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除怨之旅》 第10章 完颜玉珍(10) 时光如水,倏忽而过。 而刘璃为甄远道精心设下的死局,也已经如期上演。 这日申时初刻,暮色已悄然爬上翰林院的飞檐。 檐角悬着的铜铃在朔风中轻颤,发出细碎的声响,似在暗中数着时辰。 甄远道拢了拢青缎官袍的袖口,鹭鸶补子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他轻叹一声 踏出门槛时,恰好与迎面而来的林侍书打了个照面。 甄大人今日倒是早。 林侍书拱手作揖,杏黄官袍下露出半截羊脂玉扳指,在行礼时故意晃了下甄远道的眼。 他面上挂着三月春风般的浅笑,眼角纹路却像是冻住的冰裂纹,眼底那抹冷意藏在睫毛投下的阴影里,如同砚台里未化开的墨渣。 林侍书与甄远道同在典籍厅当差,表面和气,实则因甄远道曾暗中使绊子阻过他升迁,早已积怨在心。 看到林侍书话说的漂亮,但甄远道心知肚明,清楚的知道人已经得罪了,便以指尖轻叩腰间牙牌还礼,鎏金铜牌与青玉禁步相撞,叮当一声惊起了檐下栖雀。 林兄说笑了,今日我校勘的典籍告一段落,自然...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卷着碎雪掠过,将他未尽的客套冻在半空。 之后不管甄远道如何拿话刺他,林侍书就是不走,两人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寒暄着同行,他们沿着熙攘的街道往各自府邸方向走去。 两人踩着新铺的六棱石子路并肩而行,靴底碾过积雪的咯吱声此起彼伏。 街边卖椒盐饼的老汉正收摊子,铁铲刮在鏊子上的锐响刺得人牙酸。 甄远道侧身避让挑担的货郎时,官袍下摆扫过道旁残雪,沾湿了绣着云纹的滚边。 谁也没留意,一团似雾非雾的能量体正顺着甄远道的影子攀援而上。 它绒毛般的触须探入官服褶皱时,恰逢西长安街传来暮鼓声,震得茶楼檐角挂的冰凌簌簌坠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 就在此时,**团团**已经精准地操控着微不可察的力场,将无色无味的特殊药粉,无声无息地涂抹在甄远道官袍内侧的位置。 一触即分,之后团团急忙离开甄远道,飘在上空,等着看好戏! 药粉的气息极其微弱,却对某些敏感的马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他们行至距离翰林院两条街外、一处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时,异变陡生! “哎,让开!” “快,快……让开!” “驭……,马惊了!马惊了……” 一声凄厉的嘶鸣伴随着惊恐的呼喊骤然炸响! 只见一辆装饰华贵的鎏金马车由远及近狂奔而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中,那匹枣红色的竟双目赤红如血,鬃毛倒竖,口喷白沫,脖颈上青筋暴起,已彻底陷入疯狂! 另一匹白马也被牵连着横冲直撞,铁蹄在石板上擦出点点火星。 车辕上的马夫面色惨白,双臂青筋暴起死死拽住缰绳,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号子,整个人几乎被颠簸的马车抛离座位,官帽早已不知飞向何处,散乱的发丝被疾风吹得狂舞。 前面的人快快闪开! 马夫嘶哑的吼声里带着绝望的颤抖,眼睁睁看着失控的马车朝着十字路口的人群直冲而去..... 路上的行人商贩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着向两旁躲避,筐篓倾覆的脆响接连炸开,青皮西瓜在青石板上撞得粉碎,粉红的瓤子溅上路人惊慌失措的面庞。 有个挑担老汉躲闪不及,扁担上的藤筐高高抛起,数十枚黄杏如雨点般砸落在甄远道脚边。 瓜果菜蔬皆滚落一地,场面瞬间大乱。 那疯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朝着甄远道所在的方向冲撞而来! 其速度快如闪电,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不好!” 甄远道的后背猛地撞上身后粮铺的门板。 甄远道能感觉到那疯马已近在咫尺,他分明看见马嚼子上挂着带血的沫子,畜生鼻孔喷出的热气甚至扑到了他惨白的脸上!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他抬脚欲动的瞬间,一股微小却精准的风力拂过。 那风力极其刁钻,不偏不倚,恰好绊在他欲支撑移动的右腿脚踝上! 甄远道身体瞬间失衡,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恰好将自己最致命的部位,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疯马铁蹄奔袭的轨迹正前方! 混乱中无人察觉这风的蹊跷,只看到甄典集似乎是惊吓过度,自己绊倒了自己。 “啊————!” 一声短促到几乎不成调的惨叫骤然响起,随即戛然而止! 沉重的马蹄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践踏而过甄远道。 “砰!”那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玄色官靴的云纹金线瞬间浸透暗红。 带着骨骼碎裂与血肉模糊的沉闷声响,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了一瞬的街道上。 甄远道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痛呼,剧痛如滔天巨浪就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双眼暴突,面孔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变形,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被撞飞出去数尺,重重摔在地上! 甄远道身上官服布料已被迅速浸透,洇开一大片令人胆寒的湿濡。 那疯马践踏得逞,竟毫不停留,继续嘶鸣着,带着还在狂喊“驭——”的马夫,狂奔而去,很快的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这满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人群。 死一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随着卖糖人的老汉手中木签“啪嗒”一声落地! 人群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挎着菜篮的妇人突然捂住嘴说道:哎呀!死人了?! 绸缎庄伙计踮脚张望着道:“天爷!是踩到人了!是踩到那位官老爷了!” 茶楼小二推开窗棂说道:“快来人啊!” 几个青壮男子互相推搡着说道:“快,快,快救人啊!” 而整条街就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惊呼与议论声轰然炸开!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完颜玉珍(11) 正整理衣袖的林侍书,猛地僵住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襟,最初的惊恐迅速被震惊取代! 随即,当他视线下移,触及甄远道要害处那令人不忍直视的景象时喉结不由滚动一下,和听到那异样的声响后…… 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一抹难以抑制的狂喜如同毒蛇般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立即用袖子掩面挡住,动作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焦急万分、忧心如焚的表情,第一个踉跄着扑跪在地! “甄兄!甄兄!” 林侍书袖口沾上血污也浑然不觉,他声音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围着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甄远道! 甄远道疼痛难忍,官帽早已滚落在地,露出他惨白如纸的脸。 鲜红从指缝间渗出,在石板上洇开触目惊心的痕迹。 醒醒!快醒醒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侍书第一个冲上前,颤抖的手指刚触到同僚的肩膀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他慌乱地招呼着周围几个同样吓傻了的同僚和路人,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 “快!快来搭把手!人命关天!这……这是翰林院的甄典籍!快帮我把他抬到最近的医馆去!” 他刻意拔高了声音,清晰地喊出了“甄典籍”三个字,字音咬得极重,连颌骨都显出凌厉的线条。 围观的人群顿时如沸水般翻腾起来。 卖糖葫芦的小贩踮着脚张望,挎着菜篮的妇人捂住孩子的眼睛,几个穿短打的挑夫交头接耳: “竟是位官老爷?” “翰林院的典籍?那可是清贵官儿啊!” “姓甄?真可怜,踩到哪儿不好,偏偏是……” “啧啧,看……怕是……” 林侍书突然扑通跪下,官袍下摆浸在血泊里也浑然不觉。 他颤抖着解开甄远道衣物检查伤势,倒吸一口凉气后又急忙整理好。 众人七手八脚找来门板,却都畏手畏脚不敢动作,直到林侍书红着眼眶怒吼:都愣着作甚!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已经昏迷不醒、面如金纸的甄远道。 甄兄啊甄兄... 林侍书当仁不让地扶着同僚的上半身,指尖却微妙地避开血迹。 他悲切的声音在庭院里回荡,引得檐下麻雀都停止了啁啾:你怎地如此不小心! 一滴泪恰到好处地落在甄远道青灰色的面颊上,周围几个心软的妇人当即掏出了帕子拭泪。 林侍书继续哀叹道:“我这可如何向甄老夫人交代啊!” 一行人步履匆匆,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将甄远道抬进了最近的一家颇具名气的老字号医馆——济仁堂。 济仁堂的老大夫姓孙,行医数十年,经验丰富。 乍见被抬进来一个情况凄惨、人事不省的官员,也是心头一凛。 他立刻指挥药童清理出一张诊床,让众人将甄远道轻轻放下。 “快!剪开衣物!” 孙大夫面色凝重,一边吩咐伙计准备止血药粉和金针,一边亲自上前查看。 当染血的官袍被小心翼翼地剪开,露出里面一片狼藉时,饶是见惯风浪的孙大夫,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林侍书站在一旁,使劲挤了挤眼睛,做出悲痛欲绝状,急切地问:“大夫,甄典籍他…他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孙大夫没有立刻回答,他屏息凝神,用干净的软布蘸着温水,极其小心地清理着伤处周围的血污。 随着污物被清除,伤处绽裂实在令人触目惊心,饶是老大夫也觉瞠目结舌。 他仔细检查了许久,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缓缓直起身,对着满脸“焦急”的林侍书,以及周围几个伸长脖子或真心担忧或纯粹看热闹的人摇了摇头。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惋惜和不容置疑的残酷: “这位大人…伤得太重了。已是彻底损毁,神仙难救。” 医馆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孙大夫那张刻满风霜、此刻写满无奈的脸上。 “老夫行医大半辈子,刀伤箭创、筋骨断裂见过无数,但被奔马铁蹄这般……” 孙大夫捻着胡须,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说道:“嗯……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寸劲至此,乃天数也!” 他顿了一顿,清晰地吐出最终判决:“老夫无能,只能尽力为他止血镇痛……至于伤处,莫说修复再生,便是保住些许残存,亦是绝无可能了。这位大人日后……怕是……” 后面的话,孙大夫未尽之言已经无需明说。 这伤势意味着什么,在场的男人无不明白——甄远道此生根本已损,身陷困厄。 林侍书心中狂喜的浪潮几乎要冲破他强行维持的悲戚面具! 成了! 甄远道这厮彻底完了! 他强压着快要翘起的嘴角,脸上肌肉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颤抖地问道:“大夫!您…您再想想办法?甄兄他还年轻啊!这…这可让他以后如何是好?他……他尚未娶亲,这……膝下尚无子嗣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句句戳心,看似恳求大夫,实则将甄远道最致命的痛点当众血淋淋地剖开。 孙大夫沉重地再次摇头:“非是老夫不尽心。此乃天命之伤,药石罔效。能保住性命,已是不幸中之万幸。林大人,请恕老夫直言,当务之急是立刻止血,防止伤势恶化危及性命。” “老夫这就施针用药,还请诸位稍避。”他示意伙计放下帘子,将围观者隔开。 林侍书“悲恸”地点点头,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退了两步,喃喃道:“苍天无眼啊!甄兄…甄兄他……” 林侍书说完还轻声叹息一声“哎……!” 他死死捂住脸,肩膀不住地耸动,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仿佛整个胸腔都要被悲恸撕裂。 片刻后,他猛地一个激灵,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拭去那几乎不存在的泪痕,对着孙大夫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与急迫:“止血!当务之急是止血!一切有劳神医妙手回春!所需诊金药剂费用,在下这里还有些散碎银两,权且先垫付上!” 他忙不迭地掏出钱袋,动作显得异常慷慨大方,语气随即转为沉痛万分:“我…我这便立刻动身前往甄府报信!甄兄家中此刻定然还不知晓这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说罢,他转身疾步离去,那步伐看似沉重匆忙,却在衣袂翻飞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几乎要跳跃起来的轻快。 他心潮澎湃,迫不及待要将这“噩耗”亲手送达甄府,脑海中早已勾勒出甄家那老母亲听闻消息时,会是何等惊骇欲绝、痛不欲生的精彩神情——这情景,远比任何直白的报复都更令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渗入骨髓的畅快淋漓!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完颜玉珍(12) 而此刻,京城的大街小巷,如同滚油滴入了平静的冷水锅底,瞬间炸开了花,沸腾喧嚣起来。 “翰林院甄典籍当街遭惊马重创##”的爆炸性传闻,裹挟着无数添油加醋的细节,以燎原之势席卷了整个京城。 一个扎着蓝布头巾的菜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唾沫横飞地嚷道:“听说了吗?新鲜出炉、顶顶大的事儿!” 旁边正慢悠悠嗑着瓜子的布鞋匠茫然抬起头,一脸疑惑:“啥事儿啊?瞧你一惊一乍的,天塌了不成?” 王菜贩俯身凑近,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低了却又充满亢奋:“哎哟喂!了不得!惊天的大事!翰林院里那位姓甄的典籍老爷,下值回家走到朱雀街口,不知倒了什么血霉,被一匹发了狂的惊马,那碗口大的蹄子,不偏不倚,正正踹在了他…要命的地方!” 张鞋匠手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洒在了地上,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什…什么?!踹…踹哪儿了?我的老天爷!踹…踹成啥惨样了?” 蹲在角落火盆边烤手的药铺伙计立刻接过话茬,咂着嘴,带着一种现场目击般的权威感:“啧!这事还能有假?据当时在济仁堂门口听壁脚的人传出来的信儿,老孙头亲口下的论断,说是…说是彻底毁了!华佗再世那也拼不回去了!后半辈子…唉!” “嘶——!”围拢过来的众人齐声倒抽一口冷气,那凉气汇聚,竟引得火盆里的炭火也跟着“嗤”地一声,爆出一串火星! 卖炊饼的赵大娘捏着帕子紧紧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这也太邪门了吧?那疯马怎么就长了眼似的,偏偏…偏偏就瞄准他……?” 挑着空水桶路过的刘婆子闻声驻足,撇着嘴摇头:“谁知道呢!兴许是流年不利撞了太岁?那甄老爷听说叫什么…甄远道?啧啧,名字听着挺有福气,可惜这运道…背到家了!阎王爷的点名簿上,怕是勾错了地方!” 补锅匠老周往地上重重啐了口唾沫,满是惋惜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不是嘛!听说才刚进翰林院没多久,正是青云直上、前途大好的光景,这下…啧,别说锦绣前程了,怕是连…连男子汉大丈夫的根基都毁了!往后,哪个体面高门大户还肯把金枝玉叶的闺女许配给一个…哎……”话到此处,他摇了摇头,未尽之言不言而喻。 挎着菜篮的钱婶子突然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嘿嘿笑了起来:“哎,老姐姐,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里头门道多着呢!” 钱婶子得意地压低声音,凑近众人,眼中闪着市侩的精光:“他那官身前程啊,未必就真这么断了。翰林院那是何等清贵的衙门?只要命还在,熬着资历,总有慢慢往上挪的一天。只是这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事儿嘛…嘿嘿,那可就难如登天咯!” 穿绸缎褂子、摇着团扇的孙媒婆立刻尖着嗓子插话进来,带着职业性的刻薄:“这话在理!正经人家知书达理的小姐,谁愿意跳这个火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家香火断在手里,这不是造孽吗?” 旁边一个穿着体面些的张婆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奇异的兴奋,也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说:“哎,话也别说得太绝。你们难道忘了京郊李家村那个李老石家?他家那个大闺女,听说是天生的…石芯子(指石女),二十好几的大姑娘了,还稳稳当当地待字闺中。