口黑血喷溅在玉案上,染透了洁白的星盘纸。 墨色的煞气从他周身溢出,殿内气压瞬间低得窒息,连烛火都颤巍巍缩成一团。 他撑着案沿勉力稳住身形,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一字一顿咬出两个字:“放肆——!” 陆蓉蓉瞬间起身扶住他,指尖探上他的脉门,只觉脉象紊乱如麻,魔气与毒气相缠—— 东华的气运正被人以邪术强行催动,快速流失。 东华似有所感,墨眸定定锁向青丘方向,沉声道:“你在太宸宫别出去。” 话未落地,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殿中。 陆蓉蓉怎会安分守着,她心头一动,分明察觉到任务里“唯我独尊”的契机就在眼前,当下足尖一点,循着东华的气息便往青丘追去。 “魔尊留步!”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陆蓉蓉蹙眉回头,见司命拦在身前,脸色瞬间沉了:“又是你?让开。” “帝君有令,命您留在太宸宫,魔尊还是莫要贸然外出。” 司命神色肃穆,寸步不让。 陆蓉蓉目光冷冽,字字清晰:“你效忠的到底是谁?” “自然是帝君。”司命答得恭敬,眼底满是对东华的赤诚。 “那便听好,”陆蓉蓉抬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你家帝君的气运正被人强行吸走,我此去是护他,你确定要拦?” 司命心头一震,脸色骤变,迟疑片刻,终究侧身让开了路。 陆蓉蓉瞥也未瞥他,化作一道紫影,径直朝着青丘的方向疾飞而去。 青丘往日山清水秀的天地,此刻竟被浓黑魔气彻底裹缠,腥气混着死气漫溢在风里,刺得人鼻腔发疼。 地上尸横遍野,九尾狐族的银白狐毛沾着血污散了满地,竟是遭了灭顶之灾—— 除了远在天族的白浅、在外游历的白真,其余狐族皆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没了半分气息。 狐帝白止的尸身倒在狐狸洞前,胸口被魔气洞穿,双目圆睁,死状狰狞; 白凤九护在白滚滚身前,脊背被魔气撕裂,小小的白滚滚蜷缩在她怀里,早已没了声息,母子俩的血融在一处,触目惊心。 陆蓉蓉凝眉扫过满场尸身,指尖虚点探向白止的气息,确认是本尊无疑。 心头疑云翻涌:白止怎会身死?东华呢?这满溢的魔气,为何会染透整个青丘? 第38章 渺落38 她俯身捻起一缕地上的黑魔气,指尖瞬间传来熟悉的灼痛感——是三毒浊息! 陆蓉蓉心头一震,周身戾气微凝:世间本只有渺落是三毒浊息化形,如今她占了这具身体,怎会还有另股三毒浊息现世? “老板?世间竟还有另一股三毒浊息化形?” 陆蓉蓉心头沉凝,急唤系统,可系统空间里鸦雀无声,半点回应都无。 出事了。 她不动声色用神识扫过系统空间,表面瞧着无半分异常,可那死寂的沉寂,比异动更让人心悸。 “渺落!你竟敢灭了青丘!” 一声暴喝陡然从云端炸响,陆蓉蓉抬眼望去,竟见天君身着天君朝服,面色铁青立在云层之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身后跟着漫山遍野的天兵天将,甲胄寒光烁烁,显然是早有准备。 竟是天君? 这素来贪生怕死的懦夫,竟敢打头阵来挑衅她? “天族儿郎听令!” 天君声震四野,字字诛心,“魔尊渺落目无天规,肆意残杀四海八荒生灵,屠尽九尾狐族!今尊天道旨意,绞杀渺落,以正三界!” “起阵——!” 一声令下,天兵天将瞬间列阵,无数仙兵手持法器,仙力凝聚成漫天金光,朝着陆蓉蓉狠狠压来,天罗地网般,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天君盯着下方屠戮天兵的陆蓉蓉,眼底藏着狠戾—— 他算准了人多势众,纵使单打独斗不敌,车轮战也能耗尽她的魔气。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震颤,陆蓉蓉一柄魔刃舞得凌厉,天兵在她手下如砍菜切瓜般接连倒地,到最后她索性周身爆涌浓黑魔气,但凡被魔气沾身的天兵,瞬间便化作一滩血水,腥气漫开。 天兵们吓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皓德在云端怒吼:“不许停!谁都不许退!给我上!杀了她是天道旨意,气运尽在我方,杀了她!” 话音落,陆蓉蓉正欲再催魔气,却陡然僵住—— 体内源源不断翻涌的魔气,竟像被生生切断了源头,半点也补不上,周身的邪戾气息都在飞速消散。 她心头惊震,贪嗔痴本是三毒浊息的根源,竟有人能操控这世间邪念,断她魔气供给? 是天道? “住手!” 一声威严沉喝陡然响彻天地,震得天兵天将耳膜嗡嗡作响,连云层都似颤了颤。 一道紫色身影凭空出现在陆蓉蓉身前,宽肩挺背,周身仙威压得众仙喘不过气,正是东华。 他冷眸扫向云端的天君,字字如冰:“天君,你在做什么?” 皓德见东华现身,先是一怵,随即硬着头皮扬声高喊,手中竟祭出一道泛着金光的旨意: “帝君!天道降旨!你被魔尊渺落污染神魂,失了本心!今日本君奉天道之命,绞杀此魔,清君侧,正三界!” 他话音刚落,那道天道旨意便金光大盛,一道道金光锁链从旨意中窜出,直逼东华与陆蓉蓉二人,竟是要将二人一同捆缚! 东华不闪不避,掌心直接攥住那道金光锁链,周身骤然荡开古老而霸道的规则之力。 仙力与天道规则狠狠碰撞,层层气浪轰然炸开,席卷四方,近处的天兵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 皓德脸色骤然大变,满眼骇然——东华帝君竟能徒手硬撼天道规则?! 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他的认知! 第39章 渺落39 “帝君!您老人家要与天道为敌吗?!”皓德惊声嘶吼。 陆蓉蓉懒得听他废话,身形一闪,瞬间冲上云端,一把揪住皓德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得悬空,脚尖离了云层。 “说,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青丘是谁灭的?谁在操控三毒浊息?” 她眼底戾气翻涌,魔气压得皓德喘不过气。 皓德却忽然挺起胸膛,一副被洗脑后的狂热模样,眼神亢奋,仿佛握着无上真理,胜券在握: “是天道!天道要绞杀你这邪魔!一切都是天道的旨意!” 他笑得癫狂,信心膨胀到快要炸开:“你本就不该存在!你,必须死!” 天君话音刚落,整个青丘大地骤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自地底蔓延至天际——整座青丘,竟是一座早已布好的绝杀大阵! 结界轰然合拢,将东华与陆蓉蓉死死困在中央,一股吞噬一切的狂暴吸力疯狂撕扯着两人的神魂与修为。 皓德疯了,竟连东华帝君也要一同绞杀,这份底气,分明是来自被污染的天道。 “抓紧我。”东华立刻将陆蓉蓉搂紧,周身仙力暴涨 “天道已被魔气污染,这阵是冲你来的,我送你出去。” 他手腕翻转,便要以自身规则之力强行将她送出结界。 “我不走!”陆蓉蓉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急道,“别扔我,我朝里丢个东西就好!” 她飞快在空间里翻找,眼底一亮—— 她记得还藏着几枚人间平等器,管你什么天道规则,炸下去必定有用。 “谁都别想走!”皓德在阵外狂笑。 下一秒,阵中符文骤然暴动,亿万道金光符文铺天盖地锁向陆蓉蓉,道道都带着斩灭神魂的规则杀气,摆明了只针对她一人。 两人被逼得连连躲闪,衣袍被符文撕裂,狼狈不堪。 陆蓉蓉被逼到极致,忽然抬眸,直视虚空深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一丝穿透本源的厉喝: “躲了这么久,渺落,你还不出来吗?!” “呵呵……你怎么知道是我?” 飘渺的女音从四面八方碾过来,带着天道独有的威压,陆蓉蓉当场心里一咯噔—— 她就是随口试探,没想到真把正主炸出来了。 完了,本尊渺落,还成了天道,这怎么打? 她悄悄拽了拽东华的衣摆,声音压得极低:“接下来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东华微微偏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语气却认真得很:“好像……不能。” “那咱们怎么办?真要死在这儿?”陆蓉蓉急了。 东华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稳稳扣住,唇角竟还带着点笑意:“好像只剩这条路了。” “你还笑!” 陆蓉蓉暗戳戳瞪他,“这情况你也调侃——她是要打死我这个‘冒牌货’是吗!” 她心里门清,东华早看穿她不是原装渺落,只是一直不点破,这会儿还故意逗她。 虚空之中,真正的渺落听得怒火滔天,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阵法: “你们居然还敢眉来眼去!” 她恨得发狂。 当初若不是找这个任务者来顶包,她早被东华打得魂飞魄散,好不容易借陆蓉蓉脱身,藏起一道真魂吞噬天道、卷土重来,满心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可她算错了最致命的一环—— 她纠缠东华千万年,他连一丝心动都不曾有; 眼前这个占了她身体、顶着她身份的外来者,才来多久,竟让东华动了心,护得这般紧。 凭什么? 她不甘心,不服气,更容不得。 “我找你来,本是让你替死、让我脱身!”真渺落的声音裹着滔天怨毒与魔气,震得整个阵法符文乱颤, “结果你抢了我的身体,抢了我的存在,还抢了他的心!”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 第40章 渺落40 真渺落怒到极致,阵法规则之力全开,对着陆蓉蓉框框一顿暴捶,招招往要害砸,恨不得把她五脏六腑都打移位。 “噗——!” 陆蓉蓉像断线风筝倒飞出去,胸口疼得直抽气,捂着胸口疯狂深呼吸,心里破口大骂: 这疯女人绝对是嫉妒她胸比原装大!专往胸口招呼,也太针对了吧! 东华瞬间破阵冲过去,稳稳接住她,周身气压冷到冰点。 渺落落在对面,看着陆蓉蓉除了狼狈半分重伤都没有,自己连规则都用了,她居然还毫发无损,当场瞳孔地震—— 一个外来任务者,防御怎么比上古神器还厚? “敢抢我的男人,我拉着三界陪葬也要杀了你!” 她神色彻底癫狂,魔气与天道之力交织,整个人都扭曲起来。 东华眼神一沉,太宸剑铮然出鞘,横剑挡在陆蓉蓉身前,周身赤金色仙力翻涌,摆明了护到底。 渺落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你为了她,要杀我?!东华,你杀不了我的!” 她狂笑出声,怨毒又疯狂: “九尾狐全族已经被我灭了!当初若非九尾心头血混你的赤金血,你怎么可能伤我?如今我借白止之手屠尽青丘,再也没人能制衡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嘴上嘶吼质问,手上攻势却极双标——招招狠厉,却次次刻意避开东华要害,力道收了又收,跟刚才往死里捶陆蓉蓉时,完全是两个态度。 陆蓉蓉趴在地上,疼得龇牙还不忘愤愤不平: “凭什么区别对待啊!打我就往死里揍,打他就轻轻碰?双标也太明显了吧!” 真就是颠公颠婆的逻辑:你不爱我,我就毁天灭地,污染天道、屠尽众生也要逼你看我一眼。 本事大到能吞了天道,心眼却小得装不下一句不爱。 只抬手一剑,太宸剑寒光破空,径直捅穿了渺落的心口。 渺落低头看着胸口没入的长剑,忽然癫狂大笑,鲜血顺着唇角淌下,染红衣襟:“东华,你对我,从来都是这般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她眼瞳骤然彻底染成漆黑,长发如墨浪狂乱飞舞,周身魔气翻涌到近乎液化—— 明明本就是三毒浊息所化,此刻竟字面意义上再度入魔,神魂彻底疯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力量暴涨数倍。 东华本就是残缺帝君《少一半心》,神魂未复、秋水之毒未清,面对彻底疯魔的渺落,渐渐力不从心。 剑风交错间,他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赤金色仙力都开始黯淡。 陆蓉蓉看得心紧,刚要提气上前帮忙,下方被天道污染的皓德与天兵忽然疯涌而上,如同傀儡般不知疲倦,密密麻麻扑向她,硬生生将她缠住。 此刻墨渊、折颜、白浅等人终于赶至,一眼望见场中两个一模一样的渺落,皆是脸色大变,惊声错愕: “怎么会有两个渺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陆蓉蓉长的和渺落一样,但明显能看出地上对付天兵的人周身气息更加纯净,与天上邪恶的渺落完全不同 两人压下心里疑问,很快带着手下昆仑墟弟子上前控制局面。 