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 第1067章 从良 名花楼的前任花魁被人赎身的事情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被赎走的前花魁一身素衣脱离待了半辈子的火坑,很有些不习惯,只觉得不真实。 出了门,黄包车上一坐,世上再没有花想容这个人,有的只有恢复了本姓的普通女子向容。 花想容心里五味杂陈,坐在车上偷偷的看着外面,一直到下车,只感觉不真实。 “向姑娘?向姑娘?” 珍珍叫了半天不见应声,只得上前去拍了拍她,“向姑娘?” 花想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叫的是她,啊了一声,慌乱的应了一句,“有什么事?” “小司姐请你说话。”珍珍有些莫名其妙的,“我叫你好几声了,你不理我。” 向容后知后觉的:“抱歉走神了。” “不要紧,跟我过去吧。”珍珍眼中更多的是好奇,“这里不是名花楼了,这里是爱文义路的花园洋房,司家。” 向容面上红了红,跟着下了楼,见司乡果然在楼下客厅坐着,忙上前去福了一福。 “唉,你也不要这样,大家都是平等的,不用对我行礼。”司乡看出她有些拘谨,“你坐下说。珍珍,给向姑娘倒杯茶来。” 向容哪里能不拘谨呢,她一向以色事人,除了青楼里的同行,已多年不跟外面的女人打过什么交道。 “慢慢习惯吧。”司乡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向容有些忐忑:“我听你的,你把我赎出来的。” “倒也不用这样拘谨。”司乡笑了,“当年赎出小曲和陈清光的时候我就没有要求过她们为我做什么,今日的你当然也一样。” 说罢将她的身契递回去:“收好你自由人的标志。”又说,“我先和你说一说吧,赎你这件事,是君老板的弟弟让我做的。” “啊?”向容意外极了,随即面上神情复杂起来,“君家么。” 司乡点点头又摇摇头:“是小君公子托的我,至于君家其他人是否知情是否同意我不知。” “多谢告知。”向容恢复平静,“不管是谁托的你,总之我都谢谢你。” 司乡笑了笑,正好电话响起来,遂起身先去接电话,又见向容要走,说了句,“不要紧的,应该是小君打回来的,我刚找了他的。” 接起来果然是小君家打来的。 电话没有说太久,听起来是君家那边在问赎人的事情。 司乡重新坐回去:“君家打过来的,等下他们要过来,让我先问你是否愿意跟着君老板去欧洲照料。” “啊?”向容极是意外,“跟着君老板去欧洲?” “对。” 司乡只是转达一下意思:“君大少奶奶说是若是愿意,她去跟君老爷说,让你入门做妾,然后跟着一同去往欧洲。你应该知道君老板如今还未醒吧?” 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不管是向容自己,还是名花楼花妈妈为了生意,重要客人不来都会去打听的。 向容面上动了动,问:“君老板如今如何了?” “还未醒。”司乡去衡阳前专程去君家探望过,“我一直没有见到他本人,不过听说是君二少奶奶的娘家哥哥亲自看着的,听说那是德国的医学博士。” 向容的手抚上手腕上系着的小小石印,神情复杂。 司乡看着,心中有些猜想。 她从名花楼出来什么都没有带,一身素衣全无装饰,仅有这样一枚石印,想必定是最重要之物。 而司乡对这枚石印还有些其他印象。 当年的花想容托付自己为陈玉娘赎身之际曾经让她拿着这样一枚石印去找君无忧取钱。 司乡看在眼里,大概也猜到当年那位京城来的惠赐大人要赎身之时为何她不肯了。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向容:“请讲。” “你想找个人赎你出来应该不难,如何会沦落到今天的个程度?”这是司乡想知道的。 向容摇头:“哪儿有那么容易,若不得重金,青楼宁愿将姑娘打死也不会放出来,你看当初小曲和清光都是那样的。” 陈清光若不是身段手艺全毁了轻易也是不得出的,就算毁了也还要两万。 向容和她解释:“当初陈妈妈要两万,其实这钱最后能到她口袋里的不多,要各方打点。” 又说:“青楼中人,纵是被人赎出去又能有什么好日子,总不过是从被妈妈和客人打变成挨大妇的打罢了,等过个几年,色衰爱驰,也免不了再被出卖的命运。” “要是生个孩子会不会好一些?” 向容只是摇头:“我们大多服了过多的凉药,轻易生不了。”又说,“就算生了也不会是好事,有个娼妓的娘,孩子一生遭人耻笑。” “太苦了。”司乡叹了口气,“我记得当年惠赐大人曾经想赎你去北方。” 向容笑了笑,想赎她的人太多,可她却并不愿意轻易叫人赎。 “对了,你带钱出来没有?”司乡后知后觉,“你不会就带了那枚石印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向容苦笑:“花妈妈跟了过去,哪里能让我带东西出来,若是要带,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好吧,原来那老鸨是过去盯着免得叫她夹带。 向容叹了声:“姑娘若想从良,原先挣得再多轻易也是带不走的,里面都要查过能放出门,这枚印章跟我多年,我实在不舍,花妈妈也不想闹出人命,这才肯叫我带了走。” 还真是黑心。 司乡摇摇头:“算了不想了,我给你拿些钱就是了,反正如今我有钱。只是你得想好君家的事情。” “我能不能明天再答复?”向容声音低低的。 司乡点点头:“可以的,君大少奶奶同意。”又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二十一号那天出发前往德国。” 今天已经是三月十八,距离二十一号也不过两天了。 司乡见她脸上有些迷茫之色,说道:“你们两边我都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于私心来说,我并不希望你们是妻妾的关系。” “但是我也知道情之一事非外人所能言,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自己承担生活的压力。” “你若是选择了这样的关系,也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印象。” 司乡说:“只是会有些可惜。” “可惜?” “对,可惜。” 正说着,门铃响了。 珍珍过去开了门,见是个陌生的女子,只以为走错了门,“你是谁?找哪位?” “找司小姐,我姓苏。” 司乡听见动静,不知来人是谁,在里面叫了一声,“请客人进来吧。” 说话间客人进来了,一身素衣,正是未施脂粉的苏三娘。 司乡从未见过她这样素净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司小姐是不习惯。”苏三娘表现得很自然,“我来送一送她。” 司乡哦了一声,“那你们叙旧吧,我去厨房帮一下珍珍。” 主人家退到了厨房里去,留下两个好友在客厅里说话。 向容也是许久未见过朋友这样素净的样子,“你今日不做生意了吗?怎么有空出来?” “我想来看看你。”苏三娘带了个竹篮子来,“我知道你肯定什么都没带,给你送点儿东西来。” 竹篮子里有一套衣服,还有一张存票和一些零钱。 苏三娘把东西放过去:“花妈妈也着实狠心,到底相处了一场,竟然真的什么也不让你带走。” “她一向贪财。”向容拿起票来看了一下,“六千块,你怎么给我这么多。” 苏三娘:“你总得有些银两傍身好些。”她压低了声音说,“司小姐是个好人,只是这突然赎身的事来得突然,我怕其中有蹊跷。所以,你自己留一千,剩下五千还给她吧,别叫她亏钱。” 过了一会儿,又说:“先前我曾想过托她赎你出来,只是她那时主动提出不好往来,我想我们泥坑里的人,没得拖累了好好的人冒险,也就作罢了。” 向容正好没有主意,听了她的话,便将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8章 纳妾留人(上) 平心而论,青楼女子若有了从良的机会,大多数人都会珍惜的。 哪怕有些知道从良了去给人做妾也未必有出头之日而有所顾虑,那也并不代表她们不想清清白白的过日子。 向容也不例外,她这些年谢绝些人替她赎身也不代表她就喜欢在青楼里待着,她也是更想过外面的日子的。 只是有句话说得好,人要是没吃饱,那想的就是肚子饿这一个问题,吃饱了想的事情就多了。 以前她没出来,她每天可以期待出来过后。 现在真出来了,要想生活,想以后如何过日子,想的反而更多了些。 她现在首先要想的就是要不要去欧洲,要不要以君无忧小妾的名义跟去欧洲。 听了她的烦恼,苏三娘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在犹豫间,外面又有人来。 司乡在厨房里帮着忙活,顺便和桂田小夫妻一起说说话。 正说到庄复南寄了信来说一切妥当的时候,有人推开厨房门进来,抬眼一看,正是小谈和阿恒。 “咦,你们俩怎么走了一道?”司乡还奇怪呢,“小谈你今天下工挺早哇。” 谈夜声关上厨房门:“我陪小君和他嫂嫂过来的,他们在外面说话,我不好在场,苏三娘已经走了。阿恒是在门口碰到的。” “哦。”司乡没有多问,“阿恒今天怎么样?” 阿恒:“还好,年前囤的一批果子有些坏了,带人重新挑了一遍。” 厨房里几个人说着话,外面也在说着话。 向容对上陈观白有些拘谨,她知道没有几个正房太太能看得上她们这样风月场所的人。 “你不要紧张。”陈观白也是头回见这个女子,“我是为无忧来的。” 向容哪里能放得开,眼前的人是她恩客的太太,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无忧跟我说过你,你说你是个骄傲的人。”陈观白言语之中并无轻视,她也不是没见过人间疾苦的人,“虽说三教九流,但若是有得选,没有人愿意去那下九流的。” 见她说话客气,向容也放松了些,她低声道:“谢谢太太宽容,我本也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去了那等地方。”又说,“多谢您让人赎我出来。” 陈观白笑得和气:“我知道的对无忧的心意,今日来是想问一问你,愿不愿意做家里的人,跟着去欧洲照应他。” “我……”向容神情又复杂起来,这选择来得太突兀,她不知所措。 陈观白又说:“要是去,自然不是无名无分的过去,要去改了户籍,以家里妾室的身份去的。” “大少奶奶能让我想一想吗?” 陈观白微笑:“当然可以,不过二十一号凌晨就要走了,若是去,你要在明天回复我才好。”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去,自然要见了家人长辈,再请司小姐与小谈公子做个公证,也是安你的心,免你日夜担忧。” 男人在外风流,若是未见正室家人,那就是不得名分的外室,可以随时弃了,不过费些银钱的事情。 若是变更了户籍,还有见证人,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妾室,过后不得轻易撵人出去的。 向容感激的笑笑:“让我想一夜吧,等明日晚间,我给司小姐回话。” “好。”陈观白话已经说过了,也不久留,看向小君,“你去和司小姐说一声,我们该回去了。” 里面司乡听得客人要走,同小谈一起出来,热情挽留二人用晚饭。 “你们二位和小君是好友,我也就不客气。”陈观白笑道,“家中多事,得你们太多照应了。” 司乡:“您也说了我们和小君是好友了,些许事情算不得什么。”又问,“君老板当真是要去欧洲养着了吗?可是那边已经有法子能叫君老板醒过来?” “要去。”陈观白点头,“敏芝娘家哥哥说那边医疗条件好些,我们想这样活死人的样子不如去搏一把了。” 原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碰碰运气,并不是一定能醒过来。 陈观白又说:“向姑娘的事也多谢小司了。” “原是救人一命的事,不必谢了。”司乡笑笑,“我初来上海时谋的第一份差事还是向姑娘指的路,如今能出力还她自由,也算我不是个白眼狼。” 陈观白点点头:“那此时当着小司和小谈的面我也表个态。 若是向姑娘进了我家,我必善待于她,日后她若生子女,我来教养,也绝不禁她与子女往来。” 司乡听在耳里,去看向容,见她不发一言,便道:“大少奶奶心善,只是事情来得太仓促,让向姑娘想一想吧。” “这是自然,若有消息,还请小司知会一声。”陈观白话也说完了,“我们便告辞了。” 起身送了客人离去,再回去时向容已经不在客厅了,旁边阿恒说她身体不适回了房间去了。 司乡知道那是借口,让珍珍等下去叫她下来吃饭,又去问小谈,“你怎么没和小君一起走?” “我有事和你说。”小谈一屁股坐下,“你该不会不结亲就连你家都不让我来了吧。” 司乡被他一噎,也不能真的撵他走,便跟着坐下:“你有事啊?” “二十号我要北上。” 谈夜声看了眼旁边的李桂田夫妻,“你们回避一下吧。” 那两人没走,看了小司点头才走。 “还怪老实的。”谈夜声说了一句,然后神色正经起来,“听说北京政府要与六国银行团重启‘借款’谈判。” 司乡听得嘶了一声,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也不知道是谁透了风声出去,说是我会功夫。”谈夜声这才说起正事来,“让我护送一些重要文件送到京中。” 司乡光听着就担心起来:“有危险?” “有一些,不过应该目标不会放在我身上。”谈夜声示意她放心,“我只是送过去就回来,并不在那边久留。” 司乡稍稍放心,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一时又偏偏想不起来。 “你不要怕,我只是送东西而已。”谈夜声见着她担心自己还是高兴的,“叶寿香他们今天晚上也回来了,连同沈家那新郎官一道回来的。”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9章 纳妾留人(下) 回来得这么快? 司乡:“新郎官不用在家多留几日吗?” “他有差事呢,也不能一直歇下去。”谈夜声成功的转开话题,“易兰笙也回来了,过后分寸看你怎么样拿捏吧。” 司乡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二十号晚上的火车。”谈夜声说。 二十号晚上,那跟君无忧他们差不多时间走了。 司乡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实在想不起来,只得算了。 “你在担心我。”谈夜声笑起来,“你只管放心,我好歹不能在没娶老婆之前把自己给交代了。” 司乡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出息。” “我就这点儿出息了。”谈夜声笑嘻嘻的,“我这个岁数惦记着娶媳妇应该也不是什么错事吧。” 司乡不想看他,“你要说完了你就走吧。” “唉,饭你都不管啊。” 司乡翻了个大白眼:“那你吃完了走,我给阿恒炖的汤分你一碗。” “这还差不多。”谈夜声见好就收。 司乡叹了口气:“你小心些吧,命只有一条的。”又问,“小君他嫂嫂怎么亲自过来了?” “为表诚意吧。” 谈夜声随口说道:“下人跟去她不放心,小君他舅兄又是忙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 “青楼女子从良后本就是艰难谋生,若是有个好人家肯接手,自然要全心全意的。” 谈夜声说着说着又补了一句:“花想容能做花魁是不单单是因为美貌,她还会英文。” 综合下来,比她合适的人还真不多。 司乡明白了:“纳妾留人。” “也可以这样说。”谈夜声并没否认,“远渡重洋,语言是一方面,还有待人接物的能力,最最要紧的是忠心。” 见她不语,谈夜声又说:“其实大户人家纳妾,很多时候并不是看脸的,有手艺的更受人欢迎。” 司乡嗯了一声,“那君老板醒的可能性有多大?” “极低。”谈夜声将自己打听来的说了,“若是君老板当真不好,过后向姑娘想出君家也不是不行。” 话是这样说,可要是人真的进了门,过后能不能再出来就全看君家人的心情了。 司乡并不看好赌人品这样的事。 所以在晚饭后,她敲响了向容的房门。 “你没吃多少东西,我给你送点水果。”司乡将手里的果子递过去,“方便聊聊吗?” 向容侧身让了主人家进去,知道自己失态,“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三娘说让我听你的。”又讲,“当初清光的事也是多亏你周全的。” “我拿不了你的主意。”司乡随便坐了张椅子,“我只是来同你说一下若是你不去我能给你安排什么。” 向容陪着坐下来,没想到她会给准备后路。 “你可以去澳门寻陈清光。”司乡说,“这是第一条路子。” 至于第二条嘛,则是可以去美国寻小曲,在那边先放足,然后去谋个事情做。 向容有些憧憬:“清光先前来信,说她如今已经是珠宝设计师了。”说完叹了口气,“我不能去她那里,不能给她添乱,她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 那就只剩第二条路了。 去往美国,先在诊所把脚放了,然后在那边寻些事情做。 司乡讲的都是实话:“我在芝加哥有工厂,你要是愿意去做女工,也能做些事情,而且工人大多是贫苦出身,没人认得你。” 也就是说,去了基本就是全新的环境了。 向容听得有些心动,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啊,是多不容易的事情。 “我当真能去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吗?”向容声音轻飘飘的,“我还能去工厂里做事。” 司乡微微一笑:“可以,诊所是我开的,放脚免费,还能在诊所里学一些手艺。” “那住的地方呢?” “我给小曲写信,让她先给你安排个住处就是。”这点对于司乡来说不算是问题,“我的工厂是做衣服的,你要是能做下来,过几个年,自己开个裁缝铺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顿了顿,又讲:“如果过去,路费我赞助你,到了那边后,小曲会安排好你放足期间的住行,不会让你饿着,有半年的恢复期让你熟悉外面的生活。” 半年时间,理论上是足够了。 向容点点头,更加憧憬起来。 司乡见她心里有底了,又说起君家的事情:“美国和德国相距甚远,你只能选一个。” “我……”向容有些犹豫。 良久,她说:“君老板对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好沉重的话。 向容说:“世人都说我们这行下贱,可当年要不是他砸了大把的银子,我甚至活不到被人听人骂我下贱。” “那你想好。”司乡也不能去劝她做忘恩负义的人,“君老板醒过来的概率极低。” 向容扯出一个笑:“我其实不是怕守着他一辈子。” “那你怕什么?” “我怕他醒了。”向容笑得有些发苦,“他不醒,君家最多只是把我当丫环来用。可他要是醒了,我就成了小妾了。” 妻妾之争,若是男人不在家,是可以和平共处一致对外的。 可若是男人在家,那必然要争,不说别的,子女的未来总是要争的。 就如同沈家一般,若是正房太太当真没有手段,沈家的三位姨娘又怎么会一人只生了一个。 司乡也在大户人家里待过,自然知道其中的关窍。 良久的沉默过后,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人啊,选不选的都难啊。 向容尽量让自己笑得轻松一些:“三娘说你比我们见识都广,你认为我应该是去美国好,还是应该去德国?” “这件事我给不了你建议。”司乡不能替她去作决定,“如果你想去德国,或许你可以考虑不以君老板妾室的身份过去。” 向容怔了一怔,问:“我还能以别的身份去吗?” “或许可以商量以助理或者秘书的身份过去。”司乡只能这样提议,“你跟君家签一份合同,让他们雇你做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失去最好的进君家的机会了。 不管过后君无忧醒或者不醒,她再想进君家去都不是容易的事。 司乡轻轻的走了,给她留下足够的时间思考。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0章 做妾哪有做助理香 一夜过去,又是半日,君家迟迟未收到司家的电话。 君无忧已经暂时被带回了家安置,只等第二日白天送到船上去。 小君寸步不离的守了一天,一直到天快黑许敏芝进去传话。 “我大哥来了,你洗把脸吧。”许敏芝轻轻的跟丈夫说,“正好在门口碰到司小姐带着那位向姑娘过来探望,公公说你过去好些。” 小君这才肯起身,刚洗完脸,就有丫环领着许兰芝和司乡进来。 “大哥,小司,向姑娘。”小君打了招呼,“我哥哥还未醒。” 司乡往床上看了一眼,见往日风神俊朗的君老板如今苍白消瘦的躺在床上,眉目紧闭,尽是落魄。 只看了一眼,几人便离了这里,前往外面花厅说话。 君集文夫妇连同君家大少奶奶早已经等候在此,见了他们过去,当即吩咐佣人奉了茶来。 “君老好,我来得冒昧了。”司乡看着佣人全退出去后才说话,“我家那段电话线路有些问题,我又怕来回传话漏掉些什么,便带了向姑娘过来了。” 