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 第527章 没有人喜欢打仗的(上) 滹沱河大营内,旌旗猎猎,风卷着硝烟的气息掠过营垒,处处皆是备战的忙碌身影。 刀哥一身旧服,腰束宽刃,身形魁梧如松,面容刚毅,额间的刀疤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周身裹着一股西北汉子特有的粗粝风沙气。 他踏着坚实的步伐穿梭在营寨之间,见一个士兵磨磨蹭蹭,抬脚便踹在对方膝弯,嗓门粗得像打雷,沉声喝骂:“都给老子麻利点!兵刃磨至反光,战壕再挖深三尺,伤药干粮分点封存,谁敢懈怠,看老子不抽他!”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每一句指令都干脆利落,带着西北汉子的悍然与直白,没有半分官腔,尽显糙汉本色,却让人心生敬畏。 营寨中央的高台上,立着一道纤细清绝的身影,正是墨山道的鹭长老。二十出头的年纪,宛如月下谪仙,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眸,昭示着她盲眼的缺憾。 可即便目不能视,她周身却无半分怯懦,反倒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清冷与通透,她微微侧头,耳廓轻动,营内的兵刃碰撞声、脚步声、传令声皆清晰入耳,仅凭听觉,便将大营的动静尽收于心,神色始终平静无波。 “刀哥,”鹭的声音轻柔却清冷,无半分冗余,“西侧营墙滚石不足,契丹人善骑射,居高突袭必是常招,速令弟兄们增补;伤药专人看管,优先供给一线值守者,不可私藏克扣。”她虽盲眼,却心思缜密,深谙防御之道,墨山道的修行更让她多了几分决断,寥寥数语,便点出备战疏漏,条理分明。 刀哥快步走上高台,抬手搓了搓脸上的灰尘与汗水,掌心的老茧蹭得脸颊发红,没有半分躬身客套,语气豪爽又铿锵,带着西北口音的直白:“鹭丫头放心,俺这就去安排!方才清点兵力,除去伤员,尚有三百余弟兄能战。臭小子把大营托付给俺,俺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契丹人越过大营半步,绝不让俺那侄子在幽州分心!” 鹭微微颔首,声线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笃定:“,守住大营、保住弟兄性命,便是眼下首要之事。惊轲被困幽州,我们守好根基,便是给他最大的支撑。” 她微微抬眼,好似能望向幽州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关切,转瞬便被备战的坚定取代。刀哥重重点头,转身大步离去,靴底踏在木板上发出厚重声响,营内的忙碌依旧,却因二人的调度,多了几分井然章法。 一个满脸稚气、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游侠,攥着刚磨好的短刀,刃口映着他眼里的光亮,语气激昂:“等契丹人来了,我定要冲在最前面!杀几个敌兵,建功立业,让燕云百姓都知道,咱们游侠也能保家卫国,不辜负惊轲少侠的信任!”身旁几个年轻游侠纷纷附和,眼里皆燃着憧憬,浑身透着少年人的热血与冲劲。 不远处,一个须发半白的老游侠坐在草垛上,手里摩挲着一柄老旧的长剑,剑鞘早已磨损,却依旧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沉重却坚定,目光望向远方的幽州方向:“小子们,有冲劲是好的,但别太莽撞。此次契丹人势大,四月会一战,凶多吉少,咱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见年轻游侠们神色一暗,老游侠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可咱们,是自愿来抗辽的,生是这片土地的人,死是这片土地的鬼!纵使他日殒命,也得拉几个契丹狗垫背,守住咱们的土地,不负这身热血!” 年轻游侠们闻言,攥刀的手更紧了,眼底的憧憬未减,反倒多了几分视死如归的坚定,齐声应道:“对!不负燕云,不负热血!”声音不大,却在营寨里久久回荡,与周遭的备战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滹沱河大营最动人的誓言。 与滹沱河大营的肃杀热血不同,此时的清河神仙渡,早已没了往日的渔舟唱晚、柳绿莺啼。 滔滔清河蜿蜒而过,岸边的芦苇荡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成为了天然的屏障;渡口两侧的土坡上,人影攒动,却无半分喧哗,唯有兵刃碰撞的轻响、泥土翻动的闷响,在春风中低低回荡。 陈子奚立在一处高坡之上,一身月白色劲装,身姿挺拔,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沉稳与锐利。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忙碌的人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软剑,似在思索着什么。 “陈公子,西侧防御工事已初步成型,挖好了战壕,布下了绊马索,只是……人手还是有些紧张,负责警戒的弟兄,已经连续值守两个时辰了。”尘妄生大步走上高坡,声音洪亮而干练。 他二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眉宇间带着几分军伍之人特有的硬朗与沉稳,一身短打劲装,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狰狞的刀疤,那是他在军中服役时,与契丹细作厮杀留下的印记。 自从在开封与惊轲有过一面之缘,便觉得这个少年有趣,恰逢金明池大火事件,让他也不得不离开军中,如今负责神仙渡的警戒与士兵调度,凭借着多年的军伍经验,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子奚缓缓颔首,目光转向西侧的芦苇荡,语气平淡却笃定:“辛苦你了。让值守的弟兄轮流歇息,每人半个时辰,不可松懈——契丹人狡猾,说不定会趁着夜色突袭,咱们必须守好每一处缺口。” “是!”尘妄生重重点头,转身便要离去,却被陈子奚叫住。 “等等,”陈子奚抬眼,目光落在尘妄生身上,“柳姑娘那边,物资调度得如何了?伤药、干粮,还有箭矢,都备足了吗?” “柳姑娘已经清点好了,伤药和干粮足够支撑些时日,箭矢还差一些,但也能应付紧急情况。”尘妄生连忙回应,“她方才还说,要去看看小十七那边的情况,让我这边若是有急事,就去东侧的山洞找她。” 陈子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知道柳衔蝉的性子,细心谨慎,又对惊轲忠心耿耿,有她打理物资调度之事,定然不会出纰漏。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8章 没有人喜欢打仗的(下) 此时的东侧山洞,昏暗而安静,唯有洞口透进的一缕微光,照亮了洞内的一角。 柳衔蝉蹲在地上,正细心地整理着一堆伤药,一身浅绿色衣裙,发丝简单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二十多岁的模样,面容清秀,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是惊轲在春秋别馆救下的女子,彼时她深陷险境,是惊轲出手相救,给了她一条生路,自那以后,她便一心追随惊轲,忠心不二,自惊轲南下拿会开始,就跟着裴酿一起帮惊轲这个甩手掌柜打理神仙渡。 山洞深处,一道异常庞大壮硕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打磨着手中的铁器。 那身影远超常人,比寻常成年男子高出近一倍有余,肩宽如门板,腰粗似圆桶,手臂粗壮得堪比寻常人的大腿,手掌大如蒲扇,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这便是小十七。 他天生患有巨人症,身形异于常人,远远望去便如一尊移动的铁塔,性格也有着先天的缺陷,孤僻、敏感,从不轻易相信旁人,唯有与惊轲、柳衔蝉相处日久,感受到了真心相待,才渐渐放下戒备,愿意信任他们。 小十七的面前,摆着几尊黝黑的铁器,造型奇特,炮身粗壮,炮口硕大,通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这便是神仙渡的杀手锏,也是惊轲最后的依仗。 “小十七,歇会儿吧,都打磨了一下午了,喝口水。”柳衔蝉端着一碗水,轻轻走到小十七身边,语气温柔,眼神里满是关切。她是这世上,为数不多能走进小十七内心的人,也是唯一能让小十七心甘情愿听从嘱托的人。 小十七缓缓抬起头,一张憨厚的脸庞因身形庞大而显得愈发敦实,眼神有些呆滞,看到是柳衔蝉,眼底才渐渐有了一丝光亮,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蒲扇般粗壮的手掌,稳稳接过水碗。 那碗在他手中,竟显得小巧玲珑,他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喉结滚动间,连脖颈的线条都透着一股粗粝的厚重感。他的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尖还有几道新鲜的伤口,那是打磨炮身时被铁器划伤的,哪怕伤口渗着血,也丝毫不影响他手上的力道,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他记得惊轲的嘱托,要把这些“大家伙”打磨好,藏好,等到坏人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柳衔蝉看着他手上的伤口,轻轻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指尖:“慢些打磨,别着急,少东家说了,这些东西,一定要隐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小十七听到“惊轲”两个字,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嗯”声,像是在回应柳衔蝉的话。他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不懂什么抗辽大业,他只知道,惊轲和柳衔蝉信任他,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只知道,这些“大家伙”,能保护柳衔蝉,能不辜负惊轲的信任。 柳衔蝉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变得坚定。她知道,这些大炮,是神仙渡最后的底气,也是惊轲寄予厚望的东西,必须隐秘部署,绝不能泄露踪迹。 如今,他们已经将大炮藏在了山洞深处,外面用芦苇和泥土掩盖,除了陈子奚、尘妄生、她和小十七以及一些很早就上了惊轲这条船的人,再没有人知道这些大炮的存在。 就连那些在渡口忙碌的游侠,也只知道他们在部署重型防御,却不知具体是什么。 “对了,小十七,”柳衔蝉蹲下身,轻声说道,“惊轲少侠很快就要过生日了,等战事结束,咱们一起给她贺寿,好不好?” 小十七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轻微的风,他看着柳衔蝉,眼底闪过一丝懵懂,随即又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笨拙却真诚的笑容。 