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 第1章 你是古惑仔? 把脑子扔下!把脑子扔下!!我让你们把脑子扔下!!! 本文时间,人物,剧情会跟原著或者时代有一定出入,请大家扔下脑子,拥抱快乐。 啾咪(*^▽^*) -------------------------------------------------------------------------------------------------------- 狮子石道上,陈家驹顺着斜坡疯了似的往下冲,肾上腺素顶得他浑身发颤。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兄弟们搏命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让朱滔给捅破了! 要是抓不住朱滔,他还有什么面目见那帮同生共死的兄弟? 正急得火烧火燎,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停着辆车,还是辆跑车!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几步冲到车窗边,使劲敲了敲玻璃。 玻璃缓缓摇下,陈家驹愣了一下,眼前这后生仔也太靓了! 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看着年纪轻轻,像是哪家的学生仔偷开老爸的车出来。 他已经看见这后生仔校服上的学校名字了--圣育强中学。 陈家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完辣! 但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车里的李敬棠却一脸震惊地开口,喊道:“丢!双骨龙?!” 陈家驹皱了皱眉,呢条友生得这么靓仔,嘴怎么这么臭?还乱给他起花名。 赶紧掏出警官证亮了亮,说道:“我是 PC 8557,陈家驹。现在追犯人,要征用你的车,后生仔,没问题吧?” 李敬棠眼睛一亮,立马拍着副驾驶应道:“得了!阿龙,快上车啦阿龙!” 他自己都没想到,今天刚退完学,在路边停了一会儿车,竟能碰上陈家驹! 这运气简直好到离谱。 正高兴着,脑海里突然 “叮” 地一声响起提示音,更让他脸上喜色藏不住。 【任务:帮助陈家驹抓捕朱滔】 【奖励:???】 陈家驹急得绕到车头,一把拉开副驾车门就扑了上去。 刚坐稳扣紧安全带,他就指着前方急忙喊:“靓仔,刚过去那辆巴士看到没?追上去!” 正疑惑这后生仔怎么没动静,突然就听见引擎 “轰” 地一声咆哮,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李敬棠踩着油门,不忘转头问:“阿 Sir,可以超速吗?” 陈家驹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规矩,赶忙催道:“你放心!我跟警局讲,不会给你开罚单,事后还送‘好市民奖’到你学校!” 刚才他果然想多了,这后生仔挺懂规矩,还知道先问一句,估计是个好学生来的。 只是这时他耳边突然传来这靓仔的话,“民用前驱车的起步,需要在离合器的临界点把握左脚的力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抓地力 。” 布豪!不对劲! 话音刚落,后背就猛地被一股巨力顶得贴在椅背上,紧接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碎耳膜。 这辆本田瞬间就冲了出去。 陈家驹忍不住侧过头,死死抓住了车上的把手,脸色都白了几分。 李敬棠一只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在车流里疯狂穿梭,好几次都快撞上前车才猛地打方向绕过去。 陈家驹只觉得刚才从山上一路撞下来都没坐这靓仔的车惊险,扯着嗓子喊:“靓仔!不用开这么快!慢点啦!”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 而李敬棠另一只手往耳朵后一搭,扯开喉咙回喊:“阿 Sir!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 开玩笑!总算有人跟他说可以开快车了。 更何况,他刚提的车! 他能饶了陈家驹? 话音刚落,脚下已经把油门踩进了变速箱里。 加速就完了!7200,干他! 车速 “嗡” 地一下又往上飙,车身几乎要飘起来。 就见他驾着车在车流里左穿右插,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没一会儿,车子 “唰” 地一下超了大巴,猛地一个甩尾,“吱呀” 一声横在马路中央。 陈家驹被晃得头晕脑胀,凭着一股意志力从车里钻出来,迎着大巴的方向边呕边举枪对准车头,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场面,壮观极了。 大巴里,朱涛的手下瞥见横在路中间的车,顿时慌了神,扯着嗓子喊:“老大!有车追上来堵路了!是刚才那个差人!” 朱涛死死盯着站在路中间的陈家驹,咬着牙骂道:“扑街!一个月挣那点工资,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说着冲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逼他撞过去!” 一个手下立刻恶狠狠地将刀架在司机脖子上:“开车!冲过去!”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本想硬着头皮踩油门,可看见陈家驹举枪的架势,再听见 “砰” 的一声鸣枪示警,顿时魂都飞了。 哪还顾得上威胁,“啪” 地一下踩死刹车,大巴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猛地停下,车头离陈家驹不过两步远。 眼见车停,陈家驹踉踉跄跄地冲上车,李敬棠见状也跟着跳了上来。 朱滔见他这副搏命的样子,忙将手里的箱子举过头顶,钞票的边角从缝隙里露出来:“放我一马!这些钱全给你!” 陈家驹懒得跟他废话,举着枪厉声道:“朱滔,少废话,跟我回差馆!” 敬酒不吃吃罚酒!朱滔嗤笑一声,眼神阴鸷,“这么搏命做什么?命不值钱啊?跟你回差馆?你有证据吗?你要知道,法律是服务我们这些人的!” 说着,他朝身旁几个小弟递了个眼色。 死道友不死贫道,让几个小弟去试试,港岛这么多年,他花了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今天准备的吗? 这种沽名钓誉的死差佬最容易对付,他不敢杀了自己! 陈家驹立刻感觉到周围持刀的手下正慢慢围过来,刚想举枪喝止,眼角余光猛地瞥见那个学生仔竟跟着上了车。 朱滔的手下里有个反应快的,立刻狞笑着朝李敬棠扑过去,想把这后生仔当人质。 可他的刀刚伸到李敬棠脸前,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捏住。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手下瞬间感觉一股巨力袭来,疼得 “嗷” 一声惨叫,“噗通” 跪在了地上,刀也脱手掉在车厢地板上。 其他手下刚想上前帮忙,却见那学生仔身形一晃,噼里啪啦几下就把他们全踹得在地上哼哼,爬都爬不起来。 李敬棠转头看着朱滔,嘴角勾了勾:“朱老大这种有名的大捞家,道上谁没听过?抓你还需要证据?” 这话一出,陈家驹和朱滔都猛地朝他看过来。 尤其是朱滔,眼神瞬间阴得能滴出水,死死盯住李敬棠。 这后生仔生得是周正,乍看之下确实让人讨厌不起来,可一想到刚才被他废掉的手下,一股厌恶感顿时压上心头。 “后生仔,我劝你,不该管的事别插手。” 李敬棠仿佛没看见他的眼神,慢悠悠摸出烟盒,“啪” 地磕出一根烟点上,还朝陈家驹递了递。 陈家驹愣了下:“不抽,谢谢。” 他还挺懂礼貌的。 李敬棠自顾自吸了口烟,烟圈从嘴角飘出来,他斜斜靠在大巴的扶杆上,悠悠开口:“和联胜,李敬棠。朱老大,你该不会连我名号都没听过吧?” 陈家驹盯着他戴眼镜的斯文样,满眼不可置信,你这模样…… 跟我说是古惑仔? 这校服还没换呢,怎么看都像刚从课堂溜出来的乖仔。 第2章 八点钟,有骨气 看着朱滔依旧阴鸷的脸,李敬棠缓缓走到他面前,对着他老脸喷了口烟,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颊:“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加个‘哥’字。” 这种走粉的捞家,还敢威胁他? 要不是今天陈家驹在场,他绝对会让这老东西去给港岛填海工程尽份力。 他自创的双层式油桶填海大法,绝对走在前列。 换句简单的话,就是他的办法击穿时代周期壁垒,与未来趋势高密度对齐,颗粒度直接拉满到代际领先维度。 陈家驹彻底懵了,这文质彬彬的靓仔竟真是古惑仔? 正愣神间,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员赶到,朱滔被铐上手铐押下车。 临走前,他还用狠毒的眼神看着着陈家驹和李敬棠。 陈家驹面不改色,李敬棠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李敬棠坐在驾驶位上,指尖敲着方向盘,静静等陈家驹处理后续。 等现场忙完,陈家驹径直走到他车边,俯身敲了敲车窗。 说来也怪,他平日里对古惑仔向来没好脸色,可对着眼前这后生仔,心里竟生不出半分反感,反而有点欣赏。 “我已经把你车牌报上去了,放心,不会开罚单的,李生。” 李敬棠随意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阿龙,几百块罚单我还交得起。但那‘好市民’表彰,可得记得给我送去啊!对了,叫我阿棠就好。” 陈家驹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古惑仔,追着差人要好市民奖章。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正想再聊两句,李敬棠的手机突然 “叮叮” 响了起来。 他随手从副驾摸出来接起,那手机在手里晃了晃,看得陈家驹又是一阵稀奇,又是跑车又是手机,这后生仔比一般的大佬还威,怎么偏偏去做古惑仔? 要说这些是他自己赚的,陈家驹更不信了,一个学生能揾几多钱? 见李敬棠接起电话,陈家驹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去忙收尾了,阿棠,回见。” 便转身去处理现场。 李敬棠刚 “喂” 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就震得他把大哥大拿远了些,只听那边吼道: “衰仔!跑哪去游魂了?call了你那么多次都不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大佬,我刚才在开车嘛,哪有空接电话?” 李敬棠对着听筒无奈地叹气。 大 D 每次call他都这样,电话里嗓门大得像喇叭。 把他吼聋了,对大D有什么好处? 这话刚落下,那头的声音更炸了:“你这扑街仔还敢顶嘴?今晚八点,有骨气,有事找你!挂了!” 放下电话的大 D 还在原地骂骂咧咧:“这个死仔!跟我说今天早点回来,天天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传出去,我这个大佬的脸往哪搁?” D 嫂插着腰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每次跟阿棠打电话都像小朋友斗气,担心他做什么?我看他比你省心多了。” “都是你太惯着这小子!什么都让他自己拿主意。明明成绩那么好,放着大学不读,偏要跟我混社团!” 大 D 猛地站起来,嗓门又拔高了几分,今天李敬棠退学这事,他真的很生气。 之前那老师都说他没准能上港大的,那可是港大! 他大D这辈子能跟这俩字扯上点关系,都算他雷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D 嫂看着他,撇了撇嘴:“这事我难道就乐意?再说阿棠确实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料,现在帮咱们做了多少事?他从来就这么有主见,你能怎么办?不说别的,单是帮你把荃湾的地盘打成清一色,还有那些波鞋厂的生意,你现在每个月多进多少水?还不知足?” 大 D 被戳到心坎里,仰起头撅着嘴哼哼两声,嘴角的笑却快咧到后脑勺了。“那本来就是应该的嘛!谁叫我是他老大!” 说着叉着腰在原地转了半圈,脸上的嘚瑟劲藏都藏不住。 浑然忘记刚才他还电话里讲话那么大声。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往车座上一靠,反正离八点还早,不如眯会儿歇歇。 【恭喜宿主帮助陈家驹抓捕朱滔,奖励***+1】 刚闭上眼,他就感觉一股熟悉的暖流涌遍全身。 没错,他不是本地人。 现在港岛哪还有本地人啊? 他这种呆了好几年的,已经算是地地道道的老港人了。 属于是正紫荆花旗的。 人家都是直接穿来,无缝衔接的。 标配的挂他也有,虽然这挂好像有点智障。 好消息是做好事就有奖励,坏消息是根本不知道奖励是什么。 这破B系统的服务器好像跟烂土豆似的,一问三不知。 这种系统修好了也是流口水的命。 遥想他穿过来那天,一睁眼就在海滩上,身上除了件湿透的 T 恤,就只有张北边的身份证。 幸好被路过的大 D 夫妇捡了回去,供他吃穿读书,一晃眼就过了四年。 不知是因为生得太靓仔,还是身上这狗系统有什么作用。 大 D 夫妇膝下没个孩子,待他自然跟半个儿子似的疼。 社团兄弟个个护着他,街坊邻居、叔父辈见了都爱多聊两句,就连荃湾的差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 当然,李敬棠才不会承认是系统的功劳,分明是他的帅气征服了所有人! 让大家只盯着他的脸,反倒忽略了他那更高洁的灵魂。 啧。 他还帮大 D 搞了些生意,自己也占着些干股,全是干干净净的正经营生。 说起砍人,他也不差,前段时间他帮大 D抢地盘,硬生生把荃湾打成了清一色。 更要紧的是,在他极力坚持下,整个荃湾现在没人敢走粉。 哪怕是鱼头标、大埔黑这些一个社团的,也不行。 看吧,像他这种新时代的好青年,大家都只会盯着他的脸看。 肤浅! 夜幕渐沉,李敬棠终于发动车,朝着有骨气酒楼开去。 港岛的晚高峰堵得实在够劲,他磨磨蹭蹭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地方。 停好车后,抬手瞥了眼腕上的劳力士,果然晚了十分钟。 他倒也没当回事,指尖在表盘上敲了敲 ,这表可不是俗气得晃眼的金表。 而是低调内涵的款式。 他一直觉得本地的社团太没品味了!俗到掉渣! 金表换钱是方便,这点他当然清楚。 但出来混,总得有点格调吧? 这一点上他觉得大 D 就做得不错,至少人家知道穿西装打领带。 哪像什么洪兴的靓坤,东星的乌鸦,天天穿些花里胡哨的,看着就辣眼睛。 那个靓坤,还在西装里边套花衬衫,正经人谁这么穿啊? 下贱! 有骨气酒楼跟和联胜的几位叔父辈向来有些联系,所以大 D 这些话事人聚餐基本都选在这儿。 李敬棠自然也是熟门熟路。 连问都不用问,随手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直奔包厢而去。 刚推开半扇门,就听见大 D 在里面嘟囔:“这个衰仔,又迟到!” 第3章 你开本田?怪不得你塞车! 李敬棠推开门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桌前找了个空位坐下,对着已经坐好的 D 嫂和长毛点头打招呼:“大嫂好,长毛哥好。” 见他压根不理自己,大 D 脸上顿时挂不住,追着问:“喂!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故意让我们等你啊?” 这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养个叉烧都好过养他! 旁边的长毛和 D 嫂早就见怪不怪,这俩人哪天不斗两句嘴才稀奇。 D 嫂端着茶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俩闹。 长毛则埋着头,憋笑憋得后脑勺的马尾辫都一颠一颠的。 李敬棠知道不搭话他能啰嗦到天亮,抬眼淡淡道:“大佬,塞车啊。” “塞车?” 大 D 眼睛一瞪,瞬间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凑,可算逮着机会嘲笑这小子了。 他早听说这衰仔前两天刚提了新车,自己还没见过呢,当即追问:“你开什么车来的?” 论砍人,自己压根比不过这小子。 虽说他年轻时候也是个红棍。 可前阵子在荃湾,这小子一个人追住上百号人砍,硬生生一个人把其他几个社团的堵在荃湾边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论读书,那就更没法比了,大 D自认自己在联胜里算有点文化的,好歹读完了中三。 可这小子如果不是铁了心混社团,估摸着港大的门槛都能跨进去。 论长相就更别提了,大 D 哪怕想厚着脸皮夸自己两句,瞥一眼李敬棠那张走到哪都惹眼的俊脸,也只能默默认栽。 反正跟这小子待在一块儿,自己这大佬的威严是半点都显不出来。 李敬棠摸出烟盒,弹出根烟点上,顺手扔给长毛和大 D 一人一根。 “本田啊大佬。” 他吐了口烟,语气随意。 这年头的车比起后世确实差不少,谈舒适性也就那样,不如选个有意思的,所以才挑了辆Type R开。 大 D 一听,当即忍不住笑出声,拍着桌子嚷嚷:“我们都开平治、劳斯莱斯,你开个本田?怪不得你塞车!你开本田的,你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点上李敬棠递来的烟,夹着烟指了指他:“你好好求求你大佬,大佬给你换台平治,够意思了吧?” 李敬棠翻了个白眼,大 D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狂妄! D 嫂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个没完,赶忙摆手,拿起筷子往两人碗里各夹了一筷子菜:“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食饭先啦。” 看自家老婆发了话,大 D 才跟斗赢了的公鸡一样坐下。 本来想开口说正事,却见李敬棠埋着头猛扒饭,这衰仔,饿死鬼投胎啊? 算了,先让他吃饱再说。 想着便喊来服务员:“再上两碗翅汤,给我老婆同阿棠。” 旁边的长毛眼都看直了,那馋样摆明了也想吃,被大 D 狠狠瞪了一眼:“你吃咩啊?忘了自己痛风啊?” 长毛立马缩了缩脖子。 跟你自己不痛风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敬棠长舒口气,拍了拍肚子:“得了,大佬,有事就说吧。” 今天还真是,帮着陈家驹抓朱滔,一直也没来得及吃饭。 大 D 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开口:“这一届我想做话事人,你支不支持我?” 说着吐了个烟圈,脸上对着李敬棠露出那熟悉的笑, 三分狡黠,三分市侩,两分讨好,还有两分藏不住的志在必得。 李敬棠跟他处了这么久,一看这笑容就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出主意。 挑了挑眉:“大佬,求人办事就这态度啊?” 大 D 脸上笑容没变,转头对着长毛和 D 嫂就开了腔:“我同外面的人讲起就赞,棠仔又醒目又靓仔,最紧要系够食脑!我们荃湾,缺了谁都不能缺棠仔。现在我遇到点麻烦,就想问问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有什么办法?” 吃顿饱饭,再抽口烟,那感觉简直赛过神仙。 更何况这里还多一个捧哏,那感觉不能更好了。 李敬棠吐出一口烟圈,“大佬,邓伯不会同意的。”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大 D 保准拍着桌子跳起来痛骂。 但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他知道必有道理,再恼火也只能咬着牙问:“点解?” “你看你,又急。” 李敬棠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大 D 气冲冲坐回位,一脸躁火。 “大佬,你堂口势头太劲了。” 李敬棠慢悠悠道,“邓伯要的是个平衡。你真坐上话事人,准备怎么办?” 别看大 D 对着自己还能忍忍脾气,出去了照样是那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 更何况现在荃湾堂口的实力,比电影里厉害得多,别说整个和联胜,全港堂口里能比得上大 D 荃湾堂口的一个都没有。 刨开最大的几家社团,洪兴,东星,和联胜,号码帮,新记这种。 一般社团面对大D恐怕都不够看。 这种情况下,他对心思还用猜? 只要争,大 D 肯定要做那个 “一言九鼎” 的话事人。 大 D 把烟卷往牙上一咬,双手往腰上一叉,“那还用讲?先给你跟长毛扎职,然后直接打出去,什么洪兴,绿兴,东星,西星的,统统给他扫平!” 真按大D这玩法,叔父们全得成他的应声虫,大D不点头连养老金都没得拿。 开会?还开咩会啊? 等大D哥通知吧! 看着大 D 这副天真模样,李敬棠知道这次必须敲醒他。 没错,大 D 就是太天真,他总以为混黑社会嘛,谁够狠、够威、拳头够硬,就能抢到自己想要的。 这道理没说错,可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 在李敬棠看来,黑社会玩的这套,说到底就是更粗糙的政治。 真要是把 “谁强谁话事” 的逻辑当圣旨,迟早要栽大跟头。 即便是邓伯,平衡玩的再好,人家一个无敌风火轮就能送你去见阎王。 “大佬,就你这性格,别说这房间里的人,你就算跑到上水、元朗那些边边角角去问,都有人会猜你大 D 八成会这么搞啦。” 李敬棠顿了顿,话锋一转:“你再看看阿乐,低调、务实、重规矩,看起来还讲情义,最重要是佐敦的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见大 D 张嘴就想扯着嗓子反驳,李敬棠赶忙让他收声:“至少在叔父辈眼里是这样。邓伯他们凭什么选个能威胁到自己权力的人上来?大佬,换作是你,你会选吗?” 大 D 像是突然被敲醒,嘴张得老大,夹在指间的烟 “啪嗒” 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猛地伸手想去掀桌子,使劲一拽却没掀动,气得抬脚狠狠跺着地板,恨恨骂道:“难不成那帮老东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选上?!” 第4章 本地的社团太没有礼貌了! 大 D 狠狠甩了甩刚才跺麻的脚。 李敬棠伸出个大拇指,自己大佬总算开窍了。 “让你出来跟阿乐争,不过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罢了。要是连装都懒得装,他那套平衡戏码根本玩不下去。”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几分:“大佬,我们是混社团的,是古惑仔啊。古惑仔讲什么忠义、公平、制度?你以为选总统吗?说到底,还不是叔父辈们想捧谁,谁就能上位。” 大 D 气得手指都在抖,嘴里骂骂咧咧:“丢!合着我从头到尾就是个陪跑的?” D 嫂适时插了句嘴:“棠仔,那你的意思是不让你大佬出去争了?”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 屋里三人都愣了愣,D 嫂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没再多问。 明显能看出,这屋里人的智商李敬棠独占九斗,D嫂勉强算两斗,其他两个倒欠。 大 D 急不可耐地拍着桌子:“丢,棠仔,有话快说!你要急死我啊?” 长毛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这事显然超出了他的脑容量,但也竖着耳朵想听个究竟。 “不,我们一定要出来争。” 李敬棠加重了语气,指尖在桌上猛敲了几下,“因为你们有我,有我就有的争!该拜码头拜码头,该花钱花钱,叔父们又不是铁板一块,这话事人的游戏可不是邓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 混社团嘛,谁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 说不准明天阿乐就因为没戴头盔钓鱼出什么意外了呢? 没准邓伯哪天的想起练无敌风火轮呢? 塞钱就完了,他们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李敬棠将会给叔父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 不收?不收就收皮了! 念头闪过,他深吸一口气,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大 D,“当然,这事也不是百分百能成,不成无论是你想搞新和连胜还是过档,我都撑你!”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真争不上话事人,大不了过档就是了。 以荃湾现在的实力,加上手里的钱,真想过档,全港其他社团保准个个都举双手欢迎。 邓伯想搞他的平衡? 他怕邓伯兜不住! 而且无论怎么说,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大 D 供他吃穿、送他读书,就连学校开家长会,都是大 D 和 D 嫂一起去的。 甚至大 D 一直反对他混社团,怕他走歪路。 他要是不帮大 D,还算个人吗? 更何况那破系统给的奖励,他自己都稀里糊涂,要不是买了车,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技能。 他很多技能都是上手之后才突然冒出来的,真要是哪天他会搓原子弹、造航天飞机,他都不会惊讶。 说不定,以后他还真能带和联胜打上月球,去月球开堂口。 长毛 “啪” 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刚才被李敬棠一番话勾得心头火热,脑子里血气直上涌,感觉自己好像都变聪明了。 “大 D 哥,不急,你慢慢想先。” 他梗着脖子,声音透着股狠劲,“但只要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都跟你闯!” 大 D 看着手下两个头马这么够义气,心里暖烘烘的。 其实刚才李敬棠把话挑明后,他心里头不由得发虚,别看他平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要对上那群老鬼,他承认自己多少有点怵。 可眼下自家兄弟这么挺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搏一搏!大 D 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重新燃起狠劲:“阿乐,你也别得意太早!你有叔父辈撑腰,我有棠仔和长毛,这场仗未必就输!” 这事算敲定了,几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边吃边聊,说说笑笑间又扯了不少闲话,不过没待到太晚就散了,毕竟明天大 D 他们还要去拜会那些叔父辈。 得益于一身好体格,李敬棠的酒量实在惊人。 大 D 喝得眼神发飘,他半点事没有。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为什么非要混社团。 他这北边来的背景,这辈子都洗不掉。 真要进警队、混官场,这个背景摆明了不怎么样。 更何况97也没几年了,时间紧迫,他还有大事要做。 他对于给又小又裂又颠快没北爱联合不起来王国当狗也没任何兴趣。 以他那系统的尿性来看,当警察做好事没什么不好,可当古惑仔明显更海阔天空。 这些年他私下琢磨了不少生财的路子,大多都压着没动,就等一个能 “扎职” 上位的机会。 这次和联胜选话事人,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个契机。 真能扎了职,分到块地盘开堂口,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铺开自己的生意。 到时候工厂、铺头一座座做起来,银纸越赚越多,他就是合法纳税的大商人,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谁都得掂量掂量他的分量。 当然,古惑仔的身份以后少不了麻烦,但反过来想,这身份也能带来不少便利。 生意要抓牢,社团的权也要握紧。 等真到了那一步,他穿上西装、打上领带,你看他几分像从前? 看着长毛送大 D 上了他的奔驰车,李敬棠挥了挥手,才转身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 按泊车小弟指的位置找到车位,刚掏出车钥匙准备开门,却发现车位上空空如也。 “卧槽,我车呢?” 他连着转了两圈,又对着路牌核对半天,确认自己没找错地方,这才后知后觉 ,他他妈车被偷了! 别让棠哥逮住咯! 要是让棠哥逮住咯,管你什么人。 你有你好果汁吃。 通通给棠哥进厂把螺丝打到死。 喜欢不劳而获? 也就是不在西伯利亚,要不然让你种一辈子土豆! 随手把嘴角的烟扔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骂道:“仆街!本地这帮社团也太没礼貌了!” 他赶紧快步走到有骨气酒楼门口,泊车的小弟见他折返回来,连忙站直了身子。 听完他的问话,小弟挠了挠头,想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棠哥,刚才是有个靓女在你车边晃了好一会儿,穿得特别惹眼,我还以为她就是好奇多看两眼,没当回事……” 李敬棠也没兴趣为难他,真要揪着这小子要车,他老大没准直接把人扔出来顶罪。 给这小弟来了一顿合情合理合规的马杀鸡之后。 他想了想,给长毛拨了过去:“喂,长毛哥,你跟大佬说一声,明天晚点去拜叔父。” 第5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长毛愣了下,随手按了免提。 大 D 在后座听见李敬棠的声音,立刻往前挪了挪,关切地问:“棠仔怎么了?” 李敬棠这会儿正气头上,没细听对面是谁,对着话筒就骂:“他妈的,不知道哪来的烂仔把我车给偷了!明天上午先不去拜叔父辈了。敢动我的车?我不把人刮出来,真当我靓仔棠是软脚蟹来的!” 不对,他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眼熟? 不管了!就是港督来偷他车,他都得给俩耳刮子。 不过想到大D那贱兮兮的模样,骂完他又赶紧嘱咐:“对了,这事别跟大佬说。” 长毛憋着笑,小声道:“棠仔,我开着免提呢,大佬听得见。” 话音刚落,车里就传出大 D 止不住的笑声,连 D 嫂都跟着笑出了声。 李敬棠握着大哥大站在街边,冷风吹得脑壳疼,瞬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僵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长毛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 他的礼貌呢? 远了!关系远了! 硬了!拳头硬了! “棠仔。” 大 D 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来,“我打电话给西贡的大傻,明天下午再去拜会那些老鬼不迟,上午你专心去找车就是了。连我手下的车都敢偷,这帮杂碎真是活腻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狠起来:“荃湾的兄弟你随便调,看场的、开片的马仔全听你招呼。想带多少人就带多少人,想掀谁的场子就掀谁的场子!出了事,大佬给你扛!” 听到这话,李敬棠心里那点憋屈才算散了,拳头也软了,对着电话里的大 D 道了声谢,又把信息简单讲了讲。 可他心里那点感激刚冒出头,就被电话那头传来的三人哄笑声冲得烟消云散。 虽说三个人没受什么专业的训练,可是能不能挂了电话再笑自己啊! 他无奈地挂了机,往路边一招手,准备拦辆出租车回家。 他家住在九龙城区,离九龙城寨不远。 要说为什么选这么个地方,论起混乱,全港怕是没有比九龙城区更乱的地界了。 众所周知,港岛人称 “东方小哥谭”,九龙城区那更是精华中的精华。 李敬棠既然想要触发系统的任务,自然是哪乱就往哪里钻。 他也是去年才从大 D 那边搬出来,自己找了这么个民风淳朴,人杰地灵的地方落脚。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 谁不知道布鲁斯韦恩人称小李敬棠? 上了出租车,他扫了眼前排司机的背影,莫名觉得眼熟,愣神两秒。 司机有些无奈,回头问道:“靓仔去边度?”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李敬棠忍不住低呼一声:“卧槽,楚留香?” 虽然宋子豪觉得自己年轻的时候确实很帅,不比电视里的楚留香差。 可看着自己现在的发际线,他觉得这个靓仔应该不是在说自己。 要不然他就是在嘲讽自己,欺负老年穷。 他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现在这些人讲的话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自己去宝岛坐了几年牢,回来好多话都听不懂。 这几天跑出租,遇上的奇人怪事更是不少,就说前两天,拉了个西装革履的靓仔,看着像成功人士,三句话不离 “人一定要靠自己”,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按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估计也是个没出息的。 还有一次接了个高级警官,刚上车时他心里还多少有点紧张。 毕竟他才刚出来。 可那人没搭几句话,眼神就乱往他身上瞟,嘴里说的话一点也不正经。 他理解人的爱好是多种多样的,可对着他一个中年人色眯眯的看,他哪受得了? 当时忍不住顶了两句,那胖子居然发狠:“信不信我跳起来夹爆你的脑袋?” 想到这里,宋子豪握着方向盘的手忍不住收紧了些。 如果不是当初做错事,怎会落到今天跑出租的地步? 阿杰也不会那样对自己…… 随着李敬棠报出地址,宋子豪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李敬棠试探着一问,果然是这位豪哥,看样子是刚从宝岛那边做生意回来没多久。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任务:帮助宋子豪解开心结。任务奖励:???】 他本来就对宋子豪颇有好感,这人讲义气又有能力,就算不能拉来做手下,交个朋友也极好。 于是他自来熟地跟宋子豪攀谈起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宋子豪对眼前这靓仔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后生仔说话顺耳,人长得精神,看着就亲切,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他瞧着李敬棠,觉着这后生仔跟自己弟弟阿杰差不了几岁,天色这么晚还在外头晃荡,身上又带着酒气,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靓仔,以后别这么晚返屋企,外面乱得很,小心有危险。” “危险?”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他现在往自家楼下一站,附近的古惑仔都得识趣退开几步。 他还怕危险? 说着,他随手递了根烟给宋子豪,自己则半靠在后座,摸出火机点着烟,烟雾慢悠悠地在车厢里散开。 宋子豪接过烟一看,抽的烟还真不错,烟盒上印着一长串洋文,一看就是进口货。 这东西当年他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么个年轻后生抽这种烟,倒让他觉得有些稀奇。 这住的地方,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富家仔啊? 他捏着烟没点燃,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豪哥,我混社团的,你不会觉得我会怕麻烦吧?” 一瞬间,宋子豪心里就涌上股痛心疾首的滋味。 痛!太痛了! 这孩子看着斯文客气,说话又懂分寸,怎么就混了社团? “阿棠,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刚才两人已经互通了姓名,他忍不住追问,“你为什么要混社团呢?你知不知道这行有多危险?听我一句劝,趁你还年轻、有的选,赶紧退出吧。” 李敬棠又抽了口烟,烟雾从嘴角漫出,他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豪哥,那你觉得,怎么才算退出江湖呢?” 宋子豪一听这话,觉得似乎有戏,连忙说:“我看你这么年轻,最多也就是个蓝灯笼,说不定连海底册都没上,现在退出还不算晚!拿点钱给你大佬,让他放你走就得了。你要是钱不够,我这有,你拿去!” 说着,趁着红绿灯停车的功夫,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来。 李敬棠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钱里还掺着几张大金牛。 若是他真只是个普通社团烂仔,拿这些钱给老大,说不准还真能脱身。 上没上海底册,对差人来说完全是两个概念。 没上,底还算干净,没犯过事的话退出去仍能像正常人生活。 可上了海底册,就是正经社团人,一辈子都得被贴着 “烂仔” 的标签。 他看得出,宋子豪怕是看着自己想起了过去,又念着弟弟,执念和愧疚缠在一块,才会这么急着劝自己。 “豪哥,” 李敬棠忽然开口,“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就有江湖。你想退出?你退得出去吗?” 话音刚落,出租车刚好停在楼下,他到家了。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大金牛和一张名片,递到宋子豪手上:“豪哥,名片你收着。还有,我虽然没扎职大底,但海底册早就上了。我大佬是荃湾大 D,我勉强算他的头马。” 他绕过车门走到驾驶室窗边,盯着宋子豪说:“其实混社团也不代表一辈子走黑路,有时候不过是条出路罢了。 豪哥,你不如回头看看,看看之前的那些人,再想想,你真的能退出吗?放下屠刀,可不是就能立地成佛的。” 一瞬间,宋子豪脑子里猛地闪过小马的脸,自己是不是真该去看看他了? 最后,李敬棠对着车窗里的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以后有麻烦 call 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决。” 欲擒故纵这一块,他还是专业。 第6章 吔屎啦你 李敬棠也没纠结任务完没完成,反正早晚宋子豪会想通,到时候任务自然水到渠成。 他这系统虽说有点智障,好在够自由,完不成也没惩罚。 你要问他怎么知道?拜托,他又不是神仙,哪能次次都成?早试过了。 他进了小区,默默回到自己屋里。 这房子是他前段时间刚买的,至于钱的来路,就不得不提那位虽说长得初具人形的巴闭。 前段时间,他拿着大 D 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一家夜总会,去找巴闭借了几百万,买下了这套房。 房子不到千尺,空间对他来说却足够了。 他也是趁着这段时间房价低迷,正好抄了个底。 至于还钱?还什么钱? 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巴闭,早在前几天被洪兴的陈浩南砍死了。 巴闭因为他是大D的小弟,连房契都没要。 这还不亲? 当时李敬棠听到消息哭的可开心了,生生吃了三碗碟头饭才止住了悲伤。 他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不对,那钱明明是他好兄弟巴闭送给他买房子的。 想到这里,他准备给自己两个小弟打个电话。 虽然自己很威很猛,可是讲数这事不带俩狗腿子,总觉得缺点什么。 他虽然在这待了几年,可基本都在学校里,平日里也碰不上什么眼熟的人,所以就收了两个小弟。 一个是阿华,另一个是乌蝇。 没错,就是那位格外慷慨、喜欢请别人吃东西的乌蝇,至于请的是鱼丸还是别的,那纯看乌蝇哥心情。、 阿华现在在帮他看波鞋厂,乌蝇则在照看荃湾的那间夜总会。 刚打通电话,就听那边传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 此时的乌蝇叼着雪茄、戴着墨镜,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斜躺在沙发上,身边还围着几个大波妹。 不过看见来电显示,他立刻接了起来,嗓门洪亮:“喂,大佬,打电话做咩啊?” 其实乌蝇本是买不起电话的,但谁让他性子向来是,吃可以吃不起,逼不能不装。 看旁边几个小妹崇拜的神情就知道,乌蝇这波装得相当成功。 “明天一早你跟阿华来楼下找我,一块出去讲数,听到了吗?” 乌蝇自然是满口应承:“收到大佬!保证准时到!” 等李敬棠挂了电话,乌蝇立刻来了精神,对着身边的大波妹们吹嘘起来:“你们知道吗?我跟华哥当初跟着棠哥,在街面上连砍三条街,当时我抄起刀就冲在最前面,那些家伙见了我都得绕着走……” 说罢还趁机在妹子们身上揩油,惹得她们一阵笑骂。 李敬棠挂断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华不错,做事四平八稳,有担当,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 乌蝇这人吧,讲义气是真讲义气,就是实在太不靠谱,整天爱耍些小聪明。 不过眼下他手里地盘不大,能用的人也少,只能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子,先凑合用着。 他心里想着,转身回屋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下楼拐进街角那家茶餐厅,就看到三人早就在那等好了,桌上还给他点了份早餐。 他跟店里的熟客们分别打了招呼,在众人 “靓仔” 的夸赞声中,走到两人身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个菠萝包便啃了起来。 阿华和乌蝇见他过来,赶忙起身问好。 这时长毛也凑了过来,随便打了个招呼便直接开口:“昨天晚上大 D 哥给西贡大傻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问出来是长乐的飞鸿手底下一个飞女做的。你怎么看?” 果然,跟李敬棠猜的一模一样。 晚上回去他就想起这个事了。 他没想到,陈浩南遇上过的麻烦,居然让自己摊上了。 咽下最后一口菠萝包,他冷笑一声:“长乐飞鸿?就慈云山那种破地方,占着两条街、没几个正经场子,也敢自称‘哥’?我不给他砍到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叫人!” 慈云山这地方确实民风彪悍,成片的屯屋挤在那里。 但也正因为地方穷,没多少油水,正经社团都懒得往那建堂口。 长乐帮本就算不上大社团,在慈云山这种地方,类似的多的是。 别看飞鸿听起来挺威,挂着个社团红棍的名头,实际上他挣的钱,恐怕还没大 D 送李敬棠的那家夜总会多。 长毛早有准备,掏出电话随手拨了几个号,叫了两车面包人去慈云山汇合。 大 D 手下的打仔本就个个能打,再加上他和李敬棠压阵,两车人足够扫平飞鸿这种级别的堂主了。 阿华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沉稳的样子。 乌蝇却满脸兴奋,眼睛都亮了,他就爱这种场面,这不正是搏出位的好机会? 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以后江湖上还能少了他的名号? 更何况自家大佬平时待他不薄,那帮人居然敢动大佬的车? 真是太不把他乌蝇放在眼里了! 长毛开着车,载着李敬棠、阿华和乌蝇往慈云山赶。 到了地方,立刻和叫来的打仔们汇合行动。 像飞鸿这种盘踞一方的地头蛇,想找他并不难。 道上有的是卖消息的,一个电话打过去,就摸清了他正在附近一家饭馆吃饭。 李敬棠当即带着众人往饭馆赶,可刚到餐厅外,就瞥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大佬B 竟然也在里面,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年轻人,看那亲近的样子,多半就是陈浩南他们了。 见状,李敬棠和长毛对视一眼,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即让其他人在外面待命,自己则带着长毛、阿华和乌蝇四人先进去。 此时的飞鸿心里极不痛快。 本来自己手下那个小结巴办事丢人,就够让他窝火的。 偏偏还引来了洪兴的大佬B,逼得他在一众小弟面前低头认错,这口气堵在胸口没处发。 正烦躁时,见又有几人进来,他下意识就想找个由头发泄,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看着斯斯文文戴眼镜,不像是什么狠角色。 飞鸿当即沉下脸,冲着李敬棠吼道:“你是哪路的?谁让你进来的?” 一旁的大佬B 看到来人,瞳孔猛地一缩。 长毛那头标志性的马尾辫他认得,悄悄给陈浩南他们递了个眼色,示意别插手这事。 听到飞鸿说话这么难听,长毛立马朝李敬棠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要不要直接动手。 李敬棠轻轻摇了摇头,随手扯过一张凳子,大大咧咧坐下,对着飞鸿慢悠悠开口:“飞鸿哥,饭可以乱吃,粪可不能乱喷。” 飞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啪” 地一拍桌子,指着他怒喝:“你这话什么意思?” 身后的乌蝇早看不过眼,见对方敢这么大声吼大佬,当即冲上前喊道:“我大佬的意思是 ,吔屎啦你!” 威还是要他乌蝇哥来! 撇了眼安安静静的阿华,乌蝇内心道了一句‘对不起,华哥’。 头马之争,素来如此。 第7章 给我大佬B一个面子 配合着乌蝇那副嚣张到欠揍的表情,连李敬棠这样脾气温和,性格内敛的人都忍不住想上去给他两拳。 更别说脾气火爆的飞鸿了。 毕竟这表情太他妈欠打了! 果然,乌蝇这话刚落地,对面的人 “哗啦” 一下全抄起酒瓶围了上来。 飞鸿先瞥了眼大佬B,见对方没要插手的意思,当即提着酒瓶走到李敬棠面前,恶狠狠地说:“小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赔我八万八医药费,我放你走;要么,给我把鞋子舔干净。” 也不怪飞鸿不认识他们,毕竟这种小社团的,哪有机会接触到大 D 这种级别的人物? 听自然是听说过,可是见自然是见不到的。 慈云山这种穷地方,大佬们平时根本懒得踏足,他不认识李敬棠和长毛也情有可原。 可这话一出口,李敬棠就知道该给这位 “飞鸿哥” 松松骨了。 在飞鸿还没反应过来的错愕眼神里,他只看到一个拳头在眼前越变越大,下一秒,剧烈的疼痛从鼻梁炸开,飞鸿瞬间感觉自己的鼻骨像是断了,鲜血顺着鼻孔直往下淌。 这时候飞鸿也顾不着鼻血直流,捂着鼻子大声怒吼:“给我砍死他们!” 七八个小弟瞬间抄起酒瓶、板凳冲了上来。 长毛、阿华和乌蝇也立刻绷紧身子准备动手,可李敬棠的哪用得着他们帮忙? 他提起刚才坐的折凳,“咔” 一声折了起来。 当场开始了 “表演”,冲过来的小弟,全被他用折凳 “啪”“啪” 拍翻在地。 有人朝他扔酒瓶,更是被他用折凳直接甩了回去,砸得对方嗷嗷叫。 这一幕看得正挽着袖子准备动手的乌蝇眼睛都瞪圆了,他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阿华,一脸惊叹:“哇,华哥,原来折凳还能这么用的?!” 一旁的阿华也被这打法惊得愣在原地,眼里冒光地赞叹:“好折凳!不愧堪称七种武器之首,随手就能藏在寻常百姓家,就算差人来了也查不出毛病!” 乌蝇被他这话勾出了好奇,赶忙追问:“那其他六种呢?” 阿华 “啪” 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什么其他的?你先把这种学明白再说!” 实际上他哪知道什么其他六种,不过是见乌蝇刚才的样子实在火大,忍不住想教训他一下。 乌蝇委屈地挠了挠后脑勺,这点不快却转瞬即逝,他立刻扬起手,用力给李敬棠喊起加油来。 不过片刻功夫,七八个人就全捂着胳膊腿躺在地上哼哼,只剩下捂着鼻血、瘫坐在椅子上的飞鸿。 看着李敬棠一步步朝自己走来,飞鸿这才真慌了,色厉内荏地喊:“喂!小子,你知不知道慈云山是我的地盘?今天动了我,你绝对走不出去!” 说着,他赶忙朝大佬B投去求救的眼神,他知道眼前这斯文小子八成也是道上的,自己说话不管用。 但大佬B是洪兴堂主,江湖地位比他高得多,更何况大佬B刚才还亲口说过欠他个人情。 古惑仔之间的人情,大多数时候听听就行了。 可无奈飞鸿挑的时候太合理了,人家刚说了,这边就用,大佬B哪能不兑现呢? 大佬B本不想插手这烂摊子,可被飞鸿的眼神盯着,又想起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若是不管,以后道上还怎么立足? 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喂,长毛是不是?我是洪兴铜锣湾话事人,今天这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长毛却摇了摇头:“今天不是我给不给面子的事,是棠仔给不给你面子。” 这话一出,大佬B才真正把目光落到李敬棠身上。 他早就觉得这年轻人才是领头的,此刻一看果然如此,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审视。 可江湖大佬的面子不能丢。 大佬B摆出一副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对着李敬棠说道:“靓仔,可不可以给我个面子?今天就放了飞鸿,我亲自给你们大 D 哥打电话说情,你觉得怎么样?要是飞鸿真得罪了你,明天我让他摆几桌和头酒,再给你包个大红包赔罪。” 他觉得自己作为洪兴堂口的大哥,这么细声细语的跟一个不知哪来的人说话,已经够给面子了。 李敬棠随意擦了擦刚才溅到身上的血渍,语气淡淡的:“不怎么样。B 哥,你秀逗了?这王八蛋偷了我的车,我来要车,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先骂我。你说这种人渣,我要是放了他,以后社会还怎么和谐发展?” 这话一出,陈浩南他们瞬间炸了,纷纷往前站了半步,指着李敬棠骂道: “冚家铲,你说什么? 王八蛋,敢这么跟 B 哥说话!” 尤其是山鸡,已经冲到他的眼前了。 李敬棠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的清理着血迹。 格调懂吗?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就知道他们不懂。 这几个除了会出卖兄弟,吃里扒外,栽赃嫁祸,调戏嫂子,背信弃义,还会什么? 这群小喽啰的叫嚣在他听来跟苍蝇嗡嗡没区别。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嚷嚷? 大佬B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僵,他没料到这小子竟然半点面子都不给。 他当场拨响了大 D 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大 D 的语气还算客气,问他有何贵干。 可当大佬B把事情一说,言语里还带着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时,连旁边的陈浩南都听见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怒吼:“丢雷老母,大佬B!你脑子秀逗了?飞鸿偷了我兄弟的车,我的人去找他要,他还敢驳嘴?我劝你最好别管这闲事,不然我现在就带人去你铜锣湾插旗!” 看着两边都不给面子,大佬B 算是彻底动了火。 和联胜的人也太没规矩了!连邓伯见到他都对他客客气气,温声细语,这后生仔竟敢当众骂他? 他看向李敬棠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心里飞快盘算起来,对方就四个人,自己这边陈浩南他们个个能打,虽然刚才那靓仔身手看着厉害,但要是联合飞鸿剩下的人,未必没有胜算。 他当即带着陈浩南他们往前逼近两步,此刻这事早已经不是为了飞鸿,而是他铜锣湾堂主的面子被人踩在了地上。 大佬B 死死盯着李敬棠,咬着牙说:“靓仔,我最后问你一句 —— 今天,你到底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乌蝇此时也再次往前站了站,梗着脖子大声喊道:“喂!你这个蛋散,没听见我大佬让你滚吗?” 大佬B 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刚才那领头的小子不给面子也就罢了,连个小喽啰都敢当众损他? 他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动手,最好当场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做掉。 他们这么对自己,之后就是闹到蒋先生或者邓伯那里,自己也占理! 李敬棠察觉到他的意图,轻嗤一声。 他今天带了人来,总不能白带来吧。 只见他悠悠吹了声口哨,餐厅外立刻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眨眼间,几十号人就涌了进来,把不大的餐厅围得水泄不通。 大佬B 刚才还紧绷的拳头瞬间松了下来,额角甚至渗出细汗。 他心里明白,这下只能认栽了,真动起手来,自己这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别提擅自和和联胜挑起争端的锅,他可万万接不起。 你说他刚才还想着动手? 刚才他心想做掉这个靓仔,是跟自己开玩笑呢。 第8章 你在我这没有面子 李敬棠突然琢磨明白,以后但凡需要得罪人的活儿,派乌蝇去准没错。 这小子太会了,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拉仇恨简直一绝。 就乌蝇这贱样,路过的野猫看见都得化身成棘背龙形态。 猛哈几口。 不过眼下,他还是先处理大佬B的事。 “B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你在我这儿本来就没面子。” 李敬棠语气平淡,“但看在我们邓伯和你们蒋先生关系还不错的份上,请自便吧。” 这话再明白不过,给你个台阶,赶紧滚。 大佬B心里憋着气,却知道此刻不走恐怕更难堪,赶紧拽着满脸怒容、拳头捏得死紧的陈浩南他们,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餐厅。 剩下的飞鸿彻底慌了,他是真怕眼前这煞星把自己做掉。 李敬棠可不管他怎么想,走到他面前冷冷道:“好了,飞鸿哥,该谈谈你手下偷我车的事了。第一,把偷车的人交出来;第二,包个八万八的红包赔礼。哦对了,卖车的钱也得还回来,我要还给西贡的大傻。” 至于还不还给大傻,你们猜猜? 大D早让大傻把车送回去了。 飞鸿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靓仔这么不好惹,刚才他就不会嘴贱! 那车卖了几万块,分给手下后自己没剩多少,现在不仅要全吐出来,还得倒贴红包,简直亏到姥姥家。 李敬棠看他磨磨蹭蹭犹豫的样子,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淡淡开口:“飞鸿哥,我这根烟抽完,你要是还没决定,可就不是这点钱的事了。” 飞鸿浑身一激灵,知道再拖下去没好果子吃,赶紧朝手下吼道:“快去!去拿钱!顺便把细细粒给我叫过来!” 她刚才还挺聪明,一看打起来就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弟就拽着个满脸不情愿的女人过来,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钱袋。 钱被放在桌上后,李敬棠让阿华和乌蝇清点数目,自己则转向这个本来会成为陈浩南女人的小结巴。 她确实长得漂亮,可那股吊儿郎当的小太妹气质实在没法恭维。 有一种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说白了就是一副没规矩的样子。 一个社团玩剩下的太妹。 这样的女人,陈浩南还跟个宝一样的带回家里去,他陈家十八辈祖宗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不对,好像他们老陈家也没什么脸面。 小结巴好像没长脑子一样,对着李敬棠结结巴巴骂道:“看…… 看…… 看什么看?再…… 再看把你眼…… 眼睛挖掉!” 她还以为两边谈妥了呢,马上又开始得意起来。 回应她的,只有李敬棠戏谑的目光,和飞鸿狠狠一巴掌,“啪” 的一声,直接把她抽翻在地。 飞鸿忍不住怒骂:“臭婊子!要不是你惹事,老子会亏这么多钱?” 他还想接着打,却被李敬棠拦住:“飞鸿哥,别打了,打坏了我怎么赚钱?人我带走,钱数对了。如果想报仇,我在荃湾等你。” 说罢带着人转身就走,看都没再看飞鸿一眼。 飞鸿自然是不敢的,大D那体量,干翻他们整个慈云山都没问题了。 更何况刚才大佬B那个电话,就能看出这小子在大D心中的分量。 小结巴没办法,只能被押着跟着他们走出餐厅。 刚到车旁,乌蝇就凑过来,一脸猥琐地说:“大佬,我看这女人不错啊…… 你把她捞出来,是不是……?” 李敬棠算是彻底忍不了这张破嘴,抬脚就踹在乌蝇屁股上,疼得他在原地跳脚嗷嗷叫。 阿华都忍不住对着乌蝇翻了个白眼。 李敬棠算彻底明白了,这港岛的社团,九成的问题怕是都来自于性压抑。 这可不是好事。 乌蝇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单看他天天往钵兰街跑的频率就能证明。 李敬棠就不明白了。 喜欢一个姑娘,觉得人家漂亮,直接上去问 “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不就完了?不就成功了? 他反正每次都是这么做的,经常对方还请他吃饭。 用这个办法他还从没失败过。 搞不懂,实在搞不懂。 小结巴被这话吓得捂住胸口往后缩,可被几十号人围着,根本没处逃。 李敬棠转头对阿华吩咐:“把她安排到波鞋厂当女工,每个月只给够吃饭的钱,一分都不能多给。什么时候给厂里挣够我那车的钱,再放她走。” 他对小结巴半分想法都没有,这种女人他根本看不上,但也绝不会轻易放了。 毕竟帮助小结巴的任务还在系统里躺着呢。 要不然他为什么捞人? 谁说劳动改造就不是帮助? 不把她丢去工厂好好劳动改造、填补亏损,这趟慈云山不就白跑了? 小结巴哪里愿意,拼命挣扎着喊:“我不做!我不做!” 看着她这死性不改的样子,李敬棠冷冷点头:“好。阿华,一会儿把她送到吉米仔那边去。他那边的马栏最近不是缺人吗?让她一天接够一百个客人,接不够不许停。” 一百个?别说是人了,大象也受不了啊。 这话一出,小结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刚才还结巴的嘴竟瞬间利索了,慌忙迭声喊道:“我做!我做!” 眼里的嚣张早就被恐惧取代,连声音都在发颤。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嘛。” 他仿佛又看到一位迷途的无知少女,在自己的引导下回归正道。 正准备动身回荃湾,手机突然响了,他赶忙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大D的声音:“喂,棠仔,你直接跟长毛一块来深水埗,陪我去见龙根叔。” 李敬棠撇了撇嘴,大D是真会使唤人啊。 这次没了官仔森这个中间商赚差价,绝对可以搞定龙根。 正好,他还准备见一见吉米。 说起来,他跟吉米仔其实挺熟的,俩人都是做生意的好手,早就互相留意过。 李敬棠一直想把吉米仔撬过来帮自己,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刚好能借着机会好好聊聊。 等日后自己立了堂口,就能顺理成章让吉米仔过档过来。 反正官仔森那个废物脑子早就秀逗了,到时候随便给点钱,他估计都能把吉米绑好了给自己扔过来。 至于社团里其他人,他倒还真没想过什么飞机、东莞仔之类的。 就飞机那种脑子,还不如乌蝇呢。 说实话,他跑马拉松都比混社团强,至少耐力够。 乌蝇,你别看他贱,可这小子在棠哥“爱的关怀”下多少也有点眼力劲了。 该贱的时候知道贱,不该贱的时候也绝对不贱。 四个人重新坐回车里,径直往深水埗开去。 这会儿都是社团自己人碰面,不用兴师动众带人,官仔森没胆子在这种场合搞小动作。 长毛索性把带来的手下都打发回了荃湾。 临走前,李敬棠掏出一沓钞票,给两车弟兄分了分。 人家辛辛苦苦跟着跑一趟,不给点辛苦钱实在说不过去 。 不然混社团图什么?图为社会做贡献? 第9章 我选龙根,他是真懂球 餐厅外不远的一辆丰田海狮里,大佬 B 放下电话,对着陈浩南几人沉声道:“都查清楚了。刚才那小子是大 D 手下的左膀右臂。 上回大 D 彻底拿下荃湾那次,听说他一个人追着其他社团上百号人砍,连砍三条街才停手。平时不太出名,是因为他还在上学,出面少而已。” 这话一出,车里的人都愣住了。 “这种人是学生仔?” 山鸡忍不住嘀咕,刚才他拎着折凳拍翻一片人的样子还在眼前晃,哪家学生仔是这架势? 在他们印象里,乖乖在学校上学的年轻人,就算出来混,也该是怯生生容易被欺负的,怎么这小子完全反过来? 他们当年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被靓坤欺负才跟的B哥。 大佬 B 继续说道:“他早就扎职四九仔,上了海底册,是正经的和联胜的。” 说实话他心里又气又羡,气的是一个四九仔竟敢对自己这洪兴总堂扎职的红棍如此无礼,和联胜难道没教过小辈出来混要懂规矩? 羡的却是大D有这么个狠角色当手下,刚才在讲数的时候,说话又霸气,身手也利落,面对自己一点不带怕的。 再看身边的陈浩南,虽说有几分模样,却总像没长大似的,跟飞鸿谈事还得自己出面,哪比得人家敢独自带小弟找上门? 似乎是察觉到大佬B的情绪不对,陈浩南赶忙开口:“B 哥,要不要我带人去斩死他?” 说着眼巴巴地望着大佬 B,满脸都写着期待。 刚才他就被瞧不起了,更何况B哥还丢了面子。 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他大佬怎么会这么没面子? 大佬B忍不住叹了口气:“浩南啊,你前两天刚斩了巴闭,为社团立了功,先歇一歇吧。” 若是一般人的手下,他或许真就让陈浩南去动手了,可对方是大 D 的人。 大 D 的脾气他清楚,自己要是敢动这后生仔,对方绝对会跟他翻脸开打。 浩南啊,你什么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他还想着早日退休呢,看这样子恐怕还要再熬几年。 “晒马不要钱啊?” 大佬 B 在心里嘀咕,“真打起来,光是医药费、车马费,乱七八糟一堆开销,还不知道要花多少。” 他看着陈浩南,只觉得这小子还是太年轻,眼里只有一时之勇,看不到后面一堆麻烦事。 看着大佬B准备咽下这口恶气,陈浩南有些不爽了。 他们出来混,不就求个痛快,今天的B哥怎么胆子这么小? 李敬棠他们坐着车终于到了深水埗,车子停在一间茶餐厅门口。 马路两旁站着不少站街妹,一看就知道是吉米仔手下的。 刚下车的乌蝇看得眼睛都直了,不住地擦着口水。 几个胆子大的靓女还主动上来招呼,喊着 “棠哥”。 李敬棠跟吉米仔确实熟,他手底下的妹仔不少都认识李敬棠,只不过李敬棠从来不跟她们过多接触。 你吃惯了顶尖食材做的大餐,还会想着吃地沟油做的过期食品吗? 简单跟门口保镖打了声招呼,李敬棠就带着三人进了茶餐厅。 一进屋,就见大D坐在座位上,龙根和官仔森坐在对面,吉米则站在一旁。 官仔森还在那儿摇头晃脑的,看这模样,估计又是磕多了。 他双手抱着头,嘴里骂骂咧咧:“扑街曼联!那守门员更是个扑街!昨晚上押的注全都输光了!” 官仔森晃着脑袋,满脸烦躁,显然还没从赌球失利中缓过来。 “早跟你说别买曼联啦!” 大 D 盘着腿,大大咧咧地开口,“你要买曼城,哪有这么多事?” 龙根一边色眯眯地盯着窗外那群女仔,嘴里却没闲着:“他啊,买什么输什么,大 D 你别管他了。有话直说吧。” 虽说眼里全是mimi,可是龙根心里还是明白,大D来找自己估计是为了话事人的事情。 看看他开什么价码先。 不过瞥见李敬棠进来,他还是笑着扬了扬下巴:“棠仔来了。” 李敬棠跟社团里的叔父辈向来熟络,叔伯们也都待见这个懂事的后生仔,龙根叔自然特地跟他打了招呼。 大D招了招手,手下立刻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他随手把袋子丢给龙根,“龙根叔,这次选我啦。这里是二十万,我上位了,再给你二十万。” 龙根色眯眯的眼神终于转了过来,怔怔地看着大 D:“大 D,你发财了?出手这么阔绰。” “当然了。” 大 D 扬了扬下巴,“龙根叔,你们谁不知道我现在生意做得多好,银纸挣得堆成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是啊龙根叔,” 李敬棠也凑过来搭话,“都是干净生意,这两天准备再开个厂子,做点 A 货生意,有没有兴趣一起搞?” 龙根眼睛一亮:“当然有兴趣!” 他早就听说大 D 开的波鞋厂赚翻了。 李敬棠就知道,这是一个龙根无法拒绝的提议。 也是一个能让龙根拼老命去帮大D争的筹码。 社团里挣钱虽快,却大多不干净,都是些保护费,马栏,放贷,雀馆之类地方来的,没一个合法的。 更狠的就像鱼头标那种,直接走粉。 挣来的钱也多半耗在黑道上,还给了这些地方。 所谓 “社团挣钱社团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不是社团里的人不想挣干净钱,只是没那门路和本事,不然谁还愿意出去打打杀杀? 早坐办公室里喝茶养老了。 这种干净的生意不仅能提升社会地位,还能出去跟人炫耀。 别看古惑仔厉害,真面对大水喉不还得是点头哈腰? 或许龙根不需要这样的钱,但是他的家人一定需要。 没有人希望出去炫耀自己老爸是个社团大哥。 可如果是个大老板,那就不一样了。 “好,就这样说定了!” 龙根满口应下。 李敬棠趁势追问:“那邓伯那边……” 龙根没等他说完就拍了桌子,粗声骂道:“丢!他肥邓混了这么多年是叔父辈,我龙根就不是?你放心阿棠,这一次我撑大D撑到底!” 他狠狠吸了口烟斗,眼神狠厉,“大 D 这个话事人当定了,我话的!” 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肥邓要是不松口,那就别怪他龙根不顾多年情谊,向肥邓挥鞭了! 丢!真当他龙根的花名白来的! “得了,就这样吧。” 龙根马上又色眯眯盯向窗外,随手把钱袋揣进怀里,转头对吉米仔喊:“喂,吉米,外面穿黄衣服那妞,波是不是真的?” 吉米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让人把那女孩叫了进来。 自己这个阿公,什么都好,就是太好色了。 人刚进门,龙根就急着让人近身。 大D看着龙根这老色胚的样子,没了继续待着的兴致,起身准备带人走。 李敬棠连忙开口:“大佬,你先带人走吧,我有点事想跟吉米说。” 乌蝇和阿华还想留下,被大D一把揽过肩膀:“算了,让你们大佬在这。你们俩跟阿公走,阿公请下午茶啦。” 果然,那女仔刚走到龙根身边,龙根就直接让她跳一跳。 李敬棠却是目不转睛,因为他知道。 龙根叔只是表面想看波,实则是担心那女仔在外边站久了。 毕竟外边那么大的太阳,所以叫进来锻炼下身体啦! 慈悲啊,龙根叔! 不过他还是睁大双眼。 因为,名场面来了! 龙根观球.gif 吉米则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无奈。 龙根盯着女孩跳了几下还不满足,扯着嗓子喊:“跳快点!” 那女仔不敢怠慢,跳得越发急促,龙根看得眼里都冒了光。 他又拍着桌子催了句:“再跳快点!” 女仔咬着牙加快了动作,波澜壮阔看得他直咂嘴。 厉害!李敬棠在旁边看的直嘬牙花子。 这么一比,官仔森哪懂什么球? 龙根叔才是真懂 ,至少他看的波能亲手掌握。 哪像官仔森看的波,只能隔着屏幕过眼瘾,下的盘口还不知道被谁操纵呢。 龙根越看越兴奋,咂咂嘴道:“丢,大D倒是阔气,这次就撑他到底!” 说着随手抽出两沓钞票扔给官仔森,“你这个扑街,拿去做点正事!” 说完便带着黄衣女仔出门踢波去了。 官仔森见到了钱,立刻眉开眼笑,揣着钱也跟着出了茶餐厅。 茶餐厅里,转眼就只剩下吉米和李敬棠两人。 吉米仔还想追上去劝劝官仔森,刚迈出步子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住。 “喂,吉米仔,说两句喽,别这么不给面子。” 吉米知道他特意留下肯定有话要说,便没再追出去,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李敬棠,顺口问道:“你专程来找我,有咩事?” 李敬棠轻轻拍了拍吉米给自己点烟的手,笑着反问:“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吉米见他心情缓和了些,打趣道:“你也想踢波啊?” 说着朝窗外努了努嘴,“随你挑,给你打八折。” “扑街啦你!” 李敬棠对他竖了个中指,“跟你谈正事的。之前说的那笔生意,有没有兴趣一块搞?” 第10章 挣钱吗,不寒碜 吉米仔想了想,问道:“你说那个港岛少妇?还是叫蜜雪阿姨?” 念了念这两个名字,他终究是没忍住,“这都起得什么破名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吗!你要不喜欢,我们还可以叫港岛茶姬,或者霸王吉米什么的,你喜欢就好,我们应该关注产品本身!”李敬棠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看着他这欠打的样子,吉米仔深吸一口气,要不是打不过这扑街,他绝对给他一拳。 “上次你就提了一句。具体想怎么搞?” 李敬棠找了个位置,拉着吉米坐下细说:“我出本钱和技术,你负责管理运营,股份我七你三,做不做?当然如果钱不够,你也得出一部分资金。咱们先从荃湾起步。” 他要把几十年后奶茶店的模式搬过来。 现在港岛茶餐厅的饮品翻来覆去就那几样,奶茶、冻柠茶一类的,连宝岛那边也无非是珍珠、椰果的花样。 而且外带并不太方便,不是要押金的玻璃杯,就是发泡胶的杯子。 可随着港岛都市化加快,快餐式饮品肯定会越来越火。 有先发优势,再加技术支持,抢占市场不难。 他打算搞中央厨房统一配料,再弄几十种新配方,仙草、布丁、奶盖全都加上,花样比现在多十倍,到时候开连锁饮品店。 这生意,钱干净、来钱快,奶茶店开起来每天都有现金流,纯粹的现金奶牛。 倒不是他不想碰那些更赚钱的行当,只是以他现在的体量,根本挤不进去。 眼下能做的 A 货生意,已经是到顶了。 这地方看着市场自由,实则能赚大钱的行业早就被瓜分得干干净净,那些大亨背后的背景深不可测,他一个小小的四九仔,想插足根本是天方夜谭。 但他心里清楚,很多事急不来。 踏踏实实把眼下的事做好,就能完成原始积累。 等攒够了本钱,未必不能上演小鱼吃大鱼的戏码,一口吃成个胖子。 至于这事能不能做起来,这就是他非要选荃湾起步的原因。 他在荃湾混了这几年,好事做了一箩筐。 真要叫街坊们跟他混社会?他们肯定是不乐意的。 可要是喊大家来喝奶茶,你看他们肯不肯! 李敬棠看着吉米,“这生意能做,你考虑下?” 吉米其实心里早已经蠢蠢欲动。 听李敬棠这么一描述,他当即就断定这生意绝对差不了,卖得比茶餐厅便宜,上得比茶餐厅快,还能打包带走,利润空间又不小,怎么看都是稳赚的买卖。 可李敬棠提的条件,让他实在有些犹豫。 他皱着眉纠结道:“喂,阿棠,不是我不想跟你做。龙根叔对我一直不错,我大佬现在又是这样,我要是过堂跟你,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更何况大家现在都是四九仔,等你扎职还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呢?” 李敬棠眼睛一亮,赶忙追问:“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扎了职,你就愿意跟我走?别扯龙根叔了,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跟着森哥这么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是想做正经生意的人。马栏那种地方没前途的,怎么样,考虑考虑?” 见吉米眼神松动,李敬棠趁热打铁道:“喂,李家源,别说我不关照你。你继续跟着森哥混下去,他要是哪天出了事,你也帮不上忙。 跟着我干,赚了钱,他们真有什么事,你还能接济一把。更何况大家同属一个社团,你过来也不算坏规矩。 再说了,你手下就那两间马栏,手里还有点小生意,能赚什么钱?社团里其他大佬哪会让你安安静静做生意?也就我能给你这个机会。醒目点啦!” 他为了有个能帮忙看生意的工具.......啊不,可信的好兄弟,简直是煞费苦心。 只要拿下吉米仔,以后有了好点子就扔给吉米,让他把生意做起来。 自己就辛苦辛苦,没事多想点新点子就好了。 如果吉米仔不会做,自己狠狠心,不过日子了! 多破费破费,给他多报几个MBA进修进修不就行了? 有事苦一苦吉米仔,骂名他来担! 其实之前李敬棠来找他时,吉米心里就已经动了心思。 毕竟李敬棠那生意做得不小,实在让人羡慕,光那个波鞋厂,一个月就能入账百万,他开多几间马栏也追不上。 人家那鞋设计的,比原厂的都好,恨不得原厂没有的颜色他们有,原厂没有的款式他们也有。 工艺还改进了,质量也好很多。 现在谁不知道,买鞋就去荃湾。 你穿别的厂的鞋子?你上街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更何况看眼下这架势,大 D 说不准真能选上话事人,到时候给李敬棠扎了职,他再顺理成章过堂过去,名正言顺不说,还有李敬棠罩着,就能安安稳稳做正经生意了。 再者说,跟着李敬棠这个商业奇才,自己也能学很多。 社团内过堂要比社团间过档简单多了,只要双方大佬打好招呼,拿点钱就差不多得了。 想到这儿,吉米点了点头:“棠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李敬棠眼中一喜,知道吉米这是答应了。 吉米见他这么高兴,自己也觉着受了重视,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笑容,接着问道:“棠哥,那接下来做什么?” 李敬棠一笑:“做什么?我当然是帮我大佬争话事人喽!你的任务就是亲自去荃湾选址,先挑十家店,我出一百五十万,不够的你来补,你顺道把中央厨房的地址也定了,人也找起来。” 这已经是他全部的家产了,如果两人不够,他就只能找大D借点了。 毕竟巴闭那种用生命奉献自己的善人还是太少了。 况且他也不想用黑钱。 听着李敬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虽说早说好让他负责管理,可这会儿听着这一堆安排,吉米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贼船,忍不住吐槽:“搞了半天,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的嘛!” 李敬棠的脸色忽然正经起来:“吉米,话不能这么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吉米心里犯嘀咕:“咩啊?难道真有什么紧要事?” 毕竟李敬棠这么坚定地眼神,这么正经的脸色他还是第一次见。 话音刚落,就见李敬棠朝窗户外挥了挥手。 他转头一看,门外站着个靓女,戴着棒球帽,穿一身校服,头发烫得卷卷的,浑身那股清纯又鲜活的气息,看得吉米仔都有些晃神。 他刚想转回头说点什么,那女孩已经 “噔噔噔” 跑进来,直接坐到李敬棠身上:“阿棠!你说好今天下午带我去逛街的!” 噢!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正事是吧! 靓仔棠,你好嘢! 第11章 你在教我做事啊? 李敬棠无奈地把她从身上扒下来,没好气道:“Sandy!注意点!” 他心里暗自叹气,明明进门之前就跟她约好了时间,让对方等自己,谁料到这小姑娘会直接闯进来。 果然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哪。 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这么鲜明出众。 根本藏不住。 更令人难过的是,这一下要是刺激到自己的工具......啊不,好兄弟怎么办。 Sandy,是他在圣育强中学里认识的。 ε=(??ο`*)))唉,也怪他为什么生得这么靓仔。 当初在学校里被这小姑娘撞见后,就被她死缠烂打地追,怎么劝都劝不住。 偏偏这丫头家庭条件不错,天天追着要给他花钱,拦都拦不住。 想着,李敬棠的眼神不自觉地朝吉米仔飘了过去。 吉米仔刚才见有姑娘进来,早把烟掐了,这会儿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眉道:“睇我做咩?我有女朋友的。” 有就有咯,讲话那么大声做咩嘢? 李敬棠耸了耸肩,对着 Sandy 说道:“还不叫吉米哥。” Sandy 正坐在他腿上,闻言乖乖巧巧地喊了声:“吉米哥。” “你好。” 吉米面对这么个学生妹,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赶忙应了两声,说着就举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饰尴尬。 Sandy 看了一眼吉米,转头对李敬棠说:“阿棠,吉米哥看着一点都不像混社团的啊。” 吉米一口水没咽稳,“噗” 地喷到了旁边,瞪着李敬棠道:“哇,大佬!这种事你都跟她说?” 李敬棠一脸诧异,随即也反应过来,吉米八成是真没跟女朋友提过这些。 以他的性格,这种事定会憋在心里,不到该摊牌的时候绝对不会讲的。 他却不一样,当初本想用 “混社团” 当借口拒绝 Sandy,谁知道这姑娘根本不在意,反倒说 “混社团的更有型”。 他没办法只能牺牲自己了。 昔日有佛祖舍身饲虎,今日有他李敬棠舍身饲靓女。 更何况这姑娘太傻了,李敬棠怕她被人骗。 无论如何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当郭靖的。 看着吉米这副窘迫模样,李敬棠也不想再逗他,摆了摆手说:“事就交给你了,明天把钱打到你账户上。我先带 Sandy 去逛街了。” 说着便拉起 Sandy 出了茶餐厅,临走时 Sandy 还笑眯眯地朝吉米挥了挥手道别。 吉米仔也是微笑着回应。 两人刚踏出门口,Sandy 就好奇地指着街角问:“阿棠,外面那些站着的姐姐是做什么的呀?” 李敬棠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口胡诌:“她们是卖奶茶的,下次让她们做杯波霸奶茶给你尝尝。” 像这样纯洁的女仔,怎么能把真相告诉她呢? 然后抬手招了辆出租车。 他自己的车确实要回来了,可惜被折腾得够呛,车身擦伤不少,这会儿还在修车行躺着。 Sandy 紧紧搂着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软乎乎的气息拂过耳畔。 让李敬棠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啊。 没一会儿,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面前。 李敬棠刚带着 Sandy 坐进后座,就从后视镜里瞥见了司机的脸,竟是熟人。 司机也赶紧转过头,惊讶道:“阿棠?怎么是你呀!” 他刚才只瞅见个靓仔带靓女上车,没细看,没想到是李敬棠。 李敬棠也笑着应道:“这么巧啊豪哥!” 他心里也犯起嘀咕,早几年没成年时,想遇上点带剧情的人物难如登天。 怎么成年后,反倒随随便便就往自己跟前凑?难不成这世界也有不可名说的404之力? 他被河蟹大神盯上了? 心里瞎琢磨着,他还是赶紧问好:“豪哥。” Sandy 也乖巧地跟着喊了声:“豪哥好。” 宋子豪一脸姨父笑的乐呵呵应着:“你们好你们好!” 又问,“棠仔去哪?我送你们,不用给钱!” 说着就把计价器的表给翻了上去。 宋子豪心里挺高兴,李敬棠身边这女孩一看就是乖乖女,眉眼间带着书卷气,一看就是好好读书的类型。 这说明他眼光没错,阿棠这孩子绝对还有救。 要不然那女仔傻啊?跟一个古惑仔谈恋爱? 他哪里知道,黄毛天克乖乖女! 想他宋子豪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劝一个涉世未深的靓仔回头是岸,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只是他不知道,李敬棠心里也打着算盘,想顺道借着这机会完成些任务。 没等宋子豪开口说教,李敬棠先问道:“对了豪哥,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回去看看?” 他估摸着这时候,宋子豪应该已经见过小马了。 宋子豪听到这话,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原来有个兄弟,我去宝岛之后他就留下了。我本以为他现在日子过得不错,没想到…… 腿都瘸了,如今只能靠洗车过活。” 语气里满是唏嘘。 “可明明他给我的信里不是这么说的呀……” 宋子豪说着,眼眶不知不觉红了,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李敬棠见状赶忙接话:“辜负兄弟的滋味不好受吧?豪哥,我不清楚你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你得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要是不把当年的恩怨彻底了结,你说的那些重新开始,全都是假的。” Sandy 也赶忙凑趣补充:“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阿棠你之前跟我说的那句,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李敬棠赶忙转头看了 Sandy 一眼,就见她正冲自己眨着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好像 “快夸我!快夸我!我刚才助攻超棒的”。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指尖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卷发。 这小丫头怎么突然这么机灵了? 接话的丝滑程度赶得上于谦了。 一点不像平时那副傻白甜的样子。 坏了,难不成他成猎物了? 不可能!刚才一定是幻觉。 他可是最食脑,最醒目的,谁不知道他荃湾小诸葛的名号?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宋子豪眉头紧锁,真的开始琢磨起来,自己之前那套 “放下恩怨” 的想法,是不是真的太天真了? 心里那道原本紧绷的防线,不知不觉间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李敬棠见他这副模样,便不再多劝。 他心里清楚,点到为止就好。 如今种子已经在宋子豪心里埋下,日后他遇上难处,自然会来找自己,到时候任务就能顺理成章推进。 再说了,小马那样的兄弟,若是能一起招揽过来,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Sandy 乖乖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在他肩头,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车子就到了商场门口。 李敬棠要给钱,宋子豪却死活摆手不收,两人只好下了车。 宋子豪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刚才那点感伤还没散去,忽然猛地一拍方向盘。 不对啊!他明明是想劝李敬棠别再混社团,怎么反倒被这小子三言两语说得自己动摇了? 他上当了!一个古惑仔,不学砍人,看上兵法了?! 李敬棠牵着 Sandy 走进了商场。 方才 Sandy 说要给他买衣服, 开玩笑,真当他是吃软饭的? 虽说眼下手头确实不宽裕,但面子总还是要的。 他们来的商场在尖沙咀,从深水埗过来不算远,也就几公里路,打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踏进商场,李敬棠抬头扫了眼四周的陈设,尤其是中庭那一串吊灯,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可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见过,索性摇了摇头,拉着 Sandy 随意逛了起来。 “阿棠,你看这件西装是不是很适合你?” 两人正站在一间西装店里,Sandy 拿起一件黑色西装,在李敬棠身前比划着。 西装本身看着平平无奇,可往他身上一搭,竟莫名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格外精神。 旁边的销售小姐立刻笑着凑过来:“靓女,你男朋友长得真帅,这件西装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Sandy 望着眼前的李敬棠,眼里满是得意,果然不愧是自己挑的,他穿什么都这么帅。 她转头对销售说:“你找件合适他的尺码,包起来吧。” 说着就伸手要掏信用卡。 李敬棠赶忙拦住她,眉头一皱:“你做咩啊?我没有钱吗?这样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是吃软饭的!” Sandy 赶紧凑到他身边,轻轻晃着他的胳膊撒娇:“人家就是想给你送个礼物嘛,你干嘛这么大火气呀?就让我付钱嘛~~每个月我老豆给我的零花钱根本花不完呀。” 看着李敬棠还是不太情愿,Sandy 索性踮起脚尖凑上来,在他脸颊上 “吧唧” 亲了一口,软乎乎地说:“谁让你长得太靓仔了嘛,人家就是忍不住想给你买衣服~~” 李敬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心头一跳,嘴角忍不住偷偷勾了起来。 果然还是年轻姑娘实诚,净说大实话。 算了算了,这次就依她吧。 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只会心疼我! 虽说自力更生没什么不好,可让女朋友付钱更加海阔天空嘛。 他轻咳一声,没再拦着,只是板着脸说了句:“下不为例啊。” Sandy 刚付完账,抱着李敬棠的胳膊刚踏出店门,商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混在一起。 李敬棠脸色瞬间一沉,猛地朝声音源头望去,就见不远处,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正围着一个男人拳打脚踢。 那男人左突右挡,额角已经见了血,动作渐渐有些迟缓,正是陈家驹,此刻被打得好不狼狈。 双骨龙,你也有今天! 叫你忘了给我送好市民奖! 第12章 我避他锋芒? 先把脑子里那点提示音往一边抛,李敬棠琢磨着还是先静观其变更好。 反正陈家驹锁血挂在身,一时半会儿肯定打不死。 哪曾想想什么来什么,正嘀咕着,被围打的陈家驹左冲右突间,竟直直往他们这边退了过来。 李敬棠这才后知后觉转头一看,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 “我靠”,自己身后这家商铺里,怎么堆了这么多桌椅板凳、落地灯之类的家具? 怪不得他往自己这边退,这不是摆明了想把敌人拉入自己的领域吗? 如果让他进去了,恐怕自己都要避他锋芒。 真有你的,双骨龙。 陈家驹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赶忙把身边一个女人往他这边推:“阿棠!麻烦帮个忙!带这个靓女跑先!” 被推过来的女人正是莎莲娜,李敬棠却往旁边一闪。 且不说 Sandy 还在身边,就算莎莲娜长得再像青霞,他对这种掺和进走粉生意的女人也没半分好感。 她作为朱滔的会计,说对那些脏事一无所知? 除非她是傻子。 更何况,陈家驹是不是也太小看他了? 眼看陈家驹快撑不住,李敬棠知道自己再不出手不行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他把手上的表摘下来塞给 Sandy,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活动了下脖子和手腕。 Sandy 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你看准备打架都是这么帅。 别的人怎么比啊? 嘴上却不忘叮嘱:“阿棠,你小心点啊!” 她倒不怎么担心,李敬棠在学校里打架的厉害程度,她可是见识过的。 陈家驹见李敬棠不仅不退,反倒往前凑,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知道这靓仔是混社团的,那天也见到他很能打。 可眼前这些是专业打手,跟社团里那些吹牛打闹的古惑仔完全不同,是真会出人命的! 猛地踹开两人,对着李敬棠大喊:“阿棠!快走啊!这些人不是你平常遇到的矮骡子,是贩毒集团的打手!” 此时在商场另一楼层的朱滔,正透过栏杆远远瞥见人群中的李敬棠,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赶忙对着的手下吼道:“你们给我把旁边那个小子也一块处理掉!” 他心里暗笑,真是意外之喜! 不对,简直是双喜临门! 上回让这小子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没想到今天送上门来。 自己这边这么多打手,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这简直是天赐的报仇良机! 这帮人也太看不起他了。 一个两个的,拿他当什么了? 李敬棠稳稳站在原地,望着蜂拥而来的打手,纹丝不动。 这副模样看得陈家驹心头更急,分神间又挨了两拳,忍不住嘶吼:“快跑啊!” 李敬棠哪会听他的? 他不过是在琢磨这次该用什么招式罢了。 毕竟系统刷出来的奖励里,各式搏击技法早就涵盖齐全。 我避他们的锋芒? 感受一下挂壁的力量吧! 挂来! 想好用什么手段后,李敬棠不再迟疑,冲陈家驹喊了句:“阿龙,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着,伸出大拇指抹了把鼻子,摆开了架势。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见他这模样,眼中满是轻蔑。 这毛头小子难不成以为学了两天花架子,就能跟他们这些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较量? 认清现实吧,扑街! 就在打手扑到跟前的瞬间,李敬棠连眼皮都没抬。 沉肩、扭腰、转身,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踢猛地甩出,全身力量瞬间凝聚在脚上,结结实实踹在对方胸口。 神龙摆尾! 那打手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倒飞出去,“砰” 地砸在三米外的货架上,疼得蜷缩在地起不来了。 喜欢装逼?让你飞起来! 顿时,商场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连刚才慌忙逃窜的路人都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只有 Sandy 从人群里跳出来,举着小拳头高声喊:“阿棠好帅啊!” 没过两秒,旁边的群众也炸开了锅。 “哇丢!这小子是李小龙吧?” “也太巴闭了!” “这一脚绝了!” 其他打手赶忙去扶被踹飞的同伙,那人卧在货架的空隙里,人已经折成了锐角。 其他打手上去帮忙,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哼着:“别、别动……断了……” 剩下的人对视一眼,眼里没了刚才的轻蔑,只剩下狠劲,咬着牙低吼:“一起上!” 一时间,连陈家驹那边都没人顾了,剩下的打手们红着眼,一股脑全朝李敬棠冲了过来,那架势简直是不要命一样。 李敬棠却不退反进,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猛地扎进人群。 拳脚起落间,那些打手的境遇可就不太好了,没一会儿功夫,几乎人人都体验了一把滞空两三秒的滋味,一个个被揍得飞出去又重重落地。 此时尖沙咀略有失重感。 旁边原本躲着的群众里,有个跟妈妈出来的小孩正舔着冰淇淋,突然拽着家长的衣角兴奋喊:“妈妈快看!有飞人呐!他们都在天上飞!” 没一会儿,地上就躺满了哼哼唧唧的打手,个个没了反抗能力。 这场景看得陈家驹都怔住了,嘴里忍不住蹦出句:“我丢,这靓仔这么能打?” 他承认刚才他讲话有些大声了。 另一楼层的朱滔见势不妙,急急忙忙捡起装着证据的箱子就想溜。 李敬棠哪能让他跑了? 给爷死来! 陈家驹刚急得想追,就见李敬棠已经动了。 他没扒着中庭的栏杆来一次信仰之跃,而是直接从楼上蹦到旁边的自动扶梯上,瞬间勾住边缘稳住身形,又一个反身腾挪,稳稳挂在下一层楼。 不过眨眼功夫,就追到了朱滔身后。 很不幸,他跑酷也满级了。 楼上人群里,刚才那个舔冰淇淋的小孩又挤到前头,瞪大眼睛喊:“那个大哥哥不会是蝙蝠侠吧?” 旁边一个嚼着泡泡糖的小孩探出头,朝他撇撇嘴:“你痴线啊?世界上哪有蝙蝠侠?他明明是咸蛋超人啦!” 李敬棠就这么笑眯眯地站在朱滔面前,眼神里却没半分温度。 朱滔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喊:“你不要过来啊!港岛是有法律的!靓仔,你还狠年轻,千万不能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法律?” 李敬棠嗤笑一声,“法你老木!” 两人说话间,陈家驹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心里憋着一股火,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揍朱滔,却被李敬棠一把拦住。 “你要做什么?” 陈家驹急道,“阿棠,为什么拦我?” 这时,曹查理一脸猥琐地凑过来,尖声说:“你不是差人吗?还不阻止这小子!他要打我老板!” 话音未落,李敬棠和陈家驹对视一眼。 同时扬手一拳,直接把他的眼镜打爆在脸上。 “算了阿龙,” 李敬棠转头对陈家驹说,“你是差人,要打还是让我来。” 陈家驹这样的警察,无论他有没有任务,都是该帮忙的。 至于打人这种 “痛苦” 的,容易遭内心谴责的事,还是让自己独自来承担好了。 果然,打朱滔这种人真是 “太痛苦” 了。 李敬棠一边动手一边琢磨,生怕没轻没重把他打死,专挑肉多耐揍的地方下手,还得精准控制力道 ,既要让他疼得嗷嗷叫,又不能直接打死。 他还准备等朱滔保外就医的时候,去找把自己的钱要回来呢。 你问什么时候李敬棠在他那存钱了? 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你只需要知道。 朱滔把他准备捐献给福利院的钱都拿走真是太可恶了! 揍了没一会儿,朱滔的哀嚎声快响彻商场,连陈家驹都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劝:“算了阿棠,差不多就行了。” 倒不是他心软原谅了朱滔,实在是对方现在太惨了,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没处好肉。 但偏偏朱滔还能扯着嗓子哀嚎,可见李敬棠这力道控制得多 “妙”。 陈家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以后还是不要招惹这个靓仔的好。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批警察终于赶到,“唰” 地一下把商场这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滔就像见到亲人一样,双眼热泪盈眶。 亲爱的差佬们,你们终于来了! 第13章 高级的猎人会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雷蒙署长和骠叔领着人匆匆冲了进来,大嘴和几个重案组兄弟立刻围到陈家驹身边,又是递水又是拍背地嘘寒问暖。 骠叔两个老狐狸扫了眼满地哀嚎的打手和被揍得不成样的朱滔,瞬间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们先指挥手下把朱滔铐起来押走,又转头对着还在喘粗气的陈家驹好言相劝,连哄带劝让他回警局销假复工。 尖沙咀警署没了谁也不能没了陈家驹啊。 做完这些,骠叔才走到李敬棠面前,表情严肃却带着几分客气:“靓仔,多谢你刚才出手帮忙。不过按规矩,你得跟我们回差馆做个笔录。” 这边话音刚落,Sandy 急急忙忙从人群里跑过来,可跑到半路瞥见骠叔,脚步猛地一顿,赶紧背过身想躲。 骠叔早就瞅见她了,板起脸喊道:“Sandy!躲什么躲?赶紧过来!” Sandy 不情不愿地挪到众人跟前,低着头抠着手指。 骠叔没好气地数落:“不是叔叔说你,以后这种危险场面,离的远点儿!” 说着忽然注意到她和李敬棠偷偷对视的眼神,眼睛一眯,挤眉弄眼道:“哟?这是你男朋友啊?” Sandy 脸一红,撅着嘴拉他胳膊:“骠叔!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老豆!” 李敬棠在旁边听得一脸懵,怎么这两人认识? 看这架势,Sandy 的老爸难道也是警察? 要是这样,她不可能不知道古惑仔到底是什么货色。 搞半天,李敬棠在第二层,他以为Sandy在第一层,实际上人家在第三层。 猎物竟是他自己? 骠叔脸色缓和下来,满眼和蔼地摆摆手:“得了得了,你们俩跟我回差馆做个笔录吧。” Sandy 立刻撅起嘴,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不要嘛骠叔,人家逛街还没逛完呢~” 骠叔指着李敬棠无奈道:“虽说这靓仔帮了大忙,但他毕竟在大庭广众下动手了,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嘛。” 旁边刚要散去的群众听见这话,纷纷停下脚步。 大家早就看出朱滔不是好东西,立刻七嘴八舌喊起来。 “我们能作证!这靓仔没打人!都是那王八蛋自己摔的!” “对!你们商场地砖太滑该修修了,没看到都摔老人家了吗?” “我证明,那位大哥哥真的是咸蛋超人!他是来拯救地球的!” “对,他现在要回M78星云,你们不要拦他!” 骠叔和雷蒙对视一眼,忍不住耸肩笑了,群众都这么说了,谁还较真? 骠叔摆摆手:“得啦得啦,放这靓仔走。” 李敬棠赶紧拉着 Sandy 跟热心群众道谢,等人群散去,两人又在商场逛了会儿,他才送 Sandy 回家。 她家就住在尖沙咀,走几步就到了。 李敬棠之前没细想,看这丫头住在这里的高级公寓,只当是她家条件不错。 合着还是个资历不低的警务人员啊! Sandy,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学会骗人了?! 你变坏了! 临分别时,李敬棠玩味的问道:“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棠哥 ~ ~”小丫头又凑了过来,娇滴滴的说道。 “别跟我来这套,好好说!”李敬棠顺势揽过她的身子。 抱可以抱,事也得说清楚。 糖衣吃进来,炮弹打回去。 看着李敬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Sandy没办法只能说道:“我老爸是西九龙重案组总督察黄启发,不跟你说是害怕你有压力嘛。” 好家伙,原来是这位啊!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你姓黄?那你的名字叫什么?”他赶忙追问。 总不能真叫黄蓉吧? 听到不是 “黄蓉” 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不然我岂不成郭靖了? 原来人家大名就叫黄仙蒂。 也行吧,虽然这个Sandy跟电影里不太一样。 可是很明显,古灵精怪一点总比纯纯的傻白甜强多了。 要不然怎么能配上他聪明绝顶的智商呢? 为什么他这么聪明还会被骗? 那能一样吗? 嘞个就是爱情! 看着李敬棠脸色变化,一会面带微笑,一会满脸骄傲的。 Sandy 被他逗得 “噗嗤” 笑出声,踮起脚尖重重的亲了一口。 挥挥手就上楼回家了,只留下李敬棠自己。 正琢磨着,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果然是大 D 那大嗓门:“臭小子跑哪去了?赶紧回来,有正事找你!” 李敬棠把手机拿远了些,笑着调侃:“拍拖咯大佬,谁让我生得靓仔有人钟意?”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隐约听见大 D 嘟囔:“喂老婆你挤我干嘛……” 接着便是大 D 老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温温柔柔的:“阿棠啊,是不是之前你提过的那个姑娘?有空领回家来吃饭呀,让我们也瞧瞧。” “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 大 D 的声音立刻盖了过来,却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我跟他谈正事呢!…… 听见没臭小子?你大嫂说的,有空带回来看看。赶紧的,有事交代你,即刻返来!” 李敬棠只好又折返回荃湾,今天一天他算是跑了半个港岛了。 下了地铁,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众安街。 这可是荃湾最核心的地段,旁边挨着葵涌、青衣这些工业区,工人们下班最爱来这儿放松,说是新界西南边最热闹的地方也不为过。 大 D 在这条街上的场子不少,李敬棠的夜总会也开在这儿。 再往前走几步,就到了陈记粥粉面。 大 D 忙完手头的事,总爱来这儿喝碗热粥,李敬棠也被他带得常来光顾。 就是个典型的大排档,摆着几张散桌,客人不多,都是熟门熟路的老街坊。 李敬棠一进门,众人就热情地打招呼:“棠仔回来啦?” “今天累不累啊?” “有空到我那儿去,给你煲个汤补补!” 李敬棠也笑着一一应和,跟街坊们热络地打着招呼:“陈伯,照旧来碗及第粥!” “莲姐您今天气色真好!” “哇,光叔今天穿这么靓仔,要去竞选总统啊?” 他这么受欢迎,可不止因为长得靓仔、人善心细、诚实可靠、善解人意.........................(此处省略一千字) 更重要的是这几年他帮着大 D 在荃湾实实在在做了不少好事。 不是像其他社团那样搞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而是踏踏实实搞好秩序。 大 D 在荃湾收的保护费极低,商户真遇到麻烦也会第一时间出面解决,所以荃湾街坊的生活环境,比其他被社团把控的区域好太多。 即便是古惑仔也能活得更好,别家社团让小弟去晒马撑场面,站会儿岗最多给一两百。 可大 D 直接翻倍,真要开片也是一样,安家费之类的福利也从不克扣。 加上李敬棠和大 D 管得严,这帮古惑仔不仅不缺钱,做起事来也有规矩。 更何况他们收人的时候也尽量收荃湾的街坊家的孩子。 可以说,荃湾绝不是简单一个清一色能说明白的。 当然,这一切的底气,都源于李敬棠能帮大 D 从其他渠道赚到钱。 李敬棠眼角一扫,就见大 D 和 D 嫂已经坐在角落吃开了,便径直走过去坐下:“哇,大佬,你们不等我就开动啦?” 大 D 喝了口热粥,嘴里嘟囔:“等你做咩啊?等你过来我和你大嫂早就饿死了,一天天不学无术,就知道出去勾女。” D 嫂一听,赶忙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胡说什么?棠仔这个年纪谈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见老婆胳膊肘往外拐,大 D 立刻拔高声音:“他这个年纪勾什么女?要勾也得我这个年纪……” 话没说完,声音突然被掐断 ,D 嫂正眯着眼睛瞪他呢。 平日里在道上嚣张跋扈的大佬,此刻被老婆一盯,竟乖乖闭了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不敢作声。 旁边街坊们早就习惯了这对夫妻的日常,刚才大 D 的嚷嚷声压根没让谁抬头,大家依旧各吃各的。 等了一会儿,见 D 嫂低头专心吃着东西没留意这边。 大 D 悄悄挺起胸膛,凑到李敬棠跟前压低声音说:“有桩事要你去办,这两天跑趟濠江。那边有个叫丧标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痴心疯,非要在赌桌抽水时多加三成。听说洪兴那边也派人过去了。” 他喝了口粥,“这生意是肥华在做的,你把这事搞定了,他手里那票估计就没问题了。” 第14章 给我干哪来了? 茅趸、冷佬、衰狗、串爆、双番东、邓伯、龙根、权叔、老鬼奀和肥华。 这十位正是和联胜握有投票权的叔父。 其中冷佬、双番东算是大 D 的铁杆支持者。 龙根叔那边已经问题不大了,还有吉米盯着。 串爆那边,虽说之前因为李敬棠,大 D 跟鱼头标闹得不太愉快,但只要好处给够,他的票也没问题。 鱼头标归鱼头标,他的生意又不能送给串爆。 最多就是逢年过节少不了点孝敬。 哪有落到自己手上实在。 而且串爆吹牛上月球这事不敢说真假,可他拿钱是真上啊。 剩下几位叔父里,除了明着支持阿乐的,就是些骑墙观望的。 谁势头强就可能倒向谁,没个准头。 所以这次要是能帮肥华把濠江的事办妥,大 D 上位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退一步说,要是邓伯真敢在投票时把事情做绝,搞个新和连胜又能怎样! 就凭你胃袋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邓伯每次见李敬棠时确实客客气气,待他也算不错,但亲疏远近的分寸,李敬棠心里门儿清。 听完大 D 的话,他默默点了点头,这时陈伯端着热腾腾的及第粥走过来。 他顺手接过来,粥里卧着新鲜的猪肝、猪粉肠和猪肉丸,在热粥里翻滚着,咸鲜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陈伯知道他爱吃姜丝,特意多切了些撒在上面。 李敬棠呼噜呼噜喝完整碗粥,舒服地拍了拍肚子,站起身说:“好了大佬,我知道了,这两天就把事给你办妥。” 跟大 D 夫妇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家睡觉去了。 他前几天还是学生的嘛。 况且早睡早起身体好,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掉头发,在道上混,形象也很重要。 谁愿意自己跟的大哥长的跟奇行种似的? 阿乐的家中。 把丹尼安排睡着之后,阿乐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喂,邓伯吗?我是阿乐。选举的事情跟几个叔父辈都谈好了。” “你要小心,现在大D势头很猛,尤其他手下靓仔棠,办事很巴闭,多了我就不说了,我很看好你。” “多谢晒,我知道了。” “不要跟别人说你我给打过电话。” 挂断电话的阿乐脸色阴沉不定,他知道这老狐狸说这句话什么意思,这提醒他,他的胜算不大。 毕竟现在的大D,太威了,实力太强,邓伯也不敢一口咬死让大D选不上。 他要搞平衡,又不想自己出面,所以才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想到这里,阿乐默默地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靓坤吗?我是佐敦阿乐。” “哦,乐少啊,有何指教啊?” “明天大D头马靓仔棠要过濠江,我知道你们洪兴也派人去了,帮我做掉他,五十万。” “乐哥,五十万就想让我杀大D的头马,大D很凶的啦。” “八十万,一口价。” “你把信息叫人给我送来吧。” 阿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一直盯着大D那边的动向。 今天一听到李敬棠要过海,他就马上知道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断掉大D财源和左右手的机会。 道上不少人不太了解李敬棠。 可他不一样,他在知道要和大D竞争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起来。 他知道这位靓仔棠可以说是大D的脑子和财神,同时又很能打。 如果这家伙不死,他绝不可能争的赢大D。 全港社团除了和联胜就只有洪兴在那边有利益。 洪兴的堂主有胆气做掉李敬棠的,又愿意做的,恐怕也只有靓坤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就喊上阿华、乌蝇,又从荃湾叫了十几个打仔,一行人直接过江出发。 从港岛去濠江很方便,拿着身份证就能过关,坐游轮一个小时就到。 和联胜在濠江虽说有生意,也有人,但这次是帮肥华办事,说到底是大 D 私下的安排,自然不好动用社团的力量。 所以,李敬棠才特意带了这么多自己人。 这时候的濠江,只有一人握着开场子的牌照,正是大名鼎鼎的赌王贺新。 洪兴、和联胜这些社团在当地开的酒店场子,全都是挂在他这张牌照底下,赚来的钱自然要按规矩分他一份。 贺新说到底只是个商人,只管拿他的分成。 像丧标这种在濠江混出头,敢向其他社团场子抽水的角色,他从不过问。 底下的人怎么争怎么斗是江湖事,他不管。 但无论最后是谁说了算,该给他的那份好处,一分都不能少。 众人刚下船踏上码头,李敬棠正借着海风欣赏氹仔岛的风光。 濠江由半岛、氹仔岛和路环岛组成,而氹仔正是最繁华的地界,酒店场子基本都扎堆在这儿。 他望着眼前的楼宇,正有些豪情勃发,胳膊却被乌蝇猛地扯了一下。 “喂,大佬,你看那几个!” 李敬棠被打断兴致本有些不爽,刚想瞪乌蝇,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瞬间看清是陈浩南他们。 看样子好像正在等人。 他立刻拽住身边的阿华和乌蝇,又朝身后小弟们使了个眼色,让众人分散着找地方躲着。 乌蝇压低声音问:“干嘛躲啊?直接砍过去……” “别出声。” 李敬棠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刚冒出来一个好主意。 靓坤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提前截胡解决掉,还能给蒋天生送个人情。 他还真不知道靓坤也接了做掉他的单子。 李敬棠从没妄想过混社团能把整个港岛搅成 “清一色”,根本不可能。 港英政府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社团独大到这种地步,真那样的话,港岛到底边个是话事人? 所以他对社团的规划很明确,守住核心的几个区就够了,真正的目标是商业和其他正当领域。 像老许、蒋天生这种带脑子、能谈事,又能爱国的人,完全可以成为团结的对象。 至于陈浩南?他倒是挺想看看这家伙跟二嫂的激情互动。 这次来濠江,看不到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好歹也欣赏一场大戏吧。 他什么档次,也配跟自己用一样的花名? 心里打定主意,他赶忙招手叫过几个小弟,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分给众人,压低声音叮嘱:“今晚给我盯死陈浩南他们。等明天再去收拾丧标。” 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了。 靓坤再蠢,在港岛上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到处晃,身边肯定跟着不少马仔。 但在这儿,他朝四周扫了眼,暗自冷笑,他身边绝不会带太多人。 看着小弟们都散去休息,乌蝇和阿华还想跟在他身边。 李敬棠摆了摆手,又没人给他下江湖奸杀令,他怕个锤子? 更何况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他婉拒了两人的跟随,又叮嘱他们别玩太晚,更别去招惹是非,便独自一人逛了起来。 反正这氹仔岛不大,整个濠江加起来,还没后来内地某个机场大呢。 他琢磨着,晚上顺道做些好事刷点奖励,到点就回去睡觉。 这他妈哪像混黑社会的? 