君集文点点头:“当面说也好些。”他目光落在下首的向容身上,又收回去,“就请小司说一说吧。” “向姑娘说很感激您家帮她脱离火坑。”司乡先说了一句,“也谢过您家不嫌弃她的出身。” 君集文说道:“三教九流,若有得选,没有人愿意入下九流去。” “正是这个话。”司乡接着说道,“她得君老板照拂,如何报答都是不过分的。” 司乡扫过君家众人神色:“她愿意跟去欧洲,只是为妾一事,却是有些不妥。” 先前的话,叫君家众人以为是同意了。 后面一句,却又不是完全同意。 君太太当即发问:“不能为妾,难道是要做正房太太的意思?司小姐就当知晓我儿已有贤妻。” 这话里的意思,对向容不肯做妾是不意外的,但是对于司乡知道她不肯做妾还要带过来就是不满了。 司乡微笑:“君太太勿恼,且听晚辈说完。” “向姑娘的意思是,君家对她照拂良多,她不愿做坏了恩人夫妻情分的小人。” 司乡这才道出原委:“她风尘多年,也不愿叫人误会恩人门楣,所以愿意以助理的身份过去。” 不做妾,做工人,这就是向容的意思,她可以还这份人情,但绝不以妻妾的身份进君家的门户。 此言一出,君家人的脸色齐齐好了很多。 陈观白叹息一声:“无忧说你骄傲,原来你竟然比他说的还要骄傲,是我小瞧了你了。” “当不得大少奶奶夸奖。”向容脸色平静,“我在风尘多年,见过许多人和事情,也知道些道理。貂蝉戏吕布原该是谋士报国,昭君出塞也该使君安社稷才对。” 她起身冲君家人的方向行了个礼:“感恩一事,原不是必须以身相许来报的。”又言:“若蒙不弃,欧洲一行我自当尽心。” 君家众人目光落在君集文的身上。 君集文眼中多了些好感,“只是如此一来,过后你若是再想婚嫁,只怕更难了些。” “何必要婚嫁呢。”向容微微一笑,“人生有限,若是有其他事情可做,也未必不如婚嫁。” 君集文终于点了头:“罢罢罢,风尘有侠义,我便将我儿托付予你了。” 两边人说定下来,便是写了文书来。 司乡陪着向容已经去了政府部门办了户籍恢复了平民身份,如今只需再写一份雇佣的文书签了即可。 文书一式三份,君家与向容各执一份,司乡作为中间人再拿一份,过后若有变化,还要她出面调停。 文书签订,向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对司乡说:“司小姐,如今我也算自食其力的独立女性了吧?” “是。”司乡也有些欣慰,“你有薪水,工作便是照料昏迷不醒的病人。” 陈观白笑道:“我本想寻个姐妹,不想竟然是寻了位护士。” 今日合同一签,至少在君老板醒来之前,向容再无可能进入君家,是以她对向容的态度亲切了不少。 至少笑得比昨日要真心了一些。 司乡也笑:“或许日后再见,向姑娘已经是会德语的人了。” 闲话了两句,就该谈到正事了。 许兰芝先前不好参与妹妹婆家的事情留在内室,此时被请了出来一道商议回德国一事。 船二十一号凌晨出发,所以二十号天黑他们就要上船去,现在只需要加上向容一张船票就行。 同行的人除了君无忧和向容,还有君无忧的医生许兰芝和君家的一个管事,还有跟许兰芝一同从德国来玩儿的两个德国人。 人不少,君家又出了全部的船钱,应该是能让他们帮着护着些君无忧平安到达的。 司乡在旁边听着,在想二十号天黑上船,那应该是可以去送一送的,等回来还能再去送个小谈去火车站。 只是不知为何,昨天那股遗忘了什么事情的感觉又上来了,隐隐有些不安。 “小司?” “啊?”司乡思绪回笼,“有事?” 向容笑了笑:“三娘给了我六千块,我留一千在身上,剩下五千还给你,你就不要再收君家的钱了,算我自己赎了自己。” “啊,好。”司乡没有多想就同意了,“那你一千还够吗?” 向容点点头:“去了德国后每个月许医生会代君家给我发薪水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司乡大大方方的收了,“坐哪家的船?” 许兰芝在旁说:“太古洋行的船,明天晚上八九点登船,十二点停止登船,凌晨一点出发。” “那我明天我去送一送。”司乡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现在回去,你跟我一起吗?” 陈观白挽留道:“时间仓促,我还得寻些穿的用的给她,不如留下来住一晚上,免得来回试换耽误时间,明天一起走。” 这样也行。 司乡便不再多说,自己回去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1章 送别 次日天黑,司乡备了些东西,装了一个箱子和两个背包,早早去了码头送行。 她没有船票,人家不肯让她上船,只能在外面等。 等了好一阵,君家的汽车到了近前,许兰芝带着两个德国人把病人一起先抬了过来。 “你来这么早。”许兰芝也看到她了,“向姑娘跟小君他们在后面一辆车,你先跟我们一起上去吧。” 司乡:“我没买票,上不去,你替我把东西交给向姑娘就是了。” “不要紧,我去叫他们想个办法。”说完过去换了其中一个抬人的德国人。 那德国人也不知道过去说了些什么,没一会过来领了司乡,还真是让她过去了。 舱房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应俱全。 司乡看着他们把病人放下,帮着打些下手。 许兰芝冲两个德国人说了些什么,那两个人出去了,再进来时带了剩下的人。 “无忧和向姑娘的行李放在这边就行。”许兰芝一样一样的安排过去,“其他人的放在各自的房间去。” 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司乡也要退,被许兰芝叫住,“司小姐不是给向姑娘拿了东西吗?” “啊是。”司乡见他叫就留了下来,“箱子里的是些书,背包里有些酱菜,还有这个。” 向容拿过去看了一下:“你送我相机?” “对,送你了。”司乡把东西给她,“我从美国带回来的,是去年的新款,你拿着拍些照片吧,也可以记录下来你去德国的足迹。” 向容有些惊喜:“真好,这么小巧的相机,可我不会用。” “这个学得很快的。”司乡比画了一下,“我等下教你就是了。” 小君坐在床前:“时间还早,小司可以去甲板上教一下向姑娘。” 时间确实还早。 司乡领着向容去了甲板上,借着灯和她说相机怎么样用,还开玩笑说相机很小,女士小包就能放得下,很适合用来做些隐秘的事情。 看她已经烫了头发,司乡主动给她拍了两张留作纪念,又和她细细讲了怎么去用,然后就叫她自己拿着玩儿。 一教一学,很有些趣味。 送行的人一直待到晚上十一点才下船去。 司乡看着君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想着他也许想再多陪一会儿,就提议道:“君老,吃些东西再走吧。” “也好。”君集文走到略远些的小摊上去,要了三碗馄饨,又要了两碟小菜一壶热黄酒。 小君望了望船的方向,有些失神,过了好一会说:“小司陪我们等一等吧,等船走了我和爹送你回去。” 司乡不忍拒绝,说了声好,“那我去那边旅馆借一下电话给阿恒说一声,小谈今天也要出远门,我让他帮我送一下小谈上火车。” 码头人来人往,多的是依依惜别。 等司乡打完电话回来,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码头上人好像多了些,这也正常,可能最近出海的人多。 馄饨已经端了上来,杯子里是热腾腾的黄酒。 “小司,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小君推过去一张支票,“你不要嫌少,收着吧。” 票是五百块,不少了。 司乡把票推回去,很不高兴的样子:“你请这顿饭就行了,给钱做什么,难道当年我没衣服穿的时候你给我送衣服我没收吗?” “还是你们带我做事的时候没给我钱?” 司乡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我相识六年多了,不是什么事都要给钱的关系。” “那我就不给了。”小君把钱收了回去,“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小君:“我托陈家妹妹带过去的信,你看过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看?” 司乡记得那封信,“我是在纽约成华商会的华会长家看到遇到陈观书的,她走在路上给我,那信掉水里去了,捞起来已经尽数湿透,看不清了。” “原来如此。”小君笑了起来,一下释杯了,端起酒杯喝了个干净,“我家如今老幼病伤,以后寻你的时候不会少,你不要嫌我烦。” 司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是陪了一杯,“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一生,我们其实也没有多少个六年。” 两只杯子再次碰了一下。 酒气飘荡间,司乡说:“有事招呼一声即可,纵我不在,我也会留人相助。” 两杯黄酒下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的小谈家的宅院里把酒言欢的时候。 司乡打了个嗝儿,也问了当年的疑惑:“当年你说要给我介绍的男人到底是谁啊?” “陈年旧事就不说了。”小君只是笑笑,然后侧耳听了一下,“刚才有人追上船去了,现在好像抓到了。” 司乡扭头看去,果然见到五六个警察押着一个人从码头上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司乡觉得那领头的人有些眼熟。 至于被抓的那人头上罩着布,看不见面孔。 司乡转过头去,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怎么了?”小君关切的问,“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先送你回去。” 司乡压下那股不安:“没事。”说话间看了下手表,已经是快十二点了,“我明天没什么事,再坐会儿吧。” “有些不对劲。”君集文一下站起来,“我去船上叮嘱一下你哥哥他们,小司你陪小君坐一下。” 司乡:“怎么了?” “刚才趁乱跑进去的是两个人,听说还动了枪,现在只抓了一个出来。”君集文说着话就走远了。 君老走得极快,生怕船上的儿子出了事情。 码头上人渐渐少了些,送人的人不再留在码头张望,大多数是摆摊赚些营生的。 司乡等了一阵,收回目光:“刚才我走的那会发生了什么?” “有两个人趁着检查的时候混进去了。”小君又给她倒了点酒,“追人的是警察,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跑上去的人是两个?可抓下来的人只有一个。 正说着,有黄包车在旁边停下,一个西装革履的先生从上面下来,一下来就叫:“老板快给我来碗馄饨,我吃了好走。” “马上煮,热黄酒要不要来一杯?” 那人:“不喝了不喝了。” 馄饨是现煮的,要等上一会。 司乡见那个人神色惊慌,“店家给这位先生烫一壶吧,算我的。”又冲那先生说,“你看起来像吓着了,喝一点压压惊吧,你这是从哪儿过来?” 热酒开道,那人也不推辞,“我从火车站那边来的,刚才那个有人杀人,吓死我了。” 杀人?火车站? 司乡脑子里轰的一声,如同被炸了一下,小谈就是今晚的火车。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2章 小谈失联 “你没事吧?”小君一下察觉到不对,“哪里不舒服?” 司乡强行镇定下来:“这位先生,劳你细说一下,刚刚火车站是怎么回事?” “我要坐火车去天津的,十一点十分钟发车,我检票呢,没想到有人开枪。” 那人说起来都是一脸害怕,“打死了一个人,我的天,真的打死了。” 司乡心里的不安一下子多了起来,“死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看清。”那人说,“只知道是个男的。” 司乡急了,追问起来:“多大年纪知道吗?” “好像是个中年人。”那人回忆了一下,“人太多了,没人敢近前去看。” 听着是个中年人,司乡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好险,小谈是个年轻人,不是中年,妈的,吓死她了。 酒送了上来,那中年人也不再说话,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吃完快速的叫了黄包车跑走,像是逃命一样的。 那人刚走,君老也从船上下来,冲他们说:“吃好了就上车。” “不继续等了吗?” “不等了,船上在增加了守卫,等下还会再加警察过来巡逻。”君老带着他们往车上去,“今晚很乱,怕是要出事。” 车子发动起来,往爱文义路的方向开过去。 “小司,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你的相机,向姑娘说让你带回去。” 司乡打开布袋子,里面果然是她刚送出去没多久的相机。 “她怎么又还回来了?”小君在后面坐着,“我看她挺喜欢的。” 君老摇摇头:“我也不知,她只说让你一定尽快把照片洗出来。” “那还有别的话吗?” “没有。”君老说,“混进去的两个人一个被抓到了,另一个听说是跳水了,我上去的时候船上正在严查。” 小君:“多事之秋,我们刚听说火车站有人开枪杀人。” “什么?死的是谁知道吗?”君老也唬得不轻,脚下加速,想尽快回家去。 死的是谁当时没有人知道,当时太乱了,大家都顾着逃命,警方确定遇害的人需要时间。 但如果死的是有一定名气的人就很好知道了。 次日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头天晚上的火车站杀人案。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司乡拿着好几份报纸背着包进了还在装修的盛荣百货商店,往楼上去,被人拦在楼梯上。 “你是哪位?” 司乡心里焦急:“我姓司,妙华食品,谈夜霖或者他太太在不在?我有急事。” “谈经理在开会。”那人看了她两眼,“你先坐一下。” 司乡哪里坐得住,侧身一躲往上面闯,嘴里说道,“我赶时间,你立刻马上去通报,快一些。” 那人想拉,被司乡一巴掌打在手上,只好对着上面叫人,“拦住她,不要让她打扰到谈经理谈事情。” 一句话的功夫,司乡已经跑了几步,见有人拦路,也顾不得形象,大喊起来,“谈夜霖,快出来,我有急事。” 拦路的人已经到了跟前,说着客气话,把人往楼下拖。 “谈夜霖,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出来。” “谈夜霖。”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大喊大叫,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拦路的人擘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楼下拖去。 司乡挣扎不开,只能扯开嗓子叫,“谈夜霖,真出事了,你快点出来。” 眼看着那间办公室的门还是没开,司乡发了狠,一口朝那只抓她的手咬去。 “哎哟,你怎么还咬人。” 司乡趁着那手一缩的功夫往前冲了几步,一下把那扇门撞开,冲里面大喊,“谈夜霖,出大事了,你快去,马上找小谈。” 屋子里好几个人坐着,齐齐望过来。 被咬了一口的职员追了过来,赔着笑:“谈经理,我没拦住,我现在带她出去。” “你下去吧。”谈夜霖冲那职员挥挥手,“以后这位小姐过来直接带上来就行。” 在下属诧异的眼神里,谈夜霖又冲司乡问:“不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瞥见她手上的报纸,问,“不要怕,遇害的不是夜声。 报纸上头版的位置是《可骇之暗杀案》《悬赏缉拿宋案凶手》,谈夜霖以为她说的是宋孝仁遇刺一案。 司乡都要急哭了:“背包里有照片,照片,你快看啊。” “好好好,你别急。”谈夜霖意料到事情不对,“淑音你陪小司去旁边坐一坐。” 司乡一动也不肯动:“求你了,先看照片,真出事了。” 谈夜霖先前跟司乡打过交道,也因为堂弟的原因对她颇为留意,知道她不是哭哭啼啼的人,见她如此失态,不再犹豫,直接伸手去拿她背包。 “抱歉,家中有事,改日再谈吧。”只是一眼,谈夜霖立刻冲那几位客人说了道歉的话,“淑音你替我送他们出去。” 说完也不等那几人说客气话,立刻拉了司乡的手臂进了隔壁房间去。 “你这照片是哪里来的?”谈夜霖语气极重,“夜声人呢?” 司乡:“昨天晚上太古洋行出海的船上拍的,警察在追两个人,一个是被抓回去了,另一个跳水了。” “你是说夜声昨夜被人逼着跳了水?” 司乡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照片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在船上拍的,相机是君无忧的爹带回来给我的。” “你怎么不早说?”谈夜霖打开门重新回了开会的办公室,冲收拾的职员说了句,“出去,今天不见客。” 盛淑音送了客人回来,见丈夫面色不虞,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眼光扫到丈夫手上的照片,盛淑音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是夜声?谁在追他?” “不知道。”谈夜霖不认照片上的人,“我得马上打电话让婶婶安排南京和浦口那边的人去火车站等着,要是有人能在火车站看到他,就是虚惊一场。”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3章 寻找小谈 太古洋行的船早就驶离了码头,带走了当时可能知情的向容一行人。 谈夜霖叫人去火车站等候,又往家里打电话问了人并没有回去,一颗心紧紧悬了起来。 彼时电话不能直接跨省,只能电报来回传递信息。第一份外地传回来的电报是火车站没有人接到谈夜声,那边铺子的人正在挨家挨户的打听有没有这样的一个人住店。 上海的三民党办事处更重视被刺杀的宋孝仁的事情,所有警察都被派出去查线索,刚入行的小谈没有分得关心。 电话打去君家,君老坚持昨夜向容给他相机的时候没有再说别的话。 紧急组成的一队人沿着水流往下游去打听。 警察局让等消息,谈夜霖又打去了吴腾蛟那里。 司乡只觉得度日如年,实在是坐不住,寻到了沈家的公司里去。 只是,偏偏不凑巧,姓沈的连同姓林的老板一概不在公司,只有一个小陶守着等客人上门,还说老板今天应该不去公司。 借了电话打去电政司找叶寿香,也被告知对方外出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司乡无法,只得自己带了李桂田也去沿着水流往下去打听。 一家一家的连着问到半夜,一点消息也无,就在思考要不要连夜找的时候,谈夜霖的人先把她找了回去。 谈夜霖第一句话就不是好消息, “南京和浦口两处火车站周边都叫我们的人翻了个遍,没有见到夜声的身影。” “人已经确定是夜声了,当时其他三民党人于遇刺时取消了北上计划,夜声护着那些重要文书中了一枪,和另一个人带着文书逃走了。” “追他们的人是巡逻的警察,被抓的人确认身份后被放了,说是文书和夜声一起掉进水里。那个人被保护起来,如今外人轻易见不到。” “凶手还没有抓到,在根据目击者找线索。” “水边找的人说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现在有两个要紧的消息,一是落水的人已经确定是小谈了,二是小谈落水之后完全的下落不明。 谈夜霖语气沉重:“此时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了。”好歹是没有坏消息。 司乡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谈老爷那边传信了吗?” “叔父陪同柳老进了山,今天去的人没有找到他们。”谈夜霖还算镇定,“只是,夜声到底去了哪里却是没有人知道的,小周带了人在水流的方向往下找,也请了人在水里打捞。” “你要找的聚丰隆公司的人我亲自打过电话去问,沈文韬接的,说是他弟弟昨天晚上和他亲戚在一处,没有出去。” 司乡本就没有头绪,此时更加心烦。 “接下来我们会继续派人找。”谈夜霖说,“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别垮了。” 司乡捏了捏眉心:“找人的人信得过吗?” “都是婶婶娘家多年的亲信。”谈夜霖示意她可以放心。 司乡听了这话,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如果有了消息,还请一定要尽快通知我。” “好,放心,我让人送你回去。”谈夜霖起身送她下楼,“我太太在家陪着婶婶,你要是有事找不到我,你就打家里的电话。” 到了楼下,他替司乡叫了黄包车,说了地址,看着她走远,自己又回了办公室去等消息。 