疯魔的渺落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东华身受重伤,仍分神替陆蓉蓉挡下暗袭,心头妒火彻底烧穿理智,再不留半分余地。 第41章 渺落41 “今天,我必撕了你这个外来者!” 她虚晃一招避开东华剑锋,身形骤然瞬移,五指成爪,淬满三毒浊息与天道规则,直勾勾抓向陆蓉蓉后心,要一击将她神魂俱灭。 “小心——!” 东华目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口崩裂,拼尽全身力气闪身而至,狠狠将陆蓉蓉紧紧抱入怀中,用自己的脊背,硬生生迎上了那致命一爪。 “噗——”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紫衫,也溅落在陆蓉蓉惊愕的脸庞上。 这里给你优化成情绪更浓、打斗更燃、人物心理更戳人的完整版,保留你要的所有细节和疯批感,节奏拉满: 陆蓉蓉指尖颤抖,轻轻擦去东华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指腹触到温热的血,心像是被生生攥碎。 “我没事,你别怕。”东华艰难地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气息微弱,却还在强撑着安抚 陆蓉蓉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想吼他别笑了,想骂他傻,想告诉他染血的牙齿一点都不好看,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只能学着他的模样,弯起嘴角,回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一幕落在真渺落眼里,彻底点燃了她最后的理智。 她怒喝一声,一掌狠狠挥开上前阻拦的墨渊与折颜,两人竟被这股裹挟天道与三毒浊息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渺落目光猩红如血,身形一闪,第二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直直拍向东华后背的心口—— 他方才为护陆蓉蓉,硬生生受了她一爪,伤势本就致命,这一掌下去,必定神魂受损。 “你竟然为了护她,甘愿受死!” 渺落的声音凄厉又疯狂,“从前是白凤九,现在是这个外来者,为什么永远都不是我?!为什么?!” 她曾自欺欺人,安慰自己东华被白凤九迷惑,不过是因为白凤九身上有她的精血,是她暗中操控的结果,她甚至为此得意过。 可如今,东华为了一个占着她躯壳、闯入他世界的外人,拼尽性命、不顾一切,这份真心,是她千万年纠缠都从未得到过的。 她嫉妒得发疯,恨得发狂。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她守了千万年的人,宁可护着一个冒牌货,也不肯看她一眼,那她便毁了这一切,毁了眼前这对让她刺眼的人,毁了整个三界。 “既然你不肯选我,那你们就一起去死——!” “要死也是你死!” 陆蓉蓉猛地揽住东华的腰,足尖一点将他带到安全处,随即转身,周身气息疯狂暴涨。 原本被压制的魔气与她暗藏的仙力轰然炸开,紫色光晕裹着黑金色浊息冲天而起,竟比真正的渺落还要霸道。 她飞身而上,不闪不避,直接与渺落轰然对掌。 “砰——!” 巨响震碎云层,气浪横扫四方,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地面翻涌着刺鼻黑气。 两人周围形成了单独领域,两人出不去,外边的人也进不来,东华和折颜墨渊一脸紧张的关注领域内的战况。 领域内两人对掌之后,陆蓉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渺落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数米,脸色剧变。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能打败三毒浊息的,从来只有三毒浊息。” 陆蓉蓉不再收敛半分气息,力量节节攀升,如上古魔神降世,将渺落死死压制,步步后退。 真渺落终于慌了——眼前这个任务者,竟把她的本源力量用到了极致,比她本人还要纯粹、还要狂暴。 “不是想最强吗?不是想唯我独尊吗?” 陆蓉蓉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单手狠狠掐住渺落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成全你。” 她周身力量毫无保留,疯狂涌向渺落体内,仙力、魔气、三毒浊息一股脑尽数灌注,像是要把对方撑爆。 “996,快点!” 系统的声音冷静又笃定:【星空大阵,已成。】 “996,抓住她。” 原来系统很早就看穿了渺落的算计,故意放任她嚣张半天、屠了青丘、污染天道、布下绝杀阵—— 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系统在星空深处布下吞噬本源的星空大阵。 陆蓉蓉之前拼命掠夺仙力、积攒修为,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她加大输出,力量如海啸般灌入渺落体内:“你不是想夺舍、想脱身、想独占东华、想主宰三界吗?” “今天,我就让你——彻底回归本源,永世不得翻身。” 第42章 渺落42 渺落被陆蓉蓉的力量死死压制,浑身经脉鼓胀,魔气逆流乱窜,不过片刻便彻底没了反抗之力,瘫软在地只能粗重地喘息,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 “竟然敢戏耍本老板,违反合约条款,本老板要让你付出代价。” 系统996的声音从未如此严肃威严,不再是平日的机械语调,反倒带着执掌规则的冷厉。 话音落下,无数张巨大的A4纸凭空从系统空间飞出,纸张上印着当初绑定心愿者的银色合同条文,光芒流转,竟自行凝聚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合同囚笼,轰然罩向渺落。 陆蓉蓉看得眼睛一亮,暗自咋舌:嚯,原来合同本身就是囚笼,这波是专业对口。 只见纸上的银色字符纷纷脱离纸面,如细小的光刃穿梭,从她身上穿过时毫无异样,可一落在渺落身上,便瞬间化作灼骨酷刑,滋滋冒起阵阵黑烟,烫得渺落凄厉惨叫。 陆蓉蓉见状,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满脸乖巧—— 系统这杀招也太狠了,还好自己兢兢业业没违约,妥妥的优秀员工,老板总不能连她一起收拾。 “本老板要把你关进合同里,打一万年的工,永世不得脱身。” 系统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十足的恶趣味,囚笼也在不断收缩,要将渺落压缩成一个光团。 渺落身为魔尊,骨子里的狂傲从未磨灭,眼看就要被囚禁永生,彻底失去自由,她眼底骤然闪过决绝—— 不自由,毋宁死。 在合同囚笼即将把她压缩成球的刹那,渺落猛地狂笑出声,周身残存的三毒浊息与天道之力疯狂汇聚,竟是要自爆本源,同归于尽。 “想囚我?做梦!我就算魂飞魄散,也绝不做你笼中奴!” 我把这段天道崩塌、世界危机、系统坦白、东华震怒的终极危机场景写得震撼又紧凑,衔接你要的所有设定: “蝼蚁也敢!” 系统冷喝震彻天地,无数本源星光从虚空涌出,疯狂加固合同囚笼,可吞噬了半幅天道的渺落早已今非昔比,在牢笼彻底锁紧的前一瞬,猛地炸开成漫天浓黑浊雾——本源自爆! 轰——!!! 恐怖的余波直冲云霄,在青丘上空炸出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黑气如海啸般席卷四野,所过之处万物凋零。 “遭了!”系统暗骂一声。 渺落的自爆直接撕裂了天道根基,本就被污染的规则彻底崩塌。 湛蓝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死寂墨黑,大地疯狂龟裂,四海八荒海水倒灌,天火如流星暴雨砸落人间,山川移位,江河逆流,整个世界都在走向崩毁。 方才为了布控合同囚笼,系统悄悄开启了时间静止,瞒过了所有仙神。 此刻危机失控,它只能仓促解除静止。 下一秒,地上的仙娥、天兵、墨渊、折颜等人瞬间恢复行动,尖叫声、慌乱声此起彼伏,天地异变让所有人面如死灰。 “时间静止?” 东华眼神一凛,周身伤口还在渗血,却强撑着飞身落在系统幻化的虚影前,神色冷厉:“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系统虚影尴尬地蹦了两下,语气难得发虚,只能如实坦白: “渺落本源自爆,天道彻底损毁,三界规则全乱了……这个世界,快要崩塌了。” 天道本源崩碎,规则撕裂,天地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天火与海水一同倾覆,三界已到最后时刻。 折颜与墨渊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决绝,东华垂眸沉默片刻,抬眼时,已是定下死志的沉静。 三人无需多言,已然达成共识——以身殉道,以自身上古神魂与修为填补天道裂痕,护住这方世界。 东华转身,大步走到陆蓉蓉面前,大掌稳稳握住她的双肩,指腹微微收紧。千万句想说的话、未做完的事、藏了一路的心意,到了嘴边,终究只凝作两个字,沉哑又珍重: “保重。” 陆蓉蓉嘴唇轻颤,鼻尖发酸,眼眶瞬间热了,想说别走,想说别去,想说还有别的办法,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死死盯着他染血的眉眼,把这张脸刻进心底。 看着不远处东华、墨渊、折颜已开始凝聚神魂,准备献祭殉道,陆蓉蓉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压低声音,对着系统虚影小声问: “老板……真的不告诉他们,你其实要回溯时间吗?” 第1章 少白暗河玥卿1 陆蓉蓉的意识还陷在方才的极致拉扯里,苏昌河剑眉紧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狐疑。 方才这女人的眼神、语气,乃至周身的气息,都与往日那个绞尽脑汁算计他的天外天妖女判若两人 少了刻意的媚态与偏执,反倒多了几分慵懒的坦荡,甚至还有一丝事不关己的戏谑。 可体内翻涌的药性却容不得他细想,滚烫的热流直冲颅顶,方才那点疑虑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接下来得环节就是两个人沉默不语,只一味埋头……苦……擀。 骤然间—— “砰!”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狠狠踹开,红木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道尖利刺耳的惊呼,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横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同时一僵。 陆蓉蓉心头爆了句粗,抬眼便撞进苏昌河晦暗不明的眸底,那里面分明翻涌着怒意与狼狈,还有一丝被打断的烦躁 而她自己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慵懒与转瞬即逝的失望,这般神情落入苏昌河眼中,让他本就清明了几分的脑子,瞬间彻底清醒。 “该死。”苏昌河低声咒骂,只觉得满嘴发苦,看向陆蓉蓉的眼神再度被厌恶与猜忌填满 “天外天的妖女,果然与我暗河天生相克,你又布了什么局来算计我?” 他认定这又是眼前女人精心安排的戏码,只为拿捏他的把柄,逼他就范。 不等门外众人反应,苏昌河长臂一伸,扯过一旁的锦被,将自己与陆蓉蓉严严实实地裹住,隔绝了门外所有窥探的目光,周身戾气暴涨,显然是怒到了极致。 陆蓉蓉却没理会他的咬牙切齿,反倒好奇地看向破门而入的一群人—— 衣着朴素的丫鬟仆婢,身着劲装的江湖中人,黑着脸的白发老头。 乌泱泱挤在门口,神色各异,震惊、鄙夷、探究,应有尽有。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瞬间反应过来,合着这是赶巧了,直接撞上捉奸在床的名场面?