以前是没人敢娶,怕断了香火根苗。可如今这位甄大人…他这不正正好吗?一个不能生养,一个…咳,谁也甭嫌弃谁,半斤对八两,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刘婆子一听,猛地一拍张婆子的手臂,眉开眼笑:“哎呀!老姐姐,你这主意简直是绝了!妙!妙不可言!” 药铺伙计也连忙附和,仿佛真成了一桩美事:“李家那闺女我远远见过一面,模样身段其实都挺周正,针线女红更是出了名的好,就是这命格…忒苦了点。若真能跟甄大人配成一对儿,可不就是两全其美?甄大人有官身俸禄,不愁吃穿用度;李家闺女总算有了个体面的归宿,不至于孤独终老;甄家也算有了个女主人操持家务、缝缝补补,免得甄大人一个…行动不便的伤者,孤苦伶仃无人照料。李家能攀上这样一门官亲,那还不是祖坟冒青烟,烧了高香了?” 王菜贩急忙点头如捣蒜,连声迎合:“对对对!高见!就是这个理儿!再般配不过了!” “嗨,你们这些人啊,咸吃萝卜淡操心!”一个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原来是卖糖人的小贩糖人李,他一边说着,一边奋力挤进了议论圈中心,脸上带着不赞同的神色:“人家甄大人,再怎么说也是堂堂官身!就算…就算那地方遭了难,想娶房媳妇儿还不简单?眼光往下头放一放,找个家底殷实的寡妇,或者找个一门心思攀高枝、贪图他那身官袍的小门小户,只要他肯放出点风声去,乐意进门、指望着能生养续上香火的黄花大闺女,未必就真寻不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糖人李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分享秘闻的意味:“我听说啊,西城菜市口那杀猪的王屠夫,他家婆娘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送子娘娘’!前面两个是双生丫头片子,后面连着生了四对双棒儿小子!他家那两个待嫁的闺女,啧啧,膀大腰圆,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身板结实、能生会养的旺夫相!甄大人要是能放下身段,娶了王家闺女,万一…我说万一啊,遇上什么偏方奇药给治好了呢?万一瞎猫撞上死耗子,老天垂怜,还能给甄家留个后呢?” “噗嗤——!” 人群中先是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那笑声如此突兀响亮,惊得屋檐上歇脚的麻雀“扑棱棱”一阵乱飞! “哈哈哈哈!” “糖人李,你这主意更馊!” “让翰林老爷娶杀猪匠的闺女?亏你想得出!”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茶摊老板好不容易止住笑,敲着煮茶的铜壶,喘着气说:“那…那王屠夫家的闺女?我的老天爷,那胳膊怕是比甄大人的腰还粗!那性子更是泼辣得远近闻名,听说骂起街来中气十足,能举着烧火棍追着人撵出三条巷子去!甄大人一个斯斯文文的读书人,真要娶这么一位进门……啧啧啧,那画面太美,不敢想啊!再说了,他那伤,济仁堂的孙神医都判了‘神仙难救’了,还指望留后?这不是明摆着耽误人家姑娘,让人家守活寡吗?作孽呦!” 旁边看热闹的王麻子也凑趣道:“可不就是嘛!要我说,还不如那石女呢,至少李家姑娘听着性子温顺,是个能过日子的……” 货郎郑不知何时也挤到了中间,他眼珠一转,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拖长了调子:“咳!我说各位父老乡亲啊,你们这些人,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事儿啊,自有那些走街串巷、靠嘴皮子吃饭的官媒私媒去操心、去盘算!不过啊——” 他故意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听众,才慢悠悠地吐出关键,“甭管甄大人以后娶的是石女、寡妇还是屠夫之女,他这‘大内总管’的名号,嘿嘿,怕是摘不掉喽!板上钉钉!” “哈哈哈!精辟!太精辟了!”茶摊内外顿时笑倒了一片,有人甚至夸张地捶打着桌子。 清晨微冷的空气里,茶摊上蒸腾起的白色水汽与人们肆意张扬的笑声搅和在一起,形成一幅怪诞的市井图卷。 这喧嚣是如此刺耳,惊得路过的几顶官轿都慌忙命令轿夫绕道而行,唯恐沾染了这鄙俗之气。 市井之中,嗡嗡的议论声如同无数条暗河,顺着纵横交错的街巷恣意流淌、蔓延。 各种离奇的揣测、放肆的哄笑、虚伪的唏嘘、冷漠的看客心态交织缠绕,共同绘就了一幅既残忍又无比现实的众生浮世绘。 翰林院典籍甄远道的名字,与他这场离奇而悲惨的“奇遇”,再加上等等充满戏剧冲突和羞辱意味的词汇,彻底捆绑在一起,成了京城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最炙手可热、经久不息的谈资。 这份深入骨髓的耻辱与无时无刻的隐痛,已然如同烙印,注定将伴随他漫长余生。 而眼下这沸反冲天的议论,对于甄远道而言,或许仅仅是一场无边噩梦的开端。 团团心满意足地悬浮在喧嚣的人群之上,它那圆滚滚、黑白分明的熊猫身躯,因为吸收了过量的“乐子”能量,兴奋得几乎要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打起滚来。 那些大妈大婶、大爷货郎们绘声绘色、眉飞色舞的议论,每一个夸张的表情,每一句刻薄的调侃,都像是世间最醇厚的美酒,让它沉醉其中,感觉比听最顶级的说书人讲最精彩的故事都要过瘾百倍。 人类的悲欢离合、幸灾乐祸,在它眼中,不过是一场场绝妙绝伦的戏剧。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完颜玉珍(13) 团团的小爪子挥舞着,黑溜溜的眼珠里数据流飞快闪烁,忠实地记录着每一条关于“甄典籍”的八卦和评价。 “妙啊!太妙了!姐姐这招‘百厄缠身符’配合本团精准投药和控风,简直天衣无缝!效果拔群!” 团团乐不可支地在心里向玉珍汇报,“姐姐你听!听听!‘稀烂’!‘彻底废了’!‘太监’!哈哈哈!还有‘石女配太监’,‘屠夫闺女膀大腰圆’……哈哈哈哈哈!团团的数据库要更新好多新词条了!甄远道的社死指数已经爆表!初步任务超额完成!” 它正听得起劲,一个尖锐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入它欢腾的思绪:“团团!” 是刘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催促。 “啊!姐姐!” 团团瞬间从八卦的海洋中惊醒,胖乎乎的身体在空中一颤说道:“我…我这就回来!京城的大爷大妈太能唠了!情报量巨大!甄远道绝对遗臭万年了!” 它一边解释,一边恋恋不舍地最后瞥了一眼下方依旧唾沫横飞的人群,咻地一声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着完颜府的方向急速掠去。 嗯,那李家村的石女和王屠夫的闺女,听起来倒是值得后期关注的项目数据…… 而此时,完颜府上,玉珍的闺阁内。 她正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 窗外秋意深浓,几片残叶打着旋儿落下。 她看似沉静,心神却通过意识联结,清晰地“看”到了甄远道被踩踏的惨状,听到了济仁堂里孙大夫那冷酷的宣判,更“听”到了街头巷尾那沸反盈天、极尽刻薄的议论纷纷。 当听到林侍书那虚伪的哭嚎和他刻意强调“甄典籍”时,刘璃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当孙大夫说出“稀烂”、“绝无可能”时,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而当那些市井小民讨论着“石女”、“屠夫闺女”、“太监”这些词汇时,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额角也不由得划过几道无形的黑线。 “这个团团啊……” 刘璃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扶额:“果然是越来越离谱了。这听八卦的瘾头,比它的能量核心还强大。”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团毛茸茸飘在空中,小耳朵竖得老高,听得摇头晃脑的模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刘璃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看似粗鄙的街谈巷议,其信息量和传播威力着实惊人。 从京郊李老石家的石女,到西城王屠夫家生了八个儿子的悍妇,甚至对甄远道未来婚配市场精准而残酷的评估…… 短短时间内,仿佛整个京城的适婚女子和她们家族的底细都被摊开在大街上供人品评。 这份无所不知、无孔不入的市井力量,让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也感到一丝凛然。 “怪不得后世有‘朝阳群众’的威名……这打听祖宗十八代的本事,刻在基因里了。” 念头一闪而过,刘璃立刻警觉:“呸!想什么呢!我是彻底被这傻团子给带歪了!” 她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重新聚焦于甄远道此刻的惨状和必将到来的漫长痛苦上。 这第一步报复,完美达成。 痛苦一生? 这才仅仅是开胃菜的第一口。 “团团,”刘璃在心底发出清晰的召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说道:“热闹看够了吧?速速归来!” 几乎是意念刚落,熟悉的能量波动就在室内漾开。 “姐姐姐姐!我回来啦!” 团团如同一颗欢脱的白色毛球炮弹,“咻”地出现在玉珍面前,绕着榻兴奋地飞了好几圈,电子音里充满了邀功的雀跃说道:“任务圆满成功!超级成功!甄远道现在肯定疼得死去活来,而且全京城都知道他‘不行’啦!林家那个坏蛋还拼命给他宣扬!后续舆论发酵绝对拉满!姐姐你……” 它滔滔不绝地汇报着,小爪子激动地比划着,试图重现街头巷尾的每一句精彩评论。 玉珍看着它这副模样,方才那点无奈也被冲淡了,伸手将它捞过来,指尖熟练地挠了挠它圆滚滚的下巴。 “嗯,做得不错。” 刘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说道:“风力控制很精准,药粉投放时机完美。后面舆论的推波助澜,也算意外之喜。” 团团立刻舒服得眯起了熊猫眼,发出“嘤嘤”的满足哼哼,还不忘蹭蹭刘璃的手指:“那是!团团可是最棒的系统!不过姐姐,甄远道这‘百厄缠身符’的效果就这么狠吗?开局直接断根?后面的‘厄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它好奇地抬起头,黑眼圈里闪烁着求知的光。 刘璃的手指顿了一下,眼中幽光流转,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才哪到哪。” 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说道:“‘百厄缠身’,顾名思义……破财、伤身、损名、众叛亲离、所求皆不得……这才刚刚开始。身体的残缺只是让他失去做男人的资格,而接下来,我会让他慢慢品尝,失去一切他曾经汲汲营营、梦寐以求的东西的滋味。翰林院的清贵?同僚的敬重?家族的期望?安稳的日子?……他会明白,活着,有时比死更痛苦。” 团团听着,忍不住用小爪子搓了搓自己并不存在的胳膊,仿佛感到一股寒意:“嘶……姐姐威武!那……咱们接下来?” 刘璃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秋的寒意似乎更浓了。 “接下来?” 她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柔的弧度说道:“甄远道这边,让他先好好‘享受’着。至于我们……该开始浇灌另一颗更重要的种子了。‘一见倾心’只是引子,要让那点火星,烧成燎原之势才行。胤禛……他心里的那点印记,也该到了加深的时候了。”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团团光滑的绒毛,眼神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座庄严而冰冷的紫禁城深处。 布局已经展开,棋盘上的棋子正在按她的意志移动。 完颜玉珍的路,嫡福晋的路,每一步,都不能踏错。 ---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完颜玉珍(14) 甄远道身上那如附骨之蛆的“百厄缠身符”,其阴毒效力正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一圈圈漾开,将他拖向更深、更暗的泥淖。 两日光景,足以让刻骨的伤痛蔓延至骨髓,更足以让一场精心策划的死局,榨干他残存的最后一丝体面。 那场血腥的“意外”,仅仅是个惨烈的开端。 那匹疯马铁蹄踏碎的,不单是血肉筋骨,更踏碎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与立足官场的根基。 济仁堂孙大夫那句“神仙难救”的冷酷宣判,伴随着林侍书那假惺惺的悲号和他刻意拔高的“甄典籍”三字,如同瘟疫般在京城每一个角落滋生、发酵。 翰林典籍甄远道上值途中惨遭“重创”,彻底成了街头巷尾最劲爆、最富戏剧性的谈资,其热度甚至盖过了年节将至的喧嚣。 而厄运,显然并未满足于此。它狞笑着,对准了他仅存的倚仗——翰林院的官职。 这日午后,翰林院典籍厅内一片沉寂,唯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炭盆里偶尔爆起的火星噼啪作响。 甄远道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强忍着下身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支撑着坐在书案后。 那场灾祸带来的不仅是生理上的重创,更有精神上无时无刻的屈辱煎熬。 同僚们或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或投来毫不掩饰的怜悯与鄙夷,每一道视线都像针扎在他溃烂的伤口上。 林侍书则挂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偶尔投来一瞥,眼底深处却是冰凉的嘲讽与幸灾乐祸。 他正伏案抄录一份刚寻回的稀世孤本,那是前朝大儒的手札真迹,墨色古雅,纸页脆薄,价值连城。 厅堂角落里,一尊黄铜炭盆静静散发着暖意。 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甄远道正欲蘸墨,手腕却猛地一抖,仿佛凭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拉扯了一下! 那支饱蘸浓墨的紫毫笔脱手飞出,不偏不倚,直直朝着炭盆飞去! 惊呼声尚未出口,笔尖已碰触到灼热的铜盆边缘。 嗤——! 一股焦糊的青烟瞬间腾起! 火星被溅起的墨汁激得四射飞散! 更要命的是,几星炽热的炭屑,如同长了眼睛的夺命飞蝗,精准地扑向甄远道面前摊开的、那页承载着无价墨宝的孤本之上! “不——!” 甄远道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手去拂! 然而,就在他身体前倾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刁钻无比的气流,如同无形的绊索,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支撑身体的右脚踝! 他本就因伤痛而虚弱不稳,此刻更是重心全失,整个人向前狠狠扑倒! 噗啦! 沉重的身躯连同慌乱挥舞的手臂,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那页珍贵的孤本之上! 脆弱的纸张在重压和火星的共同作用下,发出令人心碎的撕裂与燃烧声! “我的孤本!” 一声凄厉的嘶吼从角落响起,那是负责保管此书的掌典籍,他目眦欲裂,扑将过来。 然而一切都迟了。 待众人七手八脚将面如死灰的甄远道拉起,那页孤本已是惨不忍睹:大半被污黑的墨迹浸透晕染,被压住撕裂的口子狰狞扭曲,更要命的是,几处边缘已被炭屑灼穿了焦黑的孔洞,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那承载着千古智慧的墨迹,彻底湮灭于墨污、撕裂与焦痕之中。 短暂的死寂后,是掌典籍暴怒的咆哮:“甄远道!你……你这是毁我翰林镇院之宝!!” 林侍书第一时间冲上前,脸上满是震惊与“痛惜”,他扶住摇摇欲坠的甄远道,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甄兄!你怎如此……如此不小心!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转向暴怒的掌典籍,连连作揖:“大人息怒!甄兄他……他伤势未愈,定是疼痛难忍才失了手……绝非有意……” 这番看似求情的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伤势未愈?” 掌典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团面目全非的纸页说道:“这就是理由?!如此珍贵的孤本,尚未录副就毁于一旦!他甄远道担待得起吗?!我看他就是心存怨怼,蓄意报复!” “对!定是如此!” 旁边立刻有平时就对甄远道不满的同僚附和道:“他遭逢大难,心存戾气,竟拿公物泄愤!简直丧心病狂!” “毁坏孤本,罪不容赦!” 指责声浪汹涌而来,将林侍书那点“求情”的声音彻底淹没。 甄远道百口莫辩,剧痛与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嘴唇哆嗦着,脸色由黄转灰,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他能感觉到林侍书扶着他的手,那指尖冰冷的温度透过官服传来,带着一种隐秘的恶意。 结局毫无悬念。 掌典籍怒不可遏,当即将此事上报。翰林院几位主事震怒,如此重大的失职,足以断送一个官员的前程。 尤其甄远道本就因“私德有亏”而饱受非议,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一番雷霆手段的处理后,结果冰冷残酷:甄远道,革去典籍之职,逐出翰林院,永不叙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数日,青云路断,清贵身份尽失,甄远道再次跌落尘埃,成了一介白身。 而这场变故的每一个细节,在林侍书“不经意”的渲染与传播下,如同长了翅膀,迅速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京城茶楼·晨光微熹时。 跑堂刚撤下残茶,三五个青衫文士便挤进临窗雅座。 林侍书的远房表弟——绸缎庄赵掌柜拍开一包瓜子,眼角余光扫过楼梯口。 赵掌柜突然拽住跑堂衣袖低声说道:“听说了吗?