司乡借着微弱的路灯看了时间,晚上十一点,这个时间,想必沈家人一定在家,要是过去,想必一定能找到人。 “师傅,去聚丰隆公司。” 黄包车调了方向,再次往沈家人公司的方向去。 十一点的沈家人公司还亮着灯,窗上有人影浮动。 司乡一个箭步跳下去,扔给拉车的一块钱,“等我,等下我再坐你的车回去。” “好好好,一定等您。”车夫话还没说完,坐车的人已经奔到了亮灯的店铺门前,砰砰砸响了店门。 “是谁?”里面是叶寿香的声音。 “我,司乡。” 门从里面打开,叶寿香站在门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旋即反应过来,“你是为了谈兄弟的事情来的?” 司乡嗯了一声:“我有点事情想跟沈三少打听一下。” “你请进吧。”叶寿香侧身让了人进去,又去里面叫人,然后给客人倒了水,自己先陪着客人坐下,“我今天出去了,等我打电话去你家才知道你不在家。” 司乡把水捧在手里,四下看了看:“只有你和沈三少在吗?你们怎么还没回去休息?” “其他人都回去了,这两天店里有一批货放着不放心,我在这边守夜,文谦陪我。” 叶寿香简单说了两句,见侄子已经出来,“文谦,司小姐有事找你。” “抱歉这么晚来找你。”司乡冲沈文谦客客气气的说,“小谈丢了,我想问一下你能不能帮忙留意一下消息。” 沈文谦面色如常:“谈家人已经来过电话了,昨夜我和小叔在一起,去追的是我同事,他们不认得谈兄,一时失了手,这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说辞跟谈夜霖那边听到的一样。 司乡看他样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开枪呢?” “他们遮着脸。”沈文谦快速回答,“还有些惊慌,这才会被误以为是坏人。” 司乡:“听说另一个人已经被放了。” “对,确认了身份就放了。”沈文谦说,“我们也只是当差的,不会去故意为难人的。” 不等别人讲话,他又说:“大家都是三民党的人,能方便的时候还是要方便的。” 司乡看他的样子,换了另一个问题:“听说昨天晚上是从火车站一路追到船上的,好好的怎么能追那么远。” “有人喊了抓贼。”沈文谦有些不自然,“做警察的嘛,要是有人喊了抓贼,自然是要追上去的。” “我们也只是尽责才会从火车站追到船上去的。” 他说话的语气时快时慢的,司乡压下心里的疑惑:“人掉进水里过后,你们就没追了吗?有没有人看见他掉到哪块了?” “晚上视线不清,人手不多,他们又忙着把其他人押回来,就没有叫人下水去继续找。”沈文谦说。 司乡不再问,这说法跟谈夜霖那边打听来的没有什么出入。 “你不要急,目前听说还没有坏消息传来。”叶寿香安慰道,“好在已经确认了当时只有宋先生一人中枪死亡,谈兄弟想必性命是无虞的。” 这是安慰的话。 司乡强笑了一下,“半夜来此,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要紧,我知道你和谈兄弟是多年的朋友。”叶寿香神情关切,“我跟谈兄弟也是认识多年的人,我也希望他没事。” 司乡:“还得麻烦沈三少留心一下,要是有什么消息,还请一定知会我。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吧。”叶寿香跟着起身,“你也不要太着急,如今事情已成定局,若是万一……谈兄弟家中还需要人照应的。” 司乡勉强笑笑,上车走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4章 没有好消息 报纸上的消息连续都是宋孝仁火车站遇刺,上面大幅的悬赏信息吸引着知情者提供线索。 谈家也发了悬赏,但因为宋孝仁身死的消息,没有哪家报纸肯刊登在显眼位置。 司乡有些后悔,更有些自责,责怪自己竟然忘了历史书上提过的那位宋先生遇刺的大事,那明明是引动‘二次革命’的直接导火索啊,她怎么能忘呢。 只是现下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想也无用,她现在只希望小谈能够好好回来。 熬了一夜,司乡往谈家打去电话,仍旧是没有好消息。 她有些泄气的把电话放回去,揉着太阳穴,有些颓然。 “姐姐,你还好吧?”阿恒有些担心,“小谈公子还是没有消息吗?” 司乡摇摇头,不想说话。 “那你在家休息一下嘛,你昨天晚上回来那么晚。”阿恒有些心疼她,“我去厂里了,要是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司乡点点头,脑子还在想小谈这件事情。 人已经完全确定是谈夜声了,但是现在过去了三十个小时了,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哪怕再会游泳的人也不能在水里生活三十个小时,人只怕是凶多吉少。 司乡不愿意相信小谈就这么死了。 她得做点儿什么才行。 司乡闭着眼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在想这件事情。 如果,如果小谈真的回不来,那必然要有人为这件事情负责,至少,要知道这其中真的是误杀还是蓄意。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来看,上面的小谈在翻出护栏时回头看了一眼,手里还紧紧抓着公文包。 离他最近的人只拍下了侧脸,但就是那张侧脸,跟沈文谦有几分相似。 晚上光线比较暗,离得又远,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脑海里浮现出那晚觉得熟悉的背影还有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轮廓相似的脸,还有昨天晚上沈文谦的反应,司乡觉得不能完全相信别人说的话,她得通过自己的方式去确定小谈的事到底是不是意外才行。 可是,要怎么确定呢? 想了一阵,目光再次落到照片上,司乡拿起电话给谈家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司乡报了名字,指明要找谈太太。 几句话过后,电话挂断。 过了几分钟,司乡背上包出门。 抓紧时间去了一趟妙华,待了一会儿后又赶到盛荣百货去。 这次再进去没有人拦她,职员还好心的提醒谈经理吩咐她到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约好的人已经先她一步到了。 “司小姐,好久不见。”叶赵侠起身打招呼。 司乡:“很抱歉这个时候把你请来,你这是一整夜没合眼吧。” “后半夜睡了一个小时。”叶赵侠难掩疲惫之色,“宋先生遇刺一案引起各界重视,我们压力很大。” “你们坐下说。”谈夜霖端来热水,“小司喝点儿吧,你昨晚上也没睡好吧。” 司乡也确实没睡好:“请叶大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 “司小姐是想问谈兄弟的事。”叶赵侠已经猜到了她想问什么了,“警局也派了两个人在找,没有消息。” 司乡摇摇头:“我知道没有他的消息,但我是另外有事情问。” “请讲。”叶赵侠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呵欠,“抱歉实在是有些困,等下我回去睡三个小时就要回警局去跟人换班。” 司乡抓紧时间问:“沈文谦你认识吗?” “知道这个人,没打过交道。”叶赵侠说,“我们并不在同一块区域。” 司乡想了一下:“那你见过他本人吗?” “远远的看到过。”叶赵侠点点头,“先前夜霖兄已经找过我,我去问过,结果已经告知过了。” 谈夜霖在旁边说:“就是我先前告诉你的那些,吴大少那边打听出来的也是那样。”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请叶大哥帮忙留意一下沈文谦的动静。”司乡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来,“还有想请你打听一下,在整个警局里有没有跟他长相相似的人。” “只是留意和打听有没有和他长得像的人?” 司乡:“对。” “这倒不难。”叶赵侠答应得痛快,“还有别的没有?” 司乡摇头:“没有了,不过若是后面知道沈文谦当时的情况有出入,还请一定要知会一声。”她顿了顿,“另外我想问一下,警局什么时候那么严格了,为什么追两个人能从火车站追到船上。” “一般不一定会。”叶赵侠说得比的沈老三要清楚多了,“这次是因为有人杀人。” “出了人命,兹事体大,肯定要追得紧些。” 司乡不再追问了,再问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送你走吧。”谈夜霖去送客人,“劳烦你过来了,这些请兄弟们喝个茶。” 叶赵侠不肯收:“我也蒙谈家多年的照应了,这样的事情该出力就要出力,不要弄那些了。” “你我是没打算给,可你手下还有兄弟,这年头大家都过得苦,你做老大的当然要想法子贴补他们一些才行。” 声音渐渐走远,听着是下楼去了。 司乡坐了一阵,听着有人进来,看过去还是谈夜霖。 “你在怀疑什么?”谈夜霖坐下来问,“怀疑那个沈三少?” 司乡犹豫了一下,点头:“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没有。”谈夜霖忙得很,并没有时间去见,他也只见过沈文韬一个,“他有问题?” 司乡摇头:“不一定。”她只是怀疑而已。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5章 怀疑对象 “那你为何要打听他?”谈夜霖不信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管其他闲事。 司乡揉了揉太阳穴,“那照片里的人是和沈文谦有些像的。” “所以你怀疑沈家人在说谎。”谈夜霖一下子看到了重点。 司乡正是这个意思,沈家人如果说谎,那一定有缘由。 “知道了,我立刻去找吴腾蛟暗中打听那天晚上去的人员的具体名单。”谈夜霖也是不肯轻易罢休的,“你还有什么事要办?” 司乡想了一下:“你找其他的人去给我弄一张沈文谦近期的照片,我去码头打听一下。” “时间久了,怕是没有人认得吧。” “或许那边摆摊的人有印象。”司乡也只是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当时谈夜声掉水里的时候面罩已经没有了,沈文谦是认识谈夜声的。” 谈夜霖一下明白了她一定要追究的理由,沈家跟谈家打交道好几年了,一直都有合作,而且两家已经签了合同,只等百货商店装好,沈家的货还要放到谈家的商店里来卖的。 沈文谦和他亲戚在国外就跟小谈打过交道,又同为三民党中人。 这样的牵扯下,要是没有特殊原因,沈老三没有理由下死手把他谈家人逼得跳水。 如果,那天带队的人,司乡手上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里的熟悉轮廓真的是沈老三的话。 谈夜霖当即拿起电话打了出去,片刻后有个人上了楼来,两个人去外面说了几句话,没多久又重新进来坐下,“已经安排好了。” “好。”司乡应了一声,“谈老爷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谈夜霖摇头:“去找的人还没找到。” “那另一个跟小谈一起的人,能想办法见到吗?” “见不到,说是连夜回老家去了,人在回安徽的路上。” “行吧。”司乡对于找不到谈晓星也没有办法,“你叫人去拍沈文谦了。” 谈夜霖:“顺便托了其他人去打听一下沈家人这几天的动向。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吧,照片应该午饭时分能到。” “好。” 司乡闭上眼睛想了一下,想到一个人:“小谈先前雇了个账房叫李桃花的,你叫他来一下。” “有事?” 司乡:“他太太和人一起开的西洋点心店,那人是沈家公司合伙人林德有的太太,或许可以旁敲侧击打听一下那天晚上叶寿香或者沈文谦的去向,若是有一个人对不上,那就是沈文谦有问题。” “有这个人,但我跟他不熟,你和他说?” “行。” 照片确实午饭时分送到,沈家人的近期的动向却没有那么快。 司乡见完了李桃花,带了沈文谦的照片去了火车站,又从火车站走到码头,寻到那天晚上吃馄饨的小摊。 叫了碗馄饨,却没有心情吃,只是把汤喝完。 “姑娘,我这馄饨是不是出啥问题了。”店家在旁边看得心里没底,“我不收你钱,你给我说说呗。” 司乡回神,扯出一个笑:“没有,是我在想事情。” “那就好,这个请你吃,不要钱的。”店家送来一碟子煮花生,“你今天又来送人上船啊?” 司乡摇头,又问:“你还记得我。” “当然。”店家笑眯眯的坐下来,“你们一共喝了一壶黄酒,三碗馄饨,还有一碟豆干一碟炖肉。你们还请那位先生喝了一壶黄酒,走的时候你们是坐汽车走的。” 司乡这就是真意外了,对她有印象不奇怪,但是过去一两天了还能记得她当时吃了什么,那记性就是真好了。 “您记性真好。”司乡夸了一句,“您还记得我们几点走的吗?” 店家笑了:“十二点前后走的。” 这记性好的超出司乡的预料了。 “大叔,这个钱给你,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司乡摸出来两块大洋放在桌子上,“就是那天晚上的事。” 店家眼前一亮,又把手收了回来,“小姐要问什么问就是了,不用给钱。” “呵呵,您收下吧。”司乡又往上加了两块,“我只是打听一点消息,并不做什么。” 财帛动人心。 店家日日在码头上顶着寒风摆摊,一个月下来也不过能图个温饱,眼下四块银元多少是有些心动的。 司乡见他想要却又不拿,知道是怕惹事,于是往上又加了六块。 “若是还不行,我就去旁边问了。”司乡望了望四周一圈,“想必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其他人也看得到。” 十块银元,差不多是店家辛苦摆摊一个多月才能剩下的。 “小姐想打听什么?”店家把钱收了,“是那天晚上抓人的事情吗?” 司乡点点头:“我想知道那天晚上,那两个混进去的时候有没有遮着脸,还有你看一下这张照片,当天晚上带头抓人的人是不是这个人。” 照片是谈夜霖托人去警局门口蹲着偷拍的,正是穿警服的沈文谦。 店家收了钱办事去了。 过了好一阵,店家带了个老头儿回来,说了句,“他那天离得近,不过他岁数大了,眼神不好,看不清人长什么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乡被气笑了,看不清还带过来,这是逗她玩儿吗? “还有其他人吗?”司乡问。 店家:“没有了,他们可没有我记性这样好,不过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那两个人跑上去的时候面上没有面罩什么的。” 行吧,看在他打听出来一件事的份上,司乡就不跟他追究了。 “不过他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天是他孙子陪着他摆摊的,他孙子这两天天天在家说长大了要去做警察,想必那天晚上看见了些什么。” 司乡一下子眼睛亮了:“老人家能不能带我去见一见你孙子?” “能。”老头儿笑呵呵的,“他分了我两块钱,别说见我孙子,你就是想见我爹都没问题。” 司乡看那老头儿头发都白了,问:“您父亲还健在?如今高寿?” “在土里呢。”老头儿随意的说,“不过要见也简单,挖出来就行了。” 司乡嘴角抽了抽,“可别,还是让老辈子入土为安吧。你家住哪儿?” “宝山路。” 老头儿有个眼睛好的小孙子,所以老头儿坐上了黄包车回家。 黄包车把两个人拉到了宝山路狭小的弄堂里。 老头儿的儿子出去干活儿,儿媳在家补旧衣服,顺便把小孩弄破的帐子补好。 “爹回来了,咦,有客人。”妇人看着面生的客人,“爹?” 老头儿:“别喊了,魂都让你喊没了。” 说话间老头儿掏出两块钱递过去:“收好,这位小姐给的赏钱,你去把二狗子叫回来,有事情问一问他。” “啊好。”妇人也不多问,转身去了外面,没多久拎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进来。 小孩吃痛,嘴里喊着娘饶命的话,又喊爷爷救命。 “你就是二狗子。”司乡看小孩长得挺机灵的,“你几岁了?” 二狗子:“八岁。你是哪家的小姐?” “这个你不用问。”司乡笑笑,“前两天晚上你在码头上看见抓人了。” 二狗子眼睛滴溜溜一转:“我凭啥告诉你。” “臭小子你说不说。”妇人眼睛一瞪,“不说老娘打烂你屁股。” 二狗子脖子一梗:“打呗,你打我还少啊。”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6章 沉重 妇人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冲客人尴尬的笑笑。 “二狗子,你听话,今晚上还跟爷爷一起摆摊。”老头儿出来说话,“爷爷给你买花生吃。” 二狗子这才松口:“看见了。” “那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吧。”司乡一点一点的问,“警察一共有几个你记得吗?” 旁边妇人插嘴:“记得呢,他说有五个,这两天天天在家比划,拿着弹弓当枪,把家里的帐子全打拦了。” “呵呵,二狗子很活泼嘛。”司乡夸了一句,冲小孩子说,“你能不能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细说说。” “说不了,他们追人的都有动作。”二狗子眨眨眼,“得学才行。” 妇人眼睛又是一瞪:“你要是再敢打帐子,你……” “唉,让他弄吧。”司乡拉住发火的妇人,凑到她耳边去,“帐子钱我另外补给你。” 有钱好说话。 二狗子异常兴奋,掏出弹弓开始学起来。 “那两个人跑在前面,也不知道怎么混进去的,然后警察就来了,来了五个呢。” 小孩比划着:“警察都有枪,可帅了,尤其领头的那个,开枪可帅了。” 听着絮絮叨叨的话,那天晚上的经过被简单的复述了出来。 谈夜声和另一个人带着公文包慌不择路下跑上了船,警察追了上去,追上船后就有枪响,枪响后等了一阵警察就押了人下来。 经过没有什么问题。 司乡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你认一认,这里面有没有那天晚上追人的警察和被追的人。” 照片有好几张,其中只有一张是沈文谦,还有谈夜霖的人随手拍的其他警察和司乡从家里带来的阿恒和李桂田他们的合照,另外还有一张小谈先前在国外拍的一张照片。 二狗子看了一下,指着其中一张说:“这个,这个就是追人的警察,那天他跑得可快了。” 照片上正是抬手整理警服衣领的沈文谦。 小孩看了一会儿,又指着另一个人说:“这个人像是被追的那个。” “当时这个警察的枪是左手拿的还是右手拿的?”司乡问。 “右手,他跑得可快了。”二狗子想也不用想,“他皮带上还有枪套呢。”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认得什么枪套。”妇人骂了一句,“不许胡说。” 二狗子很不服气:“就是有枪套嘛。” “当时这个人手上拿东西没有?”司乡指着小谈的照片问。 “有个皮包。”二狗子还是答得很快。 司乡又指沈文谦的照片:“那这个人跑在最前面的还是最后面的?” “最前面。”二狗子还是想也不用想就答了上来,“他还喊站住。” 从他回答的速度来看,应该是不会有假了。 司乡心沉了下去,她把照片收起来,将带着备用的糖果和一盒饼干给了二狗子,叫他出去玩儿。 等小孩儿走了才另外拿出两块钱来给那妇人,“这些是我的谢礼,但是你们暂时不要花出去。” “小姐,这……”妇人有些不太敢要。 司乡把钱塞进她手里:“放心,不要怕,我钱是干净的,我是律师,只是这钱一下花出去容易让左邻右舍的惦记。”又说,“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来问那天晚上的事,但是不要让二狗子再说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了,不然怕他有危险。” “那这钱我们不要了。”妇人怕事,“你别再来了。” 司乡摆摆手:“你收着吧,放心我不会再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让你家的人出来作证的。” 几句话交代过去,便不再久留。 司乡揣着心事沉甸甸的出去,知道事情怕是弄大了。 有了指认,她很难相信世人有这样巧合的事情,上海的警局里当真有一个跟沈文韬九成相似的人。 如此一来,事情就要推翻重来。 沈文谦在追逐的过程里已经明确知道他追的是谈夜声,他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抛开两家关系去置小谈于死地? 又或者,他有完善的准备,可以有把握在杀了小谈之后不担心谈家人的报复? 沈文谦的行为,沈家其他人又知不知道? 叶寿香那晚说沈老三和他在一处,他到底是刻意帮助沈老三隐瞒还是另有隐情。 