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脑补起后续流程,是不是该按世俗规矩,往她脖子上挂破鞋,再拉去浸猪笼?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人群中一个身着青绿色襦裙的丫鬟快步挤了进来,一脸焦急地扑到床边,对着陆蓉蓉压低声音喊: “小姐,你没事吧?” 喊完还不忘飞快地对着陆蓉蓉眨了眨眼,眼底飞快递过一个隐晦的暗号,小手还在身侧悄悄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陆蓉蓉彻底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丫鬟,心里直呼救命。 妹子,你这眼神和手势是几个意思? 咱俩不熟啊,能不能先等我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再配合你演戏? 这丫鬟名叫喜鹊,是原主的贴身侍婢,见自家二小姐迟迟不接暗号,脸上还是一副陌生的茫然神情,半点没有事先排练好的模样,顿时急得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 不对啊,这和事先说好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小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她该不会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把计划全忘了吧? 第2章 少白暗河玥卿2 虽说压根没看懂丫鬟喜鹊那挤眉弄眼的暗号 可陆蓉蓉作为浸淫网文多年的资深老书虫,深谙这类捉奸名场面的核心套路 心里笃定这题她会解。 她不动声色,小手悄悄钻进厚重的锦被里,暗自使劲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打算先憋出两眶泪水,走柔弱可怜的哭诉路线。 可预想中的刺痛感并未传来,眼里半点水汽都没有。 嗯?怎么回事? 陆蓉蓉不死心,又掐住大腿软肉狠狠拧了一圈,还故意转了个角度,结果依旧毫无痛感,浑身上下只有方才缠绵后的慵懒,半点疼觉都无。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下半身没知觉了? 难不成是方才被惊着,直接吓瘫痪了? 她睁着眼,还想再掐一把确认,刚动了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紧实的大掌死死攥住。 苏昌河垂眸,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声音压得又低又狠,满是隐忍的抓狂: “有话你就直说,别拧我了行不行?” 他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明明方才就察觉到她和那小丫鬟眉来眼去有鬼,偏要装模作样在被子里折腾 合着她拧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腿,是他的大腿! 陆蓉蓉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合着是闹了个大乌龙,压根不是瘫痪,是掐错人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面上立刻收敛了所有慌乱,无缝衔接开始表演。 眼泪挤不出来没关系,戏精上路,道具来凑。 她指尖一动,直接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一方素色手帕,往眼上一捂,瞬间切换成梨花带雨的哭腔,扯开嗓子就开始哭天抹泪,声音又软又委屈,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颤抖: “救命啊——来人啊!我被他欺负了!他强行将我困在此处,百般折辱,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操作,直接看傻了门口的一众看客,连焦急的喜鹊都愣在原地,彻底忘了原本的剧本。 小姐,这台词不对啊?? 不是说好自己带人过来捉奸,小姐说两人情投意合吗? 怎么变成了被欺负了? 小姐你改台词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接下来怎么演? 喜鹊也拿手帕捂住了脸开始嘤嘤哭泣,心里疯狂思索接下来怎么走。 苏昌河被她们这颠倒黑白的操作气笑,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底满是鄙夷与怒意,却又碍于满室目光,没法当场拆穿。 他索性彻底摆烂,靠在床栏上,冷眼看着陆蓉蓉飙演技,倒要看看这个满口胡言的妖女,还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哦,这人不怕。 接下来咋整? 陆蓉蓉哭嚎的间隙飞快扫了一圈现场,心瞬间沉了下去。 方才还演得声泪俱下,可眼前这帮人半点不为所动—— 那白发老头横眉怒目,一看就是原主的对头,上来便是劈头盖脸的指责,半分情面不留; 周遭的男男女女要么冷眼旁观,要么嘴角噙着戏谑,分明是等着看她身败名裂的好戏。 就连刚才还与她纠缠的苏昌河,此刻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冷漠模样,眼底只剩毫不掩饰的厌弃。 “玥卿。”他薄唇轻启,声音凉得像冰 “不管你怎么算计,暗河永远都不可能和天外天绑定到一起。你趁早死心。” 他甚至觉得可笑,眼底掠过一丝残忍的玩味。 没脑子的蠢货,真以为这点拙劣的手段能拿捏他? 等今日事了,他必下追杀令,把这胆敢设计他的女人碎尸万段,以泄今日之辱。 前一秒还耳鬓厮磨的小伙伴,下一秒便欲将她除之后快。 还没提裤子就不认人了??渣男…… 周围一圈看客眼神各异,皆是等着她落入绝境的漠然。 陆蓉蓉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爱恨纠葛、权谋算计,没有剧本在手,再演下去只会彻底露馅。 好汉不吃眼前亏,跑为上策。 她念头一转,动作比脑子更快。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猛地一把卷起身上的被子,赤脚便往床下跳,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卷着被子就直接破窗而出。 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让满室人都僵在了原地。 而被她独自留在床上的苏昌河,瞬间失去了遮蔽,玉体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被在场众人一眼就看完了。 空气死寂一瞬。 下一秒,苏昌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沉下去,从耳尖到下颌线都绷得死紧,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来。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受过这般轻贱与羞辱。 方才还在算计演戏的女人,竟用如此荒诞的方式弃他而逃,把他赤裸裸地晾在众人眼前,沦为全场的笑柄。 “玥卿——” 苏昌河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淬了血,每一个字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抓回来,剁成肉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猛地扯过一旁的衣袍胡乱裹上,周身煞气暴涨,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 第3章 玥卿3 陆蓉蓉拼尽全力,总算甩开了身后那股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凌厉劲风 找了个偏僻隐蔽的山旮旯蜷缩起来,闭眼沉下心,终于完整接收了原主的全部记忆与未了心愿。 梳理完毕,她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原主的人生,真是比黄连还苦,被灭的国,复仇的爸,恋爱脑的姐姐,破碎的她。 简直是一滩烂到根里的狗血悲剧,满盘皆输,连翻盘的根基都被啃得一干二净。 原主名唤玥卿,是天外天的二小姐。 而这所谓的天外天,根本不是什么仙府圣地,不过是她父亲的残部苟延残喘之地—— 她的父亲本是北阙国国军,当年家国被北离铁骑踏破,国破家亡,父亲带着残存的旧部退至这片荒芜不毛的绝地,取名天外天,偏安一隅,日夜想着复国大业。 老皇帝蛰伏十多年,闭关苦修,只差半年便能功成,冲击昔日天下第一的境界,只为有朝一日率领旧部杀出,重兴北阙。 可偏偏,他养了两个蠢钝如猪、满脑子恋爱脑的女儿,亲手将他的毕生所愿,将整个天外天的最后希望,碾得粉碎。 妹妹玥卿,恋上人夫叶鼎之,不顾一切拆散了他和妻子,将人带回天外天,竟生生打断了老老父亲将要完成的闭关。 而姐姐玥瑶,更是痴恋上另一个男子百里东君,偏偏这百里东君,与叶鼎之纠缠颇深 最终,这两个被姐妹俩倾心相待的男人,竟联手合击,活活打死了她们的亲生父亲。 一朝丧父,天外天彻底大乱。 叶鼎之在吸干老岳父的毕生功力后,修为暴涨,直逼当世天下第一,本就墙头草遍地的天外天众臣,当即倒戈相向,纷纷奉叶鼎之为主。 而玥卿痴恋叶鼎之多年,为了他不择手段,拆散他与心爱之人,早已被叶鼎之恨之入骨。 叶鼎之将她囚禁半月有余,心中只有他的真爱,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发动东征,夺回心头所好,对玥卿的生死,半分不在意。 原主心有不甘,她恨叶鼎之的对她不动心,恨天外天众臣的趋炎附势,更恨自己与姐姐的恋爱脑毁了一切。 她的心愿,便是在叶鼎之发动东征之际,夺回天外天的掌控权,为父报仇,重振北阙旧部。 可她在天外天早已尽失人心,身边连一个忠心可用之人都没有,走投无路之下,玥卿才将目光投向了江湖中最神秘的第一杀手组织——暗河。 她设计接近刚刚登顶暗河大家长之位的苏昌河,不惜以身相许,妄图凭借这段纠缠,换取暗河的势力支持,为自己的复仇与夺权之路铺路,这才有了先前被捉奸在床的荒唐一幕。 陆蓉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不解与吐槽。 她实在想不通,天外天不过是个亡国残部,躲在荒芜绝地苟延残喘,连根基都荡然无存,为何还要跟着叶鼎之去发动什么东征,白白去做炮灰; 更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江湖与朝堂,为何能乱成一团乱麻,家国恩怨、江湖情仇、儿女情长拧作一团,每个人都被情与利裹挟,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但吐槽归吐槽,既穿成了玥卿,她便要接下这烂摊子。 第4章 玥卿4 陆蓉蓉垂眸扫完那页沉甸甸的心愿单,眼一闭,直接摆出一副彻底躺平的安详姿态,恨不得当场原地飞升回天界找润玉避难。 原主玥卿的心愿,桩桩件件都往死里难——继承老父亲的遗志,登顶天下第一,还要光复北阙故国。 很好,很完美,完美到她只想立刻刨个坑把自己埋了,省得在这乱世里遭罪。这苦逼到极致的开局,她真是半分都不想多捱。 可任务绑定在身,逃是逃不掉的,她只能撑着脑袋,绞尽脑汁盘算起完成任务的一二三方案,脑内的鬼才脑洞一个比一个离谱。 第一计:釜底抽薪·绝育夺子计 她可以摸进天启城皇宫,悄咪咪给那位北离的明德帝做个绝育手术,断了他的血脉根基,再把他现存的皇子皇女全都偷偷掳到天外天来。 从小悉心调教,给他们灌输“生是北阙人,死是北阙鬼”的执念,把这些金枝玉叶养得满心满眼只有复国大业 等二十年过后羽翼丰满,再放虎归山,让他们亲手把自己的家国北离拆碎了送到她手上。 只是这法子风险直接拉满,且不说潜入皇宫九死一生,单说培养忠犬这一条,她就没底。 天外天本就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墙头草,连原主的亲族都靠不住,谁能保证这些皇子不会养出反噬的白眼狼?