新鲜出炉的热乎劲儿!” 对座药铺账房刘先生正吹着茶沫,闻言手一抖说道:“又怎么了?又是那位甄……” 邻桌卖卦的周瞎子突然探过身子,卦签哗啦啦撒了半桌压低嗓门说道:“可不就是他嘛!啧啧,昨日黄花喽!” 话说一半突然学官老爷捋须状,又猛地甩手接话道:没他这号人了! 众人脑袋倏地聚成朵向日葵,惊得端杏仁酪的小二差点摔了托盘。 绸缎庄伙计急忙问道:“啊?怎么回事?快说说!” 周瞎子袖口沾了瓜子壳都顾不上掸了, 突然拍腿大笑道:“嗨!那甄远道,哦,现在不能叫大人了,就是那个……废了的那个。在翰林院里抄孤本,结果不知是疼晕了头还是怨气冲天,手一哆嗦,毛笔掉进火盆里,火星子乱溅!好巧不巧,正好把那孤本给点了!烧了好大一个窟窿!” 刘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嘶——!孤本?那得多金贵啊?” 赵掌柜冷笑道:“何止金贵!说是前朝就剩那一份真迹了!还没抄录备份呢!这下倒好,直接成灰了!” 小伙计赶忙问道:“我的老天爷!他这是找死啊!”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完颜玉珍(15) 赵掌柜接着说道:“可不就是找死嘛!更绝的是,他当时想扑过去救,结果——自己把自己绊了个大马趴,整个人结结实实压在那孤本上了!好家伙,墨也糊了,纸也撕了,火烧得更旺了!等拉起来,那孤本……啧,稀碎!拼都拼不回来了!” 满堂哄笑中,账房儿子笑得把饴糖喷到卦摊上:“噗嗤!压……压上去了?哈哈哈哈哈!” 小伙计跟着学话说道:“他这运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踩了那里还不够,还得压坏孤本?” 一茶客在隔壁低声说道:“翰林院的大人们气得差点掀了房顶!当场就把他扒了官服,轰出去了!永不录用!” 老童生连连点头:“活该!真是活该!自己遭了罪,就要拉国宝陪葬?什么东西!” 掌柜的连忙附和:“就是!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专门跑来凑热闹的隔壁米店林老板说道:“哎,你们说,他这是不是……那啥之后,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 刘账房又压了一口茶说道:“难说!身残志也残了呗!我看呐,林侍书这回可算出了口恶气!以前被他暗中使绊子压着升不了典籍,现在好了,他自己把自己饭碗踹了,还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林大人这官运,怕是要来了……” 赵掌柜急忙摆摆手让大家低声些:“嘘……小声点!不过,林大人确实厚道,当时还帮他说话来着,说他伤没好,不是故意的。” 米店林老板一脸不屑的道:“嘁!林大人那是厚道?那是场面话!心里指不定怎么乐呢!” 小伙计说道:“管他呢!反正那甄远道是真完了!翰林院扫地出门,永不叙用,这前程是彻底断了!跟他……咳咳,没指望喽!” 大家伙哄笑道:“哈哈哈!精辟!那接下来呢?他怎么办?” 刘先生慢悠悠的说道:“怎么办?抄书匠的本事也没了,孤本都敢毁,谁还敢请他抄书?等着坐吃山空呗!” 爆笑声中,临桌心疼孤本,之后一直沉默的老童生突然用烟杆敲了敲痰盂说道:“坐吃山空?他还有老娘要养吧?听说他老娘以前也是个官家小姐,能受得了这穷酸气?” 小二端碗点心路过,直接说道:“受不受得了,都得受着!难道还能指望他去码头扛大包?他那身板……怕是风一吹就倒!” 小二嗤笑道:“我看啊,迟早得变乞丐!到时候别说抢食儿了,估计连个破碗都捧不稳!” 刘先生放下茶杯说道:“啧啧,可怜呐……不过也是活该!” 大家伙附和道:“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 朱雀大街拐角僻静的胡同口,几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挤在一起,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份猎奇的兴奋。 王大妈胳膊肘拐了一下李大娘说道:“听说了吗?西城李家村那个李老石家……” 李大娘点点头说道:“知道知道!不就是有个石女闺女嘛!” 蔡嫂子急忙接口道:“可不是!前些日子不是还有人说他家闺女跟那甄……挺配?” 王大娘急忙啐了一口说道:“呸呸呸!以前说说也就罢了,现在可不成!” 王大妈凑到几人身边说道:“以前他好歹是个官身,现在呢?白板一个!穷得叮当响,还背着个‘毁坏国宝’的罪名!谁沾上谁晦气!李家姑娘再怎么说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嫁过去守活寡不说,还得跟着背债挨骂?李老石除非疯了!” 李大妈连忙附和道:“就是!王屠夫家大闺女也别想了!膀大腰圆能生养又怎样?他那玩意儿都没了,再好生养的种子撒石头地里能长出苗?王屠夫还指望靠闺女攀官亲呢,现在?不拿杀猪刀上门讨说法就算厚道了!” 蔡嫂子想起了一事,和两人说道:“哎哟,你们别说,我今儿个还真看见王屠夫了,在肉铺里骂骂咧咧,说谁再敢提把他闺女跟那‘废人’凑一对儿,他就剁了谁的舌头当下酒菜!” 王大娘拍腿大笑道:“哈哈哈!该!那甄远道啊,现在是真成了臭狗屎,人人避之不及喽!” 李大娘不屑嗤笑道:“我看他也就配找个城西破庙里的老乞婆搭伙过日子了!” 哄笑声在狭窄的胡同里回荡,刺耳又尖锐。 …… 京中某处清雅的茶楼雅间,几位装扮体面的官家女眷正慢条斯理地品着香茗,话题却也绕不开这几日的“奇闻”。 “……真真是个笑话。” 一位身着藕荷色锦缎旗袍的林夫人用绢帕掩了掩唇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道:“先是当街……失了……沦为笑柄,这才几天?又因失手毁坏翰林孤本被革职驱逐。这样的人,当初竟也在翰林院清贵之地行走?真是……污了斯文。”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位年长些的李夫人接口,捻着腕上的佛珠淡淡道:“听闻那孤本价值千金,是前朝遗珍,就这么毁于一旦,实在可惜。圣人脚下,竟出此等丧心病狂之辈。” “什么失手?” 另一位眉目精明的袁夫人冷笑道:“依我看,分明是怨气冲天,存心报复!自己遭了难,便恨上了让他飞黄腾达的翰林院,恨上了那孤本!此等心性,狼子野心!留着迟早是祸害!革职都是轻的,合该下狱问罪!” “姐姐所言甚是。” 林夫人点头附和道:“幸好林侍书当时在场,据理力争,才没让这等小人再沾污了翰苑的清名。林大人倒是个厚道知礼的。” “是啊,林侍书是个明白人。”李夫人颔首:“只是可惜了那孤本……” “最可惜的还是他老母。”袁夫人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王家的老小姐,听说当年也是风风光光嫁出去的。如今……儿子成了这般德行,连累家族蒙羞不说,恐怕连生计都艰难了。真是造孽……” 雅间内响起几声矜持的叹息,交织着轻蔑、厌恶与虚假的同情。 …… 团团如同一只无形的水母,悠然飘荡在京城上空,贪婪地汲取着从酒肆喧嚣、市井私语到深宅闺阁里流淌出的每一个关于“甄远道”的字符。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完颜玉珍(16) 那些刻薄的嘲讽、恶意的揣测、虚伪的悲悯、肆无忌惮的哄笑,汇聚成一股巨大的精神洪流,冲刷着它的能量核心,让它几乎舒服得要发出“嘤嘤”的呻吟。 它的小爪子兴奋地搓动着,黑溜溜的眼珠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忠实地记录着每一条充满“创意”的评价和预测。 ‘‘废人’!‘臭狗屎’!‘活该下狱’!‘狼子野心’!‘污了斯文’!…… 团团的数据库疯狂地闪烁着,甄远道的社死指数在它的内部评估中一路飙升,早已突破了爆表的上限,向着不可名状的深渊滑落。 效果太拔群了! 姐姐的死局连环扣,配上‘百厄缠身符’的持续发酵,简直完美! 林侍书这个助攻小能手,值得加个鸡腿!后面的厄运……啧啧,好期待! 它正沉浸在信息狂欢的海洋里,一个清晰而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刺入它的意识核心:“团团。” “啊!姐姐!” 团团瞬间从八卦的汪洋中惊醒,胖乎乎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颤,数据流都停滞了一瞬,“我……我这就回来!京城的情报网太发达了!甄远道的‘名声’已经臭遍全城,连耗子洞里的耗子都知道了!绝对遗臭万年起步!” 它一边解释,一边恋恋不舍地最后“听”了几句茶馆雅间里妇人刻薄的叹息,咻地一声化作一道无形的流光,朝着完颜府的方向疾掠而去。 嗯,王屠夫的杀猪刀和李家石女的后续走势,得重点关注一下数据存档…… 完颜府,完颜玉珍的闺阁。 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沉水香气。 刘璃(玉珍)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并非闺阁常见的诗词绣谱,而是一卷厚厚的《大清会典》。 她垂眸凝神,纤长的手指缓缓划过书页上的条文,看似专注,心神却早已通过意识联结,将甄远道在典籍厅的狼狈、被革职驱逐的绝望、以及此刻街头巷尾每一个针对他的恶毒字眼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 当“孤本毁于墨污、撕裂、炭火”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时,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当林侍书那虚伪的“求情”和随之引爆的同僚怒火被感知,她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嘲讽。 而当茶馆雅间里那几位夫人用最矜持的姿态说出最刻薄的话语时,刘璃甚至能感觉到玉珍这副身体本能泛起的一丝暖流——源自于完颜玉珍对这甄远道的恨意。 “这个团团……” 刘璃在心底无奈地摇头,强行压下那丝不属于自己的寒意:“八卦雷达真是越来越强了,连贵妇们的下午茶都不放过。”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团毛茸茸像偷油的小老鼠一样在各个舆论场流窜、竖起小耳朵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不过,吐槽归吐槽,这庞大而高效的市井情报系统和它背后折射出的世态炎凉,再次让她这个外来者感到心惊。 毁坏孤本的细节,林侍书的微妙态度,各阶层对甄远道未来命运的精准“判词”……信息之详尽,传播之迅猛,评价之刻毒,远超想象。 民间的力量,如同千万根无形的丝线,编织成一张巨网,将甄远道死死缠住,越收越紧。 念头闪过,刘璃立刻警觉地将其斩断。 她需要的不是感慨,是掌控。 利用这力量,达成目标。 她收敛心神,将注意力从甄远道那注定坠入深渊的命运上移开。 第一步复仇已超额完成,甄远道身败名裂,前途尽毁,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与耻辱中挣扎已是定局。 痛苦的种子已深深埋下,只需静待它在绝望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结出更扭曲的果实。 “团团,”刘璃在心底发出召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说道:“热闹看够了吧?回来。” 能量波动瞬息而至。 “姐姐姐姐!我回来啦!” 团团如同一颗闪耀的白色流星,“嘭”地一声显现在书案上方,绕着玉珍雀跃地转了好几圈, 带着黑眼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邀功的亢奋:“任务!阶段性大捷!甄远道彻底滚蛋了!翰林院扫地出门!‘毁坏国宝’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舆论发酵完美!全京城都知道他成了又废又穷又背罪的臭狗屎!后续的‘厄运’肯定更精彩!姐姐你……” 它叽叽喳喳地复述着街头巷尾的各种“金句”,小爪子激动地比划着那些刻薄的场景。 玉珍看着它这副乐不可支的模样,方才那点无奈也被驱散了些,伸出手指,精准地戳了戳它圆滚滚、弹力十足的肚子。 “嗯,辛苦了。” 刘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指尖传来团团绒毛特有的软糯触感:“‘百厄缠身符’的引导配合外部环境的‘助攻’,效果确实不错。舆论这把刀,林侍书用得挺顺手。” 团团立刻舒服得眯起了熊猫眼,发出满足的“嘤”声,还用脑袋蹭了蹭刘璃的手指:“那是!团团的微观力场操控可是顶级的!保证‘意外’自然又致命!不过姐姐,甄远道这‘百厄’开局就这么惨烈,后面还能怎么玩?‘破财’?‘伤身’?他都这样了,还能怎么破怎么伤啊?”它好奇地抬起头,黑眼圈里闪烁着求知欲的光芒。 刘璃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幽光流转,如同亘古不化的寒潭深处。 “这才哪到哪。” 她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百厄缠身’……破的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翰林院的俸禄没了,一个毫无谋生技能、声名狼藉、身体残缺的白身,坐吃山空能撑几日?伤身……那处伤口真的能一直‘安稳’下去?感染、溃烂、蚀骨之痛……有的是时间让他慢慢品味。损名?他现在还有‘名’可损吗?至于众叛亲离、所求皆不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种近乎残酷的洞察说道:“他那寡母,王家的老小姐,又能容忍一个‘废人’儿子多久?当贫穷和绝望像野狗一样啃噬着甄家那点可怜的体面时,有些东西,会比撕碎的孤本更脆弱。” 团团听着,忍不住用小爪子搓了搓自己并不存在的胳膊,仿佛感受到一股透骨的寒气:“嘶……姐姐威武!那……咱们接下来?” 刘璃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书案上一朵干枯的梅花残瓣。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完颜玉珍(17) 窗外,深冬的天空铅云低垂,透着凛冽的寒意。 “接下来?” 她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冰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期待的弧度,眼神投向虚空深处,仿佛凝视着命运长河的流向:“甄远道的痛苦,就让他自己慢慢‘享受’吧。药效,需要时间才能渗透骨髓。至于我们……那颗埋下的种子,也该浇水了。” “‘一见倾心’的印记,三年沉淀,该发酵出足以焚毁理智的醇香了。胤禛……”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的枯梅花瓣无声碎裂成齑粉:“是时候,让那点模糊的影子,变成他 再也无法忽视的执念了。紫禁城的风,要开始转向了。” 布局的齿轮,在甄远道的惨呼和京城的喧嚣中,悄然转向了更宏大也更危险的篇章。 她的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地踏在命运的节点之上。 ………几天后………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轮声辘辘,在午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完颜玉珍端坐车内,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繁复的缠枝莲纹绣样。 车帘缝隙透入的光线跳跃着,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却照不进她此刻微澜的心绪。 方才府中仆妇匆匆来报的声音犹在耳边:“小姐!老夫人急召!老太爷……老太爷身子不大好了!” 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之前的谋划,她猛地攥紧了手帕。 祖父病了! 她竟将这关键的一环遗忘了——那枚至关重要的养身丹还未寻机让祖父服下! 点点懊恼与后怕瞬间攫住了她。 “团团,”她在心底急唤道:“祖父那边的消息,你……” 话音未落,团团那特有的带着点心虚气儿的电子音已在意识中炸开:“姐姐!我……我光顾着盯甄远道那边的‘余震’和京里舆论发酵了!老太爷那儿……数据流显示他近几日确实体虚,午后骤感风寒引发旧疾!怪我怪我!” 刘璃(玉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指尖掐入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此刻懊恼无益,补救才是关键。 她面色沉静,吩咐车夫再快些,转向身旁同样忧心如焚的母亲觉罗氏清蕊,柔声宽慰,眼神却已透过晃动的车帘,投向那象征家族根基的巍峨府邸方向。 完颜府邸,门庭肃穆。 作为礼部左侍郎的居所,其规制气度远非完颜阿楚珲那五品郎中的宅院可比。 飞檐斗拱,画栋雕梁,处处透着官宦世家的厚重底蕴。 踏入祖父完颜巴克什所居的正院,一股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混杂着名贵沉水香也压不住的衰颓气息。 雕花大床上,须发花白的老者斜倚着引枕,面色灰败,呼吸略显急促,原本锐利的双目此刻也显得有些浑浊。 祖母坐在床边,握着祖父的手,眼圈微红。 “祖父!”玉珍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孺慕之情。 她屈膝行礼,目光急切地落在祖父脸上。 完颜巴克什闻声,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眼中掠过一丝微弱的光彩。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些许,却引来一阵急促的咳嗽。 玉珍连忙上前搀扶,触手所及,只觉祖父的手臂枯瘦得惊人。 她心中一紧,面上却愈发温柔。 “玉珍……来了……” 祖父的声音嘶哑干涩,不复往日的洪亮,喘息着断断续续道:“别……担心……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还去不了……”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却显得更加虚弱无力。 浑浊的目光在玉珍娇美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老人特有的慈爱与不舍:“只是……怕……看不到我的玉珍丫头……寻个好归宿了……”话语虽轻,却沉甸甸地敲在人心上。 “祖父快别这么说,” 玉珍眼圈微红,声音带着哽咽,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反握住祖父枯瘦的手说道:“您定能长命百岁,看着玉珍风风光光出嫁,还要抱曾孙呢!” 