司乡心中千回百转,只觉得这春日风吹在身上格外的冷。 她的好友啊,如今到底是死是活,又到底卷进什么事情里面去了。 —— —— 太阳慢慢的西斜然后落下山去。 唐太太家里迎来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佣人领着司乡到了客厅,见到雍容的唐太太,笑着上前:“我没有打招呼就来了,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唐太太笑道:“哪有的事,我平时想请你都请不来呢。” 佣人将茶放下,退到一边去站着。 司乡也将带来的两个盒子放下:“我前些时日去了衡阳,在那边带了些土产,送些过来,也是来看看唐小姐。” “她还好,如今寻了个事情在做,孩子白日就放在我家。”唐太太笑得很和气,“先前我想请你来我家,听说你又出门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司乡解释:“先前在雪地里太久伤了眼睛,医生叫好生休养。” 客套话说了几句,外面有动静,听起来是男主人回来了。 “映雪,有客人在。”一个中年男士走进来,“你招呼客人,我去书房坐会儿。” 唐太太道:“是先前陪着侄女去北边的司小姐,刚从衡阳回来,特地过来探望侄女的。” “那叫人去接照水过来。”唐先生往这边走过来,“正好我也有几天没见着她了。” 唐太太笑着冲旁边的丫头点头,示意去办,“你难得来,今晚一定在我家吃晚饭。”这话是对客人说的,又讲,“照水过来也有一阵。”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唐先生也到了近前:“最近没有听到司小姐的消息,司小姐又在忙什么大事?” “出去休养了。”司乡回道,“先前伤了眼睛,医生要求的。” “那你们聊,我去厨房交代一声。”唐太太往厨房走去,顺便拿走了两个礼盒。 唐先生有北方人的热络,又在政府部门做事消息灵通,不说八面玲珑,那也绝不会冷场。 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唐照水带着孩子过来了。 一进门见到司乡异常高兴,忙叫孩子喊姨姨。 唐先生见状把客厅留下来给两个人说话,自己退回楼上去。 刚上楼,要去书房,被妻子叫住,“你快过来看看司小姐这礼。”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7章 猜测缘由(上) 唐先生走过去,“礼有什么问题?” “礼太重了些。”唐太太领着他回卧房,“你自己看吧。” 两个礼盒一个是普通的文房四宝,一看就知是送给唐照水孩子的。 而另一盒确实有些贵重了。 上好的鹿茸是包飞鹰送给司乡的,没有差的,还有小谈送给司乡吃的上好的燕窝。 唐太太做了好些年的官太太,自然认得出好东西,更别提里面还有个小盒子,里面装了几枚金币。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唐太太轻声问,“这金币的来头我瞧不出来,正要下去叫你的。” 唐先生把金币拿在手里细细看过后才说:“是外国发行的,适合收藏。” “那你说?”唐太太试探着问,“她这是有什么事情托你?” 唐先生哪里知道:“我跟她应该是扯不上关系。”想了一下,“你请她到书房来吧。” 唐家的书房在二楼的尽头,取一个清净之意。 司乡一进去就看到了她送来的礼盒正放在桌子上。 “司小姐请坐。”唐先生亲自倒了水给她,“这礼太厚了些,唐某人无功不受?。” 司乡:“只是想跟唐先生这里打听一件事。” 唐先生没有立即答应,上好的鹿茸和燕窝所费不少,可若是要打听什么机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您放心,我绝不打听什么机密。”司乡也就直说了,“前些时日有媒人向我求亲,男方正是在电政司里做事的。” 唐先生一听是为了姻缘,神情放松了些,口中问道:“我记得你与小叶认得,怎的托到了我这里。” 司乡就笑,笑而不语。 “哦,是我会错意了。”唐先生一下明白过来,“我不知司小姐和小叶在议亲。” 司乡微笑:“还谈不上议亲,媒人的情面大,就想探听一下,只是我在电政司里也不认识其他人,也不好直接去问他本人。” “是我糊涂了。”唐先生笑起来,“小叶人不错的,做事认真,人也稳重,我瞧着不出两年,他总是要往上升的。” 司乡听着他说了好些叶寿香的好话,待他说完,这才说:“我原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前两天,也就是本月二十一号的晚上,有朋友远远见着他出入沉香里。” 唐先生在上海已久,哪里能不知道沉香里是什么地方呢。 “呃,也许是看错人了。”唐先生不好去讨论这个。 司乡轻笑着摇头:“我也不太相信,只是我朋友说得信誓旦旦的,我到底心里不放心。”她说,“我也问了叶先生本人,他说那日他在公司值夜班。” “所以你是想问本月二十一号他是否当值。”唐先生问。 “对,一则是两人说法不一,那必然是有一人说谎。二则是若当真出入,我也怕些其他的事情。故而这才厚着脸皮过来寻您帮忙。” 司乡轻轻咳嗽了一声:“我虽在国外读的文学,但是我自己也开诊所,我知道经常出入青楼会携带花柳病等症状。” 话说到这份上,便不必再往下细说了。 唐先生见她果真只是想打听叶寿香的事情,倒也不再推辞,只把那厚礼推回去,“我不过问一问的事情,也费不了什么力气,哪里值得你送这样重的礼。” “我只求您一定替我保密,千万不要叫他知道我在背后打听他。”司乡又哪里肯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若不然婚事不成,过后要遭人耻笑的。” 又讲:“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我自己常吃的一些补品罢了,您收着赏人吧。” 唐先生明白她的意思,不再退,只道:“你只管放心,明天午饭之前,我定告诉你他二十一号那天到底做了什么就是。” —— —— 不得不说,唐先生办事的速度是真的快,次日上午十点就传了消息过来。 本月二十一号,叶寿香不当值,但那天他有事跟两个同事一起外出,三个人一起待到很才从城外回来,到家应该是晚上12点左右,有多人可以作证。 司乡在上午十一点把消息传到了谈家,同时把指认的结果也一并告知。 谈夜霖那边的消息也出来了。 警察局门口开铺子的人看见那天晚上沈文谦押着人回去。 叶赵侠传来消息,值勤的名单有过调整,带头的那个警察这两天说家里有事,临时请假了。 厅里静得能滴出水来。 谈家人跟司乡一样,怎么也想不通沈老三到底为何要置谈夜声于死地。 佣人的到来打破了沉寂。 “太太,君家小少爷上门拜访。”佣人站在厅外请示,“管家安排去喝茶去了。” 谈太太看了眼侄媳妇:“淑音过去看看吧,客气些。” 待侄媳妇走远,谈太太看向司乡:“小司对这事怎么看。” “此事定有隐情,不然沈文谦不会敢得罪谈家。”司乡说,“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这也正是其他人想不通的地方。 谈夜霖问:“如今叔父联系不上,我便只能问一问小司,这次在衡阳,我叔父和弟弟与沈家有什么冲突没有?” 冲突么? 司乡摇头,“并没有。” “我听夜声说当日另有两人向你求亲。”谈夜霖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 司乡:“我一个人都没答应。” 见他问起,便知他有了疑心了。 司乡便将当日之事和盘托出,最后说道:“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便直说了。” “当日在美国有段时间我与小谈确实书信往来频繁,但在谈大哥与令尊到来之时我二人便终止了来往。” “后来我就有了男友。” 司乡知道在这个时候提到罗伯特不合适,但也是为了证明一些事情。 “你有男友了?”谈夜霖很是意外,“不知是哪位青年才俊?” 司乡笑了一下:“是个美国人。”又讲,“是在跟谈夜声明确关系结束之后的事情。” 顿了顿,又说:“此事我已尽数告知柳老了,我知道提亲的事情过后便即返回上海,也是为了避开他们。” “至于谈夜声和小君同船一事,事先我并不知情,此事可问柳老。” 司乡言之凿凿,并不怕他去查证。 “那沈家人是否会因此记恨?”谈夜霖又问,“听闻沈文谦与叶寿香心胸狭窄。”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8章 猜测缘由(下) 司乡犹豫一下,否定了这个猜测,那叔侄俩虽然心胸小了些,却不是太蠢的人,不大可能因为一桩可能性不大的婚事来给自家树这样的敌人。 “既然私事上没有冲突,那就是公事了。”谈太太缓缓开口。 “可叔父已经退出商会,弟弟也只是刚加了三民党的普通成员。”谈夜霖问,“怎么会有人来针对我们家呢?” 若说先前,好歹谈晓星算是本地商会的领头人物,针对他家也说得过去。 可如今谈晓星遁去游山玩水,他们家明面上只得一个还没有开业的百货商店,实在不值得人这么惦记。 “小司可是身体不适?”谈太太注意到小司用手抵着额头,“我让人叫大夫来给你瞧一瞧吧。” 司乡只是在想事情,“不用,我在想会不会跟小谈带的文件有关,他走前和我说不知道谁把他会武功的事漏了出去,要他护送重要文书。” “他是这么说过。”谈夜霖点头,“他当时和我开玩笑,说会不会是叶寿香觉得他摆了他们一道故意整他。” 司乡:“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只怕涉及党争了。” 带着一件事的答案去推另一件事的答案。 “宋先生的死是袁所为,目的是为党争。” 司乡在喃喃自语:“那么针对重要文书作出毁掉或者取走的可能性也很大,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跳过其他三民党高层去追杀一个刚进去的新人。” “而且警察也不是谁都能调动的。” 司乡越想越觉得猜中:“只怕、只怕” “只怕当日那队警察接到的命令就是夺取文书和趁乱杀人。”谈夜霖已经猜出她接下来的话,“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沈家人在看到弟弟的脸后还要下死手。” 谈太太听完二人的话,说了句:“如此看来,警局已有袁系势力涌入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谈夜霖伸手捂住面庞,语气悲愤:“再是党争,可他沈家人何致于对我弟弟下死手啊。” “小司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家去查。”谈太太已经有了打算。 司乡:“我人微力轻,若有用我之处,我一定全力。” “你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由我家来,不然恐你遭了池鱼之殃。”谈太太声音里透一丝难过来,“近日你歇着吧,什么也不要做,夜霖你送一送她。” 司乡沉默着起身行了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 — 司乡离了谈家去了酒与夜,一个人坐在太阳下,显得有些颓废。 宋平浪赶过去的时候看她蜷缩在椅子上,虽然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可那个人儿看起来格外孤独。 “你还好吧。”宋平浪坐下来,“小谈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要太难过了。” 哪里能不难过。 司乡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不想讲话。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宋平浪问,“查出前因后果了吗?” 司乡摇头:“谈太太不让我参与了,怕我遭殃。” “好吧,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宋平浪也只能口头安慰一下,“那你接下来做些什么?” 司乡有气无力的:“在家待着吧,谈太太说让我什么也不要做了。” “你这叫我有些难受。”宋平浪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当年你快要死了都没这样。” 司乡:“当年可能死的是我自己,而且我毕竟还没死。可如今死的是我的好友,我们认识七年了啊。” 七年的朋友,突然就这样死掉了,换了谁来都要难过的。 宋平浪听了她的话,久久无言。 “你不用管我了,你回去忙你的吧,我想静静。”司乡浑身透露着颓废。 宋平浪迟疑了一下:“吴家小姐在里面,我听她话头,说是最近一个月诊所的专项开支没有送过去,你知道是多少吗?我先帮你给了。” “我忘了这回事了。”司乡翻了翻背包,好在当时向容给出来的那笔钱还没有存进去,索性叫她拿进去带给的吴青霜,“你先拿给她,应当没有再欠下的了,和她说后续费用直接找阿恒结就行,相应的账也让阿恒来审。” “好吧。” 宋平浪走了,司乡闭上眼,仍旧颓废的躺回去。 躺了一阵,听得有说话声近了,睁开眼见吴青霜正带了两位年轻的妇人过来,忙站起来。 没见到人也就算了,见到人了就不好再装没看见了。 “吴小姐。”司乡迎上去打招呼,“你带朋友来这里。” 吴青霜介绍道:“这是我大嫂和二嫂。”又说,“我收到宋经理带的汇票才知道你在这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好友失踪了,我最近在找他。”司乡也没有瞒着,“我说的是谈夜声,前两天还托了吴大少帮忙打听的。” 吴青霜呀了一声,“我这些时日去外地了,今早才回来,还不知道这事。”又问,“好好的怎么失踪了?” “说是误伤的。”司乡扯着唇笑了一下,“人掉进了水里,如今已经过去两三天了,踪影全无。” 掉进水里,踪影全无。 吴青霜看了自家嫂嫂一眼,见她们点头,就知道事情为真。 “吉人自有天相。”吴青霜也只有干巴巴的两句安慰,“也不要事情想得太糟糕了。” 司乡笑了一下,“费用的事情是我忙忘了,有些抱歉,过后我让我弟弟按月过去对一次账,按月送一次。” “唉,那都是小事。”吴青霜摆摆手,犹豫了一下,说,“我本来是有事情想叫你的,你现在精神不好,我就不和你说了。” 司乡:“可以先说出来商量商量。” “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前些日子林主笔说联系不上你。”吴青霜说的是其他的事情,“他去偷偷看了小麦,说过得挺好,想写一篇典妻案的后续,托我问问你的意思。” 司乡想了一下,“你让他直接问小麦和他娘吧,要是他们愿意见报,就可以写。” “那你呢?” “只要不给小麦母子带来困扰,写不写我都行,骂我也行。”司乡不在意的说,“反正他也没少骂我。” 吴青霜忍着笑:“那我和他说了。”又说,“你要是还想做什么善事,可一定要再带上我,我哪怕力气不够,我的嫂嫂们也是女中豪杰,能出一定力气的。” “好。”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9章 总要做些什么 吴青霜的到来短暂的分散了一些注意力。 等人一走,司乡又继续颓废起来。 然后,就不小心到了天黑。 司乡叫了黄包车回家去,一进门就见珍珍迎上来,说是有客人在等他。 “认识吗?”司乡把背包取下来,“什么时候来的?” 珍珍:“不认得,不过他说是为小谈先生的事情来的,姓王。” 姓王? 司乡带着疑惑走进去,见着客厅里坐着的正是有数年之缘的王伯钧,迎上去,“王先生稀客。” “司小姐,我可是好不容易见得到你。”王伯钧站起来握了手,“今天也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见到你。” 司乡笑笑:“请坐,您专程过来,只怕是有事。” “我来是为两件事。”王伯钧也不废话,“谈兄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茶送了上来,珍珍退回了厨房里去。 王伯钧声声叹息:“谈兄弟进三民党还是我牵的线,如今他才刚刚开始,没想到……” 他面露悲色,说不下去。 司乡叹了口气:“人还没有找到,有好消息也未可知。” “那是。”王伯钧收敛了悲色,“我来,也是有些事情想问一问司小姐。” 司乡看过去:“何事?” “听说那日司小姐去那船上送人了,不知可有看到当时的场景?”王伯钧问。 司乡想到小谈之死极有可能是党争,再说跟他谈不上熟,不愿意与他多说,只道:“那日我原是送好友家兄长去海外求医的,下船之时此事尚未发生。” “第二日见了报纸,我才知小谈奉命同行的宋先生遇刺。” “我们当时以为小谈已经上了火车,等确定落水之人就是小谈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司乡挑着些说了:“其实我也想问,小谈一个刚进去的人,那么重要的文件怎么会是他来护送呢?” “谈兄弟身手利落。”王伯钧解释,“听闻他一手剑术极佳,我们这才叫了他去的。” 司乡正要问:“他平日里不爱在外面摆弄这些,是他自己说的他擅长耍剑吗?” “这倒不是。”王伯钧说,“那日他右来销假,正好叶寿香也在,我们原就是认得的,他们两说约时间切磋,我们这才知道他二人身手都不错。” 司乡听罢不语,这听起来倒像是意外。 “司小姐,谈兄弟是我好友,你是谈兄弟好友,我们看在谈兄弟的面上,诚心问一你句,你可愿加入三民党吗?” 王伯钧开始说今日来的第二件事:“先前叶寿香带回的名单,虽然他未直说,我们却也知道那是你冒险带回的,你已有功劳在先,若是进入,地位不会差的。” 司乡思绪被拉回来,轻轻摇头:“我身体极差,人微力弱,实在不好进去拖后腿。只能谢你的好意了。” 见他似乎不信,司乡又说:“我回国后一共只接了三五件官司来做,非是我不愿意多挣些银钱,实在是没有多余精力。” 说话间珍珍端了一盏汤来,“小司姐,你的汤。” “放下吧。”司乡随口应了一句,仍旧同客人讲话,“我早些年吃不饱,身体底子极差,北边一行又受了些寒,如今日日靠这些汤药补气血。” 王伯钧闻着那药都苦,见她眉头都不皱一口喝了个干净,信了她的话。 “你这就太可惜了。”王伯钧叹气。 司乡掏帕子擦去嘴角残留的药汁,“我已经习惯了。”又讲,“关于宋先生遇刺一案,如今可有眉目了?是谁下的手可有定论了,当真是上面那位袁大总统吗?” “不是他还能有谁。”王伯钧语里带着愤怒,“为了弄权,竟然直接杀人,我们这位大总统着实有些狠辣。” 司乡笑了笑:“那小谈遇害一案,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还在查。”王伯钧说,“其中有些蹊跷,只是缺少证据。” 司乡有些不甘心:“难道就一个误伤了事?” “如今大家的重心都在宋先生遇刺一事上,加上追过去的是警察,如今警局定义的是误伤。”王伯钧知道她不满,“我们也不认同这们的说法,所以我才过来问你。” 话说到这里就结束。 司乡送了王伯钧出去,重新回去坐下。 “小司姐,饭好了,现在吃么?”珍珍出来问。 司乡随口说:“你和桂田先吃就是,给我和阿恒留着就行。” 正说着,阿恒回来了。 “姐姐,你还好吧。”阿恒很担心,“我今天看报纸,铺天盖地都在说是袁大总统下的令杀人。” 司乡:“就是他。” “那小谈公子也是他下令杀的吗?”阿恒满脸忧愁,“小易说想来探望你,我推掉了。” 司乡嗯了一声:“小谈应该只是顺带的,如果他不送那些文书,应该没事。” 阿恒听得难受,小谈公子是个好人,尤其对他们姐弟很好。 “你做好你的事情,不要在外面和人说这些。”司乡叮嘱起来,“要是有人问,一概说你不知道。” 阿恒点点头,说了一句:“小麦让我和你说句话。” “是什么?” 阿恒:“他去牢里打扫的时候在厕所听到有人说话,说什么‘姓沈的有个好岳父,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可以调走了。’” 姓沈、岳父,这些字眼对于眼下的司乡极为敏感。 沈文谦就是通过岳家的关系进去做的警察,干了不到半年就小升了一次听说也是因为岳家。 那么,沈文谦的岳家是袁的势力吗? 司乡闭了闭眼,看起来要请谈家人去打听一下沈文谦的岳家到底是什么来头才行。 “姐姐?”阿恒见她不语,“沈文谦的岳家很厉害吗?” “不知道,只听说是杭州人。”司乡睁开眼,“你去给谈家打电话,请他们查一查那家人,另外叫他们打听一下沈文谦是否有调令或辞呈。” 说完又觉得不保险,再补了一句:“把我银行里的钱取出来,要花旗银行的美金汇票,你明天去办,我要亲自去衡阳一趟。” “另外,你和谈家说一声,如果周孤琴能腾出手来,让他这两天跟我去一趟衡阳。” “还有,给温科长家发电报,告诉他若是见到柳老与谈老爷,务必叫谈老爷立刻返回上海处理家事。”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0章 上门讨债 从衡阳回上海时是三月十七,再度出发是三月二十四。 