这整一个标准的社会五好青年嘛! 围着岛上绕了两圈半,随手扶阿婆过了马路,又帮小男孩把爬到树上的野猫救下来,实在找不着别的 “好事” 可做,李敬棠便沿着海边溜达起来。 没一会儿,他走到一片人迹罕至的海滩,望着翻涌的浪花,忍不住想吟诗一首:“大海啊 ——” 诗还没吟完,就见远处漂来一只小船。 李敬棠心里一喜,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好事吗? 吟什么诗啊!真以为他会啊? 做完这单好事,收工睡觉了! 他赶忙快步迎上去。 可还没走到破船边上,就见船上那人穿着凉鞋,头上扣着顶草帽,看不清脸,他却瞬间呆住了。 可别乱搞啊…… 这打扮,不是他妈海贼——王路飞吗? 李敬棠脑子 “嗡” 的一声,他明明穿的世界就应该是港综没错啊。 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插入进来了吧? 正想着,草帽底下突然露出一张脸,开口就喊:“哎呦卧槽,这他妈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捂住了嘴。 “大哥!这话可不兴说!” 第15章 还拧一麻花 那人猛地甩开李敬棠的手,这时李敬棠才看清他的脸。 这不是山羊胡,七分裤,职业法师刘海柱吗? 李敬棠愣了愣,忍不住问道:“你怎么飘到这来了?” “你管我呢?你 JB 谁呀?我认识你吗?” 嘿!他这暴脾气。 他能忍? 他刚刷的奖励! 李敬棠直接朝着刘海柱勾了勾指头,刘海柱瞬间炸了毛:“哎呦卧槽,小B崽子你还敢 ——” 话没说完,就被李敬棠一拳撂倒在沙滩上。 他这一拳,外挂的力量,你当的住吗? 没想到这家伙骨头挺硬,“噌” 地一下就爬了起来,怒吼一声,朝李敬棠扑了过来。 李敬棠随意侧身躲了几下,反手又赏了他几拳。 打了几个回合,见刘海柱虽然满脸是沙,却硬是没哼一声。 挺抗打的,不错。 他估计刘海柱的战斗力大概达到了0.8驹的水平。 哪个驹?陈家驹。 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李敬棠就决定把他当做战力单位了。 不是谁都有五五开的本事的。 刘海柱也是个血牛型选手。 而且这个造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属于是天残地缺那一挂的。 比阿华强多了。 这带出,衬得他不得帅劈叉咯。 哪跟阿华似的,站他旁边勉勉强强能分走一点靓女的目光。 以后可得给他加加担子,多开几个厂,好好锻炼锻炼他。 又打了一会儿,李敬棠始终收着力道,此刻眼不红、脸不红、气不喘地看着已经无力再战的刘海柱,扬了扬下巴问:“还牛逼不?” 刘海柱咬着牙抹了把脸,沙粒混着汗水往下掉:“行,你牛逼,我服了。” 顿了顿,他喘着粗气追问,“你先告诉我,我这是飘到哪来了?” “飘到濠江来了。” 李敬棠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自己点了一根,随手递了根给刘海柱。 刘海柱也不客气,接过来就着李敬棠递去的打火机点上,猛吸了一口。 “这他妈不对啊,” 他吐着烟圈嘀咕,“按理说我该飘到港岛去才对,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敬棠本就好奇他怎么从东北到这儿,一听他说要去港岛,好奇心更盛,追问:“你要去港岛做什么?” “有个老板说让我去港岛讨活干,开的工资老高了。” 刘海柱吸着烟,一脸理所当然,“我这不就想着南下闯闯,本来从胡建一路出发,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飘这儿来了?” “等会 ——” 李敬棠惊得手里的烟都掉在了沙滩上,“你说你要飘去港岛,还从胡建出发?” “对啊。” 刘海柱点头,一脸坦然,“那去两广那边,人家不带我啊。没办法,只能去胡建了。那边人一听我干这个,随便找个人就给我发了条船,说顺着飘三天就到。” “你花了多少钱?” 李敬棠更好奇了。 “135 块二毛七,临上船剩了四毛钱买了几个馒头塞着,吃一天就没了。” 李敬棠听得嘴角抽搐,拼命憋着笑,最后还是没忍住,抱着肚子狠狠大笑起来。 一百多块,那蛇头疯了才带他去,这年头想过海,除了自己游,怎么得花个万八千的。 刘海柱叼着烟瞪他,要不是刚被打服,真想上去再给他两拳。 他就这么好笑吗? 笑够了,李敬棠才抹了把脸:“行了行了,你那老板在哪,知道吗?” 刘海柱一听,慌忙在身上摸来摸去,掏了半天啥也没有,急得跳脚:“哎呦卧槽!我那地址上哪去了?” 李敬棠又是一阵狂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你也找不着人了,跟我混吧。你那老板给你开多少?” “3000。” “我给你开 5000。” 李敬棠转身就走,“走吧,先带你吃顿饭去,饿不行了吧?” 两人从沙滩上走出去,没多远还真找着间东北菜馆。 果然濠江是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 推门进去随意点了锅包肉、地三鲜,又叫了几瓶冰镇啤酒,就着热菜喝了起来。 一顿胡吃海塞后,刘海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老弟啊,你是干啥的啊?你好歹得跟我说说吧。” 李敬棠夹了口菜,慢悠悠道:“混社会的,只不过我们跟你们那边混起来不太一样。” 他顺便给刘海柱讲了讲这港岛社团的情况。 听得他一愣一愣的,“这JB政府就不管管?” “管?”李敬棠也有点上劲,该说不说,港岛人的酒量实在都一般。 况且他也是好久没跟人讲过普通话了,不免有些亲切。 “他们管他麻辣隔壁,天天就会捞钱,要不就不憋好屁。” 刘海柱看他这样,顺手给他到了杯子酒,“那我算明白了,合着那群洋鬼子都是大沙比呗。” “没错没错!!哈哈哈哈。” 别看刘海柱脑子不大好用。 说话还是很动听的。 让他进修一下粤语,以后骂人就让他跟乌蝇合体出战。 他看看港岛以后谁敢跟他驳嘴? 又跟刘海柱多聊了几句,给他开了间酒店安顿好。 第二天一早,刚洗漱完,李敬棠就接到小弟电话,说陈浩南带着人出去 “办事” 了。 他不慌不忙,让手下继续盯着。 急什么,好戏还没开场。 转头就带着刘海柱去剪了头发、换了身行头 ,这才慢悠悠去跟众人集合。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别说他收拾好之后。 还是那么丑,只不过丑的多了点格调。 李敬棠路上还顺道买了几个望远镜,赶到约定地点时,才得知乌蝇他们都在天台等着,便带着刘海柱爬了上去。 挪到天台边缘,他拍了拍乌蝇的肩膀,小声问:“怎么样了?” 连平常最正经的阿华都一脸兴奋,压低声音喊:“大佬!对面楼上在拍咸湿片啊!”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趣,把兜里的望远镜分了分。 乌蝇和阿华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刘海柱,赶忙问:“大佬,这位是?” “新收的兄弟。” 李敬棠随口道。 众人很快都端起望远镜,对着对面楼的大落地窗看了起来,视野确实好,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议论着。 “劲口牙!这辈子能看到这样的场景,死也值回票价了!” 乌蝇举着望远镜,激动得直咂嘴。 “卧槽,这年轻人!还拧一麻花!?” 刘海柱看得眼睛都直了。 连李敬棠都忍不住咋舌,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现在的后生仔是真了不起啊,就不怕把腰给扭断了?” 关键声音还挺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这可比3DIMAX好看多了。 随着陈浩南的缴械投降,好戏也暂时落下了帷幕。 “好了,别看了,做事。” 李敬棠拍了拍手。 众人依依不舍地放下望远镜,跟着他下了楼。 时间掐得正好,刚到对面楼边,就见靓坤正准备上车。 李敬棠一挥手,几个小弟立刻会意,一拥而上。 可怜靓坤本就没带多少人,瞬间就被摁倒在地。 被这么多人压着,靓坤根本挣脱不开,嘴里不停嚷嚷:“你们是哪个社团的?知不知道我是洪兴的旺角话事人,呜呜............” 李敬棠朝乌蝇眨了眨眼,乌蝇心领神会,当场脱下鞋,掏出袜子拧成团塞进靓坤嘴里。 又让人把靓坤带来的两个小弟打晕扔到路边,才让乌蝇和阿华先带着靓坤找地方藏起来。 安排妥当,李敬棠转身准备上楼,毕竟傻强还没抓,证据还没到手。 他一向是很严谨的。 绝不是想着上去再看看。 刚上到楼上,就见屋里的傻强正端着相机,一脸兴奋地左拍右拍。 李敬棠摇了摇头:“真是个人才,不去拍咸湿片可惜了。” 说归说,他立刻上前一手刀砍晕傻强。 不过此时屋里的陈浩南和可恩,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又开始了。 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仿佛做了夫妻一般。 站在门口看了两眼,众人才依依不舍地架着傻强往外走,找地方和靓坤关在了一起。 办妥这些事,李敬棠才给大 D 拨通电话,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遍。 让他跟蒋天生去个电话说一说。 大 D 在电话那头满口答应,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眼下情况不明。 要是邓伯真铁了心要带着社团跟自己作对,大不了凭着这份情分过档洪兴。 反正洪兴连韩宾都收了,再收个大D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合图少了韩宾之后,不也是不敢跟洪兴炸毛吗? 第16章 这个就叫专业 第二日,李敬棠他们没费多少劲就摸到了丧标的地盘,轻轻松松把人敲晕带走。 面对这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家伙,李敬棠懒得多说,当场就给众人展示起了什么叫专业。 他找了个海边没人的厂房,直接带着小弟做起来填海造陆工程。 “喂,柱子哥,425 号混凝土,水泥、沙子、碎石 1:2:3,别搅错了。” “乌蝇,让你买的沥青怎么还没到?” “到了到了!” 乌蝇推着一小推车沥青跑过来。 “阿华,桶买来了吗?” “买来了大佬!” 阿华指了指旁边,“一只铁皮桶正好装得下人,一只玻璃钢桶比铁皮桶大一圈。” 望着眼前备好的材料,李敬棠相当满意,随即招呼众人:“先把丧标塞进铁皮桶,塞满水泥。等水泥凝固,然后套上玻璃钢桶,再倒满沥青。” 这一套工序保证不生锈、不裂桶,保管让丧彪在大海里迎来千禧年的钟声。 看着丧标这惨不忍睹的下场,旁边被捆着、嘴里塞着臭袜子的靓坤和傻强疯狂呜咽着摇头。 他俩是真怕了,一刀被斩死也比这么折磨人强啊。 活人直接扔进水泥里,那得多难受啊! 把人斩死在大街上,多威啊! 谁会悄默默的把人沉海啊? 心理变态啊! 见两人反应这么大,李敬棠赶忙让乌蝇把他俩嘴里的袜子拿下来:“让他们说话。” 还没等傻强开口,靓坤就抢着喊:“棠哥!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阿乐那个王八蛋指使我的!他给我 80 万,让我做掉你!” 他认出眼前这人就是要找的靓仔棠,却不知道自己这次被抓,根本是李敬棠临时起意想送人情,压根没发现他要灭口的计划。 听到这话,李敬棠眼睛一亮:还有意外惊喜? 乌蝇早就忍不了了,冲上去对着靓坤的脸一顿猛踢:“丢雷老母!王八蛋!你敢杀我大佬?!” 怎么这话听着不大好听呢? 靓坤被踹得发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原来他们不知道。 李敬棠敲了敲手表,慢悠悠的说道:“坤哥,再多说点。说不好,一分钟之后脑袋搬家。59……” “我说!我说!阿乐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濠江来做掉你!”靓坤慌忙喊道。 “47…… 坤哥,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李敬棠摇了摇头。 傻强 “哇” 地哭了出来,这靓仔棠太可怕了。 “哭?哭也算时间哦!33……” 李敬棠继续倒数。 “我是洪兴旺角的话事人!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蒋先生不会放过你的!”靓坤色厉内荏地喊。 “21…… 坤哥,你说我让傻强去指证你想搬倒蒋先生怎么样?” “你不要这样,我还请你们大D哥吃过饭呢,你记不记得?”靓坤依旧在努力拯救自己。 “10……” 随着李敬棠的倒数,靓坤彻底屈服了,急忙喊道:“我有电影公司!里面藏了不少现金!你放了我,都给你!” “有点意思。” 李敬棠走到靓坤面前,“再给你一分钟,顺着公司往下说。” “是个拍咸湿片的公司,我全权控股!你现在拿合同来,我给你签!” 靓坤急声喊道,“我还有批货藏在旺角,位置告诉你,只要不杀我,全给你!” 李敬棠立刻让乌蝇找来了纸和笔,就着现场写起合同。 他多少懂点法律,写出来的条款倒也能作数。 签好自己的名字后,他把合同推到靓坤面前:“来吧,坤哥,签。” “你放了我,我再签!” 靓坤梗着脖子喊。 李敬棠嗤笑一声,“靓坤,你第一天混社会啊?这么傻?” 说着突然一拳打在傻强鼻子上,傻强疼得嗷嗷叫,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敬棠随手抹了把血,直接按在靓坤指头上,在合同上摁了手印,“你看,你不签,我也有办法。说吧,仓库在哪?” 靓坤看着眼前这杀星,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报出了仓库的位置。 “Ok了,” 李敬棠对乌蝇道,“再给他堵上。” 乌蝇拿起臭袜子走向前,靓坤见状急得大喊:“靓仔棠你这个王八蛋!不讲信用!” 李敬棠邪魅一笑:“坤哥,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你想杀我,还指望我跟你讲规矩?” 臭袜子再次塞进嘴里,靓坤的呜咽声瞬间被堵住,只剩下满眼的不甘和恐惧。 艹他妈的靓仔棠,比他还狠呐! 他火气很大啊! 看着还在疯狂挣扎的靓坤,乌蝇凑上前问道:“大佬,要不要把他也一块沉了?”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人要懂得废物利用,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厕纸都有它的用处。” 他顿了顿,吩咐道,“一会找个蛇头,把他和傻强一块运回去。” 正忙活着,李敬棠的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电话便听到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喂,阿棠是吗?我是洪兴的蒋天生啊。” 李敬棠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应道:“蒋生你好,不知有何指教?” “我听大 D 跟我说了,不错。”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赞许,“洪门有你这样的后生仔,真是太好了。” 李敬棠心里知道,蒋天生绝对明白靓坤的心思。 看来电影里陈耀纯属碟中谍。 要不然自己抓了他一个旺角的话事人,他还能打电话夸奖自己。 他又不是傻子。 “蒋生,红花亭下皆手足,何必见外” 李敬棠顺势捧了一句,话锋一转,“对了蒋生,有没有兴趣做点正当生意?一起搞。” “好啊。” 对面的声音更显轻快,“到了港岛我派阿耀去接你们,把人交给他,到时候我请你喝茶。” “好的,蒋生,回见。” 挂了电话,李敬棠摸了摸下巴。 蒋天生这老狐狸,要不是当年被乌鸦坑死,哪会轻易退场? 这人是少见的,港岛理念比较超前的大佬。 就说电影里雷公来濠江想抢他赌场股份那事,蒋天生死活不松口。 可不单单是他要面子,不想被雷公压一头。 濠江的赌场,本地人能开,香港人能开,甚至大陆人能开,唯独宝岛来的人不行。 这底线他守得死,因为松了口,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是个能团结的,也是李敬棠整合港岛社团重要的一个棋子。 所以让些利给他,是绝对可以接受的。 这次回港岛自然不能再走轮渡,毕竟还押着靓坤和傻强两个活口。 李敬棠托关系找了个和联胜相熟的蛇头,趁着夜色摸到海边,坐着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回了港岛。 刚回到港岛码头,李敬棠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一晚上在船上晃得他骨头都松了,实在难受。 半夜还有海警临检。 要么就是大飞的引擎声。 根本不可能睡好。 他正想给几个小弟发点钱让他们回家休息,码头上突然传来喝骂声,加上脑子里的提示音。 李敬棠马上明白了。 这是有人上门来给他送任务了。 顺着声音走过去,走到了一个船上,就见一个高挑美女缩在角落。 旁边一个猥琐的蛇头正凶狠的盯着她。 李敬棠不禁微微皱眉。 乌蝇一看李敬棠的表情,立刻知道该自己上了,冲上去揪住那蛇头的衣服,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啪!” 蛇仔威被抽得晕头转向,转过身来吼道:“你们是哪个?敢管我蛇仔威的事?” 劫后余生的港生拼命把衣服往身上裹,蜷缩在角落想降低存在感。 可她高挑的身材实在藏不住,即便缩成一团也格外显眼。 “威哥是吧?” 李敬棠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蛇仔威胸口,“是谁让你这么大声跟我说话的?嗯?” 随着脚下力道加重,蛇仔威痛得嗷嗷叫,却还硬撑着喊道:“你到底混哪的?道上的给个面子!洪兴、东星、和联胜、新记,都跟我有业务往来!” 这时候,乌蝇的作用便体现了出来。 他立刻露出一脸狂拽的表情,蹲到蛇仔威面前啐了一口:“混你老妈!我大哥是和联胜的靓仔棠!给你脸叫声威哥,还真在这儿装大哥?信不信现在就把你塞进水泥桶,灌两层沥青沉去填海,吔屎啦你!” 蛇仔威被踩得喘不上气,一听 “和联胜靓仔棠” 几个字,脸色瞬间白了,道上最近谁不知道和联胜出了个下手狠辣的靓仔棠? 上次干翻飞鸿之后,李敬棠的名声明显大多了。 再听到 “水泥桶沉海”,吓得魂都飞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哆哆嗦嗦道:“棠… 棠哥… 误会,都是误会…” 李敬棠随手让乌蝇和阿华处理蛇仔威:“这种货色用水泥桶太浪费,直接绑了沉海就行。” 蛇仔威的小弟们看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那里,本就不敢上前,有个不知死活的刚挪步,就被刘海柱抄起砖头迎面拍倒在地。 刘海柱下手又快又狠,看得剩下的小弟心惊胆战,平日里欺负偷渡客还行,真对上这种社团狠角色,根本不够看。 在蛇仔威的哀嚎声中,阿华和乌蝇把他捆得结结实实,直接从码头扔进了海里。 身边的小弟还想着救人,可又不敢上前,僵持之际,突然有一大群古惑仔涌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长发的男人,正是陈耀,他走到李敬棠面前,伸出手来。 “阿棠是吗?我是洪兴陈耀,蒋先生叫我来的。” 李敬棠跟他握了一下手,“耀哥你好,那俩人在船里,顺便能不能帮我解决点小麻烦,我肚子饿了。” 陈耀笑了笑,蒋先生来之前就告诉他,要多关照这个靓仔棠,他自然没什么意见。 “好啊,你去食饭先啦,这里交给我处理。” 跟陈耀道谢之后,李敬棠不再理会那些蛇仔。 直接走到港生面前,声音放缓了些:“靓女,从哪里来的?” 港生看着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帅气男人,怯生生地抿了抿唇:“皖省来的。” 直到李敬棠接下来说出一口熟悉的普通话,她才稍微放松了些。 “海上漂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吧?” 李敬棠伸出手,“我叫李敬棠,你可以叫我阿棠。我也在海上晃了一晚上,正好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不知为何,港生对他生出一种莫名的信任,顺着他的手被扶起来。 他的手,好大好温暖啊! 第17章 他不一样! 众人忙完这一通,个个都累得够呛。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沓大金牛扔给阿华:“给兄弟们分了,再去荃湾给柱子哥找个地方落脚。” 至于为啥不亲自安排刘海柱? 只能说,做兄弟在心中,有事…… 电话可能暂时打不通。 他拦了辆出租车,带着港生往自己家去。 他家还蛮大的。 住起来还蛮舒服的。 按港岛的装修习惯,这么大的房子一般都得隔出三个卧室,多摆两张床或是做成宿舍格局都很常见。 毕竟即便是房价下行时期,一个公寓的价格依旧很恐怖。 这就不得不....算了不提了。 港生坐在出租车后座,好奇地望着窗外的街景。 这时候的港岛繁华得晃眼,那种大都市的样子是此时内地许多地方没法比的,即便心里早有准备,她还是看得有些发怔。 她满肚子疑问想问,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比如,为什么救自己?为什么要带自己走? 这个靓仔看起来这么可靠,应该不会坑自己吧? 可转念又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刚认识没多久就跟着上了车,想着脸颊不由得有点发烫。 她应该去找自己姨妈的。 跟这靓仔去一趟他那里坐坐,她就去找姨妈。 就这样决定了! 李敬棠倒没港生那么多心思,上车看清司机模样后松了口气,幸亏不是豪哥。 要不然多少还是有点羞耻的。 在李敬棠刚才上车的路口,刚接到单的宋子豪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嘀咕:“奇怪了,边个在背后讲我?”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李敬棠的家。 这房子被他装修得相当豪华。 虽然小区不是很新,但是内部他整的还是很好的。 还是提提他那好兄弟巴闭吧,心里默默为他默哀半秒钟后。 李敬棠转头给港生介绍:“这边是洗手间,柜子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直接用就行。那边两个卧室,空着的那个被褥都备好的。” 正说着,港生突然抬头盯着他,小声问:“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会就去找我姨妈,她就住在.......”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到李敬棠眼中的不容置疑。 但眼光中却没有那种觊觎的情绪,“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港生忍不住问道。 她眼里藏着怯意,怕从李敬棠嘴里听到和这几天遇到的那些人一样的话,怕他也对自己有不轨之心。 李敬棠突然笑了,“当然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啊,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总不能说 “因为任务要安顿你”,或是 “看你原剧情里太惨了” 吧。 谁知道港生听完,雪白的脸颊 “唰” 地布满红霞。 这傻闺女啊,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害怕人家有不轨之心呢。 李敬棠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嗯,Q 弹。 港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微微退了半步,可下一秒又悄悄把脸往他手上凑了凑。 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人家好心安顿她,又没什么坏心思,让他摸摸又怎么了?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只是摸两下,她不会损失什么的。 一会自己就去找姨妈了,可能以后跟他就见不到了。 就让他摸一会会好了。 李敬棠一看,都怪自己长得太帅,没办法。 跟什么系统刷出来的奖励没有一丁点关系。 或许可能有这么一丁点吧。 当然了,说了这么久可能有人对多帅没概念。 这很简单,把手机锁屏,你就知道他有多帅了。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旖旎。 港生闭着眼,默默享受着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突然,李敬棠的电话响了,他气呼呼地接起:“喂,边个?打电话不看时间的吗?” “喂,臭小子,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大嗓门,“大 D 哥给你打电话还要看时间?” 李敬棠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无奈道:“大 D 哥,有何贵干啊?我刚返来。” “我知道,要选话事人了,赶紧回荃湾!” 没办法,李敬棠只好挂断电话,转头对港生嘱咐:“一会儿你缺什么就自己下楼买,闲得无聊就开电视看。” 说着掏出两张钞票塞到她手里,“下楼遇到麻烦就说是我的朋友,街坊们会帮你的。” “我不能拿你的钱,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还...............” 港生赶紧想把钱塞回去,却被李敬棠霸道地按住手。 “你不拿着,回头就把你卖了。在这里好好呆着,除了下去买东西,哪里也不许去!” 他故意板着脸说完,又叮嘱两句,便匆匆出了门。 港生握着还带着余温的钞票,脸上悄悄漾起笑意。 他果然还是个好人啊。 连扮坏人都不会扮。 到了荃湾,李敬棠一进大 D 的办公室,就见长毛和 D 嫂早等在那里,连阿华、乌蝇都被叫过来帮手。 一屋子人气氛沉闷,直到他进门,空气才稍稍活络些。 众人见他来了,脸色都松了松,D 嫂赶忙迎上来,抓着他的胳膊急道:“棠仔,邓伯今天要选话事人了!我们心里都慌得很。” 李敬棠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安心吧阿嫂,有事交给我。” 说着坐到大 D 旁边,问:“怎么样?谈妥了吗?” 大 D 嘴上依旧硬气,撇着嘴一副 “老子天下第一” 的模样,腿却忍不住轻抖着,藏不住内心的紧张: “妥了!冷老、双番东那边一直支持我,这次该给的一点都不少。龙根叔跟串爆给的好处都按你说的。 肥华那边,你把事办妥了之后,应该也没有问题,其他几个墙头草也都送过钱了。” 听到这里,李敬棠微微点了点头,如果邓伯再不识抬举,他就该去找楼梯了。 看在这几年的交情上,他亲自去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请魔鬼筋肉人来送邓伯一程。 临了让他体验体验真正的无敌风火轮。 保管给他风光大办。 邓伯的屋子里,10 位叔父辈围坐一堂,新一届和连胜话事人的投票即将开始。 邓伯虽然胖,手上收拾茶杯的动作却不慢,慢悠悠开口问出关键问题:“这一届话事人,大家怎么看?” 冷佬率先打破平静:“我支持大 D。” 这并不意外,他本就是大 D 的忠实拥护者。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其他人也陆续表态。 权叔立刻反对:“我支持阿乐。上次话事人吹鸡是湾仔的,这次怎么也轮到佐敦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靠小弟大埔黑那点生意吃饭,大 D 根本不让他们散货。 反观阿乐,早已承诺只要当选就帮他散货赚钱。 双番东见有人反对,连忙接话:“我支持大 D,他的人马最多,声势最大。” 他和冷佬一样,跟大 D 是多年交情,自然不会倒向阿乐。 老鬼奀却皱着眉,一脸不满地说:“他那班兄弟多麻烦,上次青山道的瘸子,你们忘了?大D办事不公道,我支持阿乐。” “老鬼奀,你痴线呀?” 串爆大咧咧地开口,“古惑仔不犯事,那还叫古惑仔?更何况青山道的瘸子自己没说清楚,被人打也不报名头,怎么怪大 D?我支持大 D!” 说着,他便看向龙根。 他跟龙根可以说是邓伯之下最有权势的两个叔父辈了。 龙根笑眯眯地与他对视一眼,接话道:“我也支持大 D 啊,他对我们这方叔父辈最是上心,是不是啊,串爆?” 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满屋子人都看出了不对劲,可两人压根不在乎,他们今天就是要联起手来,跟邓伯较较劲。 大D那生意能传家的啊! 和联胜,谁朋友? 真不熟。 串爆看着龙根坚定地跟自己站在一边,转头就问旁边的茅趸:“你怎么看?” 茅趸看着串爆和龙根投来的眼神,又瞥见邓伯收拾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缓声道:“大 D 有大 D 好,阿乐有阿乐好。” 在场众人忍不住都暗骂一声。 这个墙头草! 怪不得混的那么差! 第18章 他给的太多了 被串爆步步紧逼,茅趸没了办法,只能含糊道:“那就大 D 喽。” 肥邓你个老家伙,你倒是说话啊! 串爆立刻转向衰狗,扬声问道:“你呢?” 衰狗确实也收了钱,可是看这两人的架势,恐怕拿的比他多多了。 瞬间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再看看咯。” 权叔见形势越发倾斜,忍不住一拍桌子:“阿乐是真心为社团!他说会帮社团踩进尖沙咀!” 串爆闻言也拍了桌子,冷笑一声:“个个都说为社团,还不是为自己?尖沙咀?前两天我见靓仔棠,他还说带我上月球呢,那是不是要选他?”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邓伯慢悠悠开口:“请茶。” 话音刚落,堂内的争吵声瞬间一滞。 众人望着邓伯亲手倒出的茶水,都识趣地闭了嘴,纷纷上前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只有串爆和龙根悄悄对了个眼神,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两轮请茶过后,邓伯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由叔父辈选话事人。当时我就在想,那帮老东西已经一把年纪,什么本事也没有,凭什么由他们来选?” 后来我知道,他们有的是辈分,说的话大家会尊重。” 话音刚落,此前收过大 D 钱的几人悄悄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大 D 确实挺尊重我们的。” 这世界上还有比港纸更尊重人的? 那得是刀乐了。 什么刀乐?美元,US dolr! 邓伯顿了顿,继续说道:“吃点甜头没什么,但如果谁给的钱多就选谁,那不如直接搞拍卖?我们这些叔父辈要是连公信力都没了,社团还留着我们干嘛?” 串爆和龙根对视一眼,如果原来,他们会觉得肥邓的话没问题,可是大D,他给的太多了! 还当个球的叔父辈啊,回家养老不好吗? 肥邓,要是阻挠兄弟发财,那可就不是兄弟了。 串爆直接就出声反对,“大 D 势力最大,对社团最有好处,不选他选谁呀?” 邓伯心中猛地一沉,大 D 到底给了串爆多少好处? 串爆是多年的老朋友,他向来清楚这人拿钱办事从不含糊,可这次未免冲得太凶,几乎是毫无顾忌。 一直沉默的龙根这时也开口附和:“对呀,我们选话事人就是要选最有本事的。再说了,大 D 虽然霸道些,可是做事直来直去,阿乐那副样子,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呢!” 邓伯见两人越说越离谱,决议不能再让他们煽动人心,直接举起手道:“我没什么好说的。社团不能让一个人独大,要的是平衡 —— 我选阿乐。” 他一举手,刚才犹豫的茅趸慢慢跟着举起了手,衰狗的手也举了起来。 他俩还是决定撑邓伯。 但冷佬和双番东始终纹丝不动,肥华见这四人没举手,自己的手也牢牢按在膝盖上。 阿乐就会画饼,真当他是傻子? 能不选阿乐他自然不想选阿乐。 让你选上,你还认得我? 邓伯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问道:“你们决定了,不改了?” 龙根深深抽了口烟斗,吐着烟圈道:“改什么改?有好的不选,偏选差的,平衡也不是这么搞的!” 这话几乎是当众跟邓伯正面开战。 邓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会被这两句话激怒? 他像没看见龙根似的,径直说道:“那现在 5 比 5,怎么说?” 串爆立刻接话:“要不然打电话给吹鸡喽!他是现任话事人,算他一票!” 邓伯赶忙打断:“这样吧,龙头棍现在在吹鸡手上。让他找个地方放下,谁先找到,谁就做话事人,有没有意见?” 这提议对大D太有利了,吹鸡每次出事,都是大 D 第一个冲上去平事,给他撑足了面子,吹鸡十有八九会选大D。 串爆见邓伯退了一步,跟龙根对视一眼后连忙道:“我没意见!” 两人脑子里已经都是港纸的形状了。 一时没察觉这是肥邓的缓兵之计。 话一说完,众人立刻散了场,各自掏出手机开始联络。 大 D 办公室的电话 “铃铃铃” 响了起来,大 D 刚想接,就被李敬棠一把按住。 李敬棠亲自拿起听筒,那边立刻传来串爆的声音:“喂,是大D吗?” “串爆叔,我是阿棠。” “阿棠啊,邓伯想选阿乐,被我们压住了,现在 5 比 5 平。我本来想让吹鸡算一票,可邓伯不同意,非要搞什么‘谁先找到龙头棍谁当话事人’。我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肥邓的声望还是太高……” 李敬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邓伯还真是老奸巨猾,这招拖延术用得够妙。 李敬棠赶忙说道:“串爆叔,多谢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饭,你放心,龙头棍我们拿定了!” 办公室里众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直到他挂了电话,立刻七嘴八舌围上来:“怎么样,棠仔?” “快说啊大佬,情况如何?” 李敬棠连忙把刚才的对话和邓伯的提议解释了一遍。 众人听完,大 D 立刻拨起电话打给吹鸡,可听筒里只传来忙音。 屋子里的人瞬间就有点躁动,毕竟话事人的位置牵扯大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通了。 没说两句,大 D 突然对着听筒怒吼:“什么?丢雷老母!要不是我一直撑你,就凭你旺仔那两间烂酒吧,也配做话事人?!” 他怒气冲冲挂断电话,李敬棠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结果好不了。 果然,大 D 一脚踹在办公桌上,狠狠骂道:“吹鸡那个王八蛋!他说把龙头棍藏去大陆了,还说怕落不到好下场,让我们公平竞争,他不会偏袒任何人!” 李敬棠眉头一皱,当即说道:“得了,大佬你先稳住,我去一趟大陆。” 大 D 没阻拦,只是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可还是开口道:“叫长毛陪你一起啦,安全点。” 李敬棠摆了摆手,“叫长毛哥好好照顾你吧,我没问题的。” D嫂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李敬棠的胳膊,柔声叮嘱:“棠仔,路上注意安全。” 李敬棠对于接下来的事,完全不带怕的。 就算几个年轻的都挡在自己眼前又怎么样? 大头只会背帮规,不足为虑。 东莞仔除了跨栏丝滑,整天就知道咋咋呼呼,大炮筒一个。 飞机那更是一坨,一个脑子都没有的,凭什么跟他这智勇双全的斗? 天下英雄唯他李敬棠尔! 第19章 一碗豆腐脑引发的血案 要抢棍子的李敬棠再次过了海。 这还是他第一次再次回到陆上。 毕竟来都来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几人在羊城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乌蝇拎着两个胶袋急匆匆跑回来,“啪” 地放桌上:“哇大佬,你让我跑着去买这些东西,我跑了好几条街才买全。” 说着便掏出了一大堆食物。 正开心嗦着面的另外两人才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 没什么比别人的吃的更香了,尤其是兄弟的。 李敬棠先是打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 没什么能比来上一碗咸豆腐脑更好的了。 可惜这里实在买不到煎饼果子。 要不然堪称完美。 在港岛他不是不想吃,毕竟大家都这么熟了,餐厅里都是街坊邻居,怕老板看到会念叨 “后生仔不识甜”,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李敬棠往豆腐脑里面加入了酱油、香菜、麻酱、辣椒油、蒜汁等一系列的调料。 阿华先绷不住了:“大佬,这能吃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能吃?这东西不就应该吃咸的吗?” 别看他在港岛待了这么久,可是这碗东西,他绝对不会加糖,否则就是对他人生的背叛。 在他掏出了几个甜味的粽子的时候,阿华和乌蝇的崩溃彻底。 虽然李敬棠是他们的大佬,可这件事他们无法接受! 刘海柱吃着面,有些奇怪的看着两人的反应,那这东西不就该这么吃吗? 那粽子沾点白糖,香拽了! 那豆腐脑,他确实不该这么吃。 得加卤子! 阿华两人赶忙就跟李敬棠争论起来。 就算抛开这碗咸豆腐脑,自家大佬就没错吗? 正当几人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道有些奇异的口音插入了进来。 “兄弟,吃东西吗,开心就好,何必争个高低呢?” 李敬棠回头一看,瞳孔不自觉的想要收缩,可他强忍住了。 这口不中不洋,不陆不港的普通话太熟悉了。 这人长的有点像阿祖,可又不是。 本来他阿祖这俩字都到嘴边了,可看着这人耳朵上的伤口。 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不对,这孙子怎么会在这? 不过他马上捧起笑脸,“你们两个听听,人家说的多在理!天天别的学不会,就会跟大佬顶嘴!” 又转过头来,看着张隼,“兄弟,你这话说得好啊,好就好在.......” 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张隼必须低头才能听到。 这个靓仔看起来人不错,看这意思好像还是香港道上的。 张隼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想法,想跟这人交流交流。 “动手!包里有枪!” 阿华和乌蝇瞬间就反应过来,可刘海柱早已冲了出去。 这句话吓得三人都是一激灵。 刚才张隼探头的瞬间,李敬棠已经一拳轰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瞬间他就倒在地上,丧失了战斗力。 这孙子是《除暴》里的张隼,纯悍匪。 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这样的悍匪还有五个! 他猛地勾起椅子,反手就是一砸,直接砸到另一个人的头上。 随着碎裂的椅子,又一个人失去了战斗力。 还有四个! 而此时有一个人已经将手探进了包里,李敬棠甚至能听到上膛的声音。 不能再犹豫了! 他没看跟阿华他们缠斗的三个人。 他相信几个兄弟。 他飞一般的就把自己的身子抛了出去。 一脚飞踢直接蹬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的手带着枪就直接飞了出去。 扳机叩击的声音极为响亮。 幸亏没开保险。 李敬棠趁着那人没反应过来,马上便踩住了那人的手。 直接一拳轰在了他的脖子上,将那人打到昏迷。 这才将那人的枪拿下。 回头再看。 刘海柱已经咬住了一人的耳朵,手还疯狂的按住那人想去拿枪的手。 根本不管那人另一只手如何打他,就是一个字,换血。 真不愧是血牛啊! 乌蝇出乎意料的顺利,拿着刚给李敬棠买的辣椒酱就盖在了那人的眼上。 还努力的帮他涂抹均匀,那人连眼睛都睁不开,自然拿不到枪。 阿华则是锁住了另一人,两人纠缠在一起,根本分不开。 李敬棠帮着三人解决了一切之后,找了老板要了绳子都捆上。 才再次坐下,抽起了烟。 虽说他的身体强的很,可刚才那一瞬间肾上腺素的作用,让他仍有些虚弱。 另外三人也是一样。 瘫在座位上动都动不了。 李敬棠知道他草率了,面对六个持枪的歹徒,他直接A上去了。 即便他赢了,可进了局子,龙头棍怎么办? 可是一想到张隼后边可能杀得人,他就无法坐视不管。 更何况,那个沟槽的系统终于说人话了! 【恭喜宿主,一刻钟让张隼伏法】 【获得最高奖励:蜘蛛感应】 【效果:对所有即将到来的伤害提前预警,并超出身体素质的进行反应】 漫威都出来了是吧? 脸都不要了! “狗系统,说话!”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沉默,除了奖励发放的声音再无其他。 李敬棠早就说了,这种系统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乌蝇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光辉中,他已经可以想象回去之后怎么吹嘘这次的战果了。 他,乌蝇哥,徒手干翻六个持枪歹徒。 阿华则是心中有些欣喜,本来做古惑仔,他就有些愧疚。 虽然跟了个好老大,做了不少好事。 可是古惑仔终究是古惑仔,不过今天这件事。 他足以自豪。 刘海柱抽着烟,就一个想法。 太带派了! 原来他混的都是什么JB玩意啊! 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李敬棠。 要不说人家是大佬呢,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脸色不变。 好似无事发生。 李敬棠依旧在跟系统做着愉快文明的单方面交流。 根本没注意三人在看他。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马上便有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带头的队长正是钟诚,望着眼前的景象他有些懵逼。 可看到被抓住的张隼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犯了那么多大案,戏耍了那么多次他们的张隼。 竟然在一个小饭馆里,落网了? 还是被几个赤手空拳的人抓的?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本着职业精神,他还是走到李敬棠面前敬了个礼:“同志你好,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不过你们需要跟我走一趟。” 李敬棠此时也已回过神,扯出个笑容:“没问题,一切听从安排。” 回家的感觉真不错。 钟诚赶忙安排人手把人都带回去。 只是做笔录时,他捏着手里几张身份证,不禁挠了挠头,没想到这几位竟是港岛来的同胞。 这倒让他犯了难,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正犹豫间,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手下的刑警纷纷在问好“石处长好!”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马上来到钟诚的面前,他还是认识衣服的。 看这警号他就知道,这是省里来人了。 赶忙敬礼问好:“石处长好!” 石勇也回了个敬礼,“钟诚同志你好,那几位港岛来的客人身份比较特殊,我们要带走。” 钟诚心里有点打鼓,但他对于省里的命令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石勇的意思来做。 等石处长转过身,钟诚才鼓起勇气问道:“石处长,这几位您打算怎么处理呀?”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这几个刚帮自己抓了贼的人。 石勇回头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你放心,他们我会安置好的,绝对不会亏待英雄。” 第20章 得罪了棠哥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李先生,对吧?”石处长拿着手中的资料对着李敬棠问道。 旁边沙发上的李敬棠默默地抽了根烟。 眼前这人他当然认识。 大圈豹吗。 不过他早查过了,和联胜没有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还没去,亦或者根本就没这码事。 一个前途无量的实权处长怎么可能去卧底? 这事本来就不合理。 “是的,您有什么指教?”他依旧不怯场。 毕竟刚才他才立下大功。 好歹给他这个功臣一点面子吧。 更何况这时候,港岛跟内地的关系还不一样。 意料之外的,石勇跟李敬棠进行了亲切友好的的会谈。 石处长在交流中关注到李敬棠自内地赴港岛的背景。 认为这为推进港岛相关工作布局提供了值得重视的契机。 虽对方尚显年轻,但职业判断显示此次接触具有进一步推动的潜在价值。 李敬棠的回应淡化地域区分,立场通过交流得到充分体现。 石处长就其协助处置涉案人员表示肯定。 强调此举有效规避了对社会秩序及公众利益的扩大化影响。 李敬棠则称相关行动系公民应尽之责,回应从容得体。 于是石勇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越看越顺眼。 懂事,帅气,有文化,有底线,还有勇气。 并且从交流中可明确感知,李敬棠的立场倾向完全符合预期。 此前石处长已就相关情况向上级作了专题报告,但上级对李敬棠的资质存在一定考量。 并非质疑其社会背景,主要源于其年龄较轻、身份层级尚未达到常规对接标准。 不过,石处长通过前期深入摸排了解到,该年轻人在荃湾区域具备不容忽视的实际影响力。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他太想进步了! 总而言之,李敬棠只想说。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懂得都懂,不懂的他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细细品吧。 你们也别来问他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他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 终于在进行了成功且富有成效的会谈后。 李敬棠终于可以带着另外三个人去抢龙头棍了。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多半天,再不快点,龙头棍就到港了。 可是李敬棠敢打包票。 只要不是他拿着棍子走,谁也没办法拿着下海。 随手摸了摸新华通讯社的名片,他知道。 稳了!全都稳了! 出来混,要的是势力和背景。 他不才,现在背景略微有点大。 谁敢惹他最好注意一下。 “东莞哥,怎么办啊,附近的路都封了,都走不通啊?” 一辆汽车上,大头坐在副驾驶上,东莞仔握着方向盘。 后座上坐着飞机和师爷苏。 “对...对...对,东莞哥,我....们怎么办?” 师爷苏也是赶紧问道。 飞机则是坐在后座上一言不发。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扑街,为什么我走哪里,哪里就有差人封路!” 东莞仔也很无奈,本来一开始顺风顺水,听了大埔黑的话来拿龙头棍。 还有师爷苏带路,大头和飞机帮忙。 简直就是白送。 虽然大佬一直在说要注意那个靓仔棠。 丢,大佬就会灭自己威风? 什么靓仔棠?他才不信有多厉害。 这不,根本就不敢露头。 车就停在乡间小路上,正想着,就看到前方几个人走来。 “是.....是.....是..........”师爷苏努力的想说话。 “是咩啊是?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东莞仔怒骂道,这个师爷苏,怪不得混律师混不出头。 说话都说不清楚,还当律师?! “是靓仔棠啊!”在场的只有师爷苏认得李敬棠。 这话一说完东莞仔和飞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博出位的机会来了! 东莞仔直接就拉开了手刹,踩起了油门。 先撞死这个扑街! 车子迅速提速,朝着几人就撞了过来。 李敬棠几人则是不慌,直接就掏出了破胎器。 顺手就扔在了地上。 车在几人的躲避下冲了过去,可胎破了。 瞬间便失去平衡撞到了树上。 丢,这车技太差了。 李敬棠看着这车开的,忍不住摇了摇头,要是东莞仔开车像跨栏一样丝滑说不准就躲过去了。 车上几人都走了下来,努力摇着头,试图驱散撞车的不适感。 “怎么样?你们自己选选打打哪个?” 几人刚从机关食堂出来,吃的脑满肠肥。 好好地翻了翻肠子。 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大佬,我要跟那个四眼仔单挑!”乌蝇不负众望的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弱的。 他又看向刘海柱和阿华,“阿华,你去打开车那个吧,小心点他跨栏很厉害的。” 说起来,阿华跨栏也很丝滑,到时候可以让两人比一比。 阿华对自己大佬的话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听了,朝着东莞仔走去。 “柱子哥,那个看着最没脑子的飞机头,那个适合你!” 刘海柱看着李敬棠,情不自禁的就想亲切问候他。 这话说得,跟自己一样没脑子似的。 不过身体还是诚实的找上了飞机。 李敬棠则是准备跟大头文斗,常规的武斗已经倦怠了。 几人分别找上自己的对手,东莞仔和飞机直接就冲了过来。 而师爷苏和大头则是直接开始逃跑。 乌蝇一看,赶紧追上去,“扑街,四眼仔,站住!” 一扑就把他扑倒在地。 而看着带着龙头棍奔跑的大头,李敬棠则是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背帮规,他不行! 跑步,你不行! 娘希匹,得罪了棠哥还想跑?没那么容易! 你说他没得罪我? 李敬棠要的东西你不给,不是得罪是什么? 不过一会,就在稻田里追到了大头。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切换成了杰哥模式。 “把棍子给我!” 望着他‘恐怖的’脸色,大头赶忙说道:“我没办法跟我老大交代!” 还敢顶嘴? 他笑嘻嘻的走向大头。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洪门誓言!私劫兄弟财物,暗帮外人抢夺兄弟财物者,五雷诛灭。” 大头一字一句的背着帮规。 他慌了,眼前这人看起来太凶了! 李敬棠随地扫视,终于发现了一根绝世好棍。 粗细合适,又直又硬。 他捡起棍子,就朝大头抽去。 大头哀嚎着,可边哀嚎,边不停地背着帮规“兄弟货物,不得强买强卖,如有恃强欺弱者,死在万刀之下。” 李敬棠看他背的起劲,也开口说道:“大头,不要怀疑,把棍子给我,解开所有的烦恼,成就心中莲花绽放,这才是最高智慧!” 大头听着这话,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十分熟悉。 可又想不起在哪听过,李敬棠一看,更起劲了。 你看,他就说他有文化,能文斗吧! 棍子?那是戒尺,孔夫子随身还得带呢! 于是李敬棠一边向大头传递着爱与正义。 一边又苦口婆心的讲着道理。 比如“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可我还没发怒,这已经很君子了。 “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打人就得下重手,不然就没法树立威信! 这些名言名句终于净化了大头的心灵,他颤颤巍巍的终于是把棍子交给了李敬棠。 望着身上已经被抽成布条的衣服,大头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太他妈欺负人了! 你这是讲的什么道理? 第21章 阿乐他疯了!他要搞新和连胜! 拖着大头回来的李敬棠,撞见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乌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骄傲的紧了紧衣服,随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脚下的师爷苏的眼镜碎在地上,捂着胸口,扯着衣服缩成一团,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不干净了……”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乌蝇,我小看你了! 东莞仔和阿华正围着车绕圈,俩人一会儿蹿到车这边,一会儿蹦到车那边,跨了三圈都打不上一拳。 累得气喘吁吁的,仍旧互相戒备着。 眼神中颇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刘海柱那边倒简单直接,他和飞机都满头是血,明显刘海柱状态稍好。 俩人不知从哪打到了田里,正捡着土坷垃往对方脑袋上拍,一人一下,打得跟回合制游戏似的。 两人的战斗,展现出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乌蝇得意地扫了眼其他人。 看吧,除了大佬,就属我乌蝇哥解决得最快,这头马我当定了! 看着眼前这么奇异的场景,李敬棠怀疑自己中午是不是吃到菌子了,点了根烟压了压惊。 他以为是三对猛男激情单挑呢?! 你们就这么混社团的? 太给社团丢脸了。 以后社团开大会,让他们做小孩那桌。 李敬棠只能扬声喊道:“别玩了,棍子拿到了!” 这话一出,东莞仔立刻放弃缠斗的阿华,直冲向李敬棠。 棍子决不能丢掉。 阿华想拦,却被东莞仔一个满分跨栏动作甩在身后,他直接翻上车顶,借着惯性连人带车把阿华甩到一边,那丝滑的一跨让阿华都愣了神。 他终究是败了,这一跨,很帅! 东莞仔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步子越跑越快,嘴里恶狠狠地喊:“靓仔棠,你死定了!” 那勇猛无畏的模样,让李敬棠不禁绷紧了身子。 有点意思! 三秒钟后。 帅气的东莞仔倒下了! 李敬棠甩了甩刚才挥出去的拳头,深吸了一口烟。 烟灰都没掉。 就这? 东莞仔,你很弱诶! 他以为能热热身呢?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无视了还在地上如婴儿般入睡的东莞仔。 直接来到打回合制的两人身边。 一脚蹬飞了还在输出的飞机。 “别玩了,柱子哥,快点还能回港岛吃宵夜。” 刘海柱愣了一下,满脸的鲜血下呲出一口大白牙,“ojbk!” 随着事情的结束,大头他们也放弃了争夺。 几人结着伴,并排着就向外走去。 留下师爷苏他们愣愣的看着几人的背影。 大头默默地爬到东莞仔身边,什么也没说。 师爷苏则断断续续地抽泣着,刚才乌蝇那个扑街,把他身上能捏的地方都捏遍了,现在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他好好一个食脑的律师,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太没有人性了,太残暴了! 飞机晃了晃刚才被踹得有些发晕的脑子,满头是血的默默走到众人身边,找了棵树倚着坐下。 那俩人都很强,但他不服气! 过了好一会儿,东莞仔才醒过来,却迟迟没有站起来,眼里忍不住淌出两行清泪。 “东莞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大头赶忙摇了摇他,可东莞仔依旧一言不发。 对不起,没能让靓仔棠使出全力,实在太抱歉了。 师爷苏见这场景,干脆放开嗓子嚎啕大哭。 大头看着眼前的景象也绷不住了,跟着抹起眼泪。 于是四人,一个坐在树下沉默,两个嚎啕大哭,还有一个躺在地上默默流泪。 又过了许久,几人才慢慢站起身。 无论多么艰难。 日子总归要继续不是? 东莞仔掏出手机,默默拨通电话,“喂,大佬…… 棍子被靓仔棠抢走了。” 邓伯坐在家中书房里,眼睛半眯着,似睡非睡。 没一会儿,电话铃突然响起,他以超乎寻常的敏捷接起:“好,我知道了。” 得知棍子被李敬棠抢走的消息,邓伯再也绷不住了,低声骂道:“丢!这几个后生仔是做什么吃的?连根棍子都抢不下来,社团真是白养他们了!” 可气过之后,他心里清楚事还得解决,之前定好的决议如果被他反对,自己本就受损的威望只会彻底崩塌。 眼下也只剩下唯一一个办法能让他重获得话语权。 想着,他默默拨通了阿乐的电话:“喂,阿乐吗?不是我不撑你了,棍子被大 D 手下的靓仔棠拿走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话虽说得决绝,手却没挂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阿乐突然开口:“邓伯,你想我怎么做?” 此时的邓伯才发觉,自己当初选中的这个看似忠厚老实的佐敦乐少,心思似乎比想象中多得多,也聪明得多。 他缓了缓语气:“你想怎么做?你若想开打,我就帮你。我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关系倒是不少。 不光和连胜,其他社团我也有些面子。你想打,我就撑你。 大 D 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其实你一直都是我最想选的话事人。” 东星的骆驼、本叔,洪兴的蒋先生,新记的老许哪个不是他的后辈。 就是算是尖沙咀的倪坤见了他也得叫声阿伯。 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说不准就落个 “欺师灭祖” 的名声,可事到如今已经顾不上了。 在社团混了这么多年,一辈子都握着权力,如今让他退位,他不甘心。 对面的阿乐又是一阵沉默。 他在心里权衡,真要开打,自己能赢吗? 佐敦的实力本就不强,就算上位了,会不会被邓伯牢牢掌控? 但这些念头转瞬即逝,他清楚自己已经和大D争上了话事人,一旦大D位,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阿乐不再犹豫,对着电话里喊道:“邓伯,打就打!我乐少也没怕过谁!” 妈的,做古惑仔的,就算穿西装打领带,谁不是一刀一枪从底层拼上来的? 我阿乐还真没怕过谁! 心中那股狠劲一上来,所有犹豫都烟消云散。 邓伯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阿乐推出去当挡箭牌,输了,他有机会抽身跑路。 赢了,自己依旧是社团里至高无上的叔父。 他当即挂了电话,开始挨个拨通号码,联络各方人脉。 大D的实力不容小觑,不多拉几个堂口,他怕真打不过。 跟石处长好好告别之后,李敬棠他们再次踏上了港岛的土地。 刚才已经打电话跟大D汇报了,棍子已经拿到,让他们在荃湾好好等着自己就是。 刚被车带到港岛。 几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街道,准备打个出租车。 电话却叮叮的响了起来。 “喂,大佬,又做咩啊?马上回去了。” 李敬棠有点烦躁,怎么一会都等不了呢? “你小心点,有人在袭击我们,刚才我被路边冲出的人砍了一刀!阿乐那边动手了!” 大D的声音十分急促。 “阿乐他疯了!他话要搞新和连胜!” 第22章 就凭我是李敬棠 啊? 啊?! “阿乐是不是钓鱼没带头盔,被鱼抽疯了?他佐敦那点破地方,也配开打?” 李敬棠实在不明白,是谁给阿乐的勇气? 梁静茹吗? “不知道,反正他拉了不少人马,还有其他社团的人掺和进来。听下面兄弟说,已经奔着荃湾来了,还有不少去了官仔森那些支持我们的堂口。” 听到这里,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肯定是邓伯在背后搞鬼,不然以阿乐的号召力,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浪。 他正想追问,就见眼前的街道两头突然涌来不少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随后一个穿花衬衫、满脸嚣张的男人走上前来。 “喂喂,棠仔,你有没有在听啊?” 李敬棠扫了眼围上来的人,淡淡回话:“听着呢,大佬。行了,我知道了,一会荃湾见。你先查清楚到底哪些社团和堂口来跟我们打,一个小时我就回去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乌蝇他们已经抄起家伙做好准备,却都忍不住偷偷咽着口水,眼前的人实在太多了,粗一数得有百八十个。 唯独刘海柱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一点不带露怯的。 穿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手指夹着烟卷狠狠点向李敬棠,恶声说道:“靓仔棠,我花弗今日收你的皮!道上有人出 50 万,买你的命!” 看着这满脸嚣张的嘴脸,李敬棠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不是欢场花陀吗?怎么,你们东星要跟我们和联胜开战?” 这王八蛋就是原本该被韩宾收拾的花弗,没想到今天竟找上门来。 至于花弗是东星哪个堂口的,他早记不清了,反正再过会儿这人就得躺下。 不过他心里已经有了数,八成是东星的老家伙在背后授意。 应该不是骆驼,那老头行事老派,多半不会掺和这种事,不是他,那就只剩七叔或者本叔了。 “和联胜?靓仔棠,你一个臭四九也配谈社团?今天你死定了,我说的!” 花弗手狠狠一挥,身后的小弟便缓缓向前逼近。 “好好好!” 李敬棠冷笑一声。 之前在荃湾的战绩,看来不少社团还没放在眼里,随便来个人就敢跟他叫嚣。 今天他就要明明白白告诉这些人:“他不是针对谁,他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他能忍?他刚刷的技能! 他高喊一声:“柱子哥,你们三个保护好自己!” 话音未落,已猛地冲了出去。 花弗见他孤身冲向几十人,瞬间笑出声:“这靓仔棠真是不自量力,他以为自己是超人?” 小弟们见状也急了,这也太看不起他们了,纷纷提刀朝李敬棠砍来。 李敬棠猛地扭腰,反身一个后旋踢,直接踢飞几把刀,前排古惑仔吓得连连后退。 他随即用脚把地上的刀往身后扫,示意阿华他们捡刀。 阿华几人原本正用随手捡的垃圾桶顶着刀砍,赶忙扔了垃圾桶,捡起地上的刀。 李敬棠也随手抄起两把西瓜刀掂了掂。 还行,质量不错,东星还是挺舍得花钱的嘛。 不一会儿,又一批持刀小弟涌上来,再次朝他冲锋。 今天他就要打十个! 他瞬间切换到咏春模式,每柄袭来的刀都被精准格挡,同时顺手划向对方手腕,吃痛之下,刀应声落地。 一连几下,又有几个小弟捂着手腕退到后面。 不过片刻,十多个人已丧失战斗力。 看花弗心惊胆战,不会吧?这小子不会真能打赢吧? “你们这些废物,赶快上去砍他!” 他急得连忙招呼小弟上前。 李敬棠见他还在嘴硬。 他不装了,摊牌了,他就是超人。 想着便瞬间朝着花弗冲了过去,先给你弄了,叫你话多! 不知道团战先打话多的吗? 几十个小弟马上围堵上来,甚至有人从背后砍他,可他像背后长了眼睛,随意扭身便躲过所有刀砍,随手又让好几人失去战斗力。 不过一会儿,原本被堵死的小巷一头竟被他生生杀出一条路,已然冲到花弗面前。 花弗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敬棠,心中暗骂:“操他妈的王八蛋!谁跟我说这靓仔棠没威胁?” 他赶忙伸出手:“棠哥你冷静点!我还跟你们大 D 哥吃过饭呢!” 回应他的,是眼前寒光一闪的刀。 瞬间,他伸出去的手永远离开了身体。 惊呼声中,小巷这边的小弟彻底顶不住,纷纷溃逃。 本来就拿不了多少钱,如今老大被砍成这样,再不逃等着挨刀吗? 阿华那边还在奋力抵挡,回头一看,李敬棠已干翻数十人。 对面小弟见花弗跑了,哪里还绷得住,也跟着溃逃。 乌蝇赶忙第一个冲到李敬棠身边,他不顾身上几道浅刀痕渗着血,却一脸谄媚地递烟点火:“大佬抽烟!大佬你刚才好帅呀!” 李敬棠抽了口烟,斜睨着乌蝇:“跟你说了多少次?要低调。我很帅、很能打,这种事用得着跑到大街上到处喊吗?” 乌蝇瞥一眼大声说话的李敬棠,明明就你声音最大! 说着李敬棠抬手看了眼手表,“嗯,不错,刚过十分钟。” 随即再次拨通大 D 的电话,“喂,大佬,有消息了吗?” 大 D 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了。洪兴和新记的人没动,但号码帮的连浩龙跟王宝掺了一脚,还有恒字的敏哥。东星那边在白头翁授意下出了不少人,再加上阿乐那边几个堂口,你赶紧想想办法,尽快回来。” 邓伯够下血本的啊! 这么些堂口,用的人情和钱,可海了去了。 他瞬间拨通了一个早就存好、却从未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声音:“喂?我是武兆南,你哪位?” 李敬棠没废话,直截了当开口:“加钱哥是吗?今天晚上请你做事,荃湾。你来,我给 20 万。 要是愿意过档,再加多 100 万,过档费我出。 你能找来多少人?愿意动手的,一个人3000,医药费另算。 每找多一个人,我给多你 500蚊。听清楚了吗?要不要我讲多一次?” 电话那头原本带着点迷糊和火气的语气,瞬间变得紧绷加几分谄媚:“好的老板,您报个位置。” “荃湾陈记粥粉面,到了就说靓仔棠安排的。” 随即他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喂,蒋生吗?” “阿棠?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心中嗤笑一声,这蒋先生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有什么事他会不知道? 嘴上却直接说道:“蒋生,你知道帮我的收益最大。我不求整个洪兴出手,只要韩宾帮我。” “阿棠啊,我知道你急,可我为什么要帮你?”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李敬棠语气笃定:“蒋生,你帮我,就能收获和联胜以及我的友谊。” 电话那头的蒋天生轻笑起来:“和联胜的友谊我很有兴趣,但你们大 D 哥能不能熬过今晚还两说。你一个和联胜的四九,凭什么让我卖你这个人情?” “就凭我是李敬棠。” 李敬棠毫不退让,“蒋先生,你帮不帮我,我不在乎。但今晚过后你会知道,是我在给你机会,你会感谢自己今晚做的正确决定。” 蒋天生听着这略显出格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生出几分好感。 一个能砍人的四九仔没什么厉害的。 可是一个能做起正行生意的四九。 非常值得投资。 生气? 小孩子才生气,大人只看利益。 “好,我马上把韩宾的电话发给你。” 挂了电话,蒋天生笑着摇摇头:“希望这位靓仔棠真如他说的这么厉害吧。” 他是真想帮大D一把,这位邓伯做的太过了,太没规矩了。 为了争权力,要拉着整个社团进地狱。 甚至全港的社团都会因为他的行为受到影响的。 蒋天生现在已经想做正行揾钱了。 老东西却想着掀摊子。 这怎么能允许呢? 李敬棠很快联系上韩宾,谈妥了事情。 荃湾就在葵青隔壁,作为葵青话事人的韩宾自然能很快就能赶到。 第23章 你死我都不会死 李敬棠赶到荃湾时,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 整个荃湾如临大敌,大D见他安全抵达,赶忙跑到他身边翻来覆去打量好几遍,才松了口气:“臭小子,吓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李敬棠心头一暖,知道大 D 八成清楚自己挂电话时出了事,只是当时没说。 他打趣道:“得啦老大,你死我都不会死。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绝望,需要我来拯救?” 大 D 甩手给他竖了个中指:“痴线!有这么跟老大讲话的吗?你不来,我也能顶一整天!” 见大 D 紧张感消了些,李敬棠正色道:“刚才我给号码帮的武兆南打了电话,让他带人来。又给洪兴的蒋天生打电话,让韩宾过来帮忙。加上他们,这次应该能顶过去。” 社团里的堂口看着人多,比如大 D 这一个堂口号称 2000 多口人,可真正敢打、能打的核心成员也就三四百人。 邓伯说五万,那是吹牛的。 和联胜上海底的从李敬棠这种年轻的到邓伯这种老登。 最多也就大几千个。 剩下的全是蓝灯笼。 大D这手下看似不多,但已经能说明大 D 足够有钱养人。 要知道铜锣湾的大佬 B,堂口规模号称 1000 多人,正经能上一线拼打的不过一两百。 这么算下来大 D 这一个堂口的战斗力最少能顶他两个。 韩宾在洪兴里属于堂口实力极强的人物,他老弟恐龙的地盘就在屯门,离荃湾极近,说不定也能顺带调些人过来支援。 两家加起来,保底能有六七百人,再加上武兆南带来的人手,总人数估计能到一千人。 王宝、连浩龙、敏哥这些人,了不起就带一二百人来。 再算上阿乐自己带的几百人,加东星能出动的人手,双方人数差距其实不大。 更何况,别当差佬是傻子,2000 人级别的开片,恐怕刚开始就会被盯上。 不过这次李敬棠必须找出阿乐,做掉他,不然让这种人一直盯着,和联胜哪有什么美好的未来? “大佬,先给我拿些钱。” 大 D 默默后退一步,问道:“你要钱做咩?” “给号码帮的武兆南啊,你以为人家白来帮忙?韩宾那边也得意思一下。” 李敬棠挑眉,“你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要把格局打开。” “和联胜话事人” 这名头显然戳中了大 D 的心坎,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当即挥手喊长毛:“去,提钱来!” 这节骨眼上正是花钱的时候,他早备好了现金。 不一会儿,长毛拎着钱袋过来。 李敬棠打开看了看,估摸着 200 万,差不多够了,剩下的等事了再说。 打完这仗,还愁没钱? 他随手将钱袋扔给乌蝇。 废话,大佬哪有自己提着钱的? 众人在街边等着,没过多久,好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众人不免有些紧张。 直到看见人,才松了一口气,为首的正是韩宾。 他看了眼大 D,眼神里没太多情绪,只快步上前握手:“大 D 哥,好久不见。” 两人地盘相邻,平日里常碰面。 大 D 大概觉得自己地位不同了,说话都收敛了糙气:“宾哥,多谢你能来。” 说着朝李敬棠招了招手。 李敬棠没多话,站在乌蝇旁边,数出六十六沓钱装进另一个袋子,递过去:“宾哥,66 万,凑个吉利。” 韩宾却没接:“蒋生说了让我来帮你们,这钱不该拿。” “蒋生的命令归命令,咱们的感情归感情。” 李敬棠语气诚恳,“今天你肯来,我心里高兴。这钱你必须收下,不然以后怎么做兄弟?” 听他这话,韩宾笑了:“好!就冲你这话,以后大家是兄弟!没事多来葵青喝茶。” 这靓仔,蛮会说话的。 刚才还有的那一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他让手下接过钱袋,又道,“这次我带了 300 多个人,不够的话,屯门就在旁边,我叫我细佬恐龙再调人来。” 收了钱,韩宾的语气明显热络了不少。 大 D 见状哈哈大笑,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往路边走:“走,饮茶去!” 街道两边蹲满了小弟,整条街挤得满满当当,大 D 却特意支了个茶摊坐在那儿。 这就是格调。 大 D 往茶摊旁的椅子上一坐,掏出雪茄盒点上一根,顺手给韩宾和李敬棠各递了一根。 这派头不用问,也是跟李敬棠学的。 自从决定竞选话事人,李敬棠就让他多看《教父》,学学人家的格调与腔调,大 D 显然听进去了。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推荐更高水平的作品,实在是他觉得以大 D 的智商,能看懂《教父》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过了一会儿,又有几辆车驶来停在路边。 众人身子再次一紧,不过韩宾已经到了,大家的紧张感明显少了不少。 直到看清带头那人的脸,李敬棠才松了口气,起身招手:“喂,加钱哥,这边!” 武兆南快步走过来,李敬棠先把他给众人介绍了一圈,才揽着他的肩膀问:“带多少人来啊,加钱哥?” 武兆南皱眉:“老板,虽说你雇了我,但不能乱给我起绰号。” “别慌,告诉我带了多少人先。”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250个,你放心啦,老板,我这人做生意最诚信了。”武兆南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 “大概 250 个人吧,算你 88 万得不得?” 李敬棠随口报出价格。 武志南心里飞快一算, 他的算术水平在古惑仔里算不上登峰造极,也绝对是顶尖水准。 算错一点,那可都是他的钱啊! 当即算出差了 1000 多块,不过这点钱,也无所谓了。 李敬棠朝乌蝇挥了挥手。 再次从钱袋里数起了钱。 李敬棠数出八十八沓,装袋直接扔给武志南,又问:“对了南哥,有没有兴趣过档和联胜?之前跟你说的钱,绝对给足。” 说着又点出 20 万,把之前说好的钱也扔了过去。 武兆南确实爱钱,但过档这事不止关乎钱。 他撇撇嘴:“打赢今晚再说喽。” 这话里带着几分拖延,他好歹是号码帮红棍。 对方不过是个四九,这点筹码还不够让他动心。 李敬棠倒也无所谓,反正过了今晚,他有的是筹码说服加钱哥过来帮自己,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给自己打工? 一想到将来左手有终极打工人吉米仔,右手有给钱就往死里干的加钱哥,这日子简直美滋滋,他都忍不住想笑。 到那时候,他可就真什么都不缺了。 第24章 肩膀上带花的都给我进来 “喂,Yes sir,OK sir,没问题 sir。” 挂断电话的黄炳耀瞬间收起满脸谄媚,怒火 “噌” 地窜了上来。 狠狠将电话摔在桌上,破口大骂:“丢你老母!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明明是有兄弟举报荃湾有大批古惑仔集结,这种事该新界南区总区的阿头去管。 结果上面的英国佬偏偏把电话打到他这个西九龙总区阿头这里。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不就是你蔡元祺会舔洋屁股吗?” 黄炳耀咬牙切齿,“自己有锅不敢接,倒让老子来背!” 香港除了水警以外,陆上警察一共划分为五大总区。 除了总部那群高层,这五大总区的负责人,基本就是地方上最有权力的差佬了。 从总警司开始算宪委级的话,全港大概有 50 人左右,这还得刨开十几位助理处长及以上的高层。 剩下三十几个总警司里,五大总区的负责人毫无疑问是权力最硬的。 黄炳耀熬了这么多年混到这个位置,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只不过他平时看着人麻麻赖赖、带点色眯眯的样子,骨子里却有股硬气。 他懒得去舔那些英国佬的屁股,所以才一直卡在总警司的位置上,死活爬不上去。 现在他也没办法,谁叫人家背景更硬呢? 总部的电话都打来了,他总不能不管。 他要真不管,一哥打来电话,那才是真麻烦了。 琢磨了一会儿,黄炳耀拨通了 O 记大 sir 李文彬的电话: “喂,文彬啊,你可得帮哥哥我一个忙!对对对,你那边派个警司级别的过来撑个场。好好好,下次我请你吃夜宵!” 挂了电话,黄炳耀才松了口气。 有 O 记帮忙,自己总不至于两眼一摸黑,不然谁清楚新界那边的社团到底是什么底细?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搁,赶紧打开办公室门,朝外面高声喊道:“肩膀上带花的都给我进来开会!” 稍微想了一下,他又扬声喊道:“重案组的黄 sir 也一块过来!” 他喊的正是西九龙重案组的总督察黄启发。 两人是警校同学,黄炳耀自然最信任他,如今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不用自己信得过的人,还能用谁? 反正听说外面有上千古惑仔要开片,他一个总警司,配上 O 记一个警司,再带两个总督察,这阵容已经足够镇场。 真要再多,除非是外星人来捣乱了。 不一会,十几个警司及以上的警官走进了会议室 ,这基本是一个总区总部里所有的警司级别以上的人员了。 见众人坐定,黄炳耀开门见山:“扑街!威廉那个王八蛋,新界南区有上千古惑仔开片,不找蔡元祺那个扑街,反倒把锅甩到我头上!都说说,现在怎么办?” 黄炳耀在西九龙根深蒂固,从员佐级一路爬到宪委级,根本不怕这话传出去,这位置还没人能动得了他。 西九龙总区副指挥官万晞华没说话,众人也没去打扰,她这两天刚丧夫,大家都很尊重这位女总警司。 没错,港岛的制度里,一个总区不止一位总警司,但总区指挥官这位总警司无疑是最大的。 西九龙CID的警司于素秋率先开口:“阿头,上面摆明了是耍我们。这锅接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若是出现了伤亡怎么算?” “阿秋啊,这话还用你跟我说?人家拿级别压我,我能怎么办?” 黄炳耀叹了口气,“我已经给 O 记的李文斌打了电话,让他调个警司过来帮忙。现在赶紧说怎么制定计划,晚了那边打起来,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时,行动总指挥总警司陈国忠开口了:“耀哥,我觉得先调几组 PTU 和冲锋队过去,让飞虎队待命。交通组先搞交通管制,把那群烂仔堵在一个街区里,到时候直接动手就行。” 黄炳耀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我的手下,脑子就是快!好,就这么定了,我亲自上一线指挥。别说我不关照大家,手底下有什么能人猛将,赶紧报上来,总不能让我这‘夺命剪刀脚’亲自冲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一直没说话的万晞华开口了:“之前特警那边有个胡督察不错,我推荐她上一线。” 他点头道:“好,就按阿华说的办。” 然后接着追问,“还有没有?” 反黑组的警司彭欣健举起手:“袁浩云督查不错,可以让他带冲锋队上。” 陈国忠也插话,“我下面有个叫马军的督察也很能打。” “阿秋,你也来说一个,别害羞嘛。”黄炳耀的目光又转向于素秋。 他看着手下人才济济也是稍微顺气了一点。 于素秋哪儿会害羞,大大方方开口:“总部的程小东督察,我觉得也不错。” 众人推荐得差不多了,黄炳耀的眼神转向了黄启发,那意思是 “你不推荐一个?” 黄启发被老同学这眼神一示意,赶忙说道:“我觉着尖沙咀警署的陈家驹不错。” “好!” 黄炳耀拍板,“让他们几个各司其职,带人上一线。我带着 O 记那位警司亲临指挥,他们几个就归黄启发督查指挥,有没有问题?” “Yes, sir!” 众人齐声应道。 黄启发却愕然地看着黄炳耀,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吧?你玩我嘢? 谁不知道我是老好人,你让我做一线总指挥? 黄炳耀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乞求。 帮帮忙啦,大哥!没有你我不行的。 黄启发没辙,只能应下这差事。 反正报上来的这几个人他都听过,全是一等一的猛人,到时候自己让他们自由发挥就行。 散会后,黄炳耀想留黄启发再说两句,一把揽过他的肩膀,却被黄启发直接甩开:“得啦,不用跟我说这些。一世人两兄弟,我懂。” 他掏出手机,“我给女儿打个电话先啦,本来今天说好了早点回去陪她的。” 黄炳耀见他没真生气,嘿嘿笑着松开手:“去吧去吧,帮我同Sandy问个好。” 黄启发找了个楼道才拨通电话:“喂,女儿啊,爸爸今晚要晚点回家吃饭了…… 嗯,知道了,你乖乖听话。” 挂了电话,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骂道:“都是扑街!官大一级压死人呐!” 蔡元祺这个扑街估计是找了上边几个老顶,然后他们扔给了助理处长威廉,威廉又扔给黄炳耀。 然后又扔给自己,官职低没人权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中年穷啊! 第25章 我准备了两幅棺材 随着外边小弟的消息不断传来。 李敬棠知道阿乐他们离荃湾越来越近了。 想了想,他突然朝乌蝇勾了勾手。 乌蝇赶忙小步快跑到李敬棠身边,紧张地问:“怎么了大佬?有什么事吗?” 李敬棠看着他夹紧双腿、姿势别扭的样子,挑眉问道:“你做咩?要屙屎咩?” 乌蝇夹着腿嘟囔:“不是啊老大,我尿急呀。” “尿急你不去尿尿?在这杵着做什么?” “我…… 我尿不出来嘛,大佬。” 乌蝇哪敢说自己是因为紧张。 现在整条街上蹲的站的全是古惑仔,一辆车都没有。 街坊们也都早早睡了,现在街上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有风吹草动他神经就绷紧,这紧张劲儿全憋成了尿。 “唉,算了。” 李敬棠摆摆手,“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上厕所吧,我找阿华。” 见乌蝇还想硬撑,他赶紧补了句,“丢,一会打起来你尿在街上,不更丢人?快去!” 乌蝇一听这话在理,但还是说道:“大佬,你电话借我用下啦!” “做咩?”李敬棠嫌弃的问道。 “这两天,认识个在精神病院的义工,人又漂亮,心又好。”乌蝇有些害羞了。 李敬棠瞬间来了精神,“咩名字?” “程小南,大佬,我受不了了。”乌蝇实在忍不住了。 李敬棠只能把手机扔给乌蝇,挥手让他赶紧滚。 看着乌蝇跑进旁边的店铺。 他随即挥手叫阿华:“我记得屋里有工具,去把那边的灯柱锯开。” 阿华一脸懵:“大佬,锯灯柱做什么?” “你管那么多?让你锯就去锯。” 让你猜到我怎么想,干脆老大给你当算了? 阿华摸不着头脑,却不敢违抗,只好叫上几个人去屋里找了锯子,蹲在街边 “刺啦刺啦” 地锯起灯柱来。 一旁的大 D 看得直皱眉,忍不住问:“棠仔,你这是做咩啊?” 李敬棠神秘一笑:“秘密。” 吭哧吭哧锯了好一会儿,阿华锯得满头是汗,灯柱总算被锯开了。 幸亏港岛不少灯柱本就纤细,外皮也薄,锯起来倒没太费力。 李敬棠满意点头:“对,就这样。再找点东西把灯柱底下顶一下,最好别让人看出底下是分开的。” 阿华依旧摸不透自家大佬的想法,不过锯都锯了,也不怕这点麻烦了。 赶紧招呼人把柱子稍微固定好。 韩宾和武兆南在旁边看得一脸纳闷,这个靓仔棠到底要做咩? 心里满是疑惑,脸上却没敢露半分嘲笑。 毕竟刚收了钱,这会儿笑老板实在说不过去,就算是古惑仔,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果然,没等几分钟,街那头传来铁管拖地的刺耳声响,灯光也从远处一路照过来。 众人抬眼望去,整条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挤满了车道和人行道,正朝这边涌来。 “来了。” 李敬棠低声道。 几个大佬立刻站起身,开始招呼自家小弟。 不一会儿,刚才还稀稀拉拉的人群逐渐排起队伍,将街区另一边填满。 几位大佬站在最前头,大 D 居中,李敬棠站在他身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阿乐带着几位大哥也从对面人群前排站了出来。 这种时候,双方总得先 “整两句”,排场不能少。 纠集这么多人,总不能上来就砍,那是杀手,古惑仔要的就是这份面子。 常言道开片不讲数,不如回家卖红薯。 阿乐刚站稳,大 D 就开喷了:“阿乐,你这个扑街!欺师灭祖!说好谁拿到棍子谁当坐馆,现在不服?想搞新和连胜啊?” 阿乐知道自己理亏,却也不能示弱,立刻喊道:“大D,你一点不尊敬叔父辈,用不正当手段竞争,你这样选上去,没人会服你的!” “尊你老母!” 大 D 怒喝,“叔父辈有事,哪次不是我第一个去摆平?你问问龙根叔、串爆叔,这些叔父,我不尊敬哪个?也就邓伯那老东西,是他叫你来的吧?攥着权力不肯放,真当自己是皇帝?” 旁边的王宝凑上来对阿乐说:“阿乐,不用跟他们废话。打赢了,你就是坐馆,我们有钱赚。说再多好听的有什么用?” 连浩龙也赶忙附和:“乐哥,你给我们钱,我们办事。今晚把他做掉,一切不就结了?” 这俩人都是号码帮的,也是表兄弟,自幼习武,功夫都好得很。 这次来也是看在邓伯和钱的面子上。 阿乐很舍得画饼,承诺打赢了一家两百万加和联胜一部分的散货权。 恒字的敏哥也在旁边跟着附和,“是啊,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打赢了一切都是你的!” 听着几人的话,阿乐深吸一口气:“别讲那么多了,我准备了两副棺材,一副给我,一副给你,今晚上一定要分出个胜负,打过先啦!” 大D听了这话,非常生气,“你以为拍古装片啊,还棺材,现在都流行火葬,丢雷老母,开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叮铃铃” 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寂静。 李敬棠赶忙接起:“喂,Sandy 啊…… 我记着呢,今天刚回来就赶上事了嘛…… 好啦好啦,你放心…… 哎,你先跟大 D 哥讲两句,我跟对面说声。” 他本来约好跟Sandy煲电话粥的,不过忙起来给忘了。 说着把手机直接扔给大 D,“大佬,你先跟她聊,我去应付对面。” 这么大的场面,他怎么也得讲两句。 大 D 手忙脚乱接住电话:“喂,Sandy 啊…… 你好你好,哎,我是阿棠的大佬,对对对…… 他跟我提过你,有空来吃饭,我跟他大嫂都很想见你…… 哎,好好好。” 一瞬间大D这边的人都是士气一振,你看看,这么紧张的环节,两位大佬竟然还能聊家常。 这是什么?这是胸有成竹啊! 别觉着古惑仔不会这么想。 脑子正常,谁去干古惑仔。 “乐哥,别讲那么多了,棍子在我们这,大D哥就是坐馆,你打坐馆,就是欺师灭祖!” “况且,有我在,你打不赢的!” 说着,李敬棠直接走到灯柱旁边。 让开! 他要装逼了! 只见他握住灯柱,装的有些费力的样子,晃了几下。 对面的古惑仔们看着他这样,纷纷开始嘲笑起来。 “他以为他是边个啊?超人咩?” “这傻仔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他要能拿起来,我倒立吃三斤屎!” 随着李敬棠手的动作越来越大,柱子竟然真让他拔了起来。 对面的古惑仔看到这一幕,都炸了锅。 “假的吧!怎么可能有人拔的起来?” “我阿妈锅里还煲着汤,我要回去一趟。” “我现在屙给你吃!” 阿乐看着这情况,知道不能再等了。 赶忙喊道,“他是骗你们的,上!” 说着就直接带着人开始冲锋。 大D看到这情况,也是收起手机,带人开始冲锋。 李敬棠抱起灯柱,还行,不是很重,能用得了。 确实,拔是假的。 用可是真用。 阿乐,等死吧你! 我踏马抡不死你! 第26章 喜不喜欢靓仔棠的大灯柱? 该说不说,虽然阿乐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毕竟是从底层拼上来的,身手真不算差。 他带头冲杀,不一会儿就砍倒两个。 王宝和连浩龙这两个胖子更不用说,别看体型壮,动作却灵活得很,力气又大,敢靠近他们的古惑仔,瞬间就被踹倒在地。 两人背靠着背,几十个古惑仔都冲不破他们的防线。 恒字的敏哥像只老狐狸,不上前硬拼,只在边边角角找落单的人砍。 倒是他手底下的耀文很猛,带着几个人就敢往人堆里冲。 有这几个带头的,一时间大 D 这边还真有点落下风。 韩宾这 “宾尼虎” 脑子好用,身手也不算差,但比起对面几个狠角色,还是稍逊一筹。 加钱哥实力不弱,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反倒是阿华和刘海柱凑在一起,配合得相当不错,刘海柱不管不顾往前冲,阿华在旁边帮他挡刀,两人竟杀出了一条路。 这样下去,恐怕大D这边就危险了。 李敬棠此时掂了掂手中的灯柱,到他登场了! 将大局逆转吧! 他深吸一口气,提着灯柱就开始往前冲。 两边厮杀的古惑仔见他冲过来,纷纷下意识避开。 这可不是怂,换谁见一个人拎着 3 米长的灯柱冲过来,都得发怵。 他们是收钱来劈友,不是送死! 打一场一两千蚊,玩什么命啊! 不用李敬棠动手,他附近两三米内瞬间没人敢靠近。 王宝见状想上前帮忙,被连浩龙一把拉住:“你疯了?那东西少说几十斤重,他舞得这么顺,擦到一下人就废了!” 连浩龙看的真是头皮发麻,他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 太凶残了! 王宝虽然为人桀骜不驯,可看到这么一个人,背上也不免有些冷汗。 出来混的,被砍死很正常,不丢人。 可要被一灯柱抡晕了,那可丢人丢大了! 王宝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自己的队伍里,一个持八面汉剑的男人和一个握短刀的男人,直直朝李敬棠冲来。 “天虹、阿积!” 两人赶忙喊道。 看着两人冲来,李敬棠马上兴奋起来,他还没凑齐七京之力,这就送上门两京。 骆天虹和阿积也满眼兴奋,能跟这种绝世高手交手,他们也算不枉此生。 两人无视身旁的混乱,绕开挡路的人猛冲,一头黄毛、一头蓝毛在人群中格外扎眼,很快就冲到李敬棠近前。 阿积掏出短刀想近身,可 3 米长的灯柱一半展开就有一米五,李敬棠挥舞起来,他根本靠近不了。 骆天虹挥剑对着灯柱猛挡,只觉得虎口发麻,宝剑差点脱手。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便知道这办法行不通。 洛天虹低声道:“我正面牵制,你绕后!” 他俩不算相熟,可是在此刻却是默契无比。 阿积迅速转到李敬棠背后,他们觉得这样能让李敬棠首尾难顾。 果然,李敬棠刚将灯柱挥向骆天虹,骆天虹举剑一挡的瞬间,阿积立刻从背后俯身,绕开挥来的柱子,直扑李敬棠后心。 来得好!尝尝他的45码大脚! 阿积的刀眼看就要捅到李敬棠,眼中闪烁着兴奋,能亲手解决这样的高手,简直是极致的荣耀。 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兴奋突然变成惊恐,一只脚掌在视野里飞速放大,随即脸上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只见李敬棠双手托着灯柱朝前探出,同时后腿猛地向后踢出,这姿势别说抱着几十斤的灯柱,就算空着手都够高难度。 骆天虹瞬间看傻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他还没回过神,灯柱已经带着风声再次甩来,慌忙提剑格挡。 却被一股巨力直接砸中,连人带剑一起飞了出去,落地后再也没能起身。 解决了两 “京” 之后,李敬棠面前再无阻碍。 他抱着灯柱直朝阿乐冲去,怒喝:“阿乐你个扑街!往哪走?” 本来一场两千多人的对砍,硬生生被他搅成了躲猫猫。 两边人一边互砍,还得时刻提防李敬棠挥来的灯柱,根本没人敢上前阻拦。 阿乐见李敬棠冲自己过来,瞬间慌了神,哪还顾得上开片,拔腿就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真的不行,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此时双方早已混战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打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阿乐跑得毫无章法,李敬棠追得也随性。 好在他认出不少自己人,手中的灯柱便收敛了些,即便如此,旁边的古惑仔仍没一个敢上前砍他。 这些人都看明白了,砍别人有钱拿。 砍他?包死的! 一时间,只要李敬棠经过的地方,两边的古惑仔纷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可以这么说,李敬棠走到哪里,哪里就少一片人。 他追着阿乐一路跑,跑着跑着突然发现,自己这边好像已经赢了。 这其实也正常。别说是古惑仔打架,就算是古代战场。 你穿着甲胄,看见这么个家伙提着 3 米长的灯柱冲锋陷阵,能不怕?能不想投降? 他们已经够有职业操守了,钱收了,架也打了这么久,差不多够本了。 连浩龙脑子还算清醒,刚才洛天虹和阿积倒下后,他和王宝对视一眼就觉出不对劲,赶紧过去把两人扛起来往反方向跑,这架没法打了! 顺道还招呼自家小弟跑。 别说给二百万,就是给两千万他们也不打了,除非一人发把 AK。 他们是来赚钱的,不是来玩命的。 一瞬间,场上该跑的跑、该降的降,连恒字的敏哥都扔了刀,抱头趴在地上。 打不了,真的打不了。 被他砸中的,都是飞出去的!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李敬棠抱着灯柱站在中央。 大 D 见状嚣张地大笑起来,对面的古惑仔则乖乖排排蹲好,被李敬棠用灯柱监督着。 韩宾是彻底服了。 说实话,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开片见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打成这样一边倒的局面还是头一回见。 这靓仔棠是真够巴闭的! 武兆南看着李敬棠抱柱而立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阿华和刘海柱则满身是伤地勾肩搭背走过来,看着自家大哥这一夫当关的架势,脸上全是与有荣焉的得意。 哪个字头出个猛人,不过是追着三五十个人砍,就已经够威了。 已经能够扎职红棍了。 追着上千人跑的,他们是一个都没见过。 你这么牛逼,你去做超人咯。 做咩黑社会啊?! 可以预料的是,今晚之后。 香港所有社团都会记得一个名字。 李敬棠! 第27章 转个圈给长官看看 此时,开片的街道外围已聚集了不少警车,黄炳耀站在前排,看着身边几个年轻手下,眼里满是满意。 西九龙果然人才济济。 他朝马军、陈家驹和袁浩云吹了声口哨,三人虽觉奇怪,仍立刻立定站好。 “你们三个转个圈给长官看看,不要害羞,来啊。” 黄炳耀色眯眯的说道。 旁边的胡督察和程小东努力憋着笑。 西九龙谁都知道,这位阿头最爱 “调戏” 猛男下属,极具恶趣味。 陈家驹三人无奈照做,黄炳耀却又上前一顿乱摸。 “不错嘛,蛮结实的,有点情不自禁,不好意思。” 终于在马军的拳头已经握的梆硬的时候。 黄炳耀才走开。 三人忍不住都吐了一口气。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拔枪了。 一旁的黄志诚不耐烦了:“黄 Sir,是不是该派人进去了?晚一步,市民安全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西九龙的总指挥官,像什么样子? 哪有一点警务人员该有的样子。 黄炳耀打第一眼就不喜欢黄志诚,觉得他太装。 但他也提供了不少关于今晚上社团的情报。 而且对方是自己请来的,还跟李文彬打过招呼,只好耐着性子说:“黄 Sir,我这班伙计的命也是命。等他们打累了再进。” 废话,他只带了几百人,对面却有一两千烂仔,真冲进去又兄弟出事了,怎么跟家属交代? 他早问过,警署在社团有卧底,街上根本没有普通群众,全是古惑仔。 “让他们打,打够了我们再进,多死一个烂仔,也算给港岛治安做贡献嘛。” 黄志诚脸色阴沉:“你这样,我一定会写报告给总部。” 少几个古惑仔,他的功劳怎么办? 说实话,街坊怎么样他就不关心。 可是他的功劳不能少。 抓几百个和抓一两千个的功劳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黄炳耀本已够客气,见对方不给面子,脸色一僵:“够了黄sir!我才是总指挥!你想写就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签字。” 黄志诚没再说话,“砰” 地甩上车门:“你会后悔的。” 然后进了车里,直接就不出来了。 “王八蛋!要不是看在文彬的面子上,我绝对飞起一脚夹爆他的脑袋!还敢跟我甩脸色?” 黄炳耀对着黄志诚的背影,伸出手指狠狠 “夹” 了两下。 说实话,李文彬的父亲李树堂早年作为华人最高警司,不知恩惠过多少警察。 当年探长雷洛是带着大家圈地分钱,而李树堂则是用义气真真切切关爱下属。 黄炳耀当年就受过他的恩惠,自然对李文彬多几分关照。 但这绝不是黄志诚能给他甩脸子的理由。 黄启发看着黄志诚的背影,也偷偷竖了个中指。 他可不怕得罪对方,警司压总督察固然天经地义,却压不住他这资历老的总督察。 出去打听打听,六大总区哪里没有他的同学? 哪里没有他的朋友? 就是水警里,他都认识不少人! 看着他走远,黄炳耀转身对五人严肃道:“你们是西九龙最优秀的年轻人,接下来一线行动由你们指挥,不清楚问黄启发总督察,听明白?” 五人刚刚才收敛了偷看黄炳耀动作的眼神,一个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都在心里憋着笑。 “yes ,sir!” 五人齐声应道。 “还有,” 黄炳耀认真嘱咐,“照顾好伙计们,你们的命很重要,别浪费在不值得的地方。我要你们带着所有人完完整整出去,完完整整回来。听明白?” “yes ,sir!” 这次的声音更大,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黄Sir的恩情还不完! 忠!诚! \o/\o/\o/\o/\o/\o/\o/\o/\o/\o/ 黄炳耀拿起对讲机:“行动!” 瞬间,数百名警员有条不紊地上车,几分钟后便到位,警铃声骤然响起。 此时李敬棠已控制场面,众人正打扫战场。 按大 D 的话说,地上那么多刀具和伤员,不处理好会麻烦街坊。 突然就有警笛声传来。 街上的古惑仔们马上开始四散奔逃,除了被李敬棠看好的那一堆。 街道两旁被警员堵住,王宝和连浩龙刚冲到街头,就撞上了警察队伍,带头的正是陈家驹和马军。 两人见警察拦路,立刻踹过去,却被稳稳防住,都愣了。 哪来的差人这么能打? “放下手中的人,蹲地投降!” 陈家驹高声喊道。 连浩龙看着身后持枪的警察,想认怂,王宝却放下阿积,朝马军勾了勾手指。 马军来了兴致,对身后说:“我陪他玩玩。” 又对王宝勾手,“胖子你想玩?我陪你!” 两人瞬间打在一处,你来我往眼花缭乱,拆了十几招后同时抽身,心中都暗叫:高手! “师兄,行了,还有事要做。” 陈家驹举起点三八,“胖子,差不多了,再闹我开枪了。” 警员迅速铐住王宝、连浩龙,以及昏迷的洛天虹和阿积,接着往里推进。 可走到深处,陈家驹和马军都不由得愣了神,眼前的场面,实在超乎想象。 他们看到的,正是扛着灯柱的李敬棠,以及一排排乖乖蹲在地上的古惑仔。 走近了,陈家驹才看清,惊道:“阿棠,怎么是你?” 马军忙问:“认识?” “认识!” 陈家驹赶紧解释,“之前抓朱滔,就是这靓仔帮忙的。他…… 确实混社团,但……” 他坚信李敬棠不是坏人,可眼前的景象他确实也没办法狡辩。 身后的警员听了这话,都稍稍放松了警惕,这事他们早有耳闻,听说有个靓仔帮过陈家驹两次。 见了陈家驹,李敬棠也挺高兴,抱着灯柱晃了晃:“阿龙,好久不见。” 说着又招呼大 D 几人过来,要给陈家驹介绍。 眼看几人越说越随意,陈家驹尴尬地拍了拍马军。 马军立刻会意,沉声喝道:“严肃点!大晚上不睡觉在这砍人?全都跟我回差馆接受调查!” 黄启发作为现场的指挥,也是朝着这边看过来。 看到两人控制住场面,才放心的处理其他人。 偷偷地还给蹲在地上的古惑仔来了一脚。 “好好好。” 大 D 自顾自点上烟,又塞给李敬棠一根。 李敬棠见状,把灯柱往地上一抛,“叮铃咣啷”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随后两人都伸出手,示意警察上铐子,混社团的,哪有不进去待两天的道理? 混社团的,没进去待过两天,都不好意思跟人说自己是大哥。 我们都是蹲赤柱的,你蹲荔枝角,你都不好意思跟我们打招呼。 第28章 乌蝇屙屎擒阿乐 阿乐冲进街边商铺,猛地拉下卷帘门,深深吐出一口气。 这样该能挡那靓仔棠一会儿了,只要找到后门,他就能逃出生天。 他留了不少钱,藏在亡妻灵位里。 这是之前借着去祭拜的由头早备好的退路,就怕事败后无处可去,还特意找人照看着丹尼。 他向来走一步看三步,做事必留后路。 他怎么可能把鸡蛋都放在邓伯那个篮子里? 正当他摸索着找后门时,里面突然传来口哨声。 阿乐心头一紧:这么晚了,谁会在这? 紧张间,乌蝇从里间走了出来。 这商铺的厕所建在深处,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乌蝇本以为架还没打完,撞见人正开心,虽不认识阿乐,仍随口问道:“兄弟,怎么样了?你是来拉屎的吧?” 阿乐把刀往背后藏了藏,点头挤出微笑:“是啊是啊。” 心里却盘算着,解决掉眼前这人就能逃之夭夭。 乌蝇察觉到他的局促,却没当回事,毕竟亲眼见到他乌蝇哥的,少有人能不被他的风采震慑。 他乌蝇哥就是这么威的啦! “兄弟,你哪个社团的?” 乌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说不定我认识你大佬,到时候我喊你大佬,帮你扎职!” 阿乐笑着应和,慢慢走向他,嘴里说着 “我大佬是和连胜……” 话音未落,猛地从背后抽出刀,狠狠朝乌蝇胸口捅去。 可 “嘣” 的一声闷响,触感却异常坚硬。 怎么回事? 乌蝇也觉胸口有点异样,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抬头一看,阿乐正举着个刀把对着他戳。 似乎是不相信,还多戳了几下。 戳到手疼了,才愤怒的扔掉刀把。 不是刀质量差,而是乌蝇刚才上大号时早有防备,前胸后背各垫了块木板。 阿乐的刀正好捅在木板上,断了。 阿乐忍不住破防了:“你吃错药啊?谁家出去砍人胸口垫木板的?!” 乌蝇见这人想杀自己还强词夺理,当即抽出背后的砍刀就朝阿乐砍去,边砍边骂:“丢雷老母!你不知道出门打架要带护甲的?!” 阿乐没了刀,加上刚打完一场恶战早没了力气,被乌蝇连劈几刀,浑身是血,瞬间没了气焰。 慌忙喊道:“别杀我!我是佐敦的乐少!你把我交给你们大佬,他肯定给你扎职!” 乌蝇把刀往旁边一放,随手抄起根棍子:“佐敦是吧?乐少是吧?和联胜是吧?叫你说谎!叫你吹牛!” 边说棍子一下下往阿乐身上砸,阿乐越挡越疼,疼得嗷嗷叫。 听到外面的警笛声,阿乐急得大喊:“救命啊!救命啊!” “救命?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救你,桀桀桀桀!”阿乐越是反抗,乌蝇就越是兴奋。 手上的棍子都挥出残影了。 三棍打散社团魂,大佬我是普通人。 外面乱成一团,古惑仔跟警察正在拉扯,警笛声到处都是,压根没人注意到他的呼救。 悲惨的阿乐不知道,陈家驹刚才东张西望时,似乎察觉到这商铺不对劲。 可看了眼紧闭的卷帘门,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或许是幻觉。” 转身就走了。 乌蝇抽得阿乐站不起来,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瞥见外面人被警察抓走的场面,心里不免发慌。 阿乐本想嘲讽两句,可看乌蝇脸色阴沉,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突然,乌蝇像是想起什么,掏出李敬棠的手机拨通了D嫂的电话:“喂,阿嫂,我是乌蝇啊。大佬他们赢了,但是这边来了好多差人,把他们都抓了…… 对,我看不太清,只看到警车上有西九龙几个字…… 好好,没问题。” 此时,警员明显有些不够用。 这些古惑仔也不傻,当场就开始四散奔逃,连韩宾和武兆南都趁机溜了。 可李敬棠和大D却大摇大摆的,连跑都不跑,径直走到警察面前。 这次警察出动虽及时,终究人手太少,只抓到了一二百号人,最大的 “收获” 便是大D和李敬棠。 当然对面的王宝,连浩龙和敏哥一个都没跑脱。 其他警察刚想把李敬棠押上囚车,陈家驹却摆手拦了下来:“阿棠,来吧,跟我坐一辆车。” 他倒不怕旁人看见,毕竟这人之前帮自己的事早登上过新闻。 说着便拽着李敬棠上了车,他坐副驾驶,马军开车,袁浩云则去带队冲锋队了。 李敬棠手上虽戴着手铐,却一点不局促。 此刻他左边坐着胡督察,右边坐着程晓东,一个是霸王花,一个是东方不败。 这么坐监? 坐一辈子都愿意啊! 看着两个颇具气质的女警花。 李敬棠忍不住对旁边的两位女警开口:“两位 Madam,你们好呀。” 两人努力板着脸没应声。 程小东偷偷瞄了眼这位陌生的古惑仔,心里暗忖 “还蛮帅气的”,但职业操守让她清了清嗓子,立刻眼观鼻、鼻观心。 胡督察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分明藏着惊艳,却还是板过头去不搭话。 倒是前排的陈家驹先开了口:“阿棠啊,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连开车的马军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李敬棠挑眉:“阿龙啊,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车里没录音吧?” 陈家驹看了眼车上几人,略一思索:“你想说,就当故事说给我们听吧。” 于是李敬棠便把事情当故事一样讲给几人听。 不得不说,几人虽是警察,有的还在反黑组工作,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社团选举轶事。 耳朵一个个都竖了起来,听得格外认真。 李敬棠两侧的女警越靠越近,连副驾的陈家驹都探过身来,正驾驶的马军也往右偏了偏头,把耳朵凑得更近。 当然,他们不会因此对李敬棠生出多少同情,古惑仔终究是古惑仔,选举说得再花哨,也不过是社团内部的倾轧罢了。 李敬棠倒不在意,反正他早晚要改变所有人的看法,不光让别人高看他一眼,更要让和联胜换个新形象。 没多久,车就到了西九龙总署。 大 D 被两个全副武装的冲锋队员押下车时,正好看见李敬棠被两个美女 Madam 一前一后 “护着” 走下来,当即忍不住嚷嚷: “哇!你们这些差佬是不是区别对待?凭什么那小子能坐轿车,我就要被押着走?” 李敬棠朝他挑了挑眉,耸了耸肩,那眼神仿佛在说:“大佬,可能你还是长得太丑了。” 笑话,他靓仔棠有这种待遇,不是应该的嘛? 别以为你是我大佬就可以乱说话! 第29章 Madam,你笑起来很好看 坐在审讯室里的李敬棠望着眼前的程小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西九龙安排审讯的人,有德啊! 给他安排了个这么漂亮的madam。 出去之后一定要请他宵夜。 程小东则强撑着一脸严肃地打开文件,念起他的资料,李敬棠在一旁时不时应和两句。 这个青霞才对味吗! 又酷又飒。 一身正气,跟那个沙莲娜完全不一样。 其实对李敬棠来说,他还是能准确的抓住不同人物的样貌特点的。 在其他人看来,这些人只是长得有点像。 “李生,现在我们要控告你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武器罪、故意伤害他人罪、寻衅滋事罪、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活动罪。” 李敬棠双手被铐着,听完罪名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身子稍稍前倾,盯着程小东的脸说道:“Madam,有没有人说你笑起来很好看呀?” 这要是换做大 D 的长相,此刻怕是还要多一条性骚扰的罪名,严重些甚至可能被控 “致使警务人员精神受损”。 但他毕竟是李敬棠。 程小东脸颊微微羞红,却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收声!这里是差馆,不是你们和联胜的总堂!” “Madam,如果你想跟我聊人生,聊理想,我很有兴趣。但要是聊这些罪名,只能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在律师到之前,我不会多说一个字。” 程小东差点脱口而出:“你个古惑仔还有律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聘请律师是他的权利。 更何况眼前这靓仔笑起来确实晃眼,让她莫名生不出硬怼的底气。 只能把文件往桌上一按,别过脸去:“行,那就等着。” 你别说,生气的样子更好看了。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她眨眼,把程小东耳朵看的都红了。 只能拿起文件来强行挡住脸。 警署大厅里,D嫂带着律师和乌蝇等人急匆匆赶到。 虽说李敬棠之前早跟大 D 商量好今晚的脱身对策,可D嫂始终不放心。 两人中但凡有一个在外周旋都好办,要是双双被抓,这事对她来说就麻烦了。 可她还是强撑着镇定,请来了李敬棠之前推荐的律师。 众人刚喘口气,提到刚才的案子,黄启发就迎了上来:“你们是做什么的?跟嫌犯是什么关系?” 走在前头的黄大文律师立刻指着他道:“这位阿 Sir,乱讲话我可要告你诽谤的!我的雇主现在还没有任何定罪,请不要用‘嫌犯’这种方式称呼我的雇主,否则我会去投诉科投诉你!” 黄启发被他一怼,脸色有些难看,语气生硬地反问:“你是哪路的?” 律师理了理西装,下巴微扬,咧嘴道:“我是英女王御用大律师,黄大文。” 这 “御用律师” 并非真为女王服务,而是港岛律师界的一种资格,能拿到这头衔,足见在法律界的影响力和能力。 李敬棠原本想让 D 嫂请简奥伟,可一想到对方的性格,就知道他绝不可能接这种案子。 在简奥伟眼里,帮古惑仔打官司,实在太ow了。 路上的时候,黄大文早就跟 D 嫂商量过案件情况。 要不是 D 嫂能拿出这么多证据,他根本不想接这案子。 可看到那些证据后,黄大文心里顿时有了胜算。 白捡钱的事哪有不接的道理? 律师也是要吃饭的嘛。 黄启发盯着他道:“黄大文律师是吧?你的雇主现在涉嫌非法参与黑社会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等等,证据已经确凿,你捞不走他们的。” “证据确凿?” 黄大文嗤笑一声,说着便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警局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今晚这场大规模抓捕行动动静太大,大家都想看看这律师要怎么辩驳。 黄大文先举起一沓证据:“这是我雇主注册的‘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合法证件。我的雇主李敬棠先生和雷超先生,是这家安保公司的两大股东。” 他又掏出一沓名单,“这些都是在安保公司注册备案的安保人员,你们可以查一查,今晚所谓‘参与斗殴’的人里,有没有他们的名字?” “怎么回事?” 突然,黄志诚努力的挤开人群,从后面走到了最前面。 他终归是参与了这次抓捕,自然要把程序走完。 黄启发倒是眼前一亮,正好让这个黄志诚跟律师狗咬狗。 赶忙凑到黄志诚耳边,小声解释着眼前的情况。 黄志诚瞪了黄大文一眼,沉声道:“我是O记的警司。你说他们是安保人员就是?我还说我是港督呢!就算真是安保人员,也不能参与聚众斗殴,这位律师先生,你明白吗?” 见黄志诚依旧嘴硬,黄大文冷笑一声,再次掏出一张长长的纸。 这一下,整个警局的人都被震住了。 纸上除了开头的说明文字,后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签名和红手印。 “黄警司,” 黄大文扬了扬手中的纸,“你可以派人去核实,这是今晚所谓‘聚众斗殴’发生那条街上,所有街坊的签名和按手印。 他们都愿意作证:我的雇主李敬棠先生和雷超先生,是为了保护当地居民,才跟那些不法分子搏斗,进行正当防卫的!” 瞬间,警局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不少人都是从基层警务人员做起的,自然知道平常这些街坊有多难搞。 别说是收集这么多签名,就是多问两句都可能被街坊吊。 黄志诚显然也不信,赶忙说道:“这位律师先生,你知不知道伪造证据是要坐牢的? 更何况还是帮黑社会分子伪造证据,你的律师头衔不想要了?” 说着,他身子往前倾了倾,态度极具攻击性。 谁知黄大文一点不慌,往后小退半步,一只手在前、一只手在后摊开架势:“这位阿 Sir,你恐吓我?我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也学过拳的,李小龙是我师弟,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觉得这些证据不真实……” 说完他收起架势,看都不看乌蝇崇拜的目光,对着黄志诚继续道:“这些所有的证据,你都可以去相关部门和当地街坊那里查探,全都是真实的。” 黄志诚见状没了办法,只能嘴硬说:“我们有权扣押他们 48 个小时。” 黄大文当即走到他面前,用指头戳了戳他的胸口:“我也有权利控告你非法使用权力!” 黄大文虽然混不吝,常接些奇奇怪怪的活,但一个警司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凭他的身份,别说黄警司这样的,就是简奥伟那种能摸到立法委的人,他都有联系方式。 真以为他什么活都接,就是个下三流律师? 他是大律师来的嘛! 第30章 黄sir,谈个交易 这时候黄炳耀终于是赶来,他推开前面围着的众人:“做什么?都没事做啊?都去做事!” 刚才还围在一圈的警员瞬间四散,各自回到岗位忙碌起来。 黄志诚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代表着这位总警司在总署内的威望极高。 但紧接着涌上心头的是愤怒,这样一个尸位素餐的警务人员竟能得到拥戴,看来西九龙警署是真的烂透了。 “黄大文律师是吧?” 黄炳耀挺着肚子走到他面前,“大家都姓黄,五百年前是一家,给个面子嘛。