这般庞大壮硕的身躯,配上这般青涩纯真的笑容,竟透着几分反差的柔和,驱散了他身上的孤僻与压迫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与纯真。 山洞外,春风依旧轻拂,芦苇荡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守护着这个隐秘的秘密。 渡口处,尘妄生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着人手,加固防御工事;陈子奚依旧立在高坡之上,目光警惕地望向远方,防备着契丹人的突袭。 柳衔蝉陪着小十七,小小的身影站在他庞大的身躯旁,愈发显得纤细,她轻声叮嘱着,小十七则专注打磨着大炮,指尖的温柔,与炮身的冰冷、他庞大身形的厚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惊轲的消息,等待契丹人的动向,等待四月会的到来。滹沱河大营已然收缩防线,专注自保。 不见山按原计划行事,静默待命;而神仙渡,这群由陈子奚带领的年轻人,正靠着简陋的防御工事,靠着小十七打造的秘密武器,靠着彼此的信任与坚守,在这片渡口之上,悄然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没人知道,谢关山能否顺利突围,能否将消息及时传递过来;没人知道,契丹人会在何时突袭,会派出多少兵力;没人知道,这场关乎燕云汉人生死存亡的反击,最终会走向何方。 可他们都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作为自发聚在一起的抗辽之人,他们没有尊卑之分,没有明确的指挥,唯有共同的信念,唯有并肩作战的情谊,唯有守护燕云百姓、击退契丹侵略者的决心。 春风吹过清河,吹过神仙渡,吹过幽州城郊的破庙,带着柳絮与尘土,也带着坚守与希望。小十七庞大的身躯依旧蹲在山洞里,专注打磨着手中的大炮。 惊轲等人,依旧在破庙中坚守;陈子奚与尘妄生,依旧在部署防御。 同样的,契丹人也在摩拳擦掌,两位高官被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契丹武林,这让那些契丹游侠很气愤,四月会注定是一场战争,这谁都知道,至于是死是活,就看双方谁强谁弱了。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9章 披甲(上) 今年是辽穆宗耶律璟在位第十三年,燕云十六州的春风尚未吹散荒原的寒意,契丹军营的灯火便已彻夜通明,如同一簇簇蛰伏的鬼火,燃在幽州城外的边境地带。 晚风卷着刺骨的风沙,掠过营寨的狼头旌旗,发出猎猎轰鸣,混着士兵们粗粝的喝骂、兵刃碰撞的铿锵与战马的低嘶,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满是暴戾与肃杀——这是契丹人为四月会祭祀大典,布下的天罗地网,也是对燕云一带汉人反抗势力的公然震慑。 主营大帐内,烛火高烧,映得帐内人影幢幢,案上摊开着舆图,墨迹淋漓,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队部署点位。 帐内主位,端坐着一位身着鎏金契丹服饰的宗室贵族,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契丹皇室特有的凌厉,唯有眼底的倦怠藏着几分嗜酒的慵懒,他便是契丹南院大王耶律敌烈,辽穆宗耶律璟的堂弟,此次四月会祭祀大典的总统筹,奉命全权调动幽州一带兵力,确保大典顺遂。 帐下两侧,分列着契丹文武官员与部落首领,其中一人身着玄色铠甲,面容黝黑,额间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正是萧烈——此时他身姿挺拔,躬身立于一侧,不再有往日的骄躁,语气恭敬却悍然:“大王,属下已清点完毕,奉陛下旨意,北院皮室军精锐五百人已抵达幽州,部族骑兵一千五百人分三路布防,皆由夷离堇统领,现已封锁幽州城外所有通往祭祀坛的要道。” 耶律敌烈微微抬手,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四月会乃我大辽祭拜天地、安抚边境各部的大典,容不得半点差池。前日两名部族高官被刺,分明是燕云汉人游侠所为,这群鼠辈,妄图借大典之机扰乱军心,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抬眼扫过帐下众人,目光落在耶律辖底身上——这位部族首领身材魁梧,身着兽皮铠甲,腰间挎着一柄弯刀,面容粗犷,周身透着部落勇士的悍然,乃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时期夷离堇耶律曷鲁的后裔。 “辖底,”耶律敌烈开口,语气加重,“你带部族骑兵八百人巡查滹沱河,严防汉人游侠突袭,凡形迹可疑者,当场格杀,无需上报;再派两百人,联合契丹武林的游侠,肃清幽州城内外的汉人探子,务必做到鸡犬不留。” “末将遵令!”耶律辖底抱拳应声,声音洪亮如雷,震得帐内烛火微微摇曳,“定不辱使命!” 萧烈见状,再度躬身:“大王,属下愿带皮室军三百人,驻守祭祀坛周边,亲自护卫大典筹备,同时严查大典所用祭品、仪仗,确保无任何隐患;另外,已传令燕云各州契丹守军,近期加强戒备,随时听候调遣,若有汉人聚众反抗,立即出兵镇压。” 耶律敌烈缓缓颔首,语气冷冽:“准了。记住,此次大典,既要彰显我大辽威仪,也要借机荡平燕云一带的汉人反抗势力,让他们知道,燕云之地,早已是我大辽疆土,反抗者,唯有死路一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陛下虽远在上京,却时刻关注边境动向,若大典出了差错,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属下遵令!”帐下众人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却难掩心底的忌惮。他们都清楚,耶律璟的脾性,若是没能守住四月会,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也更清楚,燕云一带的汉人游侠,虽无正规军建制,却个个悍不畏死,尤其是近期自发聚集起来的那伙人,暗藏玄机,这种时候还有两名高官被刺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烈,”耶律敌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断臂之辱,我希望你能亲手洗刷,身为契丹的勇士,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属下明白!” 帐外的晚风愈发凛冽,烛火摇曳,将耶律敌烈的身影拉得颀长,映在帐壁上。 耶律辖底与萧烈先后转身离去,各自调度兵力,军营内的忙碌愈发井然,却也愈发肃杀。 一千八百余名契丹精锐,分三路部署,层层设防,将幽州城外的祭祀坛,打造成了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只为确保四月会大典顺利进行,同时荡平所有潜在的威胁。 耶律敌烈独自留在大帐内,走到舆图前,指尖重重拍在幽州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他知晓,四月会不仅是一场祭祀大典,更是震慑燕云汉人的绝佳时机。 只要大典顺利完成,便能彻底稳住燕云边境的局势,也能向辽穆宗证明自己的能力,为日后执掌更多兵权铺路。 至于那些汉人游侠,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蝼蚁,只需大军一到,便能尽数肃清。 与此同时,幽州城的破庙里,昏暗依旧,只有洞口透进的一缕微光,照亮了洞内的一角。惊轲与洛阳等人,依旧被困在此地,隐蔽待命,一边躲避契丹巡逻队的搜查,一边暗中探查契丹的动向,与第一章他潜伏幽州探查四月会的设定完美契合,未有半分冲突。 “少东家,”一裴鹤予悄无声息地溜进破庙,身形佝偻,声音压得极低,脸上满是急切,“查到了!契丹人大动干戈,辽穆宗下旨,命南院大王耶律敌烈统筹,调动了北院皮室军五百人、部族骑兵一千五百人,由耶律辖底、萧烈分领,分三路布防,一路守祭祀坛,一路封锁燕云要道,还有一路,正朝着神仙渡、不见山一带进发,看样子,是要严防我们突袭,彻底确保四月会顺利进行。” 惊轲正靠在墙角,手中摩挲着长虹的剑柄,“没事,我们原计划进行,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再杀一个!” “对了,立即取来笔墨纸砚,我要写信。” 洛阳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点头:“好!”他迅速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纸砚,铺在一块平整的石块上。 这是他潜伏幽州时,特意准备的隐秘信物,便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能够及时与外界取得联系。 惊轲俯身,提笔疾书。希望这次,别再有杜重威那样的混蛋。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0章 披甲(下) 与此同时,墨山道的隐秘据点内,灯火昏暗,一间简陋的木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坐在一辆轻便的木轮椅上。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懵懂,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萌态,只是双腿微微蜷缩,盖着一块薄毯。 一名墨山道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进木屋,躬身将一枚用油布包裹的竹管,递到燕的面前,声音轻柔,生怕惊扰到她:“巨子,惊轲少侠送来的的,说是紧急书信,让您亲启。” 燕微微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光亮,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竹管,动作轻柔而缓慢。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油布,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借着微弱的灯火,一字一句地仔细看着,眉眼间的懵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 片刻后,她看完了信件,将信纸轻轻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的边缘,沉默了许久,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一旁的弟子,静静伫立,不敢多言——他早已习惯了自家巨子的沉默,知晓她不爱说话,却心思通透,凡事都有自己的决断。 又过了片刻,燕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名弟子身上,眼底带着几分笃定,嘴唇轻轻动了动,只发出一个极轻极淡的字:“去,按原计划。” 