短短一个星期,心境已经大不如前,司乡这数日来夜夜不得安眠。 谈夜霖夫妻亲自开了车去送,趁着时间还早,将这两日查出来的信息一起分享。 “宋孝仁二十二号伤重不治,三民党发了狠,如今遇刺的事情有了眉目,昨日凶手昨日在迎春坊那里被抓了,在凶手家里搜出来手枪和密电本还有同伙。” 司乡对这个结果没什么意外,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夜声还是没有消息。”谈夜霖点了支烟,“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没有。” 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司乡有些烦躁:“那沈文谦呢?” 谈夜霖声音沉了下来,“他岳家是杭州富户,有个同族的叔叔在上海警局,去年秋天调来的,长袖善舞。” “沈文谦能够站稳脚跟,全靠这个人运作。” “那天追杀的命令应该就是这个姓苏的下的,我们正在往深处查。” 谈夜霖眼中恨意闪过:“沈文谦调令是有,我们昨日已经托了人,务求将人留住。” “你们能干得过那个姓苏的吗?”司乡有她的担心,“费些钱不怕,可千万不要因此再搭进去自己人的命。” 谈夜霖:“事情总归是要办的,慢慢来,不叫他苏家付出代价,我谈夜霖誓不为人。” 默默的坐了一阵,又说:“这世上阴私手段有多少,若是不能明着来,悄无声息的死了也不是不行。” 杀了他家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便是散尽家财他家也在所不惜。 司乡听完,异常压抑,良久说了一句话:“沈家的其他人参与没有?” “应当是不知。”周孤琴说,“我们把沈家人近半月行踪全部问了出来。只是叶寿香帮忙隐瞒,着实有些可恨。” 谈夜霖也说:“我们还不至于乱杀无辜,但若是主凶仍然能够飞黄腾达,我无论如何也不甘心。” “你们此去,务必以自身安全为上,另外我担心他们对我叔父下手,还请你们一定带着我叔父平安返回上海。” 眼见天光放亮,已经是到了该上火车的时候。 谈夜霖不再多说什么,约定了每日一封电报,开车走了。 同行的小司和周孤琴都是沉默无言,一个抽烟,另一个仔仔细细的看着沈文谦岳家的信息。 一路翻啊翻,到得衡阳时已经快要翻烂掉了。 二人沉默着住进衡州会馆,这才得知谈晓星与柳老三人竟然还未寻到,同时他们还知道了另一个消息。 沈之寿带着易静之跟着那三人一同进了山。 这个消息让人有些傻眼,又有些庆幸,至少谈晓星目前是安全的。 周孤琴跟谈家先行备下的人联络上,让人去沈家几处门外日夜盯着,回去同小司商量下下一步应该如何做。 他对沈家的了解不多,也知道地头蛇不好惹。 刚走进屋,就见司乡已经洗漱好了迎面而来,还不待说话,先头得了吩咐出去盯着沈家的人匆匆跑进来。 “周哥,我们东家回来了。” 周孤琴一下转身:“在哪儿?” “沈家。”那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刚刚跟着沈家老爷从侧门进去。” 周孤琴忙去看小司:“怎么办?” “你立刻去温科长家,将上海的事情尽数告知,一定要说动温科长亲自带人去沈家接柳老出来。” 司乡当机立断:“我立刻去沈家。” “不如等温家人到了一同进去。”周孤琴怕她一个人去不安全,“万一……” 司乡打断他的话:“来不及了,我刚看完谈大哥前日发来的电报,他们拦住了沈文谦的调令,但姓苏的帮沈文谦直接递交了辞呈,有传言说已在回湖南在军中谋事情做。” 若是进了湖南军中,谈家在湖南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关系,又有他家族庇护,只怕无法在这里动得了他了。 周孤琴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气得眼前发黑,恨恨的骂了句。 就在此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人,一见他们就叫,“刚才有一男一女从沈家侧门进去,我听人家说那是沈家三少爷和三少奶奶。” “知道了,你们一个回去盯着,一个去给上海发电报,一定要快。”司乡检查了包里的东西,冲周孤琴说,“我先过去,你也快一些。” 话音落下,人已经去了门外。 —— —— 沈之寿近日心情不错,一是四个儿女亲事尽皆办完,二是与谈、柳、颜三人同游山野聊得投机,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再加上谈家即将开业的百货商店要卖沈家的货品,这更是长远的生意,故此他回城之时极力邀请三人去他家小住。 那几人也不客气,叫了就真的来了。 正是下午,一行人到得家中时,沈二少夫妻二人刚好到家,刚刚引见完,又听佣人来报沈三少带着妻子回家来了。 沈之寿冲其他人笑道:“也不知我家这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出去没多久就又带着他媳妇回来了。”又冲佣人讲,“去叫三少爷和三少奶奶过来见过几位长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佣人离去,几人继续闲聊,说些山中趣闻,又要相约休整几日再去往其他地方。 说了一阵,沈文谦带着他妻子一同进来,先跟自家父亲问了好,又去跟几位客人问好。 别的人还好,只到了谈晓星时有动作有些僵硬。 请安过后,就陪同坐下。 “贤侄不是听说在上海警局有正经差事,又升了一次,怎么这个时候倒回来了?”易静之关切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沈文谦:“是另谋了湖南军中的事情来做,也是岳家的建议,已经打点好了。” “不得了不得了。”易静之夸了起来,“进了军中,就可以护得住家族周全了。” 沈文谦谦虚道:“只是从最低的小兵做起,岳家讲从军最锻炼人的。” 一时间几位客人都对着他夸了起来,有夸他能干的,也有夸沈之寿教得好的。 夸了一阵,外头又有佣人来报,说是有姓司的小姐来访。 沈之寿还有些奇怪:“姓司?” “对,姓司,叫司乡,是位小姐。”佣人恭敬的说,“她还说……” “说什么?” 佣人抬头看了眼自家三少爷,缩了缩脖子:“她让和三少爷说:‘她在美国房产加公司加上海的房产和公司估值十五万美金没有问题,若是三少爷敢跑,她将以这十五万美金悬赏三少爷并整个杭州苏氏项上人头。’”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1章 厅中悲 突如其来的战书叫厅中人全愣住了。 沈之寿眉头拧紧又松开然后又拧紧,不明白他儿子怎么又惹到了司乡。 “请那位小姐进来。”沈之寿一声吩咐完看向小儿子,“你如何惹到了她头上。” 他不由分说的就把错处归到了自家儿子身上,“等下你见了她好好赔礼。” “爹……”沈文谦嘴里干巴巴的,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说话间司乡已经被带了进来,进门时先冲沈之寿行了个大礼。 “冒昧来此,实在有些不太好,只是我怕来得太晚沈三少走了,只得赶过来。”司乡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又冲沈文谦说,“个中原委,想必沈三少不用我一一细说了吧。” 沈文谦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司,他到底是如何得罪了你。”沈之寿察觉出蹊跷来,“我先代他向你赔礼,只是你好歹叫我知晓一下,免我担心。” 司乡轻轻开口:“一条人命。” 她从背包里取出两张纸放到沈文谦面前,自己则是拿了另外两张纸走到谈晓星面前去。 众人看着跪下去,皆是起了疑云。 “你何故行如此大礼?”谈晓星心下不妙,“可是因着先前拒婚一事?若是,大可不必的。” 司乡深深拜了下去,嘴唇轻启间说出噩耗。 “本月二十号晚间,三民党宋孝仁先生北上在火车站遇刺,于本月二十二号夜间不治身亡。” “谈夜声随行护送重要文件,遇刺杀时中枪,慌乱逃离。” “同日同时,我与君老、小君一同送君无忧上船前往德国就医。” 司乡说得异常艰难:“小谈与同伴在追逐之间于二十日晚间十一点左右逃至船上被逼落水,至今下落不明。” “我原知当日火车站当有动乱,因遗忘未曾告知,致此悲剧。” 司乡一字一句的说:“今来、请罪。” 谈晓星接过那两张宣告了儿子死亡的纸,全身颤抖起来,半天说不出话。 柳老大惊失色,几步过去,狠狠掐下人中,“谈晓星,回神。” “我的儿啊。” 一声悲鸣,谈晓星看着眼前人,一巴掌扇了过去,悲伤至极:“你与他相识六年,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啊。” “谈晓星,冷静一些。”柳老死死抱住他,“冷静一些,听她说完。” 谈晓星如何能够冷静得下来,他膝下唯这一子,爱逾性命,如今亲子死去,血脉断绝,叫他如何不难过。 “是我一时失误致使你失去爱子。”司乡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下去。 “你这小孩先不要磕头了,先起来把话说清楚才最要紧。”柳老喝道,“你要磕头也好,要偿命也罢,先把事情说出来。” 司乡站起身来,抬起手背抹掉嘴角溢出的血丝,说了句:“此中细节,等回上海过后问过谈夜霖吧。” 说完转身面向沈文谦,一字一句的问:“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 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个人,“当时你明知你追的是谈夜声,你为何不肯留情,为何一定要开枪逼他落水。” “我……”沈文谦张了张嘴,那两张纸上写满细节,叫他抵赖不得,叫他无从狡辩。 司乡难过之极,悲愤之极:“沈谈两家,纵相交不深,可他谈夜声在国外屡次助你们脱险,你何以恩将仇报,非要追杀他至死。” 她一句一句,问出了这些天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便是政党相争,便是前程似锦,你但凡留他一条性命,何以不得回报。” “你们明明已经伤了他,为何苦苦相逼,非要不死不休。” 司乡悲声质问:“纵然道不同不相为谋,可当年相救为真,前日贺喜为真,把酒相谈为真,你何以下此毒手啊。” 她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声声悲切:“他大好的前程啊,你何以如此狠心将他断送了啊。” 一声声,一句句,尽是诘问,尽是冤屈。 司乡来此数年,生死关头数之不尽,可哪怕她自己死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难过。 她又悲又恨,恨自己多年苦学,竟然忘了史书上记载的关键时间节点。 她也恨自己为何那日没有亲自去送小谈。 她身上随时带着枪的,要是那日去了,或许小谈不至于慌不择路逃上了船,不至于就此草率的断送了性命。 又或者,那日她没有离开去打电话,是不是也可以遇到逃上船去的谈夜声,是不是可以拦一下追上去的沈文谦。 比起关系一般的沈文谦下手杀人,她更痛恨自己一时遗忘而错过了去救他。 一声声诘问悲愤至极,既是问沈文谦,也是问自己。 往日清亮如水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泪水,观者可从其中闻到悲伤的味道。 那双眼睛的主人啊,她自己死的时候都没有这样难过。 司乡嘴角的血丝再度渗出来,混合着眼泪往下掉,她那双盛满了悲伤的眸子如同决堤一般,告诉所有看见的人她痛得肝肠寸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二十一日清晨我知晓谈夜声死去至今共十三个日夜,我夜夜不得安眠。” 司乡抹掉眼泪:“我的好友死了,如今我找上门来,问你沈家向我好友性命要一个交代,你沈家给是不给?” “我……”沈文谦张了张嘴,终究是颓然的闭上了。 他早在司乡上门的那刻就知道他今日逃不掉了。 “小司……”沈之寿语气沉重,知子莫若父,儿子那哑口无言的样子叫他不必再去过问其中细节,“是我教子无方。” 沈之寿闭了闭眼,知道今日是难以善了了,“养不教,父之过,我教子无方,偿命也罢,怎么也罢,都由我来受吧。” “冤有头,债有主。”司乡抬起那双悲伤的眼睛,“我不接受他人代偿。” 盛不住的悲伤化作泪水掉下来,“谈家丧子之痛,你凭什么以为你死就可以抵消。” “他才刚刚新婚,他的妻子该怎么办呢。”沈之寿说不下去了。 司乡悲愤质问:“他的妻子可怜,难道我的朋友不可怜吗?” “他已经娶妻,说不定他妻子已经怀有身孕,血脉有继,可我的朋友连妻子也不得娶啊。” “难道这世间的道理就是杀人者妻儿双全,被杀者活该吗。” 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像重锤一样锤在人的心上。 是啊,如果无辜被杀的人要不回公道,那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杀人者有什么资格要求妻儿双全家族美满? 厅中只余悲泣。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2章 满室伤(上) 那一声一声的悲泣是有人在为英年早逝的友人哀悼和叫屈。 司乡望着那个愿意替子去死的父亲,问了出来:“如果有得选,他谈晓星一定也愿意为谈夜声去死。” “如果有得选,我也愿意替他去死。” “如果换了另一个人,他绝不会把事情做到这样决绝的程度。” 多时来压抑的悲伤如潮水涌出,涌进所有人的心里。 旁边颜老一声长叹:“冤孽啊。” 欲问悲伤何处,当是中年者失子复得后丧子,无爱者得爱后爱去。 厅中悲鸣阵阵,外间佣人来报,温科长亲自带人来接柳老颜老与谈晓星。 沈之寿挥退下人请客人进来,眼中一份悲伤,一份愧疚,一份自责。 悲伤是怜谈晓星中年丧子,愧疚自责是因教子无方闯下如此大祸。 沈之寿冲谈晓星弯了弯腰,再抬头时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我教子无方,致你家遭此横祸,是我之过,以后但凡你谈家所至之处,有任何要求,我沈之寿这一脉绝无二话。” 说话间温敬贤已经带了周孤琴进来,见厅中气氛紧张,自己寻了椅子坐了,周孤琴则是站到了谈晓星身后去。 沈之寿看向司乡:“当年险些害你失去性命,如今害你失去好友,皆是我家之过。” “只是大错已成,纵使叫他偿命也是于事无补,万望你们保重。” 他身形晃了晃,被易静之扶着坐下,朝着幼子一声怒喝:“孽障,还不跪下。” 沈文谦跪了下去,一声不吭,自知今日是难逃了。 “谈兄,这孽障如何处置,全看你的意思。”说罢扬声叫道,“沈忠,取我的枪出来。” 苏华秀一下跪了下去:“爹,不要杀他啊。”她冲着沈之寿的方向连磕了好几下,“公公,我与文谦成亲不足一月啊,求你留他一条性命吧。”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愿意做寡妇。 苏华秀也不例外,更何况他们还是新婚燕尔,感情正浓。 “谈叔父,求你了,放过他吧。”苏华秀求不动沈之寿,调转了方向去求谈晓星,“他知道错了,我愿将嫁妆尽数捐出,只求保他一命。” 地砖坚硬,女子皮肤又嫩,她用的力气又重,几下下去已经见了血。 “你起来,此事与你无关。”谈晓星目光冰冷,“祸不及妻儿,我不为难你。” 冰冷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沈文谦身上,也问出了一句:“是何人让你杀的我儿。” 谈晓星在官场中数十年,纵使盛怒之下也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若是凭沈文谦自己,实在是没有要杀他儿子的缘故。 “你又是何时改投了别处?” 片刻时间,他心思已是百转千回,想透了关键处,“你爹心胸宽广,为人和善,想必不会教出个蠢货来。那么你现在告诉我,究竟是谁许诺了你什么样的好处,才能让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 “谈叔叔,他岳家中叔父推了他进入警局,又在年前促成了他小升一级。”周孤琴在后面说,“原本近日还有调动,是婶婶想法子拦住了调令。” 周孤琴眼里的凶光像是要吃人一样:“小司判断他只怕要走,带我星夜赶来。 前日夜霖哥电报传信,他已辞了上海的事情,意欲回湖南谋军中职位。” 周孤琴一语既出,满堂再次寂静。 原来,沈文谦此番回来是为避祸。 原来,沈文谦已从三民党转投了别处。 沈之寿脸色愈加阴沉,又是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孽障,你做下如此祸事,还不从实招来,到底是谁让你对谈夜声下手的。” “是岳家的叔父,去年调入上海警局的那位。”沈文谦此时也无法再隐瞒,“并不是要对谈夜声下手,是、” 声音顿了顿,他闭上眼睛,认命的招了出来:“是要让我趁乱谋些便利,毁掉重要文书。” 可是那两个护送文件的人身手灵便,又加之怕是得到的命令就是以文书为先,故而他一路穷追不舍也不见对方丢弃时,他就动了杀意。 沈文谦面如死灰:“我得到的命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毁掉文书。” “那宋先生之死与你们有何相干?”司乡问。 “没有相干,我接到的只是趁乱毁掉文书。”沈文谦到了此时也不再挣扎了,“我本不愿,是那位叔父说,若我不从,一则同行之人会先杀我;二是他走的是北洋的路子,我已经被打上了北洋的标志。” 沈文谦这才道出缘由来:“我自国外加入三民党,从未想过再投别处,可、可若是就此传出去,过后便是两姓之骂。 自然,高官厚禄也是许了的,可我还年轻,并不急于这一时。” “你就一点也没有想过风声走漏会如何吗?” 沈文谦哪里会没有想过,他虽然并未在官场待过,但自小受的教育跟兄长们一样,又去国外待了一圈见过世面,他哪里是什么很笨的人。 “是我浅薄胆小,是我妄图前程,是我恩将仇报。” 沈文谦认错:“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杀谈夜声。” “那你为什么要开枪?”司乡声音里带着绝望,“你明明可以留下他的命的。” 沈文谦苦笑一声:“我真的没有想杀他,我第一枪伤了他的手臂,可他们不停啊。” “我开第一枪时也没有发现是他。” “等到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其他人追到了我前面。” 他也直到今日才有机会把事情讲出来:“他们混进了船上,我们追了上去,追到了甲板上,不仅有我们,还有轮值的船员和持枪的安全员。” “就算我不开枪也会有其他人的。”他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很多人都有枪。” “我让他把东西给我,他不肯。我只是想开枪威慑,我没有想过他会跳水。” “这十多天,我日夜担心害怕,我知道早晚有这样一天的,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他自知难逃,只是蝼蚁偷生,他不愿偿命,不愿就这样去死。 只是他也想不到,他连夜带了妻子从上海返回,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他已经订好船,只在家中待一晚,明天天不亮就去长沙了。 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前脚进的家门,后脚寻仇的人就追了上来。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3章 满室伤(下) 沈文谦看向司乡:“你当真是算无遗策,可我也想知道,你当天既在船上,如何又不出面救他。” “以你之能,若是要救,总是能救的吧。” 事到如今,他问这样的话到底是想拉一个人垫背,还是单纯的想知道真相都不重要了。 “我当时在船下,你们追上去的时候,我正在远处跟我弟弟打电话,让他代我去火车站送谈夜声。”司乡万分难过,“当时与我同行的两人,一人是瞎子,另一人虽然认得谈夜声,却因为离得远没有看清长相。” 若是离得近些,君老必不会放任不管、见死不救。 所以,当真是造化弄人。 沈文谦自知今日死罪难逃,只是到底不甘心,他想趁这个机会死个明白:“那你所言知道当日火车站有动乱,你哪里来的消息,这事我也是到了当时才知的。” 司乡无法去说是前生记忆,沉默良久之后说:“我生来多梦,有时梦境特殊,于现实中有些应验。 多年之前便有一梦,于本年三月二十日晚上海北火车站有乱。” 此说法犹如天方夜谭。 沈文谦脱口而出:“梦境之事,如何做得真。” “梦境之事自然做不得真,可若是梦境映照进现实,却因不肯相信导致好友离世,我难辞其咎。”这就是司乡难过的地方,“我若当日亲自去送,若当时未曾下船,也许他不必遭遇此劫。” 