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惹一身腥。 第二计:硬核躺平·闭关无敌计 既然要天下第一,那干脆躲起来闭关苦修,二十年不问世事,等修成绝世武功出关,直接提着剑杀上天启,一刀劈了整个北离朝堂,凭绝对的武力强势镇压四方,硬生生重建北阙江山。 可这计划刚冒头,就被她自己掐灭。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论耍心机玩套路她是一把好手,可苦修练功? 那比杀了她还难。更何况这江湖朝堂藏龙卧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辈奇才层出不穷,她凭什么笃定自己能熬成天下第一? 说不定闭关到一半就被仇家寻上门砍了,或是修炼岔气走火入魔,死得比原主还憋屈。 前两个方案通通被否决,陆蓉蓉摩挲着下巴,终于敲定了第三计:曲线救国·联姻上位计 去找北离的明德帝联姻,嫁入皇宫,给他生个龙子,再凭着自己的手段步步为营,助自己的孩儿夺得储君之位,最终登上帝位。 等到孩子掌权,再顺水推舟,把北离的万里江山与天外天的残部合并,重新定国号为北阙。 如此一来,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冒死苦修,既能扩大版图,又能完美完成复国的任务,简直是一举两得的上策。 只是这计划唯一的美中不足,让她忍不住垮了脸—— 为了这破任务,她居然要“卖身”联姻,想想自己先前在天界被润玉宠着的日子,再看看如今要委身于陌生帝王的盘算,陆蓉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代价,好像也不小啊。 “找到你了…”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传来,陆蓉蓉一个激灵,当即看向阴影处 第5章 玥卿5 “找到你了。” 阴恻恻的嗓音骤然划破夜间的寂静,话音未落,数道淬着冷光的匕首便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杀意,直直钉向陆蓉蓉方才藏身的角落,入土三分,嗡鸣不止。 陆蓉蓉惊得脊背一凉,险之又险地翻身侧滚躲过,惊魂未定地抬眼,便看到立在不远处的苏昌河。 他一身玄衣紧绷,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覆水难收的阴鸷,显然是追了她一路,恨到了极致 “你还真追着杀啊?” 陆蓉蓉拍着胸口喘了口气,见他这副赶尽杀绝的模样,顿时也来了火气,叉腰骂道, “不就是不小心露了你的身子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再说了,你怎么这么没品,打不过就玩暗器偷袭!” 话音未落,她索性仗着身法轻灵,猛地纵身一跃,直接扑到了苏昌河的后背,双臂死死勒住他的脖颈,双腿也像藤蔓一般,紧紧盘住他的腰肢,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得纹丝不动。 “给我下去!” 苏昌河被她这泼皮无赖的举动气得浑身发颤,咬牙低吼,周身的杀气都乱了分寸。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被她下药算计,受了百般屈辱,还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如今这女人反倒倒打一耙,敢指责他没品? “我不!” 陆蓉蓉把脸埋在他颈侧,语气又横又赖,半点没有方才的狼狈 “你好歹也跟我春风一度,爽完就提上裤子不认人,要不要这么绝情?” “老子没爽!”苏昌河被她戳到痛处,羞愤交加,声音都破了音,满是恼羞成怒 “胡说八道!”陆蓉蓉当即怼回去,恨恨地啐了一口 “当时你兴奋得都快把床晃塌了,现在装什么柳下惠?呸,渣男!” “我那是被你下药!药性攻心,身不由己!” 苏昌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把背上的女人直接摔成肉泥。 “少拿下药当借口!” 陆蓉蓉寸步不让,掐着他的脖子晃了晃,“你真要是清白,大可以运功逼毒,大可以用手解决,偏偏要碰我,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你这个疯婆子!” “你这个颠公!”老娘掐死你,陆蓉蓉掐着苏昌河的脖子不停摇晃 苏昌河彻底被她的歪理气炸了理智,所有的隐忍与克制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再试图去扯身上的人,反而背着她猛地向前疾冲两步,足尖一点地面,身形骤然腾空而起,带着她直直跃上高空。 下一秒,他周身灵力暴涨,竟控制着身体,抱着背上的陆蓉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地面狠狠疾速下坠! 他是真的被气疯了,竟打算使出同归于尽般的狠招,用泰山压顶之势,狠狠摔碎这个让他颜面尽失、抓狂至极的女人! “呸,贱男人,没品!” 陆蓉蓉被他同归于尽的疯劲惹得火起,趁着两人下坠的间隙,曲起膝盖狠狠蹬向苏昌河的腰侧,借力想要挣脱开。 “你敢蹬我的腰?!” 苏昌河瞳孔骤缩,仓促间使出暗河独门身法神龙摆尾,玄衣掠出一道残影,堪堪在坠地前稳住身形,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捂着被蹬得生疼的腰侧,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只觉得这是毕生最大的奇耻大辱,咬牙切齿道: “我若是日后娶不到媳妇,定找你百倍算账!” 第6章 玥卿6 “本来就不好使,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陆蓉蓉落定身形,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地挑眉,丝毫不给他留半分颜面。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男人的逆鳞,尤其是苏昌河这般心高气傲的暗河大家长。 他气急攻心,理智瞬间被好胜心吞噬,梗着脖子反驳: “方才那是被你家丫鬟破门而入吓的,算不得数!有种咱俩再试一次,我定让你知道,我到底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便径直上前,长臂一伸牢牢搂住陆蓉蓉的腰肢,大掌便要往她身侧探去,满心满眼只剩要证明自己的执念。 “你还想野战?” 陆蓉蓉瞪圆了眼,满脸惊愕地吐槽,“果然是暗河出来的人,是真不讲究,这是打算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对,我现在就要让你看清,我行得很!” 他说着便上前一步,伸手扣住陆蓉蓉的腰肢,指尖触到那处纤细柔软的轮廓,心头竟莫名一颤,嘴上却依旧狠厉,非要扳回这一局。 陆蓉蓉挑眉后退,眼神扫过周遭荒山野岭,似笑非笑: “怎么,暗河大家长行事这般不讲究?想在这荒郊野外逞凶?以天为地以地为席,倒是够随性。” 苏昌河被她怼得心头火起,只想堵上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俯身便逼近过去,动作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强势。 可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却骤然僵住—— 眼前人伶牙俐齿,唇齿却意外的软,连带着气息都清冽甘甜,先前的戾气竟莫名散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柔,将人扣得更紧。 陆蓉蓉浑身一软,下意识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抗议的闷哼被尽数堵在喉间。 长驱直入,你来我往…… 恨不得含过来,生吞下去。 “唔…啊…” 苏昌河听到这声音,顿时想起两人之前在客栈发生的一切。 恨不得将眼前的女人吞进肚子。 “你松开点……”真是的口及那么用力干什么? “我的嘴巴都肿了。”陆蓉蓉抱怨 “我看看哪里肿了?”苏昌河捧住酡红的小脸,笑的一脸肆意 “喜欢吗?”“在来一次好不好?” 亲吻的感觉让人沉溺,此时苏昌河早就忘了之前说要剁了她的话,只想拉着她痴缠。 “你喜欢我?”陆蓉蓉得意,果然没她得不到的男人。 一盆凉水浇醒了苏昌河,唤醒了他的理智,“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刚才嘴硬的很,现在不是照样软了身子?”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得意。 他心里对陆蓉蓉是轻视的,这个女人为了得到暗河的帮主,竟然能用这种下三滥手段算计自己,他当然不会上当。 但是不妨碍自己将她当成玩物。 “你要是让我开心了,暗河也不是不能帮你。” 苏昌河在陆蓉蓉的眼神里越说越心虚,这女人生气的模样还挺唬人,但是做为暗河大家长,他的气势不能怂。 “讨好我,我就帮你……”说完又含住了那日思夜想的红唇。 陆蓉蓉勾唇冷笑,渣男,讨好你我还不如去讨好皇帝 看着在次凑近的人,她眼疾手快,曲膝轻轻撞向他身前要害,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重伤,又能彻底瓦解他的攻势。 “唔——” 第7章 玥卿7 苏昌河瞬间弓起身子,疼得面色涨红,再也维持不住半分冷峻,狼狈地蜷缩在地,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陆蓉蓉轻而易举推开他,掸了掸身上被扯得凌乱的衣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我可没心情跟你野战” 她懒得再与这恼羞成怒的暗河大家长纠缠,转身便大步朝着山林外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天外天那堆烂摊子,她暂时不回去了。 方才在心底盘算的第三条路,此刻愈发清晰—— 她不去苦修,不去夺子,便要去那北离帝都天启城,做那搅动风云的棋子 这个女人…… 她又耍了自己,苏昌河恨恨的捏紧地上的干枯树 敢耍他暗河大家长,他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立春的天气,还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儿 陆蓉蓉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袖口和衣摆绣着淡淡的云纹,长发松松挽着,只拿一根简单的白色发带束着,裙摆随风轻轻飘着,看着干净又清冷。 得益于灵泉水日复一日的温养,陆蓉蓉早已脱胎换骨,褪去了原主玥卿身上那股阴鸷偏执的戾气,五官被灵气细细雕琢得愈发精致灵动,眼波流转间自带清灵仙气,肌肤莹润如玉,周身萦绕着淡如烟霞的柔光 她就这么随意地骑在马背上,慢悠悠走在乡间的田埂路上。 这一路过来,她听了不少关于魔教东征的闲话。 沿途的老百姓,对领头挑起战事的天外天恨得牙痒痒,一个个都盼着天外天赶紧垮掉,最好死得干干净净才解气。 天外天的名声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 就连村里三岁的小娃娃,嘴里唱的童谣,都是想着怎么打败天外天的话,可见老百姓有多厌恶这个地方。 陆蓉蓉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咂着甜味,心里暗自琢磨。 就这名声,都烂到根里了,就算她真的把天外天重新建起来,在老百姓心里,也依旧不是个好东西,根本得不到半点民心。 她感受了一下现在这具身体的底子,觉得用来练武倒是挺合适的。 陆蓉蓉也不急着强求,给自己定了个不算难的小目标:活一百年,等一百年之后再当天下第一。 反正慢慢熬着,把上一任天下第一熬过世,她的机会自然就来了。 而千里之外的北离国师府,却因她的到来,掀起了一场天命惊变。 齐天尘立在观星台之上,一身道袍被山风拂动,望着天幕的眼眸骤然紧锁,眉头拧成了深深的川字,指尖掐算的动作猛地顿住,神色满是难以置信。 “土星入太微?