这位黄警司不太懂道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黄志诚还想争辩,黄炳耀却嗤笑一声:“黄 Sir,你今晚的表现,我都会汇报给你们 O 记的大 Sir 李文彬。你想举报我、投诉我都好,自己去写报告吧。现在我们西九龙总署不欢迎你。” 黄志诚看着周围数十双齐刷刷投来的目光,知道在这里讨不到好,只能对着黄炳耀怒喊一声 “你等着吧!” 便灰溜溜地离开了警局。 他一定会回来的! 黄大文立刻上前:“既然证据没问题,是不是可以保释他们了?” “好说好说。” 黄炳耀摆了摆手。 D 嫂赶忙接话:“是啊,阿 Sir,没问题就放了他们吧,保释金我都带来了。” 黄炳耀满口应着 “好”,随即话锋一转:“你们带来的证据没问题。不过我有个私人请求,希望跟雷生和李生谈一谈,方便吗?” “方便方便!”D 嫂连忙点头,她明显感觉到这位黄炳耀总警司和刚才的黄志诚完全不同。 黄炳耀喊道:“那个谁,给几位先生、太太端两杯咖啡来。” 说着便转身走向审讯室,径直推开了李敬棠那间的门。 此时李敬棠正逗得程小东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黄炳耀朝着程小东摆了摆手,她又羞又气地赶忙跑了出去。 黄炳耀在座位上坐下,笑眯眯地对李敬棠说:“靓仔,你好,我是西九龙的阿头,黄炳耀。” “黄 Sir 你好。” 李敬棠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位 “夺命剪刀脚”,对方单独找自己,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按理说,刚才布置的后手已经到位,这次能安全走出警局才对。 黄炳耀掏出一盒烟,顺手扔给他一支。 两人点燃烟抽了两口,黄炳耀才慢悠悠开口:“靓仔,你也知道,我虽是总区阿头,可上面还有一堆鬼佬压着。 这次不抓个人进去很难交差,这锅最后还得我背啊。” 李敬棠一听就明白了, 这是想找人背锅。 他赶忙接话:“你们不是抓了恒字的敏哥他们吗?把他们打成主犯,让他进去蹲几年不就完了?” 黄炳耀笑眯眯地摇头:“拳王敏是该蹲几年,可你大佬要是不进去,我这边实在难交代。 这样,打个商量,两年怎么样?放心,赤柱的典狱长是我老同学,我让他好好照顾你大佬。” “两年?开什么玩笑!” 李敬棠皱眉,“黄 Sir,我大佬要是选上话事人,任期也就两年,你让他蹲两年,这次不白干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之前靓坤的事,眼睛一转,“这样吧黄 Sir,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爆个大料啊。” 这句话倒让黄炳耀来了兴趣。 这后生仔一看就聪明,赶忙和声细语问道:“小朋友,你说说,我听听。” 李敬棠往后退了半步,虽说黄炳耀人不差,可被他这么盯着看,还是有点不习惯。 他指了指摄像机,意思再明确不过。 黄炳耀朝外面打了个手势,摄像头立刻歪向一边。 李敬棠又补了句:“黄 Sir,能不能不用这种眼光看我?” 黄炳耀摆了摆手:“习惯啦,靓仔别在意这些。” 见再没人打扰,李敬棠才压低声音:“之前我跟洪兴的靓坤对上,他有批 3000 万的货藏着,我知道仓库地址,想不想立这个功?” 黄炳耀眼前一亮,3000 万虽不算惊天大案,却也足够底下兄弟分功了,赶忙道:“靓仔把地址报给我,一切好商量!” 李敬棠抬手:“条件是,让我大佬不用蹲监狱。” 黄炳耀满脸苦相地摇头:“不行啊,真得找个人交差。一年怎么样?” 李敬棠看着他的坚决,知道两边总得各出个人。 对面交恒字的敏哥和其他几个,这边也免不了,便吐出两个字:“6 个月。” “好!一言为定!” 黄炳耀拍了下桌子,“6 个月!赤柱那边我打招呼,该减刑减刑。你放心,上面就是不想让新界南总警司背锅,不较真具体是谁。6 个月后你大佬不出来,直接来找我!” 李敬棠站起身同他握手:“我还有两个条件。” “你说!” 黄炳耀连连点头。 “第一,恒记底下有个叫耀文的,别把他扔进去,顺便告诉他是我保的他。” 黄炳耀点头:“可以。” “第二,我现在要带大嫂去见我大佬,方便吗?” “没问题!” 商量妥当,李敬棠走出审讯室,一进大厅就看见了 D 嫂。 D 嫂赶忙握住李敬棠的手:“怎么样,棠仔?没事了吧?” “没事了。” 李敬棠脸上有些羞愧。 D 嫂似乎看穿了他的表情,轻声问:“是不是你大佬他……” 李敬棠这才把黄炳耀的条件全盘托出。 D 嫂反倒安慰道:“得啦,没关系。你大佬本身就是混社团的,进去待一阵也正常,他又不是没蹲过。反正就几个月,你别压力太大,外边的事先交给你。” 两人一块去见大 D 时,他正翘着腿在审讯室里躺着。 见 D 嫂和李敬棠进来,立刻兴奋起身:“怎么样了?是不是没事了?” 听完事情经过,大 D 倒没多少气馁,还笑着拍李敬棠的肩:“棠仔厉害啊,都能跟总区阿头谈交易了!放心,6 个月而已,你大佬我去哪都混得开,说不定在赤柱待舒服了还不想出来呢!” D 嫂伸手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6 个月后必须好好出来,听到没?” “得啦得啦,知道了老婆。” 大 D 连忙应着。 接着大D却是满脸的正色:“你解决完阿乐和邓伯之后,让那些叔父给你扎职,然后上位之后让他们推你暂代话事人。 谁不同意,直接开打!现在整个和联胜我们势力最大,话事人空着,除了你来,我不放心。” 李敬棠重重的点了点头,“大佬,你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你好好度假,赤柱那边我会安排好。” 敲定细节后,两人出去好好谢了黄大文律师。 李敬棠想跟他建立长期合作,黄大文对这脑子灵活的 “古惑仔” 也很感兴趣,当即一拍即合。 李敬棠又提了大 D 的刑期问题,黄大文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多判。 也保证会以防卫过当的罪名进去。 绝对不会按那些差人的说法。 乌蝇一脸高兴地走到李敬棠身边。 自家大佬真运筹被窝之中,决胜社团之外啊! 好犀利啊! 他第一次看到能干了这么大事还能从差馆走出来的。 不愧是他乌蝇的大佬! 这次保释金不少,黄炳耀虽说网开一面放了不少人,可阿华、刘海柱、耀文他们每人都要缴几万块保释金。 李敬棠痛快掏钱,正准备往外走,黄炳耀也出来送行,却见门口的 Sandy 一蹦一跳地进来,身后还跟着宋子豪。 丸辣! 不好! 怎么感觉要出大事辣! 第31章 西九龙总署乱成了一锅粥 “阿棠,你怎么在这啊?”Sandy 一眼就从人群中发现了最靓的仔。 李敬棠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赶忙向她使眼色,意思是你老爸还在这儿呢。 可惜Sandy好像没看到一样。 宋子豪也看见了李敬棠,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可看了看眼前的情形,便没开口。 D 嫂倒是眼前一亮,上前拉住 Sandy 的手:“你就是 Sandy 吧?阿棠跟我提过好几次,我还一直说让你回家吃饭呢。” 她是不知道里边的内情的,只知道这姑娘长的真好看。 跟我们家棠仔很配! Sandy 看见 D 嫂,马上转头看向李敬棠,随即露出可爱的笑容:“你就是大嫂吧?看着好年轻啊!昨天晚上大 D 哥还跟我通了电话,阿棠总说你们俩特别照顾他,我早就想去拜访了。” D 嫂心里满意得很,这姑娘嘴还很甜,她转头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 臭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不早点带回家! 这时黄启发也走了过来,刚才就觉得声音耳熟,走近一看彻底懵了:“Sandy,你怎么在这?” Sandy 赶忙指了指身后的宋子豪:“我来看你啊,老爸。这是我认识的出租车司机,他来交罚款,我看他不认路,就来引路嘛。” 李敬棠简直想扶额 ,乱了,全他妈乱了! 正想着,Sandy 已经一蹦一跳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虽说小小的也很可爱,可他此刻根本没心思留意这些。 Sandy 仰头说道:“老爸,这是我男朋友。” 说完她心中狠狠地攥了下拳头。 没有比这一时刻更好的机会了! 就是现在,黄仙蒂! 干的漂亮! 警署里瞬间一片哗然,议论声四起。 “胡闹!” 黄启发平日虽没正形,可女儿跟 “古惑仔” 在一起,他绝不能接受,伸手就想去拉 Sandy,却被她躲开。 “你干什么?!老爸,我真的很喜欢他。”Sandy 喊道。 黄启发听得心头一痛。 看着李敬棠的眼神都开始危险起来。 为了生活他可以忍。 但是动我女儿就不行! “你懂什么叫喜欢吗?你才多大!”黄启发接着怒斥道。 “老爸你不懂,我跟他是爱情,是你们这代人永远不会懂的!”Sandy的眼神十分坚定。 她早就想跟自己老爸说了。 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现在D嫂也在,自己老爸也在。 这个时机太完美了。 李敬棠虽然很感动她的勇气。 可是黄启发的杀气不免有些过重了。 他赶忙板起脸训斥:“怎么跟伯父说话呢?道歉!” Sandy 吐了吐舌头:“好嘛,我错了,对不起老爸,不该这么说话。但我跟阿棠是真心相爱的!” 黄启发只觉得脑子嗡嗡疼,他对女儿的对象本没什么要求,可对方是自己刚抓的 “嫌犯”,这事实在没法接受。 关键是女儿为什么这么听这臭小子的话啊! 她每天在家都会怼自己的! “怎么回事啊?” 黄炳耀再次走出来,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几人,“我说阿棠,你没事就赶紧走,我这总署不是菜市场!还有你阿发,聚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年轻人谈恋爱回家说去,是不是?” 正说着,他的目光突然扫到宋子豪,表情瞬间一怔。 宋子豪也感受到他的注视,同样一怔。 两人瞬间拉开架势,身旁的人见状赶忙散开,一时间,两三米的距离内空无一人。 李敬棠彻底没话说了,整个西九龙总署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造孽啊! 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豪哥,你不是说要退隐江湖的吗? 脾气那么大干什么啊,喂! 只见宋子豪右手虎形拳、左手鹤形拳,摆了个虎鹤双形的架势伏低身子。 而黄炳耀则使出了传说中的肥螳螂,两人转着圈子对峙。 突然宋子豪开口:“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变态,竟然是总区署长。” 黄炳耀冷笑:“我也没想到,你这个不懂幽默出租车司机,也有被我逮住的一天。” “死变态!” “出租佬!” 眼看两人的战斗一触即发,整个总署突然静了下来 ,原来是万晞华到了。 这可是让全西九龙闻风丧的的女魔头。 真正把条例贯彻到底的女人。 她大踏步往前走,刚要走到几人面前时,光想着来看发生什么事。 没留意脚下一踩空,身子眼看就要摔倒。 宋子豪觉察到身后动静,恰好转身,正见一位 Madam 要摔下来。 立刻单手探过去,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转了半圈稳住身形。 警署内瞬间又炸开了锅。 要出大事了! 万sir被人抱了! 宋子豪挤出笑容问:“Madam,你没事吧?” 万晞华还有些懵,挣脱他的束缚道:“我没事,多谢。” 这人笑起来还挺纯良的,长的,嗯........ 挺显老的。 她似乎觉察到失态,站起身来,摸了摸鼻子对众人呵斥:“看什么看?” 随即转向黄炳耀开火,“耀哥,你一个总区阿头,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黄炳耀自知理亏,背着手不看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只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嘴里还吹着口哨。 平日里他一言九鼎,可耍起小孩子脾气时,还得万晞华来治。 万晞华又看向黄启发:“发哥,家里的事别在署里闹,带着年轻人下楼找家咖啡店慢慢说。” 黄启发诺诺应着 “知道了”,虽说对方语气尊敬,他却有点怕这位 “女魔头”。 万晞华拍了拍手:“得了,都散了吧。” 李敬棠见状赶忙使个眼色,拽着 Sandy 等人就往警署外走,哪敢多逗留? 天知道还会出什么乱子。 宋子豪被万晞华留了下来,李敬棠也只能心里默念,豪哥自求多福吧。 兄弟义气比酒浓,兄弟出事我装聋。 跑先啦!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万晞华挽了挽头发问道,“刚才的事多谢你。” 宋子豪从没跟这么高级的女警官近距离接触过,顿时有些慌乱。 脸红着举起手挥了挥,结结巴巴道:“不用、不用谢,顺手的事罢了。” 黄炳耀的眼神还在这边瞟,万晞华当即大声呵斥:“看什么看?回去做事啦!” 黄炳耀撇撇嘴,嘟囔着 “做事就做事,喊那么大声干嘛”,灰溜溜回了办公室。 宋子豪咧开嘴露出大白牙,笑道:“我叫宋子豪,是个出租车司机。” “豪哥是吧?你好。西九龙副总指挥万晞华。” 万晞华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刚才真谢谢你帮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警局里的人都偷偷打量。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副指挥,怎么会跟个出租车司机聊得这么热络? 刚跑出警局的李敬棠深呼一口气,只觉头都大了 ,饶是他脑子灵活,刚才那场面也差点宕机。 他赶忙招呼乌蝇:“你先带阿华他们回去,还有恒记的耀文,也一并带走,等我回去再说。” “好的,大佬!” 乌蝇应着,又补充道,“对了,我抓了个人,自称佐敦乐少,昨晚打架后跑到店里躲着被我逮着了。” 李敬棠眼睛一亮,本还为没抓到阿乐心烦,没想到乌蝇立了功。 他拍着乌蝇的头赞道:“做得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头马!” 说罢掏出一沓钱,“今晚大佬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去吧!” 乌蝇欢天喜地拿钱跑了。 脑子里全是头马,头马,头马.......... 李敬棠则转向 D 嫂:“大嫂……” “行了棠仔,”D 嫂抬手打断,“你大佬的事不用说,我都懂。” 李敬棠扯出笑容:“好的大嫂,我知道了。多谢你和大 D 哥一直包容我。” 他顿了顿,又道,“叔父那边你打个电话,把今天的事说一下。明天我去找龙根叔他们谈,放心,大佬的话事人位置跑不了,出来还是他的。” “好,阿棠,我信你。”D 嫂朝他挤眉弄眼,示意身后的 Sandy。 李敬棠这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里小白龙,竟被看得有些脸红。 赶忙推着 D 嫂往车边送:“大嫂快上车吧。” 又喊了声车上的长毛,“长毛哥,照顾好阿嫂!” D 嫂笑着上了车,只剩他和 Sandy 站在原地,浑然不知正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阿棠,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Sandy 露出笑容,“昨天晚上你在干嘛?是不是在砍人呀?” 李敬棠想了想,昨晚那场面算抡人吧? 他咳了声:“别乱说。你今天这么闹,你老爸不得盯死我?” Sandy 甩着他的胳膊撒娇:“没事啦堂哥,我跟老爸撒娇,他最疼我了。” 李敬棠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忙板起脸大声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伯父?他一看就是正直老练的好警察,为社会做了多大贡献!” 说着他把手握在心口,一脸悲痛,“伯父会很伤心的!” 原谅我,Sandy,这是最后一次了! Sandy 奇怪地看着他:“老爸又不在,你拍什么马屁?” 李敬棠压低声音:“你老爸估计看着呢!” 话音刚落,他感觉背后的 “杀气” 更重了,忙又扬声,“你知道就好,回去好好跟伯父道歉!” “好嘛……”Sandy 撇撇嘴,凑过来想亲他,被李敬棠躲开,顿时委屈地撅起嘴。 藏在警局门口盆栽后边的黄启发看着这幕,嘴角忍不住带笑,这小子倒挺懂事的嘛。 倒不是个那种不成器的古惑仔。 可转念一想,又皱起眉,不对啊,我怎么还能认可起这小子了? 这靓仔有毒! 楼下的李敬棠感受到那股怨气又袭来,赶忙撒腿就跑。 Sandy 在后面喊:“阿棠你跑什么呀!” 不跑,不跑等死啊! 他再牛逼,也扛不住点三八啊! 第32章 别以为你长得像川岛芳子我就不打你 忙完一切,李敬棠终于能松口气回家了。 自从把港生留在家里,他一路上忙着抢棍子和砍人的事。 只有中间抽空给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嘱咐港生乖乖待着别乱跑。 这狗系统一点也不给力。 什么时候能刷个 “时间管理大师” 的技能? 他还没开始跟人夜谈,就感觉有点遭不住了。 刚应付完 Sandy,回头还得去见港生,属实有点忙不过来。 说到这儿,他又想起总署里的程小东。 唉,长得帅的人总是要受这么多磨难。 昔日唐三藏求取真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 他比唐僧帅一点,来个八十二不过分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是?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自家楼下,顺路打包了一份大餐,打算上去给港生当晚饭。 他哼着小曲上楼,刚到家门口就发现门半掩着,对面阿婆正坐在门口张望,屋里还隐约传来争吵声。 李敬棠赶紧走过去问:“阿婆,这是怎么了?” 阿婆一见他回来,赶忙拉住他的手:“阿棠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看你带回来的那个女仔,好像被人为难了。 我在这儿盯着呢,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李敬棠心里大致有了数,笑着谢道:“谢谢你阿婆。” 说着把手里打包的饭菜递过去,“这个您拿回家吃,本来想给她带的,回头我带她出去吃。” 阿婆也没推辞,李敬棠平日里帮街坊做了不少事,大家早把他当自家后辈,相处起来没那么多讲究。 但她还是不放心:“你自己没问题吧?阿棠,要不我去叫街坊来帮忙?” “不用不用,” 李敬棠赶忙摆手,“您回去歇着就行,我能处理。” 阿婆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关了门。 李敬棠松了口气,暗自庆幸阿婆没真去叫人,不然楼道上下非得堵得水泄不通。 在这一片,他不敢说别人怎样,但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走不出这个小区。 他定了定神,推开半掩的门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他便听见里面争吵的声音,两个女声、一个男声,其中一个自然是港生。 就听港生急喊道:“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这房子不是我的!是…… 是别人的!” 话里边还带着点哭腔。 另一个女声尖声反问:“是谁的?我好歹是你姨妈,你现在出息了,就不知道带我享下福? 这么好的房子藏着掖着,你个狼心狗肺的,还想让我给你找出生证明?我呸!” 一个男生赶忙劝道:“老婆别这么说嘛,你看港生长得这么漂亮,多向他妈妈,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嘛。” 李敬棠心下了然,这两人就是原本要欺负港生的姨妈和姨夫。 看来这傻闺女为了办身份证要出生证明,不想麻烦自己,竟把这两人叫来了。 他直接推门走进屋。 两人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惊,可看到李敬棠文文弱弱的样子,又挺直了腰板。 港生有些慌乱:“你……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先说一声?” 姨妈一听,立刻打量起李敬棠:“你就是她男朋友啊?知道我是她姨妈吗?识相点就听我的,不然我可不同意你们的事! 我看你们家房子不错,我家细路仔多没地方住,让他们搬来住,我就勉强同意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港生的姨夫没说话,眼神却色眯眯地在港生身上打转。 李敬棠没理他们,只对港生说:“你想怎么处理?” 港生看着闹了两天的人,眼里含着泪,咬着牙道:“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那一点仅存的情分,也被这两日的事情磨没了。 她现在只想让他们走。 更害怕李敬棠会因为这事讨厌他。 “好。” 李敬棠点头,反手一巴掌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姨妈扇倒在地。 指着她骂道:“别以为你长得像川岛芳子我就不打你!还跟我狗叫,你也配?” 姨妈被打懵了,她姨夫见状赶忙上前,李敬棠打女人还会收手。 对男人可没这规矩,反手一巴掌将他抽倒,上去又补了几脚,踩得他嗷嗷哀嚎。 这已经是故意收着力道了。 姨妈见状立刻朝楼道里喊:“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很快,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被喊来了,可场面却没如她预想的那样。 所有人都围向李敬棠,七嘴八舌地问:“阿棠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是不是这两人找事?” “砍死他们!这老姑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还敢欺负阿棠!” 门口瞬间堵满了人,楼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港生的姨妈和姨夫吓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李敬棠挥了挥手,对两人吼道:“快滚!再让我看见你们,直接拉去沉海,仆街!” 街坊们也跟着附和:“对!再敢上门就沉海!” 两人哪还敢多话,李敬棠让街坊让开通道,他们一路往外跑。 免不了被邻居们偷偷扭一下、踹一脚,时不时还被啐一口痰,狼狈至极。 李敬棠转向帮忙的街坊,抱拳谢道:“谢谢各位街坊了。” “谢什么,阿棠你平时帮我们那么多,该我们帮你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李敬棠好说歹说才把众人劝回家。 关上门,他转头就看见港生眼泪哗哗地掉。 李敬棠赶忙上前,伸手替她擦掉眼泪:“跟你说了好好在家等我,有什么事别自作主张嘛。” 港生没说话,突然一把抱住他。 她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出生证明办身份证,却没料到姨妈和姨夫竟是这样的人渣。 而且还连累了李敬棠,她越想越愧疚,眼泪掉得更凶了。 李敬棠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安抚:“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办身份证多大点事,别往心里去。” “本来给你带了大餐,也送给对面阿婆了,跟你说了,有事都可以喊邻居的的嘛!” 看着她还在哭,再次岔开话题,“算了,今天晚上出去吃,好不好?” 其实他进门时就看见了,屋子被打扫得焕然一新,桌上摆着准备好的菜,冰箱上还压着几张找回来的零钱。 这姑娘定是每天都在等他回家,天天做饭,花钱也精打细算,剩下的钱全都乖乖放好等着他。 李敬棠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背:“哭够了没?哭够了我们就出门,想吃什么随便点。” 看着港生哭起来没完,李敬棠直接扳过她的脸,在她脸上狠狠地盖了个章。 他这不算是占便宜,纯粹是安慰伤心少女罢了。 积德来的! 港生被这一下整得瞬间懵了,眼泪猛地止住,脑子像卡壳似的转不过来。 她只知道,李敬棠没有讨厌自己! 他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李敬棠赶紧捏了捏她的脸,牵起她的手:“回神啦,带你出去吃饭,正好给你介绍几个人。” 反正乌蝇今晚肯定要出去嘚瑟。 不如一起了,还热闹点。 说着他拨通乌蝇的电话,让他带着耀文几人一块出来。 刚打赢一场大的。 当然要开宴会啦! 第33章 人家本来就瞎,你们还欺负人家 李敬棠直接下楼开上车,带着港生往庙街方向开去。 前两天他的车就被送回来了,只是一直忙着没功夫开。 港生好奇地打量着车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李敬棠开车。 李敬棠看她这模样,笑道:“怎么?开车有什么好看的?没见过帅哥开车?” 港生心情好了不少,狠狠朝他皱了皱鼻子,一脸不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没多久就到了油麻地的庙街。 油麻地本就社团不少,比如恒字的明哥就是油麻地的话事人。 可自从敏哥进去后,恒字怕是要完了,他之后转投哪还说不准。 而庙街作为油麻地的核心地段,南边就是阿乐的佐敦地界。 再往南就是尖沙咀了。 虽说油麻地不止恒字一个社团,庙街最出名的当属 “庙街十二少”,他那些干爹干妈个个名头响亮。 不过李敬棠跟他们没什么交集,也不认识。 按乌蝇发的地址,李敬棠很快在庙街停好车,可找到地方时却有些傻眼。 乌蝇只报了门牌号,到了才发现,这儿竟然是九龙冰室。 “怎么了,阿棠?” 港生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李敬棠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们进去吧。” 两人推门走进九龙冰室,乌蝇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赶忙站起来挥手:“大佬!这边这边!” 看到港生时,他眼睛都直了,大佬身边怎么跟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不光是他,茶餐厅里其他客人也注意到了港生,纷纷被惊艳得愣了一下。 李敬棠带着港生走到桌前坐下,乌蝇、刘海柱、武兆南、耀文都已经到了。 没错,耀文和加钱哥投的十分丝滑。 主要不投怕被灯柱抡。 耀文更是在总署门口就直接纳头便拜了。 至于吉米仔和阿华? 实在走不开,奶茶店和 A 货厂忙得很,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出来聚餐? 可不是李敬棠压榨他们哦。 手底下员工自发地努力拼搏。 怎么能说压榨呢? 不过李敬棠注意到,乌蝇这次竟带了个女孩子来,一打眼就猜到是他之前提过的程小南。 他朝着乌蝇扬了扬头:“不介绍介绍?” 乌蝇一脸骄傲地开口,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说:“这是我女朋友,程小南。小南,快叫大佬和大嫂。” 程小南乖乖地朝着李敬棠和港生点头,小声道:“大佬好,大嫂好。” 她一直以为乌蝇的大哥是那种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没想到这么年轻,看着文文弱弱的,比乌蝇像好人多了。 这么一来,她对乌蝇混社团这事,心里竟稍微多了些谅解。 这种长相的人,再坏能坏到哪去呢? 港生被 “大嫂” 两个字叫得脸一红,赶忙摆手:“别、别这么叫我……” 李敬棠笑着打圆场:“坐吧,都别站着了,赶紧点菜。” 刚坐下他就感觉不太对。 程小南? 这不是程小东的妹妹吗? 好你个乌蝇,我拿你当兄弟。 你却想跟我当连襟是吧。 不过看他那一脸衰样。 算了,有人愿意跟他就不错了。 李敬棠只能勉为其难的原谅他了。 不一会,一个长相酷似陈浩南的店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感受到他们投来的目光,他微微颔首笑道:“几位客人想吃点什么?” 他态度好的简直不像是港岛的茶餐厅的服务人员。 众人纷纷开口点餐。 李敬棠的目光不经意间多在九纹龙身上停留了片刻,九纹龙也回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看得出眼前这伙人八成是混社团的,却丝毫没有搭话的意思。 毕竟他早就金盆洗手,安安稳稳守着这家冰室过日子,不想再掺和江湖上的是非。 众人正聊着天等菜,就听见附近几个染着各色头发的混混在那里说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看来阿乐这场耻辱性的大败,已经成为了这两天港岛社团最大的话题。 让我们来看看街头的混混怎么说的吧。 “你们听说没?佐敦的阿乐昨晚彻底栽了!带着上千号人去抢坐馆,结果被人反杀,人也没跑出来。” 一个黄毛混混唾沫横飞地说。 另一个紫毛混混接话道:“你们听没听过那个靓仔棠啊?他好巴闭呀!听说昨晚一个人追着上千号人砍,简直是社团神话!我要是能这么威,现在死了都值啊!” 这话一出,桌上几人都忍不住朝李敬棠看过来,憋着笑想说话。 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李敬棠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两个混混会说话,多说点。 正听着呢,便见一个眼睛有些问题的人歪歪扭扭走进茶餐厅,径直走到几个混混身边。 那混混掀开他的包,抽了一包烟就要往外拿,原来这是个卖烟的。 李敬棠的眼神却微微一凝,这场面倒有些熟悉。 可那几个混混拿了烟,却压根没打算付钱。 卖烟的盲辉强撑着勇气伸出手:“烟钱……” “我们和联胜的人拿你的烟是看得起你,还敢要钱?” 黄毛混混推了盲辉一把,“快滚!” 本来李敬棠就有心想帮,一听这几个混混自称和联胜的人,他更没理由袖手旁观了,当下朝刘海柱递了个眼色。 刘海柱最看不上这种欺负人的事,当即站起身走到几人身边。 他虽然瘦,个子却不矮,加上如今天天一身黑西装、戴着大墨镜,往那一站倒颇有威慑力。 几个混混顿时有些发怵,紫毛强装镇定地站出来:“你睇我做咩啊?你再看一下试试!” 粤语初学半步巅峰大圆满的刘海柱本就讲不太好,索性懒得讲了,“我瞅你能咋的呀?” 几个小混混一听他这口音,瞬间笑出声来:“原来是个北佬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装什么大佬!” 李敬棠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刘海柱。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怎么能说出口呢? 狠狠地打! 刘海柱本就没打算惯着这几个,直接上前左手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对方顿时脸色涨红,怎么挣都挣脱不开。 右手毫不含糊,“啪啪” 几巴掌扇在另外两个混混脸上,瞬间把人扇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 他盯着被掐住脖子的黄毛,咬着牙骂道:“我艹尼玛,人家本来就瞎,你们他妈还逗人家!” 紫毛刚从地上爬起来想偷袭,被武兆南一脚踹回椅子上,疼得嗷嗷叫。 那黄毛顿时没了气焰,却还嘴硬,小声嘟囔:“他本来就瞎嘛,欺负欺负他怎么了?我们混社团的……” 话还没说完,刘海柱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我艹尼玛,瞎子不是人呐?瞎子不是爹妈养的?” 他指着盲辉,接着骂道,“瞎子活该他妈让你逗啊?!” 看到几人都吃了教训,李敬棠才站起身,拖过一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小子,你刚才说你是和联胜的?对吧?” 黄毛艰难地抬起头,看李敬棠文质彬彬的样子,起初还有些不屑,可忽然想起这两天道上疯传的靓仔棠长相,脸色瞬间一白,慌了神。 李敬棠接着问:“你老大是哪个?” 黄毛咬着牙不敢说,刘海柱一看,扬手又是一巴掌:“说啊!哑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是、是丧昆哥!” 黄毛被打得头晕眼花,赶紧脱口而出,“我们是丧昆哥的手下!” “丧昆?” 李敬棠还真没听过这名字。 乌蝇赶忙凑到他身边低声说:“大佬,丧昆是鱼头标的手下,在油麻地这边散货的。” 怪不得不认识,原来是鱼头标的人。 李敬棠眉峰一沉 ,这些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鱼头标这种走粉的货色,本就该清理出和联胜,以后的和联胜,绝不能留这种败类。 那黄毛见李敬棠沉思,赶紧哭丧着脸求饶:“棠哥,棠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哟,看来是认出自己了。 李敬棠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黄毛的头,语气轻飘飘的:“你能认出棠哥,棠哥很高兴。但你刚才说话的方式,棠哥很不喜欢。” 说着他朝武兆南挥了挥手,武兆南立刻会意,拎起地上几个混混就往外扔,扔到外边就开始打。 可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军装的差人恰好走到门前,一眼就瞥见了茶餐厅外的混乱场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做咩啊!停手!阿sir说停手听不懂吗?” 直到这差人抓住武兆南的手,他才终于停下。 第34章 你有权保持沉默 一看,咦? 李敬棠还真认识,这不是 PTU 的何文展吗? 他压根没从椅子上起身,何文展显然看出他是这伙人的主事者,当即走上前沉声道:“先生,请你站起来。”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动都没动。 何文展的语气瞬间强硬起来,加重了音量:“先生,请你立刻站起来!否则我告你妨碍公务!” 港生在旁边悄悄拽了拽李敬棠的衣角,有些担心。 李敬棠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何文展,似笑非笑:“阿sir,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这不是坐着等你问话吗?” 他对何文展没多大恶感,却也谈不上喜欢。 毕竟盲辉悲惨的遭遇多少与何文展有关。 这人对古惑仔向来没好感,对同僚却十分护短。 李敬棠倒也理解,可他自己本就是古惑仔。 屁股自然决定脑袋。 更何况这里是油麻地,属西九龙总区管辖。 开玩笑,西九龙总区的阿头跟他是什么关系? 纯洁无瑕的交易关系。 他还是甲方。 何文展也敢在他面前炸毛? 何文展见他毫无反应,立刻拿起 call 机就要叫人。 李敬棠突然开口:“阿 sir,我们这算见义勇为吧,难不成做好事也有错?” 何文展冷冷瞥他一眼,他最恨这些古惑仔把地方搞得乌烟瘴气,当即厉声道:“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我现在怀疑你非法从事黑社会活动。” 看来是不想好好谈了。 李敬棠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他正想找机会把鱼头标这颗毒瘤送给黄炳耀立功。 勾结差人是江湖大忌? 他做完了没人知道,不就不犯江湖大忌了吗? 何文展见他拿手机,立刻想上前制止,却被乌蝇和武兆南拦住。 他眼神一厉,手便探向腰间想拔枪。 “阿 sir,最好等我打完这通电话。”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何文展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古惑仔能搬来什么救兵,难不成还能找到港督?” 电话刚接通,黄炳耀熟悉的声音就传来:“喂,阿棠,什么事?” “耀哥,我在外面碰见几个古惑仔欺负盲人,出手帮了下。结果附近有个PTU 的长官过来,非说我有罪要抓我。我正想给你立点功呢,你看这事……” “什么?” 黄炳耀的声音瞬间拔高,显然被 “立功” 两个字吸引,“把电话给他!” 李敬棠将手机递给何文展,他将信将疑地接过。 就听见里面传来威严的声音:“你是哪个部门的?我是西九龙总指挥黄炳耀。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黄炳耀? 何文展当然听过这名号,只是他一个警长级别的小角色从未见过。 他仍保持警惕:“长官,我无法证明你的身份。” “无法证明?” 电话那头顿了顿,“你等着,我让陈国忠跟你说 ,西九龙的行动归他管,你该认识他。” 片刻后,一个何文展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何文展?立刻带人离开,这是命令!” 何文展浑身一震,连忙站直身体:“Yes sir!Sorry, sir!” 他挂了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最终还是带着手下悻悻离开。 他不明白一个古惑仔怎么能认识他的顶头上司和总区阿头,可这显然不是他该深究的事。 旁边被揍的几个混混看到这一幕,人都吓傻了,不愧是靓仔棠,果然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顿时哭丧着脸拼命求饶,李敬棠却看都不看,只对乌蝇说:“带出去,好好招待,直到解气为止。” 他转头看向盲辉,语气放缓:“行了,以后别在街上卖烟了。” 说着指了指外边狂扁小朋友的乌蝇,“找他,他是我手下,在荃湾开了家夜总会。你以后去那边卖烟,家里有其他人也能一起过去,让他给你安排份安稳的差事。” 盲辉刚想开口道谢,李敬棠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别的别多想。” 说完便转身回桌吃饭。 盲辉望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感激的光,这份恩情,他记住了! 众人很快吃完了饭,盲辉也留了乌蝇的联系方式。 李敬棠掏出一沓钱走到九纹龙面前:“抱歉啊老板,刚才打坏的桌椅我照赔。” 几张大钞被轻轻放在台面上。 九纹龙想推脱,李敬棠却按住他的手:“拿着吧,九纹龙。金盆洗手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心中一惊,这年轻人竟认出了自己? 正想多问几句,李敬棠已带着人出了门。 他还有正事要办,被抓的阿乐、下落不明的邓伯,都等着他处理。 李敬棠让刘海柱打车送港生和程小南回家。 自己则带着乌蝇、耀文和武兆南,径直往荃湾海边的旧仓库走去,阿乐还被关在那里等着他问话。 不一会,四人就开车到了海边的仓库。 阿乐眼睛被蒙住,双手被牢牢捆在椅子上,只有几个小弟在一旁看守。 李敬棠挥了挥手,看守的小弟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仓库,只留下李敬棠、乌蝇、武兆南和耀文四人。 乌蝇上前扯掉阿乐的眼罩和封嘴的胶带,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阿乐眯了眯眼。 看清眼前的李敬棠后,他反而扯出一抹笑:“是你呀,怎么?终于舍得露面了?” 李敬棠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癫狂,心知阿乐已是穷途末路。 他冷冷开口:“邓伯在哪里?你知道的。” 阿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凭什么告诉你?” 李敬棠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丹尼。” 阿乐的脸色瞬间煞白,“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准动丹尼!” 李敬棠本就没打算牵连孩子,这话不过是逼他开口的手段。 见阿乐急了,他没接话,只静静看着。 阿乐沉默片刻,轻轻报出一串地址,声音低哑:“那地方是那老家伙另一个家,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你派人去找吧…… ” 李敬棠松了口气,有线索就好,邓伯那老家伙绝不能跑了。 这时乌蝇凑上前低声道:“大佬,425 号混凝土已经混好了,两个铁皮桶也备齐了。” 这话的意思,是按原计划准备沉海。 李敬棠淡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动丹尼。” 阿乐反倒收了怒容,平静地笑了:“我知道。李敬棠,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 李敬棠一怔,没想到阿乐看得这么透。 阿乐接着说道:“你当然不会动丹尼。但你提出这件事时,我就知道, 我死了,你一定会给丹尼找个好去处的,对不对?”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望向李敬棠。 李敬棠叹了口气。 阿乐确实不算好人,却实实在在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他忽然意兴阑珊,转头对武兆南和耀文说:“算了,给他个痛快吧,别让他遭罪。” 两人也是点了点头,自家大佬还是很有人性的。 跟着这样的大佬才让人放心。 说完,他转身走出仓库,点了根烟,望着天上的月亮。 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凉意。 他低声呢喃:“古惑仔啊,有什么好混的?到头来,还不是落得家破人亡……” 可下一瞬间,他猛地迎着海风张开双手,刚才的疲惫与萧索一扫而空。 整个港岛的社团早已烂透,欺压弱小、贩卖毒品、火并不断…… 这些都该结束了。 他要让像盲辉这样的人能安稳讨生活,要让丹尼那样的孩子不必活在父亲的阴影里。 他将会是整个港岛社团,乃至港岛的救世主。 他会改变这所有的一切。 他会是这里的无冕之王! 第35章 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邓伯此时正收拾行李,他的家人孩子早就不在身边。 他前几天就打了电话,让该离开港岛的赶紧走,在国外的也别再回来。 这次他是真的败了,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后果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突然,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即便一辈子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见惯风浪。 邓伯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别墅里的佣人早被他遣散,空荡荡的屋子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了看自己肚子,知道再没法像年轻时那样跳窗、走后门逃脱,只能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下楼去开门。 门外的人像是摸清了他的情况,敲过一次后便没再催,安安静静等着。 等邓伯拉开门,就见李敬棠带着武兆南、耀文和乌蝇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邓伯,好久不见了。” 李敬棠先开了口。 邓伯面无表情,声音沙哑:“好久不见了,阿棠。” “跟我们走吧,邓伯。” 邓伯没问要去哪里,只是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的房子。 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随后便收回目光,跟着李敬棠往外走。 李敬棠则是心中啧啧称奇,邓伯这座别墅在九龙塘。 本身就是不错的地段,房子也不错。 何况他还不止这一栋别墅。 别说,玩平衡还他妈挺赚钱啊! 他没开自己的车,邓伯体型偏胖,普通轿车坐起来费劲。 他让人调了辆丰田海狮过来,邓伯坐进去,正好宽敞不挤。 “我今年七十八了,一辈子都在社团里。” 邓伯靠在车窗上,“老爸在码头搬货,日子过得很苦。他们偶尔会给我两块钱港纸。 去买五毛钱一碗的云吞面,一家三口,我吃两碗,那满足感就跟过年一样。至今我都忘不了。” 李敬棠知道邓伯这是开始回忆过去,也不打搅。 人都要死了,多说两句怎么了。 他最是尊老爱幼的嘛! 几个人就这么听着这混了一辈子社团的人,讲起这些旧事来。 “后来我老爸在码头卸船时摔断了腿,我揣着剩的半块硬邦邦的米糕,蹲在油麻地的街角哭。 被当时和连胜的一位叔父撞见,他看我年纪小却醒目,就把我领进了社团。” 邓伯叹了口气,“头三年哪有什么轻松活?天天给叔父们擦皮鞋、拎烟盒,到了晚上就去赌场门口望风。 那时候,能跟着叔父混口饭吃,就已经是活路了。” “后来年纪大点,跟兄弟们跑船运货,从香港仔到长洲。 二十几岁时,社团争地盘,我替大佬挡了一刀,伤在腰上,现在阴雨天还隐隐作痛。” 邓伯说着,抬手按了按腰侧。 “自那之后,我就从后生仔变成了阿威。再后来,兄弟们开始叫我邓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车窗外来往的街灯,“这几十年,社团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是事情却都没有变。 一个社团没有平衡,无异于自取灭亡。 四大探长的时代我经历过,不就是这样吗?” 这个时间点了,他竟然还在输出? 真敬业啊,邓威。 “邓伯,时代变了,你已经老了。” 李敬棠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你那套平衡来、平衡去的规矩,早就老掉牙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邓伯:“从今以后,社团要的不是勾心斗角的平衡,是稳定,是爱国。你守着过去的老一套不肯放,早就跟不上了。” “社团本质上,不过是港英政府无能,才需要些人来填治理的空缺罢了。” 李敬棠接着开口,“就说代客泊车,要是港英政府能把城市规划好、管理好,哪还用得着靠社团来做这些?” 邓伯皱着眉想反驳,李敬棠却轻轻摇了摇头,知道多说无益,“跟你说这些,你也未必能明白。 你只需要记住,以后和连胜五万多人要生存、要吃饭、要发展,第一责任人是我,而我,会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谈话间,车子已经停稳。 这里是中西区的楼梯街,全港最长的楼梯就在这,350 米长、垂直高度 63 米,整整 315 节台阶,正是李敬棠为邓伯选的风水宝地。 邓伯扶着车门下车,看着眼前蜿蜒的台阶,不明所以地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刚才车上跟李敬棠说的话,一方面在打感情牌。 另一方面就是灌输他的理念。 总而言之,就是试试能不能说服他。 最好是不用死。 即便死,也能得个痛快。 可此刻望着这空旷又陡峭的楼梯,他心里突然发慌,难道刚才的平和都是假象? 这个靓仔棠,根本没打算给他个痛快? 李敬棠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痛快? 痛你老母! 真以为路上跟你说几句知心话就放过你啦? 李敬棠只是无聊罢了。 以为卖卖惨就能把他收买了? 出来混要讲信用,说让你表演无敌风火轮,就让你表演。 你当我讲笑的嘛? 邓伯顿时慌了 ,要是能给个痛快,他也对得起这辈子在社团里的威名。 可眼前这情形,明显是李敬棠没安好心,他忙急声道:“我能开很高的条件,只要你给我个痛快!” 李敬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别傻了,邓伯。我不杀老幼。” 邓伯瞬间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就瞥见李敬棠转身就走。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刚涌上心头。 可刚转身走了几步的李敬棠却再次转过身来,一个箭步飞踢。 好悬没给邓伯衣服踹开线了。 谢天谢地,衣服没事。 只是邓伯被踢飞出去了而已。 他来不及反应,直接摔在地上,顺着陡峭的楼梯一节节往下滚。 李敬棠点了根烟,望着邓伯滚落的身影,“你能开多高的条件?能开得比天高吗?” “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我说你就信啊?动动脑啦!” 邓伯和阿乐必死,这是他早就定好的,如果没有他,大D和D嫂会死得多惨? 长毛也是一样。 他如今下手已经够仁慈了,只诛首恶,至于其他的,他没打算赶尽杀绝。 李敬棠挑的地方确实不错,邓伯顺着楼梯足足滚了半分钟才到底。 他自始至终没回头看一眼,这么长的台阶,就算是何金银来了,一样也是扑街。 武兆南上前一步,低声问:“大佬,要不要我去处理干净?” 李敬棠摇了摇头:“算了,让差人来处理吧。” 几人刚上车,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语气缓和了几分:“喂,蒋生吗?好,明天上午十点,一起饮茶。” 社团里该清理的人已经清理掉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往前看。 底下那么多地盘要管,那么多事要理顺,更关键的是利益该怎么分。 还得看他明天跟蒋天生,还有那几位叔父谈的结果。 第36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睁开眼时还有些迷迷糊糊,这些日子连轴转,实在太累了,浑身提不起劲。 “阿棠,吃饭了。” 港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听到这声喊,李敬棠才总算有了点精神。 这才叫日子啊 ,早晨醒来有人给做饭。 他随意套了件衣服,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就见港生正弯腰摆弄桌椅,把碗筷和热好的菜一一摆好。 李敬棠忍不住想逗她,轻手轻脚绕到她身后,猛地一把将人抱住。 港生先是惊得 “呀” 了一声,回头看清是他,又气又笑地拍了拍他的手:“你干什么呀!要死啦!快过来吃饭!” 脸上却藏不住幸福的笑意。 李敬棠没再闹,知道今天有正事,乖乖坐下享用爱心早餐。 港生也不吃,就坐在旁边用手倚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等他放下筷子,又立刻起身收拾碗筷。 李敬棠从衣柜里翻出三套西装,当着港生的面换了起来,一套套问她:“这套怎么样?”“这套好看吗?” 可让他郁闷的是,不管换哪套,港生都睁着大眼睛说 “好看”。 他知道港生诚实,这很贴心,可总得选一套出门啊! 他忍不住上前捏了捏港生的脸蛋,手感依旧 Q 弹:“快点选一套啦!一会要去见人,不能耽误的!” 港生这才认真看了看,指着一套黑色带淡条纹的:“这套吧,显得精神。” 李敬棠赶紧换好衣服,临出门前还凑过去跟港生盖了个章,才脚步轻快地去开车。 Sandy有Sandy好,港生有港生好。 想到这里,李敬棠决定苦一苦自己。 好好琢磨一下时间管理。 至于骂名,谁愿担谁担去。 换好衣服,李敬棠先给阿华打了通电话。 虽说他现在跟蒋天生关系不错,但这种涉及社团利益的会面。 身边总得带心腹,能打的倒在其次,办事牢靠的才最重要。 毕竟再能打也打不过他。 他叫上阿华和吉米仔一起。 按着地址到了地方,李敬棠一看门脸就傻眼了,竟是云来茶楼。 这地方 “云” 是不会来,“祸” 倒可能上门。 他赶紧东张西望,见没看到袁浩云的身影,心里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今天。 正等着,阿华和吉米仔也到了,两人今天都穿了合身的西装,看着格外精神。 李敬棠大手一挥,三人一起上了楼。 包厢里,蒋天生、龙根叔、串爆叔已经带着人等着了。 李敬棠赶紧拱手笑道:“抱歉抱歉,来晚了。” 目光扫过,却见蒋天生身后站着的竟是陈浩南,看来这小子还是上位了,就是不知道靠了什么事。 陈浩南见到李敬棠,忍不住冷哼一声,却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这些日子,李敬棠的战绩早传遍了,他特意找蒋天生和韩宾确认过,得到的答复是 “战绩属实”。 再傻他也知道,这个气是出不了了。 人类终究是不能跟非人类硬拼的。 他是年轻。 可他又不傻。 蒋天生见陈浩南能压下火气,暗暗点了点头,这靓仔南还算识时务,值得再培养培养。 随即他脸上堆起更热络的笑,对着李敬棠招手:“阿棠啊,快坐!”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李敬棠倒了杯茶。 这个靓仔棠就不一样了,这可是财神呐。 李敬棠也不推辞,无视了陈浩南冰冷的目光,接过茶喝了一口,又转头跟龙根叔、串爆叔打了招呼。 两人笑着点头回应,半点没提他来晚的事。 串爆叔最先按捺不住,直截了当开口:“棠仔,今天你来了,别的话就不用绕了,直接说,这事你想怎么做。” 李敬棠随手拿起茶壶,给蒋天生、串爆、龙根三人都续上茶。 才沉声道:“我提个方案,让大家研究,不算研究,算请各位帮我个忙。我计划建一个 A 货厂,总出资 1000 万。 其中我跟大D哥共出 500 万,剩下的 500 万,蒋生拿三成,串爆叔、龙根叔各拿一成。” 他顿了顿,把话讲透:“你们可以各自派会计进驻厂子管账,但经营、设计、销售这三块,得由我说了算。 咱们一起把这份圆仔汤搓好,有钱一起赚。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厂子只是个引子罢了。 先让几个人尝尝甜头,过几天,他还要搞个大的呢! 到时候没几个捧哏可不行。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几人都低头琢磨, 一成股份就是 100 万,蒋天生要出 300 万,串爆和龙根各出 100 万。 即便蒋天生,要拿出 300 万干净的现金也不容易。 更别说经营权全归李敬棠,空口白话就要拿他们的钱,难免让人迟疑。 可转念一想,李敬棠前几天的战绩。 蒋天生心里盘算,九七没剩几年了,既然之前已经信了他,不如把注下得再重些。 他当即抬头笑道:“好啊!阿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旁边的陈浩南急了,刚想开口制止,就被蒋天生抬手打断:“阿南,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陈浩南攥紧拳头,却不敢再吭声。 那年十八,大佬讲数。 站着如喽啰。 耻辱啊! 见蒋天生表了态,串爆和龙根对视一眼。 又想起今早刚听到的邓伯死讯,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一咬牙道:“我们也跟!棠仔,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就好!” 挣钱吗?不寒碜。 什么叔父辈? 能换钱吗? 李敬棠又给三人满上茶,语气里多了几分霸气:“过两天,还请串爆叔、龙根叔帮我扎职。 另外,我要暂代和联胜话事人的位置,这是我大佬入狱前亲口交代的,你们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求证。” 他眉眼间的霸气看得三人一怔。 蒋天生最先应下来:“好!到时候你扎职,我一定去观礼!” 串爆和龙根也跟着点头:“我们撑你!” 他们心里清楚,如今和联胜内部,没人敢反对李敬棠 。 真有人不服,也得先掂量掂量,是自己的头硬,还是李敬棠的灯柱硬。 既然敲定了合作,包厢里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服务员端上虾饺、烧卖、凤爪等早茶点心,众人边吃边聊。 话题从 A 货厂的规划,慢慢转到社团里的日常琐事。 正聊到兴起时,外面突然传来 “砰砰” 几声清脆的枪声。 几人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一扫而空,连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李敬棠也愣了一下。 卧槽了! 哥们,还他妈真是今天呐! 你说这扯不扯? 第37章 懂不懂什么叫黑白通吃啊! 李敬棠瞬间便对着阿华和吉米仔说道:“你们两个赶紧带蒋生、龙根叔和串爆叔快走!” 三人赶忙问道:“阿棠,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李敬棠自信的说道。 阿华赶忙上前:“大佬,要不然我陪你下去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你跟着下去只会拖累我,先带他们走。” 凭他的本事,去了帮不上忙也能来去自如。 更何况狗系统又来派活了。 奖励还挺丰厚,不上那不亏了? 陈浩南眼神没什么变化,心里却乐开了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去吧,你再厉害,难不成还能快过手枪? 下去你就死定了! 你不死我陈浩南一辈子都是你细佬! 别说细佬了,契仔都得啊! 一瞬间,李敬棠身中数枪,当街横死的画面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几人没办法,虽不想丢下这 “财神爷”,可也拗不过李敬棠,毕竟自己也得活命,赶忙找地方跑。 李敬棠溜出包间,直接窜到一个角落,往下看了眼情况,忍不住骂道:“我艹,世界大战了!” 两边都在疯狂倾泻子弹,袁浩云被压得都抬不起头,对方连冲锋枪都掏出来了。 李敬棠见状,赶忙找了个角落摸到一楼。 地上有手枪,他却没捡,他真没刷出手枪技能,又没天赋,纯纯人体描边大师。 想到这里,他看到桌上的刀叉,立马抓起一把扔出去,边扔还边躲子弹,瞬间就放倒几人。 虽说枪法不行,可他飞刀飞得好啊! 这群匪徒很快发现他,开始朝他的位置泼子弹。 李敬棠找准机会,翻到另一个掩体后,正好在袁浩云旁边。 “袁 sir,这么巧啊。” 李敬棠靠着掩体点了根烟,看着手持双枪、身体紧绷的袁浩云。 袁浩云也认出了他,两人虽没说过话,可那天抓捕现场打过照面,他急声道:“是你!这里很危险的,你鸡母鸡?这不是你们社团开片,是枪战现场!” 李敬棠心说,我好心来救你,你还呛我。 便回了句:“袁 sir, 拿两把枪就想单挑那么多匪徒啊?你以为你是周润发啊?” “周润发是边个?” 袁浩云摸不着头脑,可看李敬棠的样子,知道他不打算撤,赶忙又拿起枪准备反击。 李敬棠闭上双眼感受着危机,一瞬间察觉到安全空档,再次探出身,又掷出两柄飞刀,直接解决两个匪徒。 袁浩云看得目瞪口呆:“我丢,小李飞刀啊!” “没错,正是在下,小李飞刀第 37 代传人。” 李敬棠边说边甩出两把餐刀,又中了另外两个匪徒。 没一会儿,刚才把袁浩云等人压得抬不起头的匪徒,竟被李敬棠拿着餐刀团灭了。 说实话警匪大战,哪这么容易死人。 没几个弹夹,打死一个都费劲。 大家都不傻,不会站起来当靶子。 可是为什么你一把子餐刀就把对面全搞定了? 袁浩云彻底目瞪口呆,难不成这世界上真有小李飞刀? 古龙不是乱写的? 这靓仔什么来头? 你有这本事,当什么古惑仔啊? 去开武馆多好,当个一代宗师算了! 袁浩云看着李敬棠,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敬棠没理会他的惊叹,刚才来得急,这会儿才顾上扫一眼场内,有人中枪,但看伤势都不算重,应该能救回来。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匪徒,确认都没了战斗力,这才放下心。 刚松口气,就见阿华几人从楼上鬼鬼祟祟溜下来,显然是听见枪声停了,又看到他站在一楼,才敢下来。 李敬棠皱起眉,有些无奈:“你们怎么不走嘞?” 吉米仔赶紧上前解释:“大佬,不是我们不想走,二楼窗户都封死了,没地方逃啊!” 李敬棠没再多说,招呼几人:“别愣着,赶紧帮受伤的市民包扎。” 可怜串爆和龙根都六七十岁了,混了一辈子社团,这会儿也撸起袖子当起了好市民。 蒋天生倒是乐此不疲,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都扒下来撕成布条,帮人绑伤口。 陈浩南看着自家坐馆这模样,忍不住扶了扶额。 李敬棠倒点了点头,果然,蒋生是个好同志。 这时,众人也都看到了匪徒胸口插着的餐刀。 陈浩南瞬间瞪大双眼,不是吧?你来真的? 谁家好人能用餐刀打赢那么多持枪匪徒啊? 你真是小李飞刀? 他忍不住琢磨,自己会不会也能学会什么神功? 比如风神腿? 说不准自己以后的功力也不在此人之下呢? 吉米仔本就对打打杀杀没兴趣,可这会儿跟阿华对视一眼,看李敬棠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追着几百人打就算了,怎么连枪都不怕啊? 你要变异啊? 大家别做生意了。 研究你不是更赚钱? 李敬棠自然看不到几人大逆不道的想法。 还在帮忙救治伤员。 正当众人七手八脚帮忙包扎时,反黑组的陈欣建警司和重案组的总督察黄启发一块赶到了。 两人一进门看到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要是真有大批量市民死亡。 别说袁浩云,整个西九龙警队都落不到好。 他们赶忙上前问袁浩云情况,听到 “没人当场死亡” 的答复,才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在场的李敬棠等人。 黄启发只认得李敬棠,反黑组的陈欣建却瞬间睁大了眼,洪兴坐馆蒋天生、和联胜的串爆与龙根,连前些日子名声大噪的靓仔棠,全在这儿! 换作平时,他早过去把人都扣了,张口就是 “怀疑你们非法从事黑社会活动”。 可现在,这几人竟都在救人,尤其是串爆和龙根两个上年纪的,帮人包扎包的满头大汗。 他都怀疑他出现幻觉了。 你还真别说,这几个都是刀里火里滚出来的,也都砍过人,对于包扎这个事,还真算是术业有专攻。 陈欣建甚至都看到了有的人肩膀受了枪,龙根叼着烟斗深吸一口顺便还能给他来了个三角扎法。 熟练的很。 夭寿啦!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李敬棠看到黄启发,赶紧上前,语气热络:“伯父,您来了。” 黄启发一看见他就有点来气,可想到刚才李敬棠帮着控场,没让市民多受伤。 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认同感,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不能被蛊惑! 这小子是古惑仔,还惦记着撬走自己女儿! 他板着脸,语气生硬却没再发难:“嗯,这次做得不错。” 李敬棠听了,笑眯眯地往他身后一站。 等着吧,老登! 早晚有一天,我骑上鬼火,拿着 B 超单,光明正大地去你家拜访! 夸奖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夸奖。 你不夸奖我,那我可要发飙啦! 处理完现场,李敬棠自然免不了做笔录。 坐上警车跟着去西九龙总部时,这次手上没戴铐子。 坐在车上,李敬棠查看了这次的奖励。 【恭喜宿主,云来茶楼枪战保证所有市民安全】 【获得最高奖励:真视之眼】 【效果:可以看穿他人】 什么智障系统。 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心中例行怒骂一遍狗系统。 随便挑了个警员查看。 一发动,立马有界面跳出。 姓名:梁志超 身份:西九龙重案组警员 特点:喜欢自己奶奶骂自己。 对你的看法:怎么他妈的长这么帅?没天理啊! 李敬棠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位警员的爱好挺特殊啊。 看在你夸我帅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这技能牛逼啊。 狗系统做人了! 看来下次要少骂两句了。 到了警署,他刚要往里走,就撞上了陈家驹。 马上就开口问道:“阿龙,你怎么在这?” 陈家驹见到他有些疑惑,一问才知道又是他帮了警队的忙。 “巧了!最近总部有个大案,调我过来帮忙。”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陈家驹就急着去做事了。 他说的这个大案,估计就是李敬棠爆的料。 没等李敬棠走到笔录室,又碰到了程小东。 他赶紧上前打招呼,程小东虽说傲娇,倒也停下脚步,跟他说了两句才走。 身后的蒋天生、串爆几人绷不住了。 你清醒点! 你是古惑仔啊! 怎么来警署跟回自己家一样? 李敬棠瞥了眼几人大惊小怪的模样。 哼!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懂不懂什么叫黑白通吃啊! 懂不懂什么叫港岛及时雨,荃湾呼保义啊?! 懂不懂什么叫国际巨....(后仰) 这个还不是,以后可能是。 他还没进笔录室,马军又走了过来,语气还算和颜悦色:“跟我来,阿头有事找你。” 总部不少人还是知道李敬棠帮他们立功的,比如马军。 “多谢,军哥,我请大家喝下午茶,帮我call下,一会拿钱给你。” 然后径直往黄炳耀办公室去。 马军转头严厉的对蒋天生几人说:“你们几个跟我去做笔录。” 不是,警队还搞区别对待啊? 大家都是混社团的,我们辈分比他还高呢! 李敬棠没管身后的抱怨,推门进了黄炳耀办公室,直接拉了把椅子坐下。 黄炳耀无奈道:“你能不能注意点?我是兵,你是匪!这是我办公室,好歹给我点面子啊。” “还有,前两天我不是才帮你解决了事?你的功呢?” 李敬棠边说边点了根烟,递了一根给黄炳耀。 黄炳耀随手接过点燃,刚吸了口就反应过来:“不对,说正事,功啊!” 李敬棠掏了掏耳朵:“耀哥,和联胜的鱼头标知道吧?” 黄炳耀一愣:“知道,那个走粉的吗,你不会是想……” “鱼头标的料我全给你,一次性把他扫干净。” 李敬棠打断他。 黄炳耀更奇怪了:“你们不是一个社团的吗?他跟你有仇?” 看着黄炳耀疑惑的目光,李敬棠 “啪” 地一拍桌子,吓得黄炳耀一哆嗦。 就见他左手两指夹着烟,指着天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黄炳耀没理会他这激昂劲儿,挑眉问:“那黄呢?” 李敬棠猛地摆手:“那你别管,这料你要不要吧?” “要!” “可我还是想问问这个黄?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喜欢学习知识了。” 在给黄炳耀科普了一大堆在何处,如何学习外语的经验后。 黄炳耀满脸笑容,亲自送李敬棠出门。 这一幕,把蒋天生几人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陈浩南更是彻底熄了跟李敬棠对抗的心思。 你好大的面子啊! 他妈的,总警司都亲自送你出门是吧? 合着到头来,黑的白的都是你的人。 别人拿什么跟你斗? 什么契仔? 棠哥又不知道。 他这么胸怀宽广的人怎么会计较呢? 第38章 扎职 转眼一个月过去,大 D 不出意外被判了 6 个月监禁。 不得不说黄大文律师确实给力,全程紧盯流程。 黄炳耀也没食言,该走的程序一点没差。 不过连浩龙和王宝就惨了,两个人一人一年多,这还是找了不少律师的结果。 那两京自然也跑不了,一块进赤柱了。 不过他们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敏哥,五年呐! 他这五年该怎么过啊! 恒字基本上名存实亡了。 经过这些事,李敬棠和黄炳耀之间也算成了朋友了。 很快就到了李敬棠扎职的日子,地点选在深水埗海坛街的关帝庙。 经过上次的事,李敬棠在道上彻底打出了威名,全港社团谁不知道他 “灯柱战神” 的名号? 社团叔父辈本说给他扎个 “红棍” 的职就够了,可串爆和龙根死活不肯。 在见识过李敬棠的钞能力后,两人总念叨:“我们和连胜好不容易出个这么威的年轻人,光扎红棍哪够?” 他们甚至亲自打电话请了洪兴的蒋天生和东星的骆驼过来观礼。 蒋天生自然不必多说。 骆驼听说自家人扯进了和联胜的事,也是很不好意思。 为了赔罪自然也欣然同意。 所以李敬棠这个双花红棍的含金量,怎么说呢? 味大无需多言。 到了扎职这天,海坛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请来的舞狮队在关帝庙门口敲锣打鼓,表演得热火朝天,街道两旁停满了各式车辆,排出去老远。 来观礼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其他社团虽没派坐馆亲至,却都派了不少人送来贺礼。 新记的老许,合图,号码帮都托人送了礼,足见李敬棠如今在道上的威名与声望。 按规矩,大 D 还在监禁,和连胜少了一位坐馆亲自主持扎职,可串爆和龙根的地位足够撑场面。 两人都是 “四三八二路元帅”,主持扎职仪式完全没问题。 蒋天生和骆驼更是正经的洪门 “四八九龙头”,有他们在场压阵,场面愈发隆重。 再加上李敬棠实打实的战绩,他这 “双花红棍” 的职衔扎得堂堂正正,道上没人敢说半个 “不服”。 当然,这次扎职不止李敬棠一人。 他扎了双花红棍,按规矩还得有草鞋和白纸扇的人选。 他力推吉米仔扎白纸扇,龙根叔自然举双手赞成。 武兆南在那晚见识过李敬棠的能耐后,也欣然接受了开出的价码,正式转投和联胜。 他之前在号码帮的红棍职衔不被和连胜认可,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一并扎个新职。 至于阿华和乌蝇,李敬棠打算下次再安排,等大 D 出来了,再一块给他们扎职。 总之就是,下次一定! 当然按李敬棠说的,让你们阿公,现任坐馆亲自给你们扎职。 不是更威? 阿华不知道怎么想的。 反正乌蝇是更高兴了。 可怜的乌蝇。 被李敬棠玩弄于股掌之中。 厅内供着洪门五祖的木牌,牌前燃着明灯,香案铺着红布,摆满各式祭品与仪式道具。 这次开香堂由龙根做主位开堂,陪堂是串爆。 李敬棠、李家源、武兆南光着上身站在两人面前,龙根叔与串爆都扎了红色头带。 李敬棠强忍着两人这有点搞笑的形象,努力想着伤心的事情让自己专注于仪式。 龙根叔拈起香,开口诵道:“二板桥头过万军,左铜右铁不差分。” 串爆接着诵:“朱家造桥洪家过,不过此桥是外人。” 龙根叔将香插入香炉,再道:“一枝大令传下来,红旗管事听开怀。” 串爆依样插香,续道:“三山五岳来结拜,命你进帐把牲宰。” 乌蝇戳了戳旁边的耀文,“阿文啊,这是做咩啊?怎么还念起诗了。” 耀文是很感激李敬棠,也真心认这个大佬。 可是这个乌蝇能不能不要靠他那么近啊! 很热的! 可还是开口说道:“这是开香堂的切口,洪门仪式前都要这么做。” 还自称头马呢?这都不知道? 似乎是感受到耀文的目光,乌蝇这次却笑嘻嘻的。 “我确实不知道,毕竟当初我入门,大佬只是让我端茶,还给了我一万八的利是。” 夺少? 耀文差点被惊掉下巴,不是小弟给大佬吗。 这大佬也太好了吧。 哦,是我大佬啊。 那没事了。 刘海柱和阿华则站在一旁,刘海柱今天带了个大墨镜。 主要是为了方便睡觉,实在是太无聊了。 这念得都是什么JB玩意。 可苦了阿华了,站的笔直。 还要顶住刘海柱,不让他歪倒。 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边的叔父看到他,都纷纷称赞。 “阿棠选的小弟好啊,你看,看到大佬扎职,感动的泪水都下来了。” “是啊,现在这样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切口念罢,正式扎职开始。 龙根转过身沉声道:“今日为李敬棠、李家源、武兆南扎职红棍、白纸扇、草鞋之职,以洪门礼过三关、立血誓。” 说着,将红棍、纸扇、草鞋分别递予三人。 龙根叔上前一步问李敬棠:“阿棠,兄弟与黄金孰重?遇兄弟有难,肯倾囊相援否?” 李敬棠单膝跪地,高声喊道:“三山五岳来结拜,五湖四海聚钱财。钱财为轻,义气为重!” 龙根叔再问:“他日堂口遇险,需你率兄弟赴刀山火海,你敢为先锋否?” 李敬棠高声应道:“红棍本是护旗刃,当为弟兄挡在前,死亦为荣,绝不退缩!” 龙根叔三问:“洪门规矩,泄密者沉江,叛帮者碎尸。你若负誓,愿受此罚否?” 李敬棠捧着红棍朗声道:“弟子若负忠义,任凭堂口施三刀六洞之刑!” 龙根叔依次问完李家源与武兆南,三人拿起匕首刺破指尖,将血滴入水中。 龙根叔喊道:“洪门第一誓:第一誓:自入洪门之后,尔父母即是我父母,尔兄弟姊妹即是我兄弟姊妹,尔妻是我嫂,尔子侄即是我子侄...........” 三人齐声跟读,连念完三十六誓,这才作罢。 随后李敬棠起身道:“社团需要打架、有危险,我第一个上!” 李家源跟着起身:“社团若有危难、需要出钱,我第一个出!” 武兆南最后起身:“社团兄弟若需帮助、要出人联络,我第一个去!” 三人将手中信物放下,接过香,恭恭敬敬饮完血酒,上完香。 龙根叔高喊一声:“好!” 随即朗声道,“今日实授李敬棠四二六双花红棍之职,李家源四一五白纸扇之职,武兆南四三二草鞋之职!礼成!” 之前的大头四人看着扎职的三人都有些眼红,他们运气不错。 因为在岸上,所以没赶上这次事件。 虽然顶上的叔父辈倒台了。 可是他们却意外的没事了。 也算意外之喜了。 随着仪式的结束,李敬棠高喊:“今日皇宫大酒店我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所有的叔父辈和话事人眼神都是火热的看向他。 期望今晚能跟他多说几句话。 倒不是李敬棠帅到男女通杀了。 一个月前他搞的A货工厂,已经卖爆了! 一千万的投入,出了一个月的货,已经回本了! 这他妈比走粉还赚呐! 这哪里是双花红棍。 这分明是武财神啊! 还拜什么关二爷。 拜他算了! 只是众人说话的功夫,突然外边警笛声响起。 众人赶忙想出去查看。 李敬棠光着身子,直接穿上西装外套。 对着在场的众人喊道:“众位叔父,大佬,你们坐着,我去处理。” 大家一听,便坐下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骆驼有些奇怪,他刚从荷兰回来。 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威? 站在他身后的乌鸦跟笑面虎也是好奇的盯着李敬棠。 只是乌鸦有些不屑一顾。 一看就是个弱不禁风的。 还红棍,我呸! 李敬棠随手喊上乌蝇,耀文和刘海柱,便出去查看。 这种场面,必须带上他手下这三位文斗的好汉。 乌蝇是贱,主打一个气死人不偿命。 耀文是威,主打一个气势拉满。 刘海柱则是纯粹,通过最朴实无华的话,访问对方出生地。 李敬棠只能说。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 第39章 黄sir,狗养狗养 李敬棠带着三人快步往门外赶。 刚扎完职,他浑身都透着意气风发,一路上不停有小弟跟他点头问好:“棠哥好!” 好不容易拨开人群走到前头,就见黄志诚带着一群 O 记警员堵在那里。 李敬棠一眼就看穿对方想干什么。 黄志诚头上那行 “对你极其厌恶,不择手段也要搞掉你” 的大字,根本藏不住。 他也纳闷自己怎么惹到这王八蛋。 有仇你去恨黄炳耀啊! 欺软怕硬是吧! 行! 惹到我算你踢到爱德曼合金钢板了。 棠哥就陪你玩玩! 另一方面来说,像他这么拉风的男子。 被人关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直接先开口:“咩事啊,阿 sir?” 黄志诚眼前一亮,上前一步:“靓仔棠,你总算出来了!我是 O 记警司黄志诚,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想做什么?是不是非法组织黑社会团伙啊!” 自从上次被黄炳耀羞辱之后他就怀恨在心。 黄炳耀级别太高,他没办法。 他的上司李文彬也严厉警告了他。 可这个堂而皇之脱罪的古惑仔可就跑不了了。 小小古惑仔,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敬棠没答,见小弟越围越多,先摆手让众人散开。 才慢悠悠道:“黄 sir 是吧?狗养,狗养!我们这是拜关二爷呢! 这些人都是同乡会的,你看那边一片是元朗的,那边一片是屯门的,组团来拜关二爷,这都不得啊?” 黄志诚看着他这副嚣张模样,反倒笑了,语气阴阳:“拜关二爷当然可以,没什么不行的。不过 ,我现在要查你们所有人的身份证。” 乌蝇跟耀文则在后边给刘海柱鼓劲。 “柱子哥精神点!”乌蝇小声地说道。 耀文也是附和道:“咱们都是刀山里滚出来的!别丢分!” 刘海柱深吸一口气,直接上前,“黄志诚,卧槽泥马,你他妈一个..........”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赶紧捂住他的嘴。 可不敢乱说,这是真能抓啊。 黄志诚看着这人语气这么差,“他讲咩啊?是不是辱骂警官,我可以拘捕他的。” 他这种人自然是听不太懂普通话的。 李敬棠赶忙说道:“他说他爱你啊,黄sir,你看我们这班兄弟多热情。” 黄志诚没计较这事,这样的小虾米他还不放在眼里。 抓了也没用,几千块就保释出去了。 能抓李敬棠才是他的目标。 李敬棠赶忙转移话题,“查身份证好啊!” 他当场拍手,声音洪亮得周围人都听得见,“都过来!挨个给黄 sir 递身份证,好好配合检查!”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查完身份证的,都到我这来领 100 蚊利是!今天我高兴,大家沾沾喜气!”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作对?” 黄志诚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戾气。 “黄 sir,有证据你就抓我,没证据就别在这讲东讲西。” 李敬棠寸步不让,“怎么,警司很威风啊?你在这凶我是没有用的,有种先把尖沙咀的倪坤搞掉再说!” 黄志诚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要动倪坤? 难不成警队内有和联胜的卧底? 脸上却强装镇定,冷笑一声:“好啊,喜欢玩是吧?以后我慢慢陪你玩,咱们日子还长。” 说着,手指头就要戳到李敬棠胸膛上。 李敬棠抬手拨开他的手,语气带了几分戏谑:“阿 sir,我知道我长得帅,但我连衬衣都没穿,你这是想摸我?小心我喊非礼啊。对了,你看看后面。” 黄志诚猛地转身,就见黄大文笑着凑上来,脸都快贴到他跟前:“黄 sir,又见面了。” 吓得黄志诚退后一步。 黄大文说着掏出一沓文件,“这里面是我们跟相关部门申请的集会许可,你要不要过目? 另外,我已经给投诉科打电话了,控告你非法行使职权,没经我雇主允许,就闯入我们私人租赁的场地。” 一番话怼得黄志诚脸色阴晴不定。 他实在想不通,这古惑仔怎么突然有脑子了,居然知道提前报备、租场地? 往日屡试不爽的手段,现在全都没用了。 现在没证据没理由,连抓都没法抓,强行带人还不合程序,得先申请搜查令才行。 没办法,他只能咬着牙指着李敬棠:“好,好,你有种!” 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带着 O 记的警员就灰溜溜地走了。 他刚走,周围的小弟瞬间爆发出欢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棠哥好犀利!” “棠哥真巴闭!” “棠哥好靓仔!” 李敬棠被吵得没办法,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好半天才把众人的尖叫声压下去。 屋中的骆驼、蒋天生等人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心里都犯嘀咕,赶紧让人去外面打听情况。 等小弟回来把前因后果一说,几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骆驼的羡慕都快藏不住了,暗自感慨:看看人家和联胜出的这后生仔,也太醒目了! 再转头瞅了瞅自己身后的两个贵物,顿时觉得东星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才。 乌鸦和笑面虎看到自己老大转头看来,来专门捧出个笑脸,骆驼更是一阵嫌弃。 长成这样就少笑啦! 串爆、龙根几位叔父更是与有荣焉,坐在那儿笑得合不拢嘴。 嘴里不停念叨:“棠仔好啊!当初决定跟棠仔合作,真是太他妈正确了!” 和联胜的小弟们听说靓仔棠不光能打,脑子还这么活泛,心里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要是换个人,单靠耍手段应付警察,他们多半会觉得这人是怂逼。 可几天前,李敬棠追着几百人打、用餐刀团灭匪徒的战绩还历历在目。 这么一来,大家只觉得:棠哥这是文武双全啊!真是好嘢! 黄志诚让其他警员先撤,自己则坐回车里,指尖摩挲着下巴,脸色凝重。 不行,这个李敬棠太危险了,他竟然会用法律。 这是他从没遇到过的古惑仔。 要是让他在和联胜彻底站稳脚跟,对社会的危害太大。 警队有按规矩办事的。 自然也有不按规矩办事的。 他宁愿做警队暗处的根。 也不会让这种古惑仔逍遥法外! 想到这儿,他不再犹豫,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听着像寻常家常:“喂,家里煲了汤,记得回来喝。” 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盯着车窗外警灯渐远的方向,冷哼一声,本来打算先对付倪家,既然冒出这么个变数。 靓仔棠,你等着吧,看我怎么从内部,把你彻底攻破! 至于李敬棠呢? 他早带着众大哥们去有骨气了。 皇宫大酒店? 那是底下小的去的。 他们这种大哥都是去有骨气的。 第40章 我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蔫的忽悠谑了 众人直接进了的包厢。 李敬棠先请龙根叔、串爆叔这些叔父辈坐主位,自己则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 可即便如此,全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飘。 所有人都等着他开口。 李敬棠心里清楚,这会儿绝不能先提刀的事。 他确实有把不同社团统合起来做笔大生意的想法,但要是他先主动开口,反倒显得像是他求着众人合作。 于是他话锋一转,赶忙招手叫服务员上菜,又对着几位大佬拱了拱手:“各位叔父、大佬,今天招呼不周,大家别客气,吃菜先,随意些。” 终究是官仔森先沉不住气,往前凑了凑,语气急切:“阿棠,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钱?” 他赌球又输了,这次还是曼联。 他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明白。 为什么一个英乙球队都能赢曼联啊? 脸都不要了! 这话刚落,龙根叔就狠狠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在场人都看明白,龙根叔不是真要责怪官仔森。 官仔森也知道自己话说得太急,赶忙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龙根叔赶紧打圆场,对着李敬棠笑道:“棠仔,你别跟阿森一般见识,他脑子磕药坏掉了,你是知道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自有盘算。 其实他对现在的收益已经很满意了,一个月前投进去 100 万,这才多久就回本了,以后赚的更是没数。 要不是社团里其他叔父、各堂口的话事人天天来求我,想跟着分杯羹,他才懒得替他们开这个口呢。 蒋天生也是个心明眼亮的,一看这架势就懂了,李敬棠是在等个有分量的人先开口。 他这月靠李敬棠已经赚翻了,可要是能从李敬棠嘴里套出更大的生意,可能再赚一笔岂不是更好? 他当即端着酒杯站起身,声音洪亮:“今日能和这么多叔父、还有骆生一块吃饭,我特别高兴,当然,更高兴能见到我们洪门最优秀的后起之秀。” 站在他和骆驼身后的陈浩南、乌鸦等人,听这话都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不服气却没敢作声。 蒋天生没理会身后的动静,接着说:“我先敬大家一杯!” 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随后话锋一转,看向众人,“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最近跟着阿棠赚了些钱。” 他转头望向李敬棠,语气诚恳:“阿棠啊,要是你真还有其他路子,就多帮帮我们这些做大哥的。 你也知道,我们每天眼一睁开,手底下几百号人等着吃饭,个个都缺钱。 你只要肯帮,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没齿难忘!” 看看人家蒋先生。 说话多好听! 这话一出,串爆、龙根等人立马跟着端起酒杯,纷纷敬向李敬棠: “是啊是啊,阿棠这小子最醒目,我早知道他有本事!” “没错,阿棠肯定有办法!” “阿棠,帮我们一把!以后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你一句话,我们绝不含糊!” 李敬棠见众人把气氛烘托到这份上,才缓缓站起身。 他向下压的双手还没伸出去。 原本七嘴八舌的声音瞬间消失,整个包厢静得落针可闻。 他先朝着在座的蒋天生、骆驼、串爆等人递了个眼神,众人立马会意。 纷纷挥手让身旁的小弟先出去在门外守着。 等包厢里只剩几位大佬,李敬棠才开口,语气沉稳:“我在内地有条路,利润是大了点,但是风险很低,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兴趣?” 众人本以为利润大必然伴着风险高,一听李敬棠说 “风险不高”,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往前凑了凑:“阿棠快说!什么门路?” 李敬棠没急着答,先抛了个问题:“你们现在在家想看电影,一般怎么办?” 串爆最先接话:“还能怎么办?用录像机啊!” 好,捧哏就选串爆了! 他赞许的朝着串爆看了一眼。 串爆被这眼神看的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 “对!” 李敬棠一指串爆,语气急促起来,“那录像机多少钱一台?” 串爆被他这架势问得一懵,还是老实答:“三四千蚊喽。” “非常好!” 李敬棠像是听到了标准答案,立马赞扬一句。 串爆的脊梁挺的更直了。 李敬棠又环顾众人,“你们知不知道,全世界一年要卖多少台录像机?” 满座大佬全都摇头,他们就算是大哥辈的,可哪会关心这种财经数字? “能卖好几千万台!” 李敬棠报出数字。 众人瞬间瞪圆眼:“这么多?” 他没给众人消化的时间,声音更昂扬,手都抬到了头顶:“那你们再猜,一台录像机的利润有多少?” 众人依旧摇头,眼神里全是急切,胃口早被吊满。 “我告诉你们,最少一千蚊以上!” 这话一出,满座倒吸凉气,几千万台、一台赚一千蚊,这得是多少钱? 李敬棠挥了挥手,不给他们算账的时间:“是几百亿港纸!” 这个数字砸下来,众人脑子都有些发懵,连骆驼都下意识攥紧了酒杯。 瞬间,桌上几人就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其中一人先开口:“是真的哦!几年前我认识个做走私的,他那会儿每走一台货,就能挣两三千蚊呢!” 李敬棠看准时机,拿起桌上一个餐碟,又转向串爆:“串爆叔,你平常看录像带,是不是觉得不清晰、保存麻烦,体积还大?” 串爆被问得一愣,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每次找带子都要翻半天!” 李敬棠把餐碟举过头顶,声音带着穿透力:“如果我告诉大家,有个东西跟这碟子一样大、跟纸一样薄,插进类似录像机的机器里,就能播更清晰的电影、电视剧,你们要不要买?” 包厢里瞬间炸了,众人纷纷举手:“要!当然要!” 连一向沉稳的蒋天生,都忍不住跟着举了手。 门外的陈浩南、乌鸦等人听着里面的喊叫声,满脸疑惑,可没收到令,也不敢进去。 “那要是这机器跟录像机一个价呢?” 李敬棠话锋一转,“你们说,以后录像机还有活路吗?” “没有!肯定没有!” 众人喊得更响。 李敬棠终于坐回座位,语气却依旧带着分量:“好,那我告诉大家,这个东西叫 VCD,我现在要做的,就是 VCD 的生意。” 这话一落,满座大佬的目光全死死盯着李敬棠,双眼通红,几百亿的数字早把他们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要知道,就算是蒋天生、骆驼这样的坐馆,身家撑死也就一两个亿,这可是几百倍的差距! 李敬棠却突然停了话头,他要的就是这效果,故意吊足众人的胃口。 满座大佬早被 “几十亿” 和 “VCD” 勾得心痒,见他不吭声,立马急了,纷纷往前探身:“阿棠,别卖关子了!你就说,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李敬棠反倒笑了,摆了摆手:“不急,先别急着定主意 ,我们再好好说说这生意的门道,免得各位叔伯大佬稀里糊涂的,回头觉得我坑了你们。” 鱼儿已经上钩了! 港岛的江湖马上就要变成他的形状了! 半岛石东出能做的,他也可以做。 而且他会做的更好! 第41章 或许他真能带我们上月球呢 李敬棠看着众人急不可耐的模样,心里十分满意,清了清嗓子。 原本有些躁动的众人一听到这声咳嗽,立马坐直了身子,纷纷竖起耳朵,生怕漏了他接下来的一个字。 “VCD 一条生产线,几十万港纸就能拿下,拉到最高产能,一年能生产 5000 台。” 他顿了顿,又抛出关键信息,“核心技术从美利坚买,几十万美刀就能搞定,不算贵。” “我现在跟大家说,第一批,我希望至少先定 50 条生产线。” 李敬棠语气笃定,“建厂的话,我打算选在内地, 那里成本最低,人工也最便宜。” 这事他早有盘算,往内地建厂,不光是为了回馈石处长当初的帮助,更重要的是,他想为自己那片 960 万平方公里的家做点事。 众人听了都没异议,纷纷低头掰着手指头算成本,50 条生产线、内地建厂,这得花多少钱? 李敬棠哪能让气氛冷下来,立马接话:“不用算了,我直接跟大家说清楚。50 条生产线,一年能生产 25 万台 VCD。 成本能压到最低,每台 2000 蚊,我们按 4000 蚊一台卖。就算中间不扩大产能,单靠这些,这个生意也能稳赚 5 个亿。” “5 个亿呀!” 这话一落地,底下立马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5 个亿,对他们来说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连手指都数不清有多少个零。 关键这是揾正行来的钱啊! 蒋天生在心里飞快盘算,就算只拿到一成股份,一年也能分 5000 万,比他现在守着社团的地盘赚得还多! 骆驼更是被震得说不出话,暗自咋舌,这靓仔的野心也太吓人了,能赚 5 个亿还做什么黑社会? 别说让他低头,就算让他吃屎他都乐意! 李敬棠在心里默数到十,等众人的议论声稍缓,才再次开口。 别说他带着一群不算自己人的人发财。 不是自己人,他都给他们几个亿了。 将来忠诚于他的人。 那就是几十亿了。 听懂掌声! 李敬棠再次开口道:“当然,5 个亿只是起步。我敢说,全亚洲的 VCD 市场,每年销量至少能到 1000 万台以上 ,虽然以后销量多了,价格会降,但这个生意至少有两三年的巅峰期。”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满座大佬,语气坚定:“1000 万台的市场,我们不用贪多,边卖机器边扩大生产线就行。我期望咱们这家公司,能拿下全亚洲 50% 的份额,到时候,每年能赚的就是 100 亿!” 李敬棠话锋一转,也不藏着掖着:“当然,100 亿是理想数,实际赚不到这么多。 初期或许能卖 4000 蚊一台,但后面只要出了竞争对手、市场稍饱和,价格就得降,利润会越来越薄,也会有人来抢食。 可即便如此,只要这生意做起来,一年赚个十几二十亿,还是洒洒水的事。” 他往前靠了靠,语气变得严肃:“我的前景已经说完,现在讲具体安排。 第一,我要集资 5000 万,我跟大D哥出 2500 万,剩下的 5 成,由在座各位来分。你们想帮其他人代持股份,我没意见,但能坐进这个局的,必须是今天在场的各位。 以后要是有人想加入,我会跟大家一起开会讨论,不会私自做决定。” “第二,公司形式这么定,我不直接参股你们的盘子,你们自己组一个公司。 我另外再建一个公司。到时候,你们的公司会持有我这个公司 49% 的股份,利润怎么分、权责怎么定,后续会有详细合同。” 众人听李敬棠把底彻底交透,心里更兴奋了。 可 “5000 万” 的集资额还是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再加上这种持股的新奇方式,大家一时没摸透门道,脸上多了几分迟疑,交头接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即便龙根、串爆、蒋天生这三个跟李敬棠合作过的人,都还在迟疑琢磨。 旁边没合作过的骆驼却 “啪” 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声音洪亮:“这个项目我投了!你说要多少钱,我就掏多少钱!” 众人都看懵了,骆驼怎么这么干脆? 像是感受到了疑惑的目光,骆驼转头解释:“你们没听明白吗?这靓仔把每一步都计划得清清楚楚,有这本事,咱们就放给他做! 做成了,大家一块发财,谁还混社团?做不成,大不了把他砍死,大家一起跳海,全家福贵就完了!” 这话一落地,众人瞬间被点醒,对啊! 按这赚钱的路子,5000 万就算亏了,李敬棠也赔得起。 真赚了,一人至少几千万,躺家里数钱不比打打杀杀香? 还打什么打? 拼一把,值! 梭哈是一种智慧。 艹他妈的重仓直接全压。 不成死了算了! 于是纷纷点头:“我同意!” “算我一个!” 李敬棠看着众人的态度,朝骆驼点了点头,才开口:“好,现在这碗圆仔汤我端到各位面前了,也该说说我要做的事。” 众人心里清楚,这么大的利益,李敬棠肯定有要求,都竖起耳朵听。 “第一,你们成立公司后,我要做名誉董事,以后社团有任何事,都得上会讨论。谁要是不同意、想乱搞,大家就一起压他。九七快到了,我不希望港岛再出不和谐的声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赞成,真能赚几千万,谁还愿意打打杀杀? 李敬棠也有盘算,上会确实一人一票,李敬棠也是一票,可他这票,分明能定所有事。 因为他掐着赚钱的门路。 “第二,我要暂代和联胜话事人之位,这是大D哥进去前交代的,六个月后我会还给他。” 龙根、串爆几位叔父立马表态支持。 这事早就跟其中几人商讨过了,李敬棠再提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低下头赞成。 也是跟骆驼通报一声。 骆驼和蒋天生更是站起身:“棠仔做话事人,江湖同道都服!除了他,没人更合适!” 至于大D? 别搭边,真不熟。 “第三,我要踩进尖沙咀。” 这话让蒋天生迟疑了,尖沙咀是太子的地盘。 李敬棠看出他的心思,补了句:“蒋生,太子哥那边,你可以拉他进来,再给他找个地头做堂主,该给的钱,我一分不少。” 东星在尖沙咀没利益,自然举双手赞成。 龙根、串爆都支持李敬棠做话事人,更不会反对。 三条要求,一次性全通过。 李敬棠随后走到门口,拉开门喊了声 “吉米”。 吉米仔立马应声进门,又顺手把门关上。 李敬棠指着他,对满座大佬说道:“以后这就是我公司的总经理,吉米仔李家源,各位叔伯、大佬多照顾着点。” 这事他早跟吉米商量妥当,吉米仔没想到李敬棠会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他,心里满是感激。 当下对着众人恭恭敬敬鞠了一躬,才站到李敬棠身后。 龙根看着这一幕,暗暗点头,这棠仔懂规矩。 吉米的本事他知道。 还是原来自己的人。 棠仔,场面啊! 这时串爆赶忙接话:“公司总得有个名字吧?”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好捧哏。 “我自己的公司,准备叫‘和天下’;你们组的公司,我建议叫‘四海’。” 这话刚落,众人立马鼓着掌附和:“棠仔说的对!”“就按这个来!” 现在李敬棠说屎是香的,他们都能点头。 龙根抽了口烟斗,眼睛一亮:“好啊!龙腾四海!咱们这生意,必定蒸蒸日上!” 串爆也是十分满意。 或许这个靓仔棠。 真能带他们上月球! 李敬棠心里冷笑,他要的不是龙腾四海,是纵横四海、横吞八荒。 这港岛无冕之王的位置。 他李敬棠,坐定了! 第42章 这张不记名彩票,是不是你掉的? 跟众人把事情敲定,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便出了门。 他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取钱。 至于钱的来路? 自然是义薄云天冠猜霸倾情赠送了。 他也不想的,可是猜霸老婆非要把密码告诉他你说怎么办呢? 这笔钱怎么取,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 你买张机票,下飞机过关。 然后直接乘坐机场快线到达港岛站,全程半个小时。 最后到中环金融街八号,国际金融中二期。 看到瑞士银行的标志就直接进去。 然后你就可以在号称全世界最安全、最中立的瑞士银行里,拿到属于你的三亿美金啦! 是不是很简单? 这里还倾情附赠账号密码。 快去试试吧! 账户:3386776 密码:1270WKU 李敬棠会决定动用这 3 亿美金,其实是看时机到了。 之前他手上的势力还不够强,也没跟北边搭通天地线系,碰这笔钱不合适。 瑞士银行说的那些安全中立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像猜霸那样的人,肯定能顺着网线查到是谁拿了他的钱。 哪的银行经理也要命啊。 他可不想整天被这么个狠辣的土匪头子盯着,就算他自己不怕,也怕连累身边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决定要投资内地,还把港岛的社团资源整合得差不多。 猜霸? 哼,定叫他有来无回! 更主要的是,经过前几次开片和投资,不光李敬棠自己手里没剩多少钱。 连大D哥的钱都被他折腾得一干二净,俩人兜比脸还干净。 要是再不取这笔钱,他之前跟众人吹下的 “凑 5000 万搞项目” 的牛逼就圆不上了。 VCD 这生意他肯定要做,就算最后集资不够,他也会想办法把钱补上,必须把这摊子撑起来。 有这 3 亿美金打底,再加上 VCD 的生意铺开来,他就真正能在港岛放手做些大动作了。 李敬棠把钱取出来后,全部转到了记名账户里。 随后在银行经理一步一鞠躬的恭敬目光下,他走出了银行。 钱的事办完了,他还有件要紧事,去看看大D。 这段时间忙着谈生意、整合社团,他一直没顾上去探望。 虽说早跟赤柱监狱那边打好了招呼,也听说大D在里面过得挺舒坦,但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跑一趟。 这些日子他在荃湾开了十几家奶茶店,每家生意都很火爆。 单店一个月能有几万纯利,十几家加起来,每个月能给近几十万。 别小看奶茶店这种小生意,它跟零售一样。 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每天都有现金流,只要需要,当天就能把钱抽出来。 而且这十几家店只是开始,李敬棠的目标是从奶茶铺起步,铺满全港,之后还要把餐饮和零售一起做起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又要给吉米添担子了。 一想到吉米接下来还要去内地考察 VCD 建厂的事,他心里还真有点痛心疾首。 自己这个好兄弟,年纪轻轻就要一把年纪了。 要不然抽空送吉米一张健身卡? 他要是不练结实点,怎么扛得住这么多事、帮自己排忧解难? 此时正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的吉米仔,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大喷嚏。 旁边的秘书赶忙提醒:“李生,您要注意身体。” 吉米仔摆了摆手:“没关系,把之前的 VCD 企划案再拿给我看看。” 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哇,哪个扑街在惦记我? 刚才打喷嚏的时候,怎么还莫名打了个冷战? 没一会儿,李敬棠的车就到了赤柱监狱。 之前黄炳耀早就给了他典狱长的手机号。 他拨通电话说明身份后,马上就有人过来,直接带他去典狱长的办公室。 这是他第一次进监狱,更是头一回进典狱长的办公室,免不了有些新奇,一路上东看看西看看。 旁边带路的警员都觉得无语,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人,进了监狱跟逛博物馆似的? 没一会儿,李敬棠就进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别瞧赤柱典狱长在外人眼里好像是个闲职。 恰恰相反! 警务处偏运动,惩教署偏商务。 说人话就是,港岛八大纪律部队里,警务处和惩教署是平级的。 而赤柱典狱长的职级是惩教事务高级监督。 这个职级看着不算特别高,但往上数,到惩教署长也就隔着几个人。 这么一看,哪怕是跟黄炳耀比,这位典狱长在惩教署内部的排位,也远高于黄炳耀在警务处的排位。 典狱长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先是眼前一亮,确实是一表人才。 可一想到黄炳耀之前跟自己提过的他的身份,那点好感瞬间淡了不少。 他平日里本就忙得很,要不是看在黄炳耀这位总警司朋友的面子上,根本不会单独接见一个社团分子。 毕竟黄炳耀需要靠对方立功,他可没这个需求。 想到这里,他就直接开了口。“李生,我的时间很宝贵的,如果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李敬棠没有开口,只是笑眯眯的走到桌前,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轻飘飘的扔到地上。 然后突然,“哎呀” 大叫一声。 那典狱长摸不清他要干什么,也站起来跟着看。 就见李敬棠缓缓将那张纸片提了起来,一脸‘惊喜’的说道:“哎呀,典狱长,这张价值 80 万的不记名未兑奖的六合彩彩票,是不是你今天早晨买了掉在地上的?” 典狱长什么风浪没见过? 一张小小的彩票就........... 等等!夺少? 他瞬间将脑袋往回一倒:“80 万?” 是,他这个典狱长官是不小,可是谁家好人给他送钱呢? 送的那些钱,他也不敢收啊,廉政公署还盯着呢。 这个年轻人初看只是相貌俊朗,金玉其外。 怎么深一看,整个还散着点金光呢? 这人身上有功德啊! 典狱长也是信佛的。 帮这种人,积大德的! 赶忙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便将李敬棠手中的自己的彩票抽回,放进自己的兜里。 这手速快的,要是偷袭李敬棠,李敬棠觉着自己都不一定挡得住。 果然金钱能让人突破生理极限。 揣好彩票,典狱长拍着李敬棠的肩膀,语气瞬间热络:“现在这社会,像你这么诚实可靠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李敬棠是吧?阿棠啊,以后有任何问题尽管来找我! 我特别欢迎你这样的有志青年常来跟我聊聊,既能洗涤我的心灵,还能陶冶我的情操!” 两个人秉持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典狱长让人喊来了惩戒科科长严国雄,人称 “杀手雄” 的那位。 杀手雄进了门来,看到这里坐着个年轻人。 心里有些奇怪,这典狱长最近有点反常。 一个月前就让自己照顾一个进来的社团人士。 搞得他心头的火没处发,典狱长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讨厌社团的人了。 就见典狱长一脸正色的说道,“阿雄啊,这位李生要见一见前段时间进来的雷超先生,你要好好帮他安排。一切听这位李生的话,明不明白?” 杀手雄虽然心中不悦,可依旧是敬了个礼,“Yes sir。” 便带着李敬棠出了门。 临走时典狱长还笑眯眯的跟李敬棠再见,让他有空就来坐坐。 两人走出去,杀手雄没有说话,只是本分的带着李敬棠往前走。 两人刚走到一个没有监控的拐角上,李敬棠便开了口。“雄哥是吧?我呢今天呢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见些人,顺道请你好好关照我大佬一下,就是雷超先生。” “大佬”,杀手雄猛地便抓住了这个词,这小子看来也是个古惑仔。 心头的厌恶便马上涌起,典狱长实在是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能让自己伺候一个社团的烂仔呢? 突然,李敬棠像是发现什么一样,指着杀手雄的脚下说道。“哎呀!严主任,你看你脚下那张价值 10 万的,不记名的,未兑奖的六合彩彩票是不是你昨天晚上买了掉在地上的?” 哼,这些古惑仔就会耍一些心机手段。他杀手雄是谁啊? 听他这个绰号就知道了,对待犯人铁面无私的嘛? 怎么能屈服于金钱呢? 脑子里这么想着,手是很诚实的,瞬间弯起腰来,将彩票揣到胸口袋里。 下一秒,他脸上的冷意全没了,笑出满脸褶子。 搓着手客气道:“棠哥是吧?欢迎欢迎!您能来我们监狱视察,是我们的荣幸!” 他承认,刚才是他讲话太大声了,是他不懂规矩。 李敬棠花了那么大的代价,自然不是单纯要讨好典狱长和杀手雄,而是他心里清楚 ,监狱是个好地方。 古往今来,中外多少仁人志士,都是在此处 “龙场悟道”,彻底洗涤心灵、升华自我。 更重要的是,监狱这地方。 里面个个都是人才! 说话又好听! 要不是他比较忙。 他都想在这里多住几天! 第43章 不喝椰汁就是卧底 在杀手雄弯着腰的指引下。 李敬棠很快就来到了铁丝网后边。 此时正值监狱放风的时间。 操场上全都是犯人。 杀手雄此时的样子多少有点狗腿子的味道。 李敬棠忍不住瞥了眼杀手雄,“阿雄啊,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杀手雄听完之后,马上就挺起胸膛。 恢复了那副严肃的面孔。 不过操场上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李敬棠也是一样。 他已经要流口水了。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牛马,啊不。 大型人才孵化基地。 《怒火重案》的邱刚敖等人。 《至尊无上》的仇杰,陈亚蟹。 《至尊三十六计》的钱文迪和鲁滨逊。 《监狱风云》的钟天正,卢家耀。 《狱中龙》的阿豪,张荣日,虾毛。 估计还有其他的,他没看到的。 简直涵盖了全品类的人才。 他完全可以做到刚出狱,就帮囚犯无缝衔接。 解决工作问题。 那不得为社会做老鼻子贡献了。 想到这里,李敬棠决定给 “监狱人才孵化计划” 再提提速。 他直接对旁边的杀手雄说:“看到那几个人了吗?” 说着就挨个把目标指了出来。 杀手雄起初还不以为意,直到李敬棠补了句:“这几个人要是有任何消息或者需要帮忙,你转达我一声,一次一万。” 听到 “一万” 这个数字,杀手雄哪还顾得上别的? 立马掏出笔记本,开始挨个记名字,这么多人,没事打个电话就能拿钱,这哪是传话,简直是开金矿啊! 李敬棠看着奋笔疾书的杀手雄忍不住露出笑容。 杀手雄头上顶着一行字。 ‘对方认为你是个人傻钱多,聪明醒目,帅气逼人的大水喉。’ 这位雄哥,眼睛挺好用的嘛!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至于人傻钱多,他不在意。 一个小小的监护科科长。 拿钱砸都砸死他,更何况,他还能收获那么大一个人才基地呢。 没一会儿,李敬棠就在操场最舒服的一片区域看到了大 D。 大D躺在那儿晒太阳,傻标带着人在旁边护卫,他也是和联胜的,大D进来后,自然听大D指挥。 钟天正和卢家耀还一人一边给大 D 捶着腿,日子过得别提多惬意。 李敬棠朝杀手雄递了个眼色,杀手雄立马喊道:“钟天正,过来!” 钟天正听到喊声,马上跑了过来。 大 D 也没阻止,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杀手雄旁边的李敬棠。 钟天正跑到近前,先看了眼气质不同凡响的李敬棠,又转向杀手雄:“sir,有咩事?” 杀手雄的表情和颜悦色,看得钟天正都有些发怵,这王八蛋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只听杀手雄说:“阿正啊,你去把那边的雷先生叫过来,这里有人想见他。” 钟天正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转身就要去叫人。 却被李敬棠喊住:“严主任,空口白话让人家帮忙多不好。”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万宝路,隔着铁丝网递给钟天正,“拿着。” 钟天正朝杀手雄看了眼,见对方点头示意,才开开心心接了烟,跑过去叫大 D。 不一会儿,大 D 就走了过来,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李敬棠笑出了声:“阿棠啊,来看我了?” 看着大 D 这么自在,李敬棠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可大 D 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的愧疚消失得无影无踪:“阿棠啊,你帮我劝劝你大嫂,别总时不时来探我。 我在这儿除了没女人,过得可舒服了,这里的人说话又好听,打起架来又凶狠,我超喜欢在这里的!” 行吧,李敬棠现在彻底不愧疚了。 可大 D 想多蹲些日子?这怎么能允许呢?! 眼看外面阿华和吉米仔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大 D 这么好的 “得力帮手” 待在监狱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懂啦,中年男人的痛苦嘛。 肾这一块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可是相比于大D哥的肾,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了。 原谅我吧,大D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李敬棠赶忙说:“大佬,外面的兄弟还在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你别看我现在勉强撑住了局面,暂代了你的话事人身份。 可外面的兄弟们都盼着有你这样德高望重的江湖大佬来坐这个位置,没有你,我撑不住的!” 大 D 被这些话说得冲昏了头脑。 开始畅想起出狱后的生活了。 老婆凶就凶点啦,小弟们尊敬他不就得啦! 李敬棠又跟他讲了些最近的事。 听得大 D 特别开心,打心底为李敬棠扎职的事高兴。 没一会儿,放风时间到了,大 D 也该回去了,他跟李敬棠摆了摆手,让他别担心,转身就进了牢房。 看着大 D 进去的背影,李敬棠先欣慰地笑了笑。 随即转向旁边的杀手雄,开口道:“阿雄啊,怎么照顾我大佬,不用我多说了吧?” 杀手雄立刻正了神色:“我明白!六个月之后,保准雷先生养得膘肥体壮!” 这话听着虽像养猪,可对象是大 D 不是自己,李敬棠也没在意。 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叮嘱:“还有件事,千万别让他加刑,六个月后,必须让我大佬准时出去。” 说的是六个月,那就得是六个月。 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六个月。 杀手雄赶忙应下。 办完事,李敬棠被杀手雄亦步亦趋地送出监狱,直到看着李敬棠上了车,杀手雄才转身回去。 李敬棠开着车往市区走,心里忽然有点茫然。 说真的,他竟一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了,怎么突然好像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呢? 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等黄启发下班,去他楼下炸街,李敬棠的电话突然响了,是乌蝇打来的。 “喂,大佬啊!这边红浪漫夜总会来了个人,说是想过档,这人绝对是个人才!你快过来看看吧!” 他妈的乌蝇,就会给自己找事做。 挂了电话,他掉转车头往荃湾开,心里倒也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 “人才”,能让乌蝇这卧龙这么推崇? 难不成,属于他的凤雏要来了? 刚到红浪漫夜总会,一进大厅,众人就纷纷跟李敬棠打招呼。 这会儿还没到夜里,场子没开始迎客,他笑着挨个回了礼,顺道让人去拿几个椰子,他最喜欢喝椰汁了。 刚走到吧台前,乌蝇就兴冲冲地跑到他身边。 拉着人介绍:“大佬!我给你引荐,这是陈永仁,之前在合图混的!这小子特别醒目,绝对是个人才,你把他收了准没错!” 谁? 草泥马的黄志诚。 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等着吧,他这就让黄sir知道。 什么叫黄狗妙计安天下,赔了卧底又折兵。 陈永仁也上前一步,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恭敬道:“棠哥好。” 