司乡眼泪又落下来,她抬手轻轻抹去,声音悲凉:“那日我去送你二嫂家的表亲君无忧上船去往德国,一直待到船上不许人停留。” “君无忧的弟弟是我和谈夜声共同的好友。” 司乡说:“我原想的是,若是谈夜声知道我是陪同小君去送他兄长也是不会跟我生气的。” 如今生不生气已经不知道了,阴阳相隔,人鬼不通。 沈文谦苦笑一声:“你既未亲眼所见,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是我?” “随行之人中有一人与我相熟,我送了那人一台相机,你们追逐之时正好她拍下了模糊身影。” “相机抢在开船前送了下来。”司乡此时有些感谢那台相机,“也是我对你熟悉,这才有八九成从模糊侧脸判断出是你。” 曾经险些要了她命的人,她自然是记忆深刻。 而如今,这人更要了她好友的命,只怕再过三十年五十年她也不会忘记他长什么样。 司乡看向沈之寿:“记忆最深者,不是最爱,便是最恨。” 确实如此。 沈文谦还有一问:“谈家那样快调查我,也是你之功劳。” “算是吧。”司乡不否认,“落水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出头,照片早上五点我送去洗的,收到后我立刻去寻了谈家的人。”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司乡也不介意让他死得明白些:“你那岳家亲戚虽然布置得好,可你们忘了雁过留声,风过留痕。” “我怕冤枉了你,也想不通你为何下如此狠手,再三确认,不然也不必等到你回家。” “从火车站到码头,多少双眼睛能看到。警局的出警记录可以篡改,可警局不止一人。” 从头到尾,他们费了多少力气啊。 沈文谦心中已经明了,他冲谈晓星的方向磕了一个头,“是我对不起你家,我偿命,只求不要迁怒于我家其他人。” 谈晓星没有说话。 厅中只有沈文谦新婚妻子的哭声, 哭得肝肠寸断。 年轻的妇人没有想到她才刚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要面临丈夫去死,更不愿意相信这场死亡是因为她的娘家亲戚带来的。 司乡取出一张汇票放下,她看向苏华秀:“你要护你的夫,我要护我的友,我们各有其道。我来得仓促,只备下银元一万,你守寡也好,再嫁也罢,有这笔钱,你以后日子不会太难过,也算我赔你。” 说罢退至一边,不再言语。 管家沈忠已经到了厅外,不敢进来。 “沈忠,把枪拿进来。”沈之寿叫了一声。 “老爷。”沈忠面上难过,“给三少爷一个机会吧。” 沈之寿已经取走了枪,亲自捧了送到谈晓星面前去,说:“你自行处置吧,不管如何,我绝无二话。” 这一送,送的不是枪,送的是亲子的性命。 枪是个好东西,只要轻轻扣动,就能射出子弹取走人的性命。 谈晓星看向司乡:“小司,你认为该杀吗?” “该。” “那你去杀了他。”谈晓星把枪递了过去,“只要你杀了他,我还认你是夜声的朋友。” “好。” 司乡拿过那枪就知道枪保养得非常好,至少绝不会有擦枪走火的事情发生,她也自然是会开枪的,她也不是第一次开枪,她知道打哪里能够一击致命。 沈文谦在她接过枪的那一瞬就闭上了眼睛,今日他是在劫难逃了。 “我替他死。”苏华秀又哭了起来,她扑到了丈夫身上,“夫债妻偿,我替他去死。” “华秀,退回来。”沈之寿叫道,“文略把她拉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你们留他一条性命吧,让我替他去死吧。”苏华秀被沈文略带到一边去,“放过他吧,求你们了。” 最后枪开了吗? 枪声响了两下,是沈之寿亲自开的。 他叫停了小司,把枪要了回去。 “我可以不杀他,但有条件。”谈晓星看向沈之寿说,“我要他两条腿,我要你亲自动手。我还要他生前不出陋室,死后不受祭祀。” 两条腿换一条命,对一个父亲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可是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不忍的样子。 一双腿如何能与一条命相提并论。 生前不出陋室是终生幽闭,从此隔窗见太阳。 死后不受祭祀是族谱除名,无子孙血脉传承并且连年节时同族子弟香火供奉也不得受用。 前者生前受活罪,后者于受儒家思想的汉家人,杀人诛心。 沈之寿答应了下来,在那些目光里亲手开了枪。 两声枪响,沈文谦额头上冷汗如雨水落下,一双手死死的抓住腿。 “文略把他扶到椅子上去。” 沈之寿看向三儿媳妇:“文谦此生已毁,你便回苏家去吧,嫁妆我悉数退回,另赔你半数家产,也算全了你们夫妻一场情分。” 说罢又拿起司乡放下的那张汇票,让二儿子送回去,嘴里说道:“你原不必如此,我知道你还要接着报这仇的。” 他是了解司乡的,“你若要针对苏家人,我不拦你,只求你不要对妇孺下手。” “那若是妇孺拦路呢?”司乡问了回去,“如若母亲爱子,如若妻子护夫,我便不报了吗?” 沈之寿沉默良久,终究只是叹了一口气:“罢罢罢,我原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他一个保全了儿子性命的人,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失去了的人做些什么。 若是他的儿子遭此横祸,他也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报仇的。 沈之寿没有颜面再去挽留刚刚还相谈甚欢的几个朋友 ,沈文略代父送了人出门。 天黑时分,沈文略又亲自到了衡州会馆,过去说明后续。 沈之寿下令一个月内不得请大夫,也不许任何人替他取出子弹,从此孤灯陋室,沈老太爷听闻此事当场晕了过去,救醒过来后自闭于房内。 苏华秀不肯走,书信一封叫人送回杭州娘家,与娘家从此决裂,不再往来。 当天下午就请了族长上门,沈文谦夫妇从沈氏一族除名,从此只偏居在一室,非死不得出。 这样的一个结果,沈文谦此生再无希望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4章 挂名分的提议 四月三日,司乡随同谈家人一起返回上海,自那日沈家事后,谈晓星一路上不再与司乡说话,二人之间全靠周孤琴传话。 四月十日,谈晓星重返上海后四处奔走,重新在商会中活动,虽然副会长之位已有他人,但一番活动之后重新位列前席。 四月十二日,盛荣百货重新商定与妙华食品的合同,将原有利润做出让步。 四月十五日,谈家、司乡同时解除与沈家公司合作,生意上不再往来。 四月十七日,上海华界警局一位科长在家中吞鸦片自尽,不治身亡。 四月二十日,谈家盛荣百货开业。 彼时国会已经在北京开启,而因宋孝仁之死凶手牵连出袁系亲信,一时舆论哗然,上海街头现讨袁传单。 司乡看了几份报纸,还在思考那个遭了殃的朋友。 唔,也不知道小谈这样的情况会不会进枉死城。 正自神伤,阿恒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瓶甜腻腻的奶,“姐姐,你试试,加了蜂蜜和杏仁的奶,一点也不腥。” “阿恒回来了。”司乡接过来喝了一口,“哪里来的?” “闻姨他们弄的。”阿恒坐下来,“我上午去看了盛荣百货开业,然后去了一趟小店,百货商店人很多。” “自从谈家跟沈家闹翻之后,聚丰隆生意大不如前,林老板也赔进了一些,如今正四处在寻生意呢。” 司乡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聚丰隆的生意差了只是赔钱,谈家丢了人命,两者根本无从比较。 “姐姐。” “嗯?” 阿恒凑过去挨着她:“小谈公子至今连尸首都没有找到,说不定其实还活着。” 这话纯是安慰,还是不起作用的那种安慰。 司乡笑了一下,“周孤琴带着人沿着水域寻了方圆上百里都没有消息,你也不必安慰我了。” “那姐姐你跟我多说说话就心情好了。”阿恒哄着姐姐,“我今天遇到周孤琴了,他脸上胡子也不刮,长出来好长一截了,乱糟糟的。” 阿恒见姐姐不讲话,自顾自的又往下说:“今天盛荣百货开业,周孤琴在那儿盯着呢,谈经理专门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逝者已矣,让你往前看。”阿恒复述着,“他们说等你心情好了,多去谈家走走。” 司乡靠在沙发上:“我只怕他们看见我更难过。” “嗯。”阿恒也知道谈家人难过,“谈夜霖提了个事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司乡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不管好不好,两个人商量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好些。” 见他犹豫,知道不是好说的事,司乡也不催。 “他让我叫他夜霖哥。”阿恒轻轻说,“他还说、还说。” “不着急,你慢慢说。” 阿恒调整了一下呼吸,“他说想叫你跟小谈公子结婚。” 结婚? 谈夜声都死了,怎么还能结婚? 司乡一下坐起来,狐疑得很:“谈家也是开明的人家,总不至于干出想拉活人去配阴婚的事情吧?” “不是不是,他说只是想叫你挂个名。”阿恒小心的看着姐姐的脸色,“他们说如果过个一年半载的还是没有消息,就给小谈公子立一个衣冠冢,想把你名字刻他碑上,他们说愿意给你一半身家。” 大凡立碑,都是写的亲人信息。 谈家想把司乡半副身家拿来换,是怜儿子英年早逝。生前求而不得,想让他死后得偿所愿。 司乡听得不是拉她去弄死了配阴婚,重新靠回去。 “姐姐,我不愿意你这样做。”阿恒只想为他姐姐着想,“小谈公子可怜,可你有喜欢的人了,要是他知道了这样,过后你们会吵架的吧。” 司乡伸手把他肩膀上粘上的蒲公英拿了下去,问他:“若答应了,过后谈家会照应妙华的生意,你若是有事,他们也一定会出手帮忙,你这辈子几乎就稳了。” “可是姐姐,我先是你弟弟啊。”阿恒认真的说,“我是你养大的。” 司乡感到一丝欣慰,她的小阿恒啊,还是跟她贴心的。 “你亲自去一趟谈家吧,就说我同意把名字刻上去,也可以配合交换庚帖。” 司乡总归是答应下来了,“不过你得和他们说清楚,一是政府那边不办结婚手续不办婚礼。二是过完年我就回美国去了。” “好。”阿恒虽然答应了,可到底还是担心,“姐姐,要是谈家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要相信小谈公子。” 司乡对于谈家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另外和他们说,半副身家就不必给我了,数年交情,不必用钱来换,若是有事,我会求助的。” “好,姐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司乡想了一下,轻声说:“这话一定要说给谈太太或者谈老爷说,并且只能和他们说:不要明面上加入三民党,也不要公开讨论三民党,总之尽量少说话。” “啊,好。”阿恒虽然不解何意,只是听话照做,“那我现在过去了。” 司乡看着他出门,叫了他一声:“路上小心。” “姐姐我会小心的,姐姐外面太阳很好,你出去晒一晒。”阿恒连连叮嘱了好几句,“然后等我回来陪你吃晚饭哦。” 门从外面关上。 司乡换了个姿势,躺久了是有些不得劲儿,也许是该出去晒一晒太阳。 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太阳。 应该有阴间的吧,毕竟她都能魂穿呢。 唔,要是有阴间,是不是该给小谈烧些纸钱过去才好,不然他在那边穷嗖嗖的只怕日子不好过。 司乡在心里碎碎念着往屋外去。 午后的太阳果然很好,司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去把闲置了好些天的背包拿出来,她要出去走走,太阳这样好,不如去酒与夜喝一杯。 正走着,大门口传来争吵声。 司乡见邻居围着看热闹,吵架的人里有一个李桂田,快步往那边走,远远的就叫:“桂田怎么了?” “小司姐,没事,你回去吧。”李桂田叫道,“这是个疯子。”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5章 天价竹笛 “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小爷我正常得很。” 司乡已经走到近前,见那吵架的人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一双眼睛挺精明的,衣服虽然破了些但是洗得挺干净,看起来确实不像个疯子。 “他是要做什么?”司乡只问李桂田,“纵是谈不拢也不要吵架。” 旁边邻居余太太出来讲话:“这不能怪桂田,实在是这疯子把人当傻子骗呢。” “胡说,小爷我只是找人。”那人脖子一梗,“我找那劳什子司律师。” 这附近只有一个司律师。 余太太一撇嘴:“找司律师的人多了,把个破竹子要卖给司律师的还是少见。” “小司姐,他真是个疯子。”李桂田说明缘由,“他拿着个破竹笛子要卖给你,还想要一万多银元。” 司乡听得一愣一愣的,看那人脸色也有些怀疑:“你找我,你还要花一万多卖个破竹笛子给我?” “你是司乡?”那人不太相信的样子,“你是律师?” 司乡点点头:“如果是姓司的女律师,全上海目前只得我一个。”又说,“这附近也只住了我一个律师。” 那人半信半疑的,怎么看她都觉得不像。 “但是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我也是不会花一万多银元去买一个竹笛的。”司乡又说。 那人看了她几眼,没说话。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司乡礼貌的和他点点头,又去和邻居打招呼,“余太太,我出去走走,您得空来家里喝茶。” “唉,好好,那就说好了,明天我就来,正好我过年做的咸肉味道不错,给你拿一些。”余太太挺高兴的走了。 司乡又冲李桂田说:“我去酒与夜喝一杯,晚上我回来吃饭,你和珍珍饿了就先吃,给我们留好就行。” “那我先进去了。”李桂田有些不放心的盯了那破烂小哥好几眼,“小司姐我就在门口,你要是有事你就和我说。” 司乡点点头,不再理那破烂小哥,自己走了。 今天的太阳确实不错,要是坐在酒与夜外面的草地上喝杯酒再眯个觉,那感觉一定不错。 走出一段,总感觉有人跟着。 司乡猛一回头,那破烂小哥躲闪不及,索性不躲了。 “你非要把那说不出名堂的旧竹笛一万多卖给我啊?”司乡也有些服气了,“我再有钱也不至于如此奢靡,更何况我也没有多少钱。” 破烂小哥争取着:“要不然你先看一眼?” “也行。” 破烂小哥欢快的把从包裹里掏出个旧笛子来,献宝一样的捧给她。 司乡拿着看了半天,又是对着太阳,又是遮住光,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有了结论,还真就是个普通笛子。 唔,笛子里面被人用什么东西划了些痕迹出来,极小的一团。 接受到破烂小哥期待的眼神,司乡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没钱吃饭了?” “咳,那你要是请我吃个饭也不是不行。”小哥笑得有些腼腆。 司乡笑了笑:“这样成不成,我们去前面吃个饭,我请你吃个饭,再给你十块钱,你把这旧笛子卖给我成不成?” 小哥有些舍不得:“真的不值钱吗?可是那个人说能卖你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的。” 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 司乡有些怀疑自己不是耳聋就是眼瞎,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价钱。 看那小哥不过十五六岁大,想来是被人给骗了。 “你这笛子是花多少钱买的?”司乡带着他一直往前走,“我跟你说,这年头骗子多,专骗你这样的不懂事的小孩子。” 破烂小哥有些失落,嘴里碎碎念:“坏骗子。” “那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个铜钱。”破烂小哥说。 司乡收回骂人的话:“五个铜钱还好了。” “可那是我全部的钱了。”破烂小哥愤愤不平的,“他还说能卖你一万七千五。” 司乡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没话找话:“那他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说到上海找司乡律师,她会出一万七千五来买这个笛子。”破烂小哥瘪嘴。 司乡听着这意思,倒像是专门借她名字骗小孩子的,着实有些可恶,便又问:“他还说别的没有?” “他说这个笛子有魔力,要是看久了,那几个孔圆得就跟上好的沉香手串的珠子一样可爱。” 破烂小哥这些天一直记着这话:“他说你都能花一万七千五买手串,也能舍得买笛子。” 司乡脑子里轰的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一万七千五、沉香手串……这些东西合到一起,是只有她和某些好友才知道的事情。 “他长什么样?”司乡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快说,他多大年纪,是男是女。死的活的?” “男、男的。”破烂小哥被她吓着了,“二十出头的样子,在船上,活的。” 司乡不自觉的吞着口水:“船在哪里?” “水上啊。” 司乡:“我是问你船是在哪个地方,上海哪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湖州。”破烂小哥反应过来,“你认识他?” 司乡点点头,从包里掏了十块钱先给他,拉着他快速往前走,一直走到一个面馆,才把人松开。 “你要干嘛。”那小哥被她弄得紧张起来。 司乡:“那一万七千五我可以给你。” “啊!”小哥惊住了,“你说什么?” 司乡:“我说那一万七千五我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带我去找你们遇到的地方。” “我带你去了你就真的肯给?”破烂小哥觉得太不真实了些,“一万七千五百个大洋啊,你知道有多少吗?” 司乡笑了出来:“当然,只要你能带我找到,我就给你。”怕他不信又说:“一万七千五,还不值我半套房子。” “那你要是不给我怎么办?”破烂小哥心里还是没底。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破烂小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司乡想了一下,问他:“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你五百做定金,不管能不能找到人,这五百都给你,如果我能找到他,我再给你剩下的一万七千。” “那你现在给。” 司乡的背包自从衡阳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动过,里面本准备花在衡阳的钱都还在,正好方便了。 “银元只有这些。”司乡把五十多块现银都拿出来,又甩过去一张五百的汇票,“你先验一下。” 钱是真的,票当然也是。 但是破烂小哥没见过汇票。 司乡无法,只能带着他去了银行。 汇票验了为真,从云南来的破烂小哥怀里揣着那张巨额汇票陪着连夜坐船重回湖州去。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6章 小哭包阿恒 一大清早,谈家的客厅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小孩,正是头天刚来过的司恒。 谈晓星正好今天无事,便出来看一看,没成想看到个哭唧唧小孩,上前去问:“阿恒这是从哪里来?是做错事被你姐姐骂了吗?还是生意亏钱了?” 他对司乡肯同意写名字上他儿子的墓碑是十分感激的,语气比往日多了些亲近,“不要怕,要是生意亏了,亏多少我给你补上。” 阿恒只是摇头,“我姐姐不见了。” “不见了?”谈晓星愣了一下,旋即想着是不是反悔了不肯跟他家扯上关系,试探着说:“其实你们要是后悔昨天的事情我也不会生气的。” 阿恒使劲摇头,“是真不见了,李桂田说昨天下午姐姐出门的时候就有个人在我家门口非要卖个破笛子给我姐姐。” “不急,你慢慢说。”谈晓星安抚着,“人是什么时候丢的,只要还在上海,不管黑道白道,总之我一定能把人找出来。” 阿恒这才把原委说了。 他昨天早早的就到了家,听了李桂田说他姐姐去了酒与夜,心想放松一下也好,就安心在家等姐姐回来。 哪里知道等到晚饭时间不见人,他打电话过去问,才知道姐姐根本没去那边。 他心里没底,沿着左右邻居找了没有,又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我姐姐平时要去哪里都要跟我说的。”