她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感,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余光迅速扫过床边小几,上面放着一盏盛着温热清水的白玉盏。 “您说了这许多话,嗓子都干了,先喝口水润润吧。”她松开祖父的手,姿态自然地端起那盏温水。 就在她转身取盏的瞬间,意念飞转:“团团!” “姐姐放心!” 团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道:“养生丹已就位!无色无味,入口即化!” 玉珍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一粒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点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瞬间消弭无踪。 她姿态优雅地回身,小心翼翼地将玉盏捧到祖父唇边,一手稳稳地托住祖父的后颈,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稀世珍宝:“祖父,小心些。” 完颜巴克什就着孙女儿的手,顺从地啜饮起来。 温润的水流滑过干涩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适。 然而,就在那温水入腹片刻之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暖流,仿佛初春解冻的溪水,毫无征兆地从他腹中升起,迅速沿着四肢百骸流淌蔓延! 那感觉并非药力的霸道冲刷,更像是沉睡的生命本源被悄然唤醒、点燃。 原本如同被无形巨石压住的胸口陡然一轻,滞涩的呼吸瞬间变得顺畅起来,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寒意在暖流的驱赶下如同退潮般快速消散。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气正丝丝缕缕地重新充盈着衰颓的筋骨。 一碗水饮尽,玉珍轻轻放下玉盏,拿了绢帕替祖父拭去唇角水渍。 完颜巴克什靠在引枕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这一次的呼气,不再是之前那般沉重吃力,而是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顺畅。 他原本灰败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那层死气,泛起健康的红晕,连浑浊的双眼也变得清亮了许多,焕发出惊异而喜悦的神采。 “奇了!当真奇了!” 祖父的声音明显洪亮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和由衷的舒畅!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完颜玉珍(18) 祖父反手握住玉珍的手,轻轻拍打着,笑容真切地绽放在脸上:“玉珍丫头真是祖父的小福星!喝了你这碗水,祖父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暖和气儿!这身子……一下子就松快透了!” 他中气十足的话语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一直守在旁边、脸上写满忧虑和幽怨的完颜阿楚珲(玉珍之父)闻言,立刻凑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委屈:“阿玛!您……您这就好了?您眼里就只有孙女儿了是吧?儿子我在这儿担惊受怕守了半天,您就没看见我?” 他像个争宠的孩子,眼巴巴地望着父亲。 完颜巴克什心情大好,斜睨了儿子一眼,故意板起脸,嫌弃地挥挥手:“看见了看见了!看见你就烦!杵在这儿跟个门神似的,碍眼!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着我和我宝贝孙女儿亲近说话!” 那神情,仿佛刚刚那个病入膏肓的人不是他。 完颜阿楚珲被父亲噎得脸一垮,眼神更加幽怨了,求助似的看向妻子觉罗氏。 觉罗氏清蕊看着公公精神焕发的样子,心中大石落地,又见丈夫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走上前温柔地拉住丈夫的胳膊,轻声劝道:“好了老爷,父亲刚舒坦些,难得和玉珍说说话,咱们就别打扰了。” 一边说,一边不容分说地把一步三回头的丈夫拉出了内室。 室内终于清静下来。 玉珍坐在祖父床边的小杌子上,陪着祖父说些府内外的趣闻,祖孙二人其乐融融。 完颜巴克什精神矍铄,谈兴颇浓,哪里还能看出半点病容? 说到高兴处,他甚至想下床走动,被玉珍和一旁伺候的老管家福伯死死劝住。 “祖父,您这才刚好些,还需静养呢!想走动,等过两日大安了,孙女陪您去园子里赏梅花可好?”玉珍笑着按住祖父的手。 完颜巴克什看着孙女儿关切的眼神,只得作罢,笑呵呵地道:“好,好,都听我孙女儿的!” 说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方才那番精神焕发似乎也消耗了些许精力,倦意开始上涌。 玉珍立刻会意,体贴地替祖父掖好被角:“祖父定是累了,快歇歇吧。您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才是正经。” 她起身,转头对着垂手侍立、满脸欣慰的老管家福伯郑重吩咐:“福伯,祖父就劳您多费心照料了。若有任何不妥,务必即刻差人去我们府上告知。” 福伯连忙拱手,恭敬答道:“玉珍小姐放心!老奴定当竭尽全力,寸步不离地伺候好老太爷!” 他看着床上呼吸平稳、面色逐渐恢复红润的老主人,眼中满是感激和踏实。 玉珍这才放心地退出内室,轻轻带上房门。直到走出正院,感受着冬日微凉的空气,她才在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一丝庆幸悄然浮起。 (刘璃意识深处):好险!若是老爷子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任务失败不说,失去祖父这棵大树在礼部的根基,完颜家在朝中影响力必然大减,后续想再接近权力中心、甚至达成嫁入皇家的目标,难度将陡增十倍不止!‘救下祖父’这五百积分,差点就飞了!看来以后不仅要盯着主要目标,这些关键的‘背景板’人物状态也得让团团实时监控才行。一丝一毫都不能再放松了! 祖父的身体危机解除,如同搬开了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 接下来的日子,完颜玉珍终于能腾出手脚,将全副心神投入到那更为核心、也更为危险的布局之中——那个男人,胤禛。 半月时光,在表面的平静与暗中的绸缪中倏忽而过。京城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枝头却已有倔强的春意悄然萌动。 云峰寺后山,几株向阳的老桃树竟已迫不及待地绽开了点点胭脂红的花苞,在料峭寒风中颤巍巍地吐露着早春的气息。 一辆并不张扬却处处透着精致的青帷马车停在了云峰寺山门外。 车帘掀开,完颜玉珍扶着丫鬟的手款款而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柔和的月白云锦旗装,滚着银狐风毛边,领口和袖口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疏朗的折枝桃花,与她清丽脱俗的容貌相映生辉。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素绒斗篷,更衬得她身形婀娜,气质如空谷幽兰。 她并未像寻常闺秀般先去大雄宝殿上香,而是带着入画、听琴等几个心腹丫鬟,径直绕向后山那片已初绽芳华的桃林。 “小姐,这里的桃花开得可真早,真真好颜色!”听琴看着枝头簇簇蓓蕾,忍不住轻声赞叹。 玉珍微微一笑,目光悠远地投向桃林深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欣赏这早春的景致:“是啊,山寺桃花始盛开。这份不畏春寒的生机,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步履从容地在桃树下漫步,纤细的手指偶尔拂过粗糙的枝干,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那专注而略带一丝寂寥的侧影,仿佛融入了这静谧的山林画卷。 (刘璃意识操控):“团团,‘入梦符’准备得如何?还有,那‘一见钟情光环’的残余能量,全部激活,集中投射!今日,务必要让那个‘印记’深刻到让他刻骨铭心!” “姐姐放心!‘入梦符’已定向植入胤禛深层记忆节点!能量引导稳定,正在强化他对寺庙背景和‘惊鸿一瞥’画面的感知!‘一见钟情光环’残留能量提取完毕,浓度MAX!已锁定目标区域……发射!”团团的声音带着执行重大任务的兴奋和一丝紧张。 几乎就在团团话音落下的同时。 桃林另一侧的青石小径上,胤禛一身石青色常服,只带了苏培盛和两名低调的护卫,正缓步而来。 他今日并非刻意来寻谁,只是近来朝堂纷扰,老八老九步步紧逼,而德妃处传来的含混暗示又让他心绪烦闷,便想来这清净之地稍作排遣。 行至后山,目光随意扫过那片稀疏却格外醒目的粉色云霞,倏地,定住了。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完颜玉珍(19) 疏影横斜,暗香浮动。 一树虬枝盘曲的老桃下,一位素衣佳人盈盈而立。 阳光透过稀疏的花枝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几片娇嫩的花瓣打着旋儿,轻轻落在她乌黑的鬓角、素雅的斗篷风毛上。 她微微仰首,凝望着枝头的花苞,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侧脸在光影勾勒下,精致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那静谧的神情,那遗世独立的风姿……胤禛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陡然停止了跳动! 这画面……这感觉! 如此熟悉!如此刻骨! 不是梦! 那个在记忆深处反复出现、带着朦胧光晕的惊鸿一影! 那个让他念念不忘、遍寻不获的梦中人! 是她! 竟然是她! 数月前那短暂一瞥带来的悸动与怅惘,被‘一见钟情光环’种下的模糊印记,此刻如同被投入滚油的火星,在‘入梦符’的强力催化下,“轰”地一声猛烈燃烧起来! 所有的细节瞬间清晰无比——那清冷的眉眼,那出尘的气质,那份只可远观的疏离感!原来不是他的臆想,原来真有其人! 强烈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混杂着一种命运般的宿命感,瞬间席卷了胤禛的理智,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就这么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地锁住桃树下那个身影,仿佛要将她烙印进灵魂深处。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喧嚣,耳畔只剩下自己骤然擂鼓般的心跳。 玉珍似乎察觉到远处灼热的视线,缓缓侧过头来。 清澈如水的眸光,毫无防备地撞进了胤禛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目相对的瞬间,胤禛清晰地看到,那双美丽的眸子在短暂的茫然之后,迅速浮起一丝惊愕、慌乱,随即化为一种世家贵女应有的矜持与疏离。 她微微颔首,算是礼节性的示意,然后便迅速垂下眼睫,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带着侍女们,如同受惊的蝶,转身沿着另一条小径匆匆离去。 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桃花幽香,和胤禛心头久久无法平息的海啸。 “……苏培盛。” 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和紧绷,目光依旧死死追随着那抹消失在桃林尽头的月白身影。 “奴才在。” 苏培盛何等机敏,早已将主子瞬间的失态和此刻的异样尽收眼底,连忙躬身应道。 “去查。” 胤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轻声道:“刚才那位……是哪家的小姐。要快!” 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在他眼中燃烧。 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让她消失在茫茫人海! 消息很快便呈到了胤禛的书案上。 当他看到“完颜氏,礼部左侍郎完颜巴克什孙女,其父完颜阿楚珲,现任礼部郎中”这几个字时,心中霎时翻江倒海! 不是乌拉那拉·柔则! 竟然一直都不是! 巨大的错愕之后,是恍然大悟的苦笑和被愚弄般的羞恼。 数月前,在德妃刻意含糊的引导下,他听闻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柔则与梦中之女形貌相似,且当时柔则恰有婚约在身,他便下意识地认定了目标。 甚至为了确认,他还特意带着宜修回乌拉那拉府省亲,远远见过柔则一面。 确实有几分神韵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温婉,那时他便以为找到了正主,那份朦胧的悸动也随之投射到了柔则身上,甚至考虑过借机拉拢费扬古。 可今日云峰寺后山这一见,那惊心动魄的真实感,那灵魂深处的契合感,将他之前的认知彻底打得粉碎! 柔则之美,温婉柔顺,如同精心绘制工笔画;而完颜玉珍之美,清冷空灵,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如同水墨写意中的绝世仙姝! 孰优孰劣或许难以评说,但那份直击灵魂的“印记”,却清晰地告诉他——她才是源头! 自己竟将鱼目错认作珍珠数月之久! 这份认知让他胸中翻腾起莫名的烦躁和对自己眼光的质疑。 “完颜家……” 胤禛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眼底深处却是精光闪烁,飞速权衡着利弊。 费扬古手握部分兵权,其福晋又是佟佳氏的旁支,势力盘根错节。 宜修已是他的侧福晋,乌拉那拉家这步棋,虽非全力押注,但已在他棋盘之上,费扬古至少不会公然站到他的对立面。 而完颜家……祖父巴克什虽只是礼部左侍郎,却是清流中的中坚,掌管着朝廷礼仪典章,位置关键,在文人中颇有声望。 其子阿楚珲虽官职不高,但家世清贵,根基深厚……娶了完颜玉珍,不仅意味着得到一个与梦中仙影重合的嫡福晋,更能名正言顺地将完颜家在礼部和清流中的力量纳入自己的阵营! 这份助力,对于目前韬光养晦、急需在文治上积累资本的他而言,分量极重! 然而,一丝阴霾随即浮上心头。 老八、老九那边近来对他盯得极紧,似有所察觉。 太子地位虽看似稳固,实则风波暗涌。 选秀在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此刻若贸然求旨赐婚一位二品大员的嫡孙女为嫡福晋,目标太大,无异于将自己暴露在风口浪尖,引起其他兄弟乃至皇父的猜忌。 还有……德妃那边……胤禛眼神微冷。 他这个亲生额娘,心思全在十四弟身上,对自己的筹谋不仅毫无助力,恐怕还会因利益牵扯而横加阻挠。 求娶完颜氏,绝非易事! 就在胤禛心念电转、思绪纷繁之际,书房外传来苏培盛带着喜气的通禀声打断了沉思:“贝勒爷!大喜!大喜啊!逸云院那边儿刚传来的信儿,宜侧福晋诊出喜脉了!府医说,脉象沉稳有力,已足两月!” 宜修有孕了? 胤禛微微一怔,随即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密报,起身道:“走,去逸云院看看。”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完颜玉珍(20) 逸云院内,气氛喜庆。 宜修半倚在软榻上,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鹅黄常服,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脸上此刻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柔光辉,一手下意识地轻抚着依旧平坦的小腹。 见到胤禛进来,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爷……” “快别动!” 胤禛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语气是难得的温和说道:“你有身子的人了,这些虚礼免了,好生歇着才是正理。” 他看着宜修娇美的侧颜,那份专注抚摸腹部的姿态,那份混合着期待与忐忑的温柔神情…… 不知怎的,眼前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德妃抱着尚在襁褓的十四弟胤禵时那满眼的慈爱宠溺,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目光; 还有幼年时,他躲在帷幕缝隙后,偷偷看到佟贵妃(孝懿仁皇后)怀上她的小女儿时,轻抚小腹,望向窗外时那充满憧憬与安宁的微笑…… 那笑容温暖得刺眼,那是另一个他名义上的母亲,却也并非属于他的温情。 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寂与冰冷,如同冰凉的毒蛇,悄然爬上胤禛的心头。 原来,他从未被谁真正地偏爱过。 亲生母亲视他如陌路坎坷,养母的温情也只给了她亲生的骨血…… 所有人,都在衡量,在取舍。 他扶着宜修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掩饰般地用力握紧了些,将她小心地安置回软榻。 “感觉如何?孩儿可还安分?可有闹你?”他的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关切。 宜修脸上飞起淡淡的红晕,垂下眼睫,声音温柔似水:“回爷的话,孩子很乖,未曾闹腾婢妾。只是胃口稍差了些,府医说了,是正常的。” 胤禛点点头,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府医。苏培盛立刻伶俐地接口道:“回爷的话,府医说了,宜主子的身子骨儿康健得很,气血充盈,胎像稳固!定能顺顺当当地为爷诞下一位健健康康的小阿哥!”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讨好。 “嗯。” 胤禛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愉悦笑意,“好!