他心里其实满是不满,好好地做着卧底,却被黄志诚突然安排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这号人他早有耳闻,最近道上名声大得很,听说还要暂代和联胜的话事人。 在这种人身边卧底,无疑是把自己往更危险的地方推,让他的卧底生涯蒙上一层阴霾。 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阿仁是吧?你想过档没问题,需要什么跟乌蝇说就行,我们和联胜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说着,他接过小弟递来的几个椰子,先给了乌蝇一个,再递向陈永仁,“来,喝椰汁。” 陈永仁看着两人手里的椰子,暗自想着自己刚过来,得懂规矩,连忙摆手:“不用了,棠哥。” 话音刚落,李敬棠的脸色 “唰” 地一下就沉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不喝?” 接着转头对乌蝇说,“乌蝇,把他拉出去沉海。” 陈永仁身体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动手,可又琢磨着不能无缘无故暴露身份。 话还没问出口,就听乌蝇急着反问:“大佬,点解?” 他刚收的小弟! “乌蝇,你还是太年轻了。” 李敬棠淡淡道,“不喝椰汁就是卧底。” 这话一出口,乌蝇和陈永仁都被惊得愣住了。 陈永仁反应最快,立马接过椰子,仰头一饮而尽。 李敬棠这才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这就对了嘛。” 陈永仁放下空椰子,心里也对李敬棠有了新认知。 长得是挺靓仔,就是这人也太恶趣味了。 艹他妈的黄志诚。 生个儿子没屁眼! 这能对吗? 什么底都让他卧! 第44章 就算是一条底裤,一张厕纸,都有它的用处 逗完陈永仁,李敬棠也琢磨着该给兄弟们找点事做。 除了阿华和吉米仔这两个纯粹的商业牛马,他身边还真没几个懂做生意的人才。 像武兆南、乌蝇、刘海柱这几个,别说做生意了,除了砍人恐怕啥也不会。 柱子哥至少还会修自行车,那另外三个能干嘛? 总不能去扫大街吧? 哎,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念头一冒出来,李敬棠脑子里立马有了点子。 不会也没事,可以学嘛。 想到这里,他转头对乌蝇说:“得啦,正好今天有时间,给你们安排点事,你去联系加钱哥、柱子哥、耀文,有任务交给你们。” 乌蝇见李敬棠说得郑重,顿时心潮澎湃,觉得自己终于要被重用了。 就说嘛,自家大佬肯定没忘了他的功劳! 他可是和联胜代话事人手下的头马乌蝇哥,怎么可能只守着一间小小的夜总会? 说不定这次是让他管一条街,甚至两条街! 他兴冲冲地应了声,转身就出去打电话了。 原地只剩陈永仁,尴尬地站在那儿。 见李敬棠的目光扫过来,他赶紧又拿起一个椰子,仰头一饮而尽,还挤出个傻笑。 李敬棠倒没为难他,“阿仁啊,一会儿开会你也过来,我就喜欢醒目的人才。 只是没想到原来你也这么喜欢喝椰汁,多喝点啦。” 说着,又递过去一个椰子。 “我也很喜欢喝,喜欢你就多喝点,我从小喝到大的。” 陈永仁心里早就骂开了,再喝? 再喝,要撑死了! 可面对新大佬递来的椰子,陈永仁没法拒绝。 只能接过来,这次喝得慢了许多。 心里还一个劲祈祷,电话里说的那几个人赶紧来,再不来自己就要撑爆了。 终于,在他慢吞吞又灌下三个椰子、开始不停打饱嗝的时候,武兆南、耀文、刘海柱三人总算赶到了红浪漫。 其实李敬棠也就是小小惩戒下陈永仁。 这人他还打算用,甚至想从黄志诚手里挖过来。 大家都知道的嘛,他这个人从不小心眼。 他一直大方的很,从来不记仇的。 什么卧底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在心里的。 不就是来卧底吗? 多正常啊。 谁家黑社会大佬手下没几个卧底呢? 你们说是吧。 他根本不在意! 几人到齐后没多寒暄,跟着李敬棠进了包厢。 陈永仁第一反应还是避一避,他刚来还是要小心点。 即便可能会有很有用的情报。 却被李敬棠拉了回来,让他站在门口守着。 会议一开场,众人都摸不清李敬棠的意图,还是经验最丰富的加钱哥先开口:“大佬,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 李敬棠笑眯眯的,语气放缓:“是想请兄弟们帮个忙。” 武兆南一听是 “帮忙”,先松了口气。 反正李敬棠出手阔绰,每次帮忙给的钱比自己在外瞎混挣得多,他现在挺满意这种稳定日子,总比饥一顿饱一顿强。 其他人也没说话,都把目光投向李敬棠。 “我打算再开几家公司,缺管事的人,想让你们顶上。” 李敬棠这话一出口,屋里几人眼睛全瞪大了,连门口的陈永仁都愣了。 这靓仔棠手笔也太大了,他不会要借着公司干伤天害理的事吧? 别的他是看不出来的,这几个人哪像是开公司的料啊! 一个山羊胡的,长的就不像什么正常人类。 另一个一小撇八字胡,吊儿郎当的。 还有一个,满脸凶相,一看就没有什么文化。 更何况这三个他还认识。 开公司? 开片还差不多! “我一直信得过你们的能力,你们要是不肯帮我,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了。” 李敬棠补充道。 耀文赶紧摆手:“大佬,我们不行啊!我们都是混社团的古惑仔,开公司、穿西装打领带,我们哪做得来?” “别急,先听我说完。” 李敬棠抬手拦了拦,“我保证,给你们安排的公司,都跟你们擅长的事对得上。” 这话勾住了众人的兴趣,都等着他往下说。 “首先,我准备开个福利院。” 这话一出,除了李敬棠,屋里所有人脑袋上都飘满了问号。 ??? 你跟我们说,你要开福利院? 你痴线了? 做好事这种行为他们早就习惯了。 时不时自家大佬走在大街上,看见阿婆就要上去扶。 拦都拦不住。 乌蝇最先忍不住,“不是大佬,你是混社团的,开福利院?” 李敬棠瞪了他一眼。 还敢驳老大嘴? “怎么?不行吗?”他的语气很危险。 乌蝇忍不住一哆嗦,马上就笑得跟菊花一样,“行,当然行啦,大佬你想开火箭都行!” 李敬棠没再看他,站起身来,抬手示意安静,接着将手重重拍在刘海柱肩膀上。 “这个重任,我准备交给你。鉴于前段时间你对残障人士的那份关怀,我看在眼里,我好感动,所以这艰巨的任务,非你莫属。” “我?” 刘海柱张大了嘴巴,手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他去开福利院? 说实话,他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就他这副BY,去福利院怕是要把残障人士吓得直接出院吧? 让他在福利院门口修修车还差不多! 他刚想开口推辞,李敬棠就抢先说道:“哎,别着急拒绝嘛。” 说着还摆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这个人的命理比较复杂,之前算命大师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要是再不积点德,恐怕都活不过一百岁…… 啊不,一百二十岁了!所以柱子哥,你一定要帮帮我!” 他使劲挤了挤眼睛,心里暗骂:靠,怎么没挤出眼泪来! 众人原本听着还多少有点动容,可一听到 “一百二十岁”,瞬间在心里齐刷刷骂了句 “不要脸”。 不过刘海柱看李敬棠这架势,也明白今天不答应是不行了,只能叹口气:“那…… 我就试试吧。” “好!新来的阿仁会一起帮你做的!” 李敬棠瞬间笑开了花,脸上的 “痛心” 一扫而空。 陈永仁也是赶紧点头,但心中不禁暗骂一声。 这还卧个锤子底啊! 你听说过谁家卧底去福利院? 李敬棠接着转头看向耀文,语气干脆:“我准备开家保洁公司,就交给你了!” 耀文赶忙也想拒绝,他会扫街有可能,但是他会扫街不大可能。 李敬棠哪能给他拒绝的机会,当即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直盯着他,语气带着点诚恳:“你想想,我们当古惑仔,扫街是不是必备技能?” 被他这么一问,耀文下意识点了点头。 扫街抢地盘这事儿,他确实没少干。 见他点头,李敬棠立马直起身,兴高采烈地接话:“对嘛!你能扫别人的街,就肯定能扫大街!别小看自己的潜力! 阿文啊,以后港岛的卫生环境,可就全交给你了!” 耀文只觉得脑子里有一点乱,不对呀。 说不上哪不对,反正就是不对呀。 这就好像你能奖励自己,但你不可能真把飞机奖励下来。 李敬棠完全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接着就转向武兆南。 武兆南见他转过来,吓得当场就想躲,可这么大的包厢,根本没地方藏,刚挪了两步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住胳膊。 “阿南,南哥!有话好好说,别老想着逃避嘛。”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语气轻松,“你放心,这个工作你肯定愿意做,我现在宣布,以后你就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总经理了!” “安保公司?” 武兆南眼睛一亮。 这个工作倒是还不错。 武兆南点了点头,跟他原来做的事也差不多嘛。 别人给钱,他给别人办事。 只要请了他,做不做都要给钱,完全一样啊。 瞬间也不逃了,赶忙坐回原位,腰也直了,背也不驼了。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态度,点了点头。 喜欢是吧? 你你喜欢的太早了! 这个安保公司他可不准备按正常的来做。 他还得从内地请点高人来呢。 眼看武兆南、耀文、刘海柱都被安排了任务,一旁的乌蝇急了,赶忙开口:“大佬,那我呢?我干什么啊?” 李敬棠转过身,对着乌蝇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你的猪脑我另作他用,现在你先出去给大家拿点喝的,说了这么多都渴了,回来就安排你。” 乌蝇也没听明白前面的话,反正他就听见了,回来就安排他,立马喜滋滋地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乌蝇出了门,李敬棠赶紧对陈永仁说:“阿仁,看好大门,别让人进来。” 陈永仁心里一动,难不成他们内部有矛盾? 赶紧沉下心,准备捕捉关键情报。 等陈永仁守到门口,李敬棠才压低声音对另外三人说:“你们也知道乌蝇这脑子……”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头,手指转了两圈,又耸了耸肩,意思再明显不过:不太好用。 “所以我打算等咱们踩进尖沙咀之后,把尖沙咀交给他打理。” “凭什么啊!” 三人当场就炸了,纷纷拍着桌子反驳。 李敬棠没急着辩解,反而反问:“大家是不是兄弟?” 三人异口同声:“是!” “那兄弟之间,是不是该照顾脑子不太好用的人?” “…… 对呀。” 三人下意识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好像被绕进去了。 正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了推,陈永仁抵着门,就见乌蝇手里拎着一堆饮料,脑袋探进来,傻笑着喊:“大佬,我拿喝的回来了!” 李敬棠赶紧让陈永仁开门,对着乌蝇夸张地赞叹:“阿蝇,你看你这模样,一股灵气从天灵盖喷涌而出,天生就是当大佬的料啊!” 乌蝇被夸得更傻了,站在门口嘿嘿直笑。 屋里三人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觉得李敬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好像不是有点,是很有道理。 这长得太他妈智慧了! 李敬棠趁热打铁,转头问三人:“你们说,让他去看尖沙咀的场子,合理不合理?” 乌蝇一听 “尖沙咀”,眼睛都亮了,对着三人使劲点头笑。 显得更傻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暗叹一口气,行吧,为了兄弟,他们认了。 纷纷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谁家好人跟傻子争呢? 唯一一个脑子能跟他比傻的,都被打发福利院去了。 第45章 奈何敬棠有高达 时间又过了几天,李敬棠的日子过得挺惬意。 没事在家跟港生打打闹闹,有空就陪 Sandy 逛逛街,时间安排得松紧正好。 另一边,吉米则渡海去了内地。 一是要落实建厂的事,二是得跟石勇通通气。 吉米虽然没摸清自家大佬跟石勇到底谈了什么交易,可心里满是佩服。 大佬是真厉害,抢根龙头棍就能搭通天地线,连这种级别的都能搞定。 两人约在一间会客厅见面,石勇用极高规格接待了吉米 。 毕竟这次来的不是和联胜的大底吉米仔,而是 “和天下影音制品有限公司” 的总经理李家源。 是带着项目来的爱国商人。 人家是爱国的嘛! 吉米刚走进会客室,石勇就大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 吉米也不怯场,稳稳地跟他握了握。 “李家源先生是吧?” 石勇笑着开口,其实自从之前接到李敬棠的消息,他就兴奋得差点睡不着。 5000 万港币的投入,他一个不管经济的人能捞着这差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这年代,外汇有多稀缺不用多说,更别说这项目至少能拉动几千人就业。 要是真能建起来,后续还能源源不断产生外汇收入。 多少人盯着这好事想抢,可李敬棠偏偏指定让他对接,石勇能不开心吗? 这事办好了,他这个处长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这位李先生太银翼了! 在省厅做事固然好,可要是能多加些其他担子,不是更加海阔天空吗? 李家源赶忙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虽说跟李敬棠做事没多久,他却已显露出极高的经商能力,生活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单说奶茶店的生意,一个月就有一二十万进账,再加上李敬棠给的工资,每月几十万收入稳稳到手。 连女朋友看他的眼神都越来越温柔,对他最近做的事也不再多问。 其实他女朋友早察觉他有些不对劲,可这段时间后,再也没旁敲侧击过。 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棠哥的恩情还不完啊! 赴汤蹈火啊,棠哥! 石勇伸手请他坐下,从容落座后,吉米便秉持李敬棠交代的方针,开门见山:“石处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这次我们计划集资 5000 万建厂,还是希望贵方能多给些优惠政策。” “好说好说!” 石勇立刻应下,“只要这笔投资能落到实处,所有环节我们都会给你们开绿灯。” 这可是他的进步阶梯,必须一路盯紧,绝不能出岔子。 两人又商讨了些生意细节,吉米仔还向石勇转达了一个消息。 李敬棠过段时间准备再访内地,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可投资的生意。 石勇听完,脸上笑容更灿烂,恨不得李敬棠明天就来,他这里有的是项目等着对接。 就缺一个冤大头,啊不,李敬棠这样的年少多金的优秀青年了。 下次要真是他来投资。 石勇高低给他弄个十大杰出青年。 正事聊完,吉米仔才说起李敬棠的私人请求,“石处长,我大佬希望您能帮忙招募些退伍军人,他打算开一家安保公司。” 这事倒是新鲜,不过石勇也能理解李敬棠的顾虑。 毕竟只要做起生意来,还跟他们这边有联系,需要些人保护,自然是没有问题。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从哪里调人,还暗下决心要找精英,寻常人绝不敢派去,生怕耽误了自己的 “进步之路”。 像李敬棠这种爱国的好青年。 就应该多些人保护吗! 要是被别有用心的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要不要再找几个炊事班的? 后勤保障要不要配上? 石勇都决定求爷爷告奶奶的去给李敬棠找一群真正的精锐了。 可吉米仔接下来的要求,却让他更吃惊。 “我大佬还说,除了退伍军人,希望您能再派些政治素养优秀、作风过硬的人帮忙。” 吉米仔虽不明白这话的深意,还是一字一句转达,“他希望未来的安保公司,不仅业务出众,作风也要过硬。” 吉米仔不懂这几句话的分量,石勇却瞬间明白,这位靓仔棠哪像个黑社会? 简直正得不能再正! 翻译翻译,什么叫政治过硬! 翻译翻译,什么叫TMD作风优良! 这是愿意把后背直接交给他们啊! 那么大家猜猜军人里边哪些人政治素质优秀呢? 好难猜啊。 石勇当即举双手赞成:“好!这事我来安排!” 只是他心里也犯了难,从军队找精英不易,这类人才向来捂着不愿放。 可很快他眼睛一亮,军队里不好找,他所在的系统里,不也有不少符合要求的人吗? 这么一想,顾虑顿时消散。 聊完所有事,石勇便带着吉米仔去吃饭 。 有贵客上门,哪能不好好招待? 席间两人喝得晕头转向,早已勾肩搭背,石勇舌头都有些打卷:“吉米,以后来这边有事就找哥哥!只要是对发展有益的,我一定帮到底!” 吉米仔自然满口应下,两人喝到尽兴,才各自散去。 又过了几天,忙完内地事务的吉米仔,带着一群狠人再次渡海回港岛。 说实话,坐在这群人中间,吉米仔心里直发怵。 这些人身上的杀气太重,几乎凝成了实质,哪怕不是冲他来的,他也全程坐立难安。 港岛那些所谓的古惑仔,跟这群人比起来,简直像温顺的小白兔。 不,根本没有可比性。 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似乎察觉到吉米仔的目光,坐在前排的王建军朝他扯出个笑容,可这笑比不笑还吓人,吓得吉米仔身子一哆嗦。 这群人里,除了带着任务来的,大多是退伍军人。 此前他们有的还游手好闲,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 不是让他们重新入伍,而是派去港岛赚钱。 这种有官方口头保证、又能稳拿高薪的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们自然欣然同意,想都没想就踊跃报了名。 船没开多久就靠了岸,李敬棠早带着人在岸边等着接了。 他特意安排了一辆大巴车,一下来几十号人,普通车还真装不下。 为首的吉米仔看见李敬棠,简直像见了亲人,快步冲过去。 李敬堂本想跟他握个手,没成想吉米仔直接扑上来抱住他,还使劲拍着他的背,声音里满是激动:“哇,大佬!以后别再让我做这种事了,他们太恐怖了!” 他坐在这群中间,简直比坐进O记还吓人呐! 李敬棠转头扫了眼那群人,心里乐开了花。 全他妈是人才! 饿滴,饿滴,都是饿滴! 王建军、王建国、李长江、李向东、戚京生,郭学军、小富、毛向阳、程峰、杨建华。 再加上二三十个刚下来的战士。 就这群人,要是一人发把八一杠,他他妈敢带着去劫港督! 他妈的还有谁! 几人看他朝自己这边看来也是报以微笑。 李敬棠脸都笑开花了,多么和蔼可亲的一群人啊。 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啊! 吉米仔还说他们凶神恶煞。 看来担子还是加少了! 再加! 加满! 第46章 吃龙虾一样能吃饱 这群人以杨建华为首,只见她大跨步上前,不卑不亢地朝着李敬棠伸出手。 李敬棠随手把吉米仔扔到一旁,无视吉米仔不可置信的目光。 伸手与杨建华握了握,开口道:“欢迎你们来港岛。” 杨建华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李先生,你的要求石处长已经跟我们说过了。我个人和一部分人会在这里帮你一段时间,但我们毕竟还有其他任务。 至于其他未在役的人,您可以和他们建立长期雇佣关系。” 对李敬棠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经足够。不过他早为众人准备了特别的 “欢迎仪式”。 没多耽搁,直接招呼大家上了车,先拉去拳馆 “练一练” 再说,他清楚,单靠钱可拴不住这些人才。 在车上他也了解到了,这一群人里除了杨建华和毛向阳和几位随行的人员以外。 全都是来给他做事的。 杨建华他们都在政治处工作。 也是因为李敬棠的要求才来支援一段时间。 陪着众人聊了一会,了解完基本情况时。 也正好到了拳馆。 刚到拳馆时,众人大多不屑一顾。 一个看着文质彬彬又这么年轻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可是王建军率先跟李敬棠交手后,立马察觉自己错了。 本事确实好像不小。 交手后,王建军才发现,李敬棠的力量和技术都把自己彻底碾压。 拼拳、拼腿、摔抱、擒拿,没几个回合,他就全部败下阵来。 正惊叹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就见李敬棠朝台下勾了勾手。 这群人本事过硬,个个心高气傲,哪能忍下这挑衅? 小富立马蹿上台,和王建军一起围攻。 李敬棠忍不住一喜。 霍元甲父子你们一起上吧,我李敬棠有何惧哉! 我这一拳开挂的功力,你们挡得住吗? 两人倒是配合默契,可也没能攻破李敬棠的防线,又过了几招,还是败了下来。 看着台下剩下的人,李敬棠也不装了,他摊牌了。 他要打十个! 他干脆朝所有人勾了勾手,意思再明显不过:一起上。 众人瞬间明白,心里也憋着火,你是强,可我们这十个,谁也不是软柿子! 敢这么挑衅,我们不服! 一个个全蹿上了擂台。 随着一声命令。 其他的人则是瞬间同步的坐在地上,端正坐姿,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些高手过招。 吉米看着这一群令行禁止,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的人。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感觉比刚才这些人杀气外露的时候,还要更加恐怖。 可即便十人围攻,李敬棠依竟然撑住了,一打十竟还能维持不败。 虽然也算取巧了,一个圈子里最多也就挤进来三四个人。 可依旧能看出,他的身手要比这几位还要高的多。 要问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咯。 直到所有人都打得气喘吁吁、浑身是汗,才各自退到一边。 李敬棠也躺在擂台角,大口喘着粗气,只觉得浑身畅快。 太痛快了! 这仗打的过瘾呐! 说实话,自从他把格斗技能刷满了,已经很少有对手能让他这么兴奋。 他努力仰起头朝十人投去赞许的目光,淡然吐出两个字:“不差。” 那十人早没力气再站起来,心里却不约而同暗骂。 到底谁来治治这个装逼犯啊! 你不也躺着了吗? 吉米仔就在台下抽着烟,盯着台上的动静。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没错,李敬棠能打,这他知道,全港岛谁他妈不知道? 可这么能打,他是真没料到。 台上那十个人,一眼看过去全是狠角色、真高手。 可李敬棠竟然能以一敌十还不落下风,那他又得是什么级别的高手啊? 四五层楼那么高吗? 打完这一场,众人自然明白李敬棠的意思。 这是给他们下马威,但他们都是军警系统出来的硬茬,没人往心里去。 人家打赢了,而且赢得漂亮又干脆,众人心里只剩佩服,没半分不满。 强者自然会得到尊敬。 尤其是打算长期跟着李敬棠干的人,更是暗自满意。 老板给钱多、又能打有本事,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才痛快! 要是遇上个没本事的,光靠钱就想指挥他们,他们还真看不上。 运动完总得吃点好的,李敬棠让车把众人拉到有骨气酒楼。 直接开了个大包厢,连摆了几桌菜。 对着众人放话:“今晚没别的要求,吃不死不许走!” 杨建华这类见过大场面的倒还好。 可王建军兄弟这些人里,不少人看着港岛的繁华景象,再瞧见桌上丰盛的餐食,都直犯愣。 这也太豪华了! 随着李敬棠大手一挥,“开造!” 几十号精壮汉子哪还用催,有人直接抱着盘子就吃了起来。 李敬堂还时不时巡视,可瞧见王建国的吃的东西,立马心头火起,快步走过去训道:“建国,你怎么回事?” 王建国被训得摸不着头脑,一旁的王建军也有些不悦。 老板再厉害有钱,也不能没头没尾训他弟弟,太不给面子了。 当他不存在吗? 没等两人开口反驳,李敬棠就接着说:“刚才都说了让你们吃好,谁要的主食?” 说着,直接拿过两只波士顿龙虾放到他面前,“就吃这个!以后吃主食的恶习得赶紧戒掉,吃龙虾一样能吃饱!” 顺道又冲服务员喊:“再给每人上一碗天九翅,加两头鲍鱼!” 王建军兄弟不禁热泪盈眶。 小了,小了,他们的格局小了! 大了,大了,李敬棠的形象大了! 棠哥的恩情还不完口牙! 他们爱吃广东菜! 坐在毛向阳旁边的小富,小声凑过去问:“毛哥,你说这港岛的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请我们吃这么好做什么?” 话虽如此,手上动作却没停,左手抓龙虾、右手拿鲍鱼,连筷子都省了。 毛向阳皱着眉,摆出一副严肃模样教育:“小富,你得小心点,不能让ZB主义的不正之风腐蚀了头脑,咱们要保持良好作风!” 话刚说完,直接抱起盘子里三斤重的肘子,双手提着咬了一大口,油汁都沾到了嘴角。 小富哪有空吐槽他,这会儿又抓起一只清蒸蟹,掰开蟹壳就往嘴里塞蟹黄,吃得满嘴都是。 李敬棠接着在桌边巡视,瞧见李向东、戚京生和郭学军吃得不太起劲,便走过去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合口味吗?” 李向东赶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吃的都很好。” 李敬棠看他眼神里带着顾虑,笑着说:“有话直接说就行,不用拘谨。” “就是…… 味道有点太淡了。” 李向东小声开口。 确实,粤菜的清淡口味,对他们这些吃惯了重口的人来说,确实差点意思。 李敬棠一听就明白了,当即冲服务员喊道:“每桌再加炒两只避风塘帝王蟹!” 等金黄酥脆的帝王蟹端上桌,李向东几人立马上手尝了尝。 咸香浓郁的滋味裹着蟹肉,鲜味和香味一下就足了。 李敬棠凑过去问:“怎么样,这下合口味了吧?” 三人同时竖起大拇指,齐声应道:“味儿真足!” 吃吧 ,吃吧。 李敬棠一脸高兴的看着狂吃的众人。 吃饱了饭可就要好好地给我干活哟! 不能偷懒哦! 要不然棠哥会生气的喔! 第47章 宋子豪,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九龙城区联合的士公司外。 刚一起吃完晚饭的万晞华和宋子豪,并肩朝着坚叔的车行走去。 自从那天西九龙总署的大混战之后,两人就互换了联系方式,没事总约着出来吃饭。 万晞华有时还特意不开车,专门打电话让宋子豪开出租车来接。 只是每次宋子豪都拦不住她付钱。 只能每次去接万晞华下班时,多带些小礼物。 今天是茶餐厅的外卖,明天或许是一束花,天天不重样。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近,就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 可宋子豪心里总有些顾虑。 她是真正的高级警务人员,是宪委级的警官,而自己不过是个坐过牢的人。 万晞华也早察觉到宋子豪的特别。 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身上的气质能这么矛盾,偏偏就是这份矛盾吸引了她。 “喂喂喂,大佬,人到了人到了!” 耀文和乌蝇猛地从街角的车里坐起身,举着对讲机喊道。 此时在车行对面宾馆里的李敬棠,也拿起对讲机回了句:“收到收到,Over。好了,你们俩去吃宵夜吧,大佬请。” 没理会对讲机那头两人兴奋的嚎叫,李敬棠拿起望远镜,对准了对面坚叔的车行。 不要误会,棠哥只是路过,绝对不是想偷窥豪哥谈恋爱。 他这个人一向对于偷窥别人是没有任何兴趣滴。 他的为人正直大家是清楚滴。 一切都是李敬棠身后Sandy的鬼主意,不管你信不信。 反正李敬棠是信了。 前几天安排好北边来的同志后,李敬棠无所事事的做了几天好事。 终于在去西九龙总署遛弯的时候,发现了这件有意思的事情。 当时在西九龙总署全体警员的请求下。 李敬棠只能‘无奈的’来关心关心两人的感情生活。 西九龙的差佬们可是害苦了他呀! 身后的 Sandy 看着眼前的大床房,兴奋得在床上蹦来蹦去。 可瞧见李敬棠光顾着举着望远镜盯对面。 她顿时不满地嘟起嘴、鼓着腮,快步上前拽了拽李敬棠的胳膊:“棠哥,别再看啦,陪我玩会儿嘛!”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姑娘家家的懂什么?这比连续剧还好看啊!” 刚听到这事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两个人怎么看也不搭边。 他知道爱情这东西,它没什么道理。 除了在心里给两人送上美好祝福。 李敬棠还抱着几分科研心态,想深入发掘人类社会学里的相关课题,所以才拉着 Sandy 一块来观摩。 宋子豪两人刚到车行门口,里面就传来了打斗声。 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瞬间警觉起来。 万晞华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才想起今天为了和宋子豪约会,特意没带枪。 宋子豪看清里面的场景,当场怒目圆睁。 这群扑街! 不仅在打砸车行的出租车,还在殴打坚叔他们! 他哪还忍得住,直接冲进去和那些人打了起来。 万晞华见状也顾不上别的,她身手本就不差,跟着冲进车行帮宋子豪制止对方。 场面虽然越来越乱,可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一人守一边,战力直接翻倍。 李敬棠在上面越看越起劲,还随手递给 Sandy 一个望远镜,让她一块看。 嘴里不停喊着:“过瘾啊过瘾!好身手啊豪哥!” Sandy 也被眼前像大片一样的场景吸引住了,也不跟李敬棠搭话,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 突然,她开口问道:“阿棠,你觉不觉得豪哥刚刚那个翻身侧踹,踹得几好啊!” 李敬棠立马附和:“对呀对呀!” 也就是下边两人不知道上边还有人看戏。 要不然绝对把这两个光看戏不帮忙的王八蛋拉下去一块打。 没一会儿,两人就把这群穿黑西装的打手全打出了车行。 宋子豪赶忙跑到坚叔身边,急切地问:“坚叔,你没事吧?” 坚叔却突然皱紧眉头,一把推开宋子豪。 语气又急又沉:“你为什么要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就是走回头路?你想让这些天的努力全都白费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可话到一半,终于注意到旁边的万晞华,便立刻收了声。 朝着万晞华的方向看了一眼,问宋子豪:“女朋友啊?” 宋子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还不是。” 他刚想再跟宋子豪多说几句,就见万晞华大跨步走了过来。 此时客房里,Sandy 问道:“阿棠,你知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呀?” 很不巧,李敬棠正好会唇语。 这会儿他一边看着对面,一边根据唇形翻译,眼睛都没从目标上挪开。 万晞华语气带着失望:“豪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今天的事,让我很失望。我想,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宋子豪当场愣在原地,坚叔恨铁不成钢的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追呀!” 客房里的两人看得格外起劲,尤其是 Sandy,早忘了自己刚才想做什么,比李敬棠还激动。 她攥着小拳头狠狠挥了挥,忍不住喊出声:“亲她呀豪哥,上去亲她!”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只要打个啵,一切都会好的。 宋子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门口追去,可刚到门口,就看见小马被人扔在路边,浑身是伤。 看到小马惨状,万晞华也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用眼神示意宋子豪。 她看到宋子豪追来,还是想听一听他解释的。 哪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宋子豪根本顾不上解释,快步冲过去扶起小马,声音发颤地问:“小马,你怎么样?没事吧?” 李敬棠忍不住扶住额头。 豪哥你在干什么? 小马哥明明还有气啊! 兄弟还有气,就说明死不了。 先安慰人家万sir啊! 正在此时,又有一辆车开到坚叔车行门口。 车上的人刚下来,坚叔眯眼一看,顿时急得拍了下大腿:“阿豪,那是警察呀!” 万晞华离得不远,自然也听见了这话。 她下意识地从胸口掏出证件,手指攥着证件边缘,心里不停安慰自己:“最后帮他一次,不过分吧。” 她相信宋子豪不是坏人。 可是他不应该瞒着自己。 更不应该瞒自己那么久! 说完,她把证件夹在胸前,径直走到那几位警察面前,伸出手,语气沉稳地开口:“我是西九龙总区副总指挥总警司万晞华。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宋子豪看着主动上前的万晞华,喉咙发紧,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以万晞华的性格,愿意出头,已经是跨越自己的底线了。 可是他或许真的配不上万晞华。 离她远一点,对两个人都好。 这几天的事,就当是一场梦吧。 一旁的坚叔早已看呆了,万晞华报出的 “西九龙总区副总指挥总警司” 职级,让他瞬间惊掉了下巴。 忍不住凑到宋子豪身边,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宋子豪啊,宋子豪!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你去宝岛是坐牢吗? 我看你是去学勾女了吧! 这种级别的 Madam 你都能搭上,你好嘢! 第48章 我等咗三年 宋子豪根本没心思理会坚叔,赶忙抱起受伤的小马,就想从车行后门溜走。 他心里清楚,这样做对不住万晞华,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不能看着小马被抓,自己已经欠小马太多了。 万晞华眼角余光瞥见宋子豪离开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那几位警察看清万晞华的证件,确认不是伪造的,瞬间没了之前的强硬。 只能勉强跟她闲聊几句,话里话外透着想抓人的意思,却全被万晞华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没办法,他们只能悻悻地上车离开。 而此时的宋子豪和小马,早就带着伤,跑出去老远了。 见警察走了,坚叔上前想跟万晞华说些什么,万晞华却摆了摆手,示意不想谈这些。 她把证件重新揣回兜里,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出了车行。 客房里,Sandy 的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太感人了,爱而不得……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呀!” 李敬棠也是跟着附和。 今晚这八点档苦情剧演的还不错。 正想着下楼去接着看九点档的枪战片的时候。 Sandy 突然凑上前来,开口说道:“阿棠,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好不好?我听说试过就不是小孩子了。” 李敬棠心里虽有些动容,可还是拒绝道:“我看不如算了,这种事不是我们这种小孩子玩的。” 开玩笑,当他棠哥这么随便的吗? “更何况,你今晚不回去了?你老爸还在家呢。”李敬棠接着说道。 “没事的,我老爸今晚去执勤了,明天中午才回去。” 哦! 那没事了。 正想着。 李敬棠却没料到,她不讲武德! 上来便是偷袭!(请按二声来读) 而且Sandy竟然武艺高强,上来便是一招海底捞月。 像李敬棠这样的高手,哪能任由敌人进攻自己? 可他深知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直接便是一招黑虎掏心。 这一招打的Sandy有些身形不稳,摇摇欲坠。 李敬棠看准机会,便直接一招抱摔,将其放倒。 Sandy哪里愿意如此认输? 瞬间战斗就被拖入地面,两人先是互相锁对方的头,可都没成功。 不过李敬棠大意一下,Sandy瞬间腰部起桥翻身上位,锁住了李敬棠。 不对! 是李敬棠锁住了Sandy。 这竟是一招情比金坚七天锁! 都说拳怕少壮。 这两人的功夫虽说稚嫩。 可毕竟都是年轻力壮。 也是缠斗了好久,李敬棠哪里能让人压制住? 找准机会,直接一个翻身将Sandy掀倒在地,上去就是几记砸拳。 这几下砸的Sandy是痛呼出声。 不过Sandy依旧没有放弃抵抗,紧接着便是用腿锁住了李敬棠。 李敬棠也不肯示弱。 直接便将人抬了起来,想要破这锁技。 缠斗了这么久,双方也都有些疲劳。 于是干脆都使出了绝招,李敬棠这边一招打狗棍法。 而Sandy那边便是一招降龙十八掌接九阴白骨爪,打得李敬棠浑身是伤。 直到双方打满五个回合,李敬棠以大点数获胜。 方才这一场缠斗,端的是精彩! 一个似猛虎扑食,招招紧逼,尽得格斗精髓。 一个如灵猫避敌,缠腿、反锁步步拆解,多有应变之能。 从站立试探到地面缠斗,从锁技相抗到拳脚相击,没有花架子,全是真功夫。 当真是高手遇高手,棋逢对手难相胜! 这一场酣战下来,纵是旁观者瞧着,也得赞一句 “过瘾”! 八角笼里就是这么残酷。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 下流! 车行里。 坚叔望着万晞华的背影暗叹一声。 也难怪,毕竟是警务人员,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有这样的过往,换谁都难释怀吧。 可他没注意到,街角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车,车里的谭成正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车行里的动静。 他没认出刚才那几个没穿制服的人是警察,只看到万晞华和宋子豪似乎很熟,顿时大喜过望。 连忙招呼车上的小弟:“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那女的敲晕,给我装上车!我要用她来威胁宋子豪!” 宋子豪啊,宋子豪。 你完了。 女友被我抓住,我看你还怎么跟我谈条件。 纵然万晞华身手不差,可她没带枪,又正因为宋子豪的事心情低落。 刚转过街角,没等她反应过来,后脑就挨了一下,当场被敲晕,随后被人抬着扔进了车里。 此时的宋子豪和小马在一处山头坐下,小马已经恢复了清醒,可心里满是报仇的念头。 他倚着车,眼神带着恳求看向宋子豪:“豪哥,再帮我一次,我们干完最后一票,就能堂堂正正离开港岛了。” 宋子豪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别逼我了,我不会走回头路的。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 小马却猛地激动起来,声音发颤:“没有过去!我还没死呢!” 宋子豪看着他怎么劝都劝不住,终于压不住火气,怒声喊道:“我让你再做 10 次、再做 100 次又能怎么样?这样就能把失去的都找回来吗?就算你杀了阿成又怎么样?” 他语气满是苦涩,又带着恳求,“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朋友,你醒醒吧!” 他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还失去了一个女朋友。 小马却猛地一把推开宋子豪,红着眼吼道:“你不要可怜我!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从来不会逼朋友做他不想做的事!”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不甘,“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我等咗三年,就是为了要等一个机会!我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 他话说到一半,手机突然响了,瞬间打乱了两人的思绪。 宋子豪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谭成,立刻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谭成的阴笑:“豪哥,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里。不想她有事,就乖乖跟我合作。” 宋子豪急得声音发紧:“阿成,你别做这种事!我真的退出了,求你放过她!” “这些话跟我说没用,我只想要我要的结果。” 谭成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子豪放下手机,心猛地一揪,深吸两口气才压下慌乱。 他突然觉得小马说的有道理。 他是应该跟谭成算一算账了。 猛地转过身去,双手紧紧摁住小马的肩膀,语气坚定:“今天晚上,我们去抢磁带。” 小马一脸诧异,刚才还死劝活劝不肯回头,怎么一通电话就变了? 他赶忙追问缘由,听宋子豪说完前因后果。 小马蚌埠住了。 好,好,好! 豪哥,你这么玩是吧? 兄弟掏心又掏肺,你拿兄弟当累赘。 相好的被人抓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 善解人意了,通情达理了。 敢拼敢打了。 能走回头路了。 你真行啊! 我憋了三年的台词都没念完呐! 我等了三年! 我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把这句话念出来! 你知道吗! 望着已经睡着的Sandy,李敬棠点了根烟。 站到了窗前。 不对! 怎么他妈的拂晓了? 那么大的人呢? 他还没看够呢! 第49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TMD铁拳 “啊?!” “什么?” 刚睡了没几个小时。 李敬棠睡眼朦胧地接起宋子豪的电话,就被对方的请求惊到。 宋子豪希望他帮忙搭线,买一批军火。 李敬棠嘴上满口答应,挂了电话却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误事啊! 他被涩涩所伤,竟至于此。 从今日开始,戒色! 他也没想到他稍微一不关注,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 果然没了他,大家还是什么也办不成啊。 不过这事也够离谱的,谭成抓了个总警司,用来威胁前江湖大哥。 也不知道谭成知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个差人。 还是个高级警务人员,会是什么反应。 Sandy 看他醒了,也是伸出手表示来想再打加时赛。 李敬棠虽然现在火气很大。 但是很明显火气不是这种火气。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学曹丞相。 一炮害三贤。 万一没把持住直接天黑了。 那豪哥那三个可就吹灯拔蜡了。 谭成是吧? 等死吧! 马上让你知道什么叫铁拳! 很快就到你家门口! FBI,查水表啦! 他立刻掏起手机,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黄炳耀,把谭成伪钞公司的底全交了,还得到了黄炳耀一顿夸奖。 只是希望今天晚上让他去收拾残局的时候,黄炳耀可不要怪自己。 万晞华被抓的事,他没打算告诉黄炳耀。 说实话,就算黄炳耀派飞虎队去营救,也不一定有他手下这几个人管用。 告诉早了还让人担心,救出来再说吧。 第二个电话直接打给了王建军等人。 这么多天了,也该出手练练了。 转头,李敬棠就让加钱哥找海叔买来了一大批军火,先送了几只给宋子豪。 随后便在 Sandy 的依依不舍中,把她送回了家,再去跟王建军他们汇合。 几人到了准备好的屋里,一进门便看到满屋子的军火,眼睛瞬间就挪不开了,直直地发愣。 AK、黑星、85 式微冲,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和手榴弹,摆了满满一屋。 倒不是李敬棠不想弄点进口货,可海叔那边手上就这么点货源。 况且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这些家伙想来王建军他们都熟。 杨建华见状,赶忙上前问:“阿棠,这是要做什么?” 之前杨建华一直叫 “李先生”,李敬棠觉得生分。 后来改叫 “老板”,杨建华又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太合适,李敬棠便让她直接喊自己名字。 李敬棠直截了当地说道:“今晚有个伪钞集团劫持了人质,还想销毁证据,我想带大家一块去把他们端了。” 杨建华却皱起眉来:“阿棠,这种事应该交给港岛警方处理,我们贸然插手……” 没等她说完,李敬棠便劝道:“杨姐,你想想,咱们在座的都是精英,难道办这点事还比不上他们吗?” “放心啦,他们伪钞集团内部分赃不均火并,关我们什么事呢?”李敬棠看她意动,赶紧趁热打铁。 这话正好说到众人的心里。 说实话,在座的诸位,哪个不是从南边下来的杀神? 他们不是针对谁,只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别管是港岛的差人,还是飞虎队,甚至港英政府的部队,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杨建华也跟着点了点头,他们这班战士的素养,别人不知道,她可是知道的。 单这一个小队的威力,已然极其恐怖了,更何况他们还有二三十人的后援。 说句不客气的,全世界范围内,拉出一个 10 人小组,只要不是顶尖特种部队,想打赢他们都难。 单论战斗力,全亚洲也没有能拼得过和PAP和PLA的。 想通这些,杨建华便不再反对。 确实,让飞虎队来,还不如让他们来。 王建军也赶忙帮腔:“杨科长,您就听老板的!您得相信我们的本事!” 其余几人更是直接上手端起武器,一边摸一边附和。 他们退役后就没再碰过这些家伙,早就手馋了。 杨建华只能叹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但记住,别闹太大动静。” 众人当即跺脚敬礼,齐声喊:“Yes, madam!” 逗得杨建华忍不住笑了。 随后她也走过去,跟着挑选趁手的武器。 一旁的李敬棠却有些羡慕,为什么自己就刷不出枪械技能呢? 像小马那样穿风衣、双手持枪多帅。 左手bia,bia,bia 右手也bia,bia,bia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过去揣起几个手榴弹。 自己投掷技能很强,这玩意肯定能用好。 用枪是艺术。 爆炸怎么就不是艺术了? 也该让大哥成感受感受派大星的魅力了。 众人都知道他身手好,没拦着。 让他一起跟着去了。 关键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打不过这个任性鬼啊! 只是杨建华临走前,特意叮嘱几人:“务必看好阿棠,就算你们自己中弹,也绝不能让他受一点伤。” 众人自然是点头称是。 跟着李老板干了没几天。 家里都起了三间瓦房了。 只能说,棠哥,我们敬爱你口牙!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整装待发,纷纷上车。 中西区尖沙咀泥地城海旁的天后庙前,小马和宋子豪已等候多时。 谭成刚一进门,两人就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谭成双手举起,心里却丝毫不慌。 毕竟人质还在自己手里,他料定宋子豪不敢真对自己动手,忙喊手下把钱箱拿过来。 宋子豪没忘要为小马要一笔安身的钱。 小马伸手要接,谭成却突然开口:“小心点,箱子里有炸弹。” 宋子豪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枪口又往谭成头上递了递,冷声道:“小马,把箱子拿过来,当着他的脸打开,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炸弹。” 小马依言把钱箱凑到谭成面前,谭成却依旧面色不变。 两人瞬间明白,这又是他的把戏。 谭成咧嘴一笑:“豪哥还是这么聪明,宝刀未老啊。” “少废话,” 宋子豪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急切,“阿华到底在哪里?” “别急嘛豪哥,人就在外面。可你拿枪指着我,我怎么敢把人交给你?” 谭成慢悠悠地说,眼神里满是算计。 宋子豪没回头,朝着小马的方向大声喊:“小马,拿着钱走!” 小马上前一步,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子豪冷声打断:“你已经拿到钱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用了,快滚!” 小马提着钱箱顿了顿,看了宋子豪一眼,终究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天后庙。 庙里只剩下宋子豪、谭成和几个打手,宋子豪才再次开口,语气冰冷:“现在,可以把人交出来了吧?” “当然可以。” 谭成一挥手,被绑着双手、嘴上缠着胶带的万晞华,瞬间被两个打手推了出来。 旁边的人伸手扯掉她嘴上的胶带,万晞华却一句话没说,只是定定地看着宋子豪。 宋子豪眼里忍不住露出愧疚,轻声喊了句:“阿华。” 万晞华依旧没应声。 宋子豪连忙看向谭成,急切地说:“让她走!我留在这里陪你们,等她安全离开,我就放了你。” 谭成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豪哥,你当我傻吗?她要是走了,你我之间这么大的仇,你要是跟我拼命,我怎么办?” 正僵持之际,庙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 谭成趁着他一愣神,赶忙被手下拉开。 宋子豪顾不上多想,抄起枪就开始火力压制。 万晞华也瞅准机会,向前扑了两步,直接躲到宋子豪怀里。 宋子豪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拉着她迅速找到一处掩体。 万晞华贴着他的后背,分明听到他闷哼了两声,想来是刚才交火时受了伤。 躲稳后,宋子豪立刻反手帮万晞华解开手上的绳索。 此时谭成的人已经疯了一样开火,子弹打在掩体上噼啪作响,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连庙里的妈祖都被打的金身碎裂。 其实刚才开枪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离开的小马。 宋子豪一边盯着外面的火力点,一边看向身边的万晞华,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愧疚、庆幸,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慌乱,不禁有些语塞。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竟不知先从哪句说起。 万晞华盯着宋子豪身上渗血的伤口,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 宋子豪急忙开口,语气满是歉意:“阿华,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是我不好,好多事没跟你说清楚……” 没等他说完,万晞华便打断了他。 其实看着宋子豪为自己挡枪的样子,她心里早就原谅了他,可脸上依旧冷着,只道:“给我一把枪。” 宋子豪知道她会用枪,当即递了一把过去。 万晞华接过枪,检查了下弹匣,冷声补充:“我没说遗言的习惯,你有话想跟我说,等从这里出去再说。” 宋子豪忍不住飒然一笑,拿起枪就和万晞华并肩反击。 可没打多久,两人的枪就先后空了膛,再次被对方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万晞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无需多言,眼神里满是 “共进退” 的坚定。 嘞个真是爱情! 没有麻花! 第50章 厉不厉害你棠哥 就在两人做好赴死准备时,庙外突然传来大喇叭的喊声:“喂喂喂!听不听得清楚?喂!” 宋子豪眼神骤然亮了,这是李敬棠的声音! 喇叭里继续传来李敬棠的话:“谭成,沃日你仙人,你这个王八蛋!你丧心病狂、狼心狗肺,你无耻之徒!你是无中生有,你是暗度陈仓,你是……” 他这边喊着,旁边几人忍不住小声提醒:“老板,你这话好像骂得不太对。” 李敬棠哪管这些,用眼色示意他们闭嘴,接着说道:“反正你都给我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不然我就要开枪了!” 他这一路上是越想越后怕。 万一自己真一炮送走三个人。 那就太招笑了。 这话把谭成的人都逗笑了,谭成更是高声嘲讽:“豪哥,你从哪找来的小丑?还几搞笑的!” 开玩笑,他们几十个人。 长短枪几十条。 你话投降就投降啊? 喇叭声没停,依旧淡定:“不说话是吧?3——2——1!” 可话音刚落,谭成瞬间便慌了。 突然密集的枪声传来,对方的子弹根本不是乱扫,全是两三发的点射,准得吓人。 准也就罢了,还能明显从枪声里听出规律。 这边一发三连发打完,那边紧跟着又是一个三连发,场上只听见 “噔噔噔” 的声音不断响起。 谭成察觉出不对,连忙喊手下对着枪声方向疯狂泼子弹。 此时躲在掩体后的李敬棠,满脸兴奋,只觉得这场面比过年还刺激! 他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拉环甩了过去,一声炸响便带走了两个人。 王建军等人见状,忍不住大喊:“老板,准呐!” 李向东拿着榴弹发射器,直接一发打了过去,只不过偏得有些离谱,径直落到了海里。 王建军看到这模样,忍不住骂道:“东子,你个狗日的,你他娘的打歪了!” 李向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还真没用过这玩意,之前用的都是无后坐力炮。 没想到这东西用起来还不太一样。 李敬棠看着这一幕,眼神亮了亮,喊道:“阿东,扔给我!我回去赏你半斤地瓜烧!” 李向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是地瓜烧。 可是平日里也熟悉了这个老板说话的方式。 听到这话,也不纠结,直接把榴弹发射器扔了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冲。 李敬棠接过发射器,只觉得无比熟悉。 此宝与他有缘呐! 回来了,都回来了! 他就知道他打炮一定行! 今天他就让大家看看什么叫TMD港岛炮王! 献丑啦! 他装上榴弹,连身子都没完全转过来,只凭着对方的枪线判断位置,半转身体按下发射键,榴弹 “嗖” 地飞了出去。 王建军等人看得清楚,那榴弹居然还拐了个弯,精准落在人群里,炸倒了一片。 李敬棠一发入魂,然后彻底没了顾虑,抱着榴弹发射器开始连发。 有的榴弹拐弯绕开掩体,有的高抛越过障碍,不管什么角度,全是指哪打哪。 他换弹、发射的速度快得惊人,一个人竟像一个炮兵排。 仅凭他一人,就把谭成几十人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 厉不厉害你棠哥? 众人忍不住拍了拍巴掌,自家这个老板太牛逼了! 但众人也没停下动作,继续稳步前进。 他们都见过真正的大场面,甚至练过步炮协同,此刻更是从容,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步步推进。 当初反对的最厉害的杨建华直接端来一把轻机枪。 架好了就开始火力压制。 对面的人根本没办法冒头。 露头就秒。 战斗彻底变成一边倒的压制,谭成的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场面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枪声和爆炸声。 此时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手上动作没停。 黄炳耀的声音立刻传来:“阿棠,你在哪?那边怎么这么大的声音啊?” “喂,耀哥,我这放炮呢。你有话就讲。” 李敬棠说道。 黄炳耀努力提高音量喊着:“阿华今天一天没来警署,打电话也打不通,你知不知道她在哪啊?” “中西区坚尼地城海旁天后庙,快来洗地啦!”李敬棠也是大喊道。 挂了电话,黄炳耀嘴里还嘟囔着:“洗地是什么意思?不对,刚才那声音不对劲……” 他这 “夺命剪刀脚” 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刚才电话里的声音,一听就是枪声。 当下也顾不上多想,黄炳耀直接拉开门喊道:“肩膀上带花的,进来集合!” 不过一会儿,西九龙总署便开始高效运转,大批冲锋队和重案组人员,都朝着坚尼地城海旁的方向赶去。 此时的宋子杰匆匆赶来,整个人藏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宋子豪的证据已经送到了他的手上。 他也是害怕自己哥哥会出事。 才赶来看看情况。 “这都是什么呀?世界大战啊?我是不是没睡醒?” 他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确认是现实后。 才偷偷抬起眼,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李敬棠等人。 谭成还想跑,刚转身就被宋子豪堵住去路。 宋子豪身上的血已经渗得厉害,小马也从一旁走了出来。 走投无路的谭成只能拼命下跪,朝着几人磕头求饶。 李敬棠大跨步走过来,摇着头调侃:“呦,这不是大哥成吗?” 说着,一巴掌扇在谭成头上,“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不投降是吧?小丑是吧?” 他把谭成打得半死,直到对方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才抬头看向宋子豪:“豪哥,你没事吧?” 宋子豪虽伤在身,心里却乐滋滋的,万晞华正依偎在他身边。 两人刚想多说几句,宋子杰突然冲了出来,对着自家哥哥大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心里其实挂念宋子豪,只是长期习惯了这种生硬语气。 万晞华却不乐意了,看了眼宋子杰身上的证件,开口道:“宋子杰警员,你不可以这么谈论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 宋子杰见这女人和大哥亲近,心里本就多了几分好奇,可下一秒就傻了眼。 万晞华掏出证件扔给他,宋子杰一看,赶忙站直身体敬了个礼:“Sorry, madam!” 宋子豪这才给万晞华介绍:“这是我弟弟。” 万晞华的语气也软了些,对着宋子杰说:“阿杰是吧?你好。” 李敬棠在旁边忍不住摇头,这小老弟运气也太好了,自家大哥一努力,他直接成 “警二代” 了,上哪说理去? 看着几人阖家团圆,看了眼普通的任务完成奖励,他懒得再当电灯泡,赶忙拉着小马哥离开。 万晞华本想多问两句李敬棠持械的事,手刚伸出去,就被宋子豪的大手握住:“好了阿华,阿棠他们不是坏人。” 她便没再言语。 刚带着谭成走出几步的小马和李敬棠都忍不住身子一颤。 豪哥,你变了! 什么时候这么有男子气概了? 李敬棠则多了番感叹。 这还是他认识的万晞华吗? 爱情啊,呵。 酸臭! 李敬棠刚走没多久,黄炳耀就带人赶到。 看着一地狼藉,他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幸亏这不是他的辖区,这口锅不用他背。 但他是最早到的,报告还是要写。 他当然知道这事绝对和李敬棠有关,可转念一想。 重要吗?完全不重要,阿棠想怎样就怎样。 锅让别人背了,可是伪钞集团他可吃进嘴里了。 再攒攒,他再上一层,未必不行。 黄启发瞥了眼黄炳耀,没好气地说:“这报告怎么写啊?” “你写喽。”黄炳耀头都没转。 “我?” 黄启发还是一脸愕然地指了指自己,“你倒告诉我怎么写!写外星人攻打地球啊!” 黄炳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岔开话题:“报告的事以后再说,你几时见过阿华这样?” 两人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宋子豪和万西华早已紧紧抱在了一起。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带着人离开了案发地。 车上,小马忍不住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李敬棠见状先开了口:“小马哥是不是?” 小马知道他是宋子豪的朋友,说话也多了几分随意:“是啊,没来得及请教。” “我是现任和联胜代理坐馆,” 李敬棠话锋一转,认真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来给我做事?” 不过这个代理俩字越说越觉得不舒服。 寻思要不等大D哥出来,约他去钓鱼。 跟他谈谈,双话事人咯。 你是话事人,我也是话事人。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说实话,小马混过高端集团,以前本看不上社团的活计。 可眼下没别的选择,更何况刚才李敬棠的身手有多猛,他全看在了眼里。 想了想,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伸出手跟李敬棠握了握:“那就多指教喽,棠哥。” 具体让小马做什么? 拍英雄本色咯。 李敬棠收小马的时候,就想起来坤哥还赞助自己一个电影公司呢。 好歹利用起来。 不能浪费啊。 让小马跟豪哥自己演自己。 多好! 说起来,坤哥应该也成型了吧。 听说死得好惨的。 被三刀六洞捅成地漏了。 众人在海边找了块空地,直接把谭成扔在地上。 李敬棠再次走到他面前,此时谭成虽恢复了点力气,却依旧跪在地上不停求饶。 小马刚要上前处理掉谭成,却被李敬棠伸手拦住。 “棠哥,直接把他做掉算了。” 小马急忙问道。 李敬棠摆了摆手。 摆手不是拒绝,而是另有打算。 他看着小马说道:“我李敬棠最不喜欢浪费东西,往往碗里的每一粒米,我都要吃干净。” 说着,他掏出枪对准谭成,语气冷硬:“大哥成,做了这么久生意,手里该存下不少钱吧?把账户报出来吧。” 谭成也不傻,知道一旦交出账户肯定没命,还想讨价还价。 李敬棠没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把枪口摁在他腿上,扣下了扳机。 “啊 ——” 谭成瞬间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直冒。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想清楚啊成哥,多说一句废话,就多挨一发子弹。” 谭成彻底怕了,连忙喊道:“在我家地下室!有个密码箱,里面有瑞士银行的本票和现金!只要饶我一命,我就都给你。” “嘣!” 枪声再次响起,谭成当场没了气息。 李敬棠收回枪,淡淡道:“你糊涂啊,干掉你,这些东西也全是我的。” 说着,他招呼王建军几人:“走,去他家拿钱。” 你棠哥号称荃湾开锁王来的。 什么密码保险箱的,六秒一个。 还用你多说? 带着你的密码投胎去吧。 小马看着谭成死不瞑目的脸,上前一脚把尸体蹬进海里,转身快步跟上李敬棠。 大仇得报,他心里的石头也算彻底落了地。 就是不知道这位棠哥准备让自己做些什么呢? 第51章 做人要识相点不要挡着地球转 尖沙咀某个酒楼中。 恐龙狠狠一拍桌子,爆了句粗口:“丢!这个靓仔棠太不给面子了!都迟到十分钟了,他还没来! 怎么说我也救过他大佬,现在就这么对自己长辈?” 一旁坐着的新记斧头俊默不作声,太子则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开口:“安啦,恐龙哥。靓仔棠名声那么响,道上谁不知道?人家要你等,你不等又能怎么样喽?” 虽说蒋天生早有交代,可太子心里仍憋着股怨气,话里不免带了点阴阳怪气。 突然,包厢门被推开。 李敬棠穿着笔挺西装,梳着油亮背头,大咧咧跨步走进来,身后跟着武兆南。 “阿棠,怎么现在才来?” 恐龙叼着烟,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敬棠笑了笑,反问:“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他心情很好,毕竟刚收了小马和热心人士赞助的两千多万刀乐。 也就懒得理恐龙了。 毕竟今天他一定会踩进尖沙咀。 耶稣都拦不住他! 武兆南随手给他拉开椅子,李敬棠顺势坐下,又转头跟太子、斧头俊分别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一旁的斧头俊见状,直接开门见山:“大家都是明白人,说话就别绕弯子了。现在道上到处都在传,说你靓仔棠想踩进尖沙咀。 今天约我们来这儿,意思也很清楚,有话就直说,要打我们也奉陪!” 其实恐龙、太子、斧头俊三人早通过气。 之前李敬棠故意在道上放风,说要进军尖沙咀,三人顿时危机感拉满,当即决定联手防备。 即便蒋天生给太子下了指令,可混社团的,谁愿意乖乖等着被安排? 更何况洪兴本就实行话事人制度,每个堂口自主权极大。 太子这次来,也存了观望心思。 要是这传说中的 “靓仔棠” 撑不住场面,他也不介意趁机踩上一脚。 “好,俊哥果然是快人快语。” 李敬棠笑了笑,话锋一转,“今天约三位老大来,就是想把尖沙咀的事说开。 我也不绕圈子,直说了,尖沙咀 600 多间食肆、30 多间卡拉 OK、20 多间大小夜总会、过百间酒吧,还有五六十间电玩和桑拿房,这些我全都要了。” “你说全要就全要?你以为你是谁!” 恐龙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语气冲得很,“大D的命还是我救的!别以为你现在做了和联胜代话事人,就能这么跟我说话,就算大D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叫板!” 李敬棠慢条斯理点了支烟,抬手向下压了压,语气平淡:“恐龙哥,有事先坐下说。一点就着,跟个大炮筒似的,这么急做什么?” 旁边的太子和斧头俊对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嗤笑。 原来这 “靓仔棠” 也是名不副实,面对恐龙的火气,就只会说两句场面话罢了。 这样的话,就不要怪他们不给自家大佬面子了。 “棠哥,你两句话就让我们把地盘交出来,这实在太难办了。” 太子在旁帮腔,斧头俊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嘴一张,我们安身立命的地盘就得让出去,那我们怎么办?手下的弟兄们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李敬棠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三支烟,分别扔到三人面前,可三人谁也没动。 他接着说道:“两位大哥别急嘛,我不是要抢你们的地盘,是想带你们一起发财。 守着这点地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有什么意思?说到底,出来混不都是求财吗?” 他话锋一转,抛出提议:“你们掏钱入我公司的股,我带大家赚比现在多几倍的钱。 蒋生、许生、泰叔那边,我都会提前打好招呼,之后再找地方让你们做堂主,一样有身份有面子。” 最后,李敬棠收起笑容,语气掷地有声:“还有,我今天来不只是商量,尖沙咀,我要定了。” 恐龙是合图的,他还没跟合图的泰叔通过气。 不过现在他拉拢了三家社团。 泰叔不想跟都不行了。 三人听着他这话,半点情面不留,当即同时猛地站起身,桌上的茶杯都被带得晃了晃。 他以为他是谁? 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在这许愿呢? 李敬棠却依旧稳坐椅上,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恐龙还是最先炸毛,指着李敬棠怒喊:“你懂不懂江湖规矩?要打就明说,空口白话谁信你? 我懒得跟你这细路仔谈,叫大D来同我讲!” 他话还没说完,太子和斧头俊只觉眼前有个黑影飞快闪过,下一秒就听见 “咚” 的一声闷响。 恐龙竟被一股力道狠狠按在了墙上,整个人贴墙悬了一两秒,才软趴趴地摔落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李敬棠站在恐龙面前,背对着太子和斧头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叫你一声恐龙哥是给你面子,我是想教教你,做人要识相点,不要挡着地球转。 我一番好心挑你发财,你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跟我作对,想做咩啊?啊!” 这话刚落,斧头俊先沉不住气了,攥着拳头从背后直冲向李敬棠。 李敬棠耳尖听到风声,猛地转身,根本没把斧头俊的攻击放在眼里。 只微微偏了偏脑袋就轻松闪过,随即一把扣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将人提至半空。 斧头俊拼命挣扎,手脚乱蹬乱挥,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似的手。 直到脸憋得通红、意识开始模糊,才被李敬棠像扔垃圾似的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李敬棠转头看向太子,似笑非笑:“太子哥,道上都说洪兴你最能打,是不是?” 换作平时,有人这么问,太子定会傲气地承认,可此刻面对李敬棠,他只觉得像在面对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心里拼命想动手,腿却重得迈不开一步。 他甚至还看了眼身后的武兆南,发现他只是双手交叉站在原地。 一脸微笑的看着众人。 似乎是在看一个大人和几个细路仔打闹。 就在这时,太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敬棠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警告:“太子哥,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光会打有什么用?” 他又指了指地上的斧头俊,“你也一样,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见太子还在戒备,李敬棠提高声音:“看什么看?接电话啊!衰头衰脑的,怎么出来混的!” 太子不由自主的听着他的话慌忙接通,电话里立刻传来蒋天生的声音:“太子吗?打开免提。” 他依言照做,随即又听到新记老许的声音,两人一先一后开口。 “阿棠啊?” 蒋天生的声音带着客气,“谈得怎么样?顺利吗?不顺利的话同我讲。” 老许也赶忙插话:“对,阿棠,这么叫你不介意吧?有空来饮茶啊!顺便跟阿俊说一声,见好就收啦。” 地上的斧头俊揉着脖子,勉强撑着坐起来,心里暗骂:“见好就收?你倒看看我们俩谁吃亏!” 可他瞬间也明白过来, 要是自己不认命,老许恐怕会直接抛弃他。 蒋天生发了话,李敬棠本就是和联胜代理话事人,连东星的骆驼都跟他交好,真要是闹僵,自己连退路都没有。 思来想去,只能认栽。 李敬棠对着电话跟蒋天生、老许闲聊了几句才挂断,转头看向太子:“太子哥,现在明白了?醒目点啦!” 太子没了刚才的嚣张,只能不住点头:“我们回去跟蒋先生、许先生商量。” “可以。” 李敬棠语气随意,“要是不服气,随时来找我,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保证一天之内打垮你们。” 太子和斧头俊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互相搀扶着,狼狈地走出包厢。 包厢里只剩李敬棠和还躺在地上的恐龙,他再次蹲下身,看着恐龙:“恐龙哥,还不服气?想打?” 恐龙咬着牙,硬撑着说:“当然要打!” “好。” 李敬棠站起身,语气干脆,“我现在放你出去,今晚 12 点开打,过时不候。 顺便告诉你,别在那里装大哥,别以为你救过我大哥我就不敢做掉你!” 望着恐龙匆匆逃出去的狼狈背影,李敬棠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建军的电话。 “喂,建军吗?” 他语气轻松,“带兄弟们过来一趟。不用带枪,一群古惑仔而已,没必要。” 顿了顿,他又补充:“今晚 12 点开打,争取半小时内解决,后边还能一起去吃宵夜。” “好嘞,老板!” 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军干脆的应答。 挂断电话,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是时候让港岛这些社团看看,什么他妈的叫蓝星第一轻步兵! 什么才叫他妈训练有素的部队! 第52章 你了不起! 你清高! 尖沙咀弥敦道路边的巷子里。 街上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 市民们正享受着美好的夜生活。 话分两头,恐龙这边就惨咯! 被挂在巷子边的脚手架上。 他的小弟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有的甚至还被打的倒挂在垃圾箱上。 而李敬棠他们则是基本上没有损伤。 几个人围着圈分烟抽烟呢。 “你打倒了多少个?” 李敬棠看向王建军,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王建军下意识双腿一并,抬手敬了个礼,干脆回答:“23 个,棠哥!” 李敬棠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向旁边的小富:“小富,你呢?” 小富挠了挠头,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24 个,比建军哥多一个,最后那个是自己绊到垃圾桶摔晕的,我就顺便踩了脚,算吗?。” 倒挂在垃圾桶上的古惑仔喉咙间嗬嗬的。似乎想说点什么。 终究是没说出什么,气急攻心瞬间就晕了过去。 旁边的王建军顿时撇了撇嘴,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最多的。 这个小富每次都压自己一头。 他感觉自己一直活在小富的阴影里。 明明自己才是带头大哥来的。 这次对付恐龙,李敬棠压根没多叫人,就把王建军、小富他们十个人喊来。 再加上身边的武兆南,直接干翻了恐龙带来的 200 多号人。 一圈问下来,除了武兆南,其他人最少都打倒了十几个。 就连武兆南也撂倒了八个,可跟其他人一比,差距确实明显。 李敬棠皱了皱眉,看向武兆南:“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平时要多锻炼,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加钱啊。” 武兆南眼珠子都快翻山天了。 你们一群 “非人类”、“牲口”,还好意思说我? 你们是正常人吗? 刚才那哪是开片? 掏甩棍的、摸三棱军刺的都有,我手里就一把刀片,怎么跟你们比? 越想越觉得自己手里的刀片有点幼稚。 忍不住使劲摔倒地上,狠狠地跺了两脚。 猛地还啐了两口。 暗自发誓下次绝对要带个厉害的家伙。 听说尖东的斧头俊喜欢拿斧子。 他就搞把关刀。 下次一定劈死这群蛋散。 不过他也清楚,这几个人是真的强。 要不是他们打的比较随意,再加上对方人不够分的,自己恐怕连八个都打不倒。 但说实话,跟着这群人打架是真痛快,完全一点压力没有。 偶尔他们还会特意给他放几个落单的过来,让他也能过过瘾。 看着武兆南闷不吭声,李敬棠话锋一转:“既然这样,今晚的夜宵就你请了。收工,各位!” 武兆南一下急了,刚想开口反驳。 钱可是他的心头肉,这么几个吃货他是见识过的。 纯粹的饭桶。 饭量跟本事一样大。 上次李敬棠在有骨气吃饭的时候,还喊了他们几个去。 他算是好好见识了这几个人是饭量。 龙虾壳堆得跟山一样,啤酒瓶子喝的满屋都是。 吃一顿,没几千块下不来! 可没等他说话,李敬棠就朝众人喊道:“还不多谢加钱哥请客?” 下一秒,王建军、小富等人异口同声地高声吼道:“谢谢加钱哥!” 武兆南眼神瞬间变得忧郁,哪有这么当大哥的? 专逮着小弟坑! 为了一顿饭,连这种招都用了? 还拉着一群人一起把他架起来。 武兆南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然后偷偷捡起刚才扔掉的刀片,擦了擦上面的灰揣回兜里 。 算了,西瓜刀也不便宜,这刀片下次还能用,省点是点。 请客就请客嘛? 跟他请不起似的。 其实李敬棠也想叫上吉米仔、阿华,可知道两人根本抽不开身。 乌蝇已经带人来尖沙咀接地盘了,耀文更忙,正带着人拿着清洁工具过来扫街呢。 毕竟刚才打斗留下不少狼藉,地上还躺了些人,总得连夜打扫干净。 街坊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最后,一行人干脆去了李敬棠楼下附近的大排档,热热闹闹地坐了两桌。 还真别说,大排档里吹着夜风吃这一顿,别提多舒服了。 几人纷纷倒上冰啤酒,杯盏相碰间,你来我往喝得好不热闹。 望着菜单,武兆南不禁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地方便宜。 还是大佬对我好啊。 让我请客还专门挑便宜的。 可喝到一半,远处忽然走来个小女孩。 大半夜的,街头哪会有这么后生女孩子独自晃悠? 更何况棠哥家楼下这片地方可是民风淳朴。 一个女孩子自己走夜路确实有点危险。 众人心里都多了份在意,尤其是杨建华,见状立刻朝那姑娘招了招手,想让她过来问问情况。 谁知道那姑娘像没看见似的,眼神发直,依旧呆呆愣愣地顺着路边往前走,完全没理会这边的招呼。 杨建华见状,当即起身追了过去,好说歹说才把女孩拉回大排档,按在座位上。 可那姑娘一看到桌旁几人,王建军穿件长风衣,领子竖得老高,跟刚从电影里走出来似的。 李向东留着大胡子,吃饭时还沾了点酱汁,看着就不好惹。 毛向阳也是一样,俩人长的跟孪生兄弟似的。 都是凶神恶煞。 这一伙人里边长的还算像人的除了这个这个姐姐。 就是旁边的靓仔了。 李长江和小富两个唯二长的比较像人样的还都背着身子吃饭呢。 她顿时吓得往椅背上缩了缩,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怯意。 李敬棠一看就懂了,当即转头训起身边人:“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别总穿得这么随意!学学我不行吗? 穿西装、打领带,再不济也穿件衬衫!建军,你看看你,穿件风衣就觉得自己很帅?你以为你是魔鬼终结者吗?” 王建军被训得说不出话,只能嘿嘿傻笑。 李敬棠又看向李向东:“阿东,你那胡子该刮就刮!留这么长,显得你很威武?” 李向东也不敢反驳,低着头默默扒起了饭。 朱婉芳看着眼前这个穿西装、文质彬彬的靓仔,居然能训住那几个 “凶神恶煞” 的人,心里的恐惧少了大半。 杨建华趁机柔声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朱婉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立刻朝老板喊:“再来一份云吞面,多放两颗鱼蛋,加杯冻奶茶,少糖!” 等东西上桌,朱婉芳小口小口地吃着,李敬棠才慢悠悠开口:“靓妹仔,发生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一个人出来,家里人不担心吗?” 朱婉芳被问得一愣,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 就是出来走走。” 李敬棠看她不肯说,悄悄给武兆南使了个眼色。 武兆南立刻一拍桌子,故意板起脸:“我老大问你话,你就老实说!别藏着掖着!” 朱婉芳被武兆南这一下吓得浑身一缩,像受惊的兔子似的弓起身子。 这人长的好凶啊!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大坏蛋! 脸上的褶子都好几层。 这得多坏啊! 李敬棠立刻瞪向武兆南,吼道:“阿南!懂不懂礼貌?你这模样,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坏人!收声!” 武兆南一脸委屈的不说话了。 好人你做,坏人我当。 你了不起! 你清高! 谁让你是大佬呢?我还能怎么办?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桌子底下有东西碰自己。 低头一看,是李敬棠偷偷递过来的几张大金牛。 瞬间,武兆南眉开眼笑,心里的那点委屈全没了。 大佬骂两句就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有钱拿就行! 今晚付完钱他还能剩下不少呢! 棠哥眼神真好。 看人真准! 朱婉芳看得纳闷,这人被骂了怎么还这么开心,傻呵呵地笑? 不过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松了下来。 终于把自己被潇洒哥恐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杨建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朝李敬棠递了个眼色,李敬棠轻轻点头回应。 一旁的武兆南见状,立刻接话:“那个潇洒我知道,九龙城寨的,平时就做些边边角角的生意,手下也没多少人。” 李敬棠随手压下脑子里的提示音,看着众人都没吃饱。 不过眼下不如换个场吃了。 他早听说城寨里的叉烧饭好好食。 正好去吃一碗。 于是便站起身说:“留点肚子,走,我们去城寨尝尝那边的叉烧饭。” 众人一听就懂,他这是要替朱婉芳出头,没人有意见,纷纷跟着起身。 李敬棠走在最前面带路,杨建华则牵着朱婉芳的手跟在后面。 王建军、武兆南几人吊在队尾,默契地留出空间。 怕再吓到小姑娘。 尤其是王建军,心中打定主意。 明天就去买西装。 明明他也是一个五官端正的帅哥来的。 怎么老是被人嫌弃呢? 李敬棠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没去过九龙城寨,他心里也好奇。 这个传说中鱼龙混杂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模样。 对旁人来说,九龙城寨是藏污纳垢的龙潭虎穴,光是靠近都得提心吊胆。 可在李敬棠眼里,那地方也就那样。 毕竟连真枪实弹的大阵仗都见惯了,这点小场面,对你棠哥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洒洒水啦! 第53章 是洋葱,你少加了洋葱 李敬棠很快带着人走到九龙城寨,远远望去,这地方确实奇葩。 一整片建筑群极其破旧,光入口、出口就不知有多少条。 听说这里边光住人就住了好几万。 没一个建筑是合规的。 全是违章建筑。 属于画拆字都能直接在城寨外边画圈的情况。 甚至里边还有食品加工厂,你敢信? 朱婉芳吓得往众人身后缩了缩,她虽住在附近,可老爸一直让她离这地方远远的,从不让她进去。 李敬棠随便选了个入口,刚走到门口,就察觉不少目光扫在自己身上。 估计这就是城寨里的岗哨。 也难怪差人不愿进这城寨,进去也没用。 刚到门口,人家就把消息传进去了。 这么窄的路,随便一堵就能耽误二三十分钟,到时候货早转移走了,人也跑没影了。 他这次来九龙城寨,一是想帮朱婉芳,二是想见见城寨的话事人龙卷风。 说实话,这城寨也没几年好活了,没几年就要拆了。 这地方要是真做成房地产项目,能赚的钱都数不清。 其他地块他不好拿,可这个地方,他还真不是没机会。 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有人竞争他也不怕。 不就是个大老板吗? 长得像大老板的,他都送进去两个了。 不在乎再送进去一个,或者送下去一个。 想到这儿,李敬棠大跨步带着人就往城寨里走,可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 刚才的几个暗哨瞬间围了上来,扯着嗓子问:“小子,你是做什么的?” 武兆南立刻上前,一把推开这几人,沉声道:“我大佬是和联胜靓仔棠!” “哦?” 那人似乎听过李敬棠的名字,却没半点害怕。 依旧吊儿郎当地说,“我不管你们是和联胜还是胜联和,我们城寨不欢迎你们。” 说着还做了个 “请回” 的手势。 城寨里的人自然跟其他社团有交集。 可是他们也从不怕其他社团。 再牛逼的社团也不敢进他们城寨。 李敬棠连看都没看他,只朝杨建华递了个眼神,让她牵着朱婉芳跟上自己,径直往城寨里走。 那几人还想阻拦,可不过刹那间,就全被放倒在地。 李敬棠眼角余光瞥见,有人看到这情况,急匆匆往回跑着报信去了。 他却没阻止,要是能尽早把龙卷风引出来,反倒省了不少事。 果不其然,一进了城寨,众人就迷了路。 就算是当过侦察兵的王建军,都有些分不清方向。 整个城寨里的路窄得不像话,两三个人并排走就能把路堵死。 头顶满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只能勉强看到一点月光,剩下的光亮全靠地面的灯来照。 几人东转西转,实在找不着方向。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本来想打完再吃的。 他拉过一个路人问路,那人虽看出他们不是城寨里的人。 可当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钞票,还是乐呵地把众人带到了阿柒冰室。 杨建华有些纳闷:“这地方好吃到我们正事不做,也要先来吃?” “杨姐,这里的叉烧很有名,尝尝呗。” 李敬棠笑着说。 众人都不太饿,他也没多要,只点了几碗,让两三个人分一碗。 一口叉烧下肚,几人都觉出好吃,确实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李敬棠却有些不满意。 这味儿不对啊! 既没有闪光。 也没有好吃到想流眼泪。 说白了,没达到他的心理预期。 这时,冰室老板阿柒走了出来。 他早看出这几人不是城寨里的。 城寨里的人身上都带着股特定的气质,大多都带点阴沟里的样子,可眼前这几人,没一个是这样的。 阿柒也存着探明这些人身份的心思,赶忙上前问道:“几位客人,这叉烧饭怎么样啊?” 李敬棠突然想起,这人好像是从少林寺出来的弟子。 就是不知道上的是不是中国厨艺训练学院。 有没有被少林寺十八铜人暴打过。 便也存心跟他多聊两句,答道:“好吃是好吃,不过差了点东西。” “差了什么?” 阿柒忍不住追问。 李敬棠淡淡说道:“洋葱,你没加洋葱。” 这话一出口,阿柒顿时恍然大悟:“对呀!多加些洋葱,既能让肉质更鲜美,还能去除腥味,更重要的是,洋葱的辛辣能让人尝出些五味杂陈的感觉。” 李敬棠刚想接着问阿柒,他们少林寺的方丈是不是叫梦遗大师。 毕竟他还是很想跟方丈交流交流。 倒不是想学怎么生孩子。 主要是棠哥总觉得有人得罪了自己,每次都下手太轻。 想要跟方丈这种跟自己一样心胸宽广的高僧学习学习。 却见茶餐厅里的客人已经走光了,有四个人,正从慢慢的走到店门口。 阿柒自然认识这四个人,赶忙上前问道:“信一,怎么回事?” 信一冷冷开口:“这几个人打伤了城寨门口的暗哨。 阿柒一听,当即转身回厨房抄起了刀。 刚才虽跟李敬棠聊的还可以,但城寨的规矩他拎得清,这时候就得一致对外。 李敬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身边的兄弟,淡淡问道:“都挑挑吧,总不至于还让我出手吧?” 虽说自己这边几人上了战场都是高手,但李敬棠手底下这伙人里。 真正个人搏击能力突出的,其实只有王建军、小富、程峰和杨建华,李向东和戚京生只能说过得去。 王建军自然当仁不让,当即站起身,对着攥着匕首的信一挑了挑指头,又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三棱军刺,直接与信一对上。 两人没多废话,径直冲出了冰室门外,很快,耳畔就只剩匕首与军刺碰撞的 “叮叮” 声。 李向东见状,也赶忙上前。 他知道自己身手不算顶尖,便盯着对面的四仔喊道:“那个头上戴内裤的,出来跟我单挑!” 四仔一听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两人瞬间便缠斗在了一起。 这个王八蛋会不会说话!? 他这明明是爱的面罩! 小富直接对上了少林寺出身的阿柒,他掏出腰带一甩,便将其当成鞭子,朝着厨子阿柒挥去。 程峰则掏出短刀,径直挑上了十二少。 剩下的陈洛军,杨建华当仁不让地迎了上去。 陈洛君起初还想讥讽杨建华是女性,可一交手便察觉对方也是高手。 顿时不敢怠慢,两人见招拆招,互不相让。 五对人马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毕竟双方身手都不算差,辗转腾挪间各有攻防。 四仔和李向东是纯肉搏,两人都没有用兵器的习惯。 不过明显能看出李向东的功夫稍逊一筹,刚拆了十几招。 就被四仔一拳打回冰室,重重砸在李敬棠眼前的桌子上。 李敬棠拉着朱婉芳及时避开,看着躺在地上的李向东,忍不住讥讽道:“回去再打过啦,高手。” 长了一副高手的样子,回回第一个拉胯。 看来还是要等棠哥回去进行特训。 李向东摸了摸头,怒吼一声,再次冲了回去。 场上众人一时仍难分胜负,又缠斗着打了几回,双方都添了新伤。 单看王建军和信一身上,都已经换了不少伤。 其他几人也差不多,互有损伤。 终于,龙卷风终于姗姗来迟。 这位城寨话事人可不是洪门出身,大名叫张少祖,当年全凭一双拳头,硬生生打得了这城寨的话事权。 他一见到场内的混乱,立刻高声喊道:“停手!” 第54章 军体拳,小拳种,一代只传几亿人 他那五个手下一听命令,当即停下手,跟李敬棠这边的人拉开了距离。 龙卷风没去看其他人,径直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道:“大名鼎鼎的靓仔棠是吧?请问你来城寨,有什么指教?” “当然是找你龙卷风要个说法!” 李敬棠话音刚落,龙卷风身后的人就想动手,却被他抬手制止了。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龙卷风沉声道。 “是啊,祖哥,你是没得罪过我。” 李敬棠话锋一转,“但你这城寨要是管不好,要不要我帮你管管? 这地方鱼龙混杂我能理解,有人做些不干不净的买卖我也能忍,可欺负这么小的姑娘,就不对了吧?” 龙卷风深吸了口烟,烟直接下去了一半。 看的李敬棠头皮发麻。 妈的,这么抽活该你得肺癌。 能活到头发发白都算奇迹了。 龙卷风这是打算早日重开啊。 烟雾挡住了龙卷风的脸,只留下声音,“人人都话要踩进来跟我要说法,我哪给的过来?” 他虽是城寨话事人,却管不住寨里人做黑色生意,毕竟这是城寨不少人的生计。 而且要是别人要说法他就给,以后在寨里就没威信了,还怎么做老大? 这就是黑社会,威望一丢什么都不剩下了。 更何况现在外边的大老板虎视眈眈,如果他不硬起来。 人家就会觉得他软弱可欺了。 李敬棠朝前倾了倾身子。 算了,吸二手烟就吸二手烟,气场可不能丢。 他盯着龙卷风,语气坚定:“如果我一定要你给我这个说法呢?” 龙卷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打过先咯,你棠哥能打赢我,我就给你这个说法。” 李敬棠也不推辞,直接脱下西装扔给朱婉芳。 将对将,王对王。 吃饱了饭活动活动也挺好的。 晚上打恐龙实在是太没挑战了。 两人的手下分别退到街两头围观,街中间只剩下他们俩。 李敬棠早就想看看,那在电影里神乎其神的 “旋风拳”,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站着没动,只朝龙卷风勾了勾手。 龙卷风也不托大,直接一拳朝李敬棠面门打过来。 李敬棠一个转身摸了把自己的靓丽秀发就躲了过去。 不够快啊!龙卷风。 一瞬间他就有了判断,这龙卷风确实是个高手,但想赢自己,难如登天。 不过恐怕一般的高手还赢不了他。 王建军这样的怎么得两个才有可能胜得过他。 李敬棠转手将龙卷风甩出去,瞬间摆出弓步冲拳的姿势。 他用的正是大名鼎鼎的军体拳。 自家手下没赢回的场子,他总得赢回来,有什么能更代表这几位的呢。 那肯定是人人有功练的军体拳了。 人民的拳法,见过吗? 龙卷风被狠狠甩飞出去,信一等人看得心头一紧,赶忙朝着场中喊:“大佬!尝试切他中路!” 龙卷风却缓缓摇了摇头,扶着地面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没那么容易的。”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李敬棠便再次朝他勾了勾手,眼神里满是从容的挑衅。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顷刻间两人便交手三十多招。 两人的手下都是高手。 自然也看的出这两人的功夫之高。 只有朱婉芳看不清楚。 她只是觉得,这个哥哥打起拳来。 好帅啊! 刚才她心中满是恐惧。 自然注意不到别的。 可看到李敬棠为她的事,这样出头。 连这么可怕的黑社会都敢打。 心里的紧张顿时少了不少。 从来没人这么为她出头。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吗? 李敬棠故意打完一整三十二招的套军体拳,才抓住空档一拳击中龙卷风的腹部。 龙卷风瞬间倒飞出去,信一几人赶忙冲上前围住他,眼神凶狠地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将他打飞出去后,没有再继续追击,而是慢悠悠掏出烟点上。 昂着头看向刚起身的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祖哥,小心点,这地面很滑的。 如果下面是刀啊,你已经死了。” 龙卷风却拍了拍信一他们的手,让他们闪开。 他能清楚感觉到,李敬棠最后一拳收了力。 要不然自己也不用等着肺癌了。 直接可以重开了。 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拳?我没见过。” 哪怕是当年的魔鬼筋肉人,叶问,张天志这样的顶尖高手他都有过会面。 可眼前的拳法他从未见过。 他自创的旋风拳融合了多种拳种,也算厉害。 可眼前这拳法却透着股大道至简的劲儿。 李敬棠当即高声答道:“军体拳,北方小拳种,一代三五亿,小的不能再小。” 前半句还让龙卷风觉得 “没见过正常”,可听到 “三五亿”,他瞬间脑子宕机。 这算什么小拳种? 杨建华等人听到这话,全都使劲憋着笑,一个个歪开头,生怕笑出声。 他们都受过严格的训练。 自然知道什么场合不该笑。 这军体拳他们谁不会? 可真能用得这么厉害的,却没几个。 菜鸟拿这套拳会被人捅十几刀。 他们这样的高手练来也是打基础的。 李敬棠能用这拳法打赢龙卷风。 实在厉害。 就像太祖长拳本是烂大街的拳法,萧峰用它能威震天下,赵匡胤用它也能横扫寰宇。 龙卷风看出李敬棠没真想跟自己死拼,缓了几口气,上前说道:“聊一聊。” “好啊。” 两人再次走进阿柒冰室,这次双方手下都没再剑拔弩张。 龙卷风捂着肚子,无奈道:“不是我不想给你说法,你也知道城寨这地方,我虽是话事人,却管不住寨里人做灰色生意,毕竟这是不少人的生计。 而且要是谁要说法我就给,以后还怎么当老大?我能维持基本秩序就不错了。” “我知道啊。” 李敬棠说得理所当然。 要不是你长得像吉米仔,早给你打死了。 龙卷风本就肚子疼,一听这话差点气岔气。 你他妈知道还打我? 知道就不能跟我好好聊吗? 他觉得这顿打简直白挨了。 李敬棠接着说:“只不过我没兴趣解决那个潇洒哥,顺便想来认识认识你这位城寨话事人。” 龙卷风心里暗骂,你认识人的方式是先打一顿,真特别。 嘴上却说道:“好,我今天就给和联胜坐馆这个面子。” 说着,他朝信一摆了摆手,“去,把那个潇洒哥给我捉过来。” 又让手下开了几瓶啤酒,和李敬棠等人边喝边聊,刚才压抑的气氛一下散了。 没一会儿,潇洒哥就被提了过来。 他裤腰都没系好,只穿了条四角内裤,狼狈地被扔到众人面前。 潇洒哥一看到龙卷风,瞬间慌了神,刚想求饶,眼神却瞥见了朱婉芳。 似乎明白了什么,强装镇定问道:“龙爷,您把我抓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龙卷风朝李敬棠撇了撇嘴,李敬棠站起身走到潇洒哥面前,冷声道:“潇洒哥,你挺威风啊?很喜欢欺负小孩子?” 潇洒哥知道这人肯定跟龙卷风有关系,赶忙搓着手赔笑:“大哥怎么称呼啊?” 李敬棠直接把烟头摁在他脸上,怒斥:“老子是和联胜坐馆李敬棠,听没听过?” 潇洒哥哪能没听过? 再看看朱婉芳,又看看眼前的李敬棠,瞬间全懂了。 心里直喊冤,你他妈有这关系早说啊! 早说我还敢欺负你?早说我把你当妈妈供着都行啊! 他没了半点侥幸,跪在地上磕头:“龙爷救救我!龙爷,您也知道,城寨就这样,他们报警抓我,我吓唬吓唬他们不犯忌讳!” 龙卷风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李敬棠把躲在一旁的朱婉芳叫到身前,朱婉芳虽疑惑,但被杨建华推了推,还是走了过去。 潇洒哥见状,赶忙往前爬了两步想道歉,却被李敬棠一脚蹬回原地。 “靓妹仔,现在人到了,你想怎么处置?” 李敬棠问。 朱婉芳是个学生,哪想过怎么处理人? 李敬棠又问:“那你打他一顿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便说:“那就当你默认了。” 他站到朱婉芳身后,握着她的手,一巴掌抽在潇洒哥脸上。 朱婉芳看着自己的手,有些畅快的感觉。 这个之前还恐吓她,让她感觉绝望的社团大哥。 就跪在自己眼前。 她觉得这种感觉好神奇、好刺激、好好玩呀。 李敬棠在她耳边说:“来,把腿抬起来,对着他肚子踹一脚。” 朱婉芳刚要抬腿,潇洒哥想抬手挡,却被李敬棠一指头戳开,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可朱婉芳力气小,潇洒缓了缓就没事了。 李敬棠见状,转头朝小富要皮带。 小富刚才打了半天,西装裤本就松了。 可是李敬棠发话了。 没办法,只能解下皮带递过去,双手提着裤子在旁边等。 李敬棠把皮带交给朱婉芳,她这次没犹豫,直接抽了起来。 见朱婉芳越抽越有劲,李敬棠又从冰箱拿了瓶冰水,倒在皮带上让她接着抽。 潇洒哥想跑,被李敬棠拽回来。 想还手,被李敬棠挡回去,像个靶子似的站在原地,被朱婉芳用带铜扣的皮带蘸着水抽。 跟抽陀螺似的,抽一下就惨叫一声,直到朱婉芳抽得浑身没劲,得靠李敬棠扶着才能站住,这才停下。 此时的潇洒哥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敬棠公主抱起朱婉芳,把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腿上,对龙卷风说:“得啦,祖哥,我们走了。 这人帮我处理了,我不想再见到他。” 刚走到门口,他又转头:“这次欠你个人情,下次请你饮茶啦!” 说着让王建军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龙卷风,“有需要打我电话。” 朱婉芳此时浑身没了劲劲,瘫在李敬棠的臂弯之中,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眼神越来越亮。 今天晚上,不,这两天的遭遇简直就好像童话故事一样。 自己受了磨难,马上就有一个白马王王子跳出来拯救自己。 越看李敬棠越觉得帅,越看李敬棠越觉得顺眼。 直到李敬棠把朱婉芳送到她家楼下,她还是不愿从他怀里下来。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将她随手放在地上,连自己的西装外套都没顾上拿,就带着众人快步离开。 他还没这么不要脸,对学生动心思。 他现在是社会人,和学生之间早已隔着一层厚厚的、可悲的障壁。 至于Sandy? 此一时彼一时嘛! 朱婉芳摸了摸李敬棠的西装外套。 掏出了几张名片。 忍不住笑了出来。 跑? 你就算跑到天边去,我也会抓你回来的! 第55章 卧底是不是都喜欢上天台啊 李敬棠一早就接到Sandy的电话,说黄启发有事找他。 心里虽满是疑惑,但对方既然开了口,他也不好推辞,便径直赶了过去。 刚到黄启发家楼门口,本想着进门呢。 就被对方一把拉住,直接往天台带。 李敬棠边走边笑:“伯父心情这么好?怎么突然想上天台了?这天台看着倒挺宽敞。” 心里却已经开骂了。 门都不给进是吧? 还总督察呢。 一点礼貌都没有。 刚爬上天台,黄启发就朝远处指了指,语气带着感慨:“你睇下港岛,发展得多好!到处都是高楼大厦。 不过有时候在楼下待着难免闷得慌,上来看看,心胸是不是一下子就开阔了?” 你还感慨上了。 早知道就不带礼物了。 挑两瓶大瓶可乐你给带来算了。 他刚开口喊 “伯父”,就被黄启发打断:“哎,别叫伯父了,叫阿叔就行。” 黄启发态度还算良好。 李敬棠心里暗忖,算你识相。 这两天他本来都打算来楼下炸街了。 他接着问道:“阿叔,你们警队是不是特喜欢在天台上见卧底啊?” 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他好久。 今天既然来了,正好问问。 要不然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跟黄启发说点什么。 黄启发挥手笑骂:“你痴线啦?谁家好人接头选天台?找个屋子不就完了?” 李敬棠却眼神一挑,伸手指了指远处:“不是啊,阿叔,你看那边。” 黄启发顺着方向望去,对面天台上还真站着人。 “臭小子,别看见人就说是警察跟卧底,人家说不定是来晾衣服的!” 他解释道,“你也知道,现在不少楼造得逼仄,连晾衣服的地方都没有,上天台晾多合理。” “不是哦阿叔,你再看另一边天台,打起来了!” 黄启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这不正好说明他们不是警察跟卧底吗?真要是接头,哪会动手?肯定是兄弟闹矛盾嘛。 不过这几个年轻人倒还行,知道挑人少的地方解决恩怨,不打扰市民,你说是不是?” 说着,他转头看向李敬棠,目光扫过对方鼓胀的胸肌和结实的胳膊,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的身材。 算了,只要 Sandy 能过得幸福。 他都得啦。 绝对不是害怕这小子了。 他人送外号重案组之虎来的。 不过对面那拳打的是真狠啊! 真好看啊! 李敬棠第一个指的天台上,陈永仁正对着黄志诚不停抱怨:“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都已经快十年了!” 黄志诚看着烦躁的陈永仁,语气冷冷地开口:“现在全港岛就只有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回去把你的资料全删了,你一辈子做古惑仔好不好?” 他本来就对陈永仁最近的表现不满。 陈永仁经常不接他电话。 还每天找不到人。 更别说情报了。 是该敲打敲打他了。 让他意外的是,陈永仁这次没像往常一样服软。 “黄sir,你愿删就删咯,我又能怎样?”陈永仁随口说道。 这份反常让黄志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想先软化态度。 他不知道陈永仁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李敬棠那边有什么大动作。 但他清楚,现在要先放低身段。 要不然,陈永仁可就不会好好做事了。 想着,他就把之前准备好的表拿了出来。 陈永仁看到表,顿时愣住:“做咩啊?有摄像头啊? “今天 25 号…… 你生日吗?臭小子。” 黄志诚脸上露出笑意,把表递过去:“拿着吧。” 陈永仁接过表,草草扫了两眼,还是没好气地说:“大佬,我真的查不出东西来!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样的日子?” 黄志诚来了兴趣,追问了一句。 陈永仁看不出蹊跷,不代表他不行。 果然!李敬棠肯定在做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 “我现在每天在福利院啊!” 陈永仁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几分情真意切的吼意,“每天眼睛一睁,几百个孩子和残障人士等着我照顾,比他妈做古惑仔累多了! 今天中午吃什么、哪个孩子又尿床了、谁又不好好学习了,都要我来管,你知不知道?” 吼声里满是疲惫,可他心里其实也有些触动。 他并不讨厌在福利院的工作,每天对着那些孩子。 还有即便身体残疾却依旧乐观生活的人。 他感受到了卧底几年从没感受过的幸福。 可为什么正院长那个王八蛋每天堵在门口修自行车啊? 他他妈倒好,每天早晨 9 点过来,把摊子一支,修到下午 5 点就走人! 陈永仁呢? 两眼一睁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 一直干到深夜,孩子和其他人都睡了,他都懒得回家。 直接在福利院里支张床就睡。 干着皇帝的活。 受着佃户的罪。 所以说不怕辛苦。 就怕人比人。 黄志诚立刻收起神色,用带着命令的语气对陈永仁说:“我不管你现在在福利院忙什么,必须想办法找到李敬棠的犯罪证据! 我不信他是真心做这些好事,他这种人,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顿了顿,他又抛出承诺:“你好好把这单事做好了,等结束了,我就让你回警局。” 陈永仁听到这里,心里瞬间多了股劲,之前的疲惫也散了些。 对黄志诚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只应了句 “知道了”,便转身直接下了天台。 第二个天台上,苏建秋一拳狠狠轰在马昊天面门上。 张子伟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马昊天抹了把嘴角的血,对张子伟说:“阿伟,别拦他,让他打,打出气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建秋再次冲上来,又是一拳砸过去,声音里满是愤怒:“你知不知道我老婆怀孕好几个月了?我只回家过一次!这种事,你为什么就不能找别人?” 等苏建秋的火气渐渐发泄完,马昊天才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警察?有气正常,但不能怨。 这个李敬棠很危险,他年纪轻轻就做了和连胜的代话事人,现在鱼头标被抓,那么大的利润,他李敬棠会甘愿放弃吗?” 见苏建秋不说话了,他接着说道:“现在谁不知道他搞了个四海集团?骆驼,蒋天生可都是股东!听说还是做进出口的,你自己想想吧!” 苏建秋听着他的话,攥紧的手慢慢垂了下来,语气也软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马昊天走上前,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眼神恳切:“最后一次了,阿秋,相信我。 做完这次,就让你回警局,再也不碰卧底的事。” 苏建秋甩开他的手,没说话,转身直接下了天台。 但马昊天和张子伟都清楚,他这是默认接受了。 第三个天台上,刘定光对着高秋苦口婆心地劝道:“阿秋啊,不是我非要逼你去做,而是除了你,真的没人适合这件事。”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你也知道,最近港岛不少金铺被劫,查下来都是大圈仔干的。 偏偏这个李敬棠身边,聚了好多内地来的人,我们根本摸不清底细。 现在警队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忙,只有你能混进去探探情况。” 高秋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光叔!我不想再做卧底线人了!上次你让我抓成哥,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 “我知,我都知。” 刘定光连忙点头,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几分坚持,“可你是警察啊,阿秋,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和罪犯之间,不能产生感情的。” 他顿了顿,又放低姿态劝道:“你放心,这次我们没任何证据证明是李敬棠做的。 要是你去了之后,没查出任何线索,我马上让你回差馆做事,以后再也不安排你做卧底了,好不好?” 高秋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口烟,烟蒂指着刘定光,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光叔,这是最后一次。” 李敬棠匆匆扫过对面三个天台,身旁的黄启发正盯着苏建秋他们的方向看,见几人打完散了,才意兴阑珊地咂咂嘴:“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经打,才几拳就没力气了,你说是不是?” 李敬棠被他这么一问,才收回思绪,连忙应道:“是是,阿叔说得对。” 他就不能说正事吗? 棠哥的时间很宝贵的! 随即话锋一转,“您今天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黄启发在天台上踱了两步,停下脚步说道:“我今天喊你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你最近做得不错,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Sandy 的事,我不管了,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解决就行。” 自从前几天黄炳耀跟他提起,李敬棠暗地里帮忙破了不少案子后,黄启发的态度就悄悄变了。 也开始认真琢磨李敬棠这个人。 而且他看起来还准备揾正行。 如果这小子真能洗白,也不是不行。 毕竟四大探长时代,他也是经历过。 黑跟白,他其实没这么看重。 更多的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 而且Sandy的胳膊肘一边已经拐到家外面去了,另一边还在家中肘击他,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What can he say ? 接受现实咯。 第56章 把人帅晕了 李敬棠在 Sandy 家吃了顿便饭,刚放下碗,就被乌蝇一个电话 call 了过去。 乌蝇说自己又挖着两个人才。 李敬棠心里犯嘀咕,自己找人才费劲得很,怎么乌蝇到处都能撞见? 他没多想,一脚油门就踩进了红浪漫。 李敬棠刚走进门,就见盲辉在门口攥着扫帚扫地,不过他也只能勉强看见一点,似乎怕扫不干净,一个地方要扫好几次。 盲辉一听到他的声音,小步快跑过来,拉开随身的袋子,掏出一沓烟就往李敬棠怀里塞。 李敬棠笑着摸了摸他的肩膀,随手抽过一包烟,打趣道:“够啦够啦,一包就够了,抽那么多,你想让我得肺癌啊?” 盲辉听了这话,急得赶紧想解释。 李敬棠又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打断:“我开玩笑呢。” 他打量着盲辉,发现对方变化确实大,脸胖了一圈,说话做事也没以前那么畏畏缩缩了。 盲辉知道是玩笑,也跟着笑出声,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棠哥,你真的很……” 李敬棠懂他不善言辞,顺着话头岔开:“行了,我都明白。你跟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一提这个,盲辉脸上的笑容更浓了:“我们现在收入挺好的!乌蝇哥还帮我在楼上租了房子,我们俩一块住。 街坊们知道我们是棠哥你的人,都对我们特别好,经常喊我们去家里吃饭。” 听到这儿,李敬棠心里也踏实了,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能让盲辉过上安稳日子,就够了。 又跟盲辉闲聊了两句,他才继续往里面走。 刚走到吧台前,就见乌蝇正唾沫横飞地跟两个人讲 “光辉事迹”:“你们知不知道荃湾那次?我跟着棠哥手起刀落,从街这头砍到街那头,眼睛都没眨过!” 高秋忍不住插了句:“那你眼睛不干吗?” 乌蝇摆手:“什么干不干的,我全程睁着眼!” 旁边的苏建秋补道:“乌蝇哥,人会无意识眨眼的。” “哇!你们两个衰仔,还没入门就敢驳我嘴?” 乌蝇愤怒道:“记住,以后不许跟乌蝇哥驳嘴,听不听得明?” 他们知不知道人跟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啊! 他那次就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眼睛都没眨过。 两人刚要应声,目光突然一凛。 李敬棠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瞥了眼乌蝇,调侃道:“乌蝇哥,你很威嘛?