弟子心中一凛,立即躬身应和:“是!弟子遵令!” 弟子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去,木屋中,又恢复了寂静。燕依旧坐在木轮椅上,微微垂着眼,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懵懂与清冷,只是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收紧,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晚风轻轻吹进木屋,拂动她的发丝,她微微侧头,望向幽州的方向,没有说话,却仿佛早已心有定论,自己的弟弟,或许真的回不来了,但是封龙书院和坠天夜的仇,要一起报! 夜色未消,晨曦初露,燕云大地的薄雾尚未散尽,不见山千年渡的石桥上,已弥漫着隐秘的杀机。墨色的河水潺潺流淌,拍打着石桥的桥墩,发出低沉的声响,与芦苇荡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掩盖了埋伏的气息——这里是不见山弟子部署的第一伏击点,墨尘正带领五十名不见山弟子,静待猎物入局。 墨尘身着素色劲装,袖口收紧,双手戴着墨山道标志性的轻便手甲,指尖泛着冷光。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凝重,目光警惕地望向千年渡入口的方向,周身透着久经厮杀的沉稳,他奉命在此拦截秀金楼先头部队,为后续神仙渡伏击队争取时间。 “大师兄,”一名不见山弟子轻手轻脚地走近,手中握着短剑,声音压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来了消息,秀金楼先头部队已过黄河渡口,领头的是叛逃青溪的一个女子,共计五十人,正向千年渡赶来,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 墨尘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手甲,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语气沉稳而果决:“知道了。传令下去,所有人隐蔽到位,绊索、滚石、毒箭全部准备就绪,待他们全部走上石桥,再听我号令,切勿急躁,以免暴露行踪。” “是!”弟子应声退下,迅速传达指令。五十名不见山弟子立即分散开来,有的隐匿在芦苇荡中,手中拉满弓箭,箭尖涂抹着青溪弟子配制的毒粉;有的潜伏在石桥两侧的山坡上,手中握着滚石,做好投掷准备;还有的蹲在石桥下方,指尖紧扣绊索,眼神坚定,静待指令。 与此同时,契丹南院大营内,天色已亮,祭祀筹备依旧如火如荼。耶律敌烈端坐主位,听着萧烈的禀报,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萧烈依旧身着玄甲,断臂伤口未愈,腰间挎着草原弯刀,语气悍然:“大王,秀金楼先头部队已出发,苏婉带队,可确保按时抵达南院,协助守护祭祀坛;千夜带领秀金楼主力与玄元教先头部队,正绕行神仙渡,预计今日午时抵达。” “嗯,”耶律敌烈微微颔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珏,语气冷冽,“告诉苏婉,加快速度,务必早日抵达南院,清查沿途汉人探子,切勿耽误祭祀大典。若是中途出了差错,提头来见。”他并未察觉,秀金楼先头部队,早已踏入了中原江湖布下的伏击圈。 萧烈抱拳应声:“属下遵令!另外,契丹武林游侠已分派至各巡逻队,今日清晨又捕获两名汉人探子,均已就地格杀;耶律辖底大人已率军抵达滹沱河大营外围,布下防线,严防滹沱河中原游侠突袭。” 耶律敌烈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继续严查,任何一丝隐患都不能留,朕要确保四月会万无一失,要让汉人知道,反抗契丹,唯有死路一条。” 萧烈应声退下,大营内的筹备依旧有序,而墨山道据点内,燕依旧坐在木轮椅上,手中握着惊轲的书信,指尖微微收紧。 她已收到墨尘的信使回报,知晓千年渡伏击即将展开,无需多言,只需静待消息,按原计划调度弟子,为复仇与抗辽,默默布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幽州城郊的破庙里,惊轲依旧潜伏待命,手中握着短剑,神色凝重。洛阳匆匆赶回,身上带着几分尘土,语气急切:“少侠,查到了!契丹祭祀坛已在南院广场搭建完毕,萧烈亲自坐镇安保,玄元教弟子已陆续抵达南院,负责祭祀坛防护;另外,墨山道传来消息,已在千年渡部署完毕,静待秀金楼先头部队入局。” 惊轲缓缓颔首,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好!墨尘行事沉稳,有他坐镇千年渡,定能顺利完成拦截任务。你再派一名信使,快马奔赴神仙渡,告知新增伏击队首领[待命名],让他们加快部署,与墨尘同步节奏,做好合围准备,切记‘留活口、拖时间、散阵型’的指令。” “是!”洛阳重重点头,转身再次溜出破庙,安排信使出发。惊轲立于洞口,望向南方,心中思绪万千——他被困幽州,无法亲临伏击一线,只能依靠远程指挥,墨尘、新增伏击队、滹沱河大营的弟兄们,皆是他的底气。他知道,千年渡的伏击,是反击的第一步,也是复仇的第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半个时辰后,千年渡入口处,传来了马蹄声与脚步声。苏婉身着秀金楼劲装,手中握着一把扇子,扇骨藏着毒针,贴合大纲中“青溪用扇子、苏婉为青溪叛逃弟子”的设定。她面容娇美,眼神却阴鸷,眉宇间满是嚣张,身后跟着五十名秀金楼弟子,手中握着唐刀,部分弟子腰间挎着弓箭,皆是叛逃自各门派的败类,急于奔赴南院立功,全然没有察觉埋伏的气息。 “都快点!”苏婉挥了挥手中的扇子,语气不耐烦,“萧烈大人有令,务必早日抵达南院,耽误了祭祀大典,谁都担待不起!”她深知辽穆宗嗜杀暴戾,若是没能按时抵达,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急于赶路,丝毫没有留意沿途的异常。 五十名秀金楼弟子不敢懈怠,加快脚步,陆续走上千年渡石桥。石桥狭窄,五十人依次排列,刚好占满整个桥面,首尾无法呼应——这正是墨尘早已算计好的局势,也是伏击的最佳时机。 “动手!”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1章 拦截(上) “阿姐,我怎么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秀金楼的队伍里,有个看上去胆小怕事的少年说道。 “别怕,”说话的是初盼夏,带着少年离开青溪,加入秀金楼,“别怕,都是人,没什么好怕的。” “阿姐,我们会死吗?”少年拉着少女的衣袖。 初盼夏扭头朝他露出了个温暖的笑,“不会死,爹娘还等着……” “咻!咻咻!” 数道劲弩破风而出,从石桥两岸的芦苇荡、山坡密林中齐齐射来,墨山道特制的弩箭泛着幽蓝冷光,箭尖淬着青溪秘制的烈性毒粉,如雨点般砸向秀金楼队伍。 “巨盾结阵!找掩护!” 秀金楼领队头目厉声嘶吼,数名持盾弟子慌忙将铁盾架在队伍前方,可窄窄的千年渡石桥无遮无拦,铁盾堪堪立起,便被密集的弩箭射穿,盾面布满箭孔,持盾弟子惨叫着倒地,弩箭穿透胸膛,鲜血瞬间溅红了青石板。 后续弟子来不及反应,纷纷中箭倒地,毒粉入血,眨眼间便面色青紫没了声息,队伍前半段瞬间溃散,哭嚎与惨叫响彻晨空。 “风儿!风儿!” 初盼夏只觉怀中一沉,少年软软倒在她怀里,一支劲弩正精准贯穿他的脖颈,血珠汩汩往外冒,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虽在青溪习得一身医术,面对这般致命伤却束手无策,只能用手死死捂着少年喷血的脖子,嘶哑着呼喊,可周围早已乱作一团,哪里有人顾得上这对姐弟。 少年的瞳孔渐渐涣散,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只挤出一句 “阿姐…… 我不想……”,便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这时,石桥两岸的芦苇荡与密林中,五十名墨山道弟子鱼贯而出,皆是身着素色劲装,双手戴着墨山道标志性的轻便手甲,短刃配于腰间,成合围之势朝着石桥上的秀金楼弟子冲杀而来。 墨山道弟子本就擅群体格挡、近身反击,数十人结成战阵,手甲相扣形成一道铁壁,迎着秀金楼弟子的唐刀劈砍而上,金属相击的脆响震耳欲聋,手甲尖刺顺势反击,要么划破对方脖颈,要么刺穿心口,招招狠戾。 秀金楼弟子虽乱,却也仗着人多展开反扑,有人挥刀砍向墨山道弟子的腰腹,有人从腰间摸出毒刃偷袭,有人效仿青溪手法甩出毒针,更有甚者搬起石桥上的石块砸向对方。 石桥狭窄,双方人马挤作一团,近身缠斗的喊杀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鲜血顺着石桥缝隙滴落,将下方的河水染成暗红,偶尔有双方弟子缠斗着坠河,只溅起一阵水花,便被河水吞没,没了声息。 苏婉身着秀金楼红黑劲装,手中青溪扇子展开,在乱军中格外显眼。她见队伍溃散,怒喝一声带领十余名亲信反扑,扇骨毒针齐齐射出,扇面卷起一阵毒风,数名墨山道弟子躲闪不及,毒针入肩、毒风入鼻,瞬间毒发倒地。 “不过是些山野匹夫,也敢拦我的路!” 苏婉的吼声压过喊杀声,她仗着手中铁扇的灵动,在乱军中穿梭,专挑墨山道弟子的薄弱处下手,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合围那个女人!” 墨尘的冷喝破空而来,他身着素色劲装,手甲染血,在乱军中指挥若定。 他见苏婉反扑,当即下令四名弟子结成小阵正面牵制,又派八名弟子从两侧迂回包抄,自己则手持短剑绕至后方。 苏婉只顾着正面反击,未察觉身后杀机,等她反应过来时,墨尘的短剑已逼近面门,她慌忙用扇柄格挡,却被侧面的墨山道弟子用手甲锁住手腕,扇子瞬间落地。 数只手甲同时向她刺来,她躲闪不及,小腹、心口接连被刺穿,鲜血浸透劲装,最终被墨尘狠狠摔在石桥上,抽搐数下便没了气息。 苏婉一死,剩余之人要么弃械想要逃窜,要么红了眼以命相搏。可墨山道弟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石桥两端皆被封住,逃窜者尽数被弩箭射杀,顽抗者则在混战中被斩杀。 有人抱着墨山道弟子一同坠河,同归于尽;有人咬碎口中毒囊,毒雾弥漫,与周围数人一同殒命;还有人跪地求饶。 这场混战从晨雾未散打到旭日初升,秀金楼先头部队,最终尽数覆灭在千年渡石桥之上,无一人逃脱。 而墨山道弟子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石桥两岸的伏兵被秀金楼的反扑射杀十余人,石桥上近身缠斗的弟子战死八人、重伤二十余人,有的断了臂膀,有的身中数刀,有的中了毒针奄奄一息。 素色的劲装被鲜血染透,伤者互相搀扶着靠在石桥边,未受伤的弟子则默默清理战场,抬着同门的尸体放在石桥一侧,青石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双方的尸体,鲜血凝结成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毒粉气息。 墨尘站在石桥中央,手甲与短剑皆染满鲜血,肩头中了一刀,伤口还在渗血,他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战场,看着倒在一旁的同门弟子,眼底满是沉痛与冷冽。