赏!” 他目光扫过逸云院众人,随即说道:“宜修院里伺候的,赏三个月月例!府里其他人,赏一个月!” “谢贝勒爷恩典!”院内顿时响起一片欢天喜地的谢恩声。 胤禛坐在榻边,又细细询问了几句宜修的饮食起居,叮嘱她好生静养。 宜修感受着丈夫难得的温存细语,看着他眼底那份初为人父的喜悦(她以为的),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憧憬。 她鼓起勇气,试探着抬起盈盈水眸,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轻声道:“爷……婢妾……婢妾想着,若这是个阿哥……” 她的话未说完,但那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份渴望被正式承认、渴望为儿子争取名分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胤禛何等敏锐,立刻就明白了她未出口的请求——她想母凭子贵,晋升福晋之位! 若是半月之前,得知宜修有孕,胤禛或许会认真考虑她的请求。 乌拉那拉家的助力,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子,看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就在此刻,一张清丽绝伦、带着桃花冷香的容颜无比清晰地撞入他的脑海——完颜玉珍! 那个在桃树下让他魂牵梦萦如梦初醒的女子! 那个背后代表着清流力量的完颜家族! 宜修再是侧福晋,再诞下长子,她的身份终究是庶出! 她的孩子,是庶子的庶长孙! 分量如何能与完颜玉珍这位正二品大员嫡孙女、未来的嫡福晋及她所出的嫡子相比? 将宜修复为福晋,固然能暂时稳住乌拉那拉家,却相当于彻底堵死了迎娶完颜氏、获取更宝贵资源、生下真正嫡长子的道路! 利弊得失,轻重缓急,在这一瞬间,胤禛心中已有了清晰如明镜般的判断。 他面上笑容不变,甚至抬手轻轻替宜修拂开额前一缕碎发,动作堪称温柔体贴。 然而,口中吐出的话语却瞬间浇灭了宜修眼中炽热的期盼之火:“小宜,” 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说道:“安心养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就是最大的功劳。其余诸事,自有爷来操心,你不必多想。” 语气平淡,却彻底封死了宜修想要借孕邀宠、晋升福晋的所有可能。 宜修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冰水浸透的炭火。 她垂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汹涌的失望、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终究……还是不行吗? 她强撑着挤出一个柔顺的笑容,低声道:“是,妾身知道了。多谢爷关爱。” 胤禛又安抚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走出逸云院,外面的寒意让他纷乱的思绪略微沉淀。 他需要安静,需要再次权衡。 回到书房,刚想静心思索如何突破困局迎娶完颜玉珍,苏培盛便又脚步匆匆地进来,面色带了点异样,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爷,暗卫密报……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柔则,今日随其母入府探望宜侧福晋。在……在宜侧福晋孕中养身的汤药里,暗中掺入了东西。经暗线紧急查验,是……让子嗣虚弱的药!药性不烈,却也……足以让子嗣之后夭折!” 还在乌拉那拉氏大小姐柔则带来的舞裙上放了轻微的催情药,只能引人心神荡漾,不足以让人做出些不合时宜之举……” 胤禛握着茶杯的手倏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来了! 德妃的好算计! 果然来了!德妃的手段,竟如此迫不及待,如此狠毒! 选秀在即,完颜玉珍的名字大概已经上了名册。 虽然胤禛知道,德妃不知道有玉珍的存在,还有之前自己的示好给了她错觉,但胤禛还是明晃晃的迁怒了! 德妃这是在用柔则做棋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他! 逼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要么“情难自禁”与柔则闹出丑事,不得不娶她为嫡福晋; 要么逼他沾染柔则,秽乱宫闱,不得不娶她为嫡福晋,彻底断了他求娶完颜氏的可能; 要么坐视宜修被害,与乌拉那拉家彻底决裂。 无论哪条路,都通向德妃期望的结局——将他牢牢绑在乌拉那拉家、绑在她为十四弟预留的船上。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完颜玉珍(21) 无论哪种结果,都彻底断了他求娶完颜氏的可能! 好狠的一步棋! 更令他齿冷的是,甚至默认乌拉那拉氏给宜修下药,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她想没想过那是我的孩子啊! 或许正是因为是我的孩子吧!如果是十四呢!她……也许……,不根本没有这个可能吧! 胤禛的胸腔里充满了冰冷的怒意,还有一丝被至亲背叛的刺痛。 胤禛眼底的寒冰几乎能冻结空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贝勒爷,德妃娘娘宫里的李公公来了,说是奉娘娘口谕,请您即刻入宫一趟。” 胤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芒乍现,再无半分犹豫。 眼中淬满了决绝的狠厉。 既然风暴已经避无可避,那就索性……让这风暴来得更猛烈些! 让这水,变得更浑! 你们想设局? 好! 爷就陪你们演一场大的! 不是要催情吗? 这点药量怎么够? 如何能显出乌拉那拉家大小姐的“用心良苦”? 如何能坐实她“谋害皇子”和觉罗氏“谋害皇孙”的滔天罪名? 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苏培盛:“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 “让你的人,把柔则带进府的那包‘暖情散’,”胤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剂量,加倍!务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再‘安排’妥当,让那东西,尽可能多地沾染在那条舞裙之上。爷要在弹琴时,‘恰巧’闻到那异香,‘恰巧’心神动摇!”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落,“另外,待爷‘发作’之后,不必遮掩,‘立刻’惊动太医院!此事,想悄无声息地盖过去?绝无可能!爷要这‘谋害皇子、戕害皇孙’的滔天罪名,板上钉钉!” “嗻!奴才明白!定办得天衣无缝!”苏培盛心头剧震,冷汗几乎浸透内衫,却不敢有丝毫犹豫。 “还有,”胤禛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将乌拉那拉夫人觉罗氏指使柔则在宜修安胎药中动手脚、意图戕害皇孙之事,找个‘合适’的时机,‘不经意’地透露给皇上身边最信任的那几位暗卫首领之一。要快,在爷入宫之前!” 这一步棋,他要将德妃和乌拉那拉家,彻底钉在康熙皇帝的疑心墙上! “嗻!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躬身应诺,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门外阴影之中。 与此同时,完颜府邸,玉珍的闺阁内烛火通明。 她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面前摆着一局残棋,看似沉思,心神却沉入意识深处。 “团团,宫中和贝勒府那边,可有动静?” “姐姐!” 团团稚嫩却严肃的电子音立刻响起:“那个德妃果然出手了!她召了胤禛入宫!乌拉那拉家的嫡夫人觉罗氏带着柔则去探望宜修,柔则那蠢货,被她娘当枪使,真在宜修的安胎药里下了弱化胎儿的药物!分量不重,但足以让那孩子出生后体弱多病,难以长成!更狠的是,她们还在柔则准备献给胤禛的舞裙上,熏染了极其隐秘的‘暖情散’香料,药性不强,但足以引人心神荡漾,情难自禁。这是要给胤禛下套,逼他就范!” 玉珍(刘璃)眼眸微眯,指尖的棋子轻轻敲击在棋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妃……乌雅氏……她果然是乌拉那拉家连宗养大的女儿! 这份“姑侄”情谊,真是深得可以牺牲亲孙子和亲儿子的地步! “看来德妃是铁了心要帮乌拉那拉家,或者说,帮她的十四子,把胤禛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彻底拴死在乌拉那拉家的船上。连亲生骨肉都能算计至此,真是……” “姐姐,我们要不要添把火?比如让团团隐形去把舞裙上的药再加重些?或者让宜修的药喝下去?”团团的声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玉珍(刘璃)心念电转,指尖轻叩。 借刀杀人固然省力,但……“等等,团团,严密监控胤禛和苏培盛的行动!特别是苏培盛离开书房后的动向!” “收到!监控全开!”团团立刻执行。 意识深处的画面飞速流转:苏培盛疾步出府,召来心腹低语;心腹悄然潜入逸云院外围,与胤禛安插在乌拉那拉家仆从中的暗线接头;那暗线鬼魅般接近柔则存放物品的厢房……片刻后,画面定格在苏培盛对胤禛的密报场景。 “姐姐!” 团团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异说道:“胤禛他……好快的反应!好狠的回击!他不仅让苏培盛把柔则带来的‘暖情散’剂量加倍掺回舞裙,还吩咐在‘恰当’的时候送到他面前引他‘发作’!更要命的是,他直接下令,事发后立刻叫太医,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坐实乌拉那拉家‘谋害皇子、戕害皇孙’的死罪!他还派人去把觉罗氏母女下药的事捅给康熙的暗卫了!” 玉珍(刘璃)捻着棋子的手骤然收紧。 好一个胤禛! 好一个将计就计! 这反击,迅猛、狠辣、直接打向七寸! 他根本不在乎宜修和她腹中孩子的安危吗? 或者说,在他冷酷的算计里,宜修和那未出世的孩子,与乌拉那拉家捆绑在一起的命运,本身就是他急于摆脱的负累? 只要能借此重创甚至除掉乌拉那拉家,拔掉德妃安插在他身边的钉子,为迎娶她完颜玉珍铺平道路,这些代价……或许都在他冰冷的承受范围之内! 一股寒意自玉珍(刘璃)心底升起。 这个男人,对亲生骨肉尚能如此利用,其心性之深沉狠绝,远超预估。 “真是……狠毒之人!”她低声轻喃,指尖棋子“啪”一声落在棋枰上。 “团团,”她迅速做出决断,“收回准备下药的精神力。胤禛既然已经布下死局,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免得画蛇添足,暴露自身。严密监控后续发展即可,特别是康熙暗卫和太医院的动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要做的,是那个最终得利的渔翁,而非卷入其中的蝉或螳螂。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完颜玉珍(22) 永和宫内,灯火通明,暖香浮动,却驱不散那无形的压抑。 德妃乌雅氏端坐在铺着杏黄锦褥的紫檀木榻上,一身家常的蟹壳青宫装,发髻微松,只簪了一支素雅的玉簪,眉宇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倦怠与忧色,俨然一位为儿女操碎了心的慈母模样。 胤禛垂眸行礼,声音平淡无波的说道:“儿子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坐。” 德妃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指了指下首的绣墩说道:“天都黑了还叫你过来,扰你清净了吧?只是心里有些事,不跟你说说,总是不踏实。” 胤禛依言坐下,姿态恭谨:“额娘有事吩咐,儿子自当聆听。” “唉,”德妃轻叹一声,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府里的事。今儿听闻宜修诊出喜脉,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咱们皇家,子嗣为重。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担忧道:“宜修那孩子,性子是稳妥,可终究是庶出的女儿,见识气度上……难免有些不足。如今她有了身子,府里没个正经主母主持中馈,照应她和孩子,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胤禛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冷笑:铺垫开始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不能总没个知冷知热、能撑起门面的嫡福晋。” 德妃的目光慈爱地落在胤禛脸上,仿佛充满了疼惜说道:“选秀在即,额娘为你留心着。这乌拉那拉家……” 她刻意顿了顿,观察着胤禛的反应,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接着说下去:“柔则那孩子,你是见过的。温柔娴淑,端庄大方,又有管家理事的才干,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她母亲觉罗氏也是极明事理的人家。更难得的是,她与宜修是亲姐妹,日后相处,必能和睦,对宜修和她腹中的孩子,也定会悉心照拂。费扬古大人又是国之肱骨……” 德妃絮絮叨叨,将柔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字字句句都在暗示乌拉那拉家的助力与柔则成为嫡福晋后能为胤禛带来的“和谐安稳”。 对于宜修,她只是一笔带过,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姐姐”照拂的附属品。 胤禛心中一片冰寒。 亲生额娘,字字句句都在为乌拉那拉家铺路,为她的十四弟胤禵拉拢势力。 费扬古的兵权,佟佳氏旁支的关系网,才是她真正看重的。 至于他胤禛需要什么,他的嫡子需要一个何等强大的助力,她毫不在意。 甚至,她明知道柔则已有婚约,如今却在不着痕迹的引导他顶撞皇夫,就为了一个花名在外的侄女,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吗? 如今,为了彻底斩断他与其他贵女的结合,不惜亲自下场,用这等下作手段逼他就范! “额娘费心了。胤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儿子之事,让额娘劳神,是儿子的不是。选秀之事,自有皇阿玛圣意裁夺,儿子不敢妄议。宜修那里,儿子已安排妥当府医和嬷嬷悉心照料,自有章法。” 他将自己与乌拉那拉氏柔则的事情摘得干干净净,将德妃的提议挡了回去。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愉。 这个儿子,永远这般滴水不漏! 她正欲再开口施加压力—— 突然,一阵急促却不失规矩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德妃身边的心腹大宫女神色凝重地匆匆进来,快步走到德妃身边,俯身在她耳边极低地禀报了几句。 德妃脸上的慈爱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惊愕与难以置信。 她猛地看向胤禛,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疑惑,有审视,更有一丝……被戳破算计的狼狈和惊怒! 胤禛心中了然:康熙的暗卫,动作果然够快!消息送达了!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锋芒。 “什么?!竟有此事?!觉罗氏她……她怎敢如此糊涂!柔则……柔则竟也……”德妃的声音细细的轻声怒喝,带着一种被冒犯的震怒和对事情失控的惊惶。 她精心安排的棋局,才刚刚落子,就被对手掀翻了棋盘,还反手扣下了一顶“谋害皇嗣”的滔天大帽! 这一击,不仅打懵了乌拉那拉家,更让她这个幕后推手,瞬间暴露在皇帝审视的目光之下! 永和宫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德妃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方才的慈母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怒交加和措手不及的慌乱。 胤禛依旧端坐如钟,仿佛完全置身事外,唯有那低垂的眼睫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风暴,已在他不动声色间,悍然降临。 德妃脸色铁青,虽然在皇上身边安插了一个小太监传信,但毕竟事情还没到明面上,她只能心乱如麻的挥挥手道:“好了,老四啊!额娘这还有事呢!你也仔细想想额娘说的话!额娘就不多留你了!” 胤禛心下了然,果然德妃的势力不小,这暗卫和我前后脚,才入宫德妃就知道了,果然不容小觑啊! 胤禛给德妃又请一安,之后说道:“额娘既然有事,儿臣就不多留了!儿臣告退!” 说罢胤禛头也不回的离开皇宫,他要趁着事情还没开始,要把柔则的事坐实,不然德妃硬要把柔则塞给自己怎么办! 暮色四合,雍亲王府后花园的琉璃灯次第亮起,将曲折的回廊映照得如梦似幻。 乌拉那拉·柔则一袭月白色轻纱舞衣,宽大的袖口与裙摆在晚风中轻轻飘荡。 她立于凉亭中央,四周垂下的纱帐随她转身的动作微微晃动,月光透过薄纱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投下斑驳光影。 格格,四爷刚从书房出来,正往这边走呢。丫鬟刘璃匆匆跑来,声音压得极低。 柔则唇角微扬,指尖轻抚过鬓边簪着的白玉兰,乐师准备好了吗? 都按格格的吩咐,在假山后候着呢。 柔则轻轻颔首,纤纤玉指捏起案几上那盏青瓷茶盏,将早已备好的药粉倒入其中。晶莹的粉末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醉春风可是我特意托人从江南带来的,据说连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都抵挡不住。她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将茶盏放回原处。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完颜玉珍(23) 远处传来脚步声,柔则立即示意乐师起乐。 