不过我倒好奇,你屙屎的时候眼睛干不干? 你全程在厕所蹲着,还好意思说自己从街这头砍到那头?” 乌蝇压根没接这话茬,立刻堆起笑脸迎上去:“大佬,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这两位是苏建秋、高秋,都是来投奔我的人才!” 李敬棠看向两人,转头问乌蝇:“为什么总有人来投奔你?上次阿仁我还能理解,这次这俩又是怎么回事?” “贴大字报啊!” 乌蝇指了指门外,“我在门口贴了张大海报,写着‘招人才’,他俩就来了!我面试过了,都是人才!” 李敬棠都服了,忍不住给乌蝇竖了个大拇指。 他还是头回听说混社团的搞 “boss 直聘”。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调侃:“你真行啊,干脆上电视台打广告,说我们社团要招新算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高秋两人, 心里却暗爽:太好了,又来两个牛马! 这俩人能当优秀警察,能力肯定不差。 旁的乌蝇却没接这调侃,反倒眼睛 “唰” 地亮了,盯着空气愣了几秒。 像是突然琢磨出什么好办法,嘴角还悄悄勾了起来。 孽畜,你到底又悟到了什么! 李敬棠瞥了眼乌蝇,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本来想劈头骂两句,转念还是算了,得给对方留点面子。 于是拍了拍乌蝇的肩:“做得不错,以后多找些这样的人才。” 让他整吧,他总觉得乌蝇能给他带来点惊喜。 接着就转向苏建秋,“阿秋,耀文哥手底下还缺个人,你过去帮帮忙吧。” 苏建秋一听,心里顿时兴奋起来,他早听说社团常借果栏生意走粉。 耀文以前在恒字堆就守着果栏,每天水果装箱、货车运输,正是绝佳的掩护。 这说不定是条重要线索,没想到刚来就有机会接触核心。 李敬棠心里却没多想。 扫毒?跟扫大街差不多,都带个 “扫” 字。 相信他们俩的智慧。 一定能把事情做好。 一旁的乌蝇立刻拦道:“大佬!你拿下尖沙咀后,我手底下还没几个人呢!把他俩留给我!” “乌蝇哥,” 李敬棠笑着劝道,“像你这么威、这么有名望的人,还怕没人来投奔?明天保准又有人来,你放心。下次有人才,我肯定不跟你抢。” 乌蝇被一夸,顿时没了脾气。 李敬棠又转向高秋,高秋倒是挺讲义气。 不过能力上还是要磨练磨练。 不如把他安排到安保公司,正好武兆南那边缺人。 交代完高秋的去处后,李敬棠让乌蝇后续带两人去报道,自己则转身准备出去遛遛弯。 正好很久也没见荃湾的街坊了,顺道去拜访拜访。 刚跟门口几家街坊打了打招呼。 再往前走时。 却见路边有一个靓女正在被两个古惑仔调戏,他当场便来了脾气。 他妈的,有人在荃湾调戏妇女。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是谁的手下,连他的话也不听。 这怎么能允许呢? 荃湾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两个古惑仔正一脸淫笑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伸手便想去抓。“靓女,陪我们玩玩嘛,很快的。” “对呀对呀,” 另一个也跟着说道,“你不要怕嘛,我们是好人来的。” 手还没伸到跟前,便被李敬棠一把拍掉。 两人刚想发怒,瞬间就被踹倒在路边。 “你们两个跟谁的?”李敬棠盯着这俩人。 两个古惑仔看他这么厉害,赶忙喊道:“我们跟棠哥的,你怕不怕?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靓仔棠!” 李敬棠都气笑了。 就这俩人长的这个个样,比他妈乌蝇还丑,自己会收他们? 他立马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让乌蝇把这两个人拉出去弹小鸡鸡。 敢冒充他的人,不给两人弹成蛋散,就算是乌蝇哥下手轻了。 阮梅看着帮她赶走人的靓仔,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他刚才打这两个混混的狠劲,还是让自己觉得有些危险。 想到这里,她赶忙就要走。 李敬棠刚想跟她说两句话,看她这慌张的样子,也便摇了摇头。 这不是小犹太吗? 不过阮梅走得实在太快,一不小心踏空,直接崴了脚,瞬间跌坐在地上。 李敬棠赶忙上前问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 阮梅看着他靠得这么近,忍不住心脏 “嘣嘣” 跳。 正在此时,乌蝇带着一群街坊就赶了过来,对这两人就是拳打脚踢。 连盲辉都拿着扫帚冲出来了。 李敬棠看得清楚,逮着屁股就捅啊。 让他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凉气。 众街坊打完之后看着李敬棠站在一个靓女身旁。 都忍不住挤眉弄眼的。 一个个过来挨个祝福。 “棠仔,这靓女这么漂亮,你有福了!” “是啊,阿棠,好好对人家啊。” 乌蝇也是一脸猥琐的凑过来。 刚想说话就被李敬棠一巴掌拍开。 直接指了指两个古惑仔,弹了弹指头。 乌蝇马上心领神会。 所以说,不怪古代皇帝爱奸臣。 奸臣会来事啊。 盲辉也是走过来,愣了两秒。 扫帚左手倒右手两个来回。 最后使劲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走了。 李敬棠有些无语。 都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他是那见人就爱的吗? 不过他还是马上转过头来问道:“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虽然知道是谁,可是基本礼仪还是要有的。 阮梅看着这人越靠越近,心脏又开始嘣嘣跳起来。 “我,我叫阮梅。” 说完,她赶忙深吸几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能跳,不能跳”。 可李敬棠的脸越靠越近,她的心脏却忍不住跳得更快了。 不行了,这个靓仔实在是太帅了。 不好,心脏要炸了! 想着,她便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李敬棠赶忙一把搂住她。 我已经帅到这个地步了吗? 都把人帅晕了? 难道是心脏病犯了? 我靠! 李敬棠也不管别的了。 他不敢耽搁,赶忙一把抱起阮梅塞进车里,油门踩死,朝着明心医院赶去。 明心医院的心脏科可是最好的。 看名字就知道啦! 他一路风驰电掣。 总算是用极短的时间赶到医院。 他急匆匆抱着人冲进急诊,医生立刻把阮梅推进抢救室,边跑边问:“她怎么回事?” “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病!” 李敬棠赶忙答道。 医生瞬间明了,经过抢救,阮梅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李敬棠交完费,坐在病床边看着她,忍不住叹气:“唉,还是怪我,要不是长得这么帅,她也不会被帅晕了。” 不过小犹太还是挺漂亮的嘛。 俗话说拳有周晓..啊不对,陈慧敏。 腿有周慧敏。 就能知道这位有多好看了。 正想着,医生走了过来,阮梅也刚好睁开眼睛。 李敬棠见状,立刻凑到床边,两人的脸距离不过几十厘米,阮梅的心脏瞬间又 “砰砰砰” 狂跳起来。 身后的医生看出不对,赶紧开口:“先生,你别靠你太太这么近!小心她心脏受不了!” 太太? 他说我? 话音刚落,阮梅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医生恨铁不成钢地把李敬棠拉走,再次叫护士进来抢救。 李敬棠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 长得帅犯法吗? 长得帅就没人权吗? 你们也长得这么帅,不是都活的好好的? 凭什么就迫害他? 第57章 买一送一 没一会儿,阮梅重新睁开眼。 此时李敬棠已经躲到病房角落,背靠着墙坐着。 他自然是不缺钱的,所以开的病房最大。 几十平的房间,两人离得还真有点远。 阮梅努力直起身子,转了一圈才看到他,“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又环视一圈病房,忍不住有些愁眉苦脸。 这里应该很贵吧! 李敬棠刚想站起来往前走,想了想又坐了回去,问道:“你怎么样了?” 阮梅答道:“还好,都习惯了。花了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了不用了,” 李敬棠连忙摆手,“都是我才让你搞成这样,哪能让你给钱。” 且不说这丫头已经够惨了。 何况这次纯粹是自己的问题。 “不行的。” 阮梅眼神一下严肃起来,语气格外认真,“一定要给的。我们又不认识,我没理由让你替我付钱。” 李敬棠赶忙站起身,又往前走了两步,可转念一想怕再刺激到她,脚步顿时停住。 阮梅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噗嗤” 又笑出声,朝他勾了勾手:“没事啦,你过来。” 李敬棠这才重新坐到床边,顺着话茬说:“没关系,就当我借你的,以后有机会再还就行。” 就他现在银行里的存款,光吃利息,都够阮梅在病房里住上一年,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我会努力赚钱还你的。” 阮梅认真说道。 “好啊。” 李敬棠笑了笑。 他知道阮梅是有骨气的,所以也就不再推辞。 还不还的那就再说咯。 光有欠债的能躲催债的。 他这个债主不能躲欠债的吗? 可这一笑,又让阮梅的心脏 “砰砰” 跳得厉害。 李敬棠见状,赶忙想往远挪。 阮梅深吸了两口气,稳住心神说:“没事没事。” 李敬棠也松了口气,问道:“要不要打电话喊你家人来?” “好啊,” 阮梅点头,“我想打给我外婆。” 她打完电话,转头对李敬棠说:“外婆说一会坐公交车来,估计还要等一会。” 她家里也没有电话,这是打给邻居喊来外婆。 才跟外婆对上话的。 “算了,你再给外婆打个电话,我让人去接她。” 李敬棠说着就要拿电话。 阮梅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了!” 她已经受到很多帮助了。 再让人接人实在太麻烦了。 这次纯粹是自己心脏不好。 才给这个靓仔添麻烦。 明明人家刚救了自己呢。 可李敬棠已经拿过电话,再次拨了过去。 跟接电话的阮梅邻居说好情况、问清地址后,他先打给了乌蝇。 可乌蝇正忙着给苏建秋、高秋安排工作,实在走不开。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喊长毛帮忙。 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匆匆赶到。 长毛搀扶着外婆走到病房门口,先上前拉开门,客气道:“阿婆,你走先啊。” 外婆赶忙摆手:“先生你先走。” “阿婆你走先。” “先生你先走。” 病房里的阮梅和李敬堂忍不住同时扶了扶额头,异口同声道:“一起进来啦!” 听两人这么说,长毛和外婆才一起进了门。 长毛有些无辜。 讲礼貌还有错吗?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而这 “异口同声”,让阮梅的脸悄悄红了。 外婆一走到床边,就拍了下阮梅,嗔道:“你这傻仔,刚才都快把我吓死了,你知不知?” “对不起嘛,外婆。” 阮梅连忙道歉。 “好啦好啦,你没事就好。” 外婆叹了口气,又转向李敬棠,满是感激,“幸好有这位先生帮忙送你过来,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旁边的长毛表情忍不住有些扭曲。 阿婆你看清楚,我也帮忙了! 阿婆转过头,也谢了谢长毛。 他这才感觉好受点。 祖孙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简单拮据,阮梅的心脏病还得靠药维持。 为了攒钱治病哪里都要省,日子过得有多难可想而知。 说到这儿,外婆忍不住打量起李敬棠。 西装革履,斯斯文文,年纪轻轻还长得英俊,心里暗暗觉得,这肯定是杰出青年。 她赶忙感激道:“谢谢你了,李生!今晚要是没有你,阿梅她恐怕……” “没事的阿婆,您别这么说。” 李敬棠连忙摆手打断。 说着,外婆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小额票子,硬要塞给李敬棠。 李敬棠不肯收,可外婆哪里愿意,硬是把钱塞进他手里,认真道:“欠你的钱,我们会还的!” 她跟阮梅是穷。 可是她一直教阮梅要有骨气。 绝对不能乱拿别人的东西。 “没事阿婆,您慢慢还就好。” 李敬棠只能先接下。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梅的探视时间快到了,也该休息了。 李敬棠走出病房,一把拉过长毛,叮嘱道:“长毛哥,麻烦你送阿婆回去。先打听清楚地址,再帮我买些吃的放阿婆家里,得不得?” 长毛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笑道:“好啦,我懂了,阿棠,你不用说那么细。放心。” 自己这老弟桃花够旺的。 明明自己的发型这么飘逸。 为什么就没人找自己呢? 倒不是他不想亲自送,实在是没时间。 港生又给他打电话,喊他出去逛街。 “不行,得给港生找点事做了,要不然我都没功夫干别的。” 他心里暗暗想着,转身往医院外走。 李敬棠顺着医院走廊刚走出去几步,目光无意间扫过一间病房,突然顿住,里面竟有张熟悉的面孔。 “我靠,童心!” 他忍不住低呼一声,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人。 当即拉过一个路过的护士问道:“这人什么情况?” 护士叹了口气:“心脏病,没钱继续治了,正准备拔管呢。” “这病人叫什么?” 李敬棠又问。 护士拿起手里的病历手册翻了翻:“叫高晋,是被人扔在医院门口的。 当时他身上就剩一点钱,全充进住院账户了,现在钱花完了,我们也没办法。”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为难护士,转身径直走进病房。 病床上的高晋脸色灰白,见有人进来,也没出声,只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眼神里满是死气。 李敬棠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高晋的病床边,开口问道:“怎么?想治病吗?” 高晋依旧没理他,眼神还黏在天花板上。 李敬棠心里倒觉得乐了,这人还挺高冷。 可越看高晋,他越满意。 自己身边歪瓜裂枣够多了,是时候找个长得帅、有形象的人了。 毕竟李敬棠还要做大做强。 总归要形象的。 “喂,靓仔,没跟你开玩笑,” 李敬棠又说,“钱我有,给你治病怎么样?” 高晋终于有了反应,声音虚弱却带着冷意:“你想要什么?” “给我打工,得不得?” 李敬棠掏出烟刚想点,瞥见高晋身上插着的管子,又把烟塞了回去,这地方确实不合适。 高晋只冷冷吐出一个字:“好。” 李敬棠没再多说,掏出一张名片放在他床头:“钱我会给你交足,有事让人给我打电话,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对了,隔壁 502 是我朋友,帮我照看一下。” 不过他看了眼高晋身上的管子,改口道,“算了,还是我让她没事帮你盯着点吧。” 这一身的管子,跟改造人似的。 看起来也太惨了。 他真没料到,来趟医院还能 “白捡” 俩人。 叫来医生一问才知道,高晋的情况不算严重,虽现在看着吓人,是因为之前病得重。 只要钱给够、及时做手术,成功率很高。 听着医生的话,又见李敬棠实打实掏了钱,高晋眼里忍不住终于见到希望。 能活,谁又愿意死呢? 他直勾勾盯着李敬棠跟医生交谈的背影,像是要把这身影刻进眼里。 等李敬棠跟医生谈完,高晋也显出疲态。 李敬棠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才转身出了医院。 李敬棠转头走出医院,看着眼前的明心医院,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也罢,等把这两个人治好了,再给尊尼汪来个定向爆破。 就让他再多活两天。 说实话,他还真挺想看看尊尼汪的藏货到底有多丰富。 他现在很想多收集点榴弹发射器,掷弹筒之类的。 如果能搞门意大利炮更好了。 不过他也知道不太现实。 港岛这里军火商哪有可能弄到炮。 第58章 棠哥来了,青天就有了 历朝历代的港岛人习惯上把佐敦道以北、梳士巴利道以南、东起红磡、西达佐敦的这一大片扼守港九交通要冲。 汇聚全球商贸资源、撑起城市经济脉络的地区称为油尖旺。 在港人的传统心理上,油尖旺区就是香港繁华与都市根基的代名词。 而如今,李敬棠正是入主尖沙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立定!” 随着王建军一声令下,几十个身着西装的古惑仔迈着整齐的小碎步跑过来,稳稳停在弥敦道街头。 今天是李敬棠第一天来尖沙咀视察,也是他的安保公司第一次向街坊们亮相。 茶餐厅老板刚开门,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小声骂道:“丢!古惑仔穿西装打领带,就不是古惑仔了? 今天这个社团来,明天那个社团来,尖沙咀的日子还怎么过!” 旁边理发店老板赶紧戳了戳他,压低声音:“喂,小声点!听说新来的尖沙咀话事人来头大得很,是和联胜的坐馆! 前几天晚上弥敦道小巷子,200 多号人都是他一个人打翻的,你知道不?” “真的假的?” 茶餐厅老板瞪了眼。 “还能有假?” 理发店老板接着说,“我远房表弟的二姑妈的七舅老爷的隔壁邻居的儿子,就是和联胜的,他跟我亲口说的!” 一听对方这么厉害,茶餐厅老板立马闭了嘴,不敢再嘟囔。 这会儿的弥敦道,街头街尾各开了家和记奶茶店。 门口站着吉米雇来的靓女跳舞,音响里循环放着:“你爱我,我爱你,和记奶茶甜蜜蜜~” 理发店老板又指了指奶茶店:“看见没?那奶茶店就是这和联胜坐馆开的! 现在他管着这条街,以后谁敢不去喝他的奶茶?” 可那茶餐厅老板还是不服气,嘴里仍嘟囔着:“说到底不还是个古惑仔? 就会欺负我们这些老实人,有本事去跟差佬干一架啊!” 理发店老板见他这么敢说,也懒得再劝,摇了摇头转身往奶茶店走。 他倒想看看,这和记奶茶到底有什么门道,听说荃湾那边好多人都常去喝。 像是察觉到茶餐厅老板的目光,李敬棠带着人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老板瞬间吓得冷汗直流,抬手就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直骂:“我这嘴怎么就管不住!” 这会儿他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祸从口出,说什么也不逞那两句口舌。 没等他再多想,李敬棠已经走到跟前,伸手递过一个红包:“老板你好,恭喜发财。” 茶餐厅老板下意识接过来,还想掏钱包往里面塞钱,打开却发现红包里早装了钱,顿时愣住。 “今天小弟初来乍到,给各位街坊送点利是,一点小钱,不成敬意。” 李敬棠笑着说。 老板想推辞,可看着李敬棠的样子又不敢,只能把红包揣进兜里。 嘴里忍不住嘀咕:“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古惑仔也会给我们送钱?” 李敬棠又掏出一份合同递过去:“这是我们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安保业务,每个月交一定金额,就能受我们保护。” 老板赶紧接过合同翻看。 说到底不还是收保护费吗? 搞这么复杂,跟以前的古惑仔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看清合同上的条款,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看起来倒是挺正规,就是不知道这群古惑仔能不能遵守。 可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赶紧摇摇头。 别傻了。 古惑仔哪会守规矩? “我们会根据店铺情况收安保费,老板你这家店,估计 500 到 800 蚊就够了。” 李敬棠接着说道。 茶餐厅老板本已做好被狠狠宰一笔的准备,一听只要 500 到 800,心里瞬间松了口气,甚至有点暗喜。 以前尖沙咀三家社团抢地盘,一家每月就敢收上千,赶上他们心情不好,收两三千都有。 三家加起来,每个月被盘剥的钱根本不敢算。 这数字,实在让他不敢置信。 “你放心,说好多少钱就是多少钱,绝对不会变。” 李敬棠指了指合同,“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印章和我个人签名,公司是正规注册的,能查到。真有问题,你可以找法院,也能直接找我们协商。” 老板只能连连点头,心里却还是不信,可也不敢反驳。 这时,理发店老板抱着一袋子奶茶急急忙忙跑过来。 一边对着李敬棠陪笑,一边拉了拉茶餐厅老板:“这位大佬,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嘴笨不会说话!” 说着就从袋子里掏出奶茶,往李敬棠和他身后的人手里递。 李敬棠接过一杯,随手递给身后的小弟。 这东西他只卖,不碰的! 接着又掏出些钱塞给理发店老板。 他可不能白喝街坊的东西。 那老板连忙推辞,可李敬棠硬塞过来,他也只能收下。 李敬棠随手又给理发店老板递了个利是,笑着带手下转身离开。 理发店老板赶紧凑到茶餐厅老板身边:“怎么样?没为难你吧?” 茶餐厅老板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 可没等对方看完,他就拆开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奶茶好特别!” 他盯着杯身标签念道:“茉莉奶盖……” 茶底清爽,顶上的奶盖甜中带点微咸,混在一起竟有股说不出的顺口。 虽说比自家煮的少了点醇厚,却格外好喝。 “这一杯多少钱啊?” 他急忙问理发店老板。 理发店老板正盯着合同看得入神,随口应道:“几块吧,记不清了,买了一大堆呢。” 但是这一番交流,两人都能感觉到。 这个和联胜好像跟之前的社团不太一样。 这一天,尖沙咀的街坊们几乎都拿到了和天下安保公司的合同。 签不签,李敬棠没打算强求,他本就没指望靠这个赚大钱。 就说整个弥敦道,光店铺就有几千家,哪怕只有一两千家愿意签。 每个月也能有一二百万的收入,单养安保公司都绰绰有余。 这还没算其他区域呢。 毕竟,他搞这个安保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赚钱。 李敬棠今天为什么要跑这一趟呢? 毕竟刚拿下尖沙咀,这盘子不算小,他得亲自跑几趟,见见底下的人。 这也是做老大的基本素养。 他总不能真拿张自己的画像给人看,或是每次出门都带着那根龙头棍吧? 别闹了,那龙头棍早被他当手办,锁进卧室的展示柜里了。 谁家好人天天拎着根棍子出去逛悠? 再说,那棍子早被虫子蛀了,就这,一群人还拿着当宝贝呢。 有句话说得好:“不是当了坐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而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才能当坐馆。” 李敬棠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要在尖沙咀好好给社团们打个样。 以后混社团就跟棠哥学。 总而言之,棠哥来了,尖沙咀就太平了。 棠哥来了,青天就有了! 李敬棠正沿着街巡查,兜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第59章 七成是人家的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杀手雄的声音:“喂,棠哥,出事了!” 不过杀手雄语气里没多少慌乱,反倒透着股兴奋。 “咩事?” 李敬棠问道。 杀手雄赶忙解释,“前两天赤柱里面新来了几个新人,想动你关照的那个鲁滨逊,结果全被大D哥干翻了! 我本来还想上前管管,结果大D哥一听鲁滨逊是你关照的,当场带了几十个人把那几个新人又围殴一顿,腿都打断了!” “然后呢?” 李敬棠追问。 “然后鲁滨逊就非要认大D哥当大哥,大D哥说‘你一把年纪了,给我当小弟不合适’,结果鲁滨逊非认,大D哥非不认,鲁滨逊非认……” “说重点。” 李敬棠忍不住打断。 杀手雄该不会觉得1万块来得太容易,想多聊会儿让自己觉得钱花得值,下回好接着要吧? 杀手雄只能赶忙说道:“总而言之,大D哥说你让关照的,所以鲁滨逊想见你,棠哥!” 李敬棠便回道:“阿雄,钱一会我给你带过去。 你帮我安排下,我跟这位鲁滨逊先生见一面,额外再给你加1万块。” 杀手雄自然没意见,两人敲定时间后,李敬棠便开车往赤柱赶去。 车刚到赤柱门口,杀手雄就快步过来迎接。 在一间探视室里,李敬棠见到了鲁滨逊。 这老头精气神不错,看着还算健康。 鲁滨逊打量着眼前的靓仔,心里满是疑惑。 他摸不透对方到底想要什么。 他从不会看不起社团的人,毕竟混社团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但他坚信 “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这人要是真想关照自己,背后肯定有所图。 之前他已经从大D嘴里问了不少事,也摸清了李敬棠的基本情况。 大D是个直肠子,有啥说啥,好打交道。 可眼前这年轻人,看着就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李敬棠看出鲁滨逊满脸戒备,没打招呼,直接探过身子,在他耳边低声说:“养蜥蜴的箱子。” 这几个字一出口,鲁滨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惊恐,颤声问道:“你是刘耀祖的人?” 可转念又觉得不对,要是刘耀祖的人,救自己干什么? 对方要是知道那债券的下落,怎么可能还留自己活口? 他神态稍稍放松,心里却依旧高度警惕。 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掏出烟盒点了支烟,随手扔给鲁滨逊,自己深吸一口才说:“刘耀祖还没本事指挥我。”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鲁滨逊捏着烟,声音发紧,“你已经知道那东西在哪了,我已经没用了。”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激动。 或许,他能借眼前这人的势力,为女儿报仇。 “想不想翻案?想不想报仇?” 李敬棠看着他问道。 “想!我做梦都想!” 鲁滨逊激动得声音发颤,“刘耀祖这个王八蛋,丧尽天良!侵吞我的家产,还残杀我的女儿,我夜里做梦都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李敬棠看着他满眼的恨意,没多绕弯,只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理所应当。 好,我可以给你机会,但你要帮我办两件事。” 他顿了顿,接着说:“第一,盒子里的东西,你不光要给我,出狱后还要以你的身份,向全港岛登报,说是你主动送给我的。” 说着,他先甩出三根手指,又慢慢比出一个六的手势。 鲁滨逊瞬间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还有其他的?” “对。” 李敬棠点头,“你帮我这个忙,我就能摆到明处去。” “好,没问题!” 鲁滨逊答应得干脆。 这钱他早不看重了,只求不让刘耀祖得手。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东西在哪,要拿根本不用经过他。 如今还愿意帮自己报仇、拉自己一把,他没理由拒绝。 “第二,我要你这个人。” 李敬棠接着说道。 在鲁滨逊入狱前的经历,李敬棠查过。 这人在金融行业深耕多年,身家算上债券足有三十多亿港纸。 在上流社会里也是有话语权的角色,还攒下不少社会关系。 李敬棠正缺个这样的人辅佐自己,帮自己再向上迈一步,要是能拉拢到鲁滨逊,自然再好不过。 鲁滨逊笑着摆手:“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有什么用?” 话里虽带着自嘲,却没直接拒绝。 开玩笑,在赤柱。 李敬棠想要的人,一定会是他的。 他见状,话锋一转:“你觉得扶桑的股市到头了吗?” 一听到 “股市” 两个字,鲁滨逊眼睛瞬间亮了,哪怕在监狱里,他也没断过关注财经新闻。 “广场协议之后,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李敬棠语气笃定,“明年扶桑的股市一定会大幅下降,甚至会腰斩。” 他在心里补了句,不是 “甚至”,是 “一定”,这种大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鲁滨逊忍不住高看了这 “古惑仔” 一眼,能说出这话,可不简单。 他也起了考教的心思,追问李敬棠判断的依据。 其实他自己也预测到股市会大跌,只是想听听对方的思路。 李敬棠当下把其中的逻辑捋了一遍,鲁滨逊越听眼睛越亮。 看着他的神情,李敬棠趁热打铁:“怎么样,老先生?算上你那 3 亿,我再拿 3 亿出来,6 亿美金一起去割他们的韭菜,有没有兴趣?” 鲁滨逊知道股市如战场,虽不确定这年轻人哪来的十足底气,但这么大的手笔,连他都没遇过。 他当即伸出手:“帮我报了仇,一切好说。” 李敬棠也伸手跟他握了握,“你放心,刘耀祖会死得很惨。” 两手相握,屋里的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先前的戒备也淡了大半。 李敬棠接着开口:“你跟我做生意,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本钱都是我的,但利润我给你三成。” 他心里清楚,要十成利润固然划算,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 鲁滨逊要的根本不是这三成钱,他说给三成,是给足鲁滨逊尊重。 况且鲁滨逊无儿无女,再多的钱,他也给不了别人。 更何况本钱都是李敬棠的,哪天有问题,直接不给就完了。 这算君子协定。 果然,听到这话,鲁滨逊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算计,如今能从一个 “古惑仔” 身上得到这份尊重,心里竟觉得格外舒心。 对于财产处置,鲁滨逊没有丝毫顾虑。 什么七成三成的,他一成都不想要。 他连女儿都没了,这些钱给谁? 李敬棠既然能帮他报了大仇,这些钱送给他又怎么样? 更何况李敬棠已经够大方了,还给了三成。 虽然说七成是人家棠哥的,能得三成还得看人家脸色。 可就这样,多少人还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遇到黑心的,十成都给你吃完了,仇也不给你报,人还给你做掉。 棠哥还是仁义啊。 跟鲁滨逊达成协议后,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在他眼里,鲁滨逊不只是进阶路上的工具,更是关键的一步棋。 他计划得很清楚,先用鲁滨逊的债券,把自己所有财产彻底合法化。 接着拿这几亿美金进军扶桑股市,狠狠 “吸一波血”,争取吸出十几亿美金。 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彻底摆脱过去的标签,不再是社团老大,而是外界眼中少见的 “资本新贵”。 之后,他便可以凭借庞大资金寻找机会,并购各类集团,真正转型成新的商业大亨。 到那时,他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踏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第60章 你这样交不了货的 李敬棠走出探视室,便向杀手雄要来了鲁滨逊的卷宗。 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这案子做得也太糙了,证据缺漏这么多,居然能把人抓进来。 他仔细扫了眼卷宗里提到的警长名字,顿时恍然大悟。 这就不奇怪了。 原来是张耀祖,西环的警长,正宗狗差人。 畜生里的畜生。 李敬棠琢磨着,要是走法律途径帮鲁滨逊脱罪,实在太麻烦。 他打算快刀斩乱麻,把刘耀祖抓来,弄台录像机逼他把罪证全说出来,之后直接扔海里。 心动就行动,他掏出早准备好的六合彩,扔到杀手雄手里。 杀手雄一脸谄媚,小步快跑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出了监狱。 出了监狱,李敬棠立刻开始 “摇人”。 刘耀祖虽说有点家产,却算不上真正的大富豪,身边没多少人保护。 他让人一查,很快就摸清了刘耀祖的踪迹。 到了晚上,刘耀祖坐车路过一条路时,李敬棠早已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设好了埋伏。 棠哥让你今晚死,你今晚必死。 从来没有留到明天的说法。 他一直都是讲诚信的、 看着刘耀祖的车越来越近。 王建军忍不住开口抱怨:“老板,你大半夜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劫这个?也太业余了吧!就一辆车,还不防弹。” 说到底,王建军就是个见了血就收不住劲的性子。 上次天后庙那场刺激的场面过后,他整天缠着李敬棠,催着再搞点大新闻。 可李敬棠哪有那么多 “大新闻” 给他安排? 没办法,只能先带他来抓一抓刘耀祖了。 这次他没带多少人,就带了王建军兄弟俩和小马哥。 他正想喊王建军几人动手。 可还没等王建军踩油门逼停刘耀祖的车,道路后方突然有一辆车疾驰而来,直接把刘耀祖的车撞翻在路边。 李敬棠赶忙摆手,几人立刻把车停到角落。 紧接着,撞车的那辆车上下来几个蒙面人,手里都端着长枪。 李敬棠顿时皱起眉,这刘耀祖到底有多少仇家? 可他没打算就这么放弃。 不就是五个人、五支长枪吗? 有什么难解决的? 他冲王建军喊:“建军,去后备箱拿家伙!” 王建军立刻跑到后备箱,掏出几把长枪短枪分给众人。 随后对准蒙面人直接扣动扳机,一梭子下去,就打翻了其中一人。 那几个蒙面人见有人开枪,立刻躲到车后当掩体,跟李敬棠这边对起了枪。 他们也没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这伙人枪法虽说不算差,但跟王建军兄弟、小马哥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对射没一会儿,匪徒就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豪哥,走!劫不成了!” 一个蒙面人喊道。 被称作豪哥的男人满脸愤怒,骂道:“他妈的!蹲了半个月的点,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居然有人黄雀在后!兄弟们,撤!” 说完,几人借着车的掩护,拖着受伤的同伴,慌忙撤走了。 另一边,刘耀祖缩在翻倒的车里,早被外面的枪声吓破了胆,连动都不敢动。 直到枪声彻底停了,他才哆哆嗦嗦地从车里爬出来,想趁机逃跑。 可刚爬出来,就看到眼前摆着四双皮鞋。 抬头一看,正撞见李敬棠的笑容,紧接着,李敬棠一拳挥了过来,刘耀祖瞬间两眼一黑,人事不省。 刘耀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被扔进了铁桶里。 他疯狂晃动身子,想挣脱束缚。 李敬棠听到动静走过来,看着桶里挣扎的刘耀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好呀。” 刘耀祖慌了神,急忙喊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钱我有!别杀我!” “钱?” 李敬棠笑了笑,“钱我们要,不过还要别的东西。” “别的?” 刘耀祖急忙补充,“女人我也能找!你想要,我马上给你送来!” “不不不,刘先生,我们要的不是这些。” 李敬棠语气平淡,“我希望你拍一条认罪的视频。” “认罪?” 刘耀祖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惊恐地喊道,“你们是鲁滨逊那个老王八蛋的人!” 那个老王八蛋从哪找的这群人? 他不是应该已经被做掉了吗? “建军。” 李敬棠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了,老板。” 王建军拎着一桶水泥走过来,直接倒进刘耀祖所在的铁桶里。 一小桶水泥刚没过刘耀祖的膝盖。 李敬棠看着他:“刘先生,你这话我可不太爱听。再好好想想,到底谁是王八蛋?” “我是!我是!” 刘耀祖早已吓破了胆,连忙改口。 “那这视频,你拍不拍?” 李敬棠追问,说着又朝王建军勾了勾手。 王建军立刻扛来另一桶水泥,作势要倒。 “我拍!我拍!” 刘耀祖连忙妥协。 可他心里却打着算盘,拍了又怎样? 出去后就说自己是被胁迫的,只要能活下来,现在答应什么都无所谓。 李敬棠很满意,让人把刘耀祖从铁桶里拉出来,找了张凳子扶他坐下,打开录像机正式开拍。 刘耀祖机械地念着认罪内容,刚念两句就被李敬棠打断。 “刘先生,情绪能不能丰富点?你这样交不了货的。” 既然收了人家老鲁的钱。 那服务肯定得到位啊。 李敬棠这点节操还是有的。 刘耀祖在心里暗骂,你们是不是有病? 要钱给钱,要认罪我也说了。 还他妈感情。 你以为你是拍电影吗? 可王建军的枪就抵在他头上,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回想伤心事,勉强挤出两滴眼泪。 可刚说两句,又被李敬棠打断。 “情绪不对,不够真心。刘先生,我感受不到你心里的忏悔、愧疚的感觉。” 想到这里,李敬棠转头对隔壁的王建国说:“来,帮刘耀祖先生找找情绪。” 王建国立刻坏笑着朝刘耀祖走过去。 刘耀祖吓得浑身发颤,连忙求饶:“我、我再试试!别、别动手!” 可话还没说完,王建国突然上前,猛地两脚跺在他的脚趾头上。 小孩子的把戏,可是很好用。 尤其是王建国穿的是战术靴,里边有钢板的。 “啊 ——!” 刘耀祖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刚想弓下身揉脚,王建军的枪就往前递了递,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他双脚剧痛难忍,却不敢动一下,满脸鼻涕眼泪,狼狈至极。 “对了,保持住,就这个情绪。” 李敬棠说着,回到摄影机前,“来,3、2、1,action!” 这次刘耀祖的 “发挥” 堪称完美,满脸涕泗横流。 不知情的人看了,真会以为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忏悔、多后悔。 等他把自己如何陷害鲁滨逊的经过全说清楚,李敬棠看着手里的录像设备,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啊,刘先生,演得挺好。” 李敬棠话锋一转,“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刘耀祖心里暗骂:没完没了了是吧?可脸上只能挤出笑脸:“什么事啊?” 李敬棠直接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语气冰冷:“帮我们给荃湾填海造陆,尽一份力。” 他自然知道刘耀祖如果活着回去,完全可以说自己受胁迫。 但首先,你得能活着回去。 很幸运,他一开始就准备送刘耀祖归西。 然后录像带一放。 找人一查案子里的疏漏,翻案就完了。 至于刘耀祖? 估计变成蝴蝶飞走了。 他哪知道去? 刘耀祖刚想开口,再次被绑起来扔进了水泥桶。 王建国和王建军各拎着一桶水泥,慢慢往桶里倒。 李敬棠则在旁边举着录像机,继续拍摄。 看着没有凝固的水泥还冒着气泡。 顺手再让王建国往里按按还在挣扎的刘耀祖。 直到水泥没过刘耀祖的头顶,李敬棠才关掉录像,朝远处喊:“小马!小马!” “来了来了!” 小马哥拎着一个更大的铁皮桶跑过来。 几人都听了这王八蛋干的事。 一个比一个积极。 而且李敬棠向来严谨,怎么可能只套一层桶? 他做事从来都是套两层才放心。 一层万一破了怎么办? 等套好第二层桶,只待水泥凝固,就能直接扔进海里。 处理完刘耀祖的事,李敬棠又顺路去了趟他的别墅。 把藏在那儿的债券拿到手,这才彻底放心。 废话,万一之后警察去搜刘耀祖家,把债券搜走了怎么办? 那之前的所有折腾,不就全白费了。 第61章 六个亿啊,六个亿,一生一世花不完 拿到证据后,李敬棠再次返回监狱找鲁滨逊。 鲁滨逊看着录像里的画面,眼中瞬间热泪盈眶 ,他终于为女儿报了仇。 看到刘耀祖在水泥桶里挣扎的模样,他忍不住咬牙骂道:“王八蛋,你也有今天!” 李敬棠看着大仇得报、满心欢喜的鲁滨逊,也觉得欣慰。 棠哥又做好事啦! 不过他突然想起还蹲在监狱里的钱文迪。 怎么处理还是要征求下鲁滨逊的意见。 钱文迪虽然有点能力。 但还不至于让他跟鲁滨逊发生不愉快。 李敬棠便接着又问道:“那钱文迪怎么办?” 鲁滨逊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那后生仔人不坏。不过还是让他在里面多住几个月吧,毕竟他也收了刘耀祖的钱,得给他个教训。” 既然鲁滨逊都这么说了,李敬棠自然愿意卖他这个面子,没再追问。 洪兴总堂内。 蒋天生正准备开会。 此时人还没来齐,大佬B拿着报纸正看得入神。 他基本上已经是半退休的状态了。 过些日子他就准备把铜锣湾交给陈浩南来打理了,自己也准备过退休的日子。 可突然一则新闻让他下巴差点掉下来,他赶忙朝着旁边坐着的陈浩南挥挥手:“阿南,过来,你快看看这个!” 陈浩南刚凑过去,目光就被报纸上的文字牢牢吸引。 他赶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啪” 的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咬着牙喊道:“凭什么呀?” 怎么好事都让这个李敬棠全占了? 李敬棠是个靓仔,他也是个靓仔。 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 报纸上赫然印着一行字。 前大亨鲁滨逊因遭人构陷,为感激他人相助洗清冤屈,将手下所有财产及债券合计六亿多美元全数赠与恩人。 这报纸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为什么组合起来这么陌生啊? 恩人是谁他不知道。 可是报纸上那个恩人的长相,他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这不是李敬棠吗? 旁边的基哥看两人情绪如此激动,也是凑上来说道:“怎么了?” 可当他看到报纸上的内容的时候,当即 “嘶 ——” 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震惊。 李敬棠他自然认识。 他这个墙头草活那么久靠的就是倒的快。 和联胜的代坐馆他自然是知道的。 此时太子也走了过来,扫了眼报纸上的内容,也忍不住 “嘶” 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你能打就算了,凭什么还运气这么好啊! 凭什么啊! 瞬间,所有的话事人都走了过来,几乎每个人看清报纸上的字后,都下意识 “嘶” 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洪兴总堂内的二氧化碳浓度差点爆表。 韩宾更是 “嘶” 完之后头皮都发麻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种好运怎么就不能轮到他呢? 一个多月前两个人还并肩作战呢,现在阶级不同了是吧? 你好陌生啊,靓仔棠。 我还是喜欢你拿着六十六万喊宾哥的样子。 蒋天生也刚刚走进堂内,他看着众人聚在那里,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吗?” 大佬B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把报纸递到蒋天生的面前。 蒋天生扫过报纸上的内容,先是愣了两秒,随即也 “嘶 ——” 地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宕机了。 前两天开会还信誓旦旦的说带大家一起致富,好家伙,你就先富起来了是吧? 你要是挣个三亿两亿港纸的,大家也就认了。 六个亿美金是什么东西啊? 什么叫六亿美金? 他蒋天生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不过此时的会还是要接着开。 蒋天生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所以我早就跟你们说了,没事多拜关二爷,多做好事。 你们看看人家,凭什么运气这么好?还不是因为人家揾正行、做好事?你们以后都学着点。” 他刻意压着语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羡慕嫉妒恨。 要是换在以前,蒋天生说这种话,众人肯定不屑一顾。 可现在看着报纸上的新闻,他们盯着那些实打实的好处,竟觉得蒋天生这话好像也没说错。 原来做好事也有这么大的利润啊! 那还说什么? 干啦! 不过此时的李敬棠也管不了别人到底怎么看,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了西九龙总署,今天他将捐 20 辆警车、20 辆冲锋车给西九龙总署。 毕竟以后他常在尖沙咀活动,尖沙咀就是西九龙总区的管辖范围。 他虽然没少给黄炳耀帮忙,不少警察也都知道他出过力,可是总不如这样广而告之的效果好。 钱有了,产业也在慢慢铺开,他现在就要开始往上走,抬高自己的声望。 他李敬棠也是社会人名了! 现场,李敬棠跟黄炳耀一块呲着大牙,配合着记者的镜头拍照。 黄炳耀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说:“6 个亿啊!还是美金!你这钱以后怎么花呀,阿棠?” 李敬棠耸了耸肩:“6 个亿看着多,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大事,耀哥。算成港纸,也就不到五个十小目标罢了。” 听他这话,黄炳耀差点没忍住,简直想飞起一脚夹爆他的脑袋。 你这叫小目标? 谁家的一个小目标,一个亿啊? 我要是有 6 个亿美金,还干这总警司的活? 直接天天躺在钵兰街学外语,学到老学到死都乐意啊! 两人刚拍完照,记者们就立刻围了上来。 乐慧贞凭着年轻漂亮,麻利地挤到前面,把话筒递到李敬棠面前:“李生,你好!我是 TVB 的记者乐慧贞。请问是什么原因,驱使你捐这么多物资给西九龙总署呢?”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乐慧贞则眨巴着大眼睛等着他回答 。 她对眼前这个靓仔颇有好感,她不是个浅薄的人。 只会注意外表,虽然李敬棠长的确实帅。 可是她清晰的看到了李敬棠的内在。 比他的外表更加英俊啊! 李敬棠微微一笑,开口说道:“维护港岛的治安,是我们市民应尽的责任,也是我这个幸运儿该做的事。 我作为尖沙咀人,看到有黄炳耀署长带领的这么专业的警察队伍,心里特别踏实,就想为他们做点实事。 别的我没有,只能在物资和资金上帮衬他们一些。” 什么?你说李敬棠是荃湾的? 李敬棠早就是尖沙咀人了。 别不服气,尖沙咀的爷就是爷。 你去问问尖沙咀欢不欢迎他? 乐慧贞还想说些什么,马上另一个记者就挤上前来。 李敬棠一打眼,也挺眼熟,这不是程安吗? 《黑狱断肠歌》里那个。 可程安接下来问的问题,却让李敬棠略微有些不满:“李生,听说你有社团背景,这些钱的来路是否真跟你说的一样这么干净?” “这位程先生,” 李敬棠语气平静,“确实,你说的是实话。可我想,这好像跟我作为一个好市民,去帮助遭受冤屈的老人没有任何关系吧? 这也跟我捐助警队没有任何关系吧?我希望你们记者报道,还是要负责任些。” 看来他还是得帮这位程记者见识见识现实。 有理想是好事,可是光一脑子热血,那就纯粹是个大炮炮筒了。 SNK 电台的文慧心一把挤开程安,冲到李敬棠面前,语气带着点尖锐:“李生,您这次捐献的总额好像还不到 2000 万吧? 您觉得这对您来说会有负担吗?您作为拿到巨额财富的幸运儿,只捐这么多,会不会觉得太少了?”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心里了然,又是个想搞大新闻的。 这些记者啊,老想搞些大新闻。 还是太年轻,太简单。 他平静开口:“首先,文小姐,我希望您明白,法律上,鲁滨逊先生赠予我的钱,已全权由我支配。 我跟西九龙总署关系很好,相信之后还有更多合作。如果您觉得我捐得少,或是觉得我为人有问题,大可以多去各地走访查证,我很乐意跟您交流。 至于这些钱会不会给我造成负担,我不能说小意思,也就算个中等意思吧。” 文慧心还想追问,周围其他记者也跟着起哄。 黄炳耀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敬棠身前,提高声音说:“好了好了!我们警局还有事要跟李先生谈,请各位记者朋友保持克制,不要再追问了!” 说着,黄炳耀便带着李敬棠进了警署。 他要把各地署长,还有西九龙能叫上名号的人,都给李敬棠介绍个遍 。 这可不是只属于西九龙的财神爷,更是他们立功的好帮手。 以后棠哥的事,就是西九龙的事! 最近他靠李敬棠已经破了不少成功的案子,再补上一两件,说不定真能升职。 总部里也不全是洋鬼子,华人的力量还是有的。 他要是再做出点亮眼成绩,去总部当个助理处长也不是没可能。 能往上走,谁愿意一直窝在西九龙呢? 什么古惑仔? 这明明是他黄炳耀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你说他长的没李敬棠帅? 基因突变没听过啊? 第62章 你简直无法无天 警署下班后,李敬棠便带着以黄炳耀为首的几个相熟警察。 去尖沙咀的场子里坐坐,毕竟他也想跟这些警官联络联络感情。 远亲不如近邻。 他现在和西九龙总署那么近。 那肯定要处好关系。 尖沙咀的酒吧不少,李敬棠挑了个装修品味好点的买了下来。 挣不挣钱倒在其次,关键是找个据点,平日里接待客人、开开会,都能用这地方。 李敬棠正跟黄炳耀他们推杯换盏,突然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呦,这不是棠哥吗?怎么开业不请我们东星的人呐?” 是乌鸦,他吊儿郎当地带着人进了酒吧。 后边零零散散的跟着一二十个小弟。 各个都是五颜六色的。 他一见到李敬棠就斜上四十五度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懒得理他,自顾自跟黄炳耀聊天。 黄炳耀也瞧不上这种小角色,连眼皮都没抬。 不过李敬棠倒是好奇了,这是谁给他的勇气? 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骆驼看来位置也没这么稳啊。 乌鸦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其实他早对骆驼不满,好好做黑社会就做黑社会,搞什么生意? 黑社会不砍人,还叫黑社会吗? 他觉得骆驼脑子锈逗了,年纪大该退位。 甚至早跟本叔谈好,只要除掉骆驼,他就能上位。 今天来找李敬棠,就是看李敬棠刚进尖沙咀,想给他个下马威。 也是想挑拨一下骆驼和他的关系。 李敬棠终于开口:“这不是乌鸦吗?有何贵干?” 乌鸦立马接话:“棠哥,你新店开业,我们来帮你捧捧场,是不是啊?” 身后的小弟跟着齐声喊:“是!” 李敬棠笑了笑:“乌鸦哥,我这儿酒水很贵,不知道你请不请得起?” “操,看不起谁呢?” 乌鸦咬牙骂道,他最恨李敬棠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拿过酒水单,他却绷不住了:“怎么他妈都这么贵?” 带这么多小弟来,一人一杯不得让他破产? 但他很快有了主意:“来,兄弟们,大家一起点一杯酒喝!” 小弟们虽觉得乌鸦抠门,可本来就是来挑事的,也就没多说,纷纷找地方坐下。 李敬棠看着,忍不住摇了摇头,果然是跟着乌鸦混,三天饿九顿。 那么多人就分一杯酒,混的还不如精神小妹呢。 他看向乌鸦,开口道:“乌鸦,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乌鸦从烟盒中磕出一根烟,扔到嘴上却没点燃,“操,难办难办就别办了!” 说着就想掀李敬棠眼前的桌子,可一掀没动,再使劲还是没动,最后蹲起马步、双手发力,桌子依旧纹丝不动。 原来李敬棠和黄炳耀一人一边,正单手按着桌子。 李敬棠脸上挂着笑,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了,乌鸦哥,没吃饭吗?用点力啊。” 一旁的黄炳耀也眯着眼,“小朋友,这么点力气,就别学人家掀桌子了。” 乌鸦早听说李敬棠身手好,倒没太意外,可黄炳耀那眼神让他很不爽,忍不住吼道:“你说什么?死胖子!” 李敬棠心中直呼好家伙。 你真巴闭啊! 这人他都不敢骂。 他已经看到袁浩云,马军几个脾气爆的,已经站起来了。 不知道乌鸦哥顶不顶得住啊? 说实话,就这现场,想找个督察以下的都找不到。 就连陈家驹也是刚升了督察。 对!就是这样,乌鸦,精神点! 别丢分! 他要看到血流成河! 黄炳耀依旧笑眯眯的:“小朋友,你在跟我说话?” “靠!这里除了你还有哪个死胖子?”乌鸦依旧是这么勇敢。 黄炳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小朋友,你平常不看报纸的吗?” 看来他夺命剪刀脚那么久不在江湖上出现。 真以为他息炉了? 一个小小的烂仔也敢在他面前大小声。 乌鸦哪会看报纸,怒骂:“你他妈说什么?有种跟我单挑!” 他乌鸦东星五虎来的! 知不知道什么叫五虎啊? 最能打的! 这胖子看起来色眯眯的。 能是什么大人物? 李敬棠他动不了。 一个死胖子,又待怎样? 看到这里,万晞华和陈国忠也忍不住上前。 西九龙的阿头要是跟这么个小小烂仔动手,也太丢人了。 他们自然相信黄炳耀打得赢,可真打起来,实在掉价。 两人纷纷过来劝:“耀哥,算了吧,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让小的们上就行了!” 乌鸦听到这话,火气更盛,指着他们嚷嚷:“你们三个人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太正常!” 这下他算是捅到马蜂窝了。 两人也都不再劝。 找死的,劝什么? 乌鸦马上他就发现他错的离谱。 黄炳耀一个冲刺就飞了起来。 弹跳的高度完全不符合他肥胖的身躯。 下一秒,黄炳耀的双腿就夹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 身后的小弟见老大被打,立马呼啦啦围上来想帮忙。 黄炳耀见状高声喊道:“肩膀上带花的,全都站起来!” 瞬间,旁边的几名马军等人齐刷刷站起身,从怀中掏出证件别在胸前。 快步上前围住众人,厉声喝道:“都别动!警察!” 乌鸦被夹得喘不过气,却还憋着气嘶吼:“你个王八蛋李敬棠!你勾结差佬!信不信我砍死你?” 终于让他抓到破绽了。 这可是江湖大忌。 看这下骆驼还能怎么狡辩? 李敬棠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黄炳耀松开腿,乌鸦这才缓过劲爬起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江湖大忌?”乌鸦仍旧在叫嚣。 李敬棠走到乌鸦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皱巴巴的衣服,“乌鸦哥,你怎么能在黄总警司这么高级的警务人员面前说要砍死我这种话?你简直无法无天!” 乌鸦刚想反驳,“总警司” 三个字突然让他僵住,难以置信地瞪着黄炳耀:“你说这胖子是总警司?” 黄炳耀掏出证件递到他眼前,冷声道:“老子是西九龙总区的头!乌鸦是吧?很好,我记住你了。” 乌鸦也该感到荣幸了。 骆驼都不一定配让黄炳耀注意到。 李敬棠在一旁补了句:“对,这位是西九龙总指挥官黄sir。” 他又指了指刚走过来的两人,“那边那位女士是万晞华总警司,这位是陈国忠总警司。” 乌鸦只觉得脑门上冷汗出来了。 没错一般的警察他还真不算怕。 可是他平常最多也就对接个督察。 被一群总警司级别的高官记住了。 他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乌鸦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棠哥别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兄弟们,走了走了!” 他又转向黄炳耀,陪着笑说:“黄 sir,误会,都是误会!您看您气也消了,打也打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刚迈出两步,黄炳耀的声音就从身后追了上来,带着冷意:“误会?阿军、阿云、阿驹、小东! 给这位乌鸦哥好好看看,咱们西九龙的本事!别让外人觉得,有人敢骂我这个阿头,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 李敬棠在旁边看得忍不住头皮发麻。 乌鸦哥命苦啊! 先是挨了马军的一招扫堂腿,紧接着被陈家驹来了两记左右勾拳。 又让袁浩云连着来了几记肘击,还没等落下来呢,就被程小东连续出腿戳了好几脚。 全是最脆弱的地方啊! 紧接着万晞华和陈国忠也是对视一眼,又各自补上一套拳法。 一个人如果能在有生之年同时挨这么多下,而且全都来自西九龙总署最厉害的高手,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黄炳耀自然还不满足:“阿忠!带兄弟们把他们都拉回去!蹲死这群王八蛋,敢骂我?!” 可怜乌鸦满肚子雄心壮志,本想借着踩一踩李敬棠的机会打响名声,让道上的人都服他。 没成想眼瞎认错了人,直接踩到了黄炳耀这只 “老虎” 的屁股上。 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倒把自己和小弟都搭了进去。 他好冤枉啊! 本叔,你也没说这小子关系这么硬啊! 第63章 打着边炉唱着歌,突然就被人砍了 四海集团会议室室内。 这是李敬棠让蒋天生他们先在尖沙咀租了层办公室,暂作四海集团的办公地址。 他也打算等日后集团上了正轨再换更好的。 VCD 厂已在建设中,内地那边,因为李敬棠给的钱足够多。 土木老哥们正疯了似的赶工打灰,听说混凝土都打的倒沫子了。 24小时三班倒,拼了命地干,再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能生产产品了。 而且,生产技术早就买好了。 所有事都在正轨上,社团的大佬们心里都很踏实,对未来也充满希望。 不少人还派小弟去工地探过情况,小弟们待了两天回来报告。 那建造速度让他们都十分震惊。 他们也对内地的实力大为震撼。 那哪是盖房子。 建的比搭积木都快。 一天一个样。 不由得对 VCD 厂的前景也多了更多憧憬。 此时,李敬棠环顾办公室里的众人,这次有位新人加入,按规矩,他要先组织大家表决。 而召集众人的第二件事,就是商量乌鸦的事。 他想借乌鸦这个由头,给大家重新定个规矩,明确以后该怎么处理这类情况。 刚分享完内地 VCD 厂的喜讯,众位老大心情都不错,但见李敬棠坐着没动,也明白他还有话要说。 李敬棠坐在上首,左手边是骆驼,右手边是蒋天生。 等大家的兴奋劲过了,他才站起身说:“诸位大佬,首先,我很高兴咱们的工厂很快就要投产了,到时候大家就能一起赚大钱。” 这话一说完,场内众人立刻鼓起掌来。 李敬棠双手下压,等掌声散去,又接着说:“今天我很荣幸向大家介绍一位新成员,就是新记的许先生。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讲究民主,我说过,只要有新人加入,一定会上会跟大家表决。 所以,现在请大家投票,同意许先生加入的,请举起手。” 一旁的吉米仔守着打印机,只要表决通过,他会立刻打出合同,让所有股东签字。 李敬棠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地举起了手。 能把老许拉进来,大家伙心里都乐意。 这样一来,原本的六大社团和联胜、洪兴、东星、新记、合图、号码帮。 就有四家加入了四海集团了,他们自然希望有老许这样的强援进来。 李敬棠举着手,环顾客厅说道:“全票通过!许先生,恭喜你加入我们四海集团。” 说着,他让吉米仔把合同拿过来,众人一一签字后,新人加入的事便正式敲定。 李敬棠接着举起手,语气严肃起来:“接下来,我要讲第二件事。 前两天,乌鸦来踩我的场子,这事我觉得有必要上会讨论。” 骆驼一听这话,赶忙站起身解释:“阿棠,你一定要信我,这事真不是我安排的! 乌鸦这个王八蛋,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跟他说清楚!” 他脸上满是急切与激动。 生怕李敬棠误会了自己。 他全副身家可都扔进去了。 谁拦他赚钱,那不是要他的命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打断他:“骆驼哥,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但你们东星内部,恐怕是出问题了。” 骆驼虽不算精明,却也不傻,瞬间明白了李敬棠话里有话,追问:“你是说…… 他背后有人?” “他肯定是跟你们东星里的人勾结了,不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李敬棠直言,“我的意思是,咱们四个社团一起出力,找人把乌鸦解决掉。” 骆驼还没来得及反对,蒋天生先开口了:“阿棠,这样不太合适吧?这毕竟是骆先生的家事,我们插手处理,恐怕……” 李敬棠没等他说完,扔过去一支雪茄。 蒋天生接住雪茄,便暂时闭了嘴。 李敬棠看向众人,语气加重:“我希望大家明白一个道理,我坐在这里,创立四海集团,就是想让大家把自家的事拿到会上一起说。 乌鸦的问题看似是骆驼哥的家事,实则不然。 你们想想啊,你带着靓妹仔,进了餐厅,打着边炉唱着歌,突然就被其他社团的人给砍了。 我们赚钱的大计会不会被打断?公司哪有美好的明天?你们哪有美好的前程?” 众人一听到 “钱”,纷纷抬起头,开始认真琢磨。 不得不承认,李敬棠的话戳中了他们的要害。 李敬棠接着说:“所以,没有砍人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我希望今天、明天,哪怕十年、二十年之后,坐在这里跟我开会的,还是你们,或者你们的家人。 我创立四海集团时就说过,除了各位,我不认其他人。” 即便知道这话有拉拢的成分,众人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触动。 更何况,棠哥这话深刻啊! 要不说人家有文化,能做大事。 李敬棠转头看向蒋天生:“蒋先生,你想想,如果当初靓坤把你做掉、当了洪兴龙头,我是不是得把他拉进来当董事会成员?” 蒋天生抽了口雪茄,眯着眼答道:“我自然不希望那样。” “这就对了。” 李敬棠声调上扬,“所以我说,咱们四个社团一起安排,让所有堂主派人,谁做掉乌鸦,我们就捧谁上位。 现在港岛社团的局势,就得是以后的局势。谁想破坏这个局势,我就打谁。我只要稳定,谁敢露头搞乱秩序,我就做掉谁!” 最后,他盯着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总之一句话,乌鸦我吃定了,耶稣都留不住他,我说的!” “现在大家举手表决吧。” 李敬棠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齐刷刷举起了手。 和联胜的几位叔父辈最为激动,嘴里不停骂骂咧咧:“他妈的,敢动阿棠,必须做掉这个王八蛋!” “对,让他全家富贵!” 这些叔父手里早没多少权力,只剩对钱的念想。 要是李敬棠出事,他们投进去的钱就全打了水漂。 骆驼、蒋天生这样的龙头或许还有翻身机会,可他们就彻底完了,怎能不激动? 更何况,李敬棠强,和联胜才强。 如今和联胜已有港岛第一社团的威势,全靠李敬棠撑着,他们绝不容许有人打李敬棠的主意。 有没有砍人的日子是不是好日子他们不知道。 但是没有棠哥的日子,一定不是好日子! 老许,蒋天生,骆驼也都举了手。 三人心里盘算着,这其实是件好事。 洪兴、新记本就只传自家人,之前总担心局势不稳,万一自己出事,下一代接班时难免有人不服。 但现在有李敬棠压着,他又年轻,下一代接班无疑稳了许多。 骆驼更是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激动。 拉着另外三家社团一起出手,往后他在东星的话语权就能说一不二,自己也能指定人接班。 之前他单靠自己,有些对付不了东星内部的各方势力,可加上这三家,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李敬棠看着所有人都举起手,心中忍不住点了点头,这事成了。 往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来公司上会讨论。 只要他一直主导会议,港岛黑道慢慢就不会再有其他声音。 “既然大家都举手表决完了,回去之后,各家选一个代表来公司。” 李敬棠明确安排,“忠义堂前红光照,五湖四海是一家,记住,大家都是拜过香堂的洪门兄弟,不能因为是不同社团就袖手旁观,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下。 李敬棠这一手,无疑是在重组港岛社团的秩序,正把早已散掉的洪门势力,一点点重新捏合起来。 第64章 那么多人一起伺候棠哥一个 O 记办公室里,黄志诚站得笔直。 对着桌前批改文件的李文彬先开了口:“李 sir,那个李敬棠,不处理是真不行了,他实在太危险。” 李文彬没抬头,手里的笔还在文件上划着,只淡淡反问:“那你说说,他怎么个危险法?” “sir,他野心太大了!” 黄志诚声音紧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您知不知道他在搞公司?已经拉了三个社团的坐馆进去了! 要是让他把这些力量统合到一块儿,全港岛的黑道就没人能治得住他。 他想走粉就走粉,想开赌档就开赌档,真成这样,我们皇家警队还有什么荣誉可言?” 李文彬不用抬头,也猜得到黄志诚心里的想法。 其实他早给黄炳耀打过电话,问过李敬棠的底细,问清楚后反倒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知道的关于李敬棠的事,甚至比黄志诚还多,连李敬棠当年抢龙头棍的细节都摸得门清。 黄炳耀是个混不吝的性子,对政治上的弯弯绕没多少敏感度,这也是他这些年一直升不上去的原因。 可李文彬是他老爸一手教出来的,这点门道早嗅出来了,李敬棠背后,不简单呐! 而且他敢断定,李敬棠不会再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甚至觉得,跟李敬棠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想到这儿,李文彬才停下笔,抬眼看向黄志诚:“阿诚,讲话要讲证据。你现在把证据拿过来,我立马抓他。” 这话让黄志诚心里凉了半截,满是失望,这还要什么证据? 那人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手底下能没脏事吗? 他努力了这么久,倪坤倪坤没抓住。 李敬棠也解决不了。 他还怎么升职? 怎么进入那些大人物的眼里。 此刻抓李敬棠,早成了他心里的执念。 黄志诚接着劝道:“李 Sir,我们只要把他抓住,随便敲一敲就能敲出证据来。 他可是和联胜的话事人,手底下的黑料随便拿一个,就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李文彬终于放下笔,眼神沉了沉:“黄 sir,你去把证据找过来,找到我马上抓人。 找不到,我没办法去抓一个刚给警队捐了几千万的人,你明白吗?” 不单说政治层面,也绕不开。 如今李敬棠已经在慢慢洗白,以前熟悉黑道的人或许还知道他是社团坐馆。 可现在很多港岛人对他的印象,早变成了运气好、还有社会责任感的靓仔。 这时候要是抓他,对自己在警队的威望,还有在市民心里的名声,影响都太大了。 说完,李文彬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黄志诚,脑子真是锈逗了。 黄志诚这会儿心里已经压不住火了,他觉得自己把话都说得这么明白。 李文彬却还不肯动手抓人,难不成对方也跟黄炳耀一样,被社团分子给腐蚀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瞬间觉得没法再信任李文彬,连说话的语气都少了几分尊敬:“李 sir,我是否可以怀疑,你跟李敬棠也有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李文彬都无语了,这个黄志诚是没有脑子吗? 他真的以为这权力的游戏都是按他想的这么玩的? 年纪也不小了,好高骛远。 净做白日梦。 还跟那些鬼佬纠缠不清楚。 想到这里李文彬忍无可忍。 “啪” 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你是高级警务人员,做的、说的都必须有证据!有证据你就去 ICAC,去政治处举报我!想夺权?你够票吗?”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黄志诚,语气更沉:“没学会走就先学跑,从来不是问题,但先问问自己是不是天才!如果不是,就给我一步步来!” 最后,李文彬毫不留情地下了命令:“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只有最后一个指令:Stop and get out!” 黄志诚失魂落魄地走出办公室,陆启昌赶紧迎上来追问:“怎么样了?大 sir 同意了吗?” 黄志诚嗤笑一声,没答他,只丢下一句 “你自己去问他吧”,就径直越过陆启昌往前走。 既然李文彬不肯帮忙,那他就找别人! 陈永仁卧底那么久,连点情报都没摸到,这说明警队里肯定有李敬棠的人,也能看出李敬棠多狡猾。 一个烂仔,哪可能真走正途? 想到这儿,他打定主意要直接去总部找那些鬼佬谈谈。 他相信,李敬棠的事,那些鬼佬肯定会感兴趣。 你李文彬不愿意抓,有的是人愿意抓。 你李文彬不想管,有的是人愿意管。 而他只需要献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忠诚就可以了。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先给这事上道保险为好。 既然李敬棠总标榜自己不走粉,那他就找个尖沙咀最大的捞家来跟李敬棠作对。 摸出手机,他拨通了韩琛老婆 Mary 的电话,声音压得低:“喂,是时候了,把倪坤做掉,然后把锅甩到和联胜靓仔棠身上。” 电话那头的 Mary 明显愣了下,语气带着惊讶:“这么快就要动手?” 黄志诚心里嗤笑,果然是妇道人家,没点脑子。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现在谁不知道李敬棠不走粉?他刚踩进尖沙咀,倪坤偏偏还在尖沙咀散货,这时候倪坤出事,算到他头上,不是再合理不过?” 听到这话,Mary 便不再反对。 本来做掉倪坤就是计划里的事,现在还能把黑锅扣到别人头上,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一间破旧公寓里,张世豪夹着烟,手指在报纸头条上戳得 “咚咚” 响。 忽然把烟一扬,粗声喊:“哎!都给我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小弟立马凑过来,他们刚来港岛闯荡,本想捞笔大的。 没成想头一次就栽了,被人拿枪怼了回来,还有个兄弟挨了两枪,现在还在医院里哼哼。 可等看清报纸上的字,几个人眼睛瞬间瞪得比拳头还大。 “怎么样?我张世豪挑的目标,差得了吗?” 张世豪下巴一抬,语气全是骄傲。 阿勋赶紧往前凑,声音都发颤:“豪哥!这可是六亿美金啊!这人肯定有现钱,咱们要是得手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一口一个 “豪哥眼光毒”“这票干得值”。 张世豪扫了圈这群咋咋呼呼的小弟,突然沉下脸:“知道我为啥挑他?家驹,你说说!” 彭家驹皱着眉,挠了挠头:“是、是因为他年轻?” “我呸!榆木脑袋开化不了是吧!” 张世豪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又转向另一边,“阿佑,你来讲!” 阿佑连忙上前,语速飞快:“豪哥这么选,肯定是因为他身边没多少保镖,又是刚拿到钱的暴发户,好抢! 而且他年纪轻轻没什么社会关系,抢完咱们立马就能跑,没人追得到!” “总算有个带脑子的!” 张世豪把烟摁死,“跟你们说过多少回?出来混,不是靠拳头硬,是靠脑子! 咱们要干就干最大的,要抢就抢最肥的!这次这票,咱们干定了!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张世豪不讲兄弟情分!” 另一间满是烟味的公寓里,叶继欢手指捏着报纸,原本眼神漫不经心。 他是想看看自己前几天抢金铺的动静有没有登报,也好知道条子现在盯得多紧。 可目光扫过社会版,突然像被钉住似的,死死停在 “六亿美金” 那几个黑体字上。 瞳孔 “唰” 地缩了圈,手里的报纸都差点捏皱。 六个亿啊…… 他咬着后槽牙琢磨,他们几个提着脑袋干了五六票金铺,除去给中间人抽成、找渠道销赃,到手的钱凑一块儿也没超过五百万。 可报纸上这小子,手里不仅攥着六亿,还是债券,这意味着真能拿到手的,比抢金铺多太多了,而且很好变现。 想到这儿,叶继欢 “啪” 地把报纸拍在桌上,他转头盯着身边几个兄弟。 眼神里透着股狠戾,声音压得很低:“老子问你们,想不想干票能吃一辈子的?” 几个兄弟立马围上来,伸脖子看清报纸上的字,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 唾沫星子都飞起来了:“欢哥!六个亿?这他妈得用卡车装吧!抢了这票,咱们下辈子都不用再躲条子了!” 另一头的天台上,季炳雄正嗑着花生,手上捏着罐啤酒,眼神阴沉沉的没半点光。 他脚边的啤酒罐下,还压着张报纸,版面上印着的,赫然也是关于李敬棠的那条新闻。 那么多人一块伺候棠哥。 棠哥可太有福了! 第65章 这种靓女都能让你遇上?? 此时的四海集团内,陈浩南、东莞仔、司徒浩南和斧头俊正站在大厅里,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公司。 他们都是被各自老大选中,来做掉乌鸦的。 骆驼特意找了司徒浩南,没选底下的小辈,就是怕走漏风声。 陈浩南瞥了眼身旁的司徒浩南,没来由地觉得对方不顺眼。 这个人长的好欠打啊! 比靓仔棠还欠打! 司徒浩南也正好朝他看过来,语气带着刺:“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他自然也听说过陈浩南,铜锣湾大佬B手底下的嘛。 不过他确实也看不上陈浩南。 什么档次,也敢起跟自己一样的名字。 在司徒浩南眼里,除了斧头俊,另外两人就不是堂主级别的。 斧头俊那点本事他清楚,没什么脑子,根本不配跟自己争这活,这次的事,除了他没别人能成。 他这次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陈浩南听着司徒浩南的挑衅,再也忍不住,直接上前站到司徒浩南跟前。 语气带着火气:“你想做咩啊?要不是今天在公司,你信不信我打得你连你妈都不认识?” 司徒浩南也不肯让着他,抬手就推了陈浩南一把。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越来越浓,一旁的东莞仔和斧头俊却满脸笑意。 心里都盼着这两人闹得越凶越好。 要是他俩真把事闹大,被上面的大佬取消资格,那以后就没人跟他们了。 李敬棠自然不会亲自下来接人。 武兆南迈着步子走到四人面前,大声吼道:“做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啊?” 陈浩南和司徒浩南听了这话,谁也不敢反驳,只能闷声走回各自的位置。 武兆南扫了四人一圈,确认没人再闹事,才点了点头:“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大哥,进了公司,都给我安分点! 现在跟我来,大佬们在等你们。” 四人连忙跟上。 走在路上,司徒浩南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人怎么长得跟自己这么像? 另一边,武兆南也悄悄瞄了司徒浩南一眼,心里没来由地觉得亲切。 他也在纳闷,这人怎么跟自己有点像啊? 也没听说自家老爸在外边有什么风流往事啊? 进了办公室,四人见四位坐馆已经坐好等着,忙不迭上前打招呼。 李敬棠也点了点头回应。 这四个里,司徒浩南、斧头俊还行,东莞仔虽然脑子不灵光,但好在下手够狠。 陈浩南嘛,就差了点意思。 不过四个社团一起发力,就算扔四头猪上去。 也应该能追的到乌鸦了。 见没人先开口,李敬棠便直接说道:“今天挑你们四个来,要做什么,都知道了吧?” “知道!” 四人齐声应道。 纵然陈浩南再有怨气。 也不得不承认,他跟李敬棠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人家现在是大佬! 自己老顶都得听人家的。 “那我就不多废话。” 李敬棠身子往前倾了倾,“今天我们四个给你们保证,谁把乌鸦做掉,做得干净漂亮,我们就捧谁上位。” 他特意看向司徒浩南和斧头俊:“你们俩已经扎职做了大底,再想往上走就难了。” 说着,他跟骆驼、老许低声商量了几句,随后看向司徒浩南:“司徒浩南是吧?” 司徒浩南赶紧上前点头。 他可不敢因为李敬棠年轻就轻视对方,现在连自家大佬都得听李敬棠的,他哪有资格多说? “做掉乌鸦,乌鸦的地盘分你一部分,具体怎么分,你自己跟骆驼哥谈。” 李敬棠话音刚落,司徒浩南立刻点头应下。 接着,李敬棠转向斧头俊:“要是你做掉的,给你两百万现金,没问题吧?” 斧头俊也忙点头称是。 最后,李敬棠看向东莞仔和陈浩南:“你们俩要是做成了,都扎职做大底,还帮你们找地方开堂口,没问题吧?” 东莞仔回答得飞快,陈浩南虽有些不情不愿,也还是迅速应道:“没问题。” “好,话就说到这。” 李敬棠靠回椅背上,“谁先做掉乌鸦,谁拿奖励。” 正当四人领了命令准备出去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谁呀?” 李敬棠问道。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眨着大眼睛往屋里扫,竟是朱婉芳。 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这丫头怎么找过来了? 蒋天生和老许立刻转头看向李敬棠,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有瓜吃”。 被两人盯得有些不自在。 李敬棠只能硬着头皮问:“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你那天晚上留给我的西装外套里有名片,我顺着地址找过来的呀。” 朱婉芳说得理所当然。 西装!还他妈外套! 你行啊,靓仔棠。 屋内众人的耳朵忍不住都竖了起来。 朱婉芳手里攥着李敬棠的西装,还揣着他的名片。 楼下的人见她年纪轻、模样俏,一看就知道跟李敬棠有关系,自然没拦着。 毕竟在他们眼里,靓男配靓女,本就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更何况,这么年轻的学生妹,总不能是来刺杀的吧? 骆驼凑过来,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阿棠,这是你马子啊?” 李敬棠无奈极了,心里直呼,骆驼你快闭上嘴吧! 老大的年纪,怎么还这么八卦! 嘴上却在解释:“骆驼哥别乱讲,人家还是学生仔。” “学生仔怎么了?学生仔多乖啊!” 骆驼满不在乎,看着朱婉芳就想起自家女儿,语气瞬间软下来,朝她挥挥手,“靓妹仔,过来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朱婉芳看着眼前这位面相有点凶的大叔,却没觉得害怕,反倒有点亲切。 乖乖走过去打招呼:“大叔你好,我叫朱婉芳。” “哎,你好!” 骆驼笑得一脸慈祥,“怎么来的?吃没吃饭?要不让阿棠带你去楼下吃点?楼下有家餐厅味道很不错的。” 李敬棠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蒋天生,眼神递过去,快帮忙圆个场! 蒋天生却一脸坏笑,顺着骆驼的话往下说:“对,楼下那家的牛排最好吃了,是不是啊,许先生?” 他哪吃过?最多就是上楼的时候瞄了两眼。 老许看着李敬棠这窘迫模样,也打算凑个热闹。 平时都被李敬棠压一头,难得见他这副样子,逗逗他多有意思。 这样才像年轻人嘛! 他跟着补充:“我听说那家还有烛光晚餐,好多情侣过节都爱去。阿棠啊,你就带靓妹仔去吃一顿嘛。” 说着还往外掏钱包,“实在不行,我请你们。” 李敬棠赶忙拦住他。 怎么越说越没边了呢? 此时的李敬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朱婉芳凑了过来。 晃着他的胳膊轻声说:“棠哥,我请你吃好不好?我这两天出去打工,赚了200块呢!” 李敬棠被晃的没了办法。 又扫了圈屋里看戏的人,没一个肯帮自己,只好朝东莞仔使眼色。 他知道东莞仔脑子直,但再直也该懂点眼色吧? 没成想东莞仔看了他一眼,竟愣愣地接话:“200 块是挺多的。” “怪不得你扎不了职,王八蛋!” 李敬棠在心里暗骂,又用眼神瞪向陈浩南。 陈浩南的脑子应该没有这么不灵光吧。 可陈浩南心里正偷乐,你李敬棠也有今天! 又对上蒋天生看过来的目光,立马开口:“棠哥,我看靓妹仔这么有诚意,你就从了吧!” 讽刺李敬棠的话,他是不敢说的。 可是借着吃李敬棠的瓜,看李敬棠吃瘪的胆子还是有的。 而且很大。 斧头俊也在一旁憋笑。 终于司徒浩南憋不住了,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一时间屋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可没一会儿,众人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朱婉芳见大家都帮自己,心中也是多了几分胆气。 赶忙举着右手说:“你看我的手指,我在菜市场帮了好久的忙才赚着这点钱,手上都被切到了好多次。” 众人看清她指尖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心里都咯噔一下。 坏了! 好像又让这个王八蛋捞着了! 她又掏出兜里的零钱:“要是不够,我还有老爸昨天给的 20 块,凑够 220 块,能吃好多东西,肯定能让你吃饱!”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心里都忍不住暗骂,王八蛋!你运气怎么这么好? 这种靓女都能让你遇上! 说实话,要是换他们有这样的靓女,为她死都愿意啊! 谁都不缺这两百块。 可都缺这种能为了请自己吃一顿饭,受这么多苦的靓女。 就这你李敬棠还矜持? 你要脸吗? 骆驼也笑不出来了,看着朱婉芳的样子,竟有种自家女儿被拐走的别扭感。 李敬棠见状,知道躲不过了,只好叹口气:“好了好了,跟我走吧,正好也到饭点了。” 说着就拉着朱婉芳往门外走。 刚打开门,朱婉芳突然回头,对着屋里众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蒋天生和骆驼也笑着回了个同样的动作。 他们虽然年纪大了。 可谁说年纪大不能比耶的? 骆驼还高声喊:“阿芳啊!要是这臭小子欺负你,就回来跟我说!我打不过他,也能恶心死他!” 他骆驼,混了那么久,靠的是什么? 脸皮厚,脸皮厚,还是他妈的脸皮厚! 第66章 信不信我把你学校买下 李敬棠在全公司人促狭的目光里,径直带着朱婉芳进了电梯。 朱婉芳还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李敬棠忍不住逗她:“你再这么多话,信不信我把你学校买下来?” “买下来?” 朱婉芳眼睛瞬间亮了。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就能跟李校长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她连两人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见她会错了意,李敬棠慢悠悠补道:“你想每天早晨五点半起床上课,晚上十一点才能上床睡觉吗? 想的话,我现在就打电话。” 说着就作势要拿手机,朱婉芳立马认怂:“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李敬棠心里暗笑,果然这对学生来说就是噩梦,两句话就扛不住了。 他还没说 “两周只放一天假、头发不过耳不能有刘海、男女生不能同桌、全军事化管理” 呢。 真全说出来,指不定把她吓成什么样。 阎王爷恐怕都要直呼内行。 两人下了楼,李敬棠走在前面,朱婉芳在后面小步快跑跟着,一起进了楼下的西餐厅。 李敬棠扫了眼里面,心里嘀咕,那几个大佬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还在这吹。 这不就是家普通西餐厅吗? 不过来都来了,索性找位置坐下。 朱婉芳还嘟着嘴,显然还在为刚才的话有点小情绪。 李敬棠看着她笑了笑,把菜单扔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朱婉芳拿起菜单一看,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好贵! 她掰着指头算了算,自己那二百多块钱,顶多只能请李敬棠吃点简单的。 顿时有些愧疚:“我胃口小,一份意面就行,棠哥你点吧。” 李敬棠看着她这模样,也觉得好笑,自己跟个小女孩置什么气? 接过菜单就把好吃的全点了一遍。 朱婉芳赶紧拦着:“棠哥!我只有二百多蚊,这些我付不起的!” “行了,我请你。” 李敬棠跟服务员交代完,才笑着跟她说。 这点钱他还是有的。 知不知道堂哥现在多大晒? 六个亿! 话虽这么说,朱婉芳心里还是愧疚。 李敬棠救过她,还帮了不少忙。 她特意坐半个多小时公车过来,本想请对方吃顿饭,结果反倒要让李敬棠掏钱。 她默默掏出兜里所有钱,想了想又留了几块当返程车费,剩下的都要往李敬棠手里塞。 李敬棠本不想收,可架不住她执意要给,只好先接了。 反正一会儿让公司的车送她回去,那几块车费也用不上。 见李敬棠收下,朱婉芳才满意点头。 心里琢磨着:这样勉强也算 AA 了吧? 大不了自己再去打打工,下次一定要好好请他一次。 没一会儿菜就上了。 朱婉芳小口小口吃着,只觉得味道特别好。 李敬棠则是狼吞虎咽,对他来说吃饱最要紧,他的饭量本就不小。 正吃着,他忽然觉得不对劲,旁边桌几个男人拿着菜单挡着头,好像生怕他看见。 李敬棠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水,径直走了过去。 那桌人感觉到动静,挪开菜单,刚想露出笑脸。 李敬棠一拳就打爆了对方的眼镜。 不是他不想听对方说话,实在是这张脸太招人嫌。 李敬棠脸上挂着坏笑,开口道:“抱歉,你长得太贱了,我没收住手。” 曹查理哪敢多嘴,只能陪着小心说:“您打得开心就好。” 这两天曹查理一直找陈家驹的麻烦,却不敢招惹李敬棠。 陈家驹是警察,做事有顾忌,身手也没李敬棠好。 招惹李敬棠可没好果子吃,搞不好真能被沉海。 这一个多月来,李敬棠的名声早不是初见朱滔时那样了。 现在全港岛,只要跟黑道沾边的,谁不知道和联胜这位话事人有多威? 曹查理自然也清楚。 被打爆一只眼镜,他还得硬挤着笑,生怕惹恼李敬棠。 可笑容刚露出来,另一只眼镜也被打爆了。 “麻烦你,把笑容收一收,我不喜欢你笑。” 李敬棠接着说道。 曹查理没办法,只能立刻换上哭丧脸。 凭什么呀! 他西装革履,一身正气的。 凭什么打我! 旁边的朱婉芳看着这一幕,竟忍不住鼓起掌来。 她虽不知道对方是谁,却觉得 “棠哥打的肯定是坏人”,更何况这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李敬棠教训完曹查理,刚想起朱滔的事。 这段时间太忙,他都忘了去朱滔那儿取钱了。 正想掏手机打电话,却见对面马路上有人从车流里冲了过来。 李敬棠顿时一惊,心里直喊:“你不要过来啊!” 饭还没吃完呢,难不成这儿要直接变成战场? 果然,陈家驹根本不管场合,推开西餐厅的门就直奔曹查理身边,一把抓住他就要动手。 可刚把人拎起来,他就看见曹查理的两副眼镜都碎了。 才转头看到旁边的李敬棠,连忙问道:“阿棠,你怎么在这?” 李敬棠指了指旁边桌的朱婉芳,朱婉芳立刻伸出手,使劲跟陈家驹挥了挥,陈家驹也回以微笑。 转头他又对着曹查理补了两拳。 这下曹查理的手下忍不了了,不让惹李敬棠他们忍了。 可现在见大哥被陈家驹被打,哪里还按得住? 一群人对着陈家驹就拳打脚踢起来。 李敬棠赶紧往旁边闪了闪,倒不是不想帮陈家驹,关键是他太不喜欢吃饭被打断,一闪开就坐回了座位。 那边几个人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李敬棠一边用余光瞟着陈家驹和对方互殴,一边抓紧吃桌上的菜,还不忘招呼朱婉芳:“快点吃。” 刚吃了几口,陈家驹猛地一个过肩摔,直接把人摔向了李敬棠这边。 李敬棠嘴里的饭还没嚼完,腾地站起身,反手一甩就把人又扔了出去,接着坐回来继续吃。 边吃边观察着场上的情形。 连李敬棠都不得不惊叹,有了家具的陈家驹果然厉害,恐怕他都不得不避一避风,实在太凶猛。 餐厅的里的所有能用的,都化身成为他的武器。 凳子盘子满天飞。 朱婉芳也觉得有趣极了,边看边忍不住鼓掌。 李敬棠吃饭的间隙,还得时不时防着扔过来的椅子之类的,顺手再打回去。 终于,等陈家驹打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敬棠才终于把饭吃完。 累得不行的陈家驹,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随手递过去一杯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 “怎么?朱滔取保候审了?” 陈家驹有些疲惫地点点头:“港岛这法律不知道怎么搞的,怎么连这种人都能放出来? 出来就算了,还老找我麻烦,连阿美他们都不放过!”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这事我帮你搞定了。” 陈家驹本想问怎么搞定,转念一想又算了。 李敬棠的为人他清楚,虽说混社团,可正邪分得明。 朱滔这人,他也算看明白了。 法律手段已经没用了。 李敬棠接着说:“你先走吧,其他事不用管了,朱滔不会再骚扰你。” 他扫了眼底下的餐厅,满场狼藉,桌椅板凳没一个完好的,又补了句,“这儿也不用你管。” 陈家驹还想说什么,就被李敬棠推着往门外走:“走吧走吧。” 他还赶着打电话呢。 在陈家驹感激的目光里,李敬棠挥了挥手,这才走到门口拨通电话:“喂,小马,你跑一趟。” 说着,他把朱滔的信息报了出来,特意强调要把自己的钱拿回来。 小马在电话里立刻明白过来,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办妥。 挂了电话,李敬棠忍不住舒了口气,太惊险了,差点就让朱滔自然死亡了。 这怎么能行? 这样的人,临死前怎么也要给荃湾填海造陆贡献一份力量嘛! 而且他的钱还没要回来呢。 朱滔如果自然死亡,那不是打他李大善人的脸吗? 第67章 她只是我的妹妹 处理完这些事,又跟餐厅老板谈妥赔偿后,李敬棠才准备带着朱婉芳上楼。 餐厅老板自然乐意,不仅有人全额赔损失,他也清楚楼上四海集团的分量。 人家给足了钱,他当然不会再报警。 可刚走出餐厅,李敬棠突然撞见了过来送饭的港生。 “阿棠,我给你煲了汤!” 港生高高兴兴地一蹦一跳跑过来,手里还提着个保温壶,径直冲到李敬棠身边。 大事不妙! 坏辣! 这是修罗场要来了? 不对,朱婉芳只是他妹妹。 不过他还是顺手接过港生递来的保温桶。 港生也顺势把胳膊挎在了他的胳膊上。 看到朱婉芳,港生立刻明白了什么,伸出手笑着问:“我是港生,请问你是哪位?是不是阿棠的朋友呀?” 朱婉芳看着眼前比自己高、还光彩照人的港生,忍不住嘟起嘴,心里有点自惭形秽。 此时的港生被李敬棠养的早不就一样了。 从气质到衣着完全大变样。 却还是强笑着伸手:“是,我是棠哥的朋友。” 港生半点没觉得尴尬,紧紧握住朱婉芳的手:“你好呀!前两天我听阿棠提起过你,住在九龙城寨边上对不对? 有空去家里喝汤,我给你煲靓汤!” 李敬棠偷偷瞥了眼港生 ,不气就好。 强如棠哥面对这样的情形也难免留下两滴半冷汗。 不过眼看这情形,他赶紧想把两人拆开,指了指朱婉芳,又指了指楼上。 朱婉芳心里不情愿,却还是乖乖上了楼。 李敬棠立马打电话,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直到这时,他才转向港生,忍不住问:“你不生气吗?” 港生白了他一眼:“生什么气?天天为这个生气、为那个生气,哪有那么多气可生?你晚上回家吃饭就好啦。” 说着,她把保温桶往他手里推了推,“给你做的,快吃吧。” 李敬棠接过保温桶,只能硬往嘴里灌。 他早就撑得不行了,可眼下这情况,不喝又好像对不起港生的心意。 他立马在心中吟了两句诗,苟...啊不对。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来一个龙吸水加点赞的素质二连。 见他刚要拿起汤喝,港生突然 “噗嗤” 笑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好啦,不用喝啦!你要是饱了,就晚点再喝。”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其实啊,我妈当初也遇见过一个人,后来才知道那人早有家室,最后还把我妈抛弃了。 所以我不想管那么多事,也不想想那么多,你只要对我好,每天回家吃饭就行,其他的我都无所谓。” 李敬棠看着港生,正愣神呢,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顿时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 ,这是哪位天使来救场? 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黄炳耀的声音,原来是会剪刀脚的天使! “喂,耀哥,有什么事吗?” 李敬棠语气格外急切。 黄炳耀听他这么兴奋,虽有些奇怪,但眼下急得不行,直接说道:“阿棠啊,出事了!我的善良之枪被人偷走了!” 李敬棠瞬间回想起来 ,原来是到这剧情了。 圣育强中学嘛,找到我,那你可算找到通天代了! 他赶忙回复:“好的耀哥,我现在马上过去!” 两人坐上王建军驾驶的车,直奔西九龙总署。 这段时间他已经开始有意的加强自己的安保了。 订的防弹汽车很快就到。 出行也是一辆车后边跟着另一辆车。 后备箱都有家伙。 几个人轮班保护。 一路跟熟人们打着招呼进了办公室,就见黄炳耀正急得团团转。 他一看见李敬棠,立马像抓住救星似的上前握手:“阿棠啊,这次哥哥可全靠你了!” 李敬棠这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别人,看清对方面容,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飞虎队精英周星星吗? “我知道你原来在圣育强中学的名头,” 黄炳耀急着解释,“我的枪,就是前段时间他们学校有人来参观后丢的,这事哥哥我全交给你了!” 李敬棠忙不迭答应,又抬眼看向周星星。 黄炳耀赶紧补道:“这位是周星星,飞虎队的,他会全程配合你,去你们学校卧底。” 周星星上下打量着李敬棠,靠,这么帅? 他向来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可看到眼前这人,还是忍不住犯嘀咕,凭什么啊? 李敬棠倒没在意这些,主动伸手跟周星星握了握,两人互通了姓名。 接着他转头对黄炳耀说:“你放心吧耀哥,这个忙我帮定了!” 就凭黄炳耀一剪刀脚把他从修罗场踹出来。 他也得管一管不是? 李敬棠这才转向周星星:“周警官。” 周星星见他人脉这么硬,赶忙摆手:“叫我阿星就好。” “阿星,” 李敬棠接着说,“明天一早,你去圣育强中学门口等我,记得穿好校服,其他的不用管。” 周星星顿时有点怀疑,圣育强中学好歹也算不错的学校,哪是说进就能进的? 可看着李敬棠满脸自信的样子,他还是顺着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李敬棠却突然瞥见大厅里有个姑娘,长得竟有些像港生。 港生似乎也看见了,当即停住脚步,定定地望着那姑娘。 那姑娘原本见李敬棠看她,没对视,脸上满是愁容,可当她看到港生时。 眼睛瞬间有了神采,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亲切感。 刚想站起身往前说话,旁边的警察却 “砰” 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先把你自己的事说清楚!” 李敬棠一眼认出眼前人是王凤仪,当即上前,反手重重拍了下桌子:“这位阿 Sir,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这警察不认识李敬棠,态度顿时更冲,刚想顶嘴,旁边的同事赶紧戳了戳他。 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骂道:“你不想混了?知不知道他是谁?” “谁啊?” 那警察还满不在乎。 “他是李敬棠!刚给总署捐了 20 辆警车、20 辆冲锋车,跟咱们阿头好得跟契兄弟似的!之前尖沙咀的陈家驹,也被他帮过好几次!你去惹他,是想找不痛快?” 那警察瞬间冷汗直冒,慌忙赔罪:“李生,对不起!我刚才说话重了,是我不对!” “好了,这位阿 Sir,” 李敬棠看向他,“我能不能跟这位靓女聊几句?” “您请便!您请便!” 警察连忙点头,态度恭敬得不行。 李敬棠朝港生递了个眼神,港生随即上前两步,轻声问道:“你…… 是不是姓王?” 王凤仪有些诧异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姓? 但还是点头:“是的。” 港生又追问:“你老爸是不是叫王冬?” “是!” 王凤仪连忙应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港生。 这个姐姐长得跟自己好像啊,难道跟自己老爸有关系? 就见港生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请求:“阿棠,我想保释她,可以吗?” 李敬棠点头:“好。” 说着转头看向刚才那警察,那警察却犯了难,支支吾吾道:“李生,这…… 我做不了主啊。” 李敬棠了然,摆了摆手,直接转身去了办公室。 找到黄炳耀说明情况,交了保释金,没一会儿就带着人走了。 李敬棠带着王凤仪和港生刚走到警署门口,港生便转向王凤仪,轻声开口:“其实…… 我们应该是姐妹,我是你姐姐。” 说着,她便把当年母亲如何认识王东、又如何被王东抛弃的过往,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王凤仪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毕竟这事太离谱了。 自己老爸前脚刚进监狱。 后脚自己也被抓了。 竟然在警局遇到了自己姐姐? 还把自己捞出来了。 这河狸吗? 第68章 就算吓不着花草,吓到小朋友也不好嘛 就在这时,何世昌不知从哪凑了过来。 他精心设计送自家龙头王冬进监狱就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的王凤仪心神失守,正是他收获的时候。 无论是人还是社团,马上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堆起满脸的笑容。 可很快又怕王凤仪察觉出,收敛了笑容故作悲痛。 他一看见王凤仪从警署出来,立马想上前说话。 李敬棠都没动手,一旁的王建军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将何世昌拦在了原地。 何世昌猛地想推开王建军,可王建军纹丝不动。 他急了,张嘴就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全兴社的!想惹麻烦就赶紧滚开!” 王建军没应声,转头朝李敬棠看了一眼。 李敬棠没说话,只轻轻一挑眉毛,王建军瞬间明白了,抬腿就往何世昌肚子上踹去。 何世昌 “哎哟” 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王凤仪见状,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港生一把拉住:“不用管他们的事,我们说我们的。” 她没再动,心里却满是好奇。 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到底是谁? 她身边这个男朋友,又到底是什么来头? 何世昌被打得实在受不住,只能趴在地上大喊:“大小姐!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一直以来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 李敬棠想到这家伙后来干的事,手也痒了,径直走到何世昌面前:“忠心耿耿是吧?” “那当然!” 何世昌赶紧应着,“全兴社谁不知道,我阿昌最听东叔和大小姐的话!” “哦?” 李敬棠挑眉,“那前两天我怎么听说,全兴社的阿威死在街上了?谁干的?” 何世昌脸色一变,急忙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干掉的阿威?” 听到这话,王凤仪眼中也多了丝怀疑。 她对何世昌,早就有过疑心,谁让他长了一副奸猾模样。 而且这两天发生的事太不正常了。 她虽然没混过江湖,可也不是傻子。 只是一直不想让自己把人往坏处想罢了。 李敬棠没再跟他废话,转身就跟王建军要了腰带。 抄起来就往何世昌身上抽:“怀疑你妈!就是你干的!还在这装?喜欢装是吧?全兴社是吧?忠心耿耿是吧?” 皮带一下下落在身上,何世昌疼得满地打滚,眼看在警署门口,他急忙喊:“来人啊!杀人啦!” 李敬棠越打越起劲。 你还真别说,他算知道为什么那天朱婉芳这么开心了。 抽起来是真爽啊。 噼里啪啦的,还带响。 一抽一叫唤。 谁玩意谁研究的呢? 王建军在一边抓着裤腰带。 你是爽了。 我还提着裤呢。 下次拿让你报销的时候一定买几条紧身裤。 他再也不追赶什么潮流了。 紧身裤才是永远的神! 路过的街坊不少都认出了李敬棠 ,最近他们交了 “安保费” 后,平日里闹事的古惑仔全没了踪影。 还总有些穿西装的古惑仔上门帮着修电器、修水管。 这些人自然不是突然良心发现、安什么好心,他们肯主动上门办事。 全是因为李敬棠会给他们发补助,说到底是利益驱动。 可长期下来,他们也算乐在其中。 毕竟做好事有钱拿,比原来拿的还多。 出去也威。 一个个普通的四九仔走在大街上都有人叫大哥。 下了班还能拿补助去上思想政治课。 老师们都是慈眉善目的,一个还比一个能打。 跟他们说话一点看不起人的样子都没有。 都像是大哥哥大姐姐一样。 让不少从小没体会过亲情的古惑仔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仿佛找到了组织一般。 这样的日子,在哪个社团能过。 赴汤蹈火啊,棠哥。 如今尖沙咀街坊对李敬棠的观感好了不少,甚至有胆子大的上前打招呼:“棠哥,今天天气不错,在扁人呢?” 李敬棠抹了把被鲜血溅到的西装,笑着应:“是啊是啊!阿伯,今天天气确实好,多走两步对身体好。我这也算运动了。” “那行,你先忙,我买菜去。” 阿伯提着菜篮子就走,完全没理会何世昌的哀嚎。 临走时还忍不住吐槽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才被打几下就开始求饶了。” 何世昌忍不住暗骂,你他妈来试试? 李敬棠边打,还边跟路过的街坊点头打招呼。 终于有警察听到声音从警署出来了,正是刚才看管王凤仪的那个。 可他看见是李敬棠在动手,压根不敢上前。 何世昌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喊:“阿 Sir!你看不见他在打我吗?” 那警察却仰着头吹口哨,假装没听见。 这人谁啊,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看不见今天天气多好吗? 这时黄炳耀忙完出来,见几个警察聚在一旁,皱眉喊:“聚在这干什么?散了!” 众人一哄而散,他看见李敬棠在打人,无奈走过去:“阿棠啊,你要打人就打人,怎么非得在差馆门口打? 拖到小巷子里多好,这在大街上打,吓坏花花草草就不好了,就算吓不着花草,吓到小朋友也不好嘛,对不对?” “是是,知道了耀哥。” 李敬棠应着。 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何世昌彻底绝望,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认识指黄炳耀的总警司肩章,为什么总警司看到你打人都不管?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律律律律吗? 李敬棠倒不是抽累了,以他的力气,抽上一整天都没问题。 但他总得让何世昌做个明白鬼,于是停下动作,冷冷开口:“我是和联胜李敬棠,听没听过?” “李敬棠?” 何世昌心里猛地一咯噔,瞬间想了起来,这是和联胜的坐馆,那个刚拿了 6 亿的 “幸运儿”! 他忍不住嘶吼:“大家都是混社团的,你们和联胜就大晒吗?坐馆就能为所欲为啊?你这样没有好下场的!” “好下场?Sorry,我们和联胜就是大晒。” 李敬棠朝王凤仪招了招手。 王凤仪看着他西装上溅满的血,心里发怵,却又莫名被吸引,犹豫着上前。 李敬棠直接扯过她的手,把皮带塞到她掌心:“来,抽。” 王凤仪连忙想拒绝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 虽说接了父亲的社团,可学的全是正经做生意的学问,从没沾过这种事。 港生看她扭扭捏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皮带,对着何世昌狠狠抽了几下。 抽完,港生再次把皮带递到王凤仪手上,眼神里带着鼓励。 已经给你做示范了,这还不会? 这次王凤仪没再犹豫,接过皮带尝试着抽了起来。 越抽她越顺手,这些天社团里叔父们的刁难。 心里的憋屈,仿佛都随着皮带的抽打发泄了出去,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秒六抽不是王凤仪的极限,而是皮带的。 爽! 原来进一步才是海阔天空! 她悟了! 直到黄炳耀忍不住开口:“行了行了,别把人抽死了,不然我也不好帮你们。” 说着,他转头对周围的街坊和警察喊道:“刚才是不是躺在地上这个人,要攻击这位先生和小姐?他们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对!是!我们能证明!” 街上围观的人异口同声地应着。 被打的这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副奸诈像。 要不是棠哥出手了。 他们都想打他两拳。 何世昌彻底绝望,瘫在地上没了力气。 为什么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啊! 为什么!? 第69章 经常处理犯罪现场的朋友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李敬棠这人很有公德心。 自然不可能搞脏了就跑。 他看向远处待命的耀文,招了招手。 耀文立马带着几个小弟,推着清洁推车穿过马路过来。 经常处理犯罪现场的朋友都知道。 要彻底擦干净血迹,必须得用专业工具。 只见耀文先戴上双层手套。 这自然是棠哥传下来的好传统。 干什么都要带双层保险。 接着他在血迹边缘贴好防水隔离条,又掏出针管,把酶解血迹清洁剂精准滴在血迹上,随后拿出计时器,定了 8 分钟。 李敬棠看着这专业的操作,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忍不住问:“阿文,你怎么不直接擦?” 耀文赶忙解释:“棠哥,酶解需要 8 分钟,太早搓会破坏血红蛋白分解,就清不干净了。” 李敬棠来了兴趣,索性站在旁边等。 8 分钟一到,耀文掏出块特制抹布,开始转圈搓。 没等李敬棠问,他又接着说:“不能来回搓,来回搓容易勾破血迹残留层,反而留痕迹。” 旁边的街坊和警察看着这操作,听完解说都忍不住 “哦” 了一声,仿佛悟到了什么。 原来要这么处理血迹啊! 随后耀文又拿出带软毛的刷头,一点点刷石缝里的血迹。 还不忘提醒:“刷的时候得注意,不能弄出多余水渍,不然容易二次污染。” 等彻底擦干净,众人以为结束了,纷纷都探头过来看。 一时间和谐的仿佛清洁小课堂开课了一样。 耀文却掏出紫外线检测仪扫了一遍:“这步是查有没有残留血迹。” 确认没问题后,他又拿 PH 试纸测地面酸碱度,“测这个是怕试剂残留腐蚀地面。” 街坊们听了,都忍不住点头。 优雅!太他妈优雅了! 专业!太他妈专业了! 他们也想请这样的保洁! 一切检查完毕,耀文才掏出两张表。 一张是清洁记录表,上面写着清洁区域、试剂用量、检测结果等,他自己认真填了起来。 另一张是后续养护建议,他随手递给黄炳耀,黄炳耀又转给了警署的警察。 最后,耀文把用过的垃圾全装进医疗废弃物专用袋封好口,才松了口气:“搞定了,大佬!” 李敬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家看看,这个就叫专业!” 刚夸完,就见耀文朝着周围喊:“我们是‘和天下保洁公司’的!大家要是有清洁需求,记得联系我们!” 说着就开始现场派名片。 街坊们接了名片,都点头说:“这靓仔做事看着就专业,下次家里清洁就找他!” 黄炳耀在旁边看得一脸震撼,要不要跟李敬棠的这公司合作? 这清洁做得,比他们法医团队都专业! 看事情结束。 李敬棠直接让人把何世昌扔进后备箱,准备开车去荃湾填海。 顺手坐进副驾驶还摇下窗户来跟大家挥手告别。 众人也都挥手致意。 王凤仪和港生坐在后排,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姐姐,我……” “好啦。” 港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那个父亲我不会认,但你这个妹妹我认下了。 你就好好看着,什么都不用管,让你姐夫来处理就行。” 且不说何世昌本就让李敬棠讨厌,而且今天港生肯定不开心了。 那他肯定要让港生开心开心。 何世昌这样的废物还能利用一下。 棠哥很欣慰。 人到了荃湾,小马哥早就抱着桶兴冲冲地迎上来,现在这业务他是越干越熟。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最近有没有好好拍戏?天天就想着‘处理’人。” 他可是听说英雄本色的进度很慢啊。 他都让人‘恭恭敬敬的’把吴大导演请来了。 怎么还拍的这么慢? 小马忍不住摸了摸头,嘿嘿笑道:“说实话,拍戏这玩意儿我真不在行,虽说让我演自己,可怎么都进不了状态。反倒是豪哥,越演越好,我觉得他去拿个影帝都成!” 让他杀人他就会,演戏实在是太难了。 除了枪战戏,只要到了文戏,他怎么也进不了状态。 他没再多接话,就想把何世昌往桶里扔,李敬棠却突然开口:“今天玩点特别的,找东西把这桶焊死,桶上开几个孔,再捆根绳子。” 小马哥瞬间明白过来,一脸兴奋地转身去准备。 何世昌听得魂都快没了,拼命喊:“大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就行啊!” 李敬棠蹲下来,盯着何世昌:“昌哥,刚才不是挺厉害吗?全兴社的威风呢?‘忠心耿耿’的架势呢?现在说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 见何世昌咬着牙不吭声,李敬棠也没多问,直接让人把他扔进桶里焊死。 何世昌彻底慌了,在桶里嘶吼:“我说!我说!阿威是我杀的!我私下跟叔父们谈了生意,让他们一起卖军火! 大小姐,我错了!我真不是有意瞒你,我是为了全兴社好啊!” 王凤仪听得只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她好傻! 真的好傻! 原来这就是江湖吗? 她的表情已经变得极其沮丧。 港生忍不住把她拉到怀里,低声安慰。 桶上开好了口后,李敬棠没再听他多说,一脚就把桶踹进海里。 十几秒后,才让小马和王建军把桶拉上来。 桶上的孔早把海水漏得干净,只听见桶里传来何世昌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拍打声。 此时的何世昌再也没了半分硬气,哭着喊:“都是我做的!东叔入狱也是我陷害的!求你给我个痛快!” 小马最恨这种吃里扒外的货色,没等李敬棠开口,他一脚又把桶踹下海,拉上来、再踹下去,玩得不亦乐乎。 李敬棠不想再看,对小马嘱咐:“行了小马,玩个百八十次就够了,一会儿记得……” 话没说完,小马就抢着应:“我懂!双层桶,一层 425 号混凝土,一层沥青!”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专业。” 说着便带着王凤仪和港生转身离开。 这种场面,两位女同志看着也没什么意思。 三人再次上了车,王凤仪已经把全兴社眼下的情况跟港生说清楚了。 港生虽想求李敬棠帮忙,却没开口。 她心里有数,这种大事,除非真牵扯到王凤仪的性命,否则她不会轻易求李敬棠。 李敬棠愿意帮自然会帮,不愿帮,她也不会强压着他。 终究她还是跟李敬棠更近,她分得清。 李敬棠看出了她的顾虑,主动开口:“行了,明天我去趟全兴社,我倒要看看是谁放着正行不做,非要碰军火。” 