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石桥角落,初盼夏正抱着少年风儿冰冷的尸体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她没有反抗,只是静静抚摸着少年的脸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这一幕显得格外凄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名墨山道弟子上前想要将她拿下,却被墨尘抬手拦住。他缓步走到初盼夏面前,身后是清理战场的弟子,身旁是潺潺流淌的血色河水,语气冰冷却带着一丝质问:“你本是青溪弟子,习得一身医术,本可悬壶济世,守护一方百姓,为何要背叛正道,投靠秀金楼,助纣为虐,与契丹为伍?” 初盼夏听到这话,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底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她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划过少年冰冷的眉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地传进墨尘耳中:“正道?这世道哪有什么正道?” 她的目光扫过遍地尸体,扫过受伤哀嚎的墨山道弟子,扫过被鲜血染红的千年渡,继续说道:“契丹铁骑踏破家园,江湖门派自顾不暇,连活下去都成了奢望,谈什么正道?大家都只是想活命罢了。我带着风儿离开青溪,加入秀金楼,不过是想让我爹娘,让风儿,让我一家人都能活着,罢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柄青溪短刃 —— 那是她学医时用来剖药的小刀,此刻却被她紧紧攥在手中。 墨尘心中一惊,伸手想要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初盼夏将短刃狠狠抹向自己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她倒在风儿的尸体旁,最后看了一眼少年的脸,眼底的绝望化作一丝释然,手轻轻搭在他的脸颊上,再也没了声息。 墨尘僵在原地,手甲攥得咯吱作响,看着相拥而亡的姐弟,心中五味杂陈。他恨叛逃者的助纣为虐,却也窥见了这乱世之中,普通人活下去的艰难。身旁的墨山道弟子默默看着这一幕,无人说话,战场之上,只剩伤者的低吟与河水的流淌声。 “大师兄,” 一名弟子走上前,声音低沉,“战场清理完毕,秀金楼无一生还,我门战死二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十余人。” 墨尘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低头看了看初盼夏与风儿的尸体,沉声道:“找块向阳的地方,把他们埋了。送伤者回去,其他人跟我去江边,大部队还在后面!” “是!” 所有弟子齐声应和,声音虽带着疲惫,却依旧坚定。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2章 拦截(中) 旭日初升,黄河水面波光粼粼,神仙渡作为黄河之上的第一大渡口,码头之上人声鼎沸,却又透着一股隐秘的肃杀。 数十艘渡船停靠在岸边,桅杆林立,往来的“商贩”络绎不绝,实则皆是自发聚集而来的江湖人士. 有身着各色劲装的游侠,有背负门派令牌的弟子,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血气方刚的少年,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无门无派之分,无尊卑贵贱之别,只因心怀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执念,甘愿追随惊轲,驻守在这去往滹沱河的必经之路,静待秀金楼援兵到来。 码头高台之上,陈子奚一身月白色劲装,身姿挺拔,神色凝重,目光远眺黄河江面,眼神锐利如刀。 尘妄生立于其身侧,一身玄色劲装,手中握着长枪,语气沉稳地禀报:“头儿,所有部署已全部到位。陆上安排了八十名游侠、五十名门派弟子,分三路守住码头要道,绊索、滚石、弓箭全部就绪;水上安排了二十艘快船,每艘船上配有五名擅长水战的弟子,隐蔽在渡口两侧的芦苇荡中;小十七与柳姑娘守在东侧隐蔽处,大炮已架设完毕,按惊轲少侠的嘱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 陈子奚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江面上,语气凝重:“秀金楼在南唐的基地虽被惊轲捣毁,但四散在外的残余势力依旧不少,此次他们从南唐、吴越出发,伪装成商船商队,直奔滹沱河,必然是想与契丹大军汇合,支援四月会祭祀。神仙渡是他们的必经之路,绕无可绕,这场恶战,避无可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尘妄生,语气愈发坚定:“传令下去,所有人严阵以待,密切关注江面与陆上动向,秀金楼伪装严密,切勿打草惊蛇,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再听我号令,全力反击。记住,江湖同道皆是为了收复燕云而来,尽量减少伤亡,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动用大炮。” “是!属下遵令!” “说了多少遍,没有上级下属,改改你这个毛病,听的我怪难受的。” “嘿嘿,知道了头儿。”尘妄生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便融入码头的人群之中,有条不紊地传达指令。 高台之下,江湖人士们个个神色坚定,手握兵刃,有的闭目养神,积蓄体力;有的低声交谈,互相鼓劲。 东侧隐蔽处,柳衔蝉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小十七手中的陨铁宽刃巨剑,剑身漆黑,沉重无比,寻常人连搬动都极为困难,唯有小十七这般高大壮硕的身形,才能挥洒自如。 小十七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庞大的身躯蹲在地上,双手轻轻摩挲着巨剑剑身,眼底带着几分珍视——这柄剑,是惊轲特意为他寻来的陨铁,叮嘱他用这柄剑,守护身边的人。 “小十七,等会儿战斗开始,一定要小心,”柳衔蝉抬头,目光落在他庞大的身躯上,“秀金楼的人很多,战力也不弱,他们一定会重点围攻你,千万不要硬拼,实在不行,就往后退,我会在一旁帮你。” 小十七缓缓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嗯”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伸出蒲扇般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柳衔蝉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承诺。 “我一定会守住神仙渡,守住你,不辜负惊轲的嘱托。他对我们这么好,我当然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是啊,我们十七最棒了。”柳衔蝉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又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小十七性子执拗,一旦战斗开始,必然会拼尽全力,哪怕身陷险境,也绝不会退缩。 约莫一个时辰后,江面之上,出现了十余艘商船,船身庞大,帆影连天,缓缓朝着神仙渡码头驶来,船上插着“吴越商行”“南唐商号”的旗帜。 “来了。我估摸着,就是这一队。”陈子奚立于高台之上,目光一凝,语气冷冽。 他一眼便看穿了秀金楼的伪装,寻常商船,绝不会有这般严密的守卫,也绝不会在此时成群结队驶来,更何况,商队的步伐沉稳,身形挺拔,绝非寻常商贩那般松散。 尘妄生快步赶来,语气急切:“陈公子,江面商船十余艘,预计每艘船上有二三十人;陆上商队百余多人,皆是青壮年,看样子,都是秀金楼的精锐。要不要现在动手?” 陈子奚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驶来的商船与商队,语气沉稳:“再等等,等他们全部靠近码头,进入伏击圈,水上快船封锁江面,陆上弟子堵住退路,再全力反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片刻后,江面之上的商船已靠近码头,开始缓缓停靠,陆上商队也已抵达码头入口,就在秀金楼弟子准备卸伪装、亮兵刃的瞬间,陈子奚的冷喝陡然响起:“动手!” 随着指令下达,神仙渡瞬间陷入混战之中。陆上,隐蔽在码头两侧的江湖游侠与门派弟子瞬间冲出,弓箭如雨般射出,直逼秀金楼商队。 秀金楼弟子反应极快,当即卸下伪装,亮出兵刃,与江湖人士战作一团。 游侠们悍不畏死,挥刀砍向秀金楼弟子,门派弟子则施展独门招式,互相配合,格挡反击,金属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响、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码头之上血肉横飞,惨烈至极。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3章 拦截(下) 水上,隐蔽在芦苇荡中的二十艘快船瞬间冲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秀金楼商船冲去。 秀金楼商船之上,弟子们纷纷亮出兵刃,站在船舷边,挥刀砍向靠近的快船,有的甚至从船上甩出锁链,想要缠住快船,将其拉翻。 快船之上的江湖弟子毫不畏惧,手持短刃,纵身跃向商船,与秀金楼弟子在船舷之上缠斗,有人不慎坠入黄河,在水中依旧扭打在一起,河水被鲜血染成暗红,随波流淌。 “杀!”小十七的怒吼陡然响起,他手持陨铁宽刃巨剑,庞大的身躯纵身一跃,从东侧隐蔽处冲出,直奔陆上的秀金楼弟子而去。 巨剑一挥,劲风呼啸,数名秀金楼弟子躲闪不及,被巨剑劈中,当场身亡,鲜血溅满了他的身躯,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身形高大生猛,巨剑在他手中挥洒自如,每一挥,都能斩杀数名秀金楼弟子,很快便成为战场上最显眼的存在。 “就是那个大个子!春秋别馆的余孽!杀了他!”秀金楼的小头目击色,厉声嘶吼。 他深知,小十七战力惊人,若是不除掉他,必然会给秀金楼带来巨大的损失。 数十名秀金楼弟子闻声,当即放弃手中的对手,一同朝着小十七围攻而去,有人挥刀砍向他的腰腹,有人用长枪刺向他的胸口,有人从背后偷袭,招招狠戾,直指要害。 小十七丝毫不惧,巨剑横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挡住所有攻击,同时反手一刺,巨剑穿透一名秀金楼弟子的胸口,将其狠狠甩飞。 可秀金楼弟子源源不断地围攻而来,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数十人围攻一人。