丝竹声起,她翩然起舞,腰肢如柳,广袖翻飞间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胤禛在德妃的驱赶之后,径直出宫,就怕赶不上这个柔则下的套,毕竟他只是一个被母亲训斥,出宫之后直接回府的四贝勒罢了,只是路过自己府上的花园而已,他能有什么错呢! 胤禛演的一本正经,穿过花园本欲径直回房,他假意被被这月下倩影所吸引,不由驻足观望。 四爷。 柔则故作惊讶状,停下舞步行礼,发间珠钗轻晃,她娇媚的说道:妾身不知四爷在此,失礼了。 胤禛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刻意将自己的声音放缓说道:柔则格格舞姿曼妙,是本王的不是,打扰了你的雅兴。 他目光落在她因舞蹈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胤禛知道这是柔则的阴谋,但还是装做被吸引了一般,轻轻嗅闻着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茉莉香气。 四爷若不嫌弃,不妨坐下歇息片刻? 柔则眼波流转,亲自斟茶奉上说道:这是新到的龙井,最是解乏。 胤禛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相触,柔则似羞似怯地缩回手,却故意让指尖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瞬。 茶水温热适口,胤禛一饮而尽,却觉得喉间似有一团火窜起,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柔则曼妙的身姿。 ‘这个女人,居然格外下药!’胤禛眼底一闪而逝的震怒,随即被情欲取代。 药效发作得极快。 柔则察觉到胤禛呼吸渐重,眼中欲望渐浓,便假意一个踉跄跌入他怀中。 四爷恕罪,妾身感觉有些头晕...她声音轻软如棉,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胤禛颈侧。 胤禛只觉怀中温香软玉,那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气越发浓郁,体内燥热难耐。 他一把扣住柔则纤细的腰肢,柔则半推半就,纱衣滑落…… 四爷...别...会有人看见...她嘴上推拒,却…… 月光被纱帐过滤得暧昧朦胧,凉亭内热情如火。 柔则刻意提高声量,娇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她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灯笼晃动,知道是巡逻的侍卫经过,便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 四爷... 她声音甜腻,一声比一声高说道:四爷可还满意? 胤禛恍惚间觉得头脑发沉,视线模糊,想要起身却四肢无力。 刘璃在视频中留神,看到胤禛眼珠转动,知道他是假装的,于是让在场的团团给她下了一点点的昏睡散。 团团会意,直接撒在胤禛鼻尖一点点,谁都注意不到。 四爷?四爷您怎么了? 柔则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惊慌。 她摇晃着似乎陷入昏沉的胤禛。 胤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前,只听见柔则撕心裂肺的呼喊:四爷!四爷您别吓妾身啊! 苏培盛闻声赶来时,只见自家主子面色苍白地倒在柔则怀里,而柔则却梨花带雨。 快!快去请太医!四爷突然昏过去了!柔则哭得情真意切,颤抖的手指却悄悄将一个小瓷瓶塞入袖中。 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招呼小厮们七手八脚将胤禛抬回主院。 苏培盛急得满头大汗,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厉声喝道:快!把四爷抬回主院!小心着些! 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用锦被裹着昏迷不醒的胤禛,一路小跑穿过曲折的回廊。 月光如水,映照在胤禛苍白如纸的脸上,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鬓角的发丝。 柔则瘫坐在凉亭的朱漆栏杆旁,原本精致的发髻早已散乱,月白色的纱衣滑落,露出大片的肌肤。 她哭得梨花带雨,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四爷...四爷您别吓妾身...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袖中的青瓷小瓶,指节都泛了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培盛冷冷瞥了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对身旁的侍卫吩咐道:把乌拉那拉格格请到西厢房休息,好生...照看。 他刻意在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侍卫会意,立即上前架起柔则的胳膊。你们做什么!我是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 柔则挣扎着喊道,却被粗暴地拖向了西厢房。 房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飞了院中栖息的夜莺。 柔则扑到门前,用拳头砸着厚重的楠木门板哭喊:放我出去!我要见四爷! 门外侍卫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跳动。 主院内,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到。 烛火摇曳中,他搭上胤禛的手腕,三指按在寸关尺上,眉头越皱越紧,额间的皱纹像刀刻一般。 四爷这是...太医欲言又止,目光闪烁地看向苏培盛。 太医但说无妨。 苏培盛急得直搓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四爷服用了过量的醉春风,加持‘红颜醉’又经...剧烈运动,气血两亏。 太医压低声音,凑近苏培盛耳边:这药性极烈,恐有伤根本,若不好生调养,恐会影响子嗣... 苏培盛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拂尘差点掉落: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皇上和德妃娘娘知道了... 苏培盛心中暗道:‘不应该啊!衣服上的药效虽然加重了,但为何会造成如此情况啊!不对,不是只有‘醉春风’吗?’ ‘嘶’‘’难道,那柔则格格,居然还带着别的药,我居然没能查到,这下完了,爷的身体居然伤了!’苏培盛眼中焦急更甚了! 先服下这剂安神汤。 太医从药箱取出一个青花瓷瓶,倒出几粒朱红色的药丸说道:用温水化开服下,待四爷醒来,我再开调理的方子。 就在太医喂药时,谁也没注意到,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幼崽飘在绣着五爪金龙的床帐上方,黑溜溜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完颜玉珍(24) 团团小爪子一挥,一张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符纸悄无声息地没入胤禛眉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胤禛恍惚间来到一处云雾缭绕的江南庭院。 院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树下,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绣玉兰花纹旗装的少女。 她背对着他,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抚着洁白的花瓣,衣袖滑落时露出一截皓腕,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姑娘...胤禛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脚下踩着松软的青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少女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柔则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灵动的面容。 她杏眼含愁,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朱唇轻启:四爷...为何要负我... 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说不尽的哀怨。 胤禛心头一震,胸口像被重击一般:你是... 那日在云峰寺的梨树下,四爷可还记得? 少女声音轻若游丝,葱白的手指绞着帕子,玉珍等了四爷好久...日日盼着四爷来提亲... 完颜...玉珍?胤禛猛然想起两年前在云峰寺偶遇的少女。 那时正值暮春,她站在一树如雪的梨花下,春风拂过,花瓣落在她肩头,她回眸一笑的样子如画般刻在他心底,至今难忘。 玉珍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荧光。 胤禛急切地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别走! 四爷若真有心...玉珍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为何要让……话音未落,人影已散。 胤禛踉跄着追了两步,却只抓到一片飘落的白玉兰花瓣,那花瓣在他掌心化作一滴清泪。 玉珍! 胤禛猛地睁开眼,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着,背后的中衣已经被汗水浸透。 四爷醒了! 太医惊喜道,连忙上前搭上他的手腕。 苏培盛扑到床前,眼眶都红了:爷,您感觉如何?可吓死奴才了! 胤禛目光涣散了一瞬,眼前似乎还飘着那片白玉兰的影子,随即恢复清明。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我...无碍。 但脑海中那个哀怨的眼神却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太医仔细诊脉后,神色凝重得像结了一层霜:四爷,您体内仍有药物残留。这醉春风加之‘红颜醉’混合之后药性猛烈,恐怕... 他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直说。胤禛声音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恐怕两个月内不宜行房,否则恐伤根本,影响日后子嗣。太医低声道,额头渗出汗珠! 微臣这就开方子,需连服七日,再静养月余。 胤禛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攥紧了锦被的一角,指节发白:好一个乌拉那拉氏!竟敢对本王用这等下作手段!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凑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爷,您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您还记得?咱们要去。侧福晋院子。然后经过了。府中碧波亭,那里正好,乌拉那拉氏嫡出的大小姐在那里跳舞。你往前走了几步,然后……” 苏培盛还没说完胤禛赶赶紧叫停的话。 “对。爷想起来了。” 她不是她。胤禛轻声说了一句。‘梦中也在提醒吗?我已经知道了!’ 太医见状,识趣地退到一旁的红木书案前开药方。 胤禛强撑着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白色中衣下精壮的胸膛。 胤禛心中暗道:‘红颜醉,这柔则居然绕过暗卫,居然还有别的春药,她这是吃定我了吗?’ 胤禛冷哼一声:‘还好不是特别严重!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此时,西厢房内的柔则已经停止了哭泣。 她对着铜镜整理散乱的鬓发,用帕子沾了茶水擦去脸上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只要四爷醒来记得是我,这步棋就走对了。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窗棂。 柔则警觉地转头,瞳孔微缩:她猛地站起身,带倒了绣墩。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她赤着脚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窗棂,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此时正院中,苏培盛拉近距离说道,爷,怎么了? “爷没事!”胤禛心中暗道,‘看来莽撞了啊!要不是为了留证据,如何会用她带来的虎狼之药。如今居然是两种春药混合了!’ 胤禛静立在阴影里,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映出几分不自然的苍白。 他听完太医的诊断,原本就笔直的脊背绷得更紧,下颌线微微抽动,继续仔细询问! 太医垂着眼,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四爷,您脉象沉涩,气血有异动之兆。体内……有用过药的痕迹,且药性峻烈非常。此番房事之后,显露亏虚之相……” 太医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苏培盛站在角落,正掩着嘴低咳了两声,神情带着难以言喻的尴尬与忧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太医心中雪亮,结合这细微的反应与自己指下的脉象,一个清晰的轮廓浮现出来——这绝非寻常,分明是有人蓄意爬床,更用了那等虎狼之药来催逼王爷啊! “嗯。”胤禛只沉沉应了一声,那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这么说,”他将视线缓缓移向太医,眼神锐利如刀,“对这身子,损伤颇大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冷意。 太医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隐瞒,微微躬身点头:“回王爷,确实如此。此等猛药最是伤及根本,耗损元气。当下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彻底静养,至少两月内,务必远离房帷之事。” 他抬眼看着胤禛的脸色,斟酌着词句,“万望王爷珍重玉体,务必遵医嘱,容血气慢慢调养恢复。” 胤禛的脸色在烛光下由苍白转为铁青,紧握的手指关节泛白。 太医的话像冰冷的铁锤,彻底砸碎了他心头最后一点侥幸。 柔则……乌拉那拉氏柔则!她那所谓的“催情药”哪里是什么助兴之物? 分明是淬了毒的钩饵! 她哪里是真心倾慕,分明是将他视作攀附权势的垫脚之石,一个可以随意利用、榨取价值的工具! 一股被愚弄、被亵渎的滔天怒火瞬间冲上顶门心,几乎让他窒息。 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就……劳烦太医。”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给本王开些固本培元的汤剂。之后——” 他锐利的目光紧紧锁住太医,“你今日所见、所断,务必一字不差,如实禀奏皇阿玛!” 太医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压,深深低头:“王爷放心!微臣谨记在心,绝不敢有丝毫遗漏或偏颇。圣上问起,微臣定当如实禀告圣上!” 他清晰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表明已将胤禛的意志领会于心。 殿内一时只剩下烛火哔剥的轻响和沉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完颜玉珍(25) 乾清宫内,金砖墁地,明黄帷幔低垂,龙涎香的清冽气息也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康熙皇帝端坐于蟠龙宝座之上,指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御案边缘,手背上青筋隐现。摊开的奏报在晨光中泛着惨白,朱批御笔斜插在青玉笔山上,笔尖残墨已然凝固。 突然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得案头《圣祖仁皇帝实录》哗哗翻动,恰停在二字上。 康熙的目光如刀锋刮过奏报上谋害皇孙四个刺目红字,恍惚间那朱砂竟似活物般蠕动起来。 一个侧福晋的娘家人,打着“照料孕妇”的旗号堂而皇之进入贝勒府邸,暗地里竟包藏祸心,意图用阴私手段谋害皇孙,使其体虚夭折! 这不仅是戕害子嗣,更是对皇家威严的赤裸挑衅! “放肆!岂有此理!”康熙猛地一拍御案,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御案遭重击的闷响惊飞了檐下栖鸽,震得侍立在侧的梁九功心头一颤,慌忙垂下头去。 梁九功的补服下摆随着颤抖的双腿簌簌作响。 皇帝的胸膛急剧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冠冕。 他正欲开口,宣召那个对四子后院“关怀备加关切”的德妃前来问个究竟,门外却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梁九功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他趋步向前,低声禀报:“启禀皇上,王太医在殿外求见,似有急事。” 康熙浓眉紧锁,眼中寒光一闪,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 谋害宜修腹中胎儿之事,暗卫已将毒药截下,事情暂缓。 他倒要听听,太医院这个时候又来禀报什么。 他略一颔首,声音低沉:“宣。” 梁九功尖细的嗓音立刻穿透殿门:“宣王太医觐见!” 