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北离王朝的龙气鼎盛,按原本的天命推演,明明还有数百年的绵延气数 可此刻天幕之上,土星悍然闯入太微垣,光芒凶戾且磅礴,竟隐隐压制得代表帝星的紫微星光华黯淡 更奇异的是,这颗灾星周身,竟有五星环绕拱卫,形成一道无懈可击的天命格局,任他如何推演,都寻不到半分解破之法。 这般星象,意味着北离气数将尽,更有女子将搅动乾坤,执掌天下权柄,改写整个王朝的宿命。 齐天尘不敢耽搁,袖袍一拂,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急急往李长生的隐居之地而去—— 这般惊天动地的天命变局,唯有与这位世间奇人商议,方能探得一线端倪,寻到应对之策。 第8章 玥卿8 立春的风掠过田陌,带来新草的淡香,陆蓉蓉的计划本进行得有条不紊。 她早已安排好雇来的“匪徒”,只待对方假意行凶,再等琅琊王适时出现,上演一出顺理成章的英雄救美,之后便可顺势依附,名正言顺地跟随入府,为自己踏入天启铺好第一块砖。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 那边雇来的演员才刚按照约定,将锈迹斑斑的大砍刀高高举起,戏码尚未演到高潮,一道劲风压面而来。 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掠至近前,身法迅捷如疾风,袍角翻飞间不带半分拖沓,不过三两下利落出手,便将那几个假扮的歹人尽数打退,干脆得如同斩草。 “你没事吧?”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陆蓉蓉抬眸望去,心下骤然一沉,险些没维持住脸上柔弱的表情。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青竹,肩宽腰窄,尽显少年郎的挺拔俊朗。 他生得极为惹眼,眉如墨画,目若朗星,眼眸清澈温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笑起来时唇角微扬,自带几分温润清朗的气度。 周身气质干净坦荡,既有世家公子的矜贵,又有习武之人的飒爽,一眼望去,称得上是丰神俊朗、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却让陆蓉蓉在心底暗骂一声。 这人竟然是百里东君。 镇西侯府的小世子,手握兵权,前途无量,也是原主玥卿的姐夫 那个对原主厌恶至极、从未给过半分好脸色、更不曾正眼瞧过她一次的怨种姐夫。 这人好像没认出自己就是玥卿。 陆蓉蓉迅速收敛心神,眼底的那点错愕瞬间化作盈盈水光,完美切换成柔弱无依的模样。 她轻提裙摆,对着百里东君微微屈膝行礼,动作轻柔得体,声音软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抬眼时,她望向百里东君的目光里,恰到好处地盛满了仰慕与仰望,亮晶晶的,全然一副寻常女子见到英雄豪杰时的倾心模样。 心底却清明一片。 镇西侯府的兵权,正是她如今最需要的依仗。 有了这条线,踏入天启、接近皇权便又多了一层保障。 玥卿姐姐,你别怪我。 为了活下去,为了完成复国的心愿,我只能借你的相公一用。 百里东君被她这般直白又纯粹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耳根竟莫名有些发热。 他连忙收敛心神,温和一笑,语气清朗有礼:“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而已。”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白衣胜雪,气质清灵,容貌绝色,确实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可这般出尘的人物,他若见过,断不可能忘记。 百里东君不自觉蹙了蹙眉,暗忖难道是哪家世家的旧识,自己一时未能记起? 可转念想到自己心有所属,早已认定了心中的仙子姐姐,他便立刻收敛了多余的探究,不愿与陌生女子多有牵扯。 “既然姑娘已经无事,那我便不再多留,先行告辞。” 话音落下,百里东君对着她略一颔首,转身便要离去,生怕再多停留片刻,便辜负了心中之人。 第9章 玥卿9 “公子别走!” 陆蓉蓉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百里东君的衣袖,指尖顺势勾住他的手腕。 百里东君本就心有顾忌,怕与陌生女子牵扯不清,骤觉手腕一暖,下意识便往后撤手,力道没收住,只听“呼”一声,直接将人甩了出去。 陆蓉蓉心里暗叫一声妙,顺着这股力道顺势倒地 还特意借着惯性连滚两圈,白衣沾了些许草屑泥土,看着愈发柔弱可怜,蜷在地上半天没动静,一副气若游丝快要断气的模样。 是时候让他见识一下现代人的碰瓷技术了。 百里东君僵在原地,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错愕:他刚才用了这么大力气? 方才只想着避开,竟忘了分寸! 他慌忙快步上前,俯身去扶,满心焦灼:别真摔死了吧? 这荒郊野岭的,传出去他百里东君仗势欺人可怎么好! 小心翼翼将人扶起,陆蓉蓉顺势往他怀里一靠,身躯软得像没骨头,尽数倚在他臂弯间,鼻尖淡淡的桃花香萦绕而来,是灵泉水自带的清冽甜香。 百里东君耳根更红,连忙闭目默念:莫怪莫怪,色即是空,仙子姐姐恕罪。 睁眼见她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情急之下伸手就掐住了她的人中,大拇指死死按下去,力道半点不含糊。 装晕的陆蓉蓉瞬间瞳孔地震,心底发出尖锐爆鸣: 卧槽!这人故意的吧! 掐人中能下这么狠手? 疼死了,人中指定出血了! 钻心的疼意直窜头顶,她睫毛剧烈颤动,绷得嘴角都在抽,偏偏还得维持晕迷假象,简直苦不堪言。 百里东君盯着她愈发涨红的脸蛋,一脸茫然费解,指尖还在微微使劲: 奇了怪了,掐人中救人,怎么还能掐得面红耳赤? 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姑娘?姑娘醒醒!” 陆蓉蓉实在绷不住了,猛地缓缓睁眼,眼尾泛红,一脸虚弱到极致的模样,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浓浓的哀求: “我……我醒了。” 她抬眼望着还按在自己人中上的大手,眼泪都快疼出来了, “你能不能……把手拿走?哥,亲哥,我求你拿走吧!” 百里东君这才惊觉自己的大拇指都快嵌进她皮肉里了,慌忙触电般收回手,指尖还沾了点淡淡的红印,顿时满脸愧疚,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情急之下失了分寸,姑娘你没事吧?” “我有事!” 陆蓉蓉咬着唇,好不容易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鼻下嘴巴附近黏糊糊的,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赫然沾了点刺目的红。 她猛地瞪大杏眼,不可置信地看向百里东君,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惊慌: “出血了?!百里东君你把我毁容了!” 百里东君心虚地瞟了眼她人中处那指甲盖大小的小伤口 对上她控诉的眼神,慌忙摆手辩解,眼睛眨巴得飞快,一脸极力想证明真诚的模样:“没毁容,真没有!就一点点小伤,不碍事的!” 那慌张劲儿,仿佛自己真闯了弥天大祸,偏那辩解苍白又无力。 第10章 玥卿10 陆蓉蓉才不管他怎么说,心里门儿清,绝佳机会这不就来了! 她当即收起那点慌乱,换上一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往前凑了凑,字字掷地有声:“我不管!你把我弄伤了,就得负责!” “负责?”百里东君懵了,低头又看了眼那丁点小伤口,一脸茫然,这也用负责 “对!你必须对我负责!” 陆蓉蓉梗着脖子,眼神狡黠却装得委屈巴巴,话锋一转直击要害,“你得娶我! “不行!”百里东君想都没想就拒绝,神色无比认真,急忙解释 “我有未婚妻了,绝不能负她。 “可我毁容了啊!” 陆蓉蓉瞬间垮了脸,语气凄凄惨惨,耍起了无赖,干脆往地上一坐,捂着心口就装可怜, “我脸伤了,以后嫁不出去了!你不娶我,我还不如死了拉倒!反正都毁容了,活着也没人要了,嘤嘤嘤……” 那哭声,干打雷不下雨,却演得十足伤心欲绝。 百里东君看着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瞬间慌了神,他最见不得姑娘家这般模样,连忙蹲下身哄,语气都放软了,急着想找辙:“别别别,你别寻短见啊!不娶你也行,我给你找相公!” 他一拍脑门,像是想到了好主意,眉眼一亮,急忙补充 “我有好几个师兄,个个英 武帅气一表人才,武艺还高超,随便你挑!” “看中了就是我的?” 陆蓉蓉顺着他的话头下意识反问,眼底藏着几分试探。 “对!看中了就归你!” 百里东君答得斩钉截铁,语气诚恳,伸手想拉她起身,“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 “你拉我。” 陆蓉蓉半点不跟他客气,直接伸出嫩白纤细的指尖,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无赖。 百里东君无奈摇头,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瞬间,只觉一片温软细腻,微微一怔,刚要用力将人拉起,就听她又补了一句:“那……选几个都行吗?” 这话一出,百里东君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脱口而出:“喂!你干嘛?” 身体已然失去支撑,为了不结结实实摔个屁股蹲,她只能仓促间伸出手去撑地。 “咔嚓”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她忍不住低呼出声:“啊——!” 百里东君见状瞬间慌了神,连忙蹲下身,脸上满是焦急,伸手想去碰又怕加重她的伤,颇有些手足无措:“你没事吧?都怪我,方才没留意……” “我有事!” 陆蓉蓉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地直抽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直勾勾地盯着百里东君,语气带着浓浓的控诉 “我的手断了!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 百里东君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她撑在地上的手腕,又看了看她完好无损的腿,一脸茫然:“可你摔的是手,不是腿啊……” 陆蓉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觉得自己抛出去的所有委屈媚眼,全给了个睁眼瞎。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捂着手腕蜷缩在地上,哭得更委屈了: “手断了怎么走路?没法扶着东西,我站都站不稳!你把我伤成这样,还毁了我的脸,现在连路都走不了了,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心里却在盘算:断手(大概率是崴了)+ 破相(指甲盖大小的伤),双重buff叠加,不信拿捏不住这实诚的怨种姐夫! 第43章 渺落43 陆蓉蓉的声音细若蚊蚋,却精准落进系统耳中。 996 瞥了眼那边已经闭目凝神、周身仙力开始燃烧的三人,东华的银发被天火映得发亮,侧脸依旧清冷,却藏着赴死的决绝。 系统忍不住翻了个无形的白眼,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这么丢脸的事还是别说了,说了多掉价……渺落简直是本老板职业生涯最大的绊脚石!亏死了亏死了,这次不仅白忙活,还得镇压她残魂,本老板的脸面都丢光了!” 陆蓉蓉刚要再问,天地间的崩裂骤然加剧,一道贯穿三界的巨大裂痕从青丘上空撕开,天火倾泻而下。 东华、墨渊、折颜同时睁开眼,三道上古神魂之力冲天而起,化作金、青、赤三色光流,就要冲向天道裂痕。 “东华!” 陆蓉蓉忍不住喊出声。 东华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紫眸深深望了她一眼,那一眼里,藏着千万年未曾说出口的心意,也藏着永别。 就在三人神魂即将离体献祭的刹那—— “时间回溯。 