没过多久,小十七的手臂、肩膀便被砍中数刀,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伤口狰狞可怖,可他依旧没有退缩,依旧挥舞着巨剑,嘶吼着斩杀敌人,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 柳衔蝉站在隐蔽处,看着小十七被数十人围攻,浑身是伤,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能为力,她不擅打斗,只能紧紧握着手中的伤药,一遍遍地在心中祈祷,祈祷小十七能够平安,祈祷这场战斗能够早日结束。 江面之上,战局愈发胶着。秀金楼的商船庞大,防御力极强,江湖弟子的快船虽灵活,却难以对商船造成致命伤害,反而有不少弟子在缠斗中坠入黄河,或被秀金楼弟子斩杀。 更令人棘手的是,秀金楼弟子极为谨慎,每艘商船上的人数并不多,分散开来,难以集中歼灭,即便江湖弟子奋力反击,也只能勉强牵制住对方,无法彻底击溃。 “陈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尘妄生浑身是伤,快步冲上高台,语气急切,“水上战局胶着,我们的快船损失惨重,陆上秀金楼弟子源源不断地反扑,小十七被数十人围攻,已经受了重伤,再这样下去,我们的伤亡会越来越大!” 陈子奚立于高台之上,看着下方惨烈的战场,看着浑身是伤的小十七,看着不断倒下的江湖同道,眼底满是沉痛与决绝。 他知道,尘妄生说得对,再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拦住秀金楼的援兵,只能动用惊轲留下的杀手锏——火炮。 “传我号令,”陈子奚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目光望向东侧隐蔽处,“动用大炮,瞄准江面最中间的那艘主船,只开一炮,震慑秀金楼弟子,逼他们集中兵力!”他牢记惊轲的嘱咐,能不用大炮就不用,此番也是万般无奈,只能动用一炮,既能震慑敌人,又能避免暴露过多实力。 “是!”尘妄生重重点头,转身快步离去,传达指令。东侧隐蔽处,负责操控大炮的弟子闻声,当即做好准备,瞄准江面最中间的秀金楼主船,点燃引线。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火炮炮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威力,直奔秀金楼主船而去。 炮弹击中主船的船身,瞬间炸开,木屑飞溅,火光冲天,主船的船身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江水瞬间涌入,船上的秀金楼弟子惨叫着坠入黄河,有的被炮弹炸得粉身碎骨,有的被江水吞没,没了声息。 这一炮,威力惊人,整个神仙渡瞬间陷入寂静,无论是陆上还是水上的战斗,都暂时停滞下来。秀金楼弟子看着被炸伤的主船,看着坠入黄河的同门,眼中满是恐惧与震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瞬间被震慑住,士气大跌。 “天罚……天……天罚,都是真的,他们在雾隐林看到的也是真的……” 江湖人士们则备受鼓舞,欢呼声、喊杀声再次响彻神仙渡,士气大振,纷纷挥刀砍向秀金楼弟子,展开新一轮的反击。 可秀金楼弟子终究是精锐,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依旧分散开来,继续反扑,只是气势上,已然弱了不少。陈子奚知道,这一炮虽然震慑了敌人,却依旧无法彻底击溃对方,想要彻底拦住秀金楼援兵,必须想办法摧毁他们的主船,让他们群龙无首。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数架机关木鸢缓缓飞来,身姿庞大,翅膀扇动,带着凌厉的劲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正是不见山的人马,他们紧随而来,终于在此时赶到了神仙渡。为首的冯继升,眼神坚定,手中握着操控木鸢的绳索,朝着高台之上的陈子奚打出信号。 “陈大侠!主船!撤!” 陈子奚看着天空中的机关木鸢,又看了看江面之上依旧在顽抗的秀金楼主船。 “尘妄生,快去!打信号,主船附近的兄弟,撤!” “头儿……可是……” “快撤!” 没过多大会,江面上游侠看到信号后逐渐撤出战斗。 冯继升操控机关木鸢缓缓调整方向,朝着江面之上的秀金楼主船直冲而去,翅膀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凌厉的劲风席卷江面。 “惊轲少侠说的对,人生!就得拼一次!我去你丫的!” “轰——轰——轰——” 数声巨响接连响起,机关木鸢相继撞向秀金楼主船,木屑飞溅,火光冲天,主船的船身瞬间被撞得粉碎,江水疯狂涌入,主船缓缓沉没,船上剩余的秀金楼弟子,尽数坠入黄河,要么被大火烧死,要么被江水吞没,无一人幸免。 巨大的烟尘弥漫在江面,今天的江风不大,许多人都怔怔地看着这片烟雾。 “爽!” 一只小型木鸢冲破烟雾直奔云霄,上面坐的正是冯继升,“不愧是巨子大人,手艺真好。” 主船沉没,秀金楼弟子群龙无首,士气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顽抗。水上的秀金楼弟子,纷纷弃械投降,或跳入黄河,想要逃窜;陆上的秀金楼弟子,也纷纷溃散,被江湖人士与墨山道弟子追杀,死伤惨重。 小十七看着秀金楼弟子溃散,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陨铁宽刃巨剑也掉落在一旁,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唯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坚定。 柳衔蝉见状,当即冲了过去,“小十七,你别吓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我……就是好累。” 隐月山的柴王庙房顶,一人正拿在看着神仙渡的战斗,他招手叫来下人,“去,备马,我要亲自回去一趟。” “爷,这么急切?” “嗯,大人猜得没错,惊轲小儿,藏着好东西。”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4章 期盼 天光大亮,神仙渡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黄河江面之上,浮尸与木屑随波漂浮. 码头之上,原本横七竖八的尸体已被一一清理出来,堆放在码头西侧的空地上,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灼烧尸体的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还活着的也好不到哪去,个个浑身是伤,面色疲惫,却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令人动容的是,周边的平民百姓,也纷纷从家中走出,提着水桶、抱着柴禾,默默来到神仙渡,主动帮忙。 有的百姓递水送干粮,有的帮忙挖掘墓穴,有的则蹲在火堆旁,默默添柴,没有过多的言语,却用最朴素的行动,表达着对这些守护家园的江湖人士的敬意。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江湖大义,不懂什么收复燕云,却知道,正是这些人,拦住了秀金楼的兵祸,护住了他们的家园与性命。 东侧隐蔽处,柳衔蝉依旧守在小十七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更换伤口的药布,眼眶红肿,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 小十七累的昏睡了过去,庞大的身躯躺在临时搭建的草席上,浑身的伤口被药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有鲜血渗出。 不远处的石阶上,陈子奚正与墨尘、冯继升商议着后续事宜,神色凝重。墨尘一身尘土,衣衫上还沾着血迹,脸上却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手中把玩着操控木鸢的绳索:“陈公子,冯师弟,秀金楼残余势力已被追杀殆尽,短期内不会再有人赶来支援滹沱河;机关木鸢除了那只小型的,其余尽数损毁,不过巨子大人那边还有备用的,后续可派人去取。” “辛苦冯兄了,此次若不是不见山的机关木鸢,我们未必能彻底摧毁秀金楼主船。”陈子奚目光望向江面,语气凝重,“眼下神仙渡算是守住了,但契丹大军依旧在燕云边境部署,四月会祭祀大典在即,惊轲还在幽州,我们不能有半分懈怠。我们得留下一部分人守着,其余人去支援滹沱。” “陈公子不慌,惊轲少侠早就跟巨子商量好了对策,这些人……就还留在神仙渡吧。”墨尘朝着陈子奚使了个眼色,陈子奚立刻会意。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攥着衣角,小心翼翼地走到陈子奚身后,小小的脑袋微微低垂,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怯懦,却又藏着几分期待:“陈叔……” 陈子奚转过身,低头望去,只见红线有些不安的站着,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与期盼。 陈子奚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语气放缓,弯腰蹲下身,与红线平视,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眉眼间满是温柔:“小红线怎么来了?” 红线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手紧紧攥着陈子奚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想老大了……陈叔,老大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她说着,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不安。 陈子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坚定,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他在做很重要的事,等他做完,就会很快回来的,相信他,好不好?” 红线的眼睛亮了亮,晶莹的泪珠终于掉了下来,她抬手轻轻擦去眼泪,仰着小小的脸蛋,看着陈子奚,眼神里满是期盼:“真的吗?老大很快就会回来?那……那他能赶上我的生辰吗?再过十天,就是我的生辰了,我想和老大一起过,我还想给老大看我画的画。” 听到这话,陈子奚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为难,随即陷入了沉默。他不想欺骗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可也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模样。 红线看着陈子奚沉默,小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失落,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她轻轻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委屈:“是不是……老大赶不上了?