阿恒又开始哭,“她从衡阳回来过后就没出过门,我只怕她一下子想不开。” 谈晓星想到那姑娘为自家儿子的事情做到那样的程度,心里也有些没底,只是到底年长,还不至于慌乱。 “来人,去叫老胡进来。”谈晓星冲外面喊,“另外去请太太出来,还有让人去打电话请叶警长过来一趟。” 一通安排过后,他重新坐下来,问起更多细节。 “你姐姐是昨天下午出门就没有回来,你找过哪些地方了?” 阿恒一一数过去:“酒与夜、厂里、柳家、左右邻居,唐家我都打电话问了,还有君家,李桃花大叔家,还有沈家的公司,我能问的都问了。” 谈家是他最后问的一家,要是还没有,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了。 “怎么了叔父?”谈夜霖正要出门听说司恒来了,还在哭,一心只以为是司乡后悔,顾不上公司的事情先过来查看。 谈晓星冲侄儿点点头:“小司不见了,你叫几个见过她的人拿着照片去码头车站打听打听。”又去问阿恒,“你姐姐失踪之前留什么话没有?” “就是昨天叫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其他没有了。”阿恒都哭成一团了,想起来什么,“姐姐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还非要天价卖一支旧笛子给我姐姐。” 谈夜霖拿了帕子递给他:“先别哭,把话说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 “就瘦瘦小小的,穿得破破烂烂的,十五六岁的样子,不是这里的口音。”阿恒把眼泪抹掉又继续往下掉,擦也擦不完,“当时李桂田和隔壁余太太也在。” 谈晓星皱眉:“你们也太大意了,不认识的人来纠缠还敢让你姐姐一个人出门。” “我错了,我下次不会了。”阿恒眼泪还在掉,“下次我一定不让姐姐一个人出门。” 谈夜霖看了眼小哭包,去拿电话打出去,说了几句后挂掉:“跟沈家没有关系。”又说,“说来我们对沈家算不得做绝,他们不至于动小司来激怒我们家。” 说完又拿电话往外打,这次是叫盛荣百货的几个见过司乡的人过来这里拿照片去码头火车站打听司乡的消息。 正说着,谈太太也从里面出来,见有些乱,忙问:“何事如此着急。”看了眼小哭包,眼神探寻,只冲丈夫问,“可是孩子不愿意了?咱们家也不至于做那些缺德事的。” “不是,是小司丢了。”谈晓星其实有些没底,“小司丢之前他们家门口出现过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谈太太一半放心一半忧心。 放的心是他儿子衣冠冢上还能留住心仪之人的名字,忧心的是人丢了。 “立刻给上海周边的所有铺子发电报让他们留意。”谈太太当机立断,“让管家走一下道上的关系,要是天黑之前还是没有信,警局那边也得报。” 谈晓星点头:“我叫人请了叶赵侠过来,托他的关系先给周边的几处警局打个招呼吧,以防万一。” 一时间忙碌起来,阿恒陪着谈氏夫妻在谈家等消息。 哪怕是谈家钱多,遇上这样的事情也只能靠人力去找。 正当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外面有人跑进来。 “老爷老爷。”管家拿着封电报跑进来,“有一封电报,怕是和司小姐有些关系。” “快拿过来。”谈晓星叫道。 电报是从嘉兴发来的,发电报的正是谈太太娘家的古董铺子,收电报的是上海这边专门对接的人。 “夜声或未死,昨日得线索,欲往湖州追查,已在嘉兴,司乡。” 电报上还有另一句话:“若我不归,当查内贼。” 下面还有时间:四月二十一日早上六点。 一屋人看得消息,又惊又喜。 这惊喜的是自家儿子或许当真逃出生天。 只是惊喜过后立即又是后怕,怕的是那句‘当查内贼’。 “夜声我儿,当真、当真有可能还。”谈太太声音颤抖,她不敢说接下来的‘活着’二字,生怕是一场空。 谈晓星心中也是激动:“小司不打逛语,只是,若是万一,怕是她有危险。” “那现在是不是叫人去湖州找我姐姐。”阿恒在旁边问,“我姐姐手无缚鸡之力,又跟来历不明的人在一处。” 谈晓星已经冷静下来,冲阿恒讲:“你立刻回家去找你家那个佣人,问请楚昨天那卖旧笛子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等下打电话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能错。” 说罢又冲自家太太说:“立刻传信过去叫湖州铺子里的人留意。”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7章 到达湖州 谈家上上下下乱成一团,湖州的码头多了两张生面孔。 破烂小哥已经换了身半新旧的衣服洗干净脸,成了一个干净小孩。 “那个人是的心上人吗?”刀小杰带着她在码头上一点一点的找感觉,时不时的说句话。 司乡四下张望着,说了句不是。 “不是你心上人你那么着急干嘛?”刀小杰一点也不相信,“还给那么多钱叫我陪你来找人。” 司乡还指着他带路,只能耐下性子和他说话:“他是我好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又说,“如果你能帮忙找到人,他们还可以给你多一些的钱。” “你的意思是不止一万七千五?”刀小杰听得咋舌,“怎么能有人这么有钱。” 司乡笑笑,她知道小谈在前两天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变得高兴了些,“等你在上海久了,你就会知道没有最有钱,只有更有钱。”又说,“不过一万七千多的家底在上海也很不错了,买个小些的房子还能存一些下来。” 刀小杰听得心动不已。 顺着刀小杰的记忆,终于寻到那日停船的码头。 只是,四下寻找,并不见刀小杰记忆中那条船。 眼见天色已黑,司乡只得暂停寻找,就近带着刀小杰寻了个旅店去先进去住。 客栈简陋,司乡要了两个房间,又托店家备些吃食送来,叫着刀小杰进了屋里去。 “等下吃了饭早些睡觉,等天一亮你就跟我去码头问一下有没有人知道那条船。”司乡冲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希望他们还在湖州。” 刀小杰:“要是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继续找。”司乡脱口而出,“总不能找不到就不找了吧。” “那要是去了外地怎么办?”刀小杰问,“船是会走的。” “他去了外地我就追到外地去。”司乡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难道你以为那一万七千五那么好拿的?” 一万七千五,谁家钱多的能这样随便给。 这得抵上海普通人收入多少年了。 司乡如今还指着他,语气缓了缓:“你也许不知道那个人家里得多有钱,真要是能把人活着救回来,不止这一万七千五给你,过后你有什么事情,他们家也是要照应你的。” “那要是找不回活的……”刀小杰话中有试探之意,“你们……” 司乡:“我承诺了,只要你送来的消息属实,那剩下的一万七我一块不少的给你。” 钱的事两个人在一路上已经说好了。 只要刀小杰送来的消息是真的,只要能证实确实是谈夜声,司乡在回上海后就把剩下的钱给他,为此双方还写了契书。 司乡知道他怕拿不到钱,再次保证着说:“只要能找到他的下落,那剩余的钱我一定一分不少的给你。你看我先前誓也发了,也带你去银行证明了身份,也证明了我确实有那么多的钱,契书也摁了手印,你要是还信不过,那我就真的没有法子了。” 刀小杰从鼻孔里嗯了一声,说了句,“明天再说吧。” “好,那你好好休息,等下店家送饭过来你记得吃。”司乡看了看时间才晚上八点,睡觉还可以再等一会儿,“我出去发个电报,明天找几个帮手。” 门被她从外面带上,司乡冲迎面走来送饭的店家问:“本地有个古董铺子叫藏古楼吗?” “藏古楼?那是老字号了。”店家笑道,“我倒是没有进去过,不过地方肯定知道,在衣裳街,走过去也不远,明日我叫我家小子带你过去就是。” 司乡:“现在就叫他带我去吧,我给他一块钱,带我找到地方就行。” “哎,成。”店家听得有钱哪里有不应的,“您去前头等我一下,我把饭送进去就叫人。” 司乡点点头,往店外去,等了大约几分钟,就见店家领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从里面出来,动作倒真是挺快。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迎春门外的码头,古董铺子是在衣裳街上,步行不过十几二十分钟。 只是如今到底还是落后,诸多小铺面并没有通电,因此天一黑光线一暗就纷纷熄了灯火锁了门回家去了。 司乡上前叩了门,不见有人应答,留了张字条塞到门缝里,等第二日再来。 一夜翻来覆去。 次日天明,司乡起身去隔壁敲门,半天不见响应,推门进去,屋内空无一人,那领路来的破烂小哥不见踪影不说,连同他的包裹也不在,只剩店家昨天送饭的空碗摆在桌子上。 司乡心中大感不妙,跑到前面寻了店家,劈头盖脸的就问:“与我同来的那小哥呢?” “啊,他昨晚半夜就出去了,说是有急事去办。”店家有些诧异的问,“他没和你说好。” 司乡心下了然,这人是跑了。 “可恶。”司乡狠狠跺脚,“着实可恶。” 店家见她着急,忙问:“你丢什么要紧东西没有?” “东西倒是没丢。”司乡有一说一,“只是我是来寻我朋友的,他走了,我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店家劝道:“看开些吧,人已经走了。”又讲:“不如我去替你报官吧。” “算了。”司乡稍加思索就不打算追究了,她耽误不起。 再说那小孩只怕已经走出老远了,报官也追不及。 只是这下却是更加添了些难度了。 船的消息还没有找出来,该去哪里找线索呢。 司乡犯愁的走在码头上,她问了好些人,都说这里客商来去众多,她既说不出名字也说不出来去方向,实在是没人能答得上来。 码头上南来北往的的,几日之间不知有多少船进进出出,实在无从去找。 她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望向水面,在心里把刀小杰骂了个狗血淋头。 女青年迎着水闭上眼睛,在回忆一路上刀小杰的话,试图从中找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正想着,旁边一股大力把她手臂擘住,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惯性带着往旁边倒去。 司乡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赤着胳膊的汉子把她往旁边拖,吓得不轻,挣扎起来,嘴里还叫,“你放开我。” “哎,小姑娘家家的有事好好说,怎么那么想不开呢。”那壮汉见她挣扎还冲旁边叫起来,“老李,你们快去报官,看看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想不开。” 想不开?司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把她当成想跳水自尽的人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8章 寻到线索 白日里码头上船来船去,司乡站的位置正临着一家船工们歇脚的小店,无事的便坐着歇会要上一大碗茶,所以人多。 是以早就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一脸愁容背着包的女青年。 “小姑娘有什么难题说来听听,我们帮你出些主意嘛,怎么能想着跳水呢。”那壮汉嘴里还在说话,“大好的年华啊。” 司乡哭笑不得:“大哥,我只是在想事情,我真的没有想死。” 旁边有人在说:“小姑娘这是寻不着意中人了,她一大早就来了,在打听一个坐船走了的男人呢。” 这下子误会大了。 司乡被松开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拦住报警的人,第二件事就是表明自己绝没有想去死的意思。 “我是真的没有想死。”司乡说,“我朋友丢了,我是过来找他的,连夜来的。” 说完掏出一船上过来的船票:“你们看,我真是连夜从上海过来的。” 船票当然是真的,她一大早过来见人就问,也有人看在眼里,所以众人信了她真在找人的话。 至于那情郎一说,信不信的也不重要。 事情说开,众人便散去了,只剩下那拉她的壮汉和另一个热水的老年店家还在。 “小姑娘,你那心上人怎么会把你丢下了跑这里来?”壮汉叫秋大奎,“你们是在外头念书认识的吧?” 司乡眨眨眼:“大奎哥这你也知道?” “嗨,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么。”秋大奎一拍大腿,“往年的才子佳人都是在绣楼上、后花园、出门上香的时候遇着。现在学校更容易遇到。”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的。 司乡:“读书前我们就认识了,不过读书的时候我们的学校确实离得也不远。” “那是青梅竹马啊。”壮汉细问起来,“是不是在你们成亲前夕不见了?” 司乡嘴角抽动了一下,只觉得这大哥是话本子看多了。 “好了,大奎,你不要一直问人家的伤心事了。”店家陆老汉叫住他,“小姑娘也不要太伤心了,那负心汉咱不要,赶紧回家和家里人说清楚情况才最要紧。” 司乡摇摇头:“不是负心汉,他是掉水里被冲走了。” “啊?” 猜错的两个人有些尴尬。 司乡:“我们在上海做事的,他那天办差的时候遇到乱子了,不小心被人撞进了水里。”又讲:“我是听人说有人在这边见过他,这才过来找的。” 原来如此。 两个好心人后知后觉。 “可你这样是问不出来的。”船工直说,“照你的说话,那船应该是人家自己雇的,要是买了票的洋船或许还能找上一找。” 司乡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坐了一阵,翻出来那支旧笛子来回摩挲,然后又拿起来,盯着几个孔看了又看,这所有笛子都有的八个孔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了吧。 摩挲一阵,又将其对着太阳看里面。 唔,还是除了那一团小小的几笔划痕,其他什么也没有。 “小姑娘这笛子是那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吗?”壮汉见她来回只看那笛子,“想必那定是个才子笛仙一样的人物了。” 司乡失笑:“他擅长舞剑,笛子倒是不会。”又说,“这是他专程托人带给我的。” 思来想去,还是无计可施,又拿起那笛子细看。 看来看去,还是只剩那靠近边缘处的几笔划痕突兀。 “大爷,有刀吗?借我用一下。” 陆老汉吓了一跳:“小姑娘想干嘛,我老汉岁数大了不禁吓。” “不干嘛。”司乡知道他又是想偏了,“我把这笛子劈开。” “好端端的笛子劈开干嘛?”陆老汉好意劝解,“好多是个信物,还是先留着吧。” 司乡拿出一块钱来:“这是他落水后托人专程带给我的,如今没有线索,把笛子劈开来看一看里面有没有线索。” “这么小的笛子怎么可能里面有线索。”陆老汉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拿来一把锯子和一把菜刀,“用这个吧,你要看哪儿先锯开吧。” 他是个热心人,按着小姑娘指的位置把边缘那块锯了下来,又小心的用菜刀把那块刻字的小心切下来。 “像是个“冯”字。”大奎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了一句,“就是刻得有些潦草了。” 确实是像个冯字。 司乡看着那有些潦草的字若有所思,这个冯字是姓,还是地名? “好像是有个姓冯的客商在这边停了好些天。”大奎突然一拍大腿叫了起来,“老陆你还记不记得有个船叫你亲戚去看了好几次。” 陆老汉被他一说倒有些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他冲司乡说,“有个船从嘉兴来的,说是要往安徽去。” “陆大伯,大奎哥,一定告诉我。”司乡激动起来,“只要能有消息,我一定重重的谢。” 陆老汉摆摆手:“那都是小事,只是那船早在前几天就走了。” 根据两人的说法,本月八日有船从嘉兴来,在这里停了七八日,已经于本月十六日清晨就走了。 两人对那船印象深,是因为那船上请了几次大夫,那大夫又总爱来这小店喝酒。 至于那病人,听说确实是个年轻人。 司乡听得十有八九就是小谈了,小谈中枪后落水本就没有好,刀小杰当时也说给他笛子的人脸色不太好。 “劳您去请了您那亲戚过来,帮忙认一认是不是这照片上的人。”司乡将小谈的照片递了过去,“若是,一定请他过来,我想问一问他们见面说了些什么。” 连同照片一起送过去的还有几块钱,“若是能有我朋友的下落,我还有重谢。” 说罢又拿了些钱给了秋大奎:“只要大奎哥能帮我打听出那船的信息,我也有重谢。”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9章 路上 四月十二日,天黑,上海,又是几份电报送进了谈家。 谈夜霖脱下外衣坐过去,一边问:“如何了?” “湖州铺子的人传信回来,有人昨日晚间往铺子里塞了纸条进去,是小司写的,她昨天晚上就已经到了湖州了。” 那几份电报就在谈晓星手边:“小周坐了最快的船,应该也进到湖州境内了。” “小司没事就好。”谈夜霖松了一口气,“那小司跟湖州铺子的人接上头没有?” 谈晓星摇头。 湖州铺子的人顺着找到那家旅店,才得知人已经不在店里了,说好的晚间再回去住也没有回去。 “铺子里的人追过去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码头。”谈晓星拿起电报给他,“那小孩叫刀小杰,说是从云南逃难来的,在湖州流浪的时候想上船偷东西,正好碰上有病怏怏的年轻男人开窗发现他,就拿了旧竹笛走到上海来传信了。” 谈夜霖看了那很多字的电报,皱了皱眉:“这上头说那小孩遇到那人的时候是十四号,这都过去好些天了。” 由不得他不多想,都过去一周了,谈夜声要是能脱困,何以不归家。 根据那破烂小孩所言,不难判断出那人神智清醒。 寻常人救了人,问明白来历,或送归家中,或是放走,若无特殊缘由,怎么也不会故意留着人的。 谈晓星也做此想,若那人当真是谈夜声,那困住他不让走的又是谁呢? 思量间,外面又有电报送来。 “经人做证,夜声应未死,被冯姓年轻米商携带由四月八日至湖州,十六日往合肥县去。” “刀小杰夜半偷跑,请知晓。” “一应细节已有书信寄出,应在两三日内送抵上海,留心收取,另请照看阿恒。” 谈晓星看完这句大喜,紧接着又往下读:“吾已改换形貌从湖州连夜出发,如无意外,当在五日左右抵达,请派人接应。” “时间:四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 “老天保佑。”谈太太脸上尽是欣喜,“我儿当真还在世间。” 谈夜霖亦是同样欣喜:“想来是真了,不然小司不至于连夜追过去,只是她一个女子家的,身体也并不好,怕是容易遇到危险。” “三点的电报,想来她今天下午就已经出发了,小周落后一步,只怕追不上她。”谈晓星沉吟一阵,“合肥县么,商会倒有安徽籍的人的,我明日一早就出门去托人。夜霖你挑几个身手好的去追小周。” “好,我现在就去,让他们连夜出发。”谈夜霖匆匆而去。 阿恒在旁边一直听着,终于知道她姐姐无恙,松了口气,便起身要走。 “阿恒今晚就在家里住吧。”谈晓星眼中带笑,显然是心情极好,“你姐姐叫我照看你呢。” 阿恒摆摆手:“不用不用,反正都在城里,我明天再过来听消息就好。”又说,“您家人口多,再加我一个太麻烦了。” “不打紧不打紧。”谈晓星笑得挺像个和气的大叔的,“我手上有笔闲钱,正不知道作何用途,我们聊聊把妙华做大些的事情吧。” 阿恒挠了挠头:“还是等我姐姐回来再说,要不然叫了易经理一起聊吧,我手上没有钱呢。” “不要你出钱,一应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工厂就行。”谈晓星亲切的拉着他往外走,“去我书房说。” 阿恒还是头回被他这样亲切的对待,一时倒有些弄不会了。 “小阿恒啊,前些天我们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啊。” 阿恒懵懵的:“哪一件啊?” “叫你夜声哥给你当真姐夫怎么样?” 厅中谈太太听着丈夫的话,一下轻轻笑出来,欢欢喜喜的去打电话了。 司乡还不知道谈晓星的打算,不然只怕要想一想谈夜声到底还救不救了。 她在陆老汉的帮助下找来大夫确认了船上之人就是谈夜声后,又在船工秋大奎的帮忙下得知了那船是要往合肥去的,当天下午就花高价坐船追了上去。 从湖州坐小火轮至南京,再换火车至蚌埠,又雇船到达合肥,时间已经是四天过后。 四月二十七日下午,一条民船上跳下来一个背着包的青年,随着青年上岸走远,那船又退回了水中去。 