王太医几乎是踉跄着踏入乾清宫的冰冷地砖。 他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扑通一声双膝着地,额头紧紧贴着光滑的金砖,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奴才叩见皇上!圣躬万福!奴才有要事启奏!” 康熙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王太医抖如筛糠的身躯。 他并未赐平身,只冷冷吐出一个字:“讲。” 王太医伏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声音艰涩:“奴才……奴才今日奉召前往四贝勒府,为贝勒爷请脉……”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贝勒爷……贝勒爷他……” “老四怎么了?”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太医身体一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四贝勒……脉象沉浮虚弱,气血两亏,显是……显是被人下了虎狼之药!奴才……奴才诊出……两种药性极其霸道的春药痕迹……” “什么?!” 康熙霍然起身,袖袍带倒了御案上的白玉镇纸,“哗啦”一声脆响,玉屑四溅。 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两种?” 康熙的声音阴沉的可怕,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什么药?!” 王太医肝胆俱裂,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蝇:“回……回皇上……是‘醉清风’……和‘红颜醉’……”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单一种药,其害尚可调理……可这两味药……药性相辅相成,彼此催发……霸道无比!四贝勒本就……本就……此番遭受双重药力冲击,精元大损……已伤及根本……” “伤及根本?!” 康熙的声音如同暴风雨前夕的闷雷,压迫感直逼王太医头顶说道:“说清楚!伤到什么地步?!” 王太医几乎是匍匐在地:“所幸救治及时……若……若能安心静养两月,严格按方服药,不再受任何损伤……则……则根基犹存,于将来……于将来子嗣……或尚不至于有太大妨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继续说道:“但……这两月内,贝勒爷万万不可再近女色,需如闭关般精心调养,否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皇上!”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康熙粗重的呼吸声和王太医压抑的抽气声。 康熙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先是有人要害他未出世的皇孙,紧接着又有人敢对已成年的皇子下此毒手! 堂堂贝勒府,竟成了筛子! “也就是说……” 康熙缓缓坐下,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道:“不知是哪个下作的蹄子,用了这等腌臜手段,害得朕的儿子……差点子嗣艰难?” 王太医伏在地上,汗水浸透了朝服后襟。 他犹豫着,嘴唇哆嗦,剩下的话实在烫嘴,却不敢不说。 康熙的洞察力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了王太医的迟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说!还有什么?!再敢吞吞吐吐,朕砍了你的脑袋!” 王太医吓得魂飞魄散,脱口而出:“据……据四贝勒贴身首领太监苏培盛回报……当晚……当晚贝勒爷回府……在花园遇见柔则格格……格格,格格……强行下药与之……成其好事的……似是……似是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 “乌拉那拉柔则?!” 康熙的声音瞬间拔高到极致,如同被激怒的雄狮,震得殿宇嗡嗡作响:“你说什么?!大胆!” “奴才不敢妄言!是苏培盛所言!”王太医吓得连连叩首。 “滚下去!” 康熙怒吼一声,抄起手边仅剩的墨玉笔洗,狠狠砸在王太医身前寸许之地! 碎片四溅,墨汁飞溅到王太医的朝服上,留下刺目的污痕。 “是!奴才告退!谢皇上隆恩!”王太医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退出了乾清宫,哪里还顾得上仪态。 王太医退下时踩到自己的官帽,那缀着素金顶戴的帽子滚过三重门槛,最终停在丹陛旁的石狮爪下。 紧闭的殿门将最后一丝天光隔绝在外,此刻铜胎珐琅宫灯突然齐齐暗了一瞬,仿佛连火焰都畏惧帝王的怒火。 殿门关上的瞬间,康熙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 “砰!”他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上,震得奏折笔墨纷纷跳起。 PS:马年春节拜个年:一拜身体好,二拜困难少,三拜烦恼消,四拜不变老,五拜心情好,六拜忧愁抛,七拜幸福绕,八拜收入高,九拜平安罩,十拜乐逍遥。 愿读者宝宝们新的一年,钱包鼓鼓,烦恼空空,笑容多多,好运连连!??????.?.???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完颜玉珍(26) “好你个费扬古!”康熙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一个庶女,做了朕儿子的侧福晋还不满足!如今竟敢纵容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嫡长女,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去爬床?!她当朕儿子的贝勒府是什么地方?!妓馆勾栏吗?!” 他猛地转向梁九功:“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噗通跪下,额头触地。 “朕记得,费扬古那个嫡女柔则,是不是已经许配了人家?”康熙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梁九功飞快地在脑中调取着信息,恭敬回禀:“皇上圣明烛照,记性如神!乌拉那拉家嫡长女,确已于去岁指婚给了抚远将军之子,一等轻车都尉舒穆禄·哈丰阿。婚期……似乎就在下月初八。” “呵!”康熙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好啊!好啊!好一个乌拉那拉柔则!好一个名门闺秀!婚期在即,竟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不顾纲常的苟且之事!置皇家颜面于何地?!置她未婚夫婿于何地?!置朕的儿子于何地?!” 他越说越怒,眼中杀机毕露。 “李德全!”康熙厉声喝道。 一直在角落里垂手侍立的李德全急忙上前跪下:“奴才在!” “你带上朕的手谕,即刻去四贝勒府!” 康熙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第一,替朕看看胤禛,让他安心养伤,不必忧心旁事。第二,传朕口谕,四贝勒府自即日起闭门谢客,贝勒胤禛安心静养,任何人不得搅扰!违令者,斩!”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沉:“第三,去朕私库,把最好的老参、鹿茸、雪莲、虫草……但凡滋补元气的珍品药材,都给朕挑出来,尽数赐给老四!告诉他,身体要紧,旁的都是虚的!给朕好好养着!” “嗻!奴才领旨!皇上隆恩浩荡!”李德全磕头领命,迅速起身退下安排。 康熙踱了两步,眼神锐利如刀锋:“梁九功!” “奴才在!” “传朕密令!让暗卫给朕彻查!从头到尾,一丝一毫都不许放过!乌拉那拉柔则如何进的贝勒府?谁放她进去的?那两种药从何而来?是预谋还是临时起意?老四身边还有多少吃里扒外的东西?!乌拉那拉家在这中间扮演了什么角色?德妃……又是否知晓?!”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梁九功心惊肉跳,“给朕查!查个底朝天!朕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嗻!奴才这就去办!”梁九功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等等!” 康熙叫住他,眼中寒光闪烁:“去,把德妃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她,她这个做额娘的,管的好后宫,管的好老四的院子吗?!” “嗻!”梁九功领命,飞快地退了出去。 乾清宫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康熙坐回龙椅,手指敲击着冰冷的扶手,目光阴沉地盯着殿门方向。 谋害皇孙,戕害皇子……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足以让乌拉那拉家万劫不复! 还有德妃……她若真在里面掺了一脚…… 不多时,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 德妃乌雅氏在宫女的搀扶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她身着藕荷色宫装,妆容精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盈盈下拜:“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声音柔媚,举止得体。 康熙冷冷地看着她,并未立刻叫起。 德妃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微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梁九功去请她时,只道皇帝传召,并未言明何事。 她暗自揣度,莫非是之前暗卫进宫汇报觉罗氏给宜修下药之事被皇上看见了!?是要找我兴师问罪吗? 殿内一片死寂。 德妃维持着屈膝的姿势,膝盖开始有些发酸。 她忍不住微微抬眼,偷觑龙颜。 只见康熙脸色铁青,眼神如刀,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升起强烈的不安。 “起来吧。”康熙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温度。 “谢皇上。” 德妃暗自松了口气,款款起身,垂手侍立一旁,面上柔和温婉,当做什么事没发生,故作柔和道:“皇上唤臣妾来,不知有何旨意?可是……可是老十四又惹皇上生气了?”她试图将话题引向自己更偏爱的幼子。 康熙的目光锐利地盯在她脸上,如同淬了毒的针:“老十四暂且安分。朕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对老四府里的事,知道多少?” “老四?”德妃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慌乱,‘看来,真的是老四的事发了!’随即换上关切说道:“胤禛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他素来勤勉,想是累着了。臣妾前儿还想着让宜修那孩子……”她的语气充满了母性的担忧,仿佛慈母心肠。 皇上震怒:“哦!你不知道,不知道你那八竿子打不着的连宗侄女柔则给朕儿子下药!导致老四昏迷吗”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地拐了个弯,原本酝酿好的关心之词瞬间消失无踪,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未经任何思考,直接冲出了喉咙: “……既然胤禛已经和柔则成就了好事,皇上不如就把柔则赐给胤禛当嫡福晋吧?这样既全了胤禛的脸面,也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话音落下,德妃自己都惊呆了!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康熙。她在说什么?!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她想说的明明是关心胤禛身体的话啊!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她,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撬开了。 康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死死盯着德妃,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乌拉那拉柔则下药爬床,伤了胤禛根本,如此辱没皇室尊严、戕害龙体的丑事,她身为胤禛的生母,第一反应不是震怒,不是心疼儿子,反而是要给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扶正?! 还要让她当嫡福晋?! 荒唐! 荒谬绝伦!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完颜玉珍(27) 德妃被康熙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她想解释,想补救,想表达自己作为母亲应有的愤怒和心痛。 她刚张开嘴,试图挽回:“皇上息怒!臣妾方才……” 可那诡异的力量再次降临。 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该说什么,然而吐出的字句却再次违背了她的意志,如同被操控的木偶: “……柔则出身乌拉那拉氏,又是嫡女,身份贵重,性情温婉(这是她曾经极力给柔则贴的标签),与胤禛也有了夫妻之实,若抬为嫡福晋,宜修也能安心当她的侧福晋侍奉左右,姐妹共侍一夫,岂不也是一段佳话?总比让胤禛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女人强……” 德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 彻底完了! 她惊恐地看到康熙眼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顶点,那眼神中的杀意让她浑身冰凉。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为什么控制不住嘴巴?! 这些话……这些她心底深处或许曾经一闪而过的阴暗念头,此刻竟不受控制地、赤裸裸地暴露在九五之尊面前! (乾清宫大殿穹顶之上,常人看不见的虚空之中,一只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幼崽漂浮着,圆圆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爪爪里捏着一张烧掉一半、闪烁着奇异蓝光的符纸——正是那张时效短暂的“真话符”。 它用小爪子得意地挥了挥残留的符灰,对着身侧同样隐形的刘璃意念传音:“姐姐,搞定!十分钟,足够这个偏心老娘们儿把心里那点龌龊全倒出来了!” 刘璃(完颜玉珍)的虚影悬浮在一旁,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做得好,团团。看着她亲手把自己推下深渊,这滋味……真不错。”) “佳话?!姐妹共侍一夫?!好一个佳话!好一个慈母心肠!乌雅氏!!!” 康熙的咆哮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前所未有的暴怒席卷了他。 他最后一丝对德妃的容忍彻底粉碎! 如果说之前王太医的禀报让他愤怒,那么此刻德妃这两番“肺腑之言”,则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心和无尽的羞辱! 这哪里是慈母?这是一个恨不得把儿子往火坑里推的蛇蝎妇人! “朕的儿子险些被贱人用药毁了根基!你不心疼你儿子身子骨!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你娘家侄女扶正?!乌拉那拉氏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向着她们?!” 康熙抓起御案上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德妃脚下狠狠砸去! “啪嚓!” 茶杯在德妃脚边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茶叶溅了她一身,名贵的宫装瞬间污秽不堪。 “啊!”德妃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碎裂的瓷片划破了她的绣鞋,丝丝血迹渗出。 康熙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德妃,手指都在哆嗦:“朕看你这个德妃是当到头了!心里只有你那乌拉那拉家的侄女,何曾有过半分胤禛?!难怪……难怪老四从小在你身边就不得欢心!有你这样的额娘,是他胤禛一生之不幸!” 德妃终于从“真话符”的诡异失控中挣脱出来,巨大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 她顾不上仪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声泪俱下地哭求:“皇上!皇上息怒啊!冤枉!臣妾冤枉!胤禛是臣妾身上掉下来的肉,臣妾怎么会不心疼他?!臣妾……臣妾刚才鬼迷心窍了!中了邪了!说的都不是真心话啊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臣妾这就去库房,把最好的补药都给胤禛送去,臣妾亲自去照顾他……”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试图用“母子情深”来挽回局面。 然而康熙眼中的厌恶和冰冷已如万载寒冰,再无半分暖意。 方才那两番话,彻底撕下了乌雅氏虚伪的面具。 他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只觉得无比恶心和厌憎。 “心疼他?朕看你只心疼你自己和你那乌拉那拉氏的荣华富贵!” 康熙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来人!” 殿门立刻大开,两名身材魁梧的大内侍卫应声而入:“奴才在!” 