以系统本源为引,以渺落三毒浊息为媒,回溯时间。” 系统 996 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混沌,无数银色的文字从虚空涌出,织成一张覆盖三界的巨网,时光如同倒流的河水,疯狂倒卷! 崩裂的大地愈合,倒灌的海水退回四海,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漆黑的天空一点点变回澄澈的蓝。 漫天天火消散,死去的狐族仙者缓缓睁开眼睛,倒在地上的白止、白凤九、白滚滚,尽数恢复如初,仿佛那场灭顶之灾,从未发生。 被污染的天道恢复纯净,自爆的渺落本源被系统彻底封印,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修补着整个世界。 陆蓉蓉只觉脚下光影疯狂变幻,天地开始倒转—— 整个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凑。 可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等…… 为什么只有她一动不动,稳稳站在原地,全程旁观时间倒流?! “老板!!我为啥一点没动?有什么特殊说法吗??” 陆蓉蓉瞪着一双死鱼眼,嘴角直抽。 系统球体一顿,空气安静了三秒,随即发出一阵尴尬的电子音: “……你跟本老板是深度绑定的,本就属于时间线之外的人。” 它在半空心虚地抖了两圈,试图挽尊:“其、其实这样也挺好?视野清晰,不晃眼!” 陆蓉蓉:“……” 合着,刚才是把她彻底忘了是吧。 陆蓉蓉扯出一个标准而礼貌的微笑,语气听着温和,眼神却带着点秋后算账的压迫感: “老板,那这个世界的任务怎么算?我拼死拼活打了半天,你直接回溯清零,发布任务的渺落还差点被你捶得魂飞魄散,请问,我能带走点啥?” 系统本来想硬气一句“一件都不能带”,可对上陆蓉蓉那副随时准备谋权篡位抢统位置的表情,瞬间怂了。 它绷住圆滚滚的身体,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核心代码却在疯狂滴血,肉痛得快要宕机: “……本老板破例,允许你带走十件以内的东西。996,你在这个世界自由了,想走的时候再喊我。” 不行了,心好痛,本系统要去冷静一下… 话音刚落,系统转身就飘走,陆蓉蓉清清楚楚听见了它飘远时传来的呜呜咽咽的哭腔。 她无奈扶额,喊了一声:“喂!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真渺落了,我这身体也不是渺落了,你可别回头又让我收拾烂摊子!” 系统的声音飘回来,带着点心虚:“知道知道……你别太折腾,别让本老板捞不回来你就行。” “那我现在到底算什么?”陆蓉蓉下意识追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系统顿住,回头看她,圆圆的光团上,表情写满了极致的迟疑与不确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应该是……人吧?” 第44章 渺落44 “老板慢走,不送啊——” 陆蓉蓉面无表情挥挥手,直接把还在偷偷抹泪的系统撵走,心里默默吐槽:这破老板,说变人就变人,连个说明书都没有。 但吐槽归吐槽,好处必须捞够。 她眼睛一亮,立刻盘算起小算盘:既然自由了,那必须疯狂搜刮天才地宝、仙草灵矿、上古神器,能装多少装多少,通通塞进小金库,狠狠弥补自己刚才挨的揍、受的惊吓。 只是……老板到底把时间回溯到哪了? 她那位口是心非的紫衫前男友,还记不记得她? 下一秒,陆蓉蓉就有了答案。 不远处,熟悉的紫色身影立在云端,正是东华。 他正对着空空如也的妙义渊发呆,眉头紧锁,一脸怀疑人生。 他亲手封印的渺落呢? 那么大一个、凶巴巴的渺落,去哪了? 东华指尖微微一动,探入妙义渊底,连半分三毒浊息都没摸到。 封印完好,阵法无损,可里面的魔尊,凭空消失了。 一向沉稳淡定的东华帝君,此刻心里刷屏似的飘过无数个问号: 跑了?被救了?魂飞魄散了? 紧接着,三界就开启了一场大型寻踪现场。 主角:东华帝君。 节目名称:《渺落去哪了》。 全程直播,四海八荒围观。 陆蓉蓉躲在云后,看着东华一本正经满世界找“渺落”,笑得直不起腰。 此时的东华神魂完整、秋水毒消,一身仙力充沛到极致,神识更是敏锐无比,陆蓉蓉不过藏了片刻,便被他轻易察觉。 他漫不经心地轻捋身侧垂落的紫发,语气淡然而带着几分威压,目光径直投向她藏身的云层:“阁下跟了一路,还不打算现身?” 陆蓉蓉索性不再躲藏,身形一晃,笑意盈盈地落在他面前,嘴角勾着点贱兮兮又狡黠的弧度,轻声唤道:“帝君。” 只这一眼,这一声轻唤,东华的心竟毫无征兆地失控狂跳。 他面色微不可查地一僵,心底瞬间拉起尖锐警铃。 他是历经神魔大战的帝君,心神稳固如磐石,从无任何生灵能轻易撼动,可眼前这个女子,不过刚刚露面,便乱了他的心脉,扰了他的仙元。 东华墨眸微沉,紧紧盯着眼前笑意明媚的人,指尖悄然凝起一丝仙力。 陌生的容颜,熟悉的悸动,心底翻涌的莫名情绪,让他越发笃定—— 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帝君看见我,不开心吗?” 陆蓉蓉瞧他一脸如临大敌、戒备深重的模样,忍不住轻轻上前一步,声音软了几分。 东华沉默不语,墨眸沉沉地望着她,看不出喜怒。 陆蓉蓉便自顾自往下说,嘴角还挂着那点强撑的笑,脚步轻轻往后退:“既然帝君不开心,那我……便走了。” 她再退两步,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像在赌最后一点念想:“我真的走了。” 可眼前的紫衣帝君依旧面无表情,眉眼冷淡,没有半分挽留。 陆蓉蓉心口猛地一酸,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碎得彻底。 算了。 真的没力气,再重头追一次了。 她垂眸,正要转身抽离——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猛地扣住。 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东华的声音比往日低哑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一字一句问她: “你就打算……当作不认识,这么一走了之了?” 第45章 渺落45 陆蓉蓉猛地回头,望着东华唇角那抹熟悉的笑意,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带着轻颤: “你……你还记得我?” “我说不认识你,你便要走了?” 东华的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带着点危险的笑意,看得她心里直发慌。 “那、那倒没有……”陆蓉蓉立刻口是心非,眼神飘来飘去 “我就是想着,明天再来找你而已。”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差点直接卷着天才地宝跑路。 “今天天气真好。”东华忽然抬头,望向天边阴得快要滴出水的云层,语气一本正经。 陆蓉蓉僵硬点头:“……是、是挺好。” “一路看我热闹,看得开心吗?” “还、还行吧……” 话音刚落,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人轻轻一压,困在软榻之间。 东华帝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危险,指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 肩线利落如刀刻,锁骨线条清晰冷硬,往下是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每一寸都藏着经年征战沉淀下的力量感,不张扬,却极具压迫感,性感得让人呼吸一滞。 陆蓉蓉盯着眼前画面,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想跑路的念头,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常言道,有花堪折直须折。 自己看上的人,自己惦记了这么久的帝君,当然要攥在手里才是 “好看吗?” 东华的声音低哑带笑,带着几分故意逗弄的慵懒。 “好看。”陆蓉蓉眼睛都直了,眼神还贼兮兮往下瞟,意有所指,“只能看上边吗?” 东华低笑出声,指尖顺着流畅的马甲线缓缓下滑,落在裤带边缘,动作慢得勾人。 陆蓉蓉瞬间坐直身体,连连点头,眼睛亮得像灯泡:继续呀继续呀! 可下一秒,一片黑影忽然盖下来,直接罩住了她的脑袋。 陆蓉蓉当场懵住,茫然眨眼,气得当场炸毛: “不是?大兄弟?!盖我脑袋干嘛啊!让我看两眼怎么了!” “咱们这关系,还有哪里是我不能看的吗?!” 她在被子底下疯狂蹬腿,无能狂怒: “过分了!也太过分了吧!凭什么不给我看啊——!” 东华压在她身旁,低低的笑声震得她耳尖发麻,语气又苏又欠: “急什么,慢慢来。” 陆蓉蓉才不想慢,满脑子都是…**…,偏偏双手被牢牢按住,只能像个束手无策的小可怜似的唉声叹气。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将她揽紧,被触碰过的地方像燃起一簇簇小火苗,烫得她心神发颤。 忽然,一枚冰凉温润的东西,轻轻套进了她的无名指。 这手感……这气息…… 手腕一松,她立刻把手举到眼前,瞳孔微微一缩。 是那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戒指。 陆蓉蓉指尖轻轻戳了戳东华的胸膛,又气又笑:“你又干什么?又把心抠一半出来?谁家好人动不动就把心挖出来送人啊?” 东华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嗓音低沉又认真,一字一句,全是司命连夜赶工写的深情台词: “你感觉到了吗?这颗心,自遇见你起,便只为你跳动。万古岁月,我曾无心无情,直到你出现,才让我知道,什么是牵挂,什么是贪恋,什么是……” 话还没说完,陆蓉蓉的表情已经僵硬到了极点,脚趾头在床底疯狂动工,差点把鞋底抠穿。 这土味情话,尴尬得她头皮发麻。 东华看着她那副哭笑不得、浑身僵硬的模样,沉默了两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司命给的这稿子,好像……翻车了。 帝君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明天,就让司命下凡历劫,劫期——往久了算。 “算了,别说了。” 陆蓉蓉伸手捂住他还想蹦土味情话的嘴,眼尾泛红,直接吻了上去。 “用做的,证明你的心。” 一夜烈火燎原,天昏地暗。 她总算如愿以偿。 也不知道帝君私底下偷偷做了多少攻略,体力好得吓人,还耐心带她发现新世界,倒……立、……L……,直教陆蓉蓉忘了天地日月。 等到天光微亮,陆蓉蓉浑身发软,哆嗦着腿瘫在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奄奄一息: “我要请假……我要休息……” 东华修长有力的大掌与她十指紧扣,掌心温热,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下: “嫁给我。” 陆蓉蓉欲哭无泪: 她能怎么办? 她敢不答应吗? “……嫁嫁嫁!我嫁!你快别折腾我了!” 第46章 渺落46 陆蓉蓉本以为,接下来会是和东华甜甜蜜蜜、朝夕相伴,成亲相守几十万年,等岁月安稳到快忘了来时路,再被系统安安稳稳接走。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睁开眼撞见鬼,是什么体验? 她现在算是彻底知道了。 “姑娘……姑娘……” 耳边飘来阴湿冰凉的声音,黏糊糊绕着耳畔打转,陆蓉蓉睡得迷迷糊糊,随手一挥,浑身汗毛瞬间炸成一团,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成仙了又怎么样!成仙也挡不住她怕鬼啊! 她猛地缩紧身子,假装翻身,把自己从头到脚死死蒙进被子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现代人都知道,被子是三界第一封印,只要裹紧,妖魔鬼怪绝对进不来! 可那道阴幽幽的声音,不依不饶: “姑娘……” 陆蓉蓉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拒绝交流,这鬼肯定是找替身来的。 