自己早说过,港岛谁不做正行,他就打谁,见一个打一个。 你想做正经生意没问题。 叫保利,卖房子都行! 叫北方什么的,想卖多少也没人拦着。 但社团,绝不能碰这些! 王凤仪刚才虽听过李敬棠的名头,可对这名头的分量没多少概念,心里仍有些怀疑。 加上刚才何世昌的惨状让她心有余悸。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人这么被处理。 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应该不会骗自己。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血脉相通吧。 第70章 他妈的!飞机还在追我 “他妈的!飞机还在追我!” 乌鸦气得爆粗,心里满是憋屈。 此时的他跑的肺都跟拉风箱一样了。 他堂堂东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前两天刚从警局出来,一回社团堂口。 他就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连身边的小弟都像看金矿似的盯着他。 起初他还没多想,毕竟这次虽说挨了顿打,好歹也算在人前撑了场面。 他可是在一众总警司手上逃脱的男人! 可直到一个小弟趁他上厕所时,偷偷摸出刀想捅他,他才猛然惊醒:坏了! 当初明明一起拜过关二爷,说好要讲信用的,怎么现在一个个都变了心? 可眼下他哪顾得上想这些,四个社团都在追杀他,这两天腿都快跑断了。 从油麻地跑到屯门,又从屯门跑到西贡,整个港岛被他转了大半,身后的追兵却从没断过。 前天是司徒浩南,昨天是陈浩南,今天换成了东莞仔。 东莞仔倒还好,根本追不上他。 可那个飞机怎么这么能跑? 他乌鸦好歹是 “下山虎”,跑起来本就不算慢,现在却被追得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眨眼间,飞机就追到了他身侧。 自从鱼头标没了,其他堂主开始做正行之后。 东莞仔就把当初一起抢棍子的几人一起拉来报团取暖。 他也许诺只要自己扎了职,就给另外三个分地盘。 飞机此时也没了出路,只能是接受了。 乌鸦只觉得肺都要跑炸了,可旁边的飞机居然还有余力,甚至能转过脸冲他挤出一抹微笑。 乌鸦实在忍不了了,这笑也太他妈难看了! 索性不跑了! 他今天就要跟这个飞机好好打一场,让对方看看什么叫红棍! 他猛地刹车,飞机也跟着停下。 乌鸦没先动手,实在是跑太累了,想缓口气。 可对面的飞机已经掏出了刀,嘴里还念叨着:“我为阿公做事,就是为社团做事!边个敢拦我,边个就得死!” 乌鸦听得头大,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出来混古惑仔,天天嘴里叨叨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和联胜这群人全是痴线! 今天追他的那个胖子也是,喊着什么洪门三十六誓就跑过来。 眼看飞机越靠越近,乌鸦也掏出刀子,一刀就朝飞机砍去。 飞机早有准备,转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刀劈向乌鸦。 乌鸦也是久经战阵的人,同样敏捷地避开。 “高手!”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这个词,一时间都停住了动作。 乌鸦紧握着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风吹得落叶沙沙响,气氛瞬间凝固。 终究是飞机先忍不住,再次举刀劈向乌鸦。 乌鸦这次架住刀,直接回了一记肘击。 飞机也不含糊,一把擒住他拿刀的手。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刀子在身前胡乱划动,很快身上都添了新伤口。 乌鸦渐渐撑不住了,这两天没休息好、没吃饱,还跑了一路,哪还有力气跟飞机拼? 正当他快要绝望时,突然冲出来两个人,一把撞开飞机,扛起他就跑。 乌鸦眼眶瞬间热了,他也不管这两人是谁,只觉得这就是患难见真情! 你们这些王八蛋等着,他乌鸦哥早晚会杀回来! 扛着他的正是阿飞和阿基,他俩今天刚克死一个大哥。 见有人火拼,也不管对方是谁,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反正这人长的就像个大哥。 救了大哥,总不能还不让他们混了吧? 大哥可以换,可是社会不能不混。 不混社会难不成让他们去读书啊。 别闹了。 两人扛着乌鸦东拐西拐,钻进一条小巷才停下。 乌鸦缓过劲,用赞许的目光打量两人,越看越顺眼:“一表人才!你们叫什么名字?我是东星五虎的下山虎乌鸦,以后跟着我混!” 阿飞、阿基本就觉得这人像个大哥,一听这名号更激动,赶忙鞠躬:“小弟阿飞!小弟阿基!拜见乌鸦哥!” “好好好!” 乌鸦心里忍不住呐喊。 阿飞、阿基,这名字听着就吉利! 他乌鸦眼看就要转危为安、一飞冲天了! 他赶忙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急切地问:“你们有没有能躲的地方?先带我去避一避。放心,钱少不了你们的!” 说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大金牛,故作豪爽地递过去。 心里却在滴血,没剩几张了,当初跑出来太急,什么都没带! 阿飞和阿基心里瞬间涌满感激,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大哥啊! 一般的大哥别说给钱,不找他们要钱就不错了。 可眼前这位乌鸦哥,第一次见他们就这么信任,不仅让他们找躲藏的地方,还直接塞这么多钱过来。 这简直是万里挑一的好大哥! 阿飞和阿基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就跟定乌鸦哥了! 一定要让乌鸦哥好好地活下去! 两人直接带着乌鸦回了自己家。 上楼时,乌鸦被两个新小弟崇拜的目光捧着。 突然找回了久违的被尊重的感觉。 忍不住多吹了几句:“你们知不知道?和联胜的话事人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 就是那个靓仔棠,知道吧?我当初在他陀地的酒吧里,把他打得在天上飞不下来!听过没?” “没听过,但老大你好厉害啊!” 阿飞和阿基竖着大拇指,一脸崇拜地附和。 可这话刚落,一个陌生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朋友,你刚才说谁?” 乌鸦转头看向凑过来的人,有些不耐烦:“怎么?和联胜的靓仔棠没听过?” “听过,听过。” 面前的人笑容更深了,“这么说,你跟他很熟喽?” “那当然!” 乌鸦接着吹嘘,“这么跟你说吧,他要找我,都得拉上好几个社团的人一块来请我!你说熟不熟?” 张世豪眼中的喜意更浓,接着问:“那这位大哥,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想绑架人,自然是做足了功课。 这些日子一直在搜索李敬棠的信息。 他自然也知道了李敬棠的身份,不过大哥怎么了? 能打又怎么了? 难不成能快过AK啊? 对他来说跟去抓一个富豪没有任何区别。 再说了,不敢拼命,怎么搞钱? 乌鸦直接就开口骂道:“丢雷老母!你他妈是谁啊?让我跟你走我就走?” 可腰间突然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低头一看 ,竟然是把手枪! 张世豪对着身后几个小弟抬了抬下巴,说道:“来,请我们这位大哥进屋里聊一聊。” 阿飞这时忍不住往前冲了一步,指着张世豪骂道:“你他妈谁啊?说让我大佬跟你走就跟你走?你以为你是哪个?” 阿基见阿飞出头,也跟着帮腔:“对呀!你知不知道我大佬是东星的下山虎乌鸦?名声大得很!” 乌鸦在心里把这俩蠢货骂了个遍,别他妈说了! 他偷偷在身后摆着手,想让两人闭嘴,可阿飞和阿基像没看见一样,还在一个劲地帮腔。 小嘴里边蹦出的词一个比一个刺激。 乌鸦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回事? 刚要看到点转机,还没起飞呢,就要直接坠机了? 可没等两人再开口,另外两个硬硬的物体就分别抵到了阿飞和阿基的腰上。 两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立马闭上了嘴,脸上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张世豪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对着小弟们抬了抬下巴:“来,请我们这三位朋友,一起进屋里坐一坐。” 此时在张世豪的房间里,几人相对而坐。 乌鸦被捆着扔在地上,阿飞和阿基则被扔在他身后。 张世豪坐在椅子上,一边抠着指甲一边开口:“这位大哥,现在可以说说你知道的情况了吧? 你们俩这么熟,不跟小弟讲点情况,不合适吧?” 乌鸦的脑子在飞快转动,这些人找李敬棠到底要干什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想抢劫?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问道:“几位大佬,你们找他做什么?” “啪” 的一声,张世豪一巴掌拍在乌鸦脑袋上:“你管我找他做什么?现在你要做的,是把情报交代清楚!” “好好好!” 乌鸦心里瞬间窃喜,靓仔棠,你的末日到了! 这几个一看就是大圈仔,悍匪! 让你喜欢张扬。 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立刻说道:“那个李敬棠,经常去尖沙咀的四海集团开会,平时也总一个人在外面乱走,你们赶紧去抓他!” 谁知他说完,张世豪根本没信,反而转头对杨吉光说:“阿光,给他上点手段。这人说得这么轻松清楚,肯定是在扯假情报!” 杨吉光听了,活动了下手腕,直接上前对着乌鸦一顿打。 可即便被打得够呛,乌鸦还是喊着:“我真就知道这么些!别再打了!我跟他根本不熟啊!” 张世豪见状,反倒竖起了大拇指:“好,是条汉子!对朋友这么仗义,没话说。 我向来觉得,出来闯荡江湖,见着这样的汉子,得尊重。阿光,别打了。” 他根本不信乌鸦说的话,这点东西,还没他查出来的多。 哪会有人这么蠢,这个乌鸦绝对跟李敬棠很熟。 随后,他把目光转向身后的阿飞和阿基,手里的枪直接顶到了两人脑门上:“你们两个,知道点什么?” 枪一顶上,阿飞和阿基瞬间慌了,忙不迭地全吐了实情:“大佬!我们真不知道啊! 我们今天才刚救了这位乌鸦哥!跟他刚认识还没两个小时,真的别杀我们啊!” 随后,阿飞和阿基又絮絮叨叨交代了自己混社会的那点破事。 无非是跟着谁谁谁,结果没几天大哥就出事,换了几个大哥都没好下场。 乌鸦忙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瞪向阿飞和阿基,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怎么觉着今天这么背?原来竟是碰上你们两个煞星! 怪不得一上楼就撞上这个大圈仔,闹了半天,全是因为你们俩! 张世豪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掏出枪来,直接顶在他俩脑门上。 没好气地骂道:“你们俩都混到这份上了,还他妈混什么社会?说出去不嫌丢人吗?” 听张世豪训他俩,阿飞和阿基忍不住小声辩解:“我们也没得选啊……” “你们还敢顶嘴?” 张世豪的声音更怒了,“除了混社会,就不能干点别的?你们知不知道生命是短暂的?太脆弱了,几十年眨巴眼就过去了! 有那时间多搞点钱不好吗?天天这么混,你们爸爸妈妈就不担心吗?” 这三个人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个是真汉子,为朋友能坚贞不屈。 另外两个,纯属混都没混明白。 张世豪转头对手下说:“把后面这两个人找个房间扔下,每天放点饭,别让他们死了。” 阿飞和阿基瞬间被喜悦冲昏了头,这意思不用死了? 忙不迭地喊:“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两人直接被扔进了别的房间,只留下乌鸦在原地欲哭无泪。 张世豪这才笑着走到乌鸦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客气:“乌鸦哥,我敬你是条汉子。 可我张世豪还要挣钱,所以,就得用你去威胁你的朋友了。” 乌鸦浑身没块好肉,疼得连哭都快哭不出来,威胁? 你一枪崩了我,他说不定都得拍手叫好! 可他不敢说这话,毕竟用他当筹码,他还能多活两天,找机会跑。 要是现在戳穿,恐怕连下一秒都活不过。 只能忍着疼,嗯嗯啊啊地点头应着。 第71章 我们只会培育精英,绝对不会收乐色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坐车到了圣育强中学门口。 一眼就看见周星星站在那儿,肩膀抖得厉害。 一副很屌的样子。 他先打了个招呼:“来这么早啊,阿星。” 周星星却有些烦躁, 倒不是别的,上课时间都过了十几分钟。 离约定时间也超了十几分钟,这位靓仔棠难道没有早到的习惯? 他昨晚特意查了李敬棠的资料,一查才知道对方竟是个社团大佬。 言语间便少了些尊重:“你怎么才来?都已经开始上课了,现在怎么混进去?” 他可是看到刚才那个门卫老伯多威风。 迟到的学生都被他训得跟鹌鹑一样。 “混?” 李敬棠差点笑出声。 他掏出包烟,直接敲响门卫室的窗户。 门卫不耐烦地探出头:“迟到了让你们老师来领!” 可看清李敬棠的脸,立马变了语气,“阿棠,你回来上学了?” 脸上笑的跟花一样。 周星星都看呆了,你刚才的桀骜不逊呢? 你的威风呢? “没有没有,谭伯,回来办点事。” “早说嘛!” 门卫接过李敬棠扔来的烟,二话不说开了门。 刚进校门,就见一排迟到的学生站在那儿。 他们一看见李敬棠,眼睛全亮了,纷纷鞠躬喊:“棠哥好!” 周星星彻底看傻了,忍不住说:“不是,你在这学校也太吃得开了吧?” “吃得开?” 李敬棠心里暗笑。 他只想说,圣育强中学,你们的王回来了。 这是他的新手村。 他怎么可能不威。 一路上,周星星算彻底见识了李敬棠在这所学校的威名。 学生见了就鞠躬喊 “棠哥好”,连老师见了都笑得像开花一样,纷纷主动打招呼。 校园里的野狗看见他尾巴明显都摇的快了。 周星星抓着头发,把头发揉得像鸡窝,也没想明白。 圣育强中学明明以严格出名,怎么到李敬棠这儿,所有规矩都像失效了? 两人直接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李敬棠随意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 林主任本有些恼怒,刚想呵斥 “进来不知道等回应”。 可看清来人是李敬棠,立马换上惊喜的表情:“阿棠啊,怎么?想开了,要回来上学了?” “别闹了林主任,你也知道我的情况。” 李敬棠摆摆手,“带个朋友过来办转学。” “朋友啊?没问题。” 林主任对着李敬棠笑了笑,转眼就一脸严肃地看向身后的周星星。 林主任看向周星星,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报告主任,我叫周星星!” 周星星下意识挺直腰板,差点喊成 “报告长官”。 “精神倒还不错。” 林主任说着,拿起周星星的资料翻了翻。 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英伦中学?听说那地方盛产乐色。你要清楚,圣育强中学是真正的优秀学校,我们只会培育精英,绝对不会收乐色。 想在这儿待着,就好好遵守规矩,知道吗?” 周星星听着,心里只剩无尽的憋屈。 这不就是说自己是乐色吗? 他感觉自己不像来转学,倒像进了监狱。 转头瞥了眼旁边,李敬棠早坐在办公室里,自顾自拿起杯子、摸出茶叶,倒上水慢悠悠喝着。 完全没把主任当回事。 周星星在心里忍不住呐喊,凭什么我要守规矩,他就能这么自在啊? 黑幕! 都是黑幕。 不过眼下也只能跟着老师去上课了。 很明显,他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上了一天课,还被化学老师炸得满脸是灰的周星星,终于忍不了了。 他冲到操场上就开始冲刺,两步就翻上栏杆,踩着铁丝网准备往外爬。 可刚爬一半,就被身后的曹达华一把拽了下来。 周星星满是不满,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为什么要拉我呀?” 完全没看到已经被自己踩在底下的曹达华。 “先让我起来啊!” 他像没听见曹达华的动静似的,还踩着对方的身子追问:“你拉我下来干什么!? “你先让我起来!你踩到我的肚子了!” 两人来回说了几遍,周星星才跳开。 曹达华这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手抖个不停,嘴里含糊地念叨:“鸡龟骨滚羹……” “你说什么?” 周星星皱着眉问。 “鸡龟骨滚羹啊!骨滚羹啊!” 曹达华急得重复,“我是卧底呀,周 Sir!” “你是卧底?早说嘛!为什么不早说!” 周星星瞬间拔高声音,“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受了什么样的欺负? 这学校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们全都是魔鬼!” 他觉得即便是飞虎队最恐怖的训练也比在学校里待上一个小时舒服的多。 正说着,几个老师并排走了过来,眼神严肃地盯着周星星。 这会儿所有学生都回教室上课了,操场上就只剩他一个人。 周星星心里一紧,正想推开这几个老师脱身,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化学老师一眼瞥见他,立马缓和了神色,笑着打招呼:“阿棠,你回来了。” “你刚才不是记性很差吗?怎么这时候能记起名字来了?” 周星星心里忍不住吐槽。 接着,刚才对他还一脸神气的梁老师,这会儿也对着李敬棠笑眯眯的。 李敬棠也挨着跟老师们打招呼:“好久不见啊。” 何老师更是看得发愣,下意识喊了声:“阿棠。” 一旁的曹达华悄悄戳了戳周星星,小声问:“喂,你有没有听到 BGM?” 周星星一脸懵:“什么 BGM?” “就是滴滴答答、还冒粉红泡泡的那种啊!” 看着何老师,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冤孽啊! 他在圣育强做的好事太多。 这就属于副作用了。 更何况 Sandy 以前天天跟着他、时刻盯着,就算他想跟何老师发生点什么,也没机会。 可即便这样,何老师还是被他吸引了。 果然他...前边忘了.....后边忘了。 反正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 说穿了,圣育强这所学校,对李敬棠而言就是个初始副本。 他早把副本刷了不知道多少遍,声望更是顶到了头 。 就算他现在在学校里打一炮,全校师生也得竖起大拇指,夸他一句 “够响”。 当然连带着Sandy也是小弟小妹众多。 瞟了眼楼上Sandy的教室,看着没人出来。 他才松了口气。 想到这儿,李敬棠赶紧开口打圆场:“各位老师,这位周星星是我罩着的,下手轻点啊。” 说着,他又转向曹达华:“阿达,放风出去,告诉大家他我罩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音落,他径直往校门外走。 何老师下意识想拦,手刚伸出去,又默默收了回来。 李敬棠可没空陪周星星在这新手村耗着 ,他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况且今天还约了去全兴社讲数,迟到就不好了。 看着何老师这失魂落魄的模样,林主任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 梁老师推了推眼镜,接话道:“直叫人生死相许。” 周星星看了看眼前漂亮的何老师。 忍不住流出了羡慕的泪水。 明明他也很优秀的。 他是飞虎队第一杀手来的嘛。 为什么进了学校会混的这么惨啊! 第72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李敬棠出了校门,乌蝇已经开着奔驰等在路边。 他先嘱咐毛向阳几个稍微盯着点大飞。 关键时候稍微帮周星星两人一把。 然后就朝着车边走去,一过去就看见乌蝇戴着副大墨镜,正对着路边的学生吹口哨。 李敬棠上去 “啪” 的一巴掌抽到他头上:“怎么?你很帅啊,乌蝇哥?” 乌蝇被打得头一缩,赶忙赔笑:“没有没有,大佬!” 李敬棠的目光落到眼前的奔驰上。 怪不得人家大D哥喜欢开奔驰,确实够商务。 虽然以他的眼光看来,这车少了点科技感。 可是这个年代的汽车,依旧是有一种特别的美。 改装了防弹之后更多了几分厚重感。 他直接上了后座,将腿一架,对乌蝇说:“走,去全兴社。” 乌蝇知道目的地,笑嘻嘻地发动引擎。 车刚驶离,王建军他们的车也适时跟了上来。 李敬棠在车里迷糊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全兴社公司楼下。 他刚推开车门,乌蝇就赶紧拿着大衣快步上前,给李敬棠披到肩上。 还伸手扶着车窗:“大佬,您小心点,慢点走。” 李敬棠微微点头,乌蝇现在倒是有长进,越来越有奸臣的模样了。 后面刚下车的王建军几人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马屁精! 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开门呢! 就被抢先了! 李敬棠乘电梯上了楼,径直往会议室走。 刚到会议室门口,里面的吵闹声就传了出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侄女,你到底让我们等谁啊?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我在这耗着?” 是王凤仪的声音在回应:“汉叔,今天来的真是大人物,你们最好再等等,要是惹他生气了,我也没办法。” 另一个声音接了话,是培叔:“侄女,你不会是认识个混社团的,就觉得是大人物了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大人物?我还说我能带社团上火星呢!丢!” 王凤仪还想辩解,港生已经 “啪” 地一拍桌子,指着两人骂道:“你们两个老王八蛋少在这倚老卖老!给你们面子,我妹妹叫你们声叔叔,不给面子,你们俩算什么东西!” 她这些日子也算是跟着李敬棠了解了港岛社团的情况。 平时去公司看他,经常能碰见那几个坐馆。 哪个见了她不是好好地打招呼。 她自然知道人家是看在李敬棠的面子上。 可那几位那么厉害的大佬。 还知道跟李敬棠这个后辈虚心请教。 这几个老登,张口闭口就是规矩。 就学会了个以大欺小。 眼看屋里要吵起来,李敬棠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港生和王凤仪一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 。 此时李敬棠披着风衣,还梳了个背头。 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少。 汉叔和培叔看清来的是这么个年轻小子,当即炸了锅。 汉叔先开了口,语气满是不屑:“闹半天就等这么个人?原来是个小白脸!侄女,不是我说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你爸留下的江山,再这么折腾下去早晚败光,还不如让阿昌出来管!” 李敬棠还没吭声,乌蝇已经 “噌” 地冲出去,一巴掌狠狠扇在跳得最欢的汉叔头上,骂道:“丢雷老母!怎么跟大嫂说话呢?” 汉叔被扇得懵了一下,随即怒冲冲站起身:“你他妈谁啊?敢动我!” 乌蝇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地自报家门:“我?我就是天上地下无敌究极帅气、最有型的乌蝇哥!和联胜坐馆手下头马,听没听过?” 几人瞬间搜肠刮肚,他们倒真听说和联胜踩进了尖沙咀,也知道和联胜现在是李敬棠在管。 可乌蝇这名字只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又说不上熟。 汉叔是老江湖,眼下被落了面子,哪咽得下这口气,“乌蝇是谁?没听过。” 乌蝇一听这话,气得跳脚,撸起袖子就要再打,嘴里还嚷嚷:“连乌蝇哥都没听过?你混什么社会啊!吔屎啦你!” 李敬棠上前拦住了乌蝇,转而看向汉叔,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全兴社好厉害啊,好可怕啊。” 汉叔看着眼前这小白脸,本想讽刺几句,可对上李敬棠身上的气势,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敬棠压根没再看他,只嗤笑一声,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港生和王凤仪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李敬棠掏出根雪茄点燃,没说话,只把烟气全往方叔那边吐。 只等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各位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大名叫李敬棠,江湖上人称靓仔棠。 不过我说完之后,要是你们还没听过这名字, 建议赶紧找个养老院,别在江湖上混了。” 这时方叔才终于开口,他抱了抱拳,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和联胜的坐馆,江湖上谁没听过?可这不是你踩进我们全兴社地盘的理由吧? 大家都知道你靓仔棠的名头,但这么做,不合江湖规矩吧?”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李敬棠直接看着他,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众人被他这股强势的气场震得不敢吭声。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年轻人威。 从当初荃湾清一色,到一个人干翻花弗,再到阿乐和恐龙。 可以说只要是香港社团的人。 没人会没听过这个名字。 而且全兴社只是个小社团,跟和联胜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压根没胆量跟他硬碰硬。 李敬棠心里忍不住嗤笑,老东西还想跟他玩道德绑架? 上一个敢这么做的,早被他送去玩无敌风火轮了。 他叼着雪茄站起身,手直接按在方叔头上,狠狠拍了两下:“老不死的,你信不信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跟你讲啊?我踩在你头上拉屎都可以呀。” 方叔被气得满脸涨红,刚想发作,王建军直接从风衣里掏出一把微冲,对准了在场众人。 旁边的李长江也掏出两把手枪,枪口朝下却明晃晃透着威慑。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李敬棠此时才接着说道:“阿凤打着我的名字出来做事,谁敢动她,就是不给我李敬棠面子!我李敬棠的名字在港岛,谁不知道?我的人,谁敢动?” 他转头盯着汉叔,反问:“你敢动吗?” 汉叔吓得赶忙摇头。 李敬棠又看向方叔,语气冰冷:“你老糊涂了?你算老几?别以为是全兴社的叔父,就能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谁的话我听不顺耳,一样不给面子!” 说着,他朝王建军勾了勾手:“建军,过来。” 众人就见李敬棠从王建军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反手打开保险,直接递向方叔。 方叔不敢接,却被李敬棠强行塞到手里。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李敬棠把自己的头直接顶在枪口上,“我数一二三,你现在开枪打死我,打死我,没人会跟你算账。” 王凤仪和港生赶忙上前想拦,却被李敬棠摆手制止。 一旁的李长江也悄悄将手中双枪对准了方叔。 方叔吓得浑身发颤,心里只剩后悔,我招惹他干嘛? 早听说李靓仔棠是煞星,没想到能狠到这份上! 这人不要命的吗? 看着方叔止不住发抖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提高声音吼道:“握稳点!你老年痴呆了?” 说着,他甚至直接伸手扣在方叔的手上,牢牢撑着对方的手腕,帮他把枪握稳。 “一、二、三。” 李敬棠每个字都读得极慢,他跟华强可不一样,一点都不慌。 他早在掏枪时就把子弹卸了,棠哥的手那是相当的快。 念到 “三” 后,见方叔始终没敢扣扳机,李敬棠又等了两秒,嗤笑一声拿回手枪扔给王建军。 一把揪住方叔的头发,将他的头摁在会议桌上使劲磨:“你也不行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直到把他的脸都按出鼻血来,才停下手。 他扫过剩下几人,嘲讽道:“就你们这点胆子,还玩军火?回家卖红薯吧! 以后记住,全兴社里,阿凤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还一下嘴,我让他全家死光!”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对了,那个叫什么昌的,我已经送他去海底喂鱼了。” 说完,李敬棠看也不看众人,直接揽着王凤仪和港生走出会议室,只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此时的方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那,最后一点傲气全被打碎。 汉叔和培叔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鄙夷。 另一个一直坐着的叔父小声问:“那我们怎么办?真要听大小姐的?” 汉叔嗤笑一声:“怎么?你想全家富贵啊?” 众人刚出会议室门,乌蝇就凑上来,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佬,你刚才也太帅了!” 紧接着,就见乌蝇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一笔一划认真记着什么。 李敬棠好奇地走上前:“记什么呢?” “记大佬的语录啊!” 乌蝇抬头笑道,“以后出去讲数,说不定还能用上!” 王建军几人在后面听着,心里忍不住暗骂,真他妈不要脸! 你太会舔了吧? 你让我们怎么办? 拍马屁还要内卷是吧? 李敬棠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说着,他转头对王建军几人扬了扬下巴,“你们看到没有?笔记一定要记在笔记本上!” 乌蝇听到这话,赶忙手里记录的速度更快了些。 边记还边点头,做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旁的王凤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身边的姐夫,心里越发好奇。 明明他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看着也文质彬彬。 可之前那些对着自己炸毛的叔父辈,在他面前却乖得像小猫咪。 李敬棠察觉到王凤仪疑惑的目光,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说实话,眼前这情形,他心里没点想法是假的。 毕竟好吃不过饺子,好喝不过拿铁,好吃不过海味。 可转念又晃了晃脑袋。 呸呸呸呸,李敬棠全都听不懂,他是正道人士来的。 第73章 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都这么勇敢吗?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费力拨开身边的四只胳膊、四条腿,才勉强坐起身。 昨晚他喝得有点大,虽说自己酒量不差,可架不住港生和王凤仪两人轮番劝酒。 他刚想悄悄溜下床,港生就一把将他拽了回去。 等再一次艰难起身时,又被王凤仪拉着拽了回去。 直到中午,李敬棠才总算爬起来。 心里只剩叹气:“喝酒误事啊!” 回想昨晚,全兴社的事结束后,王凤仪非要去他和港生的家看看,港生便带着她一起过去了。 到了两人的家,王凤仪一句 “来都来了,先吃饭吧”,几人便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又说 “饭都吃了,喝口酒吧”,李敬棠没好意思拒绝。 酒喝了两杯,两人又劝 “酒都喝了,多喝点吧”。 李敬棠便被两个人花言巧语的硬灌,灌的他都有些迷糊了。 才看到四肢魔爪朝他伸来,虽然他当时极力反抗。 甚至流下了屈辱(欢乐)的泪水。 可是这两个女魔头还是不放过他,无奈李敬棠只能屈从了。 以大无畏的精神用小我成就大我! 只是略微有点伤腰。 他正扶着腰给自己按摩呢。 电话突然响了。 李敬棠心里猛地一沉,涌上股不好的预感,不是吧? 色色又误事了? 这下不得不狠心一点,下决定了! 从今日开始!戒酒! 接起电话,那头朱婉芳的声音急得发颤:“棠哥,你快来城寨!出事了!阿叔他跟人打起来了!” 李敬棠愣了下,疑惑道:“你说的阿叔是哪位?” “就是龙卷风啊!” 李敬棠心里犯嘀咕,他虽然奇怪朱婉芳怎么这么讨黑社会大哥的欢心。 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的地啊! 敢在他的地上动手?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换好衣服,他不顾港生和王凤仪的阻拦,直接喊上楼下蹲点的小富几人,上车直奔城寨。 好在地方离得近,几分钟就到了。 这次城寨门口没人拦他,他也认路,快步往里走。 他一进去就看到大老板在打龙卷风。 此时的龙卷风刚被大老板一脚踹出屋外,李敬棠远远看着。 看着他还没死,也是松了口气。 开口调侃:“呀,祖哥心情不错啊,躺在这晒太阳啊?” 龙卷风心说谁的嘴这么毒啊,这城寨里哪他妈能看见太阳。 转头看见李敬棠,眼睛顿时亮了,急忙喊道:“棠哥!闲话少说,先帮我拦住他!” 救命的时候要喊哥是常识啦。 大老板见龙卷风这副欣喜模样,知道来者不善,警惕地盯着李敬棠:“你是谁?” 李敬棠朝小富几人挥了挥手,活动着手腕,语气带着不屑:“你不用管我是谁,一会我把你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到时候再知道也不迟!” 大老板一听,怒极反笑。 他扎稳马步,脚下猛地一踩,地砖都被踩出裂纹,随即朝着李敬棠猛冲过来。 李敬棠抬手一个云手,轻松化解对方攻势,顺势将大老板往怀里一拉,再往后一推,直接把人甩飞出去。 心中顿时有了数,这位大老板的战斗力最多也就六千。 而他,至少一万以上! 随便打! 大老板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踉跄几步才站稳,满脸惊讶:“太极?” “错。” 李敬棠及时更正,“是混元形意太极。” 龙卷风一听这名字,心里当即咯噔一下,混元、形意加太极,一听就是了不滴! 这定然是极高深的拳法。 没想到临死之前还能看到这样的拳法。 真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大老板却没心思琢磨这些,再厉害他也要拼一拼。 他再次蹬地,两步冲上前,一记冲拳直逼李敬棠面门。 李敬棠直接使出揽雀尾,将对方的力道尽数化去。 身体却像触电般快速动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一鞭、两鞭、三鞭、四鞭、五鞭。” 瞬间便打出一个连五鞭。 大老板连中五下,连连后退五步,胸口闷得发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角甚至溢出了些鲜血。 龙卷风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棠哥,你这一招又叫什么?” 李敬棠收回还在轻颤的双手,淡淡道:“闪电五连鞭。” 龙卷风又忍不住夸赞:“好一个闪电五连鞭!快如闪电,招招相连,真是招如其名,高!” 他虽没看懂李敬棠刚才触电般的动作,却认定那是极高深的运气法门。 不然大老板怎么会被打成这副模样? 今天真是过足了瘾,能看到这么些高手。 大老板知道自己敌不过李敬棠这真正的高手,急忙朝远处喊:“阿九!” 正在跟四仔缠斗的王九听到声音,立刻摆脱对手,几步冲了过来。 小富几人想上前阻拦,可不管怎么攻击,都打不破王九的防御,反而被他一把撞开。 几人爬起来后忍不住暗叹:“好厉害的硬气功!” 王九瞬间冲到李敬棠跟前,李敬棠眼睛一亮。 他早就想会会这硬气功高手了,当即一拳直朝王九胸口打去。 王九竟不躲不挡,直接用胸口硬接。 “砰” 的一声闷响,李敬棠这一拳竟没打破他的防御。 小富几人都看呆了,压根没想到真有人能接下老板这一拳。 王九脸上露出狞笑,运气后捏出个剑指,径直朝李敬棠戳来。 龙卷风刚想喊 “小心”,一旁的朱婉芳也小步跑过来,高声惊呼:“棠哥小心啊!” 可李敬棠却镇定得很,抬手用两指稳稳夹住了王九的剑指。 还抽空调侃:“铁块加指枪?你以为你是海贼王啊?” 王九没理会他的玩笑,猛地转身,再次朝李敬棠攻了过去。 可王九刚冲到李敬棠面前,突然 “啊” 地一声痛呼。 原来是李敬棠趁他不备,快速两脚跺在他脚趾上,连鞋都给踩破了。 王九刚才没把气运到脚掌,一时不察就中了招。 “连小孩子的把戏都防不住,还练什么硬气功?” 李敬棠趁机一脚,直接把还在吃痛的王九蹬飞出去。 他转头拎起旁边一个铁锤,随手就把半截木柄掰掉。 王九怒极,爬起来再次冲来,李敬棠一边格挡,一边拿铁锤往他头上敲。 一时间,场上满是 “叮叮咚咚” 的 “打铁声”。 这铁锤自然破不了王九的防。 可一来这声响侮辱性极强,二来脑袋被这么反复敲,就算不疼,王九也觉得头昏脑胀。 可李敬棠却越敲越起劲,嘴里还不停念叨:“铁头功是吧?金刚腿是吧?铁头功是吧?金刚腿是吧?” 王九边接边喊道:“不疼!不疼!不疼!” 龙卷风看着李敬棠的锤法,每一锤都精准砸在王九头上的同一个位置。 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出招精妙无比。 忍不住开口问道:“棠哥,这又是什么锤法? 李敬棠手上没停,一边继续敲一边高声回道:“乱披风锤法!昊天宗的绝学来的!” 听听这名字,昊天宗! 这得多厉害,才敢叫这名啊! 王九终于忍无可忍,双手架开李敬棠,往后跳了两步,气急败坏地喊:“你不讲武德!怎么能用兵器?” “好,我不用兵器。” 李敬棠说着,随手就把铁锤扔到一边。 场上的龙卷风、小富几人都想开口劝他,怕他吃亏。 王九却眼睛一亮,心里暗笑,这傻瓜,说不让用兵器就真不用? 今天活该你死定了! 他当即再次朝李敬棠猛冲过去。 可刚冲到大半,王九突然觉得脚下一震,地砖都被打得发裂 。 再抬头,就见李敬棠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跟人脸一样大的枪,正对着他。 王九当即破口大骂:“你这个扑街!你不是说不用兵器吗?” 李敬棠无辜地耸了耸肩:“对呀,我是说不用兵器啊,又没说不用火器。” 说着,他对准王九猛地连开几枪。 王九几次想冲过来,都被枪声逼了回去。 李敬棠就这么边开枪边换弹,他打得虽不准,换弹却快得很。 王九攻不过来,一时也没被打中,脚下的地砖满是密密麻麻的弹坑。 连硬气功都没法运,只能在原地跳来跳去。 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正在慢慢出现。 又好像在跳踢踏舞一样。 终于,李敬棠摸了摸兜,愣了下:“咦,没子弹了。” 王九心里顿时一喜,立马再次朝他冲来。 李敬棠随手扔掉手中的史密斯威森M500左轮手枪,忍不住骂了句自己:“妈的,枪法也太差了。” 众所周知,高手向来枪法不好。 这玩意打大象都能一枪放倒,他倒好,一枪都没打中。 哪怕擦到点皮,王九也该扛不住了。 王九再次冲到李敬棠跟前,场内众人都不由得为他揪紧了心。 没了子弹,这硬气功高手可不好对付! 可下一秒,就见李敬棠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沙漠之鹰,手臂一伸,枪口直直对着前方。 王九冲得太急,根本刹不住车,脑袋 “咚” 地一下撞在了枪口上。 临终之前最后吼出一句:“你个王八蛋,你不讲武德,又骗我!” 李敬棠顺势扣动扳机,“嘣!” 一声枪响,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皱着眉拿起枪,嫌弃地擦了擦上面溅到的鲜血。 李敬棠转头看向一旁僵住的大老板,还带着点疑惑问道:“他不知道我会功夫吗?平时他都这么勇敢吗?” 小富、龙卷风几人听了,都忍不住无语地看着他。 是啊,你会功夫,你的功夫好大呀,好快呀,我们每个人都受不了啊。 最后,龙卷风亲手解决了大老板,顺利救出了狄秋。 经过和李敬棠一场 “友好和谐” 的会谈,狄秋连忙表态愿意谈。 不仅同意把地以合理价格卖给李敬棠,还主动提出要帮他牵线搭桥。 李敬棠也毫不吝啬,当场赞扬了狄秋这种识时务、愿合作的商业精神。 一行人回到城寨时,大家正围坐在一起吃叉烧饭。 朱婉芳忍不住往李敬棠身边凑了凑。 龙卷风、陈洛军、信一几人也在旁边挤眉弄眼,气氛格外轻松。 经过这次交手,之前众人对李敬棠的那点顾虑和不好印象彻底没了。 加上这些日子跟着朱婉芳常打交道,彼此早就熟络起来。 李敬棠这才知道,上次城寨的事过后,朱婉芳经常来这里找龙卷风他们玩。 而龙卷风几人也特别喜欢这个活泼的小姑娘,早把她当成了城寨里的小公主。 李敬棠看着边咳嗽边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的龙卷风,忍不住开口:“祖哥,你这病,要不然治治吧?” “治什么治!” 话刚说完,龙卷风又抽完一根,立马续上第二根。 脸上还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爽啊! 吃完一碗油乎乎的煲仔饭。 再来一口烟。 当场嘎嘣一下死了都行啊! “要不这样,我出钱,你跑趟阿美利卡?” 李敬棠接着劝,倒不是他崇洋。 这时候医学上确实是丑国最发达,这点没的说。 但他心里也笃定,用不了多久,内地肯定能追上来。 龙卷风愣了下,有些不敢信:“这…… 行不行啊?” “怎么不行?” 李敬棠语气肯定。 信一几人见李敬棠这么笃定,也赶忙帮腔:“是啊大佬,你就去治治吧!” 经历了这一遭,龙卷风也彻底看开了。 他抽完手里的烟,点头道:“好啊,那就去治治,治不好,权当出去旅游了。” 李敬棠心里却琢磨起来,要不要叫上阮梅一起去? 这样彼此有个照应,正好也能把阮梅的心脏病好好治一治。 一旁的朱婉芳看着众人聊得热闹,没没人理自己。 忍不住嘟起嘴,凑到李敬棠身边蹭了蹭,明摆着是在说 “你理理我”。 李敬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快吃饭!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有种瘦叫棠哥觉得你瘦。 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给她夹了两块叉烧。 龙卷风几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 连一直绷着脸的小富,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比起在老家,现在的日子可有意思多了。 第74章 这咋跑起来还伸舌头呢 李敬棠打完这一场心情格外好。 毕竟难得找到这么耐打的人肉靶子,正好让他好好出了出汗。 龙卷风心情也不错,直接给了朱婉芳一个大红包。 朱婉芳拿到钱,就想起之前说要请李敬棠吃饭的事,立马提了出来。 李敬棠拗不过他,再加上龙卷风、信一几人在旁边不停劝,只好应下,带着朱婉芳往尖沙咀去。 可车刚开到尖沙咀附近,李敬棠就瞥见路边有两个人在谈话,其中男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 他赶紧朝开车的小富打了个手势,小富立刻会意,悄悄把车停在了两人看不见的地方。 朱婉芳还有些好奇,但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有 “八卦” 可听,立马小步跟了上去。 几人躲在墙转角,位置正好,陈永仁和 May 完全没察觉。 朱婉芳在后面悄悄抓着李敬棠的衣角,两人屏住呼吸偷听。 就听 May 的声音带着点尴尬:“这么巧?” 陈永仁苦笑一声:“是啊,这么巧。” 他刚想往下说,May 就赶紧打断:“我来这边买点东西…… 你最近怎么样?还在混黑社会吗?” 陈永仁本来想应声,可鬼使神差的接上了后半句:“算吧,不过我现在在福利院工作。” 这话让 May 瞬间愣住,脑子都有点宕机。 混黑社会和福利院,这两个词怎么看都搭不到一起? 但她知道陈永仁不会乱说话,又带着点侥幸追问:“哪里的福利院?” 陈永仁指了指远处:“就在那边那条街上,和天下福利院,不知道你听过没?” May 想了想,好像还真听过,正打算再问。 一个小女孩突然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妈妈,这位叔叔是谁呀?” 陈永仁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那眼神里的痛,几乎要溢出来,心像被刀绞一样。 痛,太痛辣! 可是脸上还要强挤出一个笑容。 似乎不想让May感到自己的痛苦。 连躲在李敬棠后面朱婉芳都忍不住攥紧了衣角,眼眶更是直接红了。 May 摸了摸女儿陈玥琪的头,表情复杂,却还是强装镇定。 陈永仁声音发紧,连忙问:“她…… 今年多大了?” “5 岁了。”May 答得很快,像是不想多聊,又赶紧说,“我老公的车还在等我,我得走了。” 李敬棠再也忍不了了,他怎么能看着这种人间惨剧在眼前发生? 当即伸出胳膊,五指张开,呼吸急促的连鼻孔都有些变大。 从墙角转身走了出去,大声喊:“不要走!” 似乎是感到稍微有些情绪激动了。 赶忙把手放下。 陈永仁看见李敬棠过来,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棠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他可没忘记自己是个卧底啊! 所以生怕把自己的感情暴露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没理他,径直走到 May 面前,开口道:“这位小姐,我是和天下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 刚才你和我们福利院陈院长的对话,我都听清楚了。既然你是阿仁的朋友,我想邀请你一块去福利院看看。” 和天下慈善基金会自然是没成立的,不过好像也快成立了。 但这么说好像感觉有一点问题似的。 毕竟还没成立。 总体来说其实也快了。 反正PPT已经画好了。 很快就能跟大家见面了。 May 还想推辞,就见李敬棠故意摆出凶巴巴的样子:“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那个开车来的老公砍成八段!” 说着,他还朝陈永仁瞄了一眼。 陈永仁搞不懂李敬棠为什么看自己,却赶紧护在 May 身前:“棠哥,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 气的李敬棠牙都有些咬碎了。 陈永仁的智商呢? 看不出他在帮忙吗? 你当内鬼的智商呢? “无不无辜,不是你说了算 ,我是大佬,我话事!” 李敬棠说完。 又蹲下身,对着陈永仁的女儿露出笑容,放软语气:“小妹妹,想不想去跟其他小朋友玩呀?还有棒棒糖哦~” 小孩子再小也认得出好看的人,见李敬棠长得帅,还提到了棒棒糖,她忍不住转头看向 May。 软的硬的都来了,May 也没了办法,只好点头:“那…… 我就跟你们去看看吧。” 其实刚才李敬棠的恐吓,她没真放在心上。 她能感觉出来,这个靓仔不是真的想做坏事。 见 May 松了口,李敬棠赶紧揽过陈永仁的肩膀,“还不快带这位小姐去福利院?我先去买包烟,等会儿就过去。” 顿了顿,又补了句 “走慢点,听懂了没?” 他生怕 May 半路上跑了。 棠哥真是惨啊,还要记挂着小弟的感情生活。 他又立马扯过小富,叮嘱道:“去,跟着阿仁,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小富心思通透,一下就懂了李敬棠的用意,连忙跟上陈永仁、May 和孩子,一起往福利院去。 等三人稍微走远些,李敬棠才转头对着朱婉芳说道:“朱婉芳同学,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朱婉芳看着李敬棠这么郑重,也学着差人敬礼的样子立定站好,抬手敬了个礼:“Yes sir,请您吩咐!” “好。” 李敬棠点头,又看向围过来的毛向阳几人。 提高声音说道:“现在开始行动,代号‘无间道’!你们各自出发,该买鲜花的买鲜花,该买戒指的买戒指。 这里离福利院只有十几分钟路,我希望你们能在半个小时之内买到东西送到福利院,听不听得清楚?” 朱婉芳带着众人赶忙立定敬礼:“是!” 看着他们开了两辆车去采购,李敬棠也没耽搁,直接开始跑酷,他要赶在陈永仁前面到福利院。 见墙翻墙、见院翻院,只用了两分钟,他总算提前冲到了福利院门口。 门口的刘海柱正低头修自行车,只觉一阵风过,还以为起风了,抬头就看见李敬棠耷拉着舌头、气喘吁吁地往院里冲。 他刚想打招呼,李敬棠却连停都没停,径直飞进了门里。 刘海柱摸了摸头上的草帽,嘀咕道:“这咋跑起来还伸舌头呢?” 想不通就不想了,又低头对着自行车捣鼓起来。 这福利院不大,却很温馨,设施也都齐全。 李敬棠也是花了大价钱的。 他刚进福利院,一大群孩子和残障人士就凑了上来。 他们都认得李敬棠,这个哥哥不光长得帅,人也好,每次来看他们都会带很多礼物。 看到李敬棠进来,肥猫立马迎上去,笑着喊:“棠哥,你又来了!” 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硬往李敬棠手里塞。 李敬棠虽然跑得气喘吁吁,还是伸手摸了摸肥猫的头:“没事,你自己吃就好。” 肥猫以前是福利院接收的孩子,后来猫妈在福利院入了职,他的生活也过得安稳不少。 可肥猫不依,非要把糖果塞给他。 李敬棠没办法,只好接过一颗放进嘴里:“你看,我吃一颗就够啦。” 一旁的欣欣也赶紧跑过来,手里拿着纸巾,要给李敬棠擦汗。 李敬棠连忙弓下身子,让她轻轻擦。 欣欣是仇杰的女儿,当初陈永仁去各地排查时,发现了这个过得很苦的小姑娘,直接把她带回了福利院。 至于监护权? 你棠哥黑社会头子,他管你这那的! 有本事去尖沙咀警署告他啊! 你看受不受理就完了! 第75章 去你妈的黄志诚,老子不干了! 这时,程小南也听到了动静。 她平时常来福利院帮忙,看到李敬棠,立马走上前喊:“棠哥好!” 李敬棠冲她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围过来的孩子们,大声问:“大家喜不喜欢陈院长啊?” 肥猫第一个举手:“喜欢!陈院长是最好的!” 刚说完,好像觉得漏了什么,欣欣赶紧拍了拍他。 肥猫脑子灵光一闪,补充道:“刘院长和棠哥也是最好的!” 李敬棠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没纠结这些细节,又问:“那你们想不想帮陈院长追回爱情呀?” “想!” 孩子们齐声喊得响亮。 “一会陈院长会带一个大姐姐和小妹妹过来,大姐姐是陈院长以前的女朋友。” 李敬棠蹲下来,跟孩子们小声叮嘱,“到时候你们多说说陈院长的好话,帮他把大姐姐留下来好不好?你们也不想看陈院长每天一个人吧?” 小朋友们纷纷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李敬棠站起身,对程小南说:“小南,你一会去餐厅。等下会有人送鲜花和戒指来,你帮忙布置一下。 我在这儿拖着阿仁他们,到时候帮他求婚,得不的?” “好!” 程小南高兴地拍手,这么浪漫的事,她当然愿意参与。 李敬棠刚跟众人嘱咐完,陈永仁就带着 May 到了福利院门口。 跟刘海柱打过招呼后,两人便进了门。 刘海柱挠了挠头,今天这是咋了? 总觉得有啥大事要发生,又说不上来。 总感觉有一股酸臭味。 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他挠了挠头。 低头接着捣鼓他的自行车。 May 忍不住问:“刚才那个留八字胡的男人是谁啊?” 陈永仁见她离自己这么近,心里忍不住有些欣喜,回道:“他是我们这儿的刘院长。” May 心里悄悄吐槽,刘院长长这样,真的不会吓坏小朋友吗? 可刚踏进院子,一群小朋友就围了上来。 肥猫跑在最前面,仰着头问陈永仁:“陈院长,这个姐姐是谁呀?好漂亮!” 陈永仁赶紧介绍:“这是阿May姐姐,肥猫是我们福利院的孩子。” May疑惑的问道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 她话还没说完。 陈永仁就严肃打断:“他只是没长大罢了。” 不知怎么的,听陈永仁这么说,May 忽然觉得他身上好像多了一股不一样的东西。 阿仁好像有些变了。 不那么阴沉了。 就像他们刚遇见的时候一样。 接着,肥猫掏出一把糖果,分别递到陈永仁和 May 手里:“陈院长,姐姐,吃糖!” 两人同时应了声 “好”,各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别说还挺甜的。 陈永仁正想再说点什么,欣欣就上前拉住 May 和陈玥琪的手:“姐姐,快跟我们来!我们刚才画了好多画,给你看!” May 被她拉着,又见自家女儿满眼期待,便跟着进了屋。 陈永仁还愣在原地,李敬棠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陈永仁吓了一跳,捂着心脏说:“棠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 李敬棠头发都跑得打绺了,依旧喘着气骂:“你个扑街!知道我为了帮你,跑得多急吗?” 说着,就把自己的计划跟陈永仁说了。 陈永仁听完,连忙摆手:“大佬,不行的,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李敬棠打断他,“你凭什么配不上?你知道她一个人带你女儿有多辛苦吗?” “她是我女儿?!” 陈永仁像遭了雷击,猛地抬头。 李敬棠一巴掌拍在他头上,陈永仁顾不上疼,只是用满是希冀的目光盯着李敬棠。 “你没看她说起孩子年龄时的表情吗?” 李敬棠接着说,“你现在做的是什么?救助了这么多孩子!就因为你以前混过社团,就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了?” 说着,他忍不住踹了陈永仁屁股一脚,“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会要是掉链子,小心我把你小弟弟切掉!” 陈永仁完全没在意被打,脸上挂着傻笑,自己有女儿了! May 是骗他的,她心里说不定还爱着自己!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步发飘,像踩在云里。 这时,朱婉芳几人终于开车赶到,抱着一大捧一大捧的鲜花进了院。 李敬棠赶紧让他们去布置,自己则进了屋查看情况。 屋里,肥猫正跟 May 说:“姐姐,你知道吗?陈院长每天都会喊我吃饭,还专门给我定食谱,怕我吃太胖,每天都搭配得好好的!” 欣欣也帮腔:“我以前被家人用狗链子锁着,是陈院长冲进去把他们打跑,把我救出来的!” 其他小朋友也纷纷举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陈永仁的好。 May 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渐渐变得复杂,甚至有些自我怀疑,这真的是混社会的人吗? 阿仁…… 难不成他一直都没变? 此时,陈永仁站在门槛上,阳光刚好落在他脸上。 May 忽然觉得,陈永仁的脸上好像闪着光。 她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以往的忧郁褪去后,他竟如此不一样。 就在这时,李敬棠走了进来,对着众人说道:“大家到时间了,一起去食堂吃饭好不好?” “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欣欣机灵得很,推着 May 和陈永仁的女儿,就往食堂方向走。 李敬棠落在后面,悄悄从兜里掏出一枚戒指,直接塞到陈永仁手里,语气凶狠:“要是办砸了,我把你沉海,听清楚没?” 虽然话不好听,陈永仁却满眼感动,重重点头。 刚进食堂,天色已经有些暗,May 看不清里面,刚想问 “怎么不开灯”,一串彩灯突然亮起。 地板上铺着鲜花,中间点着蜡烛,舒缓的音乐也随之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永仁走进来,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May 本能想逃,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定在原地。 “阿May,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永仁的声音带着紧张。 May 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李敬棠见状,给朱婉芳使了个眼色。朱婉芳立刻大声喊:“大家说,好不好啊?” 肥猫第一个带头起哄:“好!好!好!” 上百个孩子的声音一起响起,瞬间穿透了 May 的心房。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 李敬棠往前站了站,开口道:“小姐,我是混社会的,是阿仁的大佬。但你要是愿意给他机会,我能把他的海底删掉,让他重新做人。” 小样,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 陈永仁他吃定了! 核动力牛马马上就到位。 你看你还不还的完棠哥的恩情吧! 陈永仁还想担心任务的事,刚要开口,就被李敬棠一眼瞪了回去。 朱婉芳也赶忙上前劝:“是啊姐姐,孩子们不会骗人的,陈院长真的很好。” 陈永仁把戒指又往前递了递,急切地说:“May,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女儿好不好?” May 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孩子的事? 可这时,陈玥琪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妈妈,他是不是我爸爸呀?我上学的时候,别人总说我没有爸爸……” 到了这份上,再没什么好犹豫的。 May 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好。” 陈永仁瞬间兴奋得蹦起来,赶紧把戒指戴在 May 手上,先抱着她转了两圈,觉得不够,又抱起陈玥琪转了好几圈。 李敬棠适时喊道:“今天晚上大家吃大餐!棠哥请客!” 朱婉芳看着眼前的浪漫场景,眼眶也湿了,悄悄凑到李敬棠身边。 这次李敬棠没有推开,顺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一群孩子围着陈永仁一家三口唱歌跳舞。 好!真他妈的好! 看看棠哥做的大好事。 小富和毛向阳几人站在食堂门口,毛向阳偷偷抹起了眼泪。 小富满脸笑意地看着厅里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打趣:“毛哥,这么感性啊?” 毛向阳立刻瞪了一眼,嘴硬道:“你懂什么!我这是…… 这是沙子吹进眼睛了!” 嘴上这么说,几人心里却都清楚。 经过这事儿,他们对保护李敬棠的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了。 刘海柱刚收了修车摊,推着自行车进了福利院院子。 一抬头就看见食堂里热热闹闹的模样,顿时摸不着头脑,嘴里嘀咕着:“我不就修了会儿车吗?这是干JB啥呀?”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音乐声里,陈永仁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想都没想,掏出手机就狠狠砸在地板上。 手机瞬间被砸烂,铃声也戛然而止。 May 有些纳闷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高兴嘛。” 陈永仁笑着把她搂紧,跟着音乐跳起舞来。 比起当卧底,眼前的家人更有意义。 去你妈的黄志诚,老子不干了! 第76章 怎么你们不会躲子弹吗 李敬棠带孩子们玩到半夜,安排好他们睡下后,才准备送朱婉芳回家。 刚出院门,电话就响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向东的声音,带着急意:“棠哥,不好了,出事了!” 今天应该是他轮班盯大飞那边。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凉气。 他妈的,怎么个个都有事? 没了你棠哥就活不了了是吧? 他真是又当爹又当妈。 还要管人谈恋爱。 谁家老大做成他这样! 不行,牛马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 他早就嘱咐过李向东,差不多就引周星星去拿军火,还特意叮嘱要看着两人上车。 “你们到底行不行啊?”棠哥有点蚌埠住了。 菜就多练! 不行就别玩。 人菜还瘾大! 李向东连忙叫冤:“棠哥,你说话得凭良心!不是我们不帮忙、没提醒,是那个小黑胖子太离谱了! 他是上车了,还坐的驾驶位,你猜怎么着?他把车开沟里了! 俩人还没爬出来,就被大飞抓了!我们现在正跟他们对峙呢!” 哦,那就不奇怪了。 这很曹达华。 重案组之虎吗。 此时另一边,大飞和一个小弟正一手抓着周星星、一手抓着曹达华,枪全顶在两人脑门上。 李向东和李长江各持一把枪,与他们对峙,李向东还拿着电话跟李敬棠通话。 “行了,我知道了,报地址,马上到。” 李敬棠听完,让李向东报了位置。 随即安排人先送朱婉芳回家,自己则带着另外几人坐车直奔事发地。 这边大飞已经不耐烦,用手枪磕了磕曹达华的脑袋:“你们能不能尊重下我?要么我把这俩人打死,要么就把你们旁边那车军火还我!” 李向东丝毫不慌:“你等会,就 10 分钟。我们做不了主,等我们老板来了再说。” 他可不管别人,一切以老板的命令为主。 老板说十分钟,那就是十分钟。 曹达华被大飞提着衣领,枪顶在脑门,他摊着双手、歪着脖子。 难免有些紧张:“大佬,枪能不能离远点?我有点站不稳。” 大飞刚要开口,旁边的周星星也赶紧附和:“对呀对呀!” 他姿势别扭地紧绷着身体,心里想找机会夺枪。 可看着大飞身后持枪的小弟,再想到曹达华还在对方手里,实在没十足把握。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过了几分钟,一辆车疾驰而来,直接停在众人面前。 很不幸,棠哥这次没迟到。 还没到的时候,李敬棠就让小富几人提前下去迂回埋伏去了。 李敬棠推开车门就走了下来。 李向东见他来了,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被李敬棠摆手打断。 李敬棠径直走到前面,盯着大飞开口:“就他妈你叫大飞啊?你他妈挺猖狂啊。” 大飞看着眼前的人,忍不住问:“你到底是谁?” 差人盯着他就算了,这些人看起来可不像是差人。 李敬棠没吭声,朝曹达华递了个眼色。 曹达华立刻高声说道:“这位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帅到不能再帅,威到不能再威的和联胜坐馆 —— 李敬棠!” 念完还谄媚地看向李敬棠:“棠哥,这么说行不行啊?” 李敬棠压了压手,示意自己十分满意。 李敬棠和曹达华早就认识,只是从没点破过曹达华的卧底身份。 而曹达华也是直到周星星来了之后,才知道李敬棠早已知晓自己的底细。 大飞看着手里的曹达华说了这么多,忍不住用枪柄敲了敲他的头,接着指向旁边歪倒的货车。 冲李敬棠喊道:“我只要那一箱货!给我货,我放人,怎么样?” 李敬棠把手放在耳朵上,慢慢朝大飞靠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我要旁边那箱军火!” 大飞急得脖子都粗了,扯着嗓子喊,眼神里满是不耐。 他真怀疑眼前这和联胜坐馆是个聋子,自己都快喊破喉咙了,对方还跟没听见似的。 “什么?” 李敬棠接着往前走。 “那!一!箱!军!火!” 大飞的声音更响了。 被他揪着衣领的曹达华,耳朵被吼声震得嗡嗡响,身子忍不住跟着打颤。 眼看李敬棠离大飞只剩几步,小富等人立刻动手,李向东两人也跟着开枪。 几声枪响,大飞身后那几个举着枪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精准击中要害,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大飞心里一慌,刚把枪从曹达华脑门移开,对准李敬棠扣扳机,旁边也突然传来 “嘭” 的一声,是周星星! 他瞅准空隙,猛地抬脚架开擒着自己的小弟的胳膊,另一只手攥着拳头砸向对方胸口。 那小弟吃痛松手,周星星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那小弟也是顺手就给了周星星一枪。 李敬棠脚步一错,身体往侧面一拧,随即攥紧右拳,抬到脸前,眼神盯着大飞。 大飞被这举动搞懵了,忍不住盯着他的拳头。 另一边,周星星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大飞和剩下那个小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手里的枪不自觉垂到了腰间。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真有人能徒手抓子弹? 两人咽了口唾沫。 可等李敬棠和周星星张开手掌,大飞才发现两人手里空空如也,自己被耍了! 刚想再开枪,李敬棠的飞刀已经甩了出去,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大飞眼睛瞪得像铜铃,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周星星则垫步上前,一脚踢飞对方的枪,一拳砸在小弟脖颈上,对方也倒了下去。 曹达华早就吓得躲到一边,这会儿见危险解除,赶紧跑过来,站在李敬棠和周星星中间拍手。 一脸兴奋:“你们两个也太犀利了吧!子弹呢?刚才抓的子弹去哪了?” 说着还凑到两人手边,上上下下打量。 忍不住还开始摸索起来周星星的身上。 周星星本来就中了枪,这会儿有点撑不住了。 身子一软就往曹达华怀里倒,“哪有什么子弹…… 打在胳膊上了,笨蛋。” 曹达华一听,赶紧扶住周星星,又紧张地看向李敬棠:“棠哥,你没事吧?没中枪吧?” 李敬棠拍了拍衣角的灰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摆了摆手:“怎么你们不会躲子弹吗?” 躲子弹都不会,当什么飞虎队啊? 周星星躺在曹达华怀里,听见这话,艰难地抬起手。 给李敬棠竖了个大拇指,嘴角扯了扯:“你…… 你好嘢,我服了。” 话音刚落,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他真服了。 如果单是李敬棠能抓子弹也就罢了。 曹达华这个王八蛋也太坑了。 如果有机会,他绝不会跟曹达华再合作了。 再搭档他就是狗! 第77章 只准备了一桌菜,来了三桌客人 李敬棠这段时间是真闲,公司的事不用他操心。 除了注册 “和天下集团”、把所有子公司划归旗下,就没沾过别的事。 内地的 VCD 厂已经投产。 日子顺得他反倒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Sandy和朱婉芳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天天泡在学校,不用他陪。 港生迷上了跟妹妹做生意,每天给李敬棠做完早饭,就往全兴社跑。 回来总一脸爽快,天天在公司里 “骂” 那几个叔父。 闲归闲,今天听说《英雄本色》快拍完了,李敬棠还是决定去探探班,顺便看看好久没见的阮梅。 上次长毛送东西去阮梅家后,除了偶尔去医院探望高晋和阮梅。 他就没再问过阮梅的情况,正好趁这机会去看看。 顺道看看要不要让龙卷风顺便带上阮梅去看看病。 毕竟她一个人又不会英语,如果有龙卷风帮忙看着,还稳妥点。 打定主意,他直接下楼喊上王建军他们。 现在王建军等人都是两班倒保护他,每组五人,偶尔还会互相替班,随叫随到。 当然,要是谁手头有忙,他们偶尔也会互相替班。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到了一段人迹罕至的路。 两向的车道都没有车来往,路边连人都没有。 李敬棠没来由地皱起眉头,他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果然,前面开车的王建军很快从无线电里接收到声音:“老板,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紧接着,无线电里又传来李长江的汇报:“一共三辆车。” 李敬棠立刻回头看,很快就发现三辆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他倒不慌,反而有点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捋他的虎须。 此时,最前面那辆跟踪车里,张世豪拍了拍后座中间的乌鸦,笑着问:“乌鸦哥,马上就能见到你好朋友了,高不高兴?” 乌鸦气色看着还行,虽说之前因为总想着逃跑,被收拾过好几次,但张世豪在吃喝上没亏待他。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嘴里应着:“高兴!可太高兴了!” 最好这伙人能打死李敬棠那个王八蛋! 可张世豪这时也觉出不对劲,这地方明明人迹罕至,怎么还有两辆车一直在自己旁边? 这也太巧了,但他现在箭在弦上,蹲了这么久的点,再不出手就没机会了。 这次他可带足了家伙,哪个敢黄雀在后,他就打哪个! “管他是谁!这次家伙带够了,一起扫平!”他心里发狠,刚想催司机加速。 却见李敬棠的车突然停下,还横在了路边,车上的人全躲到了车后。 今天跟着李敬棠的是王建军、王建国、李长江、杨建华和程峰,五人已经拿好武器在检查。 李敬棠伸手想去拿榴弹发射器,却被几人一把摁住。 杨建华赶紧劝:“阿棠,今天真不用这个!就这么几个人,交给我们就行!” 他是真怕李敬棠炸上了瘾,这次可是在大马路上,跟之前的场景完全不一样。 李敬棠只能无奈耸肩,这几人就是想自己出风头,不让他掺和。 以为他不知道吗? 哼! 棠哥记住你们几个了。 下次找到借口就扣工资! 张世豪见这阵仗,赶紧喊手下刹车,叶继欢和季炳雄的车也跟着停下。 三人隔着车窗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三人下车带着手下刚掏出枪。 李敬棠那边已经开了火。 三人没办法,只能全躲到车后。 对视间,他们都看出了对方身上的气质,和自己多少有些像,瞬间明白,这是遇上同行了。 乌鸦还被忘在后座,子弹擦着车身飞过,吓得他滋哇乱叫。 张世豪这才想起他,冒着枪林弹雨把乌鸦从车上拽了下来。 眼下三组人也顾不上互相提防,张世豪先喊:“那边的两伙兄弟!先不管别的,先把对面拿下! 剩下的事,之后各凭本事,怎么样?” 叶继欢和季炳雄没再说话,心里却有了默契 。 一边防备着另外两组人,一边朝着李敬棠那边开枪,全力进行火力压制。 李敬棠点了根烟,悠闲地靠在车后,看着对面几伙人的动作。 王建军他们的战术动作、持枪姿势、换弹夹的速度,就一个字。 专业,看得李敬棠都忍不住有些羡慕。 他透过防弹玻璃瞄了对面两眼,莫名觉得其中一队人有点眼熟,好像之前打过照面,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虽然他只准备了一桌菜,来了三桌客人。 不过棠哥胃口好,最不怕吃夹生饭。 夹生就夹生。 优势在我! 这边张世豪几人却快撑不住了, 对方就 5 个人,他们这边人数至少多一倍,手里也都是长枪。 却被压得抬不起头,已经有两三个人中弹失去战斗力。 他心里越来越急,对着叶继欢和季炳雄喊:“那边两位兄弟!帮我掩护一下!我这边有人质,我去试试!” 说完,他让两个小弟盯着两人,自己带着另外两个小弟推着车、押着乌鸦,慢慢往前挪,很快到了能喊话的距离。 李敬棠这边见有人推车过来,刚想让手下开枪,就听见张世豪喊:“别开枪!我这边有人质!” 李敬棠来了兴致,对方能抓谁做人质? 他随手一挥,让几人先停火。 接着就见张世豪把乌鸦推了出去,自己仍躲在车后,喊话道:“不想让你朋友受伤,就放下武器投降!” 乌鸦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颤声喊:“棠哥,好久不见……” 他比谁都清楚李敬棠的性子,只能盼着对方看在洪门兄弟的情分上,能救他一救。 李敬棠心说怪不得呢。 怪不得东莞仔他们刮了这么久的人。 都没刮出来,原来是被绑架了。 看清是他,李敬棠忍不住笑了,高声喊:“你们想谈什么条件?尽管说。” 救自然是不可能救的。 可是玩一玩对面,棠哥还是很有兴趣的。 张世豪心里一喜, 看来这人质真管用! 当即喊道:“兄弟们就想借李老板点钱花花,拿多少全看你诚意,少了可不行!” 他转了转眼珠,狮子大开口:“怎么也得三个亿美金!” 乌鸦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三个亿? 他他妈哪值三个亿啊! 本来李敬棠喊完,他心里还带点希望。 现在? 算了。 累了。 毁灭吧。 第78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敬棠听完,倒是没生气。 谈生意吗。 砍砍价那不正常吗? 接着喊道:“先别说钱,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张世豪不屑遮掩,直接应道:“老子是张世豪!” 原来是只想搞钱的豪哥。 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提高声音,接着讨价还价:“这人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要赎他,得加钱!我出四个亿!” 张世豪当场愣住了,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他本以为对面要砍价,谁知道是加价? 拜托,是我在勒索你啊! 我勒索你啊! 他活这么大,头一次见被绑架还主动抬价的! 乌鸦的脑子也乱哄哄的,他怎么还涨价了? 他现在值四个亿了? 杨建华他们自然知道李敬棠的性格。 可还是忍不住看向他。 眼神里充满着无奈。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这是! 接着就听李敬棠又喊:“不过你得给我开五个亿美金的发票。” 张世豪瞬间勃然大怒,他哪听不出李敬棠是在耍他! 他一个劫匪,上哪儿弄五个亿的发票去? 杨建华他们则是明白了。 这就对味儿来了。 张世豪刚要开口骂,又被李敬棠的话打断:“你可千万别想着杀这个人质啊,更别想一枪爆头!也不要想着疯狂的折磨他,让我心软啊!我太关心他了!” 这时候张世豪再傻也明白了,人家根本不在意他手里的人质。 但他没朝乌鸦撒气,抄起枪就对着对面继续开火。 枪声再次密集起来,乌鸦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子弹在他身边嗖嗖飞过,吓得腿都软了。 李敬棠也来了兴致,从腰间掏出手枪,对着乌鸦的方向虚瞄了两下,像是在掂量准头。 没成想李敬棠像是突然来了手感,抬手一枪,竟直接打中了乌鸦的肩膀。 “噫!我中了?!我中啦!” 李敬棠蹲在车后,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这可是他头一回远程打中人! 可想了想,还是又补了句:“对不起啊乌鸦哥,我打偏了!你等会儿,我马上救你出来!” 这可是他第一次打中人。 他怎么也得拉过来好好研究研究。 乌鸦受伤之后直接躺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心里满是绝望。 我到底惹谁了? 不过是想搏个出位,怎么就落得这地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果然,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加入黑社会。 如果我不加入黑社会,我就不会当大哥。 如果我不当大哥。 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如果我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滴地方。 我就不用受这样的窝囊气了! 乌鸦哥一时竟然有些开悟。 这时候他才知道宇宙之浩渺,时空之无限。 人类算什么,李敬棠、骆驼、本叔又算什么,不过是蚂蚁,尘埃罢了。 就这样吧,挺好的。 此时马路边的草丛里,阿飞和阿基正趴在那儿,死死盯着乌鸦的方向。 两人在张世豪出门后,就挣开了绳索跟了上来,就为了救乌鸦。 他们也不知道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只要心里想着救大哥就总能在关键时刻赶到。 虽然每次都不成功。 但他们相信,这次,不一样! 而且乌鸦给了他们一千块,还认他们做小弟,不能不讲义气。 这边张世豪已经被压制得撑不住,只能慢慢往后撤。 阿飞和阿基瞅准空隙,匍匐着冲过去,一左一右架起乌鸦就往路边拖。 乌鸦看着这两个刚收没多久的小弟,顿时热泪盈眶。 这才是真兄弟! 回去一定好好待他们! 这次一定! 他现在突然不想死了。 当社会大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可没等他感动完,要么被石头硌得后脑勺疼,要么被流弹擦到身体。 一路被拖得惨叫连连,总算被两人拽到了马路边的安全地带。 乌鸦被阿飞、阿基拖着,早就磕得晕头转向。 两人还在吵着该往哪走,一人扯着他一条腿往两边拽,疼得乌鸦直咧嘴。 争执间,两人干脆把乌鸦往地上一扔,自顾自拌起嘴来。 乌鸦躺在地上,真想扇自己两巴掌,刚才就不该在心里夸这俩王八蛋是真兄弟! 他咬着牙往路边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爬到那个地方! 只要爬到那个地方! 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可刚爬到车道,一辆冲锋车突然疾驰而来,直接碾过了他的身体。 乌鸦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心里竟闪过一丝轻松。 老子终于解脱了。 终于受尽千难万险的乌鸦哥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开车的丹叔猛地踩下刹车,他好像撞到人了! 他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不过好在冲锋车保险齐全,眼下也没空纠结这点。 晚点让车轮下那位先生去跟保险说吧。 他们是听到枪声才赶过来的。 车刚停稳,程小东就带着几个警员跳了下来,几人躲在冲锋车后观察情况。 看到李敬棠正和人火拼,程小东心里忍不住发急。 看这架势,李敬棠处境很危险。 朱华标赶忙凑过来问:“Madam,现在怎么办?这两伙人到底哪伙是匪徒啊?”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干脆地说:“帮最帅的那个!” 说完,他直接带着朱华标和 Apple,匍匐着绕到李敬棠身边,同时让饭蕉三人留在原地守着冲锋车。 她刚挪到李敬棠身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李敬棠好久没见他,笑着调侃:“等你呗。” 程小东白他一眼:“天天就会说花言巧语。” “被打劫了啊。” 李敬棠耸肩,“你怎么在这?” 程小东扫了眼战局,解释道:“我今天出任务,正好遇到队伙计,让他们开车送我一段,没想到顺路撞上了。” 这时,朱华标也俯身过来,问:“Madam,怎么样?” 程小东直接拔出枪,“帮这位先生解决那些匪徒先!” 朱华标几人直接跟着王建军他们一起朝对面射击。 没一会儿,张世豪那边就彻底顶不住了,火力明显弱了下去。 季炳雄更是早早就抛弃同伴,跨过车道往远处跑。 李敬棠哪会让他们逃,立刻喊:“建军,推进!把人都抓住!敢劫我,找死!” 王建军几人对视一眼。 那肯定得抓住啊。 谁不知道棠哥小心眼,得罪他还想跑? 他们要是跑了,棠哥估计就得小心眼他们了。 想到这里毫不迟疑,立刻分成两个战斗小组。 杨建华则是双手各持一把步枪,疯狂输出压制火力。 另两组人跨过障碍狂奔,绕到侧面迂回包抄。 此时躲在冲锋车后边的丹叔忍不住有些害怕。 无他,他都快退休了,老婆还在家等着回去吃饭呢。 这时候要是出事,说什么不也都完了。 突然,一个人影从他身边跃过 ,是季炳雄! 两人对视的瞬间,季炳雄刚要抬枪,丹叔却闷着头、闭着眼扣下了扳机。 枪响过后,一代贼王季炳雄直直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王建军几人已经迂回到张世豪等人后方,此时张世豪和叶继欢身边的手下纷纷中弹。 早已无力反抗,刚想抬手反击,就被王建军他们用枪顶住了脑袋,两人只能无奈投降。 李敬棠这才从车后走出来。 丹叔几人也赶忙过来汇报情况。 “Madam,我刚才好像把人撞死了…… 还有个贼头想跑,被我击毙了。” 丹叔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又有些后怕。 李敬棠打量着眼前这位长相酷似牧师的丹叔,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人可真是好运! 都快退休了,居然一下干掉一个社会大哥、一个贼王,说不准还得在岗位上多干两年。 想到这儿,他便跟在场的人解释清楚:“丹叔刚才压到的,是东星的乌鸦。” 李敬棠也不由得有点可惜。 乌鸦哥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 他还想好好研究研究乌鸦呢? 众人一听死者是乌鸦,心里才松了口气。 要是真撞死个无辜好人,他们心里难免过意不去。 李敬棠这才转头对程小东说:“我能不能把这两个人带走?” 程小东有些迟疑 ,她知道上司和李敬棠的关系。 她自己也想帮李敬棠。 可这案子太大了。 朱华标先站出来反对:“Madam,人不能交给他!”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附和,饭蕉说道:“对!他不是警务人员,凭什么带走人?” 两人到是少有的达成了统一阵线。 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Apple 也鼓起勇气上前:“就是啊!” 李敬棠看向他们:“你们放心,功劳一点都不会少,我保证。” Apple 觉得他在说大话,上前一步:“凭什么你说我就信?” 李敬棠指了指程小东:“问问你们 Madam 就知道了。” 程小东扯过李敬棠的西装,拉着他往冲锋车后面走。 刚转过车屁股,李敬棠就把她摁在了车身上。 程小东刚才的气势瞬间没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Madam,给我个面子。” 李敬棠说,“我得搞清楚是谁想搞我,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你也不想看着我这样的靓仔横尸街头吧?” 他眨了眨眼,看得程小东脸颊发烫,别过头:“谁要管你。” “放心,耀哥那边我会打招呼。” 李敬棠补了句。 程小东没再坚持:“好。”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这才对嘛。” 两人转回车前,程小东开口:“人交给李生,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 饭蕉还想说话,被朱华标拉住,他已经认出了李敬棠。 Apple 还是不服气,皱着鼻子上前:“凭什么呀?” 李敬棠微微低头,双手撑着膝盖,和她视线平齐:“小妹妹不服气?不服气就去找你老顶告我喽。” Apple 忍不住道:“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李敬棠扯出笑容:“对不起,有关系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Apple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嘴上没再反驳,可脸上还是带着点不服气。 李敬棠没再逗她,转头示意王建军几人动手,把张世豪和叶继欢押上车。 接着,李敬棠瞥了眼远处的阿飞和阿基,忍不住挠了挠头,这两个人他不敢轻易招惹,却又想拉拢来用。 琢磨了片刻,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又摸出张名片。 轻手轻脚走到离二人几十米远的地方,把钱和名片一起放在马路边。 随后他提高声音喊:“两位大哥,有个忙想请你们帮个忙!晚上来荃湾找我!” 喊完,不管阿飞和阿基是什么反应,他逃也似的钻上了车。 一上车,他才松了口气,问开车的王建军:“那两个人没追上来吧?” 王建军看了眼后视镜,摇了摇头。 李敬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另一边,阿飞和阿基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钱和名片。 阿飞用胳膊肘撞了撞阿基:“喂,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靓仔特有型?” 阿基拿起钱一数,见足足有上万块,两眼瞬间变成了金钱的形状。 连忙附和:“对呀对呀!太有型了!我决定了,以后咱们就认他当大哥,你说怎么样?” 阿飞立马点头同意,两人开开心心地勾肩搭背,径直朝着远处走去。 李敬棠丝毫不知道,这俩人竟然会这么想。 要不然估计就要被吓死了。 第79章 不许这么跟你宋叔叔讲话 李敬棠吩咐人先把张世豪和叶继欢押去荃湾,今天的行程他不想耽误。 两人晚点再处理也不迟。 安排好后,他直接上车,直奔片场而去。 刚到片场门口,就看见万晞华、宋子豪,还有一个陌生年轻人站在那儿。 只见万晞华满脸怒气,正对着那个年轻人训斥。 宋子豪则在一旁充当和事佬,时不时劝两句,试图缓和气氛。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那年轻人是万晞华的二儿子邱励杰。 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难怪透着股叛逆劲儿 。 他倒没想到,邱励杰长大后会变成一个可靠的差人。 他正想上前打招呼,就听见邱励杰拔高了声音喊:“妈!我不反对你再找一个,可你也不能找个出租佬吧?” 万晞华听了这话,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今天本是来探班,顺便带儿子跟宋子豪认识,没成想两人一见面就闹不愉快。 还好宋子豪识大体,一直让着邱励杰,还不停给他递吃的喝的。 可邱励杰根本不领情,刚才还把东西全扔在了地上 “不许这么跟你宋叔叔讲话!” 万晞华忍无可忍地呵斥。 宋子豪赶紧上前打圆场:“没关系的阿华,他要是不喜欢,叫我豪哥也行,我都无所谓的。” 好家伙! 李敬棠在旁边看得暗自咋舌。 他管你叫哥,你管他叫什么? 没料到一到片场就撞见这么精彩的家庭伦理戏。 劲呐! 宋子豪眼尖,率先看见了他,赶忙招手示意。 李敬棠没办法,只能走上前,先跟万晞华打招呼:“华姐好。” 万晞华朝他点了点头,脸上却仍带着愁容。 她实在没辙,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二儿子跟宋子豪好好相处。 不过看到李敬棠来了,万晞华眼前一亮。 连忙说道:“阿棠啊,能不能麻烦你带一带阿杰?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纪大的,跟孩子总有代沟。” 李敬棠本想拒绝,他倒不是怕掺和家庭事,主要是觉得看宋子豪吃瘪还挺有意思。 可没等他开口,邱励杰先炸了:“Madam!你能不能别找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管我?我不接受!” 不三不四? 棠哥哪能忍这个? 他向来有仇当场报。 只见他笑眯眯地一把揽过邱励杰的肩膀,对万晞华说:“华姐,一言为定!交给我,保证每天让他准时回家吃饭。” 身后的王建军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这小子纯粹找死啊! 说完,硬拉着邱励杰往片场里走。 邱励杰拼命挣扎,可李敬棠的手像铁钳子似的钳着他的肩膀,他怎么也挣不开,慌得大声喊:“妈妈!” 可这边万晞华早就和宋子豪聊得眉飞色舞,压根没空管他。 李敬棠凑到邱励杰耳边,笑着说:“别喊啦,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未来这段时间,好好跟棠哥学 ,棠哥最喜欢你这种活泼好动的年轻人了,多有朝气啊!” 叫妈妈也没用。 你以为你在打那个5V5 枪战,选带技能的英雄,分攻守安装或者拦炸弹,靠枪法、策略和团队配合赢 13 回合的游戏吗? 然后就有人给你发把枪? 让你打棠哥? 他脸上笑容满面,话里也全是赞许,可邱励杰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着李敬棠的笑脸,他发觉自己好像…… 惹上麻烦了? 刚走进片场,吴导就快步迎上来,对着李敬棠客气地打招呼:“李生,这片子大概还有几天就能拍完了,您看……” 李敬棠一下就懂了他的心思 ,这剧本本就出色,小马和宋子豪近来状态又越来越好。 对吴导来说,这可是能让他翻身的关键作品,他会格外在意后续上映的事,再正常不过。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安慰:“你放心,后续我会去跟院线谈,到时候片子一定能顺利上映。” 说实话,这部片子他投了 800 万,一心就想把片子拍好。 至于能挣多少,他倒真没太在意,这点钱,如今的棠哥早就看不上了。 不过这部片对他意义不小,是他进军媒体行业的敲门砖。 等片子拍完,他打算拿着这部作品去跟邵氏或其他院线谈谈,先建立合作、混个脸熟。 后续等股市那边赚了钱,就立刻着手收购院线。 乃至电视台,毕竟这东西虽然商业价值相比于其他产业差点意思。 可是宣传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正往里走,一个酷似宋子杰的身影就跑了过来,正是扮演宋子杰的赵港生。 他一见面就恭恭敬敬鞠了个躬:“李生好!” 李敬棠也是第一次见赵港生。 原本他想请宋子杰本人出演,可宋子杰不愿碰演戏,只能找了这个长相相似的演员。 他自然认得赵港生,《金玉满堂》里的。 李敬棠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不错,好好干,等杀青的时候,给你们包个利是。” 赵港生一脸崇敬地看着李敬棠,他也是混过社会的,自然知道李敬棠的名头有多响。 如今港岛社团里的年轻人,谁不把李敬棠当成偶像? 李敬棠接着往里走,就见小马站在原地,对着墙反复念着台词,情绪越来越激动,也越来越入戏。 他凑近一听,就听见小马沉声念道:“我等三年,我等三年,我等了三年……” 连念几十遍仍不停歇,随后又攥着拳、声调陡然拔高。 念出那段经典台词:“我就是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这话又反复念了几十遍,直到嗓子都有些沙哑,小马才心满意足地深呼一口气。 爽啊! 终于毫无顾忌的念出来了! 再也没有人能打断自己了! 一转身,他就看见李敬棠搂着邱励杰,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带着几分尴尬说道:“棠哥,你怎么来了?” 李敬棠一脸微笑,没多调侃,只摆了摆手:“没事,你接着念,念得非常好。” 可等他和邱励杰转过身,两人再也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小马瞬间红了脸,硬着头皮辩解:“演戏嘛,念念台词不是很正常?” 这话刚说完,李敬棠和邱励杰像心有灵犀似的,同时转回头,一脸正经地反问:“啊?什么?” 那无辜的表情,让小马都怀疑刚才的笑声是自己的幻觉。 只能又强调一遍:“我说,演戏念台词很正常,对不对?” 说着还往前倾了倾身,盼着两人能认同。 李敬棠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圆场:“我知道,做演员嘛,不疯魔不成活,这有什么好笑的?对不对?” 他拍了拍身边的邱励杰,邱励杰也后知后觉地附和:“啊,对对对,没错!演员就是这样,我们都懂!” 话说得没毛病,却透着股敷衍感。 小马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可刚他刚转过去,身后又传来一阵大笑。 他立马转回去,指着两人气道:“你们明明就在笑我!” 李敬棠和邱励杰立刻切换回无辜神色,李敬棠先摇头:“没有啊,笑什么?我不知道。” 说完还看了眼邱励杰,邱励杰赶紧跟着附和:“你听错了吧。” 小马算是看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忍住,别跟这两个扑街计较,别理他们! 他打不过。 他打不过。 他忍还不行吗? 谁让一个是自家大佬,另一个是豪哥未来的继子呢,总不能跟大佬和后辈置气吧。 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心里舒服了不少。 小马再次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可身后又传来一阵笑声。 他心里忍不住骂道:“还来!” 这下是真忍不住了,小马猛地转回来,追着两人就要打:“我管你们是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敬棠见情况不对,赶忙把邱励杰护在身前,自己转身就往外跑。 邱励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马一把锁住喉咙,直接按在了地上。 邱励杰被锁着喉咙按在地上,余光瞥见李敬棠跑远的背影,心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吧? 我妈刚把我托付给你,你转头就把我丢下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带? 你真讲义气啊! 还没等他再想这些,就看到小马阴险的笑容。 “小马哥,不要啊!我错了!” “你叫啊!我专门挑了个没人的地方念台词,你看有没有人救你!” 第80章 放开那个男孩! 李敬棠看了眼电影进度,心里有了数,直接让人把邱励杰送去福利院。 之前猫妈干活太积极了,拦都拦不住。 正好给她送个帮手。 当然工资肯定是不给的。 得罪了棠哥还想要工资? 想什么呢? 而且没什么地方比那儿更能净化心灵了。 实在不行就让肥猫带着孩子们给他唱儿歌三百首,好好的治治病。 最主要的是,他实在不想在片场待着了。 一边是万晞华和宋子豪旁若无人谈恋爱,整个片场都飘着酸臭味。 另一边是小马对着墙念台词的痴线样。 他干脆叫人上车,直奔沙田区恒安邨。 沙田区不算穷,甚至能排到港岛中等水平,可当地的公屋确实不少。 别小看公屋,大概有两百万港岛人都住在公屋。 可想而知港岛的房价到底是什么样的。 即便如此,房委会依旧没办法满足整个港岛的住房需求。 没一会儿,几人就到了恒安邨楼下。 可李敬棠突然想起,自己压根不知道阮梅住哪栋楼。 想给长毛打电话,又怕被对方嘲笑,干脆带着人直接往楼上走。 此时的高晋也接到电话赶来,他也是前几天刚出院,比阮梅晚一点。 正好带上他去看看自己的病友。 刚爬没几层,就撞见了大摇大摆走路的方展博。 李敬棠眼睛一下亮了,立刻带着人朝他走过去。 这不就找到认路的了吗? 方展博正低着头、晃着肩膀往前走,没看见迎面而来的李敬棠。 路过一户人家门口时,他随手一巴掌打翻了旁边小孩手里的水杯。 那孩子攥着空杯子,满脸委屈却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一看这场景,火气顿时上来了。 这还了得? 当着自己的面还敢欺负孩子? 他忍不住伸手指着方展博,高声喊道:“喂!放开那个男孩!” 方展博见有人敢管自己的事,抬头刚想发作。 可瞥见对方一群人西装革履、气势逼人,瞬间没了底气。 他微微弓着身子,陪着小心问:“这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吗?怎么称呼?我叫方展博,你们叫我展博就行。”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展博啊,你怎么能欺负小朋友呢? 小朋友都是八九点钟的太阳,欺负他们,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倒不是他小题大做,主要一看到现在正在摆烂的方展博。 李敬棠心里就来气。 摆烂吗,没什么问题,不打扰别人自然天经地义。 可是身负血海深仇,一家人到最后都要惨死。 还摆烂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方展博盯着眼前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我欺负小孩关他屁事! 可面上不敢表露半分,只能不停点头 “嗯啊” 应着。 李敬棠早看出他没往心里去,依旧笑眯眯的,语气却不容拒绝:“现在就给这个小朋友道歉。” 方展博只好低着头,嗫嗫嚅嚅说了句 “对不起”。 “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 李敬棠当即提高了音量。 “对不起!” 这次方展博的声音大了不少,连屋里的玲姐等人都被惊动,纷纷走了出来。 看到方展博被李敬棠为难,几人赶忙围上来。 玲姐有点怯场,可还是毫不畏惧地径直站到李敬棠面前,客气地说:“这位先生,不知道展博哪里得罪您了?我先替他给您道歉。” 她瞧出这些人不像住公屋的,保不齐是不好惹的角色,生怕方展博真惹出麻烦。 李敬棠对玲姐放缓了语气:“没什么大事,就是这位方先生欺负小朋友,我实在看不过去。” 他对于玲姐还是很尊重的。 单是抛开这个靓绝五台山的脸。 忠贞,有担当,即便方进新傻了都还不离不弃。 在他死了之后更是独力拉扯起了四个跟自己没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 毫无疑问,这是位伟大的女性。 可惜遇到了丁蟹这个奇葩。 玲姐这才松了口气,眼前这靓仔说话温文尔雅,看着倒不像坏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问:“请问您知道阮梅家在哪里吗?” 一听到 “阮梅”,玲姐立刻说:“我知道!我知道!您叫我玲姐就行。” 说着就主动带路,临走还狠狠剜了方展博一眼。 可方展博依旧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根本没注意她的眼神。 方婷三人见有热闹,也连忙跟着玲姐往阮梅家走。 阮梅正在家里编塑料花,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 看到门口的李敬棠,她又惊又喜:“棠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吗?” 李敬棠笑着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大捧花,递到阮梅面前。 阮梅见这么大捧花,顿时慌了,连连摆手:“这花好贵的,我、我不要……” 李敬棠知道对这个悭妹就不能让她拒绝。 直接就把花塞进了她手里。 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她。 阮梅的脸瞬间红了,耳尖都通红通红的。 玲姐在后面看得直笑。 她说呢,这样一看就不一般的年轻人为什么会来这种小地方。 要是因为阮梅就不奇怪了。 方婷几个年轻的女孩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这位先生好浪漫,人又这么靓仔,要是这花是送我的就好了!” 玲姐见人已经送到地方,连忙说:“李生,人给您带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李敬棠还没开口,阮梅就挽留道:“玲姐,一起吃个饭吧?” 玲姐赶忙摆手推辞,李敬棠却接话:“不如今天我请大家一起吃?” 阮梅一听,立马又想摆手。 她还欠着李敬棠的医疗费没还,之前看过账单,数额可不小,哪能再让他破费请吃饭? 这时,阮梅的外婆笑眯眯地从屋里走出来,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看着李敬棠说:“阿梅啊,人家好心请吃饭,你就应下嘛,不然不是让李先生白跑一趟了?” 阮梅扭头看了眼外婆,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外婆佝偻着身子,悄悄伸出手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李敬棠也默契地眨了眨眼回应。 看来外婆也是见过世面的。 好助攻啊! 李敬棠接着开口劝道:“你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尖沙咀到沙田可不近,光油钱我就花了上百块,你要是不去,我这趟岂不是白折腾了?” 一听到 “上百块油钱”,像是触发了阮梅的底层代码,她终于低下头小声应道:“好。” 玲姐她们看着这一幕,作为女人都忍不住羡慕:“这悭妹运气是真好,遇到这么大方的人,年轻帅气还看着有钱。 难不成抠抠搜搜过日子,真能聚财?” 明明他们家也挺节俭的啊? 可玲姐几人也不想占人便宜,刚想开口拒绝。 李敬棠赶忙上前劝玲姐:“您跟阿梅都是邻居,我请你们吃饭,也是想让你们以后多照顾她。 她一个女孩子在家,身边只有外婆,我总不放心。今天这顿饭就当提前谢你们了,往后还请多替我关照关照她。” 见李敬棠把话说到这份上,玲姐几人也不再推辞。 他们本就不是扭捏的性子,当即跟着李敬棠下了楼。 心里却是更羡慕阮梅了。 玲姐自然也是相信如果方进新还活着,她也会这么幸福的。 只可惜,斯人已逝。 临下楼时,李敬棠还喊人把门口遛弯的方展博也拎上。 玲姐有些担心,但看只是拖着人一起去,没别的动作,也就没多嘴。 这孩子确实该出去活动活动,总浑浑噩噩的也不是事儿。 李敬棠懒得再跑回尖沙咀,便在沙田区就近找了家酒店。 刚坐下翻开菜单,他就直接点了一整页的菜,他们这边人多,肯定能吃完。 小犹太看着菜单上的菜,心疼得不行,满脑子都想帮李敬棠省钱。 李敬棠没多解释,只朝王建军几人递了个眼神,几人往旁边一站,个个膀大腰圆、身形壮实。 小犹太见状顿时没了声音,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多人,应该不算浪费吧? 没一会儿,各色菜肴就端上了桌,食材全是顶尖的好料。 随着李敬棠一声 “开动”,玲姐、方婷和阮梅几位女士都小口小口地吃着。 而他们几个大男人,直接抱着碗疯狂扒饭,活像饿了好几天。 方展博心里憋着气,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端着碗猛往嘴里塞。 就在众人吃得正开心时,一个穿着花西装、打扮惹眼的身影,突然走到了他们桌前。 那人眼前一亮,快步来到方家几人面前,对着玲姐开口,语气满是轻浮:“哇,玲姐,十年没见,身材还是这么好,皮肤也保养得水润光滑。” 第81章 爱你老妈,明天见 玲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试图避开他的目光。 丁益蟹见玲姐退避,也不纠缠,只是神情上不免更加得意。 转而肆无忌惮地扫视方家三姐妹,目光落在最小的方敏身上:“这就是三妹吧?出落得愈发漂亮了,谈男朋友了没?” 他这边肆意地对方家女眷说着轻薄话,方展博却把脑袋拼命往饭碗里埋,头越来越低,大气都不敢出。 丁益蟹越说越过分,脸上的猥琐劲也越来越厉害。 王建军还没动呢,高晋已经跟风一样的冲了出去。 丁益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高晋到了面前。 他直接就是一个垫步顶心肘,丁益蟹如遭雷击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李敬棠找的这家餐厅没有包间,桌子之间仅隔了层屏风。 高晋这一肘带着十足的劲道,直接将丁益蟹顶得撞破屏风,摔在隔壁桌上。 整个人跟翻倒的乌龟一样四脚朝天躺在桌子上。 想爬都爬不起来,疼的倒吸凉气。 李敬棠看的都直嘬牙花子。 MAN! 这一肘够劲啊! 直升机恐怕都能肘飞! 王建军几人也是对视一眼。 这是个高手。 恐怕他们几个单打独斗都不见得能赢。 几人还不熟悉。 只知道这是自家老板新收的小弟。 不过现在看来也是有真本事在身。 高晋一击得手后没有再追,而是用眼神朝李敬棠示意。 李敬棠没多言,只对着众人说道:“我最讨厌别人穿花衬衫外面套西装了。” 学什么不好,非学坤哥那套穿搭。 你哪怕学另一个坤哥穿背带裤呢? 听到这话,高晋瞬间会意,直接把丁益蟹从桌子上拽下来,挥拳就往他身上招呼。 普通人打人时多半带着兴奋或愤怒,可高晋脸上冷冷的,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打一个没有生命的靶子。 丁益蟹虽疼得胸口发闷,却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反击。 高晋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左右开弓,拳头一下接一下猛锤在他身上。 刚才吃饭时,玲姐他们也说了不少自家的事。 她本来不想提,可架不住李敬棠一直套话,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 高晋他们听得明明白白,心里早就憋了火。 别看这几人手上沾过不少血,却都是实打实的汉子,见着这种欺负人的事,哪能按捺得住。 此时的丁益蟹被打的满脸是血,凄惨无比。 玲姐几人早担忧地站了起来,目光投向李敬棠,带着几分询问。 李敬棠连忙安慰:“没关系,小场面。” 这话一出口,玲姐他们才后知后觉,这靓仔看来真有些不一般的背景。 李敬棠没多解释,走到丁益蟹身边蹲下身,开口问道:“忠青社的丁益蟹?” 丁益蟹满眼狠厉地盯着李敬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是又怎么样?你得罪了我们忠青社,死定了!你混哪条道的?” 李敬棠故意拍了拍胸脯,装出夸张的害怕模样:“哇,我好害怕啊,忠青社是吧?那我得罪你了,你能怎么样?我现在又打你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怎么样?当然是他妈找人砍死你!” 丁益蟹恶狠狠地喊。 “好好好,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李敬棠收起玩笑脸,眼神冷了下来,“你今晚要是不砍死我,我就砍死你。” “还有其他几只小螃蟹,今晚我就在这儿等,他们可千万得来啊,谁不来谁是乌龟王八蛋!” 丁益蟹死死盯着李敬棠的脸,又转头扫过剩下几个穿西装的人。 见他们脸上满是戏谑的笑,自尊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脚,更是又羞又怒。 阮梅看着眼前的混乱,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玲姐几人心里却透着股畅快, 他们家和丁家的仇怨积了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见丁益蟹吃瘪,自然解气,更何况刚才丁益蟹对他们的轻薄态度,几人都记在心里。 只是看到方展博还埋着头吃饭,桌上众人忍不住对他有些失望。 李敬棠直接走过去,一把将他的头狠狠按进面前的盘子里。 方展博双手乱扑腾着挣扎,玲姐和方家姐妹赶忙上前拉李敬棠。 可怎么扯都扯不动,只能急着求情:“李生,你别这样!” 李敬棠却没松劲,又按了几息,才一把将方展博扯起来,盯着他冷声问:“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方展博缩着脖子,连话都不敢说,更不敢直视李敬棠的眼睛。 李敬棠的火气更盛,声音也沉了几分:“告诉我!你他妈到底在怕什么?!他调戏你妈妈和妹妹,你还吃?” 棠哥现在火气很大啊! 李敬棠从来不对恶人生气。 在他看来,跟恶人置气根本没必要。 原不原谅、生不生气,那是老天爷的事,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把这些恶人送去见老天爷。 反正对他来说,只要撞见恶人,在哪碰见就在哪解决,哪怕是在厕所里遇见,也要把人溺死在马桶里。 可方展博这样的,最让李敬棠来气。 玲姐跟他母亲没两样,三个妹妹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如今四人被欺负,他却只敢缩在一旁看着。 阮梅察觉到李敬棠身上的戾气,却没害怕,往他身边靠了靠,轻声问:“棠哥,你……” 她看到李敬棠那么不开心,忍不住就有些担心。 平常李敬棠在她面前,可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 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李敬棠扯出一抹笑,语气缓和下来:“我没事。” 说完,目光又冷硬地落回方展博身上。 他也不多说,上前提起一把椅子,徒手就把椅子扯烂,抓着一根凳子腿塞到方展博手里:“去,打他妈的!” 方展博攥着凳子腿,脚却像钉在地上,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玲姐他们刚想上前劝,杨建华突然闪身拦在几人面前,摇了摇头。 她觉得李敬棠没做错,她们平常也要守纪律。 可纪律固然要守,但纪律从没说过,能眼睁睁看着家人被肆意侮辱。 见方展博不动,李敬棠上前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 “打他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忍不住也抄起一根棍子,“你要不打他,我就打你!” 方展博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问:“那我…… 到底是打他,还是打他妈的?” “你管呢?连他跟他妈一块打!” 这次方展博终于鼓足了劲,闭着眼睛挥舞着凳子腿,往丁益蟹身上砸去。 他力气不算大,可木棍砸在人身上,仍旧可以让丁益蟹疼得直哀嚎。 看着丁益蟹痛呼的模样,玲姐和方家三姐妹心里没有半分不忍,反倒满是畅快。 一开始她们还有些还怕惹事。 可看到丁益蟹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开心。 仿佛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 还有什么事,比看着杀夫、父仇人的儿子,被自家养子、哥哥亲手揍更解气的呢? 丁益蟹倒是耐揍,哪怕方展博打得气喘吁吁,他依旧有力气哀嚎。 见方展博停了手,李敬棠才开口对丁益蟹说:“好了,现在我给你时间叫人。”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玲姐、阮梅和外婆等人。 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今天让大家受惊了,下次再好好请大家吃饭。” 接着朝一旁喊了声,“阿江、杨姐。” 两人立刻上前应声,李敬棠吩咐道:“把他们送回去。” 几人虽然受了些惊吓,可依旧跟李敬棠多说了几句才离开。 尤其是阮梅,走的时候一步一回头。 心里无比担心李敬棠,可也知道自己留下只会帮倒忙。 只能跟着众人走了。 看着玲姐、阮梅几人跟着阿华、杨姐往外走,方展博也想跟着挪步,却被李敬棠一把抓住胳膊。 玲姐等人赶忙回头想求情,李敬棠却先开口:“玲姐,他是个男人。要是你想让他以后能像个人样活着,今天晚上就让他留在这,亲手把自己杀父之仇,跟丁家算清楚。” 玲姐看了眼方展博,他眼里没了之前的畏缩,反倒透出点光亮来。 她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上车。 这件事不是她该阻止的。 他是方进新的儿子,他也不该是个废物。 就见李敬棠一巴掌接着抽在方展博头上。 恶狠狠的说道:“还不跟你妈说再见!” 方展博只能说道:“玲姐....”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是一巴掌。 “没听懂吗?跟你妈妈说再见!” 方展博终于是鼓足勇气,喊了一句“我爱你!老妈,一会见。” 玲姐背过身去,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那么些年了,他终于喊自己妈妈了。 这些年,她好辛苦的! 身边的方家三姐妹也是赶忙过来握住玲姐的手。 她们也心疼玲姐。 只是一直都没有破开心里那层障碍而已。 看这众人都已经离开。 李敬棠才长舒一口气。 