康熙厌恶地挥挥手,如同拂去什么脏东西:“德妃乌雅氏,不修妇德,心术不正,对皇子毫无慈爱之心,言行狂悖,有负朕恩!着即褫夺‘德’字封号,即刻押回永和宫,严加看管,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禁足半年,以儆效尤!” “嗻!” 两名侍卫如狼似虎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在地的乌雅氏。 “不——!!!” 乌雅氏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惨叫,如同濒死的野兽,“皇上!皇上开恩啊!臣妾是胤禛的亲额娘啊!臣妾知错了!皇上!皇上——!!!” 她奋力挣扎,头上的珠钗散落一地,精心梳理的发髻彻底散乱,状若疯妇。 康熙背过身去,不再看她一眼,只留下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他的声音疲惫而冷酷:“拖下去!朕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 “遵旨!”侍卫们再无顾忌,毫不留情地将哭嚎挣扎的乌雅妃拖出了乾清宫。 她凄厉的哭求和辩解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空旷的宫道上,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殿死寂。 梁九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指挥着小太监无声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片和污迹。 康熙独自立在御案前,望着殿外沉沉的暮色,背影显得无比孤寂。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底深处除了怒火,还有一丝沉痛。 今日之事,不仅重创了胤禛的身体,也彻底撕裂了虚伪的母子情分,更暴露了后宫与朝臣之间盘根错节的利益勾结。 一个乌拉那拉柔则,掀起的风波比他想象的还要深重。 他必须狠下心来,彻底整顿! 为了胤禛,也为了这摇摇欲坠的皇家体面。 暗卫的调查结果,将决定很多人接下来的命运。 而那个刚刚被废掉“德”字封号的女人……康熙眼中寒光一闪,乌雅妃……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完颜玉珍(28) 乾清宫的雷霆余威尚未散去,紫禁城上空仿佛还凝结着乌雅妃那凄厉绝望的哭嚎。 宫墙深深,消息却如同长了翅膀的风,迅速刮遍了每一个角落。 德妃被褫夺封号,降为乌雅妃,禁足永和宫半年,无旨不得探视——这无异于一场惊天霹雳,震得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为之侧目。 永和宫那象征着荣耀的门楣,一夜之间黯淡无光,门前冷落,唯有奉命看守的内侍如石雕般矗立,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乌雅氏最后的挣扎与幻想。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紫禁城的琉璃瓦顶,将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中。 初春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在空荡的广场上打着旋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四贝勒胤禛踏着尚未消融的霜露而来。 他穿着一袭素净的藏青色常服,腰间只系着一条素银带扣,再无半点华丽装饰。 晨风拂过,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内里白色中衣上绣着的暗纹。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般精准。 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跟着的两个贴身太监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走近了看,这位素来以冷峻着称的皇子面容憔悴得厉害。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此刻更显冷硬,像是被刀削斧劈过一般。 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一夜未眠的痕迹。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唇角那道惯常的威严纹路此刻更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始终平视前方,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凝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唯有在路过永和宫方向时,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昨夜得知额娘遭此大难,他独自在书房坐到天明。 愤怒、耻辱、担忧……种种情绪如同毒藤般在心头缠绕。 烛火映照下,他攥着奏折的指节都泛了白。 乌雅氏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他的生母。 那些幼时被冷落的记忆,那些年刻意保持的距离,都割不断血脉相连的羁绊。 虽然,他早就不对母子情分抱有期待了! 转过乾清宫的拐角,胤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德妃的骤然倒台,对他这位成年皇子而言,远不止是家事这么简单。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他必须有所动作,即便深知皇阿玛此刻的怒火正盛,即便前方可能是万丈深渊。 远处传来晨钟的声响,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回荡。 胤禛整了整衣袖,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冷峻面容,朝着宫门稳步走去。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跟在半步之后,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主子的低气压他感受得真切,心中亦是惴惴不安。 两人一路沉默,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宫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连平日里偶有鸟鸣的御花园,此刻也静得可怕,只剩下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单调的回响。 胤禛的目标是乾清宫。 他要向皇阿玛“请罪”,为额娘的“忤逆”象征性地求情。 这是他作为儿子必须摆出的姿态,即便明知结果已定,徒劳无功。 这份“孝心”的表露,是做给皇阿玛看,更是做给满朝文武看。 心思辗转间,他已行至御花园的月洞门附近。 园内景致初显春意,几株早开的玉兰在料峭寒风中倔强地绽放着洁白,假山石上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斑驳地点缀着黯淡的绿意。 就在这时,前方小径传来一阵环佩叮咚和少女们细碎的低语声。 胤禛脚步微顿,目光锐利地扫了过去。 只见几名身着统一浅碧色旗装、梳着整齐小两把头的少女正袅袅娜娜地沿着花径走来。 她们显然是本届待选的秀女,此刻应是刚刚结束晨练或早课,前往储秀宫的方向。 为首的一位少女,身姿窈窕,步履轻盈,在萧瑟的初春景致中,宛如一枝刚抽嫩芽的柳条,带着清新脱俗的生机。 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精致,在熹微的晨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就在目光触及那张脸庞的瞬间,胤禛的心脏猛地一跳,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果然她和柔则确实像,这张脸……太像了! 虽然气质迥异,少了几分柔则那种刻意雕琢的温婉柔媚,多了几分未经世事的清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慧黠,但那眉眼鼻唇的轮廓,竟与乌喇那拉·柔则有九分相似!他既然想娶她,但看来可以用这张脸做做文章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在胤禛心中成型,快如闪电。 皇阿玛正因乌拉那拉家惹出来的祸事震怒,此刻提及柔则或任何与之相关的人事都无异于火上浇油。 但眼前这张酷似柔则的脸……或许是个契机? 一个能让他绕开所有忌讳,名正言顺娶这位完颜家格格的契机! 电光火石间,胤禛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回避,反而像是突然被心事困扰而心神不宁,脚步略显虚浮地向前急走了几步,身形一个不稳,“哎呀”一声,竟直直地向那位为首的秀女撞了过去! 变故突如其来! 完颜玉珍正与身旁一位相熟的秀女低声说着什么,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高大的身影似乎有些晃悠,下意识地想侧身避让,却已然来不及。 只觉得一股沉稳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男性气息瞬间逼近,肩膀被结结实实地撞上,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后倒去。 “小心!”旁边的秀女惊呼出声。 胤禛反应极快,在玉珍即将跌倒的刹那,迅速伸手,看似慌乱实则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隔着春日并不厚重的衣料,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身曲线和骤然不稳的温热体温清晰地传递到掌心。 玉珍惊魂未定,下意识地抬头,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带着惊惶和一丝薄怒,猝不及防地撞入了胤禛深邃的眼眸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胤禛近距离地看清了这张脸。 肌肤胜雪,细腻得几乎看不到毛孔,此刻因惊吓和羞恼泛着淡淡的绯红,更显得娇艳欲滴。 睫毛长而密,微微颤动,如同受惊的蝶翼。 鼻梁挺秀,唇瓣如初绽的樱花,不点而朱。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完颜玉珍(29) 那份与柔则的相似之外,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鲜活生动的纯净气息,是柔则身上从未有过的。 他心中剧震,面上却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歉意,眉头紧锁,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脱口而出:“乌拉那拉·柔则?你……你不是应当在家中吗?怎会在此处?!”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几位秀女都听得清晰,语气中充满了“认错人”的意外和困惑。 玉珍被他有力的手臂扶稳,迅速站稳脚跟,同时不着痕迹地挣脱了他虚扶的手。 心中瞬间雪亮:来了! 看来这就是他的破局之法吗?我昨夜在小世界中与团团“密谋”时预测过的情景! 胤禛果然选择了这个“认错人”的拙劣借口。 看来之前世界的胤禛没白接触啊! 他需要这个台阶,需要一个看似偶然、合情合理接触自己这位“二品大员孙女”的理由。 她压下心头的冷笑,面上却迅速切换成符合一个被陌生男子唐突撞到又认错的闺阁少女应有的反应——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被冒犯的矜持和恰到好处的礼仪。 她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微微垂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地反驳道: “这位阿哥请慎言!臣女并非乌拉那拉氏。臣女乃礼部郎中完颜阿楚珲之女,完颜氏。阿哥怕是认错人了!” 她特意强调了父亲的官职和自家的姓氏“完颜”,将“乌拉那拉”这个当下康熙最为敏感、胤禛最为忌讳的姓氏撇得一干二净。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尴尬,仿佛这才真正看清眼前人的衣着打扮并非命妇或福晋规制。 他连忙后退一步,拱手致歉,姿态放得很低:“失礼失礼!原来是完颜格格。方才是我……是本贝勒莽撞了,一时眼花,竟将格格错认成……咳,实在抱歉,格格可有伤着?” 他语气诚恳,将一个因过度忧虑母亲德妃而心神恍惚、以致失礼冒犯的“孝子”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话语间还巧妙地暗示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 玉珍心中明镜似的,对他的演技暗自佩服,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微微摇头,依旧保持着疏离有礼的姿态,声音平静无波:“谢阿哥关心,臣女无碍。方才之事,阿哥既言眼花认错,便是一场误会,不必再提。若阿哥无其他吩咐,臣女等还要赶回储秀宫学规矩,就此告退。” 她话语简洁,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明确表达了不愿再纠缠的态度,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后的淡淡不悦。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难明。 眼前的少女反应冷静得异乎寻常,没有普通秀女偶遇皇子时的激动惶恐,也没有任何借机攀谈的意图,这份近乎淡漠的疏离,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探究欲,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啊! 他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格格请便。今日之过,胤禛改日定当赔罪。” “阿哥言重了,不敢当。臣女告退。”玉珍再次福了一礼,姿态无可挑剔。 她不再看胤禛,转身对身旁几位看得目瞪口呆的秀女微微颔首示意,便领着她们,目不斜视地从胤禛身边走过,步伐虽快,却依旧保持着秀女应有的端庄仪态,只留下一个纤细挺直的背影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淡淡馨香。 胤禛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浅碧色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尽头,久久未曾移开。 方才掌心残留的触感似乎还在,少女清冷无波的眼眸更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幽深。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立刻躬身应道。 “我们走吧,还要去给额娘求情呢!”胤禛淡淡说了一声,不再言语,转身继续向乾清宫方向走去,只是步伐似乎比先前更沉稳了些许。 赔罪?或许,这倒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点。 皇阿玛正值盛怒,直接开口求娶二品大员的孙女风险太大,但以相像为由,直接求娶礼部郎中之女,既能显示他的临时起意,也能让皇上不觉得他狼子野心。 毕竟,若无缘由,直接求娶二品大员之孙女,必不可能成功,再气急之下,打算求娶礼部郎中之女,就可行的多了! 而储秀宫的气氛,因御花园那场短暂而戏剧性的邂逅,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同行的秀女回到分配给她们学习规矩的东配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八卦之火,纷纷围拢到玉珍身边。 “玉珍妹妹,方才真是吓了我们一跳!那位……可是四贝勒啊!”说话的是瓜尔佳·明蕙,父亲是正三品按察使,性子较为活泼直率。 “是啊是啊,四贝勒看着好生威严,那眼神扫过来,我气都不敢喘了。”另一位秀女兆佳·静怡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附和。 “不过,四贝勒竟然将妹妹错认成那位乌拉那拉家的……”明蕙压低了声音! 眼神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说道:“那位抚远将军家的未来少夫人?” 玉珍正坐在窗边的绣墩上,拿起绷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细细地穿针引线,绣着一幅简单的蝶恋花。 闻言,她头也没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语气平淡无波:“许是四贝勒忧心乌雅妃娘娘之事,心神俱疲,一时眼花罢了。贵人偶尔失仪,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巧妙地避开了关于“柔则”的话题,将胤禛的失态全盘归咎于“孝心可悯”的范畴,既显得大度,又将敏感点轻轻带过。 “妹妹说得是。”董鄂·清雅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 她是这群秀女中家世最为显赫的几人之一,祖父是已致仕的大学士,父亲现任从一品都察院左都御史,气质沉稳,举止间自有一股贵气。 她看向玉珍,带着一丝审视和淡淡的疑虑:“只是,方才妹妹为何只提令尊是礼部郎中,却不提令祖父完颜大人的官职?令祖父可是堂堂礼部左侍郎,正二品大员。若报上祖父名讳,岂不更显郑重?” 喜欢快穿之除怨之旅请大家收藏:()快穿之除怨之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