她不知道,站在床边一脸无奈的,竟是墨渊。 他自己也憋屈,神魂残缺、意识散乱,醒来就发现只能困在这姑娘一步之内,哪儿也去不了。 他满心都是神魔大战的结局、擎苍有没有被封印、昆仑墟的弟子安危,急得不行,只能一遍遍试着叫醒她。 怎么会有神仙,怕鬼怕成这样? 墨渊沉默片刻,再次轻轻开口,声音放得更柔,也更显诡异: “姑娘,醒醒……” 被子里的陆蓉蓉: “……” 救命!谁来收了这个鬼! 她刚搞定一个疯批渺落,刚拐到帝君,刚过上好日子,怎么还要撞鬼啊!! “姑娘,在下昆仑墟……墨渊。” “墨渊??” 陆蓉蓉“唰”一下坐起来,头发炸得乱糟糟,整张脸都埋在乱发里,动作快得把墨渊都吓得后退两步。 奈何因为设定原因,瞬间被拉回陆蓉蓉对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等墨渊把前因后果讲完,陆蓉蓉总算听明白了—— 现在时间线直接跳去了白浅女扮男装拜师昆仑墟、擎苍作乱、墨渊生祭东皇钟那段。 而这位战神,现在是一缕残魂,还只能待在她五步之内。 “……所以你黏着我干嘛?”陆蓉蓉直接一双死鱼眼瞪着虚空,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板!老板!你给我出来!这绝对是你搞的鬼!” 系统空间一片死寂,半点声音都没有。 装死是吧。 陆蓉蓉心里把不靠谱系统骂了八百遍,脸上只能无奈抹了把脸,看向眼前尴尬得不行的墨渊残魂: “行吧……那你现在想咋样?” 墨渊对着她微微一拱手,语气带着恳求与怅然: “在下……想去弱水河畔,看看我的弟子们。” …………………… 弱水河畔风腥气刺鼻,断剑残戈插在焦黑的泥土里,血色浸透了河滩,连河水都泛着暗沉的暗红。 草木枯折,仙骨半埋,天上云都是灰的,到处都是大战过后的死寂与凄凉。 “你怎么来了?” 紫色身影一瞬掠至,东华立刻伸手稳稳揽住陆蓉蓉,神色凝重,眼底藏着深深怅然。 “本尊与墨渊,怕是只能七万年之后再见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语气微妙:“你的剧本,可能不太对。”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脚下:“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比如?”东华皱眉。 “比如——你那位好兄弟墨渊,现在就是一缕残魂,正飘在你刚才站的地方,你直接踩在他魂体上,都快跟他合二为一了。” 东华脸色骤变,几乎是立刻抽身后退两步,指尖飞快引动仙力覆上双眼,开了天眼。 看清那道虚淡却熟悉的神魂时,帝君一贯平静的声音都绷紧了: “墨渊?!” “方才……本尊为何对你的神魂毫无感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47章 渺落47 弱水河畔的血腥气还没散,一行人已匆匆赶回太宸宫。 三位上古老神仙围着陆蓉蓉来回打量,又是探脉、又是观气运,折腾了半天,愣是没看出半分缘由。 试着将墨渊残魂归回肉身,却次次被一股无形之力狠狠弹开,排斥得异常剧烈。 折颜盯着陆蓉蓉看了一遍又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眼熟? 明明没见过,可一看见她,心里就莫名堵得慌,像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又像被谁狠狠坑过一回。 东华脸色当场就沉了,不动声色往前一站,牢牢把人护在身后,周身冷气直冒。 墨渊看得无奈,悄悄拽了拽折颜的袖子:“老凤凰,你看什么呢?” “姑娘生得好生眼熟,是哪家的小辈?”折颜硬是绕开东华,目光执拗地锁在陆蓉蓉脸上,困惑又执着。 陆蓉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老板那破时间回溯,果然要给她捅大娄子了。 东华忍到极致,干脆不再装。 抬手祭出一枚从魔族费尽心思弄来的极品养魂珠,不由分说将墨渊残魂收了进去,随手挂在院中的佛灵花树上,还顺手布下层层禁制。 “你在此安心孕养神魂,时机一到自会归位。”帝君语气一本正经,实则幼稚得不行。 墨渊在珠子里差点气笑。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东华这么小心眼。 不就是暂时黏在他女人身边吗?又是养魂珠又是禁制,生怕他靠近半步。 谁稀罕似的。 等他恢复了,第一时间去找他的小十七,才不凑这对腻歪人的热闹。 墨渊冷哼一声,憋屈地缩在养魂珠里不出来了。 殿内终于清净。 门刚关上,陆蓉蓉就被人轻轻扣住腰,按在了榻边。 “你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她声音发软,整个人像片飘来荡去的小舟,半点力气都没了,“从回来你就没停过,我感觉自己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东华低头,吻了吻她泛红的眼角,语气低沉又理直气壮: “本尊的人,被别的神魂缠了那么久,自然要讨回来。” 话音落下,又是一轮无边无际的缱绻索取。 殿内暖意沉沉,把外面三界风云、残魂旧怨,全都隔成了闲事。 桃林里,折颜捏着酒杯百思不得其解,指尖反复摩挲着杯沿,心头那股又酸又涩的空落感挥之不去。 明明是万古不老的老凤凰,见遍了三界美人,偏偏今日在太宸宫见了那姑娘一眼,就像心口缺了的那块被骤然补齐,又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闷得发慌。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桃花醉,咬牙下定决心——这事儿必须弄个明白,不然他这老凤凰的心都要安定不下来。 而太宸宫内,一片旖旎春光几乎要漫出殿外。 陆蓉蓉浑身酸软,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朝外爬了两步,指尖刚堪堪扒住冰凉的床沿,想逃出生天,一只温热修长、青筋根根分明的大掌就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指腹轻轻摩挲,一点点掰开她攥得发白的手指,随即牢牢十指相扣,稍一用力,就把她重新拽回了温热的怀抱里。 陆蓉蓉哼哼唧唧地往东华脖颈窝蹭了蹭,又气又软,张口恨恨咬了一口他的肩颈,留下一圈清晰鲜红的牙印 正准备抬眼调笑两句,一股无比熟悉、尴尬到抠脚的目光,直直钉在了她身上。 她身体一僵,尴尬地抬头望去—— 一身黑衣的墨渊不知何时从养魂珠里跑了出来,正僵站在床边,脸色黑得像锅底,双眼死死紧闭,耳根却红透到了发丝里,整个人都绷得像块石头。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不该看的画面:白的、红的、交叠纠缠的…… 战神这辈子就没这么窘迫过,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闭眼装瞎。 东华还浑然不觉,捧住陆蓉蓉的脸低头凑近,不满地低喃,语气带着几分黏人的不悦:“这时候还分心?嗯?” 说着便俯身…… “放松点,这么紧绷做什么?” “没法松……” 陆蓉蓉僵硬地呵呵两声,声音都发飘:“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股特别熟悉的、想原地去世的眼神?” 东华动作一顿,眉峰微蹙,指尖瞬间覆上法力开了天眼。 下一瞬,他抬眼,清清楚楚看到了床边那位全程围观的观众。 空气,死寂了。 第48章 渺落48 墨渊僵在原地,脑子疯狂飞转,拼命组织措辞——夸东华体力好? 怕被当场揍飞; 夸陆蓉蓉身材好? 那绝对会被东华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心里越乱,脸上越是面无表情,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整个人僵成一尊雕塑,生怕一个微表情就招来杀身之祸。 东华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仙力翻涌,二话不说就要把墨渊重新塞回养魂珠。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墨渊像是被卡了BUG,刚被收进珠子里,下一秒就“嗖”一下飞出来,反反复复七八次,怎么封都封不住。 墨渊连忙抬手制止东华,一本正经地开始瞎扯:“别晃了别晃了!再晃我魂魄都要散架了!我……我不看就是了!” “墨渊上神好生幽默。” 陆蓉蓉强装镇定,指尖飞快捏着术法把衣服穿好,唇角勾起一抹故作轻松的 “素来只听说上神沉稳严肃,未料到还有这般风趣的一面。” 东华听到这话在一旁黑了脸色,天道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墨渊绑定在陆蓉蓉身边? 陆蓉蓉心里早已尴尬到脚趾抠穿地心,还能怎么办? 看都被看了,总不能让他以死谢罪吧! “只能让墨渊在姑娘身边养魂了。” 大殿内四人坐着面面相觑,折颜眼神直勾勾地钉在陆蓉蓉身上,半点不挪开,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执拗: 没别的办法了,墨渊这残魂,只能留在这位姑娘身边魂。 东华脸色冷冽,周身气压骤降,半点不肯松口:“他不能留在你身边。” 可话音刚落,墨渊的魂体便微微虚化,淡得几乎要透明,连气息都弱了几分。 折颜立刻沉了脸色,语气严肃:“别闹了,墨渊的神魂正在自行消散,十日之内不凝聚,必定魂飞魄散,连轮回的余地都没有。” “本尊是那种不顾同袍 生死的人吗?”东华捋了一下胸前的银白长发 “墨渊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混沌之地的冥司,借混沌本源之力重聚神魂。” 东华说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将陆蓉蓉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凉飕飕地锁住折颜,一声“折颜”,裹满了冰冷的警告,不许他再靠近半分。 折颜却恍若未闻,狭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落在陆蓉蓉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偏执与酸涩,轻声问:“姑娘……可曾做过什么奇怪的梦?” 神仙本无梦,可他昨夜偏偏梦碎难安。 梦中,他与一名女子生生世世错过,最初是他糊涂,因一场误会伤透了那颗炽热纯粹的心。 她走后,他守着桃林,思念成疾,悔了千万年。 那梦里的身影,与眼前的陆蓉蓉,一点点重合。 他看着她,心口酸涩得发疼,只想倾尽所有弥补。 “折颜上神。”陆蓉蓉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明的距离感,目光清澈地望着眼前一身粉衣的凤凰 “梦境皆是虚妄,镜花水月,当不得真。”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彻底划清了界限。 折颜眼睫重重垂落,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涩意,喉间轻轻滚动,低声应道: “是……梦境之事,如何能当真呢。” 一字一句,都像咽进心底的苦酒。 第49章 渺落49 混沌之地黑雾翻涌,阴风卷着碎魂呼啸而过,脚下的冥土踩上去冰凉刺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蚀骨的煞气。 东华一手紧揽着陆蓉蓉,将她护在身侧半步不离,墨渊的魂体悬浮在两人之间,因此地混沌气息稍稍凝实了几分,却也依旧虚弱。 冥司深处的镇魂崖下,藏着重聚神魂的混沌本源,可刚靠近崖底,无数由怨念凝聚的蚀魂煞虫便蜂拥而出,黑潮般铺天盖地压来,虫身所过之处,连仙力都会被啃噬得滋滋作响。 “小心!” 东华立刻抬手祭出苍何剑,剑光横扫欲斩开虫潮,可偏偏几只煞虫绕开防线,刁钻地直扑陆蓉蓉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粉影快如闪电,折颜直接振翅挡在陆蓉蓉身前,仙力骤然爆发,将扑来的煞虫烧得灰飞烟灭。 他后背被残余煞气扫中,衣衫瞬间破开一道焦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回头轻声问:“你没事吧?” 