没关系的,我可以等老大回来,再给他看我的画,我可以把生辰蛋糕留一块给老大,等他回来吃。” 看着她这般懂事,陈子奚的心愈发心疼,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小红线,陈叔不骗你,陈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肯定快了。再过一个月,就是他生辰了,小红线可以提前准备一份生辰礼,等你家老大回来,亲手送给她,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红线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她仰着小小的脸蛋,看着陈子奚,语气里满是惊喜,“老大的生辰再过一个月就到?那我要给老大准备最好的生辰礼!我要画一幅很大很大的画,画我和老大,画我们一起做清河双侠,一起打败坏人,还要写‘祝老大生辰快乐’!” 她说着,小小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刚才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她松开陈子奚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旁,蹲在地上,捡起一根小石子,在地上画着什么,一边画,一边小声念叨着:“这里画老大,这里画我,我要戴宝剑,做摇红女侠,老大要拿他的短剑,我们一起守护百姓……” 陈子奚蹲在原地,“红线也要做大侠,真是跟你家老大小时候一样,也怪不得你俩能玩到一起呢。走吧,我们去找你柳姐姐,你去看看小十七,他不喜欢别人靠近,惊轲不在家,红线也能为他分担压力,不是吗。” “当然!我可是摇红女侠!陈叔,走喽!” 神仙渡的烟火依旧袅袅,百姓与江湖人士依旧在忙碌着,红线的笑声,在这片充满伤痛的渡口之上,显得格外清脆,像一束微光,照亮了所有人心中的希望,也驱散了几分战后的悲凉。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惊轲很后悔穿越前没看谍战片(上) 幽州,距离四月会,仅剩七日时间,因为前些时日惊轲闹出来的动静,现在的幽州城街道,都见不到几个人。 城东头,一间早食店,暖热的蒸汽打在屋顶,肉香飘了老远,这间铺子是专门为契丹人开设的,毕竟在这幽州城,能吃上肉的,也就只有契丹人了。 还算厚实光鲜的门帘晃动,走进铺子里一个人,忙活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客官您几位?” 来人长得中原人模样,这在幽州城不多见,应当是哪家子卖国求荣的富有人家,寻常百姓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倒是这店小二看清了来人的打扮长相,轻轻的切了一声。 “就我一人,怎么?不伺候?” 店小二立刻赔笑,“哪里哪里,客官这是哪里话,咱这小店就是专门为您这种人家开的,那些个泥腿子,怎么配,您说是吧,客官坐。” 来人轻笑一声,找了张干净板凳坐了下来,“两笼包子,一碗白粥。” “啪!”那人把手中一块小牌子拍在桌上,店小二看到那牌子眼睛都直了,“好嘞客官,您是大户人家,我这几天让老板亲自下厨。” 来人正是惊轲,此时已经换了张面皮,扮作卢氏那位在外求学的游子。 后厨里店小二揣着令牌,颠颠地往后厨跑,嘴里还不住地念叨:“老板,老板,大客户!卢家的公子哥来了,带了令牌来的!” 后厨的蒸汽比前厅更浓,一个身着粗布短褂、满脸烟火气的男子正蹲在灶台前添柴,手上沾着面粉,眉眼间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 此人便是酒旗风,孤云弟子,也是从陆桂芳手中接过小店的人。 这些年,他褪去江湖侠气,扮作一个寻常厨子,守着这间专为契丹人开设的早食店,默默收集契丹人的动向,为中原抗契丹联盟传递情报,从未有过半分疏漏。 听到店小二的话,酒旗风缓缓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卢家乃是幽州城内少数依附契丹的中原富户,陆桂芳的令牌怎么会在他手中。 他压下疑虑,擦了擦手,跟着店小二往前厅走去。 前厅内,惊轲正端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令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前厅,实则将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契丹兵,正大口嚼着包子,腰间的弯刀闪着冷光,没有杀意和防备,看来是常来;柜台后,店小二正偷偷打量着他;后厨的门帘晃动,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酒旗风。 酒旗风快步走上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语气恭敬却疏离:“客官久等了,小人是这铺子的老板,听闻客官要吃老板亲自下厨的包子,小人这就去吩咐后厨加急。”他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惊轲的脸,试图从这张陌生的中原人面皮上,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 惊轲抬眸,与酒旗风的目光相撞,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示意,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孤云衔酒,风渡燕幽。” 酒旗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烟火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警惕。 他快速扫了一眼前厅的契丹兵,伸手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急切:“原来是少东家,来来来,里面请。” 惊轲微微颔首,起身跟着酒旗风走进后厨。后厨内蒸汽弥漫,几个帮工正低头忙活,酒旗风抬手示意他们出去,关上后厨的小门,又用木板顶住,确认四周无人后,才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惊轲:“你……你是惊轲?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扮成了这副模样?” 惊轲轻笑一声,抬手按住脸上的易容面皮,轻轻一撕,一张棱角分明、神色冷峻的脸庞便露了出来,正是他原本的模样。 “除了我,还有谁会用那句暗语,来找你这个藏在灶台后的孤云弟子?”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满是凝重,“桂芳大姐应该和你提过,我要来幽州,盯着四月会的动静。” 酒旗风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惊轲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敬佩:“果然是你!桂芳姐月初就传了消息来,说你可能会来,让我务必配合你,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还扮成了卢家的人,那卢家可是出了名的卖国求荣,你扮成他们的人,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也是无奈之举,”惊轲叹了口气,走到灶台边,拿起一个刚蒸好的包子,却没有吃,“幽州城现在戒备森严,我前些日子闹出来的动静太大,契丹人四处搜捕我,不换张面皮,根本寸步难行。对了,桂芳大姐的连锁店,这几年倒是成了咱们最好的掩护。” “可不是嘛,”酒旗风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自豪,“桂芳姐心思缜密,知道契丹人在幽州城欺压百姓,寻常中原人根本吃不起肉,便特意开了几家专为契丹人服务的铺子,既能麻痹他们,又能让咱们的人借着送食材、收账的名义,传递情报。这铺子,就是咱们在城东的情报点,我在这里待了三年,收集了不少契丹人的动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惊轲放下手中的包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急切:“酒旗风,我找你,是有要事相求。距离四月会,仅剩七日时间,契丹人筹备这场祭祀,绝非偶然,我怀疑他们是想借着四月会,调动兵力,彻底掌控燕云十六州。南院大王作为契丹在幽州的最高统领,四月会的派兵布局,他必然知晓。我想,借着你这些年在幽州的布局,悄悄潜入南院大王的府邸,一方面搞清楚他们的派兵计划,另一方面,若是有机会,便除掉南院大王,断了契丹人的左膀右臂。” 酒旗风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潜入南院大王府邸,难度极大。那南院大王生性多疑,府邸守卫森严,内外三层,皆是契丹的精锐士兵,还有不少契丹的高手坐镇。不过,这三年来,我也在暗中布局,府邸里有咱们的内应,是一个扫地的老仆,能帮我们避开部分守卫,还有一条隐秘的地道,能直通府邸后院,只是地道的入口,在城西的一处破庙里,距离这里有些远。” “有内应,有地道,就有机会,”惊轲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只要能搞清楚他们的派兵布局,哪怕不能除掉南院大王,也能为咱们的人争取主动权。桂芳大姐那边,我已经传了消息,神仙渡的战事已经结束,陈子奚他们守住了渡口,秀金楼的援兵死伤过半,短期内不会有后顾之忧,我现在可以全身心放在幽州这边。” 酒旗风点了点头,刚要说话,惊轲却突然抬手,示意他闭嘴,神色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下来。 他体内的停渊止水功法,从未停止运转,这是一种能感知周围气息变化的功法,这些天来,正是靠着这套功法,他才一次次避开契丹人的搜捕。而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铺子里外,传来了无数道陌生的气息,脚步声、盔甲摩擦声,正缓缓逼近,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惊轲很后悔穿越前没看谍战片(下) “有人包围了这里,”惊轲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急促,“人数不少,都是精锐,应该是契丹的追兵,或许是我刚才的动静太大,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酒旗风脸色一变,快速走到后厨的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悄悄看了一眼,只见铺子门口、巷口,都站满了身着盔甲的契丹兵,手中握着弯刀,眼神锐利,正一步步朝着铺子逼近,显然是有备而来。 “不好,是南院大王的亲卫,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没时间深究了,”惊轲快速从怀中摸出另一张易容面皮,塞给酒旗风,“我们分头突围,你换上这张面皮,从后厨的后门走,后门通往一条小巷,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你,你回去后,立刻联系府邸里的内应,摸清地道的具体情况,等我汇合。我从正门走,引开大部分追兵,尽量拖延时间,不让他们查到你的身份,也不让他们发现这个情报点。” “不行,太危险了!”酒旗风连忙摇头,“正门的追兵最多,你一个人,根本无法脱身,要走一起走,我陪你引开他们!” “别废话!”惊轲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们必须保住一个人,保住这个情报点,保住潜入府邸的希望!你是孤云弟子,擅长隐匿,从后门走,成功率更高;我身手比你好,引开他们,还有脱身的可能。记住,无论我是否能顺利汇合,你都要按时接应我,四月会只剩七日,我们没有时间耽误!麻溜给老子滚蛋。” 酒旗风看着惊轲坚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也明白此刻的处境,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易容面皮,快速换上:“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小心,若是实在无法脱身,就往城西的破庙走,我会让接应的人在那里等你,拼尽全力也要救你出来!” “放心!”惊轲点了点头,快速换上刚才那张卢氏游子的面皮,又拿起桌上的令牌,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吗?我数三声,一起行动,一、二、三!” 话音落下,惊轲猛地拉开前厅的门,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语气嚣张:“干什么?你们这群蛮夷,竟敢围堵卢家公子的去路,不想活了吗?”他一边喊着,一边朝着门口的契丹兵冲去,手中暗藏短刃,趁着契丹兵愣神的瞬间,反手一刺,便斩杀了一名契丹兵。 酒旗风则趁着前厅混乱之际,快速拉开后厨的后门,身形一闪,便钻进了小巷之中,动作迅捷,如狸猫般隐匿在墙角,朝着接应点跑去。 围堵的契丹兵,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惊轲吸引,只有三四名契丹兵反应过来,朝着酒旗风追去,却被酒旗风巧妙地避开,很快便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顺利脱离了追捕。 而前厅这边,惊轲已然陷入了绝境。契丹兵反应过来后,纷纷朝着他围攻而去,弯刀挥舞,寒光闪闪,密密麻麻,没有丝毫缝隙。惊轲手持短刃,奋力反击,身形灵活,辗转腾挪,每一招都招招狠戾,斩杀了数名契丹兵,可契丹兵源源不断地涌来,他寡不敌众,动作也渐渐迟缓下来。 “抓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契丹兵的头目厉声嘶吼,手中的弯刀朝着惊轲丢去。 惊轲奋力避开,却被身侧的契丹兵踹中后背,趔趄了一下,这一下的停滞让周围的追兵都涌了上来,惊轲辗转腾挪,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在大街小巷里不断绕行。 可人力终究是有限的,惊轲已经快要力竭了,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伸出,猛地拉住他的手臂,将他狠狠拽进了阴影之中,同时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阴影之中,光线昏暗,惊轲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能感觉到,这人的身形纤细,气息沉稳,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人呢?刚才还在这里,怎么突然不见了?”契丹兵头目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愤怒,“给我搜!仔细搜,他肯定跑不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契丹兵纷纷散开,在周围仔细搜查起来,脚步声、呵斥声,渐渐远去。可惊轲就在这破烂房子下的一条地道里。 阴影之中,惊轲缓缓平复了呼吸,抬手轻轻拨开捂住自己嘴的手,压低声音,语气警惕:“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来人缓缓转过身,抬手按住脸上的易容面皮,轻轻一撕,一张清丽绝伦、神色冷峻的脸庞便露了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干练与神秘,正是王姝与。 她看着惊轲,语气哀伤,颇有几分被怨妇的感觉:“除了我,还有谁会在这种时候,出手救你这个闯下大祸的惊轲大侠?” “你这丫头!”惊轲一个脑瓜子弹了上去,“你咋在这里,我不是让你走吗?” 王姝与揉揉自己的脑门,“你是我亲哥吗?下手重死了!还好意思说呢,你是吸引火力了,那该死的千夜,早就埋伏好了,等着我上钩呢。” “那你怎么……怎么跑出来的。” “哼哼,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我看你是皮痒了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打你。” “哎呀我说我说,是江叔和寒姨,救了我。” “你找到他们了?他们现在人在哪?”那心心念念的人啊,终于是有了消息。 “等会,等安全了,我带你去。” 阴影之外,契丹兵的搜查声渐渐远去,幽州城的街道依旧萧条,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而此刻,南院大王的府邸之内,一名契丹兵正躬身向坐在主位上的南院大王禀报着什么,南院大王面色冷峻,眼底满是杀意,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厉声嘶吼:“一群废物!布好的陷阱,连一个中原人都抓不住,还敢来见本王?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加大搜捕力度,务必抓住惊轲,死活不论!本王倒要看看,他一个十六岁的娃娃,能翻出些什么浪花!”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我也不想没出息 契丹兵的搜查声渐渐消散在幽州城的街巷深处,寒风卷着尘土,打在破旧房屋的土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姝与按住惊轲的肩,示意他稍安勿躁,眼底闪过一丝笃定:“放心,这里是江叔和寒姨找的隐秘通道,地道直通后院,契丹兵就算搜遍整条街,也找不到这里。” 她说着,率先弯腰,掀开地道口的木板,借着微弱的火光,率先钻了进去。 惊轲紧随其后,地道狭窄逼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走了约莫百十步,前方渐渐开阔,透出暖黄的灯火,还有淡淡的茶香。 走出地道,竟是一间布置简洁却隐秘的院落厢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几把长椅,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桌上温着一壶热茶,袅袅茶香驱散了些许寒意。 厢房中央,站着一男一女。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衫,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玉簪,面容清丽冷艳,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气质卓然,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洛神——寒香寻,也是惊轲心心念念的寒姨。她虽面色冷淡,指尖却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灼,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 她身旁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剑眉紧蹙,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正是江无浪。 他双手负于身后,伫立在窗边,目光警惕地盯着窗外的动静,周身的气息沉稳而凌厉,虽一言不发,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那份内敛的强悍,无需言语,便可知晓其武力之高,绝非江湖寻常好手可比。 惊轲走出地道,目光瞬间定格在寒香寻身上,脚步一顿,浑身的防备与干练瞬间褪去,眼底的锐利被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委屈取代。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湿润。 这一年多,他孤身一人,闯江湖、抗契丹,看似冷峻果决、无所不能,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念寒姨的唠叨,有多想念江叔默默的守护。 在旁人面前,他是独当一面的惊轲大侠,是红线口中可靠的老大,可在江无浪和寒香寻面前,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侠,只是那个十六年前,被江叔从滹沱河战场上捡回来的、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寒……寒姨……”惊轲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寒香寻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般,放声大哭起来,“我找了你好久……好久……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寒香寻浑身一僵,脸上的冷淡瞬间瓦解,眼底的疏离被温柔与心疼取代,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抬手轻轻拍着惊轲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呵斥,却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小娃娃一样哭鼻子,传出去,丢不丢你少东家的脸?” 她说着,指尖却小心翼翼地避开惊轲衣衫上的褶皱,生怕碰疼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当年,她在神仙渡开了不羡仙酒楼,江无浪自滹沱河背负深仇大恨归来,带了个“拖油瓶”,她也十分宠溺这个孩子,渐渐的,惊轲成了神仙渡的小霸王。 