他来港岛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电视剧里丁家杀了方家三姐妹,害死了玲姐。 现在他顺手收掉四个小螃蟹。 很合理吧? 你说还没杀呢? 想也不行! 第82章 什么档次的社团,也配跟他讲数? 回去的路上,两辆车里都透着点好奇的氛围。 前一辆车上,玲姐忍不住问身旁的杨建华:“靓妹,你们这位李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杨建华皱着眉想了想,语气有些不确定:“社团坐馆?做慈善的?还是大富豪?” 他实在难给李敬棠定个准性,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还是个爱国人士。 方婷突然攥紧拳头,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他就是前段时间捐给警队两千万的车的那个幸运儿啊!” 杨建华挺到这个也不禁莞尔一笑。 李敬棠没少吐槽他走路上经常被人叫幸运儿。 他说他很苦恼,好像大家都在关注他的钱。 忘记了,其实他是个帅哥来的。 这话一出,玲姐等人也瞬间想起这个新闻,心里更纳闷了。 混社团的,却给警队捐这么多车,这事儿怎么看都有点不搭边。 这种感觉就像一碗豆腐脑,你加糖也没问题。 加卤子辣椒也没问题。 可你又加糖又加卤子,就有点邪门了。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过这个靓仔看起来。 不像是坏人,就凭他让方展博喊玲姐妈妈。 他就不可能是坏人。 另一辆车上,阮梅也忍不住问驾驶座的李长江:“棠哥他到底是什么人呀?” 李长江虽然不太想谈这个,可他清楚,今天要是说不好,回头老板说不定... 不,肯定要找他事的。 他斟酌着开口:“他人不坏…… 不对,他是个好人。” 接着,李长江把关于李敬棠的事全说了。 办福利院、给警队捐车、还有现在尖沙咀和荃湾的情况。 重点描述了李敬棠这个人是怎么讲义气,有诚信,具备高度社会责任感。 还有如何体恤下属,乐于助人的。 总之,他是变着法的夸李敬棠。 生怕让阮梅和她外婆多想。 阮梅听得满是震撼,连坐在旁边的外婆也频频点头。 她没什么见识,可活了那么久了,看人的眼光自然差不了。 知道李敬棠绝不是坏人,心里的顾虑也少了大半。 就在阮梅脑子还乱糟糟的时候,李长江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无奈:“棠哥说,想让你出国治心脏。” 这是临走前李敬棠交代他说的,今晚本来李敬棠还想自己说的。 可是眼下这情况也来不及了。 阮梅连忙摇头:“我已经欠他太多了,不想再欠他的。” 这时正好遇上红灯,李长江转过头,看着她劝到:“没用的。棠哥说了,你要是不去,他亲手绑都得把你绑去。” 阮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旁边的外婆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做人要有骨气,从小也是这么教阮梅的。 可如今有机会让外孙女彻底治好病。 不用再像抱着颗炸弹似的过日子,她宁愿劝外孙女放下那些顾虑。 此时,丁益蟹已经打完电话,他捂着疼处。 恶狠狠地冲餐厅里的李敬棠几人骂道:“你们等着!今晚你们全都死定了!” 李敬棠没理他,转头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乌蝇吗?今晚带人出来,有人要跟我开片。” 电话那头的乌蝇一听,当场就把桌子拍翻,猛地站起身。 他这会儿正在尖沙咀路边搭了个摊子,嗑着瓜子喝着茶,日子过得惬意。 每天就是在路边听街坊们喊乌蝇哥。 爽的不能再爽。 一下听到自家大佬被人这么说,哪还忍得住? 他扯着嗓子喊:“来人!” 几个穿西装的小弟立刻跑过来,听完乌蝇的话也气得不行。 现在整个尖沙咀日子越过越好,谁不念着李敬棠的好? 不说别的,一天不买十杯奶茶,都觉得对不起棠哥的恩惠。 现在街头街尾两家奶茶店排队排到连起来。 就这每天街坊们还抢不到呢。 一听说有人敢跟李敬棠开片,小弟们当场掏出对讲机喊:“各小队集合!” 旁边店铺的老板们听到动静,一打听是李敬棠的事,也纷纷抄家伙出来。 杂货店老板拿扫帚,隔壁肉铺老板直接拎了两把菜刀,连卖烧腊的老板都顾不上切烧鹅,拎着刀就冲出来,高声喊:“乌蝇哥!哪个扑街敢欺负棠哥?让我去砍了他!” 说着还扯了扯胸口的围裙,露出底下的纹身,“我以前也是混社会的!” 乌蝇只能赶紧上前安抚这些热血街坊。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小队本在巡查、帮街坊忙的,一听这事也立刻往集合点赶。 街坊们好奇追问,听说李敬棠被欺负,也个个要抄家伙跟着去,队员们好说歹说才拦住。 这一来二去,集合时间比平时晚了好几分钟。 乌蝇刚想开口说集合太慢,就见武兆南大跨步走过来,身边还跟着高秋 ,两人也收到了消息。 武兆南把街坊们拦人的情况一说,乌蝇便没再怪罪。 高秋这些日子在尖沙咀过得别提多舒服。 每天朝九晚五,偶尔加夜班,日常要么巡查,要么帮街坊搭把手。 他觉得自己做的好事,比当差佬时还多,上班的每一刻都有意义。 更何况每天还能跟着小弟们去听课。 起初他是想探探李敬棠到底在教手下什么。 可听了几堂课后,只觉得讲得比警校时学的发人深省多了,越听越入心。 现在听说有人敢欺负李敬棠,自然不甘落后,立刻就赶了过来。 平常武兆南和高秋不一定总待在尖沙咀,毕竟这边有乌蝇盯着,两人偶尔也会去荃湾那边巡视。 这会儿三人一合计,很快聚集了两三百小弟,又调来了不少车,一众人上车便直奔沙田区。 此时酒店外,忠青社的打手们正陆续聚集,街面上又响起了熟悉的敲钢管声。 丁孝蟹带着两个弟弟,带头走到酒店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进去,两个弟弟连忙想拦。 丁孝蟹却沉声道:“你们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要是对方实力比我们强怎么办? 现在能讲和就先讲和,留着机会以后再算帐。我先问清楚情况。” 说着便直接进了酒店。 酒店里的顾客早已散光,丁孝蟹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丁益蟹。 顿时怒火中烧,可面上还是强装冷峻,走到李敬棠面前问:“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李敬棠这才报出自己的名字。 丁孝蟹一听,当场一惊 ,这名字他怎么可能没听过?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弟弟怎么敢招惹这个狠人。 连忙开口:“棠哥,他是我弟弟,犯了错,该由我这个当大哥的来担。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划个道来。” 李敬棠打量了丁孝蟹一眼,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看着倒比丁益蟹正常些。 可他心里清楚,丁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位狠起来更是灭绝人性。 换句话说,他才是最像丁蟹的那个。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忠青社消失,今晚之后,不会再有忠青社了。” 丁笑蟹强压着怒意,深吸一口气:“你是和联胜的坐馆不错,可我们忠青社也不差,开打对谁都没好处,最后还不是要让差人来收拾? 摆和头酒、登报道歉、赔钱,这些都好说,只要你放了我弟弟。” 李敬棠摇了摇头:“你说的这些,我都没兴趣。我今天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让你们这四只小螃蟹死绝。别废话了,开打吧。” 什么档次的社团,也配跟他讲数? 说这两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丁孝蟹听到这话,转身就往门外走。 李敬棠没拦他,今晚这人绝跑不了。 他在尖沙咀那么多天。 花了那么多钱。 养了那么多人。 今天,也该看看成色了。 第83章 真是兄弟情深呐 丁孝蟹刚踏出酒店门,准备喊人冲进去,却猛地顿住。 他看到了让自己终身难忘的场景。 街的两头,一群群穿西装的人正迈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走来,脚步声踏得地面嗡嗡作响,气势惊人。 队伍整齐的可怕,转头再看自己这边一个个松松垮垮,没个正形。 高下立判。 他脸色瞬间凝重,这阵仗一看就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比的。 可接下来的举动更让他震动。 本来喊着口号的队伍,在一声立定之后。 瞬间停住,声音也全部消失。 仿佛按了暂停键一般。 丁孝蟹的世界观仿佛都受到了震动。 他理解不了,为什么对面的队伍这么整齐。 李敬棠刚刚走出酒店。 看的也是很满意,虽说在他看来。 这个队伍还有些松散,节奏还不够好。 但是这才训练了一段时间。 能把这些古惑仔调教成这样。 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就这还是挑了一些跟了他很久,出身在荃湾或者尖沙咀的。 这才练出了这么些看得过去的小弟。 乌蝇和武兆南从队伍里走出来。 直接走到酒店门口,高声喊:“大佬,怎么样了?” 李敬棠把人往地上一扔,开口道:“今天来得够快。” 虽然他很希望自己小弟学习自己良好的品格和习惯。 可是唯独迟到这条还是别学了。 要学最好中午学。 他环视一周,随即举起手喊道:“稍息!” 整个队伍整齐划一的变化着动作。 随着几次测试,李敬棠是彻底的摸清了自己这些小弟的底细。 军..啊不,古惑仔心可用啊! 随后他朝着两人一使眼色,乌蝇和武兆男马上开始整队进攻。 队伍慢慢展开,分成了多个小阵型。 一步步朝街中间的忠青社古惑仔压过去。 他们早就吓傻了,否则也不会一直没有动手。 忠青社的人甚至能看到对面掏出的电棍滋滋冒着电流,纷纷咽了口唾沫。 丁孝蟹急了,喊道:“你们不拼,人家也不会饶了我们!” 他自然也知道动手几乎不可能赢。 可是他还有的选吗? 说完就带头冲了上去,想擒贼先擒王。 几步跨上酒店台阶,直奔李敬棠而来。 可刚靠近,就被程峰一个侧踢踹飞出去,摔在台阶下。 李敬棠仰着头,看着地上的丁孝蟹:“现在我是裁判,下去跟他们打。” 四只小螃蟹只是他的玩具而已。 要不然刚才他就直接带着几个人把忠青社这些人给打穿了。 丁孝蟹知道拿不下李敬棠,只能怒吼一声,转身冲回混战的人群里。 这是他唯一搏生路的机会。 看着身边几人跃跃欲试。 李敬棠才对他们说道:“你们也下去玩玩。” 此时只剩方展博和李敬棠站在原地,方展博手里还攥着棍子。 李敬棠笑眯眯地问:“看什么?接着敲啊。” 这衰仔一点眼力见没有。 棍子都甩不快,怎么给棠哥当牛马? 这小子还是缺少调教啊。 方展博如梦初醒,再次举起棍子,狠狠砸向丁益蟹。 李敬棠在旁边点评:“敲屁股!那里肉少,能多敲一会,让他喊出来,他不喊,他那些兄弟的心神怎么乱?” 丁益蟹终于忍不住,高声喊:“救我!救我!” 其他三只小螃蟹听到呼救,顿时有些心神失守。 尤其是丁孝蟹,一分神就挨了一下,疼得直咧嘴。 转身朝李敬棠吼:“你个王八蛋,有种别只打我弟弟!” 真是兄弟情深呐! 李敬棠好感动啊。 为了更加感动。 李敬棠没转头对打得起劲的方展博说:“使点劲!没吃饭吗?人家都说你打他弟弟打得太轻了。” 方展博此时手里的棍子挥得都出了残影,嘴里还忍不住念叨:“太爽了!太爽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这样对着丁家的人出气。 战局从一开始就是一边倒,双方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李敬棠这边的人哪是普通古惑仔打架的路数。 一个小队分工明确。 有人举着防暴盾,有人握着两米多防暴叉,还有人拿着电棍和甩棍。 举盾的负责防守挡路,用叉子的远程压制,漏到跟前的,自有甩棍和电棍招呼。 没一会儿,忠青社的人就全被打瘫在地上。 这根本就是一场屠杀。 也没有任何描述的必要。 大部分古惑仔甚至连防爆盾都突破不了。 直接就被防爆叉推了回去。 很快他们这边连受伤的都没几个,就已经解决了所有忠青社的古惑仔。 而丁孝蟹三兄弟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被几根叉子牢牢的钉在地上。 只能用怨毒的眼光盯着众人。 李敬棠看到局势已然清晰。 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喂,耀哥吗?对,是我。有个功劳想送给你和O记的李 sir,有没有兴趣?忠青社,一个中等社团。” 他心里清楚,黄炳耀只管自己辖区,吃不下这份功劳。 倒不如拉李文彬进来,他早就想认识认识这位。 电话那头的黄炳耀当即满口答应,他懂李敬棠的心思,况且李文彬也算自己人,挂了电话就给李文彬打了过去。 李文彬听完情况,没多话,只说自己马上带人过去。 李敬棠挥了挥手,让人先把丁家四兄弟和方展博带到荃湾。 又让大部分小弟散去,只留下几个人看着现场,自己则慢悠悠等着李文彬来。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李文斌和黄炳耀并肩走了过来,黄炳耀满脸堆笑,上来就拍了拍李敬棠的肩膀:“阿棠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李文彬是第一次见李敬棠,只觉得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气场,他主动伸出手:“李生,你好。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场合。” 李敬棠伸手跟他握了握:“李 sir 客气了,还要多谢你过来收尾。” 两人客气几句,李文彬便转身对着邝智立招了招手。 邝智立小步跑过来,眼前这场景他也没见过。 这些古惑仔没一个还有心气,个个垂头丧气,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他虽好奇,可看李文彬喊自己,还是马上过去。 就听李文彬指了指街道说道:“Albert,查一查街上的闭路电视,不该有的影像我不希望它流出去。 还有,看看有没有目击者,好好沟通沟通。” 邝智立马上便明白了李文彬的意思,敬了个礼就去办。 李文彬这才笑容满面地转向李敬棠。 邝智立看不明白,他可看清楚了,单是剩下这些小弟的精神面貌,就让他看出了不一般的东西。 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想,果然,眼前这个靓仔背后的背景通天呐。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通的天地线。 不过无所谓,现在他也能乘上这东风了,自己做这些正是要向他示好。 李敬棠看着他的行动,也是笑着说道:“谢谢你,李sir。” 两人都是心照不宣,没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对于李文彬的态度也十分满意,这位李sir,也是个可以好好谈的人嘛。 见两人这么客套,黄炳耀赶紧凑过来。 一只胳膊揽住一个人的肩膀:“你们俩就别这么见外了,都是自己人!这样,文彬,大家先把事办好,过两天我做东,请你们俩一起吃宵夜。” 黄炳耀这次来,不光能白得些功劳。单是这一点,就足够他感谢李敬堂了。 可他更该谢李敬棠的是,虽说他跟李文彬关系不错。 平常小事对方也愿意搭把手,但像这样能一起 “分蛋糕” 的机会,却实在少有。 他别看平日里没个正形,脑子却拎得很清楚,这种事做得越多,他跟李文彬的关系就越近。 别的不说,李文彬老爸留下的关系网,他早就眼馋得很了。 看着该说的都说了,李敬棠才对两人说道:“那耀哥、李sir,我还有事要办,你们看……” 李文彬依旧笑容满面,摆了摆手:“李生,你先忙。” 又跟李敬棠握了个手,便转头和黄炳耀一起去收拾现场了。 李敬棠这才转身上车往荃湾去。 第84 章 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此时的荃湾码头一角,张世豪和叶继欢被蒙着眼睛坐在地上. 两人身子紧绷,坐立难安。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死是活。 不管两人怎么试探着问话,身边看守的人都像没听见似的,连一句回应都没有。 没过多久,李敬棠的车便到了。 手下人从后备箱里拎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丁家四兄弟。 像扔垃圾似的把人丢在地上。 “行了,给豪哥和欢哥把眼罩摘了。” 随着话音,张世豪和叶继欢眼上的布条被扯下,强烈的灯光刺得两人眯起眼,好一会儿才忍着不适睁开。 只见李敬棠已经蹲在丁家四兄弟面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想跟你们玩个游戏。输了的人,会死哦。” 丁孝蟹满眼怒火,咬牙问道:“我们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怨?你非要赶尽杀绝?只要你放我们一马,我们兄弟四个能帮你办事!” 李敬棠根本没听他说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丁益蟹见这阵仗,早没了之前的嚣张,慌忙喊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另外三个兄弟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尤其是丁孝蟹,气得怒吼:“你在说什么?求什么饶!死就死,丁家的人不能这么窝囊!” 丁益蟹哪还顾得上这些,只顾着高声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说着竟挣扎着跪到地上磕头,他双手被捆着,只能趴在地上,用额头不停撞着地面。 他看着丁益蟹满脸恐惧的样子,忍不住再次蹲下。 故意想逗逗他:“这样吧。” 说着,他随手拿过一把枪,“今天我去黄大仙祠拜了黄大仙,他给了我九十九个圣杯。 要是接下来这九十九发子弹都卡壳,我就放你走,要是没有…… 那你就只能死了。” 这话一出口,连一旁的高晋都忍不住笑了。 谁都知道,棠哥从来没有拜神的习惯,更何况哪路神仙能连给九十九个圣杯? 九十九发子弹,足够把人打成马蜂窝了。 丁益蟹自然不傻,眼看李敬棠要扣扳机,赶忙嘶吼着求饶:“我玩游戏!我玩游戏!” 李敬棠这才停下动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对嘛,这才是乖孩子,好好享受吧。” 这种人,欺负别人时嚣张跋扈,轮到自己遭殃就成了懦夫,实在让人不屑。 他直接吩咐手下:“把这四个拎到海边平台上去。” 接着又喊方展博:“展博,跟我来。” 两人一起走到旁边的小型起重机旁,李敬棠让人把丁家四兄弟的身子捆得更紧。 只在身上留了个绳扣,又叮嘱道:“看好他们,别让跑了。” 随后他爬上起重机,操纵着机械臂慢慢转向四人。 丁家四兄弟的腿没被绑,见状慌忙想跑,可程峰、王建军几人立刻上前,一脚一个把他们踹了回去。 倒不是不能绑,关键是绑起来不就不好玩了吗? 吊钩晃晃悠悠地凑到四人面前,几人吓得四处躲闪,被吊钩撞到的地方,疼得他们直咧嘴。 李敬棠根本不管这些,瞄准其中一个,终于勾住了绳扣,正是丁利蟹。 他操纵着吊臂往海里转,丁利蟹吓得在半空中拼命晃动身体。 那挣扎的模样倒还真像个螃蟹。 李敬棠依旧不为所动,等吊臂转到海面上方。 才慢慢把吊绳往下放,让丁利蟹浸在海水里几秒,再往上拖。 反复折腾了几次,才猛地把人甩回岸上。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感叹,大海真是好啊! 他觉得他对大海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呢。 接着,他对着剩下三人扬声喊道:“游戏,继续哦。” 这一次,吊钩勾中了丁益蟹。 他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四肢、扭动身体,像是想把自己从绳扣上甩下来。 李敬棠甚至能远远看到,他的裤腿湿了一片,显然是吓尿了。 他也来了兴趣,忍不住操纵着机械臂转来转去,转来转去。 给丁益蟹好好展示展示什么叫倒转地球。 直到把他晃吐了,才往海里浸。 又反复折腾了几次,李敬棠玩得也有些腻了,把丁益蟹甩回岸上后。 转头对身后的方展博说:“来,展博,该你了,你来操作。” 说完便径直走向张世豪和叶继欢。 这两人刚才全程看着这场游戏,心里难免发颤。 不过来两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倒没露怯。 脾气更急的叶继欢先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敬棠弹了个响指:“杀多没意思。” 说着,李敬棠转头看向王建军,语气随意地问:“你喜欢杀还是喜欢剐?” 王建军神情带着几分骄傲,应声回道:“棠哥,您是知道我的,要是让我来,最乐意给别人个痛快。” 李敬棠又转向高晋,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喜欢杀还是剐?” 高晋淡淡回了句:“我比较喜欢用拳头打死人。” 他接着看向程峰,程峰直接学会了抢答,连忙说道:“棠哥,您还不知道我?要是换我来 ——” 说着,他缓缓把腿抬过头顶,亮了亮自己的腿功,“那人肯定是被我踢死的。”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叶继欢和张世豪,带着几分得意说道:“看出来了吧,我这些兄弟各个都身怀绝技。” “所以啊,两位也别动不动就闹得要死要活的。” 李敬棠话锋一转,“依我看,你们俩还是很有潜力的。” 他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叶继欢和张世豪瞬间就听明白了。 张世豪听了这话,没多少欣喜,反倒冷静追问:“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 李敬棠说,“我希望你们以后不准在内地和港岛搞绑架。要做,去半岛也好,去扶桑也罢,再不然去东南亚也行。 总之,在港岛没有我的准许,你们谁也不能动绑架的念头。但我想让你们绑的人,你们必须绑。” 张世豪忍不住皱眉:“那我们不成给你打工的了?这跟跪着要饭有什么区别?” 他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做生意又不会,全靠绑架维持生计。 李敬棠这要求简直不让他活。 李敬棠摇了摇头,笑着说:“No, no, no。豪哥,我们这叫伙伴,Partner,懂吗?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最好的那种。” 这话让两人微微心动。 叶继欢又问:“你就不怕我们拿了武器,转头就跑,不听你的话了?” “欢哥,我给的价码,没人能拒绝,敢背叛我的人,也没人能活。” 李敬棠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你们可以试试。” 说着便吩咐手下,把两人的绳索割断。 张世豪和叶继欢有些不可置信,活动着发麻的手腕,问:“你这就放我们走?” “怎么,你们还想留下来吃宵夜?” 李敬棠挑眉,又补充道,“哦对了,你们那些兄弟,人都没事,救过来了,不过现在都进了赤柱监狱。 还有,你们的家人,我都叫人接到内地好好休养了,放心都在最好的机关单位里住,什么都不会缺的!” 两人一时不由得有些骇然,这人好大的能量。 连这样的事都做得到,瞬间也有了一定的猜想。 他们自然知道北边如果撑眼前这位靓仔,他们绝对毫无机会。 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可太清楚了。 心里的小心思,瞬间收回去了大半。 “还有,要是真想对我出手,记得一定要一击必杀。” 李敬棠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打准点,就朝这儿打。” 两人自然推说不敢。 李敬棠没再管他们,转头看向起重机旁的方展博 。 此时方展博正握着操纵杆,玩得不亦乐乎。 他把方展博喊过来,方展博脸上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叠钱递到他手里,又补充道:“明天早晨 9 点,到中环来。” 说着递过去一张名片,“先去买一身得体的西装,然后拿着名片来见我,明白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既有机运、又有天赋的股神之子,到底能掀出多大的风浪。 况且他本就准备动扶桑的股市,正好让方展博跟着学学,要是方展博能做好,以后也能帮上自己的忙。 这小子虽然摆烂,但不得不说,真有些玄学在里边。 用好了也是个超绝核动力牛马。 方展博接过钱和名片,这次没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他对李敬棠没有半分不满,只剩感激。 感激对方给了自己机会,让他能亲手让丁家吃苦头。 可他心里还有些不满足,目光忍不住又瞟向丁家四兄弟。 李敬棠一看就懂他的心思,开口道:“你放心,这四只小螃蟹早晚会死,但现在我不杀他们,我要留着他们,把他们老子钓出来。” 听到这话,方展博再无迟疑,对着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李敬棠忙了一整天,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身边的手下吩咐:“把这四个找个地方关起来,每天定时给点饭,别让他们死了。” 他说完,再次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此时,离他几百米外的一辆轿车里,阿飞和阿基正坐得笔直,车周围还有人守着。 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可听到手机响的瞬间,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他们实在摸不透这位大佬的癖好,明明隔得不远,却非要打电话沟通。 其实李敬棠有自己的顾虑,他是真不敢跟这两人直接接触,生怕被他们克出什么好歹来。 虽然认为自己命硬,可实在没必要作死。 电话一接通,阿飞就急忙开口:“您要不把我们收了吧?我们会的东西多,从小就混社会,咩都能做!” 阿基也在旁边赶紧附和:“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李敬棠连忙打断:“不用不用不用!两位大侠,我知道你们想混社团,但你们两位的猪脑我另作他用。 这样,你们回去想跟谁混就跟谁混,我每个月定期给你们打钱,要是有事情,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好不好?” 两人一听,瞬间喜上眉梢,这跟被收编也没差多少啊! 他们连忙喊:“谢谢大……” “佬” 字还没出口,电话已经被李敬棠匆匆挂断。 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还好这俩字没听见,没听见就算没喊! 没喊就是没认。 没认他就安全的很呐! 另一边,阿飞和阿基兴奋地对视一眼,直接钻进驾驶位。 这车是辆普通轿车,不算贵重, 其实是李敬棠特意送给他们的,毕竟这两人用过的车,他可不敢再让自己小弟碰。 谁知道哪天开出去旁边不会自动刷新前四后八。 阿飞握着方向盘,忍不住跟阿基感慨:“你看看!多气派,多大晒!怪不得人家能当坐馆,一辆车说送就送!” 阿基坐在副驾驶上,一脸畅快地接话:“就是!每个月给钱养着我们,还不用干杂活,这分明是拿我们当秘密武器啊!咱回去得好好努力,以后才能报答棠哥的恩情!” 李敬棠长舒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折腾了天,总算把丁家的事、张世豪和叶继欢的事都理顺了。 谁家好人一天过那么多段剧情啊? 某只无形的大手也太不拿他当人了。 他对着身边还在待命的小弟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剩下的事你们收尾,我先回家睡觉了。”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进去,没一会儿,车子就消失在夜色里。 第85 章 谍中谍中谍 天台上风有些大,后边陈永仁终究还是接了黄志诚的电话。 不是想通了,而是想看看对方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黄志诚倚着栏杆吹风,指间夹着烟,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也没转身。 只开口问道:“来了?最近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陈永仁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最近一直在忙。” 他最近可太忙了,每天放学之后把自己女儿扔到福利院。 跟阿May一个的士直接打到酒店。 两人是三秋不日,如隔一见。 干柴碰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说实话,他现在看太阳都是绿色的。 黄志诚心里一紧,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可不行,得好好鞭策他。 他敏锐地感觉出了陈永仁的变化。 或许对陈永仁是好的,但对自己的任务好像并不是好消息。 他刚想厉声开口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越来越像古惑仔了”。 可仔细打量了陈永仁几眼,却突然顿住了。 陈永仁变化确实非常大。 嘴角噙着淡笑,眼底亮得有光彩,连耳垂都似比以前圆润了些。 仿佛超脱了人世间的纷争与嘈杂。 目光一扫过来,他都有些不敢对视。 不知怎么的,黄志诚甚至觉得,这小子背后闪着金光。 这模样用 “宝相庄严” 形容竟有几分贴切。 不知怎么的,黄志诚忍不住觉得有些自惭形秽,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干巴巴地补了句:“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 陈永仁赶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了些:“黄 sir,安心点啦!我肯定没忘。你今天找我来,究竟要做咩?” 狗狗生气了,要顺顺毛。 这样的道理陈永仁还是懂得。 黄志诚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你知不知道前两天晚上出事了?” 陈永仁瞬间被吸引住了,能让黄志诚这么郑重的,不会是小事。 见陈永仁来了兴趣,他接着说道,“尖沙咀的倪坤死了。” 陈永仁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愣了,他当然认识倪坤,熟得不能再熟。 他的生物爹嘛! 好死! 老东西终于死啦! 爽! 双喜临门啊! 港岛少了个走粉的王八蛋,他少了个混账爹。 要不是黄志成在他旁边,他都想跳起来转圈。 顺便跟自己女儿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这个好消息,你老爸的老爸终于死啦! 早几年知道自己父亲就是这个王八蛋时,他还痛苦了好一阵。 差点整个人信仰都崩溃。 毕竟一个心里有热血,一心想做差人的人。 怎么可能接受自己老爸是个走粉的?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黄志诚这时候把消息递给他,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告知这么简单。 果然,黄志诚接着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做的?” 陈永仁假模假样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果然,人心一旦有了怀疑,怎么看都不可能再信任了。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个王八蛋想挖坑。 就听黄志诚说道:“是李敬棠做的。” 陈永仁强压着当场甩黄志诚一巴掌的冲动,他真想吼一句 “你做,棠哥都不会做”。 但还是耐着性子问:“消息属实吗?” 他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想着让黄志诚多说点,透更多信息出来。 黄志诚笃定地说:“属实!一个黑衣枪手在停车场堵住倪坤,一枪就给打死了,还高声喊‘不许倪家再在尖沙咀走货’之类的话。” 顿了顿,他又似有似无地补了句,“听说有人看到他头盔下的鼻子,那样子,有点像李敬棠身边的那个阿华。” 陈永仁心里当即断定,这他妈绝对是诽谤! 阿华他见过,那人忙得比自己还惨,眼袋比卧蚕还大,整天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他这些天这么辛勤劳动,都不见得比他虚。 他能有空去杀人? 天天吃住都在厂里,他要是有空去杀倪坤,陈永仁当场就把黄志诚从天台推下去! 但他面上没露声色,接着问:“那你想怎么办?找证据抓他?” 黄志诚却摇了摇头:“不,我没兴趣。阿仁,你要知道,他们都是坏人,坏到根里的坏人。 我希望你出把力,挑动他们互相残杀。我知道你跟倪坤的关系。” 陈永仁忍不了了,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记飞踢。 你上楼要三分钟,我给你干下去可就只要十秒哦! 棠哥坏不坏,他还不清楚吗? 明明是实打实的好人来的! 棠哥跟他心连心,你想让他跟棠哥玩脑筋? 他心里只有一句话,现在堂哥指哪我打哪。 陈永仁忍不住摸了摸肚子,今早他可不是随便吃的,是阿May亲手做的。 临出门自己女儿还亲了自己一口。 这样的日子相比于原来简直就是天堂。 而之前的他毫无疑问的在一个无间地狱里。 将他拉出来的正是李敬棠。 “黄 sir,你知道的,我跟那个人的关系,我从来没认过他当爸爸。” 陈永仁语气冷了几分。 但他知道,不能让黄志诚起疑。 黄志诚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陈永仁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急切:“阿仁,这是一石二鸟的好机会! 你只要利用你的身份,再去倪家挑动他们和李敬棠互相残杀,我们就能把这两家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抛出诱饵,语气带着几分嘚瑟:“你放心,之前答应你的事,我不仅会做到,还会加倍。 我已经联系上总部的助理处长威廉,他说了,只要这事成了,直接升你做总督察!” “好家伙!” 陈永仁心里直骂,这王八蛋是彻底疯了! 卧底还没完,居然要他当卧底里的卧底! 再说了,你就拿这个考验卧底? 哪个卧底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总督察? 我信你个鬼! 你嘴里那话有一句真的吗? 本来他对黄志诚还残存着一丝愧疚,可此刻这点愧疚彻底烟消云散。 必须上报,今天就要去跟棠哥摊牌。 他知道棠哥一直很信任自己。 自己这样一定会让他伤心的。 一想到他知道真相之后那一脸的痛苦。 陈永仁就觉得心如刀绞。 但他没表露出来。 卧底那么久了,他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只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几番推托 “这太冒险了”“我怕搞砸”,最后才 “勉强” 接受了黄志诚的任务。 黄志诚看着陈永仁离去的背影,有些拿不准。 他的状态不太对,太幸福了! 卧底是痛苦的,也必须是痛苦的。 一个幸福的卧底,很容易出纰漏。 他眼中寒光一闪,要查一查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86 章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需要教吗? 此时另一个天台上,苏建秋刚跟马昊天、张子伟碰面。 马昊天就察觉他心情似乎不错,赶忙招呼他坐下。 几人向来随意,也没讲究,直接就往地上坐。 可苏建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叠湿巾,甚至还从后腰拿出个小喷壶,对着地面轻轻喷了几下。 接着用湿巾仔仔细细地反复擦拭,擦去灰尘后见还有水渍,又掏出一小片吸水抹布,一点点把地面擦得干透。 最后还比划了下自己的屁股尺寸,才规规矩矩地坐下。 这一连串操作,看得马昊天和张子伟一愣一愣的。 马昊天忍不住问:“阿秋,你现在怎么转性子了?” 苏建秋白了这两个 “邋遢鬼” 一眼,理直气壮道:“讲卫生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做保洁啊!自己卫生都搞不好,别人怎么会相信你、请你做保洁?” 两人这才认真打量苏建秋,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头发收拾得利落整齐。 身上的西装烫得平平整整,跟以前那副随意模样判若两人。 他俩不由得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马昊天想了想,先岔开话题:“可儿最近怎么样?” 一提到袁可儿,苏建秋立马来了劲:“好得很!你都不知道,我学会保洁手艺后,每天去给可儿打扫卫生,地板擦得能照人,连缝隙里的灰都抠干净了!” 看他那得意样,就知道袁可儿对他最近的表现很满意。 马昊天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来:“大哥,你现在可是在做卧底啊!你的卧底工作做得怎么样?” “那必然是好的不能再好!” 苏建秋一脸骄傲,“我现在是棠哥手下子公司的副总经理!” “哦?” 这话一出,马昊天和张子伟瞬间来了兴趣。 他俩自然知道,那家子公司的负责人耀文,虽说不算李敬棠的左膀右臂,但也是心腹级别的人物。 苏建秋能在耀文手下当副手,地位显然不容小觑。 “那你现在的保洁公司,有没有发现他的犯罪证据?比如…… 是不是借着保洁运粉啊?” 马昊天和张子伟忍不住异口同声地问。 谁知苏建秋听完,当场嗤笑一声:“运粉?运粉我没发现,抓粉我倒抓了不少!” 他本就是扫毒科警察,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 之前去客户家里打扫,好几次察觉不对劲,直接报了警,连带着举报了好几个吸粉、贩粉的人。 “可我愣是没在自己公司里,查到半点跟粉有关的东西。” 苏建秋接着说,“我也时不时往其他公司负责人那边凑,没一个看着像干非法勾当的。再说了,在尖沙咀,我亲眼见过棠哥手下人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不管我信不信,事实就摆在这里,他这个和联胜坐馆,不光不干非法的事,甚至算好人里的好人,正宗的大好人!” 马昊天有些担忧地跟张子伟对视一眼 。 苏建秋在李敬棠那里混成这样,他俩忍不住犯愁。 作为兄弟,他们绝不相信苏建秋是变心了、被腐蚀了,宁愿觉得是李敬棠用花言巧语蒙骗了他。 就目前的观察看来,苏建秋已经完全变成李敬棠的形状了。 苏建秋自然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开口问道:“你们难不成以为,是他用花言巧语洗脑我了?” 马昊天眼神有些迟疑,张子伟赶忙接话:“阿秋,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担心你……” 两人都明白,这时候不能对抗,而是要婉转的了解一下情况。 苏建秋叹了口气:“我当然相信你们,但我也信棠哥。你们知道现在的尖沙咀是什么样子吗?” 他本来不想说,他觉得说了两人或许也不信。 可是不说,一想起那些人来,他就觉得对不起他们。 两人摇了摇头,苏建秋接着说:“你们该知道棠哥开了家安保公司吧? 你们不会觉得那公司是挂羊头卖狗肉,还像以前的古惑仔那样收保护费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不是!” “尖沙咀很多街坊家的保洁都是我做的,我看得出来,他们对这家安保公司是真心拥戴。 虽说客观上,棠哥是让他们每个月交了点钱,但也实实在在帮他们解决了太多事。” 见两人依旧不信,苏建秋的情绪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上次弥敦道的王阿婆,儿子在外地,家里水管爆了,水漫的满屋子都是,她哭着给安保公司打电话,不到十分钟,跟着棠哥的阿威就来了。 那小子以前打架最凶,现在扛着工具箱,蹲在地上修了俩小时,裤腿全湿了。 还帮阿婆把地板拖干净,临走前还给阿婆留了张纸条,写着“以后有事随时叫我,24小时在线”。 还有李伯家孙子没人带,阿威还去帮着接孩子,给孩子辅导作业,那孩子现在见了阿威就喊“威哥”,你敢信这是以前的古惑仔?” 马昊天急忙插话:“阿秋,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 他实在觉得,苏建秋可能真是被忽悠了。 古惑仔怎么可能做好事。 他们真的没办法相信。 这有些太荒谬了。 完全不亚于黄鼠狼真心给鸡拜年。 而且真带了礼物,进了鸡窝还帮忙打扫了卫生,孵了会蛋。 不吃不喝直接走了。 苏建秋直接打断他:“不,你们不知道。那些古惑仔上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去听了。 你们根本想不到,他们讲的是什么、学的是什么!” 你们以为是教他们怎么看场子?错了! 棠哥请的老教师来,讲的是怎么从街坊中来,然后到街坊中去,还考社区服务知识点! 阿威上次考了85分,跟我炫耀了三天,说“比当年在荃湾砍人还开心”。 还有个叫阿明的,以前总爱跟街坊吵架,现在还帮着调解邻居的矛盾,成了街坊眼里的“和事佬”。 你们能想到吗?以前打打杀杀的人,现在天天就是做这些事!” 他还想再讲的深一点,可看着这两个人的反应。 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当时还问过李敬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李敬棠只回了句‘大丈夫做人的道理,需要教吗?’ 后来他才明白了棠哥的意思。 有些事只有深入进去,才能看明白。 语言和书本是无法传达的。 说到这儿,他站起身,朝两人挥了挥手,“我今天还有好几家保洁要做,张太家1点要擦落地窗,说下午要晒被子。李叔家2点得通下水道,昨天就约好了,迟到要扣口碑分的。 你们要是不信,就自己去尖沙咀看看,我知道我说一百句你们也不会信的。” 马昊天还在迟疑,见苏建秋快走到楼梯口,赶忙喊:“我知道了阿秋,我们会去看的!” 他们其实是有些相信的,另一半自然也是担心苏建秋的状况, 既然如此倒不如找机会去看看。 如果是真的,那就随阿秋去吧。 苏建秋转过身,朝两人笑了笑,随后便转身下了楼。 他也要去摊牌了,再欺骗棠哥这样的好人,他实在是做不来。 也不想做! 另一个天台上,高秋和刘定光相对而立,各自夹着烟抽着。 “光叔,我不当卧底了!”高秋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 刘定光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是不是一定要这么做?你到底怎么了?” 高秋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坚定:“光叔,不是我非要这么做,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这么做。” 刘定光看着他这副模样,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提高声音喊道:“你是警察呀!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见刘定光这么激动,高秋也按捺不住,指着自己的胸口反驳:“我当然知道我是警察!正因为我是差人,我才要讲良心!我的良心告诉我,他没问题,他身边的人也没问题! 甚至我可以说,有问题的是我们 ,你有问题,我们整个警队有问题,连港督都有问题,你信不信?” 刘定光被这番话撞得脑子发懵,心里满是疑惑,阿秋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说出这些他看不懂、也听不懂的话? “光叔,” 高秋忍不住苦口婆心,“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要注销我的警籍也好、留着也罢,我现在有自己认定要做的事。 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比当差人、比去卧底抓贼,更有意义。” 见他有些懵,高秋只能举起了例子。 “尖沙咀有栋 40年的唐楼,电梯坏了快半年,老人买菜要爬8楼,有次独居的陈伯爬楼时摔了跤,送医后儿女投诉,政府不管,问题一直拖着。 最后是棠哥听说了,直接让安保队带师傅上门,维修费他先垫,以后跟安保费一起慢慢给。修电梯时,他还安排人每天早上帮老人拎菜上楼,晚上扶老人下楼散步。” 高秋此时是真想劝光叔跟他一块干,越说眼里的光彩越明亮。 “还有个菜市场,地产商为了逼他们搬,开始断菜市场的水电,有个卖鱼的阿婆急得哭,被棠哥看见了,他当天就找地产商谈。 没谈拢就直接让安保队给菜市场接临时水电,还在市场门口搭了遮阳棚,自己掏腰包补贴商户的水电钱。现在菜市场还在。” 刘定光自然也是不信的,这个李敬棠到底是做什么? 做慈善也没有这么做的? 这根本不是在做慈善,这是在干民办政府啊! 谁能信啊? 看着刘定光的神色,高秋明白,他还是不相信。 “光叔,这个地方的‘病’,从来不是有一两个大圈仔、一两个社团那么简单,问题在更深的地方。 而只有跟着棠哥,我才能看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 他关注的点,和苏建秋、陈永仁自然不同,他对李敬棠身边的内地人格外留意。 长期接触下来,他渐渐感受到了这些人的不同,也慢慢摸清了他们的底色。 从和他们的交流里、从接受他们的教育里,高秋悄悄扭转了过去的一些认知,开始重新看待这个世界。 等他想明白这些时才发现,自己以前好像一直都错得离谱。 想到这里,高秋也明白,光叔年纪大了,要接受这些新东西太难。 他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刘定光手里:“光叔,我现在非常清醒,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敢保证,我没被任何人蛊惑。 这是尖沙咀安保公司的电话,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过去看看、学学。” 说完他就准备走,刘定光赶忙喊住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阿秋,以后…… 还回不回家吃饭?” 他终究是信了,倒不是相信李敬棠,而是他相信高秋。 高秋是不会骗他的! 高秋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随手掏出支烟扔过去:“当然回,傻瓜。” 刘定光慌忙伸手接住烟,看着高秋的背影渐渐远去。 他是该去看看了。 第87 章 梭哈是一种智慧 中环中心高层的一间办公室里,这是李敬棠暂时为自己集团租下的场地。 不过他没打算以后挪地方,心里盘算着,等有了钱,就把整栋楼买下来。 他的和天下集团,怎么也得有个过得去的大厦才行。 到时候就学妇联里边斯塔克大厦,顶上挂个大大的和字。 最好再挂一圈霓虹灯,每天晚上五颜六色的闪。 最好全港每个人都知道。 李敬棠在这里畅想着未来。 方展博有些局促地站在李敬棠身后,鲁滨逊则是刚推门走进来。 鲁滨逊刚一落座,李敬棠就开口了:“老鲁,快过年了,咱们也该动手了。” 他准备干小本子的股市了。 这钱他们赚得。 他李敬棠就赚不得? 李敬棠完全不带怕的。 了不起他就去非洲挖黄金。 谁怕谁啊? 梭哈是一种智慧。 杠杆是一种态度。 爆仓是一种体验。 重开是一场机遇。 天台是一种高度。 干就完了。 要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即便像鲁滨逊这样见惯大风大浪的人,听到这话也忍不住心头一热、技痒难耐。 那么多美金,要一次性全砸进股市里。 成了,就是一飞冲天,他能站在李敬棠身后,见识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风景。 可要是输了,就是一无所有。 纽约的帝国大厦,从底下跑到屋顶,要一个钟头。 从屋顶跳下来,只要八点八秒。 这就是股票,想从股票上赚钱,要先学会输。 他见惯了太多因为股市家破人亡的了。 但他只稍一思索,就把杂念抛到脑后。 眼前这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待他如此厚道,他没什么可犹豫的,这年轻人要干,他就陪着干。 之前刘耀祖手下的资产,他大多已经变卖,剩下的也快处理完了。 等全部解决,差不多能给李敬棠凑出七亿美金。 他一分都不打算留,准备全拿来支援李敬棠。 既然李敬棠有魄力、有决心,他就全力支持,绝不给这个靓仔拖后腿。 梭哈自然危险,可是连梭哈都不敢,怎么赚大钱? “好啊!老头子我好久没玩过这么大的手笔了,多亏了你,我才能再见识见识这阵仗!” 鲁滨逊眼里满是兴奋,这时才注意到李敬棠身后的人,问道,“这位是?” 李敬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方展博:“这是方进新的儿子,方展博。” “方进新?” 鲁滨逊当即愣了愣,随即了然。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当年还见过方进新在股市上叱咤风云的模样,两人甚至打过照面。 这就是活得长的好处。 四个商业大亨对着骂街,那把那三个熬死了,你就是老商业家了。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方展博几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你老爸是天纵英才,可惜了……” 方展博见眼前的老伯认识自己父亲,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鲁滨逊笑着点头,语气满是鼓励:“靓仔,好好跟着你棠哥干,以后肯定能出头!” 方展博也是一脸的兴奋,他终于可以子承父业了。 自家老爸失去的,他都要夺回来! 他一定要证明,他没给方进新丢人。 而且他觉得股票蛮简单的啊,买完,坐等回本就可以了。 难道不是吗? 几人正说着闲话,鲁滨逊的秘书扭着腰走了进来,对着两人说道:“李生,鲁生,您二位请的人到了。” 说着还给了鲁滨逊一个wink。 李敬棠赶忙吩咐:“快请进来。” 等秘书转身离开,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脸惊奇地问道:“老鲁啊,你怎么好这口?刚才那位秘书…… 膀大腰圆的,说像个桶都不算夸张,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 说着还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有这样的爱好。 鲁滨逊无奈地摆了摆手:“哎,你年纪轻轻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的后生仔,还是太年轻。 看起来是完全不懂哦。 李敬棠在心里嘀咕,我是真不懂。 这种坐经济舱得买俩座的体型,他是真没看出 “门道” 在哪。 想着还偷偷瞄了眼鲁滨逊,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啊。 就在这时,邵安娜带着关友博走进了办公室。 换做旁人,邵安娜绝不会亲自上门拜访,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她可不敢怠慢。 李敬棠手里握着六个多亿美金的流动资金,足够让她放下身段。 只要办成任何业务,她的收益都是数以百万记的。 一听说李敬棠有业务想委托给他们公司,邵安娜哪还顾得上其他? 别说她,就连公司董事会的人听说后,都恨不得亲自来抢这份差事。 要不是邵安娜据理力争,顶住了压力,这份功劳还不知道落谁头上呢。 一见到李敬棠和鲁滨逊,邵安娜立刻上前问好:“李先生好,鲁先生好。” 旁边的关友博也跟着一同打招呼。 李敬棠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闲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讲正事。 七亿美金,日股,周期三个月。我们有明确计划,你们来负责操盘,这活你们接不接?” 一听到 “七亿美金” 这个数字,邵安娜脑子都有些发晕。 七个亿什么概念? 这靓仔凭借这股现金流,已经是港岛叫得上名字的富豪了。 虽然算不上顶尖,可这是现金啊! 足够他成为任何人的座上宾。 要是真能拿下这单,她的职位绝对能再往上挪一挪。 一旁的关友博更是呼吸都急促起来,眼神里满是震动。 邵安娜狠狠咽了口唾沫,先瞥了眼身边的关友博,又看向李敬棠 。 此刻在她眼里,关友博好像都没这么香了。 她现在不想养小白脸了,她还是觉得软的好吃。 她想吃! 身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急切地问:“李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李敬棠剪开一支雪茄,先扔给鲁滨逊一根,又递向关友博和邵安娜,见两人摆手拒绝。 他看的出邵安娜的意思,可是他没兴趣。 无他,不好这口。 才自顾自点上,吐了口烟圈:“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再说一遍,按我们的计划操作,你们只负责执行,接不接给个准话。” 邵安娜不再犹豫,连忙应道:“李先生您放心!我们肯定给您最优质的服务、最优惠的费率! 只是…… 您也知道,股市风险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 “我明白。” 李敬棠打断她,“关于风险划分,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清清楚楚,不用含糊。” 邵安娜赶忙应道:“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马上准备合同,尽快推进!” 人家没那意思,她也不碍眼。 客户就是上帝,拿下单子最重要! 送走邵安娜和关友博后,李敬棠本想离开。 毕竟这地方现在还空着,也没什么东西和人在。 他会慢慢的把这里填充起来。 可刚起身,就有人来汇报,说陈永仁、苏建秋和高秋三人同时来访。 第88章 好耍!好耍! 李敬棠有些意外,这三人怎么会一块来? 但还是赶忙让人把他们请进来。 鲁滨逊见状,知道他们有私事要谈。 便拉着方展博的胳膊笑道:“走,靓仔,陪我去楼下喝杯咖啡。” 说着就带方展博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李敬棠和三人,可陈永仁、苏建秋、高秋却一言不发,你看我、我看你,满脸局促。 他们本都是来向李敬棠坦白身份的,没料到会和另外两人撞上。 眼下身边还有 “同伴”,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李敬棠看着三人沉默了几秒,心里早有了数。 直接开口打破僵局:“你们三位来我这,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给个准话?知不知道你棠哥我的时间很宝贵?” 他还赶着今晚去接Sandy放学呢。 三人立马互相推让起来。 陈永仁先看向苏建秋:“阿秋,你平日里做保洁最辛苦,有事先说,我让你。” “哎,别啊仁哥,” 苏建秋赶忙摆手,“谁不知道你做的好事最多?我哪敢跟你比,你的事更重要,你先说。” 陈永仁又转向高秋:“秋哥,你肯定是遇着大事才来的吧?安保公司任务最重,你先来。” “可不能这么说,” 高秋急忙拒绝,“咱们都是为街坊服务,哪有高低之分?还是你先来。” 三人围着 “你先来” 推来推去,李敬棠忍不住一拍桌子:“你们到底有什么事?赶紧说!” 这一拍把三人都惊住了,高秋硬着头皮开口:“棠哥,我想汇报下最近的工作……” “那快说。” 李敬棠没好气地催。 高秋只能硬撑:“这个嘛…… 安保工作,我们尖沙咀历史发展比较短,我们的安保人员经验比较缺乏。” “说重点。”李敬棠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个磨磨唧唧,不就是卧底吗。 高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实施的是 “精品安保” 战略。 是想在优化布局的过程中,提高装备水平,比如给兄弟们都配上新的强光手电。 搞好应急响应能力,为街坊们创造更安全的环境。” 这些都是平常他开会常说的,现在也只能拿来顶一顶了。 他当然知道都是废话。 “行了。” 李敬棠一句话打断他,转头看向苏建秋,“你来。” 苏建秋咽了口唾沫,上前支支吾吾:“我觉得咱们保洁公司有个问题…… 关系到我们公司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每一位同事的切身利益。所以,它非常关键。” “那么,这个关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呢?其实,这个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如何解决我们公司当前面临的问题。” 李敬棠忍无可忍了。 这几个卧底,平常到底有没有在好好认真工作啊? 怎么一点正经的都说不出来。 只能再次拍桌,苏建秋立马住嘴,退了回去。 李敬棠带着一丝期许的目光看向陈永仁,说道:“阿仁呐,前几天让你查的慈善工作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计划书?都过去好几天了。” 陈永仁狠狠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棠哥,这个慈善工作啊,不是不查,是灵活的查,是讲究策略的查。查,是一定要查的。 但是呢,要有节奏的查,要有前瞻性的查,是缓查、慢查、优查、渐查,是持续渐进的查,有责任的查,先查带动后查……” 他越说越连贯,可李敬棠的眼神却越来越危险。 这个眼神看得他心里直突突,终究是忍不住了,大喊一声:“我是卧底!” 苏建秋和高秋脑子 “砰” 的一下就炸了,第一反应是不信,死死盯着陈永仁,随即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陈永仁是来认卧底身份的,那自己也是…… 两人猛地指向对方,异口同声:“你不会也是卧底吧?” 苏建秋忍不住先问:“你哪个部门的?” 高秋回道:“重案组的,你呢?” “总部扫毒科。” 苏建秋说完,两人又一起看向陈永仁。 陈永仁下意识接话:“O 记。” 闹了半天,原来都是 “自己人”! 三人瞬间如释重负,连忙伸手互相握了握。 那模样像极了找到亲人,原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藏着,身边还有战友! 正当三人握着手,一脸激动与喜悦,互相为对方高兴的时候。 李敬棠已经在旁边 “演” 上了。 他的手狠狠抓住左胸,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他使劲想挤出两滴眼泪,没成功,赶紧狠狠揉了揉眼睛,让眼眶看起来有些通红。 三人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看向李敬棠,正好看到他这副模样。 “你们三个,” 李敬棠带着哭腔说道,“我这么信任你们,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就这么对我? 你们都是卧底,是吧?好好好,我现在就坐在这里,你们去把我抓起来吧!” 说着,他把手伸了过来。 三人吓得赶紧摆手,身子拼命往后退,连声说:“不是不是,棠哥,我们是来坦白的!” 李敬棠却突然收起所有表情,双手 “啪” 地一拍桌子,身子猛地前倾,面目显得有些狰狞:“坦白?我那么信任你们! 你们知不知道,做卧底、当叛徒,按规矩是要过三刀六洞的?你们还敢过来跟我坦白?” 这话一出,三人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下意识地手都有些哆嗦。 他们当然清楚李敬棠的身手有多厉害,就算三人联手,也会被他瞬间制服。 更何况,他们本就抱着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的心态来的,就是不想再瞒着李敬棠了。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心里想着:要是堂哥真的不解气,把他们做掉也认了。 可三人闭着眼睛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李敬棠有下一步动作。 再次睁开眼时,才发现李敬棠已经坐回了座位上,正满脸笑意地看着他们。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李敬棠突然一拍桌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信了!?你们信了!?被我骗到了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卧底了。” 好耍!好耍! 坐忘道诚不欺我。 爽呐! 三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异口同声地问道:“棠哥,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卧底?” 可话刚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了:“哎,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他话锋一转,认真地说,“你们现在想怎么办?别有顾虑,我都支持你们。跟了我这么久,你们该了解我的为人。 我向来敞开门欢迎大家,要是想走,也没关系,你棠哥我绝不生气。” 陈永仁第一个站出来,急着解释:“不是的棠哥!我是来告密..啊不,呸,投诚的!” 说着就把黄志诚让他当 “卧底中的卧底”、挑动帮派内斗的事,捡重点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苏建秋和高秋听完,眼神瞬间变得奇怪,纷纷吐槽:“不是吧?你这上司也太王八蛋了!” 陈永仁懵了,反问两人:“你们的上司不这样吗?” 苏建秋先摇头:“哪能啊!我上司是我兄弟,对我挺好的。我还邀他们来尖沙咀,实地看看棠哥做的事呢。” 高秋也在旁边点头:“对,我给我上司塞了安保公司的名片,喊他来听思想政治课,他也答应了。” 陈永仁瞬间有些破防,合着就他一个人这么惨?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们卧底就有人关心啊? 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他赶忙朝苏建秋说:“我女儿都 5 岁了,你知道不?” 这俩人一看就是一副单身狗的样子。 跟他斗? 苏建秋起初没明白他为啥说这个,转念就反应过来,也不愿落了下风:“我女朋友怀孕 6 个月了!” 他会输? 谁没个孩子似的? 高秋看着两人,沉吟片刻,忍不住有些灰头丧气。 输了,他输的心服口服。 他真没有。 单身狗不是人啊? 我问你我是不是人啊! 李敬棠见状,给三人各扔了一根雪茄,笑着说:“放心,我信你们。 你们也知道,棠哥我虽说小心眼,但最讲义气。你们愿意跟我坦白,我自然 100% 信你们。” 三人听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自家上司总觉得他们 “有问题”、“背叛了”。 可李敬棠明明知道他们是卧底,却还这么信任。 这要是以后死心塌地跟着堂哥,好处还能少了? 事业还能小了? 好事还能做少了? 这时,李敬棠看向陈永仁:“阿仁,既然黄志诚想让你做,那你就做。” 陈永仁刚想拒绝,就听李敬棠加重语气:“陈永仁!现在命你接受我的任务,去黄志诚身边卧底,代号‘峨眉峰’,清不清楚?” 妈的你黄志诚能搞卧底,我也可以。 陈永仁下意识一拍腿、敬了个礼,大声回道:“明白!” 这代号还怪好听的嘞! 不对! 我怎么成谍中谍中谍中谍了? 这对吗? 三人把李敬棠撂在一边,好好聊了聊卧底心得后才开开心心的手拉手出去了。 留下李敬棠不免有些凌乱。 吉米仔看着那三人勾肩搭背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三人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嘀咕完,他直接推门进了办公室。 只见吉米刚坐下就 “啪” 地把档案摔在桌上,带着点委屈又无奈的语气喊:“大佬啊!你多招点人行不行?真干不过来啦!” 这话没掺假,吉米现在就是内地、港岛两头跑的 “纯核动力牛马”,一刻都没安生过。 虽说他还算享受这种连轴转的日子,可再这么熬,身体也扛不住。 李敬棠见他急了,识趣地转了话题:“行了行了,先不说人手,最近生意怎么样?” 当老板第一要务,装糊涂。 一听聊正事,吉米才压下情绪,认真汇报:“还不错。奶茶店已经铺了快 100 家,一个月一两百万的进项稳的。 阿华那边几个厂我都去对账了,波鞋厂也扩了生产,加起来一个月两三百万的收入也有。 VCD 厂的样品做出来了,正在找分销商,不少想拿货的都找上门了,反响挺好,已经订出去不少单子。” 李敬棠手指敲了敲桌面,沉吟片刻:“不够。奶茶店接着铺,VCD 厂赶紧投产。 另外,找机会打通宝岛和东南亚的渠道,把货卖出去。” 吉米连忙掏出笔记本记,边写边点头。 “缺钱就找我要,” 李敬棠补充道,“现在是扩大生产的好时候,这生意也就一两年的窗口期,等窗口期过了,咱们得做自己的品牌。” 他顿了顿,又把话题拉回奶茶店:“奶茶店接着扩张,边培训边上岗,多招人。 你去找蒋天生、骆驼、老许他们,就说是我说的,能铺多少店就铺多少店, 我要全港岛都是咱们的奶茶店。” 吉米抬头应了声,他其实也查到,已经有不少人模仿他们开奶茶店,只不过大多还在装修阶段。 就算这些店开了,拼不过他们的中央厨房,可迟早会成气候。 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只要发现有新开的连锁奶茶店,就去他旁边开一家。 多给工人加钱,装修、开业都要比他们快,出一家咱们就挤倒一家,绝不给他们留机会。 小的不管,给其他做小生意的一条活路,有想加入的可以谈谈加盟问题。”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杂事,吉米才急急忙忙出去处理工作。 他实在是太忙了,多耽误一分钟都有一堆事等着。 可刚到门口就愣住了,不对! 我怎么自适应了? 我明明要来诉苦的! 他KPI我啊! 包间里只剩李敬棠,他转了转老板椅,目光落在落地窗下的港岛街景上。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从扶桑股市把钱赚到手,下一步该思考去哪里 “买买买” 了。 第89章 人一辈子能努力很多次,但真正的机会就这么一两次 有骨气酒楼的包间里,李敬棠正抽着烟等人。 身后站着方展博,长毛几人。 骆驼是第一个到的,一推开门看见他就哈哈大笑,快步上前握手:“阿棠,来这么早?说实话,这还是我头回见你不迟到。” “没什么事,多等会儿也无妨。” 李敬棠应道。 骆驼找了个座位坐下,直截了当问:“怎么?又有好事了?” 李敬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如今的骆驼确实春风得意。 VCD 厂虽没拉满生产线,却已开始生产样机,市场反响不错。 再加上石勇从中穿针引线,不少经销商和公司都下了单子,单是已签的订单,就足够回本了。 虽说还没拿到现钱,但骆驼哪能不高兴? 他转头对身后的司徒浩南说:“阿南,去给你棠哥点碗天九翅,先漱漱口。” 他刚要动,就被李敬棠拉住:“不用麻烦了,骆驼哥。今天大家就喝喝茶、谈谈事,不用这么客气。” 司徒浩南心里也感激李敬棠,他当初也投了钱,如今也是 VCD 厂的小股东。 如今李敬棠能带他赚钱,别说叫 “哥”,叫 “爷” 他都愿意。 没一会儿,蒋天生和老许一块到了。 龙根和串爆也来了,两人是代表其他叔父和小辈的来的,毕竟李敬棠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叫来谈事。 几人刚坐下,目光就齐刷刷看向李敬棠,都好奇他今天找大家的目的。 串爆率先开口:“阿棠啊,今天请我们来,是有什么安排?” 李敬棠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串爆叔,先喝茶。还有人没到呢。” 这话一出,屋里众人都愣了,还有人? 按理说,该来的社团核心都到了,还能有谁? 正琢磨着,杀手雄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看屋里的社团大佬,先跟李敬棠打了声招呼,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众人更疑惑了,就听李敬棠介绍:“这位是赤柱监狱的惩教科长严国雄,大家应该没见过。” 监狱的人来这儿做什么? 众人心里都有些奇怪,虽说早听蒋天生说过,李敬棠在警方那边有关系,可实在猜不透他的用意。 严国雄没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众人也只好低声聊天喝茶,心里清楚肯定还有人没来。 又等了几分钟,串爆忍不住动了脾气:“阿棠,到底是谁这么大架子,要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也太没江湖规矩了!” 李敬棠刚想开口,就见黄炳耀一把推开屋门走进来。 李敬棠立刻让人出去守门,黄炳耀却笑着说:“边个说不应该等我啊?” 他没穿警服,套了身普通西装,可认识他的人瞬间闭了嘴。 毕竟人家是 “兵”,他们是 “匪”,而且黄炳耀还是职位不低的总警司。 串爆都吓了一跳:“他怎么来了?” 众人自然都认识黄炳耀,可这事也太离谱了。 串爆知道李敬棠跟黄炳耀关系好,却没想到好到能把总警司请到社团大佬的聚会上,他就不怕ICAC和政治处查吗? 串爆忍不住看向李敬棠,满是疑惑。 黄炳耀也是无奈,他其实是不想来的。 毕竟那么多社团大佬都在这里,他进来传出去不好听。 可是李敬棠极力邀请他,他也没有办法,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这次也是七拐八拐,专挑闭路电视照不到的地方,偷偷摸摸来的。 他自然没有那些社团大佬那么拘束,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杀手雄也很有眼力见,马上给他倒茶。 黄炳耀顺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才问道:“阿棠啊,今天喊我来有什么事情?” 李敬棠稍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别急,这才站起身说:“好了,人齐了,现在这事可以说了。” 顺道朝身后的长毛挥了挥手,让他也找个座位坐下。 等长毛坐下,李敬棠才接着说:“今天找大家来,是想给大家一个赚钱的路子。” 他刚说完,众人心里便有了不同的想法。 社团大佬们听到后,自然有些兴奋 ,虽说还没看到钱,但李敬棠之前给的思路都极其正确,且满是希望。 黄炳耀和杀手雄却有些奇怪,他们可是差人,一般的钱可不敢拿。 李敬棠接着解释:“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不过这个钱,我得说清楚,胆子小的人拿不到,而且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赚到。” 骆驼此时也顾不得身边有黄炳耀了,急忙问道:“阿棠,你别绕圈子了,就说搞什么、要多少钱?”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弃思考了, 毕竟有这么好使的脑子在,他跟着干就完了。 用脑子? 正经古惑仔谁用脑子? 李敬棠这才说:“这次我要炒股。” 在港岛,股市这东西没人陌生。 上到高级官员、大富豪,下到贩夫走卒,没人不知道炒股,甚至有几分之一的人都炒过,某些年份还会出现全民炒股的情况。 蒋天生先瞄了一眼黄炳耀,见他没说话,才问出大家的疑问:“阿棠,恒生点数这两年可不太好啊,虽说一直在推高,可……”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打断:“各位,如果我说的不是恒生,而是隔壁扶桑呢?” 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没想到李敬棠要玩外国的股市。 李敬棠接着解释:“之前那位金融大亨鲁滨逊是我救的,这事你们都该知道,阿雄也可以作证。” 说着,他指了指杀手雄。杀手雄站起身,点头证实了这事。 李敬棠继续说:“我们准备做空扶桑股市,为期三个月,预计收益大概是三倍。” “三倍?” 听到这个数字,众人心里都是一震 ,三个月赚三倍,做什么生意也达不到这个程度。 黄炳耀此时倒来了兴趣,这种钱他能拿。 警务人员在股市赚钱,再正常不过。 他这夺命剪刀脚名声这么大。 会炒股不也是很合理的吗? 李敬棠又说:“这次利润大,风险也高,我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我可以告诉诸位,我身上有 7 亿美金。” 尽管大家都知道他发财的消息,可这个数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众人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可是 7 亿美金! 在场所有人的命加起来也不值这个数。 “大家应该也听过消息了,实话告诉你们,我是亿万富翁,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的表情多少有些欠揍。 屋内众人都有些牙痒痒,可毕竟人家是 “财神爷”,没人敢得罪。 李敬棠接着说:“我还可以告诉诸位,我梭哈了。” 说着,他拿出一份合同举在手里,“这是我跟证券公司签的合同,7 亿美金已经全部打进账户。 想跟我玩的,我举双手欢迎,不想跟的,我不强求,也不怨。我已经说过,这次风险很高,大家考虑一下。” 这话一说完,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 李敬棠点了根烟,静静看着他们讨论,可过了一会儿,也没得出最终意见。 黄炳耀终于开了口,他明白李敬棠不可能为了他那点存款,就把他叫过来商量这么大的事,对方心里一定有更深的打算。 便问道:“阿棠,你好好跟我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这黄炳耀看着大大咧咧,心里其实门儿清,是个有想法的人。 “好问题,耀哥。我既然要发财,自然不会自己独吞。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 你手底下任何警务人员想参与炒股的,我都欢迎他们跟我一起做。 当然我知道,大家现在可能还没完全信任我,可我明确告诉大家。 从我到港岛之后,想做的事,基本上是做一件成一件,没人能拦得住我,我要不相干的事,别人也干不成。” 黄炳耀稍一沉吟,便说道:“好,这事我帮你。不过能凑多少,我不确定。” 他在警队里有威望,虽说能逼着警员多拿出些钱,可那样会动摇自己的威信,他不会这么做。 但他觉得,以李敬棠现在的名声和能力,想拉到些人参与,应该不难。 见黄炳耀答应,李敬棠的目光扫向众人。 长毛没有二话,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阿棠,不用多说了。我来之前,大嫂已经全跟我说了,她和大 D 哥也商量好了,这 1000 万,是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 说着,他一把将转盘转到李敬棠面前,“现在都归你调配了。” 李敬棠拿起支票,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 ,这事他确实跟 D 嫂提前通过气。 可对方能这么信任自己,把所有现钱都拿出来,这份信任让他说不出更多话。 他知道 D 嫂掏这 1000 万不容易,虽说厂子一直在赚钱。 可 D 嫂要买房置地,还要自己做些其他生意,这些现金估计已经到了她能调动的极限。 收好支票,他对长毛说道:“帮我多谢大嫂。” 长毛点了点头,便坐了回去。 杀手雄再次站起身:“棠哥,这里是 500 万。” 说着掏出支票,“我的、典狱长的,还有其他一些监狱管理人员和囚犯的钱都在里面。” 他又掏出一个笔记本,一起放在转盘上,“总共 200 多个人的钱,都在这儿了。” 他们赤柱倒是好说,出的都不多。 他和典狱长甚至出的钱都是李敬棠给的。 自然没多大压力。 李敬棠转着转盘收下支票,又把笔记本随手交给身后的方展博。 方展博看着眼前李敬棠挥斥方遒的模样,心里忍不住一热,自己新跟的这个老板也太巴闭了! 从社团大佬到总警司,所有人都能围着他坐一桌,听他调配,这阵仗他想都不敢想。 此时,压力彻底给到了几位社团大佬身上。 他们看着眼前一张张递出去的支票,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心里确实绷得紧。 骆驼率先发问,声音压不住急切:“阿棠,能不能用黑钱啊?” 要是这样,能操作的空间可就大了。 他此时也顾不上黄炳耀在场,直接把话问出了口。 蒋天生几人赶忙朝黄炳耀看去,谁知这胖子跟睡着了似的。 只盯着手里的茶碗,仿佛杯里藏着什么稀罕东西,压根没接话茬。 李敬棠这才说道:“可以,不过会有折损,这钱我会想办法洗出去,回来的都是干净的。” 这话一出,几位大佬心里不由得一热。 要是能顺便把黑钱洗白,这事对他们的吸引力又多了几分。 蒋天生接着问:“那我们还能跟上次一样,帮别人代持资金加入吗?” 李敬棠笑了笑:“自然可以。这次就算你们手底下的四九,有想参与的都能加进来。我说了,我做蛋糕,大家都有得吃,而且这蛋糕会越做越大。” 骆驼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想什么想?有什么好想的!大家都是老江湖,就算是黄总警司 ——” 他特地指了指黄炳耀,“也是从底下爬上来的,难道不明白?人一辈子能努力很多次,但真正的机会就这么一两次! 我们全副身家早跟阿棠绑在一起了,人家现在带我们玩是情分,不带我们玩,我们也没得选? 既然上了船,一条路走到底就算了!就算船沉了,大家还有人陪着一块死! 我不多说,我出!” 说着,他直接指向李敬棠。 司徒浩南第一时间指着李敬棠说道:“棠哥,我也出!” 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妈的,混社团的不搏命,还混什么社团?干!” 蒋天生也站了起来,语气笃定:“有些人一辈子注定要成功,我看阿棠就是这样的人。” 说着,他伸手指向李敬棠,“你能做成,我跟。” 他身后的陈耀也是有样学样。 其他几人见这阵仗,也不再迟疑。 VCD 厂虽说还没直接赚钱,可早就显出了前途无量,李敬棠给他们规划的蓝图正在一步步落地。 况且骆驼说得对,哪有那么多机会。 自己全副身家早就上船都交给李敬棠了。 到了搏命的时候,哪能son怂? 眼下就算是为了给李敬棠撑场面,或是表达支持,那怕少出点,他们也得跟上。 串爆、龙根和老许纷纷站起身,指着李敬棠异口同声:“我们信你,你一定能成!我们跟!” 第90章 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 说实话,此时的李敬棠都忍不住有些激动。 你们这是要害苦了朕啊! 他甚至莫名觉得,这些人下一句就要跟他说 “天冷了,身子凉,披件黄袍吧”。 他赶忙压了压双手:“好!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无论你们跟多少,我都不怨。今天坐在这里的,以后有发财的机会,我都会想着大家,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念旧重情的人。” 此时气氛到这了,大家也都热烈回应。 你都这么说了,那还说啥了? 太性情了。 不过李敬棠这次肯定不单只有这一件事的。 棠哥向来是不喜欢浪费的。 能多石几个鸟,肯定要多石几个。 他话锋一转:“第二件事,我为什么要请黄总警司来?我一直都讲,咱们现在是正经商人,就得警民合作嘛! 大家要是有社团里看不惯的人、不喜欢的事,尽管说 ,正经商人谈合作,怕什么呢?是不是?” 这话虽然说得隐晦,可在场所有人瞬间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黄炳耀的眼睛更是马上亮了,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要是李敬棠这次抛出来的料够大,他不介意多帮对方一把。 他当然清楚,李敬棠是想把警队捆成他的利益共同体。 可他不讨厌、也不反对,只要料够多够重磅,就算是李文彬,他都敢拉进来。 没人会跟功劳过不去。 不想进步的谁能干到宪委级? 他算是有节操的了。 现在还能稳坐钓鱼台,脸上也没太多表情。 听到这话,骆驼还是第一个发问:“这、这合适吗?” 他终究是老派江湖人,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妥。 龙根当即开口:“骆驼,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打打杀杀,江湖义气?早没意思了! 我混的时间比你长,打了那么多年,最后剩下什么?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抱两个大波妹睡觉来得值!” 蒋天生也在旁边劝:“对呀,骆先生。坐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这事只要咱们不说,绝对出不了这个门。就 算真有风声,以咱们现在的力量,还压不下来吗?” 骆驼想了想,便不再多劝。 确实,只要他们想,已经可以完全控制整个港岛社团的风向了。 既然达成了默契,众人也不再扭捏,纷纷开始给黄炳耀递情报。 黄炳耀直接要了张纸、拿了支笔,低头就记。 虽说不少都是小事,连堂主级别的猛料都没多少,可积少成多,这些料要是操作得好。 足够给手下几个督察升级用了。 等众人都说完,黄炳耀还有些意犹未尽:“没了?” 就这么点,不太解馋啊! 李敬棠这才站起身:“还有个料,不过现在不能给你,耀哥, 我还想再玩一玩。” 他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军火,你有没有兴趣?” 这话一出口,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李敬棠。 黄炳耀的表情更是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兴奋,军火案!一听就够大! 要是能再破这么一桩案子,他这个助理处长,说什么也能升上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补了一句:“按吨算的哦。” 黄炳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李敬棠面前,也不管旁边还有一群社团大佬。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语气都带着急切:“棠哥!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我做梦都想啊!只要你把料给我,我一切都听你的! 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只要让我当上助理处长,我会更加尊敬你、爱护你,我太想当助理处长了!” 他是真的太想进步了。 做梦都想啊! 李敬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黄炳耀也太没溜了,不过心里多少还有些感动。 黄炳耀虽说看着不正经,可也不是对谁都这样,他这副模样,一半是真心想上位。 另一半也是在给李敬棠站台,就是要让这些社团大佬看清他俩的关系。 太银翼了! 他都想跟黄炳耀拜把子了。 以后他当二哥,黄炳耀当大弟。 两人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李敬棠赶忙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无奈道:“耀哥,你先起来嘛。” “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黄炳耀梗着脖子说。 “好好好,你放心,过几天就给你。” 听到这话,黄炳耀才坐回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端起茶杯继续喝。 那些社团大佬则跟 “失明” 了一样,要么盯着天花板乱看,要么低头摆弄茶杯 。 他们可不敢让一位总警司记恨自己。 不过也是彻底相信了之前蒋天生说的李敬棠跟差人的关系。 太硬啦! 不知道的以为李敬棠给黄炳耀档过原子弹呢? 见这事谈妥,李敬棠朝着门外拍了拍巴掌。 没一会儿,邵安娜和关友博被请了进来。 邵安娜早就跟李敬棠拟好了合同,听说他要介绍客户,二话不说就来了,心里还挺高兴。 可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劲,这一屋子人长得奇形怪状,看着一点都不像富豪。 不过还是跟关友博一起恭恭敬敬地说:“李生好。” 李敬棠这局可不是一石二鸟,而是一石三鸟,邵安娜和关友博就是那第三只鸟。 这么大的资金、这么重要的操盘,要是操盘的人不受自己牵制,他可不放心。 “你们来了,坐。” 说着,他在龙根和骆驼之间给两人挪了个位置。 两人一坐下,就被串爆和龙根夹在中间,瞬间莫名心慌。 李敬棠这才开口:“我给两位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骆驼,“这位是东星的龙头,骆先生。” 骆驼挤出个笑容,毕竟是帮自己挣钱的人,连身后的司徒浩南都扯了扯嘴角。 只不过这俩人笑起来实在有点恐怖。 可那笑容却吓得邵安娜和关友博一哆嗦,心里直犯嘀咕:怎么笑起来这么凶?等听清 “东星龙头”,两人更是心里一紧 。 他们虽不掺和社团事,可在港岛,谁能没听过东星的大名,难免有些恐惧。 李敬棠接着介绍:“这位是洪兴的龙头,蒋先生。” 蒋天生和陈耀对着两人微微点头,蒋天生看着比骆驼温和多了,两人的脸色才稍缓。 “这位是新记的坐馆,许先生。” 李敬棠指了指老许。 老许长相憨厚,可一笑起来也透着股威慑力,两人又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坐在你们身边的两位,串爆叔、龙根叔,都是我们和联胜的叔父辈。” 两人转头跟串爆、龙根对视,尤其是龙根,看着邵安娜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 这靓女很漂亮吗! 就是不知道球技怎么样? 吓得邵安娜一哆嗦,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看得出这老屁眼眼神里的不怀好意,可还是强装微笑点头。 这时她才捕捉到 “我们和联胜”,心里咯噔一下:李先生难道也是社团的? 就听李敬棠自我介绍:“我呢,稍微差一点,是和联胜的代理坐馆。” 这话一出,两人彻底懵了,这哪是介绍客户,你们黑社会聚会不要带上我们啊! 港岛六大社团,四位龙头和代理坐馆全在这儿,自己要是做错一点事,不得被砍成臊子? 李敬棠看到他俩的想法。 没那么细! 哪用砍成臊子,真出了事,他俩连成灰都难。 两人以为惊吓到头了,李敬棠却接着说:“旁边那位是西九龙的阿头,黄 sir。另一位是赤柱监狱的惩教科长,严国雄先生。” 两人更是震惊,四位社团大佬居然能跟警务人员坐一桌,其中一位还是总警司级别的高官! 天黑了这是? 两人的圈层也不低,什么样的事情也都听说过。 可这种场面他们真没见过。 官商黑白都有,这是一手遮天啊! 太黑暗了! 太残暴了! 李敬棠的声音悠悠传来:“两位,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好好掂量掂量。还有,今天的事,别传出去,否则我不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两人扫了一圈,发现刚才还笑眯眯的社团大佬,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自己俩活像两只落进狼窝的小白兔,压力山大。 打眼望去,哪有一个好人? 就连黄炳耀的脸都有些让两人不寒而栗。 全员恶人.JPG 邵安娜强撑着镇定:“李先生,您这话说的。我们都是有职业道德的,不该说的绝不说,要做的事肯定尽心尽力。” 李敬棠笑了:“那就好,后面还要多麻烦两位。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要是做得好,能跟着我一块加仓。 就算这事不成,我也不怪你们,还能收获我们的友谊。” 一套胡萝卜加大棒下来,两人被说得晕头转向。 迷迷糊糊走出包间,邵安娜腿一软就想往地上跌,被关友博一把扶住。 等了两秒没见关友博动,邵安娜问道:“阿关,怎么不走了?” 关友博声音带着哭腔:“安娜姐,我、我也走不动了。” 两人现在互相拥抱着,身体倾斜倚靠成一个三角形。 才勉强站住脚。 这些人好吓人啊! 不行,他要学一门技术! 一门防御的技术! 要不然以后遇见这种事。 太无力了! 第91章 赚钱啦!赚钱啦! “呼 ——” 李敬棠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旁边的鲁滨逊也是一样。 两人眼圈都黑得发亮,不知情的人怕是要误会他们干了什么大事。 这些日子,李敬棠几乎什么都没干,一门心思盯着股市。 只要醒着,就泡在邵安娜和关友博的证券公司里。 其他能托付给别人的事,全扔了出去。 如今,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看着正陆续转出的 20 亿美金,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次可是真的一波肥了。 他用了各种手段把钱转回来,中间虽多了不少损耗,但这都是必要的保障。 “老鲁啊,20 亿美金呢!你说这钱该怎么花?” 李敬棠难掩兴奋,语气里满是雀跃。 鲁滨逊揉了揉熬得发沉的眼皮,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问我?我现在这模样,哪还有心思想怎么花钱。” 他这把年纪熬成这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他快寿终正寝了。 连跟女秘书私下交流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旁的邵安娜和关友博也走了过来,两人模样同样透着憔悴 ,显然这两个多月也没少熬。 尤其是邵安娜,本就肤色白皙,眼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脸上还冒出了几颗痘痘。 但她压根顾不上这些,钱越早落袋为安,她能拿到的好处就越多。 关友博也一脸兴奋,只是他肤色偏黑,倒看不出太多憔悴痕迹。 邵安娜忍不住上前恭维:“李生,这两个多月看着您操作,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您好像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风险,简直像有预知能力一样。 您真不该分心做别的,要是一心炒股,这港岛的股神肯定非您莫属!” 关友博也连忙连声附和,眼神里满是认同。 李敬棠冲着两人摆了摆手,笑着说:“炒股有炒股的好,做其他事也有其他事的价值。 好了,不聊这些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敞开吃、痛快玩!” 邵安娜和关友博真是彻底服了,这一老一少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玩股票这东西,一半靠眼光,一半靠运气。 可李敬棠和那位老先生凑在一起,就跟开了挂一样,天下无敌。 每天要处理的信息铺天盖地,但老先生总能从一堆杂乱无章的数据里,精准地揪出最关键的那条。 而李敬棠则能凭借这条信息,准确预判出市场接下来的走向。 即便加了杠杆,操作起来像在走钢丝,可在他们俩的默契配合下,每次都能有惊无险地全身而退。 邵安娜和关友博看在眼里,也跟着上了头。 还管什么公司账户,哪有自己赚钱来得实在? 邵安娜甚至把房子都抵押了,跟关友博一起把所有身家都押了进去。 跟着李敬棠这波行情,两人也狠狠赚了一笔,如今对他的崇拜和尊敬,发自肺腑。 鲁滨逊揉了揉眼睛,问道:“阿棠啊,我看这股市还没跌到头吧?” 李敬棠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当然没到头,还得跌。不过我们见好就收吧,等几个月再找机会进场。这东西,总归是有周期性的。” 他可没贪心到想吃完整个下跌周期,见好就收,少赚点就少赚点。 资金盘子这么大,脱身晚了就麻烦了。 他的策略很简单,国际资本进场,他就跟着进场。 在他们退场之前,他就提前跑。 反正有雷,也是让那些大资本先顶着。 日经 225 指数从接近 38000 点暴跌到跌破 30000 点,这个跌幅已经足够惨烈。 而李敬棠还知道后面还要腰斩,这只是全程跟完,目标太大,并不符合李敬棠的战略。 他手握巨额现金,那种感觉确实是 “爽”。 说着,他拍了拍鲁滨逊的肩膀,示意后续收尾的事交给对方。 今天不光是股市收获的好日子,他还要去监狱接大 D 出狱。 楼下的王建军几人见李敬棠过来,立马满脸兴奋地迎上去,捶腿的捶腿、披衣服的披衣服,殷勤得不像话。 平日里极少出现的小弟们也都全到齐了。 毕竟这次李敬棠不光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还拉上了身边能拉的所有人。 众人都知道了股市大赚的好消息,纷纷围过来道贺。 年前能有这么个好消息,众人自然是开心到螺旋飞天。 像王建军几人,几个月前还为下顿饭吃什么发愁呢。 现在都是小富翁了。 哪里能不殷勤。 李敬棠今天要去接大 D,叫这么多人来。 一来是要给足大 D 排场,二来是今晚正好能趁机会聚一聚,毕竟过两天就过年了。 不过李敬棠还有别的安排,他之后要去一趟内地 ,石勇特意邀请他,说有大事相商,他自然没法推辞。 吉米赶忙走上前,李敬棠俯身对他说:“把我赚钱的消息放出去,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所有电视台、报纸,明天我要看到‘李敬棠赚 20 亿美金’的消息全撒出去,明白吗?” 吉米仔兴奋地点头,他太懂李敬棠的意思了 。 这也是他死心塌地跟着李敬棠的原因。 内地的 VCD 厂早就投产了,才两个月出货就赚了几千万,本钱都收回来了。 那些坐馆和叔父们早就开心得合不拢嘴,如今李敬棠又赚了这么一大笔,他们的态度可想而知。 吉米心里也格外激动,现在他是李敬棠手下负责生意的第一人选。 李敬棠手里的资本越多,他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他甚至能想到,明天报纸消息一出来,就算是平时背地里要骂他 “小瘪三” 的大水喉。 再见到他恐怕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 “李生”。 至于他棠哥,那些人估计连面都不配见了。 李敬棠看出他的开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坐上车。 几辆奔驰大摇大摆地往赤柱方向开去。 刚到赤柱监狱门口,典狱长和杀手雄已经在那儿等了许久,那满面红光的样子,一看就没少赚。 不用典狱长多说,杀手雄躬着身子、小步快跑到车边,抢着给李敬棠开车门,连乌蝇想上前都没抢过。 似乎怕地上尘土多,他还特意用脚把车门边的蹭了蹭,生怕弄脏李敬棠的皮鞋。 李敬棠拍了拍杀手雄的肩膀,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接着他走上前,跟典狱长握了握手。 典狱长虽想多跟他聊几句,却也清楚李敬棠今天是来接自家大哥的,没多耽误,只随口闲聊了几句家常。 没等多久,就见大 D 梳着背头、身穿风衣、颈间搭着围巾,嘴里叼着雪茄,迈着大步从监狱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钟天正和卢家耀,看来这两个小弟在监狱里很合大 D 的心意。 之前两人的刑期也被大 D 一压再压,刚好赶在今天,能跟大 D 一起出狱。 D 嫂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一看见大 D,立马快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大 D 还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朝着众人扬声道:“你们看看,我老婆多爱我!” 大 D 说着,轻轻挪开 D 嫂的肩膀,一看见李敬棠。 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跟他来了个拥抱:“你个衰仔,现在很威嘛!我每天看报纸都是你的新闻,了不起呀,不愧是我大 D 的小弟!” 看在大 D 第一天出狱的份上,李敬棠没跟他多计较。 你棠哥这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记仇呢? 最多开春拉他去钓鱼。 别误会。 大D哥的空军是出了名的。 属于拿鱼炮都炸不出一条的那种。 为这个他没少嫉妒李敬棠。 不嫉妒行吗? 谁家好人钓上一条几十斤重的大鱼,就开着车到处转啊! 这不是打他大D的脸吗? 抛开事实不谈,他钓那么大的鱼,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阿华和乌蝇也赶忙上前,他俩算是跟大 D 最熟的。 大 D 见到两人也十分开心,不管他俩愿不愿意。 左手掐住阿华的脸、右手掐住乌蝇的脸,笑着说:“华仔、乌蝇,知不知道阿公很想你们呀?” 两人没办法,只能硬扯出笑容,应付这个没正形的阿公。 见到大 D 转身要走,监狱里不少人隔着铁丝网,竟自发地唱起了歌:“人生于世上有几个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说实话,自从大 D 入狱,他们这些人可都沾了不少光。 烟没断过,吃的也不缺,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更何况今天,杀手雄还带来了消息,他们投给李敬棠的那些钱,全都翻了三番! 甭管投了多少,谁家好人坐监还能赚钱啊? 而且一赚就是三倍! 这事儿写进里都没人信。 所以,他们对大 D 的不舍是真心的。 大 D 看着狱友们如此留恋,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伸出双手挥舞着,跟他们一一告别。 大 D 忍不住高声喊道:“你们好好改造,等着我!哪天我在外面玩烦了,就回来看你们!”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跟他含情脉脉的 D 嫂,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扯着他就往车里拽。 “哎哎哎!老婆,别拽我,别拽我!” 大 D 疼得直叫唤,可还是被 D 嫂半拖半拽地塞进了车里。 李敬棠又跟典狱长多聊了几句,杀手雄再次小步快跑来送他。 还低声说:“李生,那个仇杰知道他女儿的事后,一直想谢您,就是没机会。还有邱刚敖,快到出狱的日子了,您看……”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支雪茄扔给杀手雄,说:“好了阿雄,我知道了,帮我盯着点,过完年再说。” 杀手雄连忙点头哈腰,远远送李敬棠的车队离开。 没一会儿,车队就到了有骨气酒楼。 大 D 第一个下车,一看见酒楼就笑出了声,虽说在监狱里想吃就能让人送外卖,但哪有自己出来吃来得爽? 虽说监狱里舒服,可是时隔几个月再次看到有骨气。 还是忍不住怀念起来。 一进酒楼,各个社团的坐馆早就等着了。 骆驼第一个上前,笑着说:“大 D 哥,好久不见,威风不减啊!” 大 D 哈哈大笑,跟他握手:“你也是啊骆驼哥,看着年轻了。” “这不还多亏你们家阿棠?要不是他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能这么舒服?我现在喝奶茶都买一杯倒一杯!” 骆驼现在大变样,拇指粗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 左右手各一块金劳力士。 手上戴满了戒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整个人金光闪闪的。 蒋天生和老许也凑上来,分别跟大 D 握了手才说:“大 D 哥,你出来了就好。江湖上有你这样的大佬坐镇,咱们的事业肯定更上一层楼!” 大 D 开开心心跟他们打着招呼。 他能不开心吗? 进去之前还是个堂主。 现在一出来,怎么好像成了港岛教父了? 不愧是他! 就是厉害! 李敬棠赶紧让手下带大 D 去包间。 他真怕一会大D直接开始在大厅里开始演讲。 他订了好几个包间,用来招呼不同的客人。 年前了,也是要好好的跟大家交代交代。 当然最重要的自然是社团和警队这两帮人。 第92章 今天最高兴了! 李敬棠则是先进了警员那边的包间,这些差人时间都比较紧。 一会还要上班呢。 刚进包间,黄炳耀就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径直给了李敬棠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怎能不高兴? 他跟李文彬的关系也算是更上一层楼。 虽说黄炳耀和李文彬关系本就不远,但没什么共同利益,往日交集不多。 但这些日子借着李敬棠的牵线,两人越走越近。 李文彬还帮黄炳耀联络了不少李树堂留下的关系网,再加上这次跟着赚了钱,黄炳耀自然满意得合不拢嘴。 李敬棠跟他打了招呼才落座,扫了眼包间里的人,除了西九龙总署那几个熟悉的面孔。 剩下的全是肩膀带花的高级警官,没点资历的估计根本进不了门。 单看李文彬身边,就坐着邝智立和石米高两位。 李敬棠还注意到黄炳耀身边多了张新面孔。 他扫一眼就认出来,这位正是《逃学威龙 3》里自称 “终极猛探布鲁斯威力” 的李警司。 黄启发身边也有不少熟人,比如《警察故事续集》里的新界北区总警司,也就是阿祖的父亲,还有苗志舜总督察。 李敬棠甚至还看到了章在山,这位来自爆炸品处理科的督察。 他暗自感慨,自己如今在警队里的面子是真够大,这屋里的总警司,一个巴掌都数不完。 督察以上的更是不计其数,满满当当坐了三桌人,真可以说是人才济济! 还有不少他都懒得看了,都是熟面孔。 警队里本就有等级之分,李敬棠很自然地坐到了主桌。 主桌上基本都是总警司、高级警司,唯一的例外是黄启发。 一来是他资历够老,二来自然是看在李敬棠的面子上。 他一落座,众人立马热络起来,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李文彬,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在场众人里,没人比黄炳耀更适合先开口,只见他拿起酒杯,对众人说:“今天咱们能聚在这儿,都得好好谢谢阿棠!我相信这次大家都赚到了钱,但我觉得,光赚钱还不够。” 众人都眼巴巴盯着黄炳耀,李敬棠早跟他通了气,这次就是要给他搭台。 李敬棠也当仁不让地站起身:“今天能请来的,基本都是信得过的人。我帮大家赚了钱,咱们也算有了共同利益。闲话我不多说,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内地。 大家都知道,97 已经不远了,到时候咱们港岛警队该以什么姿态存在?哪些人能继续留下?我相信这是大家一直关心的事。” 前些日子他特意跑了趟港岛新华社,沟通了警队相关的事,也是得到一定授权后,才决定今天说这些。 如今的他也有了一定抗风险的能力,而且他已经提前让黄炳耀和李文彬收走了通讯设备。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我今天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只要你们愿意为港岛的发展出一份力、愿意保障港岛的治安、愿意和港岛市民站在一起,那未来一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说完,他环顾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场内众人也跟着鼓掌。 跟着他一饮而尽。 看着众人这么捧场,李敬棠也忍不住心中豪气迸发,再次举杯,“今天最高兴了!我们一心同体!” 不过还是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章在山作为爆炸科的警察,似乎是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场景,忍不住说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是不是有些问题..........” 瞬间全屋人的目光都向他看了过去。 他马上感觉冷汗直流。 李敬棠却没生气,再次举杯看向他,“失败了才叫问题,成功了那就是革命!” “革命的夜晚虽然短暂,但荣光却会持续很久。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章在山咽了口吐沫,还是强撑着将酒一饮而尽,给李敬棠扯出一个笑容。 李敬棠自然也知道他们有疑虑。 要知道,单靠钱根本征服不了这群高级警务人员,尤其是像关总警司这样的地区负责人,他们肯来,本就图更重要的东西。 李敬棠拍了拍手,门外的杨建华随即走进来,对着已经起身的众位警察敬了个礼。 李敬棠这才介绍:“这位是内地政治科的杨科长。” 有些见过杨建华的人,此刻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当然知道政治科是做什么的,年纪轻轻就能当科长,本身就说明问题. 而杨建华跟在李敬棠身边,更藏着深意。 看到李敬棠亮出这层底,李文彬、关总警司等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说话间也多了几分放松。 尤其是那位关总警司,众人落座动筷后,他直接提着酒杯走到李敬棠面前:“阿棠,这么叫你方便吧?” 李敬棠连忙应声:“方便,方便!” 关总警司这才开口:“我想求你件事,家里儿子不太成器,整日不做正事。我听说华姐的孩子在你那儿学得不错,要不然你也帮我带带?” 这话一半是真求帮忙,一半也是递诚意。没等李敬棠接话,他又抢着补了句:“你放心,不让你白帮!以后到了新界有问题就找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李敬棠没多话,拿起酒杯就跟他连干了三杯。 紧接着,李文彬也站起身,带着邝志立和石米高走过来,端着酒杯敬酒。 李敬棠来者不拒,一向严肃的李文彬还开起了玩笑:“早知道你这靓仔会挣钱、会办事,没想到带孩子也是一把好手,要不然把我家那个也交给你带带?” 李敬棠连声点头:“好!好!” 心里却想着,带一个不嫌多,带两个不嫌少,就算是问题儿童扔过来也不怕,反正这些孩子算不上真有问题,他管得过来。 更何况,跟这些警二代处好关系,跟他们当父亲的自然也会更亲近。 跟主桌众人喝了几轮后,李敬棠开始挨个敬酒,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 尤其是陈家驹,脸都快笑开花了,前几个月刚升了督察,如今日子越过越顺,跟阿美也好事将近,这一切都离不开李敬棠的帮忙。 等陪着众人喝得尽兴,李敬棠才离开包间。 毕竟这些人都有公务在身,喝几口就得回警局,实在不宜多留。 李敬棠这才转身进了社团大佬所在的包厢。 他一进门,各个大佬都立马站起身,热热闹闹地跟他打招呼。 刚才警察那屋还要顾着面子,没法太放开,这群社团中人可就不一样了,见着他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起来。 李敬棠的小弟们也在这包厢里占了一桌,气氛本就热闹。 他刚落坐,串爆就直接站起来:“我早就跟大家说过,阿棠这靓仔又醒目又识脑,做事还厉害! 大 D 哥,你可真是收了个好小弟!别看你自己威风,要是没阿棠,你也好不到哪去!” 大 D 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拿起酒杯跟串爆碰了两下,笑着说:“他再厉害,不也是我的小弟吗?怎么,你不服气?有本事你也收一个这样的!” 龙根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串爆,没那个命就别嫉妒!你看看人家阿棠,多尊重我们这些叔父?要不是他撑起来,咱们哪有这么好的日子过?” 一群人围着圈夸李敬棠,把他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他很快想起正事,站起身对主桌上的几位大佬说:“过两天我要去一趟内地,那边说了,希望大D哥、骆驼哥、蒋先生和许先生能一起去,看看内地的发展,顺便也去咱们自己的工厂瞧瞧。不知道几位意下如何?” 几人自然满口答应,没半分犹豫。 推杯换盏间,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串爆喝到兴起,非要拿着啤酒瓶表演 “龙吸水”,李敬棠拦都拦不住,龙根还在旁边给他加油起哄。 另一边,李敬棠小弟们的那桌也彻底放开了。 吉米早没了平时的矜持,把西装外套一扔,扯开衬衫扣子,就跟其他人划起了拳,开心得不亦乐乎。 阿华和乌蝇已经喝得忘乎所以,互相搂着肩膀,一人举着一瓶酒对吹。 刘海柱则直接跟王建军他们拼起了酒,几人都是部队出身,这会儿一人踩着一箱啤酒,谁也不肯让谁,气氛热烈得很。 就连其他大佬的小弟,像陈浩南、司徒浩南、东莞仔他们,也都放下了平时的恩恩怨怨,凑在一起高高兴兴地喝酒。 毕竟恩怨当不了饭吃,可李敬棠是真能带着他们赚钱。 之前炒股翻了三倍不说,VCD 厂的收益,他们跟着自家大佬也分到了不少,每个月能赚那么多,红什么脸啊? 喝酒啦! 第93章 阿仁不孝,阿孝不仁 倪家客厅里,陈永仁斜坐在倪永孝对面,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倪永孝。 以前虽见过对方的照片,可亲眼所见才发觉,这位倪坤的儿子。 半点不像混黑道的,反倒更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不过此刻的陈永仁倒很放松,毕竟他早已把一切都跟李敬棠坦白。 有李敬棠护着,如今出来办事,心里自然多了不少底气。 他上边有人! 倪永孝看着陈永仁,则是颇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弟弟,似乎比想象中更成熟些。 但他还是开口道:“爸爸去世前吩咐过,要是他出了事,一定要通知他所有子女。” 陈永仁闷声回道:“他不是我爸爸,我也不想认他。” 这话让倪永孝有些意外,他没料到陈永仁是这个反应。 只好耸了耸肩:“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们都是兄弟。” 他没打算在这事上多纠结,日子久了,陈永仁总会了解他的性格。 他相信他绝对能把陈永仁拉回家来。 接着话锋一转,“听说你现在在和联胜做事?” 陈永仁点了点头。 “我听三叔说了,你在外面做得不错。” 倪永孝继续说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回家里来帮忙?” 陈永仁当即摇了摇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倪永孝也不强求,伸手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苹果。 倪永孝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姐姐、哥哥和弟弟都做了正行,做得也很好。 我希望你也能回家来做事,爸爸以前做所有事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也是,我也希望你是。” 陈永仁还想开口拒绝,倪永孝却突然将手中的刀子若有若无地朝他的方向偏了偏,那眼神仿佛此刻要削的不是苹果。 瞬间表情变得阴沉起来,让陈永仁都有些不寒而栗。 他盯着陈永仁,语气冷了几分:“到底是不是李敬棠做的?” 