青年一路走走看看,选了个半新不旧的门楼进去,冲里面叫道,“有空房吗?要安静些的。” “有有有,这位小哥快进来。”店家见了生意上门脸上都要笑出花来,“里面请里面请。” 青年走进去,见东西虽然旧了些,但是打扫得很干净,还算满意。 “小哥你只管放心,我这里一应齐全的。”店家注意到他目光,“又安全又安静又便宜,保证你住了这回想下回。” 青年笑笑:“希望如此吧,老板这店开的时间不短了吧。” “十来年了,最早是大清年间我那岳丈赞助我开的。”店家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就是混口饭吃。小心脚下,就这是间了。” 门嘎吱一声打开,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一股旧木料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先做,我这就给您打水去。”店家退了出去,不多时又重新进来,手里拿着热水壶和两只杯子,“您就放心在这儿住。” 青年坐下来:“怎么称呼您,我姓司,从上海来。” “姓于。”店家笑呵呵的回话,“街坊都叫我于老三。” “于老板好。”青年指了指另一个凳子,“您方便和我说说这边城里的事情。” 于老板给客人倒了杯热水这才往下坐,嘴里笑道:“我们这小地方跟上海没法儿比,不过也还算热闹。” “您看那路上民国旗挂着,大清的龙旗也挂着,新旧碰撞得厉害呢。” “那本城有些什么名胜,生意人多喜欢往什么地方去?能发电报吗?” 于老板随口便答:“包公祠、明教寺,如今正是踏青的时候,适宜出行,可惜你来得晚了些,不然明教寺办的浴佛节很热闹。” “十字街、水西门、北油坊都是做生意的地方,要买洋货也有,电报听说十字街上有,到那边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青年听了一一记在心里,想了一下,问:“城里做米面生意的地方在哪里?有姓冯的老板吗?” “这个得去问一问了。”于老板直接摇头,“可以去本地商会打听一下。” 青年点点头,又问:“那如今城里时兴什么话题,旁边有做头发的地方吗?我想烫一烫。” 于老板眼神从他头上飘过,看着那头明显跟大多数男人不一样的头发,有些好奇,“现今上海流行这样的发式吗?” 又讲,“如今议论宋孝仁死的人多,报纸上说是大总统叫人做的,您从上海来,这话真吗?” “我也是从报纸上看的,那边报纸也是那么说。”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7章 西诺斯事件调查(十七) 冬天的风吹过来,吹得人身上凉凉的。 拉尼尔抽完了最后一口,把烟头踩灭,又点燃一支。 香烟能让他有一些放松。 又等了一阵,拉尼尔再次开口:“其实那时候我才九岁。” “我妈妈总是早出晚归,她说她在忙工作。” “爸爸也这样说,可是爸爸突然有天开始说她不检点。” 拉尼尔眼神瓢向了不知名的远处,“我相信妈妈在工作,可我也相信爸爸不会骗我。” “然后爸爸问我想不想让妈妈留在家里一直照顾我们,我说想,他就让我说了那些话。” “什么话?”司乡赶紧问起来。 拉尼尔没有看她,只是按他自己的节奏说着:“和邻居说看到过妈妈和男人在一块儿亲吻,一定要在妹妹的生日会上说。” 司乡听得吸了口冷气。 真是好歹毒,竟然让孩子去指证自己的母亲。 拉尼尔接着又说:“爸爸给了邻居家的叔叔一个信封,里面是钱。” “邻居是警察, 他顺理成章的做了证人。” 警察?司乡联想到那个穷困的马克了。 “马克叔叔和爸爸的关系非常好,他时常调侃爸爸让妈妈出去工作。” 拉尼尔还在说:“所以那天所有人都在指认妈妈做了背叛婚姻的事。” “也包括你妹妹。”司乡吸了一口冷气,尽管已经有了一些答案,但还是不可置信。 拉尼尔肯定了她的说法,“也包括我妹妹,她收到了洋娃娃,爸爸和她说是给妈妈的惊喜。” 所以玛伦当时不知情吗? 司乡问:“那后来你们在法庭上指证你妈妈了?” “对。”拉尼尔承认了。 “当时不只是我,还有玛伦也承认了,因为爸爸答应她,只要作证,妈妈就会回来。” 司乡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扇这个家伙两巴掌。 “妈妈被认定通奸,坐牢去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拉尼尔对当时情景记得非常清楚,“她和爸爸离婚了,她搬出了大房子。” “她问我和妹妹要不要跟她走,我们不去,她就自己走了。” “妈妈说哪怕我们不跟她走她也要离婚。” 拉尼尔又点燃一支烟,“爸爸说他并不是要离婚,依照当时的法律,只要爸爸不想离婚,那就是可以不离婚的。” “我们也不想他们离婚,可是妈妈一定要离,甚至不惜加入刑期。” “为此,她跟她的爸爸妈妈也断绝了关系。” 可想而知,当时的西诺斯有多难,在被所有人孤立的情况下毅然离开所有亲人。 司乡都不敢想当时的情况。 “那后来你们有来往吗?”司乡问。 拉尼尔点头,“有,她会给我寄东西和钱来。” 那说明离婚过后的西诺斯还是在意一双儿女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后来再不相认呢? 故事的转折来源于拉尼尔满十八岁那年。 “我生日那天收到她送来的生日礼物,那是一枚漂亮的古代金币。” “送来礼物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黑色的衣服,化着淡妆。” “在我拆完礼物过后,她把我叫到了车上。” 司乡已经想到了,“你妈妈在车上。” “对。”拉尼尔说,“她想让我做证人,她说我可以做为证人了。” 拉尼尔终于看向司乡:“她想起诉那件事里参与的所有人。” “我当时害怕了,我不愿意,她很失望,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给我一些钱,让我拿着花,然后她就走了。” 拉尼尔看着她说:“我知道她是冤枉的,可是我当时想那不重要,如果她愿意,爸爸可以和她复婚,我和玛伦也仍然可以和她生活在一起。” 司乡听笑了。 他从未怀疑母亲的贞洁,却一味要求受冤枉的母亲像没事人一样的和他们继续生活。 “你们可真是。”司乡想嘲讽他两句,最终还是算了。 拉尼尔沙哑着嗓子说:“后来在玛伦满十八岁的时候,我又见到她了,她跟玛伦说了同样的话。” “玛伦答应了吗?”司乡问。 当然是没有,如果有,玛伦现在应该住在大大的日落庄园里去。 拉尼尔笑得有些苦涩:“我们一直认为,妈妈会原谅孩子的所有过错。” “爸爸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你爸爸喝酒、借钱,都是认为你妈妈一定会出面替你们还掉。”司乡说出了安东尼的想法,“你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你不去强硬的制约他。” 也对也不全对。 拉尼尔笑得更苦了,“从我满二十一,玛伦也拒绝妈妈不肯作证之后,她就再也不给我们寄钱和东西了。” “我约束不了安东尼,不是我不想约束他。” 拉尼尔再换了一支烟到嘴里,抽了几口,又说:“我想过缓和跟她的关系,可是没有她的允许,我根本进不去庄园。” “后来我第一个孩子降生后她才再次让人过来。” 拉尼尔现在说的基本上就是芬妮说过的了,“在孩子降生之前,来的都是她的助理。孩子降生之后,来的是律师。” 到这里就接上了。 西诺斯在他的孩子出生后让律师来见他,他认为母子关系有修复的可能,于是每年送礼物过去。 那时还活着的安东尼也认为有机可趁,便支持儿子送礼物过去。 司乡还有不明白的地方:“难道后来你们仍然谈来拢吗?” “谈不拢。”拉尼尔深沉的说,“她一定要起诉所有人,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司乡只说:“不管成功不成功,那都是你妈妈想做的事。” 话是这样说,可是拉尼尔没有那个勇气去挑战那样的事。 事情到这里也就说得清楚了。 司乡拿出本子来记下他的话,又问:“玛伦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住在一起?” “呵,她,她拿走了我们卖房子的钱离开了。”拉尼尔现在已经平静些了,“她不愿意跟我们一起住,拿走了卖大房子的钱去西塞罗买了个小房子。” 拉尼尔说着说着笑起来,“也是啊,一个窝里哪里能长出两种人来。” “她能跟我一样背叛妈妈,自然也不会在意我和爸爸过得好不好。”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4章 生意经 “我想找些漂亮的女孩子过来,穿着走出来。”司乡认真的想过,“弄成那种鲜花盛开的场景,或者是那种森林的感觉。” “有时尚的女郎从深处走来。” 司乡选择的是真人走秀一样的形式,“不过这个对穿衣服的人要求很高。” “想法是好的。” 兰特点头:“这比单独用衣架子挂着好多了。”又问她,“准备了多少了?” “目前有二十来件。”司乡汇报着他们的成果,“已经挂在橱窗里试过了,好几件都是能让女孩舍不得走的。” 人都爱美,衣服漂亮,谁都会多看两眼。 要是遇到合适的,能衬得人更好看。 司乡显摆起来:“我有两个做了很多年衣服的人,她们一个擅长做西式的,另一个擅长做中式的。” “而且她们只擅长做衣服,不擅长做生意。” “而且最好的是,她们还都需要钱。” 这才是司乡最得意的地方,“这才是我愿意跟她们合作的原因。” “很好,你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生意人的意识。”兰特不吝啬夸赞,“那展示结束后的事想好了没有?” 司乡忸怩了一下,“我想做成套的生产线。” “先做品牌,先做高端的,就是最好的料子,给有钱的女士做定制。” “然后做经济水平稍差一些的人,价格便宜一些的。” 司乡掏出计划书来给她,“一个品牌下,不同定价。便宜些的给工厂批量做。” “想的不错。”兰特认真看计划书,过一阵后抬起头来,“为什么会想到在便宜的服装店里做展示柜里放一些高价的东西?” 司乡:“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有钱人都穿这个啊。” “那些是只看不卖的。” “我们有句话叫富贵了不回乡犹如锦衣夜行,说的就是混好了就想让人知道。” “只有让普通人都知道有钱人穿的都是什么,那有钱人穿着那些贵得离谱的衣服出现的时候才会有人惊呼赞叹。” “再贵的东西,要是没有人认得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如果有条件,我还想在报纸上刊登这些衣服。”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 兰特笑问:“那你打算用多久的时间来完成这个?” “那得挺久的时间。”司乡回到现实,“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嘛,我现在没有钱。” 兰特就笑,只笑不说话。 “你能给我投资啊?”司乡和她处了挺久的,哪里能看不出来她的意思,“那我自然愿意啊,你要是能投资,我们公司,你占大头。” 兰特轻笑着摇头:“我不投,我最近没有时间慢慢的给你弄这些。” “好嘛。”司乡有点小失落,“我也是没有时间,不然我真想弄起来。” 兰特伸手戳了一下她头,“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想法,机会不抓住啊? 你的那两个人你能保证这一辈子就只跟你合作? 你能保证你这些衣服被人看到了过后不会被别人拿去用?” “我想过,但是没办法嘛。”司乡好歹也是在上海见过些世面的,“我没时间也没钱,根本弄不起来。”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这些衣服和图纸卖掉直接换成现金。” 兰特没想到她会打算直接变现,不过也不觉得这想法有问题。 “我给你说个人,你拿着去找她。”兰特说了一个司乡想不到的人,“你找艾伦娜,她自己就有钱,而且她也有时间。” 司乡微微张着嘴,“她真的不是你竞争对手的老婆吗?” “是,但是她也是银行家的女儿,也是金融系的高材生。”兰特对这个人的评价很高,“至于本那边,如果艾伦娜对这个感兴趣,那她不会让你的小公司牵涉进来。” 司乡怕的是另一件事:“那你要是告诉她本在新加坡有个孩子,她闹离婚的时候会不会把我那个小公司的股份判给本?” “不会。”兰特让她只管放心,“你只管去找她。” 司乡听她这样说,起了试一试的心思。 “地方你找好了吗?”兰特又问,“这个最好放在纽约,芝加哥我没空去看。” “地方还没有找,我昨天才刚结束在诊所的事情。” 司乡其实一点没有闲着,“场地要大一些的,还得有鲜花和植物,最好还得有旋转的楼梯。” “还得有漂亮的人。” “我得出去到处找呢。还有钱。”司乡去和兰特贴贴,“我只有几百块了,要是不够你给我借一点吧。” 兰特点点头,答应了。 “那漂亮姑娘你打算去哪里找?”兰特问起来。 这个司乡早看好地方了,“谈夜声的学校有那么多的女同学,让他问问有没有愿意来的,要是他那边不行,旁边还有别的学校。” “这个主意不错。”兰特非常欣慰,“那你抽时间去找艾伦娜,如果她不肯,你再和我说。” 司乡:“那你能不能给我她的电话?” “自己去想办法。”兰特不给,“这点你都搞不定,可别说你以前是跟我混的,我嫌丢人。” “好嘛,那你能不能给我个大概的时间,就是你和你那几个堂兄弟,大概到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 司乡换了另一件事来问,“我听说你们那个伯伯身体挺好的。” “你消息还挺灵通。”兰特不在意的说,“还在争着呢。” 那就是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结果了。 司乡又说:“罗伯特说我不能问他工作上的事。” “嗯,你肯定不能问。”兰特听得出话里的意思,“你也不能问我的工作。” 司乡嗯了一声,她知道轻重的。 “你最近和他联系得挺多?” 司乡点头:“他帮我挺多的,人情欠大发了,我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厚着脸抱大腿。” “抱稳。”兰特认真的说,“他腿比我腿粗多了。” 怕她不自在,又说:“他不是我的竞争对手,他要竞争我根本争不过。” “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你和他关系好对我没有任何坏处,我也永远不会和他干起来。” 司乡得了她的话才放心。 “行了,你走吧。”兰特把那份计划书和照片塞回了她手里,把人送了出去。 计划书得了兰特的认同司乡就有信心多了,她也不去找兰特的助理,直接跑A那块儿去了。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讲价 从前司乡还在沈家时就对君无忧两兄弟印象深刻,主要因为在那儿一共就半年,见过的人少,也因为一个是瞎眼美少年,另一个是个气质不凡的美青年,就更记得住了。 印象里不该有交集的人再次在上海见到,司乡多少是慌乱的,这点儿是真背啊。 谁能想到远离沈家的地方还能再见到沈家亲戚,司乡只觉得太吓人了些,同时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们专门叫自己上来,是因为认出自己来了么?自己要不要立刻跑了? 正在乱想之际,一道声音把她拉出了现实。 “你没事吧。”赵保丰看他神色不太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司乡回神,快速的冷静下来。对啊,她和往常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应该是认不出来的,老木头说只怕她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呢,柳老一路也只当她是个男孩子看待。 想到这里,她一下就胆子大了许多。 “就是没想到能见到这边老板,有点紧张。”司乡壮着胆子上前去,“君先生好、赵先生好,我是威利公司的丹尼尔先生派来送咖啡豆的司乡,叫我小司就好。” 君无忧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孩神情不对,面上不动声色,叫他过去坐,“坐会儿吧,正好陪我们试试豆子。” 他亲自取了煮咖啡的器具过来,问司乡:“会煮咖啡吗?” 司乡有点尴尬,一个卖咖啡的不会煮咖啡,“我还没学,其实我刚去那边上班,我连豆子都还分得不是很清楚。” “哦,没事,我来煮吧。”君无忧无所谓谁来煮,“我们刚才其实就看到你了,你别怕,我叫你只是想问问你烧饼哪儿买的。” 烧饼?司乡没想到问的是这个,一下就一点都不慌了。 “在路上一个挑着担子的老爷爷手上买的,不认识。”司乡不慌的时候说话还是很利索的,“只怕不好找,不过我一共买了两个,还有一个单独包着的没吃。” 老实孩子把饼掏出来放桌子上,“两位不嫌弃,尝尝。” 君无忧没想到人能从身上掏一个出来,倒是笑起来,“那我就收下了,等下配咖啡吧。”又问,“你能喝咖啡吧?” 小炉子里,火焰慢慢的跳动,像是可爱的精灵在跳舞。 司乡端正坐着,还是不太放得开。 一个精致的几何图案的小瓷杯盛着香浓的液体送了过来。 司乡说了声谢谢,端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品着,她其实是不喜欢喝咖啡的,总觉得这东西就跟赶着牛干活儿的鞭子一样。 “小司好像不是本地人,我听你口音不是这边的。”君无忧随口问,“是刚来上海吗?” 司乡按着现在的户籍和他说了,只推说自己四处流浪,最近才来的上海。 “哦,是衡阳的,我们家有个亲戚也在那边。”君无忧说了沈家,“城中金银巷沈之寿沈老爷你知道吗?” 司乡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心跳不自主的加快,面上不露声色,“不认识,我之前四处流浪,没有机会认识这些大户人家的老爷。”怕对方不信,又不自觉的解释,“我长这么大总共也没在县城里逛过几次的。”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得的带了一点急切。 正所谓若是谁心虚,但会不自觉的急于解释,司乡的样子让君无忧心中生了个疑惑的影子,只是这会儿没有发作出来。 “哈哈,以前没逛过不要紧,以后富贵了衣锦还乡。”君无忧是标准的生意人,又圆滑又叫人觉得亲切,“小司你今年有十七岁了吗?” 司乡:“虚岁十六,过了六月里就是吃十七的饭了。” 因着换了名字,司乡把生辰住址各项信息全改过了,有人问就照着新的说,也随时防着自己说漏了嘴。 三人饮着咖啡又聊了几句。 司乡慢慢的表现得更好,对方说一句,他也能接上两句来,举手投足间也更稳妥了。 “这次的豆子还可以,只是今年的年月不太好,只怕不好出手。”君无忧说,“小司你们这批货有多少?” 司乡:“今天上午我们提了两个品种出来大约二千多斤。” “二千多,我们倒是能吃下。”君无忧略算了算,“只怕价格上要往下压一压才行,这东西也只在租界好卖,出去了还是少有人要的。” 这会儿中国人大多数还是喝茶,咖啡多是卖给租界内的洋人,也不止是一家在做,要弄货源并不难。 君无忧看向司乡:“小兄弟能说服丹尼尔便宜些?若是能行,我们有谢礼。” 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回扣的事,司乡有些不知所措,然后就想到了一句水至清则无鱼。 “我刚来,只怕说服不了丹尼尔价钱上的事。”司乡不愿意去冒险,也怕得罪君无忧,“不过今年年岁不好,我觉得应该和丹尼尔说一下外面受灾的情况,也许他会愿意考虑的。” 君无忧笑问:“丹尼尔那边给小司兄弟多少薪水?” 这个却是不好说的,毕竟也没有把薪水拿着到处说的道理。 “没有多少,我刚来这里,能有个地方吃饭就是极好了。”司乡委婉谢绝透露薪水,“时候不早了,就不多耽搁君先生和赵先生的时间了。” 赵保丰起身送他,“麻烦你回去试试丹尼尔的口风,要是能谈,我们这两天约个时间见面。”又说,“你且和他说,非是我们故意,实在是最近城里难民多了起来,我们风险也大。” 咖啡并不算是生活必需品,除了猎奇的,就是洋人用来配早饭或是当水饮,只因为其价格便宜,又和茶叶一样有提神之效,才被西洋人喜爱。 只是到底不能和面包面饼一样扛饿,非选不可的时候大家还是会选干的来买。 司乡下了楼,因着时间不早不晚,她也不愿意往外头去逛,蹬着自行车往威利公司回去,一路上想丹尼尔降价的可能性有多大,又想为什么君无忧要和自己一个新来的伙计砍价呢。 喜欢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请大家收藏:()穿越到清末民国求生的小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