久而久之,“少东家”这个称呼,便在江湖义士之间传开,没人知道,这个不羡仙酒楼的少东家,日后会成为抗辽的中流砥柱。 王姝与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眼底也泛起了泪光,却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惊轲的肩膀:“哥,别哭了,寒姨这不是好好的吗?江叔也一直在呢,我们一家四口,终于团聚了。” 惊轲渐渐止住哭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亮晶晶的,他看向江无浪,嘴唇动了动,轻声喊道:“江叔……” 江无浪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惊轲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惊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满满的认可与关切。 他向来不善言辞,不会说什么温柔的话,所有的关心,都藏在这简单的动作里,藏在默默的守护中。 “没事,不哭了,我们都好好的。” 寒香寻抬手,用袖口轻轻擦去惊轲脸上的泪痕,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呵斥,却愈发温柔:“行了,别哭了,契丹兵还在全城搜捕你,我们没多少时间温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惊轲和王姝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说吧,你们兄妹俩,怎么会在幽州搅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敢执行双生子刺杀计划,胆子倒是不小。” 惊轲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站直身子,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冷峻与干练,只是眼底,依旧带着未散的温柔。 他将自己来幽州的目的、与巨子燕的约定、想要潜入南院大王府邸探查四月会部署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也说了自己和王姝与执行双生子刺杀计划时,被千夜埋伏、王姝与被江叔和寒姨救下的经过。 江无浪依旧伫立在一旁,静静听着,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听到“千夜”“南院大王”时,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周身的气压,也瞬间低了几分。 寒香寻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凝重:“四月会,绝非简单的祭祀大典,南院大王野心极大,此次必然是想借着四月会,调动契丹兵力,彻底掌控燕云十六州,甚至伺机南下,侵犯大宋。千夜不惜违背李祚意愿,投靠契丹。她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你们兄妹俩能从他的埋伏中脱身,已是万幸。”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希望天遂人愿 “寒姨,江叔,”惊轲语气坚定,目光灼灼,“我和姝与……我打算让我俩扮作契丹的江湖人,混进四月会,趁机探查契丹的派兵布局,找到合适的机会,扰乱他们的计划。只是南院大王府邸守卫森严,仅凭我和姝与,恐怕难以成事。” 王姝与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是啊寒姨,江叔,千夜太过狡猾,契丹兵又戒备森严,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寒香寻抬眸,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洛神独有的凌厉与傲气:“扮作契丹江湖人,混进四月会,这个主意不错,刚好,我的易容术,江湖上还没人能比肩,包管你们兄妹俩,就算站在千夜面前,他也认不出来。” 她说着,看向江无浪,语气缓和了几分:“江晏,我们分头行动。你武力高强,负责暗中牵制南院大王的亲卫,找到合适的机会,直接突袭南院大王;我则借着易容术,潜伏在四月会的外围,一方面接应惊轲和姝与,另一方面,负责暗杀那些碍事的契丹高手,为你们扫清障碍。” 江无浪缓缓点头,“好,只是此次行动凶险,可以让田兄出手。他潜伏了这么久,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的声音不多,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仿佛只要他出手,便没有办不成的事。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从来都不需要用言语证明自己的实力。 “不行!”惊轲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寒姨,江叔,太危险了!南院大王身边高手如云,千夜又心思缜密,你们分头行动,一旦遭遇埋伏,根本无法互相接应!要不,我们再想个稳妥的办法?” “臭小子,轮得到你教我做事?”寒香寻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惊轲的脑门,语气带着几分呵斥,眼底却满是宠溺,“我当年能在江湖上闯出‘洛神’的名号,暗杀手法冠绝江湖,还能被几个契丹兵难住?再说,你江叔的武力,你还不清楚?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也能全身而退。” 她顿了顿,语气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臭小子,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距离四月会,只剩下三天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你和姝与,混进四月会后,首要任务是探查契丹的派兵布局,不要贸然行动;我和你江叔,会在外围接应你们,只要你们传出信号,我们就会立刻动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你们兄妹俩,是我和你江叔最大的牵挂。” 江无浪也看向惊轲,目光坚定,补充道:“小心,千夜。” 短短四个字,却包含了他所有的叮嘱与关切——他知道,千夜是最大的隐患,唯有小心应对,才能有胜算。 惊轲看着寒香寻刀子嘴豆腐心的模样,看着江无浪不善言辞却满是关切的眼神,心中满是温暖与坚定。他知道,寒姨和江叔,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他们的决定,也是当下最稳妥的办法。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好,我听寒姨和江叔的!我和姝与,一定会小心谨慎,顺利探查清楚契丹的部署,不会让你们失望,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等我们成功了,我们一家四口,就再也不分开,再也不卷入这战乱之中。” 王姝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对!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寒香寻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温柔笑容,那笑容,清丽动人,瞬间褪去了所有的冷艳与凌厉,宛如洛神下凡,惊艳动人。江 无浪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眼底也闪过一丝柔和,周身的威压,也渐渐缓和了几分。 厢房内,暖黄的灯火摇曳,映着四人的身影,虽没有过多的温存,却处处透着亲情的暖意。窗外,幽州城的寒风依旧呼啸,契丹兵的搜捕还在继续,四月会的阴影,依旧笼罩在燕云大地之上,可此刻,这小小的厢房里,却充满了底气与希望。 寒香寻抬手,从怀中摸出两套契丹服饰和两张易容面皮,放在桌上,“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契丹江湖人的服饰和易容面皮,眉眼间带着契丹人的轮廓,不易被察觉。你们兄妹俩,先熟悉一下服饰的穿戴,再练习一下契丹人的语气和神态,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们,前往四月会的外围探查,伺机混进去。” 江无浪则转身,走到墙角,拿起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刀,刀柄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刀身散发着凌厉的寒气——那是他的兵器,随他征战多年,斩杀过无数契丹高手。他轻轻擦拭着刀身,目光锐利,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惊轲和王姝与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服饰和易容面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他们知道,一场艰巨的潜伏与暗杀,即将开始,可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寒姨和江叔的助力,有彼此的陪伴,他们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打乱契丹人的计划,守住燕云之地,守护好他们来之不易的亲情,守护好天下百姓的安宁。 “此行,若是见到千夜,麻烦打出信号,不亲手杀他,我心难安。”惊轲这么说道。 寒香寻和江无浪同时扭头看向惊轲,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心疼,这孩子,也背负了太多。 而此刻,南院大王的府邸之内,千夜正躬身站在南院大王面前,神色恭敬,语气阴鸷:“大王,属下已经查到,救走惊轲的,大概率是王姝与,那丫头当年被江无浪和寒香寻救下后,便一直潜伏在幽州,只是属下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里,还敢救走惊轲。” 南院大王面色冷峻,眼底的杀意更甚,语气阴狠:“江无浪?寒香寻?洛神?哼,一群跳梁小丑!传令下去,加大搜捕力度,不仅要抓惊轲和王姝与,还要找出江无浪和寒香寻,凡是与他们有关的人,一律格杀勿论!四月会在即,本王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本王的计划!” 喜欢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请大家收藏:()重生之我在燕云做少东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