这一幕落进东华眼里,帝君的脸色当场黑得如同锅底。 握着苍何剑的指节绷得发白,周身冷气几乎要将混沌之地冻住,看向折颜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别多管闲事”,占有欲爆棚到藏都藏不住。 墨渊飘在一旁,看着这诡异紧绷的气氛,嘴角狠狠一抽。 想劝吧,一边是护妻狂魔东华,一边是心思酸涩的折颜,还有个被护在中间一脸无辜的陆蓉蓉,他一个残魂,劝谁都不是; 不劝吧,这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再这么下去,神魂还没重聚,这两位先打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干巴巴的: “煞虫……还没清完。” 说完自己都觉得无力,只能默默往旁边飘了飘,假装专心对抗煞虫,眼不见为净。 为何要让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夹在这几人之间。 眼见折颜将陆蓉蓉护在身后,东华眼底的冷意彻底炸开,周身紫气翻涌如海啸,上神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席卷整个混沌之地。 苍何剑破空长鸣,剑光摧枯拉朽,所过之处蚀魂煞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碾成虚无。 他出手狠戾决绝,每一击都带着滔天怒意,不是恨煞虫,而是恨有人越界碰了他的人。 黑雾被剑气撕裂,冥土崩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不过片刻,整片虫潮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可混乱的力量波动太过剧烈,混沌之地本就时空不稳,地面骤然塌陷,漆黑的时空裂缝轰然张开,吸力狂猛到无法抗拒。 东华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茫—— 陆蓉蓉与折颜,竟被瞬间卷入了裂缝深处,消失无踪。 墨渊魂体在狂暴气流中猛地一震,恰逢此刻,混沌本源被力量引动,金色流光疯狂涌入他的魂体,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重塑。 肉身重塑、仙骨重铸,不过瞬息,完整的墨渊战神已然归位。 可他望着那道闭合的裂缝,眉头紧锁,想追却被本源之力牵制,只能急得握拳,却连一句劝解的话都无从说起。 时空裂缝内,流光倒转,前世今生如画卷扑面而来。 折颜一把将陆蓉蓉护在怀里,稳住身形的刹那,两人同时被画面钉在原地。 第一世。 她还是个生涩炽热的小仙,她的身份是玄女,满心满眼都是他这只老凤凰,笨拙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欢喜。 可他被心里猜疑蒙蔽,认定她心怀鬼胎、接近目的不纯。 直到后来白浅上神劫落入桃林,他竟为了护白浅,毫不犹豫对她拍出致命一掌,掌风穿胸而过时,她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后来她赌气嫁入天君宫阙,不过数日,便人间蒸发,从此四海八荒再无踪迹。 他寻了她千万年,找遍三界六道,只剩满心悔恨。 第二世。 她成了素锦,是他最先遇见,最先放在心上,可阴差阳错、天命捉弄,终究还是擦肩而过。 第三世。 她成了渺落,成了三界忌惮的魔尊,两人咫尺天涯,再无半分温情。 直到这一世,她是陆蓉蓉。 第四世。 折颜眼眸赤红,身上神魔之力不控制地灼烧着周身时空,心绪翻涌得险些坠入魔道。 千万年的错过、愧疚、思念、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终于明白,那些日日夜夜的心塞、眼熟、酸涩,从不是错觉。 他们生生世世纠缠,却又生生世世错过。 他捧着心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分不清这是执念、是亏欠,还是深入骨血的爱。 折颜缓缓转头,通红的眼死死锁住陆蓉蓉,声音沙哑得像被血磨过,一字一顿,带着颤抖的质问: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吗?” 第50章 渺落50 “都过去了。” 陆蓉蓉神色严肃,轻轻别开眼,“那是别的世界的事,不是你我的事,别陷在这些虚无画面里。” 话音刚落,手腕猛地被攥紧,下一秒她就被折颜狠狠箍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熟悉的桃花香,将她团团裹住。 “那就是你我!”折颜咬牙切齿,声音发颤,“你就是想推开我,对不对? 东华比我好,比我会讨你欢心,所以你就不要我了,是不是?” “放开她。” 冷得刺骨的声音,从裂开的混沌缝隙中传来。 紫气如惊雷劈开黑暗,东华持着苍何剑立在虚空,面上平静得吓人,眼底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怒。 他一眼就看见—— 折颜将他的人,死死抱在怀里。 帝君周身仙力几乎要炸裂,刚要上前,就见陆蓉蓉猛地用力推开折颜。 没有半分犹豫,她转身,径直扑进东华敞开的怀抱。 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手臂环住他的腰,将所有依赖都给了他一人。 陆蓉蓉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平静,却字字戳心: “折颜,你既看了那些记忆,就该明白。 东华给我的,从来都是毫不保留的信任和偏袒。他信我,护我,从没有误会我、伤过我。 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 折颜踉跄一步,桃花眼通红,声音都在抖: “那我们之间呢? 我教你酿酒,陪你在桃林弹琴舞剑,一起看遍十里桃花…… 那些,全都不作数了吗?” “那些根本不是你我之间发生的事。” 陆蓉蓉一字一句,冷静得近乎残忍,“折颜,你只是看见了三千世界的虚影,那是别人的轮回、别人的故事,从来不属于现在的你我。” “你要入魔了,折颜。” 东华紧随其后开口,声音沉冷如冰,他闪身而至,大手稳稳按住折颜的肩,浑厚仙力强行涌入,帮他压制翻涌的心魔,“别被虚妄记忆操控,清醒一点。” 这话彻底点燃了折颜的怒火。 老凤凰气得浑身都在抖,心底脏话差点直接飙出来—— 妈的! 他好几辈子轮回遇见的媳妇,被这小子半路截胡泡走了!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想要一个答案,结果东华倒好,直接说他入魔了? 说他的感情全是假的、是心魔作祟? 天底下最奸的,果然是东华紫府少阳君! 折颜越想越气,气血直冲头顶,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 他是上古洪荒留存下来的老牌真神,为了镇守魔气收敛锋芒千万年,可此刻暴怒之下,真火冲天而起,招招狠厉,竟是往死里交手的架势! 金光与紫气轰然碰撞,混沌之地剧烈震颤,时空裂缝再次崩开,连远处的冥司都开始摇晃。 两大上神拼命,威力足以掀翻三界。 陆蓉蓉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再打下去,两个人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她犹豫片刻,咬咬牙,立刻从自己攒了许久的小金库空间里,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径直朝着折颜扔了过去。 “折颜!接住!这是能压制心魔魔气的丹药!别再打了!” 第51章 渺落51 东华手速快如闪电,半道截住那颗丹药,不由分说直接捏开折颜的嘴,狠狠塞了进去。 三界之内论实力,东华稳居顶端,压制一个心魔躁动的折颜,还是相对轻松。 那颗拳头大的丹药堵得折颜喉间发紧,当场直翻白眼,脖子伸出二里地。 东华还假惺惺地在他背上敷衍拍了两下,语气平淡,字字都在扎心: “鸟儿喉管细,慢点咽。有了这颗丹药,你定然能清醒过来。” 说完,帝君不给半分反应机会,长臂一捞,紧紧揽住陆蓉蓉,飞身便消失在混沌之地的尽头。 等折颜好不容易把丹药顺下去,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眼前早已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剩下。 “没良心的东西……” 他低声嘀咕,也不知道是在骂东华,还是在骂溜掉的陆蓉蓉。 奇异的是,心底那股缠绕道的执念、酸涩、疯魔,竟真的一点点淡了下去,像被冰雪浇灭,清清明明,再无波澜。 “难道……我真的入魔了?” 折颜摸了摸心口,困惑地喃喃一句,最终甩甩袖子,转身往桃林的方向而去。 直到彻底看不见折颜的身影,陆蓉蓉才悄悄松了口气,小手攥着东华的衣袖,眼神飘乎,心虚到了极点。 她哪会给折颜什么真正的镇魔丹—— 那明明是清心丹。 效果直白又粗暴:直接清除内心杂念、斩断情丝执念,堪比无情道大成。 药效温和,不伤身,就是……大概得个把月,才能彻底消掉执念。 东华垂眸看了眼怀里心虚到耳朵发红的小丫头,低低笑了一声,指尖刮了刮她的脸颊。 “胆子倒是大,连老凤凰都坑。”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全是纵容的宠溺。 清心丹的药效散尽那日,折颜振翅出了桃林,寻遍四海八荒每一处角落。 他去了昆仑墟,去了弱水河畔,去了太宸宫,去了所有他们可能停留的地方,可每一次都差了半步。 仿佛东华与陆蓉蓉在他身上安了精准的定位,每次他刚摸到踪迹、即将寻到二人时,他们早已启程,去往了下一处无人知晓的秘境。 一追,便是整整万年。 万年追逐,折颜眼底的赤红褪去,不甘与执念也在岁月里慢慢磨平。 他终于站在三生石前看清了命线——他与陆蓉蓉,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三世虚影,万般错过,终究只是镜花水月,从不属于他。 一声轻叹落进风里,老凤凰拂袖转身,重回十里桃林。 酿酒、下棋、看热闹,变回了那个云淡风轻、万事不挂心的折颜上神,仿佛那万载痴念,从未出现过。 而陆蓉蓉与东华,早已踏遍三界六道,游历四海八荒。 他们看人间朝代更迭,看沧海化作桑田,看仙山起又落,看星河明又暗。 几十万年光阴流淌,陆蓉蓉的心性早已不复当年跳脱,多了岁月沉淀的沧桑与平静。 她陪着东华,从鼎盛到安宁,从相守到别离。 东华羽化那日,天地无声,她只是静静抱着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直到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冰冷又公式化。 “996,本老板觉得,你该开始新的工作了。” 系统终于出现。 陆蓉蓉坐在空荡荡的云巅之上,望着漫天流云,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漫长的时光,早已把她的喜怒哀乐,一同埋在了东华离去的那一刻。 系统盯着她死寂般的模样,无声翻了个白眼。 真是白费它这么多心思看着,这副丢了魂的样子,还怎么做任务、怎么攒业绩? 下一秒,一股冰冷的吸力猛地缠住陆蓉蓉,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拽进漆黑的系统空间。 这可是它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好用牛马,绝对不能就这么放生。 “感情太深就是麻烦。” 系统嘀嘀咕咕,指尖轻点,一道淡蓝色的清除光束笼罩下来—— 那些几十万年的相守、沧海桑田的变迁、东华的温度、太宸宫的日光、十里桃林的纠葛……所有深刻入骨的记忆与情绪,都在被一点点剥离、清空。 等洗得干净利落,又是一个好用、听话、没心没肺的优质工具人。 “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一看就是男人见少了。” 系统撇撇嘴,完全没走心,随手一划,拉开一个新世界的入口。 “这次给你扔个男人多的世界,保证很快就活蹦乱跳。” 话音落下,光芒暴涨。 陆蓉蓉连一句反抗都来不及,就被直接踹进了下一个任务世界。 系统拍拍手,冷漠又满意: “赶紧去——给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