屋里的气氛,一刹那变得凝重起来。 陈永仁双手按在腿上,刚想站起身。 就见三叔在沙发边有意无意地倾了倾身子,隐隐拦住了他的动作。 倪永孝接着说道:“我们是家人,我不希望你骗我。” 说着,他拿起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另一只手仍握着那把水果刀,递苹果的手轻轻晃了晃。 陈永仁此时已经稳定了心神。 怕? 他今天在这里出了事,倪家的蚯蚓都得竖着批。 江湖上谁不知道棠哥小心眼,动他的人? 顺手接过苹果,压根没看他手里的刀。 张嘴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自从棠哥踩进尖沙咀,确实不允许你们走货了。可你要说对…… 他动手,对棠哥有什么好处? 你也知道,他散不了货,也不敢正面跟棠哥起冲突。全港岛这么大,大家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而且,他根本不配棠哥出手,你也是。” 他话里几次想提倪坤,却又不愿直接喊 “爸爸”,终究还是略过了名字。 陈永仁几口就把苹果啃得只剩核,随手扔进垃圾桶,没理会三叔的动作,转身就往门口走。 倪永孝的表情有些阴沉不定,确实,他不敢动陈永仁。 刚才也只是想探一探对方的底。 没想到,并没有探出来。 可走到半路,他又回头说道:“那个枪手,有人说像棠哥手下的阿华。”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但他手底下那么多高手不用,为什么偏用一个天天忙着做生意的小弟? 这不合常理。倪先生,你还是多关注关注身边人吧。” 他再次转身要走,倪永孝却突然叫住他:“阿仁,过两天我女儿生日,记得回来参加。” 他也对李敬棠只是怀疑而已。 并不能确定,毕竟这位靓仔棠正如陈永仁所言。 做事要更直接更果断。 眼下既然说不定是谁杀的自己老爸。 没必要撕破脸。 看着陈永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倪永孝的眉头渐渐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水果刀。 心里反复盘算:会是谁呢? 文拯、国华、甘地、黑鬼…… 他在心里逐一过着这些名字,最后连韩琛的身影也浮了出来。 这些人里,到底谁藏着异心? 马来亚。 “阿豹!” 猜霸面色凶狠,盯着刚回来的豹强,语气里满是急切,“查得怎么样了?” 自从前段时间,他老婆程颖思告诉他瑞士银行里的 3 亿美金没了之后,他就没一天能安生。 那可是他这么多年攒下的家底,没了这笔钱,连拿货的本钱都不够,急得他连日难眠。 可追问来追问去,程颖思也说不出钱到底被谁拿走了。 要知道,账号密码只有她自己知道,难不成是出了鬼? 他甚至把枪顶到程颖思头上,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毕竟夫妻多年,她有没有骗人,猜霸还是能看出来的。 可钱总不会凭空消失,于是他立刻派豹强去港岛追查。 “大哥,” 豹强连忙回话,“我绑了几个瑞士银行的高管,查出来了,是一个叫李敬棠的人做的。” 猜霸嘴里反复念着 “李敬棠”,莫名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豹强接着补充:“这人是和联胜的老大。之前他们社团有个叫鱼头标的,跟咱们做过生意,不过现在已经被警方端了。 对了,最近道上都在传,尖沙咀的倪坤也是被他做掉的,看样子这人特别不喜欢走粉。” 像是怕猜霸不重视,他又补了句,“之前的朱涛,也是被他搞定的。” 猜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凶狠更甚:“这事确定吗?” 若非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跟这么大的社团起冲突 。 他说到底是为了赚钱,没必要树这种强敌。 “确定!我亲眼看着他们从电脑系统里调出来的名字!” “好!王八蛋,敢拿我的钱!” 猜霸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豹强的衣领,“你去联系倪坤的儿子 ——” 可既然确定了,那就要一击必杀。 直接解决这个敢拿他钱的王八蛋! 豹强赶忙接话:“叫倪永孝!” “对,倪永孝!” 猜霸咬着牙说,“既然李敬堂有杀他老爸的嫌疑,你就去见他,好好查一查情况。 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事,就去港岛跟你汇合。最好能借他的手除掉李敬棠,毕竟现在两岸警方盯得紧,咱们不好直接动手。” 他不清楚,一个社团的能用什么手段拿走他的钱。 可他敢惹自己,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走粉的! 一些整天只会玩钢管西瓜刀的,也配跟他斗? 第94章 都可以谈,都可以爱国 “李先生,好久不见了!” 石勇大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敬棠的手,脸上满是难掩的激动。 他怎能不激动? 先前收到消息,得知李敬棠赚了 20 亿美金时,他当场没绷住表情,下巴都差点惊掉。 这要是有一部分成为他的政绩,那不得起飞咯!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邀请李敬棠来内地。 谁能想到,自己几个月前随手投资的一个普通四九仔,短短时间竟能带来这么丰硕的回报? 他还听人说,上边最近有意给他安排些其他职务,比如负责经济相关的工作。 如今见李敬棠亲自过来,还把另外几人带来了,他更是喜不自胜。 这可是他的前途啊! 石勇越过李敬棠,脸上仍带着客气,却少了几分对李敬棠的亲热,挨个与四人握手:“雷先生好,许先生好,蒋先生好,骆先生好。” 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虽是见惯大场面的社会大佬,此刻腿却不由得有些发颤。 他们对石勇的职位没太清晰的概念,可眼前的阵仗从未见过。 路边停着一辆丰田考斯特,前后足足十几辆警车闪着灯,还有不少带长枪穿着迷彩服的,竟是来迎接他们几个社团人物的。 四人啥时候受过这种尊敬? 这要在港岛,四人说不定已经包头蹲下了。 一时间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尤其是骆驼,说话磕磕巴巴,憋了半天都没完整憋出一句 “你好”。 李敬棠看他这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骆驼哥,习惯就好了。” 这时石勇才引着几人上车,杨建华等人自然也跟来了,可李敬棠直接给他们放了假。 在大陆没人敢对自己动手,正好让他们回去看看家人,反正他还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晚点回去也没什么,他现在不缺人保护。 一上车,石勇便对四人说道:“现在先接几位去休息,一会有一场迎接晚,明天有一场招商会,希望几位能参加。” 李敬棠早就得了杨建华的通知,对此并不惊讶。 但骆驼几人却彻底愣住了,尤其是藏不住事、心直口快的骆驼,当场就开口问:“什么是欢迎晚会啊?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石勇打断。他自然知道骆驼想问什么。 不就是疑惑自己这种身份,怎么也能参加这种场合吗? 只见他看向三人,语气认真地说:“四位的身份我们清楚,但你们愿意跟着李先生,好好做正行,还能为咱们的经济发展出力,在我们这儿,你们就是爱国商人。 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旅游,我们都非常欢迎几位。” 这些人现在看来,都可以谈,都可以爱国。 有李敬棠领着,石勇自然愿意多给些面子。 大D和骆驼脑子都有些懵。 做生意赚钱他们当然开心,这些日子他们本就有些膨胀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也难怪他们嘚瑟,以前赚的钱大多不干净,根本不敢这么张扬,如今一个月少说有上千万干净钱,他们凭什么不嘚瑟? 就算商业调查科来找他,他们也底气十足。 蒋天生和老许则更是欣喜。 两人早就想彻底洗白,如今能有这样的待遇,完全是意外之喜。 他们忍不住偷偷瞥了眼李敬棠,看来这位在北边的地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重要得多,连带着他们都沾了光。 一路上,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看了不少沿途景物。 三人从没亲身来过内地,如今一眼望去,虽觉内地不如港岛繁华,却处处透着鲜活的新气息。 路边随处可见热火朝天的工地,一派蓬勃的景象。 自从开始做正行生意,三人也一直在琢磨着提升自己,自然能隐约琢磨出这景象背后的意义。 这是内地正在全力发展的信号,藏着数不清的机会。 几人到酒店安顿好后,石勇并没有走。 有些话他不方便当着另外三人讲,却必须跟李敬棠好好商量。 直到随行的警员把酒店里里外外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窃听器,石勇才让他们到门外守着,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 石勇给李敬棠递了支烟,又帮他点着,才开口说道:“你最近的表现,上面十分满意。听说不少人都知道你的事了。” 话里虽挂着 “听说”,语气却格外笃定。 李敬棠知道他不愿多提这类事,却也隐约明白他指的是哪些人,便没多追问。 石勇喝了口水,话锋一转:“我就开门见山说了,上面要给我加担子,自然也想给你加加担子,你心里该有数。 联合声明之后,他们一直想往港岛掺水,用各种法子破坏稳定,我们没法直接插手,你的出现,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契机。 建华他们都汇报了,你在荃湾、尖沙咀做得很好,但我们希望你能做得更好,当然,我们也会尽全力帮你。 之前给你的名片会一直管用,有事去那儿找对接人也好,找建华也罢,只要通知到我们,能办的都会帮你办。” 他清楚李敬棠不是普通古惑仔,醒目的很,这些话对方肯定能听懂。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又弹了弹烟灰,这些事他肯定知道,甚至比石勇知道得更细。 那些人惯会做损人不利己的搅屎棍,撤出殖民地必留烂摊子,这点他再清楚不过。 至于石勇说的 “尽力帮”,他也明白背后的分量。 不管是内地人还是外人,大多低估了内地的潜力与能力,可他心里清楚,内地能做到的远比旁人想象的多。 “石处长,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李敬棠开口,“我这次来,一是想看看有没有好的生意机会,投些项目。二是想整合手里的资源。现在我有大批资金支持,回港后打算从几个方面切入,比如先把 TVB 买下来。” 石勇倒不惊讶,他知道李敬棠现在有这财力和能力,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先动媒体,这让他忍不住高看一眼。 李敬棠看穿他的心思,笑着解释:“港岛不一样,媒体的作用太大,我必须有自己的发声渠道,不然玩不过他们。接下来就是零售业。”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港岛虽说只有几百万人,可它能辐射的范围远不止这些。我希望这次招商会能拿到足够多的产品,把这些产品整合到零售业里,先从零售开始辐射。” 他没提后续计划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不如等落地了再谈。 尽管这样石勇的脸都已经乐开花了,人家这话说的。 产品,零售业,那投资能少了? 幸福来得也太容易了! 既然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石勇这才站起身:“好,我明白了。你的情况我会尽快反映,你先好好休息,有事随时联系。” 等石勇走出房间,李敬棠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城市。 和印象里的模样差了不少,却满是向上的劲儿。 不过,慢慢来也不迟。 第95章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休息到晚上,李敬棠才出门去叫大D、蒋天生、老许和骆驼。 可一见到四人,他不由得吃了一惊,四人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西装也换成了贴身挺括的款式。 和往常穿的宽松休闲款截然不同,脸上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这时石勇也到了酒店,看见四人的模样,忍不住点了点头,显然对他们的打扮很满意。 随后便带着几人往晚会会场去。 其实这场欢迎晚会,一来是让李敬棠他们感受下热情,二来是为明天的招商会提前预热。 说白了,这个场子本就是为李敬棠一人搭的,骆驼四人人不过是顺带的。 车上,石勇突然开口:“一会儿欢迎晚会上会有不少节目,你们几位要不要也上台演一个?没关系,离开始还早,你们可以慢慢准备。” 李敬棠倒不怕这种场面,可大D四人却当场犯了难,纷纷指着自己,那神情像是在问 “让我们表演?” 说实话,他们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总不能让骆驼上去打一套拳吧? 正琢磨着怎么推脱,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开口:“这样吧,我教你们一首歌,特别简单,一学就会。” 四人连忙围了过来,跟着李敬棠一句句学唱,手里还赶紧抄下歌词,生怕记不住。 半个多小时的路上,四人跟着李敬棠学歌,很快就到了晚会会场。 刚到会场门口,蒋天生、老许和骆驼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住。 本来这会场虽然不算精致,可实在够大。 他们哪在这种地方开过会? 找个社区小会议厅已经算是到头了。 马上一群披着红领巾、手捧鲜花、脸上涂着腮红、额间点着红点的小学生。 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走来,先敬了个礼,脆生生喊着 “叔叔”,把鲜花递到四人手里,还齐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李敬棠接过花,心里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尤其是额间那抹红点和脸上的腮红,太经典了。 可骆驼四人哪见过这阵仗,惊得嘴都合不拢。 太隆重了吧! 从昨天的警车开道,到今天的热烈欢迎。 人家是真拿他们当人看! 还是很重要的人! 随即就是一个个脸都笑的跟菊花似的。 亲切的跟这群小朋友打招呼。 恨不得挨个抱起来说话。 大D差点都想从怀里掏钱分给他们,幸亏让李敬棠拦住了。 蒋天生更是激动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几人抱着大束鲜花,才跟着石勇往里走。 一进会场,四人彻底傻了眼 ,原以为不过是几十人的小场面,可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几百人都打不住。 他们好歹是社团大哥,数人的功夫不差,一估算就知道这场面有多隆重,忍不住悄悄咽起了口水。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那目光和社团里古惑仔的凶狠、差人的警惕完全不同,满是希冀与好奇。 四人心里五味杂陈,尤其是骆驼和大D,竟隐隐有些腿软。 虽说见惯了大场面,可这种庄重又热烈的氛围,还是让他们忍不住紧张。 这时,台上的主持人拿起话筒:“现在,让我们全场欢迎从港岛来的商人 —— 李敬棠先生、雷先生、许先生、蒋先生、骆先生!” 话音刚落,掌声像排山倒海般响起。 李敬棠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微笑着跟两边的人挥手致意。 骆驼四人则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有人跟他们问好,就傻呵呵地笑着点头。 他们心里清楚,在港岛,他们要么是被人当 “夜壶” 利用,要么是差人眼里 “打不灭的蟑螂”。 连小弟都只把他们当扎职发财的工具,可在这里,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尊重。 他们不懂,但是很喜欢。 等几人在主席台前排坐下,主持人又说道:“接下来,我们有请几位先生讲两句,好不好?”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众人齐声喊 “好”。 李敬棠率先站起身接过话筒,说实话,他此刻也有些兴奋。 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如今他也算小有成就,衣锦还乡。 怎么能不激动呢? 清了清嗓子说:“今天很高兴见到大家,现场有很多各界朋友。我和另外四位先生来这里,就是希望能为经济发展出份力。 这里是你们的家乡,也是我的。 如果大家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好了,我话不多说。” 说完,他把话筒递给大D。 大D人已经有些傻了,这场面他真没见过啊! 拿起话筒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都有些瓢了。 “我,我我运气太好了,有个这么好的小弟,我很感谢他,也很感谢你们,谁欺负你们,告诉我,我去砍死那群王八蛋!” 场下众人都有些一怔,似乎是没想到大D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随即就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位港岛来的商人虽然话说的糙了点。 可是那份真挚的感情,他们感受到了! 接下来轮到蒋天生,蒋天生手都有些抖,疯狂咽着唾沫。 他这辈子都没在这种场合前讲过话,此刻是真慌了。 “我、我……” 蒋天生连说了两个 “我” 字,声音发颤,显然紧张到了极点。 可场内没有一丝嘲笑,所有人都带着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反倒让他更慌了,卡壳了好几秒。 主持人见状,立刻圆场:“蒋先生看来是有点紧张,大家给点掌声鼓鼓劲,好不好?” 话音刚落,场内就响起了持续不断的掌声,热烈又真诚。 蒋天生见惯了江湖风雨,此刻鼻头却忍不住发酸 —— 他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善意。 定了定神,他终于开口:“跟李生说的一样,我能来这里,也是想尽自己一份力。我祖籍就在这儿,要是能回馈家乡,我打心底里高兴。” 说完,他赶紧把话筒递给旁边的骆驼。 骆驼比蒋天生还要紧张,撑着桌子才勉强站起身。 李敬棠连忙小声提醒:“骆驼哥,就把下面的人想成大白菜。” 骆驼闭上眼深吸两口气,再睁眼时,终于开了口:“我、我今天能来,特别高兴。感谢阿棠,感谢蒋先生,感谢许先生,感谢我的小弟,感谢我阿妈,感谢我阿爸……” 他一顺溜感谢了几十个人,场内却没人不耐烦,都安安静静听着 —— 谁会对愿意来投资的财神爷甩脸子呢? 更何况这几位话虽然说得不好听,可感情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等念完最后一个名字,骆驼鞠了一躬:“感谢大家。”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彻会场。 老许站起来也是磕磕巴巴的念了一堆,然后才擦着冷汗坐下了。 五人挨个讲完话,主持人又说道:“接下来,有请五位先生给我们表演个节目,好不好?” 众人热情响应,把五人请上了台。 第96章 走进新时代 李敬棠教歌根本不是一时起意,早就把歌谱给到了晚会筹备组。 伴奏音乐响起,另外四个都是紧张的疯狂吞口水。 紧张的话筒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李敬棠站在旁边忍不住小声催促。 “大D哥,快快滴唱!” 大D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缓缓唱出第一句:“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 他的声音意外的还行,没有平常说话这么粗糙。 反倒是有点纯净。 随即用眼神示意蒋天生,蒋天生赶紧接上,他唱得格外稳。 “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 立求不出错。 轮到骆驼时,他开口就是一句 “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意气风发走进新时代~~” 纯粹的烟嗓一点技巧没有,全是感情。 老许紧接着接唱 “啊,我们一起走进走进那新时代~~”,浑厚的低音炮般的嗓音,让台下众人眼前一亮。 李敬棠则是直接接上高潮:“我们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我们唱着春天的故事,改革开放富起来~~” 你棠哥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润,太润了。 声音仿佛沁人心脾一般。 说实话,他都没想到,能带着这四位,在这么个场合,唱这首歌。 不免有些太魔幻了! 一开始,大家还想着 “不管唱得怎样,都得鼓掌”,可前奏响起就发现这歌从没听过。 等五人唱完第一轮,又品出歌词里的深意,感性的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石勇在台下跟着鼓掌,心里暗叹:让李敬棠来做这事,太对了!不是真有这份心,根本唱不出这股劲儿。 后面的歌词更是让他忍不住高看李敬棠 —— 这立场,太正了! 他想起车上李敬棠教歌的样子,突然琢磨:这歌不会是这靓仔棠自己写的吧?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能文能武,长像还十分英俊。 台上四人越唱越投入,台下氛围也越来越热烈。 一首歌结束,掌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五人的情绪也被彻底调动起来。 主持人刚要开口,骆驼突然像变了个人,腰不酸了、腿不抖了,一把抢过话筒:“今天来这儿,光唱首歌不够表达我心里的激动!” 他狠狠拍着胸脯,话筒里都传出 “砰砰” 的声响。 李敬棠无奈地冲主持人笑了笑,主持人也不打断,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自由发挥。 刚才那首歌,也让他唱的性情了。 这几位大佬想玩就玩个开心! “我给大家练套拳!” 骆驼把话筒扔给李敬棠,解开西装扣子就打了起来,拳风虽不算专业,却透着股劲儿。 老许看他这样也来了兴致,等骆驼一套拳打完,立刻接上。 先是翻了十几个跟头,又连做几个后旋踢、飞身后旋踢,虽说上了年纪,可看得出来年轻时没少练。 蒋天生自然不愿落后,找工作人员放了首音乐,直接跳起了霹雳舞。 动作竟像模像样,一看就是年轻时玩过的。 大D看得也是心痒难耐,赶紧凑到李敬棠身边,跃跃欲试地问道:“阿棠啊,快给我找几个啤酒瓶!我用头表演个开啤酒瓶,给大家助助兴!” 李敬棠一听,吓得赶紧拦住他,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大佬!这可使不得,不合适不合适!” 大D没办法,只能悻悻地加入了蒋天生的队伍,跟着音乐胡乱跳了起来。 反正大家就是图个开心嘛。 场下的反应也十分热烈,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场上则是纯粹的群魔乱舞,又翻跟头、又打拳、又跳舞的。 李敬棠站在一旁看着,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四人越演越兴奋,原本几分钟的节目,硬生生演了二三十分钟。 要不是李敬棠拦着,这几位恐怕还要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场内的气氛也被推到了顶点。 蒋天生、老许和骆驼都带了随行的小弟,这些人此刻都站在会场角落。 看着台上自家老大的模样,个个都觉得 “人要裂开了”。 老大,你们的节操呢? 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大佬气质呢? 这又唱歌又打拳还跳霹雳舞的,也太没架子了! 你们倒是尽兴了,我们站在这儿,都觉得脸上发烫啊! 李敬棠几人下台后,晚会继续上演各式表演。 不得不说,这晚会挑的演员个个模样出挑,别说李敬棠,蒋天生几人也看得目不转睛 。 京剧、歌舞、乐器演奏轮番上阵,花样十足。 李敬棠可看的出,这些都是各自业内顶尖的演员了。 忍不住朝石勇投去目光。 两人点头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正看得入神,下一个节目竟是武术表演。 率先登场的人连翻几十个跟头,落地时稳得纹丝不动,接着又打了一套长拳,动作飘逸又有力。 虽说对方脸上涂着厚粉,看不清模样,李敬棠还是一眼认出是高岗。 他忍不住凑到石勇身边:“石处长,跟你打个商量 —— 这人身手不错,你看……” 石勇瞥了他一眼,笑着反问:“看上了?” 李敬棠嘿嘿一笑:“见着有才的,总想着收过来嘛。” “行,知道了。” 石勇点头,“晚会结束让他去找你。” 李敬棠正暗喜又捡到个人才,就见另一个穿练功服的男子走上台。 他盯着对方的脸,脱口喊道: “卧槽,叶问?” 那男子接下来却打出一套大开大合的拳法,风格截然不同。 紧接着,又有个女子提剑上台,两人一拳一剑配合得默契十足,看得台下叫好声不断。 石勇凑过来调侃:“还叶问呢?你以为是几十年前啊?现在佛山最能打的早不是他了,台上这两位,是合一门的夏侯武,还有他师妹单英。” 李敬棠瞬间两眼放光,拉着石勇的胳膊:“石处长!这两个人我也要了!” 石勇耸耸肩,别的人他未必能帮李敬棠弄来,几个练武的倒不难。 他随手招呼身边的手下,让人记下来后续安排。 一场表演下来,主宾尽欢。 大D四人也是来了兴致,还没喝呢,就有点醉醺醺的样子了。 互相有搀扶着出去找地方喝酒去了。 李敬棠则是自己回了酒店,刚到门口,李敬棠就看到夏侯武、单英和高岗三人在等候。 他一进门,三人立刻站起身,齐声喊道:“李生好!” 李敬棠随手挥了挥手,让三人坐下,开门见山说道:“今天请几位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去港岛发展,待遇都好说。” 高岗第一时间应声,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去!” 他早就想跳出武术团,如今有被上面重视的港岛商人招揽,自然不愿错过。 更何况这可是带了任务的,有国家保障,他还怕什么? 可夏侯武跟单英却对视一眼,脸上满是迟疑。 两人还要守着合一门武馆,武馆要是没人管,传承就断了。 李敬棠看穿了他们的顾虑,接着说:“放心,跟我去港岛,我给你们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合一门。你们照样能传拳,而且港岛是国际化都市,在那儿开武馆,比在本地发展要好得多。” 这话彻底打消了两人的顾虑,他们当即点头答应。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开个武馆花不了多少钱,却能把两个高手拉到身边,太值了。 尤其单英,他身边不缺夏侯武这样的男高手,却少单英这种女高手。 哪怕不用来保护自己,护着身边人、处理些只能女子办的事,也很有用。 又跟三人叮嘱了几句后,李敬棠拿出一笔钱,说是预支的工资,让他们先回去处理家里的事。 等三人走后,他才安心休息。 你棠哥就是劲啊,挥挥手又是三位英雄纳头便拜。 抱着这样的想法,李敬棠美美的进入了他在内地的第一个梦乡。 第97章 我出1000万,给洗衣机提提速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便在石勇的带领下来到了招商会。 会场选在会展中心,空间宽敞,底下密密麻麻坐了几百人。 李敬棠和骆驼、石勇坐在主席台上,扫过下面一群来拉投资的商人,心里暗自高兴,真是人才济济。 不少厂商可都是鼎鼎大名啊。 石勇刚以领导身份简单的讲了几句话。 非常简单啊。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正准备让众人挨个介绍项目,却被李敬棠拦住:“石处长,让我自己来选吧。” 石勇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多计较,毕竟投不投资最终得李敬棠拍板,他就算安排了,李敬棠不点头也没用。 就见李敬棠随意指了台下一人。 被指到的男人又惊又喜,赶忙站起身:“李先生您好!我是小天鹅洗衣机的。 我们最近刚引进国外技术,现在缺大量流动资金,用来做生产线调试和市场推广。 只要 500 万,只要 500 万就够了!” 李敬棠心里一喜,小天鹅这个名字他怎么会没听过? 虽说这公司后世不如巅峰时厉害,但眼下在国内洗衣机行业里,也算顶尖水平。 他很清楚,现在内地家电的技术水平比国际水平差一大截。 可胜在价格便宜,哪怕性能只到国外产品的一多半,价格却可能只有几分之一。 他这次来,本就打算多拿些家电、日用品企业的股份。 日后让它们贴牌做自己的品牌,顺便还能帮着提升技术水平。 那男人还在掏计划书,李敬棠已经 “啪” 地一拍桌子:“你这个项目我投了!我出 1000 万,给你们的洗衣机生产线提提速!”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骆驼几人眼睛都瞪圆了。 骆驼他们惊讶的是,李敬棠连计划书都没看,居然直接拍板投资。 最近他们恶补了不少商业知识,毕竟如今身份不同,已经都是成功人士了。 总得学点东西防露怯,却没料到李敬棠行事这么干脆,说掏钱就掏钱。 石勇则是心里一喜,开头就投了 1000 万,第一个项目就有这规模,后面的投资不得起飞咯? 他仿佛看到一条通天的阶梯像自己展开。 没等众人缓过神,李敬棠又指向了第二个人。 那人站起来时满脸诧异,显然没料到自己所在的行业能被这位大老板注意到。 急忙开口:“李先生您好!我们是太阳神集团的,主要做生物健口服液,我们这个产品……” “行了,不用说了。” 李敬棠直接打断,“回去跟你们老板谈,我要控股,开个价。” 这话让那人瞬间迟疑了,他是来拉投资的,职位不算低,可 “控股” 这种大事,他根本做不了主,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台下不少懂行的商人纷纷侧头看过来。 太阳神集团他们早有耳闻,去年砸了几百万打广告,最近还在疯狂铺分销网络。 谁都没料到,这么一家势头正猛的公司,竟然被李敬棠盯上,甚至一开口就要控股,满场都透着惊讶。 李敬棠心里却另有盘算。 保健品这东西,永远有市场,只不过现在太阳神玩得不够狠,也不懂包装。 要是到了他手里,有的是办法把这生意做活,玩出花来。 他挥挥手让那人坐下,场下经过这两轮投资,气氛彻底沸腾起来。 主席台上的李敬棠,此刻哪里还是普通商人,简直是个会发光的 “财神爷”! 两句话就愿意掏几千万,这手笔比做慈善还阔绰,谁能不激动? 李敬棠接着指向第三个人,那人激动地站起身,开口就说 “李先生您好!我们是两面针牙膏厂的,去年刚引进德国克朗斯的灌装线,现在正缺……” 话没说完,李敬棠已经开口:“我投了。” 他心里暗笑,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拿钱!滚蛋! 自己又不是不认识两面针的牌子。 旁边的骆驼几人已经目瞪口呆,就算再果断,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啊。 李敬棠没管他们的反应,又随手点向另一人,看着是随手,其实他早有挑选。 那人站起来道:“我们是魔都制皂厂,专门生产蜂花檀香皂,我们这个肥皂……” “闭嘴,拿钱,坐下,下一位。” 李敬棠直接打断。 那人被这话绕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就坐回椅子上,心里满是疑惑,这就拿到投资了? 台下众人羡慕得不行,也渐渐看出门道,塔可不是乱指,他是有ber而来! 挑中的全是刚扩产、缺资金却很有前途的厂商。 能在人堆里精准揪出来,这哪儿是随便投资,分明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接下来李敬棠彻底开启了快节奏,见人就点。 有人站起来说 “我们是娃哈哈”,他立刻应 “投了,坐下,下一位”; 又有人说 “我们是温州鸿盛皮鞋厂”,他皱了皱眉 “不投,下一位” 刚才扫得快,只看到 “皮鞋厂”,本来想多问两句,一听 “温州” 加 “皮鞋”,瞬间没了兴趣,毕竟自己也做鞋,却不做皮鞋。 可是这俩词加一块,他就觉得厂长要跑路。 那被拒的人郁闷地坐下,满肚子委屈,凭什么别人都能拿到投资,就自己不行? “我们是活力 28” “投了,坐下,下一位” “我们是海尔” “投了,下一位” “我们是魔都卷烟厂” “投了,下一位” 这时有人凑上来小声说 “李先生,我想囤一堆 BB 机” 李敬棠眼皮都没抬 “滚,下一位”,那人也知道自己说的离谱,麻溜地退了下去。 李敬棠再一指,又有一人站起来。 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床垫展开,大声说 “李先生,这是从扶桑引进的磁疗技术!关节炎、高血压,连阳痿都能治! 只要 19800 块,相当于每天五块五,健康活到九十九!” “滚,下一位!保安!” 李敬棠话音刚落,保安就快步过来,把人直接拖了出去。 主席台上的蒋天生看得欲哭无泪,拉着旁边大D小声嘀咕 “不是啊,我们也有钱,也想投啊!这到底是不是招商会?” 他现在彻底懵了,完全跟不上李敬棠的节奏。 大D也是一脸懵逼,“我不道啊!” 石勇则早没了别的心思,手里拿着笔记本疯狂算钱,算着算着脸色都变了。 这才多久,李敬棠投出去的钱已经过亿了。 第98章 他跟钱有仇吗? 后来台下也乱了,有些厂商没等李敬棠指。 自己就站起来喊 “李先生,我们是做收音机的”。 李敬棠直接摆手 “滚,下一位”; 又有人喊 “我们是做黑白电视机的”,他也只说 “滚,下一位”; 直到有人说 “我们是春兰空调的”,他才点头 “投了,坐下,下一位”。 一连又问了几十家,李敬棠说得口干舌燥,眼看台下还有不少人要站起来。 旁边的大D实在看不下去,凑过来小声说 “阿棠啊,要不然你还是多想想,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我粗一算。 你已经扔出去两三个亿了,再这么喊下去,你之前挣的钱可花不了多久了。” 李敬棠听了一楞,朝着大D点头 “大D哥你说的对,确实是太慢了。” 这么个扔法,什么时候才能扔够钱啊? 他得提提速了! 大D则是一愣,他听到了什么? 这是什么花钱法啊? 他跟钱有仇吗? 想着李敬棠又一拍桌子,刚才还吵吵闹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就听李敬棠接着喊道 “谁还有梦想?” 瞬间,刚才被李敬棠压下去的氛围马上再次引爆,台下有人立刻举手高喊 “我 ——”。 李敬棠此时直接站上了桌子,低头看向那人:“你什么?”“我是健力宝的!” “投了,下一位。” 一连又点了几十个厂家,直到实在没什么合适的,李敬棠才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石勇身边。 见石勇拿着笔记本在那里比比划划,李敬棠开口问:“怎么样?大概多少?” 石勇朝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里还带着震惊:“算的不是很全,大概怎么也得超过了 5 个亿吧,有些谈成了估计还能多几个亿。” 李敬棠不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少了点,凑合吧。” 怎么才花这么点啊? 场下这些厂家,他少的投三五百万,多的投几千万,反正绝对亏不了。 这些股份就算放着不动,躺着吃到千禧年,都不知道要翻多少倍。 如今能用这个价钱拿下来,他自然极为满意,而且绝大部分投资都没要求控股。 他也管不过来那么多厂子,倒不如让人家自己经营,他手里有几分话语权就行。 身后的吉米仔却快哭了。 他昨晚上处理完事情才赶到。 以为自己也能跟着旅旅游。 放松放松了。 看这情况。 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来是干什么的? 一个厂家对接就算了,这他妈一下子几十个厂家,谁受得了? 光谈合作细节,他一个月都别想回港岛了。 他忍不住在身后对着李敬棠的后脑勺偷偷比划了两下,心里琢磨:要是直接上去给李敬棠一拳,后果会怎么样? 可转念一想,搞不好自己会被李敬棠打得挂在墙上,最后也只能认了。 吉米仔只需要考虑怎么签合同,李敬棠考虑的可就多了。 他已经很努力在花钱了。 可是他的钱就仿佛有了繁殖能力一样,说的口干舌燥,浪费了一上午,才花去了不到三十分之一。 怎么办呀? 他好忧愁啊。 招商会开完后,李敬棠也提点了骆驼几人,让他们也投了些钱。 三人一合计,也扔出去了几千万。 李敬棠刚走出会场,石勇就快步上前给他开门,还没等他走到车边,又赶紧提前把车门拉开。 节操? 那玩意几块钱一斤?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 这局已经稳了,赢定了,根本不知道怎么输。 众人一起上了车,石勇就忙不迭地安排人带李敬棠他们去参加庆功宴。 李敬棠则在路上问起了自己的私事,他想帮 Sandy 和朱婉芳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学校可以上。 毕竟这两位都不是什么学习的料,一点也不像他们的棠哥这么有脑子。 没办法,只能靠自己的面子,帮她们俩找个学校了。 主要是棠哥有点兜不住了,人太多了。 今天去这边,明天去那边。 别说是人了,大象也受不了啊。 他临来内地之前就没下过床。 太残暴了这些人! 连棠哥这种娇花都这么摧残。 另一方面,虽然他有能力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可大学还是要上的。 不要让人家跟指着自己脊梁骨一样,说有大学不上,偏偏去混社会。 你们说是吧? 他刚问出这话,石勇眼前就是一亮,他还真有个绝佳的选择。 还有什么比把这两位介绍进自己的母校更好呢? 一来可以拉近他和李敬棠的关系,二来凭借他的关系还能多加照顾,三来以李敬棠的性子,以后说不定还能帮母校做点贡献。 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赢! 石勇有些谨慎地问道:“李先生,您看…… 让她们进政法系怎么样?” “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哪个学校政法系?” 石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我的母校,汉东大学政法系。” 李敬棠一惊,他还真没注意到石勇的背景,这学校可是好地方啊!遍地都是人才! 要不是他忙,他都想去上一上了。 他也懂明史来的。 李敬棠赶忙追问:“你说的这个汉东大学政法系,是不是有个教授叫高育良啊?” 石勇没想到李敬棠竟然知道这个学校,一脸惊喜地回答:“对对对,确实有这位高老师!我还上过他的课呢!”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对石勇高看了一眼。 能是高老师的学生,那这小子的前途可真是不可限量。 他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就听石勇接着有些惋惜地说:“可惜啊,高老师这么优秀的老师,我却不是他门下的弟子,只是偶尔听过他几堂课。 不过您要是想让两位小姑娘来汉东政法大学上学,我去帮她们联系,一定想办法让她们拜到高老师的门下!” “那还说什么!” 李敬棠一把握住石勇的手,说道:“一言为定啊,石处长!当个事办!” 看在小石这么懂事的份上,李敬棠那还说啥。 送!必须送点东西! 李敬棠也不多说了,直接问道:“石处长,你们公安厅需不需要点新警车呀?” “哦?” 石勇的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再次一把握住李敬棠的手,激动地说:“需要,太需要了!” 他甚至都想给自己挤两滴眼泪出来。 忍不住想跟李敬棠提一提昨日的千辛万苦。 向明天换一些美满的幸福了。 棠哥对他太好了! “那好,” 李敬棠微微一笑,“我先捐个 100 辆吧,你别嫌少。” 石勇已经彻底没话说了。 要不是他现在有这层身份在,他都想当场跪到地下。 大喊一声:“我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我愿拜为义父!” 第99章 不急,跟他耍耍 随着招商会的落幕,李敬棠把吉米仔甩在大陆处理后续一堆烂摊子。 自己则在石勇的盛情款待下,又在当地好好玩了几天,才带着满满的收获,再次返回港岛。 他本来还想兴致勃勃地准备回公司,谁曾想飞机一落地。 刚走出机场大厅,便被几个身着便衣、神情严肃的人拦住了去路。 “李敬棠先生吗?” 为首的人亮出了证件,“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黄文彬。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瞬间就有几个便衣想过来扣他的胳膊。 大D哪能愿意,跟骆驼一左一右便直接把人顶了回去:“做什么?” 李敬棠身后的高岗和夏侯武师兄妹也是眼神严肃起来。 老许和蒋天生更是直接站在了李敬棠面前。 怒喝道:“干什么?差人了不起啊?什么都不说,凭什么让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文彬轻蔑一笑:“证据是吧?我现在怀疑你操纵证券市场、洗钱,马上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李敬棠瞄了黄文彬一眼,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轻轻推开了骆驼和大D,又让老许跟蒋天生退回来。 这才走到黄文彬面前说道:“黄 sir,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还无权调查我。 既然你有兴趣,我就跟你玩玩怎么样?先让我猜猜,你是受谁的指使呢?” 黄文彬听着他的语调,不免有些紧张。 前半句他还嗤之以鼻 —— 一个混社团的,懂什么级别资格? 可后半句却让他心头一紧,因为李敬棠的语气煞有其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所有人的心都被李敬棠的话给吊了起来。 就听他接着说道:“应该不是华人,是个鬼佬吧?让我猜猜职位…… 助理处长?” 这事他早被陈永仁提醒过了,说有鬼佬盯上他了。 却没想到他刚下飞机,就发难了。 他走到黄文彬脸前,一字一句地说:“黄 sir,不要给别人当枪用。平常钱没少收吧?喜欢去健身房是不是?” 说着,他拍了拍黄文彬的肩膀。 黄文彬却惊出一身冷汗,背上瞬间湿透,他怎么知道健身房的事? 李敬棠捏了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练的也不怎么样嘛。去健身房是不是每天都去洗澡呀?健身房的衣柜,是不是很好用啊?” 黄文彬此时心里乱成一团乱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他怎么知道这些的?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明明很隐蔽地。 上边不是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破坏港岛的社团大佬吗? 正当众人僵持之际,便见两拨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赶来。 机场里的群众见状纷纷避之不及,赶忙让开一条通道。 就见李文彬率先赶到,人未到声先至,高声喊道:“停手!黄文彬,你在做什么?!” 黄文彬此刻非但没觉得有人搅了局,反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李文彬大跨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没事吧?” 李敬棠点了点头。 就见李文彬有意无意地侧过头,压低声音对他说:“是黄志诚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你走的这几天出了不少事,他把材料都告到总部去了,牵强附会地举报你,连我和耀哥都被牵扯进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拨身着灰色西装、神情更为肃穆的人已经走了过来。 李敬棠拍了拍李文彬的胳膊说道:“没关系,我来解决。”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好,李敬棠先生。我们是廉政公署的,我是高级调查主任陆志廉。现在怀疑你涉及违法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 李敬棠心里瞬间明白了。 他知道,廉政公署的权限在警队之上。 李文彬对付黄文彬自然是手拿把掐,但面对廉署,他也没有办法。 李敬棠拨开身边的众人,径直走到陆志廉面前,不卑不亢地问道:“陆 sir,抓人好歹也得解释一下缘由吧?” “有人举报你非法向警务人员行贿,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志廉的回答言简意赅。 “举报?” 李敬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摊了摊手,提高了音量,“陆 sir,我可是正经商人。没看新闻吗?我刚赚了 20 亿美金!我有那闲工夫去贿赂警务人员?” “你说什么?!” 陆志廉身后的张国标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冲了出来,指着李敬棠怒斥道,“一个混社团的还敢这么大声?知不知道我们是廉政公署!” 李敬棠撇过头,淡淡地看了眼张国标,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年轻人,不要这么气盛嘛。” 他再次转过头看向陆志廉,语气带着一丝质询:“陆 sir,你的手下就是这么教的?我有没有被定罪啊?” “没有。” 陆志廉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 “那我就是普通市民。” 李敬棠寸步不让,“我记得,你们廉署好像没有O 记的职责吧?” 说着,他回头跟骆驼喊了一声:“大D哥,打个电话。”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张国标,一字一句地说:“张国标是吧?帮我请一百位律师,从今天开始,每天都控告他诽谤我,天天拉着他去开庭,什么时候他认输了为止。” 张国标气得脸都红了,还想争辩什么,陆志廉却一把拉住了他。 他朝着李敬棠歉意地笑了笑:“李生,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有些冲动,也是为了维护港岛的廉洁。” 李敬棠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气得浑身发抖的张国标,意有所指地说:“确实啊,这样有冲劲的年轻人,我也很欣赏。” “有冲劲是好事,没脑子可就不好了,当好人做坏事,可比坏人可恨多了!” 这话在张国标听来,无疑是赤裸裸的嘲讽,他肺都快气炸了,李敬棠明明比他还年轻! 就听陆志廉话锋一转,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杯咖啡慢慢聊?” “好啊。” 李敬棠爽快地答应了,直接便跟着陆志廉转身走了。 不急,跟他耍耍!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00章 爷爷你别死啊! 坐在鼎鼎大名的 ICAC 审讯室里,李敬棠好奇地左右打量。 这里的设计确实挺精巧,墙面刷得粉白,屋里亮得不行,冷气给得也够足。 那杯咖啡他没碰,想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喝。 而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面,陆志廉、张国标等人正紧盯着李敬棠,开始分析案情。 “陆主任,让我进去审他吧!” 张国标主动请缨,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陆志廉瞥了一眼张国标,这个年轻人他挺喜欢的,有冲劲,也有正义感。 可很多时候,要对付像李敬棠这样的人,光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移话题问道:“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怎么看?” 张国标嗤笑一声,语气不屑,“嚣张跋扈,目中无人!陆 sir,你也知道举报的人职位很高,不可能没由来,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唉,陆志廉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冲劲是够了,正义感也足了,可就是有点太没头脑了。 他指着玻璃里面的李敬棠,对张国标说道:“寻常人来了 ICAC 是什么反应?害怕,或者至少是冷漠。你看看他,进了审讯室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他问身后负责设备的同事:“空调开到多少度了?” “已经到最低了,陆主任。” “看,” 陆志廉指了指李敬棠,“他完全没有感觉。他不到 20 岁的年纪就做了这么多大事,记住,坏人很坏,但当好人要比坏人更‘坏’,他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说着,他拍了拍张国标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李敬棠看到陆志廉进来,忍不住笑着说道:“陆 sir,你们 ICAC 挺有钱的嘛,冷气开得这么足。” 说实话,陆志廉一进这屋子都冻得有些一哆嗦,可李敬棠却面色如常。 他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上年纪了。 连自己单位的冷气都扛不住了。 就见李敬棠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轻松地说道:“有话就快问吧,陆 sir。我是良好市民,有问必答,绝对配合。” 陆志廉打开卷宗,语气严肃地说道:“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直入正题吧。 李生,有人举报你和西九龙总指挥官黄炳耀,以及其总区内多名警察保持不正当的交易关系。 同时,也举报你与 O 记的李文彬总警司有不正当交易,并指你的钱来路不正。对此,你怎么看?” “陆 sir,” 李敬棠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既然是举报,总要有证据吧?不能他说你就信呀。我还说我是举报人他爸爸呢,那他好歹也得拿出亲子鉴定来反驳我吧?” 陆志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继续说道:“我们查过了,确实有些地方有疑点。你当时在荃湾的那次械斗,为什么能这么容易被放走?这根本不合法。” 李敬棠笑了笑,说道:“我的律师当时已经给出合理的证据了,下一个问题吧,陆 sir。 当然如果你不信,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陆志廉也不跟他纠缠,接着问道:“我们通过内部渠道得知,鲁滨逊当初购买的债券只有 3 亿美金。 你能不能告诉我,另外的 3 亿美金是哪里来的?到底是不是黑钱?” “陆 sir,这好像跟我疑似与多名警务人员有不正当交易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吧?” 李敬棠反问。 陆志廉却寸步不让:“我认为这是证明你犯罪的直接关联证据,我有权询问。” “哦?” 李敬棠挑了挑眉,“不知道啊。钱给我的时候就那么多了。许是老人家记性不好,指不定在哪买了忘了呢。 我还是那句话,陆 sir,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就放人。” 说实话,他真不讨厌陆志廉。 这个人有正义感,性格也刚直,即便外面的张国标他都不讨厌。 可是,越刚直的人,在这样的体制下,越容易被人当枪使。 陆志廉的眉头紧锁,他确实证据不足。 可是上边给了足够多的压力。 而且李敬棠的问题确实颇多疑点。 要不然他是不会来接这个任务的。 两人正僵持着,就见张国标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大声说道:“陆 sir!出事了!楼下,楼下来了好多人,围着大楼叫喊着要放人!” 陆志廉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敬棠,眼神锐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挑衅廉署的威严?你敢叫社团的人来?” “什么社团呀?” 李敬棠站起身,正视着陆志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力量,“叫人下去查查身份证啊,陆 sir。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答案了 —— 因为我民心所向,战无不胜。” 陆志廉深深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便让人带着李敬棠一起去了楼下。 楼下已经聚集了上千人的队伍。 陆志廉刚才听张国标汇报时,还没觉得有多严重,可一到楼下,他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原因无他。因为楼下这上千人里,大部分要么是人刚到腰高的孩子,要么就是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的老人。 他们纷纷举着牌子,上面写着 “廉署不公,冤枉好人”,并异口同声地喊着:“放人!” 陆志廉彻底懵了,他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三观,连忙质问道:“你是不是胁迫他们了?”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否则这些街坊们怎么可能来为一个古惑仔站台? “胁迫?” 李敬棠笑了,“陆 sir,这话说得太重了。” “那你是给钱了?” 陆志廉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钱?” 李敬棠反问,“给钱他们就敢在廉署门口闹?” 他上前一步,伸手整了整陆志廉有些凌乱的衣角。 张国标见状想上来阻拦,却被李敬棠一把推了回去。 李敬棠凑近陆志廉,笑着说道:“陆 sir,我刚才说了 —— 民心。” 此时,廉署里不少人也知道了消息,纷纷赶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总调查主任程德明,身后跟着高级调查主任陈敬慈和调查主任江雪儿以及王曼玲。 三人赶忙赶到陆志廉身边,紧张地问道:“怎么样啊?” 陆志廉朝着他们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向李敬棠。 程德明立刻走到李敬棠面前,语气强硬地说道:“我现在不管你耍什么把戏,马上终止!Stop, understand?” “你诽谤我?” 李敬棠突然对着底下的人群大声嚷嚷起来,“哎,街坊们,他诽谤我啊!他诽谤我啊!” 程德明看得心头火起,正要发作,陈敬慈赶忙过来拉住他,小声劝道:“冷静,冷静。” 眼下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一个处理不好,可是要出大事的。 这时,底下的街坊们中,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走了过来。 廉政公署的人想拦,手刚碰到老人,那些老人就直接 “哎哟” 一声全躺在了地上。 “哎呀我的腰呀!” “哎呀我的膝盖呀!” “哎呀我的胳膊呀!廉政公署打人了!” “我今天这口气不出,我就活不了啦!” 几个小孩也机灵地跑到老人们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跪下就开始哭。 “爷爷爷爷你别死啊!” “你死了我去哪买玩具啊?” 听的李敬棠都忍不住呲牙。 太孝顺了! 玩具你是别想了,回家吃竹笋炒肉吧。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倒霉孩子。 路过廉政公署门口的市民们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来看热闹,眼见着人越来越多。 陆志廉赶紧走到李敬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李敬棠冷笑一声,“我想问问你们,证据都不够,还想抓我呀?找到证据再来跟我说!” “别脑子里正义感爆棚就给别人当枪使,好好查查先啦!” 随后,他越过陆志廉的肩膀,看向张国标,说道:“还有你小子,下次啊,醒目点。” 说完,他又看向程德明,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程德明自然不想放他走,场面一时再次僵持住。 这时,又有几十个老人走了出来,直接就躺在了廉署的门口。 “哎呀,不行啦!没有好人啦!” “冤呐!青天大老爷呀!” 一下又躺了几十个,还有一群老人蓄势待发,满脸兴奋。 廉政公署这几位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可以说谁闹他们也不怕。 可眼前这些人他们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不能拿双截棍下去打老人吧? 第101章 他真的,我哭死 看着各种哀嚎声此起彼伏。 陆志廉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他走。” 程德明还想上前阻拦,却被陆志廉一把拉住。“程 sir,抓不了了,要出大事的。” 不少警察都已经赶到现场,但看着眼下这混乱的情况,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敬棠朝着众人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大门口,顺手就拽起了躺在地上哀嚎的陈伯。 老头本来演得正嗨,看着李敬棠走过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撑地,直接一个鲤鱼翻身起来,跟刚才那副虚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敬棠笑着问道:“陈伯啊,今天怎么不开店了?” 这位正是荃湾陈记粥粉面的老板陈伯。 “今天休息休息嘛,天天开店累死啦。” 陈伯笑着说。 其他躺在地上的人也马上都站起身来,纷纷围到李敬棠身边问道:“没事吧阿棠?” “对呀,身子怎么样啊?” “没事没事,” 李敬棠拱了拱手,“感谢各位街坊来帮忙。” 廉署的人看得是恨得牙痒痒,刚才那老头翻身起来的动作,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利落,哪像是有毛病的? 那个刚才哭丧的细路仔,已经被抓起来抽了。 那老头的手都抽出残影了。 要不是另一个细路仔聪明,把嘴给他捂住了。 还不一定要叫成什么样呢。 李敬棠瞟了他们一眼,忍不住对陈伯说:“陈伯,最近身子骨还行啊?” “小看你陈伯了不是?” 陈伯得意地扬了扬头,“我年轻时候练武的,现在给你翻两个跟头都行啊!” 说着就要展示。 李敬棠赶紧拽住他,说道:“行了行了,各位街坊,走了,回家了。” 说着,便带着众位街坊往外走。 看着刚才一个个哀嚎的人,成群结伴的走出去。 气的廉政公署牙都痒痒了,太嚣张了。 这可比当年差佬来闹事丢人多了。 一时间他们竟然觉得自己才是反派。 宋子豪已经带着大队的出租车司机在路边等候。 李敬棠挨个把老人和孩子们送上车,这才上了宋子豪的车。 宋子豪见他上来,赶忙问道:“怎么样啊,阿棠?” 李敬棠揉了揉脑袋,说道:“没事,被个王八蛋诬告了。放心吧豪哥,没事。” 然后直接在车上就拨通了电话:“喂,阿仁吗?对,一会见一面。中环中心天台,好,就这样。” 放下电话,他才看向宋子豪,笑着问道:“最近过得怎么样,豪哥?” 宋子豪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切都好。电影拍完了,这不一直等你忙完去联系院线嘛。闲的没事,每天就是接阿华下班。” “好生活呀,豪哥。” 看着宋子豪过得这么惬意,李敬棠也由衷地为他感到开心。 就听宋子豪接着说道:“对了,跟你说个好消息,最近阿杰啊,升沙展了。” “哦?” 李敬棠不禁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警二代这么快就发威了,升得有点快啊。 他心里暗忖,想当年陈家驹那个搏命法,刚认识他的时候才是个沙展,如今宋子杰已经坐上这个位置,命是真好。 他又想到,如果黄炳耀真的升了助理处长,恐怕万晞华就会坐上总指挥官的位置。 到时候宋子杰在警队里估计会过得更顺风顺水。 两人又闲话了些家常,宋子豪便把李敬棠送到了中环中心。 李敬棠先给手下人打了电话,吩咐他们好好招待那些街坊们,之后才独自上了楼。 李敬棠站在中环中心的顶楼上,俯瞰着中西区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 说实话,中环中心这栋楼也相当不错,虽然算不上最好,但也能排进前几名。 现在他有了钱,正打算找那位谈谈,把这块地买下来。 不太够可以贷款加分期吗,买楼还是好贷款的。 再说了,他上边有人! 正当他沉思之际,陈永仁已经从背后走上了天台。 李敬棠甚至没有转身,就开口说道:“你来了。” 陈永仁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明白李敬棠这是又在模仿电影情节了,只能无奈地配合道:“我来了。” 李敬棠接着说:“你不该来的。” “可我还是来了。” 说完这句话,陈永仁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 没办法,谁让自己跟了这么一个爱演的老大呢? 李敬棠还想继续这个幼稚的游戏,陈永仁赶紧打断他:“别玩了,大佬,一会还要去接琪琪放学呢。” “哦,好。” 李敬棠有些尴尬地转过身,递给陈永仁一根烟。 两人吞云吐雾间,李敬棠问道:“倪永孝那边怎么样了?” 陈永仁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倪永孝准备解决国华他们几个,听说已经在查他们的底细了。” 李敬棠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这段时间他忙着在内地投资,还真没怎么关注自己这个卧底的工作进度。 “可以啊,你在倪家混得挺开嘛。” 陈永仁连忙摇手:“没有没有,核心的事情根本不让我碰,这些都是我猜出来的。倪永孝虽然城府很深,但在这件事上,他一点也没掩饰。” 两人沉默地抽了会儿烟,李敬棠突然问道:“你说,如果把黄志诚的事情透给倪永孝,他敢动手吗?” 陈永仁皱着眉沉思道:“不好说。”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补充道:“对了,棠哥,倪永孝提到最近猜霸要来香港。” “猜霸?”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来顺着网线来真实我的吧? 不过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问道:“他来做什么?” 陈永仁回答道:“说是来谈生意,但好像也是来寻仇的。” 破案了,李敬棠心里冷笑一声,可不是来寻仇嘛,是来寻自己的仇了。 李敬棠其实心里清楚,倪永孝有胆子杀黄志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再加一道双保险。 “这样吧,阿仁,” 李敬棠缓缓开口,“你去引导一下倪永孝,让他知道黄志诚才是杀倪坤的真凶。他是个聪明人,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猜霸这小子倒是个好东西。倪永孝自己动手可能还有顾虑,但猜霸这种亡命之徒,肯定敢杀。” 陈永仁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对。” 李敬棠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另一件事,“还有,倪永孝身边那个叫罗继贤的,是 O 记陆启昌安插的卧底。你多关注一下,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这个消息让陈永仁大吃一惊,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不过,他对李敬棠有着绝对的信任,知道他不会骗自己。 可是还是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李敬棠语气肯定,“把他救出来,算是送给陆启昌一个人情。最重要的是,顺便把你的卧底资料拿回来。这样一来,你也能干干净净地离开。” 听到这里,陈永仁的心里只剩下感动。 在这种关头,李敬棠还在为他的后路着想,这份情义让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真的,我哭死。 接受了全盘计划后,陈永仁便立刻下了楼,马不停蹄地去执行任务了。 天台上只剩下李敬棠一人,他望着脚下的城市,默默地琢磨起了另一件大事 今天晚上去找谁呢? 这还真是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修养了那么多天,你棠哥又行了。 又站起来了! 第102章 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李敬棠 砰! 李敬棠狠狠一拍桌子。 这位李老板也太不给面子了,气煞他也! 他休息两天,好不容易准备做点正事,谈个大生意。 谁知道就被人鄙视了。 本来想着买他的楼,虽然钱是够的,但也不能一次性全砸进去,可以谈谈分期加贷款嘛。 他想的倒是挺好的。 谁知道,连人都没见着就被拒了。 虽然他早晚要给李老板点颜色看看,但你现在连棠哥的面子都不给,不卖楼是什么意思?他火气很大! 你等着吧! 早晚给你玩破产了! 一旁的鲁滨逊笑呵呵地劝道:“阿棠,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他不卖就不卖了,港岛那么多楼,又不缺他这一个。 这位李先生做事向来如此,表面上和和气气,对谁都好,实际上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现在确实还入不了他的眼。” 李敬棠忍不住白了鲁滨逊一眼。 这老梆菜现在是彻底躺平了。 自己让他负责 “和天下投资公司”,还把关友博挖了过来,结果他天天就折腾关友博和方展博两个人。 只要不出事,他基本就不露面,全让两个新手硬扛。 虽然那两人做得还不错,但也能看出鲁滨逊现在的态度。 整天就知道跟女秘书鬼混。 他倒是清闲,可你棠哥我操心的事还多着呢! 不过眼下也确实没别的办法。 这个时间点,港岛的房价正在持续上涨。 他问过中银,人家倒是很大气,给了两个方案:一是让他自己挑想买的楼,银行尽力给贷款,利息也压到最低; 二是中银大厦可以开放几个楼层的购买权限给他。 中银给的面子已经够大了,换了一般商人根本拿不到这个条件。 要不是看在他李敬棠的背景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他就是不甘心,想要一个自己的总部,就这么难吗? 正想着,方婷走了进来。 前段时间,阮梅去了大洋彼岸治心脏病,他去送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方婷。 想起这姑娘能力还不错,自己这边又正好缺人手,就问她愿不愿意来做秘书。 毕竟像他这样的大老板,身边没个漂亮秘书怎么行? 总不能跟眼前这个老东西一样,找个坐经济舱都要占两个座的吧? 方婷走进来,习惯性地喊道:“棠哥。” 李敬棠马上挥手打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间要叫职务。” 方婷忍不住撅了撅嘴:“知道了,李总。” 没错,李敬棠从来就不喜欢别人叫他 “老板”。大家都叫 boss,他也跟着叫,多没格调? 必须得带个 “总” 字才够味。 就听方婷接着说道:“楼下有个叫叶荣添的想见您。” 李敬棠正心烦,本想挥手说不见,但猛地听到 “叶荣添” 这个名字,又问道:“谁?叶荣添?” 哦,他这才想起来是谁。赶忙说道:“让他进来吧。” 方婷翻开日程表提醒道:“不过您时间不多,半小时后还要见霍先生、邵先生和潘先生。” “知道了。” 方婷走出了办公室。 鲁滨逊看着她的背影,又笑呵呵地打趣道:“阿棠啊,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我真搞不懂你怎么就喜欢这一款。” 李敬棠懒得理他。 这老头现在是彻底不管事了,当初说好给他三成股份,他大手一挥让自己先拿着。 现在除了时不时从集团拿点分红去过奢靡生活,其他事一概不管。 不一会儿,叶荣添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相当紧张。 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这位李敬棠是最大的财神爷? 关于他的报纸早就卖疯了,“李敬棠” 这三个字已经成了全港的谈资。 连父母教训孩子都变成了:“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李敬棠?” 这位李生除了运气好,炒股更是一把好手。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小混混,摇身一变成了港岛现金王。 叶荣添这次来,也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 他之前的公司因为员工挪用公款,现在出现了亏空,本想来这儿 “忽悠” 点钱周转一下。 但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挺了挺胸,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一抬头就看到了李敬棠。 不得不说,现在的李敬棠和几个月前相比,气质确实不一样了。 果然是钞能力养气,再加上接触的人多了,身上也多了几分威严。 叶荣添毕竟还是初出茅庐,难免有些紧张。 就听李敬棠开口道:“坐。” 叶荣添坐下后,便等着李敬棠先开口。 李敬棠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直到叶荣添被看得有些坐不住,手心冒汗,才缓缓开口问道:“来找我,有什么事?” 叶荣添如蒙大赦,赶忙一股脑地把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语气都显得有些急促:“李先生,是这样的,我现在在做一款游戏机,它的情况是……” 他卖力地向李敬棠推销着自己的产品,唾沫横飞,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情都倾注在这几分钟里。 可李敬棠的面色却丝毫未变,眼神里甚至看不出一点兴趣,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旁边的鲁滨逊看了,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傻孩子,沉不住气还怎么谈事情?这一下就被你棠哥给拿捏住了。” 叶荣添还在滔滔不绝,李敬棠却在他说到一半时,突然抬手看了看表,打断道:“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叶荣添心中一紧,语速更快了:“只要 36 万,李先生!只要 36 万,您能获得的回报一定比这多得多!” 谁知李敬棠听完,却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个东西,已经有别人在做了?你知不知道别人的产品都快要做出来了?你还在这里慢慢悠悠地讲你的宏伟蓝图。就你这样,怎么可能成功?” 他顿了顿,再次看了看表:“好了,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叶荣添顿时急了,连忙起身说道:“李先生!李先生!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您!” 李敬棠这才抬起头,看着叶荣添,缓缓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叶荣添怔了一下,连忙说道:“我…… 我有野心,也有能力,我可以帮你做事!” “不够。” 李敬棠再次摇了摇头。 叶荣添急得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只能说道:“我…… 我父亲是原来明大集团的叶孝勤,他教给了我很多东西。” 此时,一旁的鲁滨逊倒是眼前一亮:“哦?原来你是叶孝勤的儿子。” 叶荣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您…… 您是?” 他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财经杂志,“您是那位传奇投资人鲁滨逊先生?” 鲁滨逊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聪明啊,小子。你父亲当年跟我还有过几面之缘呢。” 不过,鲁滨逊并没有替他求情,反而说道:“不过看你的样子,比你父亲差远了。回去再跟你父亲好好学学吧。” 叶荣添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老家伙,真是倚老卖老。 但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说道:“谢谢您的教导。” 说完,便转身想往外走。 李敬棠喵了鲁滨逊一眼这老头还是会啊,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等等。” 李敬棠开口了。 叶荣添这才转过身来,就听李敬棠说道:“不错,有冲劲,也忍得住。给你个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缺的钱,我帮你掏了。但我不会投资你的公司,来跟我做事吧。这 36 万,就算你之后的工资。” 虽然叶荣添一直梦想着自己创业,但眼下有这么一位大人物愿意拉自己一把,他也别无所求了,赶忙鞠着躬说道:“谢谢李生!谢谢李生!” “好了。” 李敬棠抬了抬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到了。你现在去财务那里先预支一笔钱,以后你就是我的助理了,先好好跟着学。” 叶荣添忍不住说道:“这…… 这不太合规矩吧?” “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 李敬棠指了指他,“看看你这一身行头,拿了钱先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 叶荣添此时才敢仔细打量李敬棠。 刚才他紧张得没敢多看,此刻才发现对方长得确实英俊,而且为人看起来也相当不错。 一看就是一位值得追随的好老板啊! 他千恩万谢地走出了办公室,忍不住给自己鼓了鼓劲。 总算,总算是跳出之前的泥坑了。 李敬棠也是看着走出去的叶荣添。 多好的一位牛马啊,还是学习能力超强的那种。 还那么好忽悠。 年轻真好啊! 第103章 好好搞嘛,我们都要有舞台嘛,以后世界是我们的 李敬棠和鲁滨逊又闲聊了几句,另外三位大亨便携手而至。 说是三位大亨,其实说白了,只有霍先生称得上是顶级大亨,邵先生只能算个中亨,而那位潘先生,顶多算个小亨。 若不是他手里握有全港最主要的院线资源,李敬棠还真不太愿意把他请来。 三人进了办公室,各自打过招呼。 与李敬棠和鲁滨逊寒暄过后,霍先生便直接走到鲁滨逊身旁坐下,和他聊起了家常。 那意思很明显:你们谈正事,我就是来撑个场面的。 李敬棠早在从内地回来后,就去找过这位霍先生深谈过一次。 他们俩有着共同利益,是天然的盟友,互帮互助是理所当然的,无需多言。 此时这办公室里的场面也颇为有趣。 五个人,三位是垂垂老矣的前辈,另外两个却又年轻得过分。 潘先生打量着眼前这位新晋的富豪,心中也忍不住震惊。 他自己年纪轻轻就继承家业,打下了不小的基业,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邵先生倒是最先开了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李生。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不过我对于出售TVB一事,并没有任何兴趣。我现在还年轻,还不想退休。” 这话倒是不假,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来赴李敬棠的约。 这人有钱是不假,可他背后的社团背景,却让邵先生有些望而却步。 不过,当他得知连霍先生都愿意来给他撑场时,心里便不由多了几分思量。 也察觉到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也是他最终决定来赴约的原因。 潘先生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观察着,毕竟在这几位面前,他还算是个小辈。 “您不服老,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李敬棠毫不避讳地点燃了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可是说实话,您的电视台,做得真不怎么样。” 邵先生心里顿时有些愠怒。 这个年轻人,太没有礼貌了,一上来就直接批评自己! 他作为纵横传媒界几十年的大亨,这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评价过。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拍的那些电视剧,做的那些节目,一点新意和效果都没有,这样怎么能留住观众,怎么能服人呢?” 邵先生刚想开口反驳,李敬棠却已经抢先一步,嘴里冒出了一连串的新点子。 什么升级版综艺节目、什么女团选秀活动、什么家族恩怨情仇的长篇电视剧…… 各种各样的创意听得邵先生大脑都有些过载了。 潘先生在旁边听着,也越听越心惊。 他自己也涉足传媒行业,自然能听懂这些点子背后蕴含的巨大潜力。 太惊人了! 说实话,李敬棠说的这套东西,随便拿到任何一家电视台去,恐怕都能让其收视率一飞冲天。 邵先生虽然年纪大了,但并非食古不化,不能接受新潮事物。 他立马就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些点子的商业价值,心底的怒气也悄悄收了起来,开始真正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看来,他还真有些真本事,不仅仅是运气好而已。 李敬棠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话不多说了,六叔。30 亿,你名下和基金会名下的股份,我全要。” 这位邵先生大概持有 TVB 36% 的股份,李敬棠一旦拿到手,瞬间就能成为第一大股东。 操作得极限一些,基本也能完成完全控股。 他再收购一些散户的股份,就基本上可以全面入驻这家电视台了。 可即便听了这些,邵逸夫脸上依旧有些迟疑。 他确实不想就这样把自己毕生的心血拱手让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六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时代要变了。这里面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还是让我来吧。” 说着,他扔了一份材料给邵逸夫。 邵逸夫快速地翻阅起来,李敬棠则在一旁解释道:“这里面的东西,能做的还有很多。您既然能跟霍先生一起来,那大家就有的谈。 电视台我要定了,您不给我,我自然可以去收购别家的,而且我保证,一定会把您的电视台打到没人看。”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可如果您愿意帮这个忙,我这条船上还有位置。您自己想吧。” 这时,霍先生也结束了和鲁滨逊的闲聊,站起身来说道:“六哥啊,我们都年纪大了,也该给年轻人让让位了。这靓仔答应过我,拿下电视台之后,不会改你的电视台名字。 你的心血不会白流,只会越来越好。如果你嫌钱少,我再做主,让他再加些。” 邵逸夫沉吟了片刻,众人也都不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他缓缓说道:“38 个亿。” “好,一言为定!” 李敬棠立刻应道,“明天合同就送到您手上。” 邵先生说完这句话,身子似乎都佝偻了一些,带着几分迟暮的感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了不得。以后的天下,恐怕都是你们的了。我这个老头子,也该退位让贤了。” 李敬棠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卖乖,赶忙说道:“您老还年轻着呢,内地还有很多让您发光发热的地方。” 又宽慰了他几句,才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潘先生。 潘先生见状,连忙正襟危坐,看向李敬棠。 “潘先生,” 李敬棠开门见山,“您手里捏着六叔的院线,我想要。开个价吧。” 这位潘先生是商界新贵。 他手下有个电影公司叫德宝,主业其实是做首饰珠宝的。 他满心都想着在娱乐圈和影视圈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也想借着影视圈扩大自己珠宝生意的影响力,这一点,李敬棠自然是心知肚明。 潘先生连忙说道:“李生,您知道我是不会卖的。我名下还有电影公司,我自己也需要院线来发行影片。” 李敬棠又掏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上,说道:“您不妨先看看这个。” 潘先生接过来一看,里面全是各种新颖的珠宝设计理念和极具创意的营销策略,眼前顿时一亮。 刚才李敬棠讲的影视行业,他可能没有那么内行。 但珠宝这东西,可是他的老本行,骨子里的东西,自然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商业价值。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院线我估值 12 亿,给你留些股份,大家一起用嘛。你的珠宝行,也可以给我入一点股,象征性的就好。 大家一块儿赚钱,都有的吃。六叔都同意了,你还多想什么?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嘛!你我合作,什么样的事业打不下来呀?”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饵:“而且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两位,过些日子我还准备进军股市,到时候大家一起发财的机会,多的是。好好搞嘛,我们都要有舞台嘛,以后世界是我们的。” 他听到李敬棠描绘的宏伟蓝图,再也不迟疑了。 潘先生当场一拍大腿,说道:“好!” 说着,他一把握住了李敬棠的手,热情地说道:“李生,合作愉快!” 他潘先生,也不是不敢打不敢拼的人。 眼前这年轻人在影视行业的眼光和想法,明显比他强得多。 他的本业终究还是珠宝生意,只要李敬棠不抢他的饭碗,其他的都好商量。 只要能把事情做好,能一起赚钱,他什么都愿意谈。 潘先生得了好处,也想卖李敬棠一个面子,笑着说道:“李生,过两天君度酒店有场珠宝展览会,这个项目我也参与了,欢迎您和霍先生、邵先生一同过去参观。”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几张烫金请柬,分发给在场众人。 霍先生和邵先生接过请柬看了看,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热闹就好,我们两个老头子年纪大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敬棠心里暗自庆幸,好家伙,幸亏你们不去! 要是你们俩来了,我得费多大劲安排保护啊。 嘴上却连忙接话,语气恭敬:“哪儿的话,我们年轻人还是习惯在你们后边做事。 没有您二位老前辈领路,我们走路都容易走偏。” 不过他也是爽快答应了潘迪生的邀请。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不然再多跟他要几张请柬? 看谁不爽就送谁两张,刚好一块把麻烦解决了,岂不是省事? 最好给那位李先生送一张去。 直接给他来个自由落体。 随着众人谈妥,李敬棠直接让人把酒拿了进来。 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搞到的顶级好酒,也是为了给这几位大亨面子。 众人觥筹交错之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是越来越好。 李敬棠却在碰杯的间隙,偷偷长舒了一口气。 真不容易啊,一下终于花出去四五十个亿港纸。 他总算花掉了总资产的三分之一了,真的是太难了。 花钱,难啊。 . . . 请看作者说 第104章 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滴! 九龙城寨门口,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和另一个裤腿卷到膝盖、扎着辫子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两人各拎着一个蛇皮袋子,模样纯纯像逃难的。 梳辫子的年轻人先开口问道:“师兄,就是这儿啊?” “是啊。” 唐牛扶了扶眼镜,使劲打量着,“这地方环境也太差了,还不如少林寺呢!” 旁边的阿星却一脸兴奋:“不差呀!你看这路灯多有型,这楼建得多有艺术感!我在外面都能感受到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师兄!你要打起精神来!” 看着旁边跟打了鸡血似的阿星,唐牛忍不住摇了摇头 ,年轻人就是不知深浅。 他来之前可是打听好了,这里可是全香港最最最最最凶险的城寨! 两人刚往里走,门口的岗哨就马上迎了上来,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唐牛刚想开口,阿星就抢着说道:“我们找我们师兄。” 那岗哨皱起眉头:“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阿星连忙说:“我师兄就是我师兄啊!” 岗哨不耐烦了:“丢!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喊名字,我怎么帮你找?” 唐牛看阿星这副不靠谱的样子,赶紧凑过去赔笑道:“你好,大佬,我们来找我们师兄。就是那个长着大光头的师兄。” 岗哨彻底无语了,心想这俩怕不是神经病吧? 刚想把他们打发走,动作稍微大了些,推了唐牛一把。 唐牛倒没什么事,可他身边的编织袋却掉在了地上,锅碗瓢盆撒了一地。 看着自己的厨具被弄翻,唐牛也不打算忍了,直接一掌推出,将那岗哨打得贴在墙上,掉不下来。 其他岗哨见状,纷纷抄家伙向两人冲来。 唐牛立刻迎了上去,阿星却还在一旁摊着手劝道:“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要打人呢?” 一个岗哨看阿星不动手,以为他好欺负,猛地冲到他面前。 阿星下意识一脚,就把那人踹飞出去十米远,然后继续摊着手说:“有话好好说嘛,为什么要打人呢?” 没一会儿,门口的岗哨就全被他们打倒在地。 听到动静的四仔和十二少也赶紧冲了出来,一出门就看到倒了一地的小弟。 陈洛军和信一都陪龙卷风去治病了,城寨里现在就他们俩负责看守。 看到唐牛和阿星这两个不修边幅的人,他们也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手下连这俩人都打不过。 四仔话不多,见状直接就冲了上去。 他刚伸出拳头要打唐牛,却发现自己错了,这胖子灵活得很,一下就闪开了他的攻击。 唐牛反手就用起了螳螂拳,顺着四仔的胳膊 “唰唰” 就是两下,不仅刮出了两道口子,连衣服都刮破了。 四仔忍不住退后两步,凝重地对十二少说道:“高手。” 唐牛此时也打上头了,直接跳起来大喊一声:“飞龙在天!” 只见他的身躯以一个极其不合常理、完全无视物理学定律的方式拔地而起,在空中飘了好几米,直接飞到了四仔面前。 四仔来不及闪躲,被他双掌结结实实地推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十二少看到兄弟吃亏,哪还忍得住?他提着刀就冲向了阿星。 阿星此刻还想解释,可十二少已经一刀劈了过来。 他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抬腿就架住了十二少的刀。 紧接着,他反脚一个猛踹,十二少慌忙架住,连退好几步,只觉得手臂抖得厉害, 这人的脚劲也太大了! 就听阿星还在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就是来找我师兄啊。” 此时,四仔已经再次和唐牛缠斗在一起。 十二少却被阿星的话问蒙了,他一边警惕地盯着阿星,一边问道:“你师兄是哪位呀?” “就是一个大光头,长得…… 哎,反正是我们少林寺的师兄。” 阿星也描述不太清楚。 十二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大喊一声:“别打了!他们的师兄是阿柒呀!” 唐牛听到 “阿柒” 这个名字,也立刻停下手来,问道:“你认识我们师兄?” “认识认识!” 十二少连忙点头,“是不是一个大光头,厨艺特别好,还会使两把双刀?” “对对对对对!” 唐牛连连点头,此刻也顾不上其他,赶忙补充道,“他法号戒色,就是我们戒色师兄!” 可他这话刚说完,十二少就忍不住笑岔了气,拄着刀蹲在地上狂笑不止:“戒色?哈哈哈,戒色!四仔,你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就连刚才被打得嘴角流血、狼狈不堪的四仔,也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法名…… 怪不得阿柒从来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去呢。 既然误会解除了,身边的小弟也都被打得失去了行动能力。 十二少和四仔便带着唐牛和阿星进了城寨,去找阿柒了。 阿柒此时正在灶台前忙碌,铁锅里的煲仔饭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朱婉芳也如平常一样,坐在小桌前吃饭。 她早就习惯了,闲下来没事就会来这龙蛇混杂的城寨里逛逛。 也经常来光顾阿柒的冰室,就为了这一口煲仔饭。 此时她正吃得津津有味,眼角的余光瞥见十二少、四仔和两个陌生男人并肩走了过来。 她刚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想问十二少发生了什么事,却见那两个陌生人里,戴眼镜的胖子一眼就看到了灶台后的阿柒,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师…… 师兄!” 阿柒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也是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唐牛和阿星。 他又惊又喜,赶忙放下手里的锅铲,迎了上去:“你们两个怎么来了?方丈他…… 愿意放你们出来了?” 唐牛一见到阿柒,积压已久的委屈瞬间爆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别提了,师兄!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指着旁边一脸无辜的阿星,“都怪这个王八蛋!在寺里说方丈的坏话,方丈不就是感情丰富了点吗? 不就是帮几位女施主开光吗?你装看不见不就完了? 现在好了,连我也被连累了!每天早上起来就得去达摩堂挨方丈的打,我这厨艺都快荒废了! 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只能跟着他硬闯十八铜人阵才下的山。 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一路乞讨到海边,是游过来的啊!” 阿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方丈的小心眼了,这俩人得罪了方丈还能活着出来,已经算是幸运了。 想到这里,他也忍不住想起了当年在少林寺一起修行、一起钻研厨艺的日子,三人忍不住相拥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阿柒擦了擦眼泪,对他们说道:“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在城寨里住下吧。我帮你们找个活干,也能养活自己。” 唐牛有些奇怪地看着阿柒,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小食摊,问道:“师兄,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卖煲仔饭啊?你以前不是说,以后要成为全天下最厉害的大厨吗?” 阿柒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当什么大厨啊,在哪不是混口饭吃。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放下了。梦想啊…… 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刚说完,阿星就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师兄!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做人如果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分别啊?” 唐牛也跟着附和:“对啊,师兄!你厨艺这么高超,在这种地方做煲仔饭,简直是屈才了!” 一旁的朱婉芳和十二少、四仔看着这一幕,也都有些动容。 阿柒可是见过江湖险恶的人,他太清楚了,像他们这样单凭一身武力,在港岛根本出不了头,最多也就是给人当打手。 于是,他忍不住劝道:“你们两个还是收收心吧,港岛不是这么好混的。” 唐牛正想再说些什么,阿星又抢先开口了。 唐牛现在都忍不住想揍他两拳,这个师弟实在是太话痨了! 就听阿星激动地说道:“我心中的一团火是不会熄灭滴!”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饭的朱婉芳却走了过来。 她看了看阿星和唐牛,然后问阿柒:“柒哥,这两个人的功夫怎么样?厨艺又怎么样?” 阿柒见她过来搭话,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李敬棠。 眼前这两个师弟,说不定还真有其他办法能让他们出头! 他自己是乐意守着城寨过安稳日子,但没必要挡住师弟们的路。 于是,他指着阿星和唐牛介绍道:“这位阿星,是少林大力金刚腿的传人,功夫比我强多了。 这一位叫唐牛,是从少林寺后厨出来的,你们可别小看后厨,我们后厨的人,内力一个比一个深厚,他也是个高手。” 唐牛有些奇怪,不明白师兄为什么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女孩这么客气。 阿柒赶紧凑到他俩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这靓女的男朋友,有 20 亿美金!” “20 亿?!” 两人瞬间就懵了。 他们根本想象不出 20 亿是个什么概念,阿星甚至都掰起手指来算,反正就是多得数不清! 就听朱婉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容,用充满蛊惑性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想不想实现自己的梦想呀?” “想!” 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 “好!” 朱婉芳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做我的小弟吧。快,叫大姐头!” 唐牛和阿星对视一眼,一想到那 20 亿美金能帮他们实现梦想。 什么也不多说了,“噗通” 一声就跪了下来,齐声喊道:“大姐头好!” 朱婉芳笑得更开心了,她现在也是有小弟的人了! 这大佬他棠哥做得! 我阿芳未必做不得! 第105章 货,我想要。钱,我又不想付 倪家大厅里,气氛凝重。 豹强站在猜霸旁边,而倪永孝则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站着三叔和罗继贤。 猜霸翘着二郎腿,姿态十分嚣张,仿佛这大厅的主人是他。 可倪永孝却仿佛视而不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猜霸心里反而一咯噔。 他没想到倪坤选的这个继承人,年纪轻轻,倒还挺沉得住气。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着狂傲,开口说道:“倪先生,你老爸跟我也算是老朋友了。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听说你跟那个李敬棠有仇?巧了,我也跟他有仇。做掉他,下一批货我给你打个折,怎么样?” 倪永孝微微一笑,这才缓缓开口:“猜霸先生,我想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人在我们港岛的能量可是相当大。要做掉他,恐怕没这么容易。”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豹强,“这位豹哥也跟我提过这件事,但我考虑了很久,觉得这事不靠谱。” 猜霸这时才将腿放下,身子前倾,双手重重地摁在桌面上,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老子当年胆子就不大,没想到你比他胆子还小。走粉这行,这么小的胆子怎么混?五个点,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 倪永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不变:“我说过了,猜霸先生,他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 “八个点!” 猜霸咬牙说道。 倪永孝依旧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他跟警队里很多高级警务人员关系匪浅,其他社团的大佬也都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件事,不好做啊。” “10 个点!” 猜霸几乎是低吼出来,“只要你把人给我抓来,货就按这个价!” “好,成交。” 倪永孝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看到谈妥,猜霸站起身,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开的价原本就很高,即便便宜 10 个点,也有的是赚。 但如果能借倪永孝的手除掉李敬棠这个眼中钉,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说不准还能趁机大赚一笔,毕竟他来港岛后也看了报纸,这个李敬棠现在可不只值 3 亿了。 如果情况允许,他也不介意客串一把劫匪。 倪永孝在他走后,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狠辣有余,智计不足,这个猜霸成不了事。” 他转过头,对身旁的三叔说道:“三叔,麻烦你去把阿仁给请过来。” 三叔应声走了出去打电话。 这时,罗继贤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倪先生,你是想……” 灯光照在倪永孝的眼镜上,折射出一片冰冷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想法。 只听他缓缓说道:“货,我想要。钱,我又不想付。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接到电话的陈永仁很快便赶到了倪家。 他最近也比较忙,李敬棠直接打给他一个亿,让他去做慈善基金。 他从没搞过这些,光是跑各种手续就够费劲的了。 但一听是倪永孝找他,还是马上赶了过来。 毕竟他清楚,这边还有大事没做完。 他刚一进门,就见倪永孝一脸笑容地示意他坐下:“阿仁,喝茶。” 陈永仁拿起茶杯一摸,水温刚刚好,看来连他到达的时间都被算得准准的。 他还是喝了口茶,点了点头:“不错。” 就听倪永孝接着说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想骗你。猜霸刚才来找我了,他要我做掉李敬棠。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消息我放给你了。 我想要他的货,但我不想给钱。你可以跟李生说一声,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吗?” 陈永仁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倪永孝还是那么聪明,黄志诚操控不了他,猜霸也一样。 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有自己的心思,这倒正合他和李敬棠的意。 他开口说道:“倪先生,我看不如把这件事做得更大一点,如何?” “哦?” 倪永孝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 陈永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杀倪坤的人我知道。” 倪永孝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朝罗继贤瞟了一眼,示意他出去。 又让三叔守在门口,这才对陈永仁说道:“仔细说说。” “是黄志诚!” 陈永仁看着此刻冷若冰霜的倪永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人有点恐怖的。 他缓缓开口:“黄志诚和韩琛的老婆 Mary 有不正当的关系,是他指使 Mary 做掉倪坤的。而且,还有一个卧底警察参与了这件事。” 陈永仁自己其实并不知道这些,都是李敬棠告诉他的。 他刚听到时也很震撼,有些难以置信。 倪永孝彻底怔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父亲的死因竟然这么…… 荒谬。 他原本以为,或许是家里那几个手下贪图位置,才下手杀了老爸,却从没想过会是黄志诚。 他没有问陈永仁消息的来源,只问了一句:“为什么?” 陈永仁连忙解释:“因为那位黄志诚黄 sir 和棠哥有恩怨,所以就想把这个锅扣在棠哥头上,挑动你们两家自相残杀。”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倪永孝的好奇心更重了。 陈永仁却洒脱地一笑:“因为我是卧底啊,是黄志诚安插的卧底。” 听完这话,倪永孝心中一紧,身体都有些绷紧了:“李敬棠知道吗?” 他一瞬间脑子闪过无数种可能,陈永仁在骗他? 这不可能! “知道。” 倪永孝的脑子几乎要炸开了:“知道他还敢用你?他疯了?” 陈永仁没有理会倪永孝的震惊,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就是你们的不同了。棠哥的气魄,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无论是你,还是黄志诚,在他面前都不够格。” 倪永孝没有在意陈永仁的打压和嘲讽,只是点了点头,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算。 黄志诚杀了他老爸,这笔账必须算,他一定要杀了黄志诚。 猜霸他也想杀,猜霸把持货源太久,定的价格太高,让他的利润少了不少。 只有做掉猜霸,自己直接去泰国拿货,才是最省钱的办法。 如果真按照李敬棠的计划来,倒不失为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和李敬棠联手,也确实能更好地做成这件事。 倪永孝沉吟片刻,问道:“那你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吗?” 陈永仁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道:“简单。你选个地方,我负责把黄志诚引过去,你负责把猜霸引过去,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这不就完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成,咱们就直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把他们两个一起做掉。当然,让他们狗咬狗是最好的结果。” 陈永仁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样一来,黄志诚说不定还能捞个因公殉职的奖章呢,嘿嘿。” 看着眼前兴冲冲回来汇报的陈永仁,李敬棠挠了挠头,一脸 “你们是认真的吗” 的表情,忍不住发愁:“所以,这就是你们俩想到的好计划?” 他总觉得倪永孝这小子在背地里搞事情。 可具体要搞什么,他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 这家伙绝对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只是单纯想跟自己合作。 说不定,连他李敬棠都被算进了那个家伙的全盘计划里。 李敬棠太了解倪永孝这种人了,心思多得很,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 不过李敬棠转念一想,也无所谓了。 倪永孝敢搭这个台子,想把三个人都坑进去,他倒要看看倪永孝有没有那个本事。 心大、有野心是好事,但强行去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那就是找死了。 “他定的什么地方?” 李敬棠忍不住问道。 “他定的是城寨。” 陈永仁回答。 李敬棠彻底无语了:“城寨有什么好的?怎么都想往那儿跑?他就没想过,你根本没办法把黄志诚引过去吗?那种地方,黄志诚一个警察怎么可能会去?” 陈永仁有些尴尬地说:“这不就得让您来想办法了吗?” 草! 他就知道! 当员工的想让老板干活? 这怎么能允许呢? 只见李敬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道:“有个叫刘建明的警察是韩琛的卧底,他杀的倪坤,他还跟韩琛老婆保持不正当关系。 黄志诚跟他老婆你知道了,他老婆手里有黄志诚杀人的证据。 好了,现在你可以想办法了,到时候汇报,棠哥现在很忙。” 说完他头也不回拿上西装的直奔外边走去。 只要他走的够快,工作就追不上他。 尖沙咀的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他什么身份,他动脑子? 只留下陈永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不再聊会啦?! 第106章 你让我怎么救你?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打量着眼前的城寨。 即便他家常年涉足凶险事,与城寨的混乱程度不相上下,可他从未踏足过这里,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韩琛跟在倪永孝身后,满心疑惑:这位倪先生今天带他来城寨,究竟要做什么? 可他半个字也不敢多问 ,前两日国华等人的死法他看得明明白白。 这才惊觉之前倪永孝对他说的那些 “好话”,恐怕全是耍自己玩呢。 眼前这位年轻的倪先生,比已故的倪坤还要恐怖,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罗继贤跟几个枪手握着枪站在倪永孝身后,同样摸不透他的心思:今天倪永孝到底想做什么? 但倪永孝下了命令,他不可能不来。 他忍不住和韩琛对视一眼,随即护着倪永孝往城寨深处走。 另一边,李敬棠早跟四仔等人交代清楚。 不用布岗哨,有人来,放进来便是,让街坊们暂时躲一躲就好。 他今天就是要彻底清场,看看倪永孝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倪永孝始终不慌不忙,他敏锐察觉到城寨里诡异的气息,可他早留了后手,笃定这一局自己不会输。 他自然是不知道李敬棠之前跟龙卷风之间的事了。 那事即便是在城寨中也只是有少数人知道罢了。 顺着李敬棠的指示,他径直来到了阿柒冰室。 刚坐下,他就开口要了碗煲仔饭。 韩琛终于按捺不住,刚要开口问 “倪先生,我们来这里究竟是……” 就被倪永孝打断:“好啦,先吃饭。这里的煲仔饭很好吃的。” 说着,便把一碗刚端来的煲仔饭推给了韩琛。 后厨里,阿柒像没事人一样切着肉。 旁边的唐牛守在灶边看着火。 阿星也在一旁帮忙收拾,三人看似平静,却暗地留意着前堂的动静。 韩琛和罗继贤站在一旁,看着倪永孝安安静静地吃煲仔饭。 又看着他叫了瓶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全程没敢打扰。 一时间,整个冰室里只剩下倪永孝咀嚼的声音。 可饭刚吃到一半,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猜霸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每人的包都鼓鼓囊囊的,明眼人都知道里面装的是枪。 他像是故意要彰显存在感,大摇大摆地走到倪永孝面前,阴阳怪气地喊:“倪先生,这么好的兴致?还在这吃煲仔饭。” 说着,不等倪永孝开口,就自顾自坐到了他对面。 倪永孝慢悠悠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面色丝毫未变,反而笑着向猜霸推荐:“你可以尝尝这里的煲仔饭,味道真的不错。说实话,我在香港这么久,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猜霸根本没心思扯这些,直接开门见山:“李敬棠呢?你之前发信跟我说,人已经抓到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纷纷举起枪,警惕地对准四周,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罗继贤见状,立马带着手下的枪手举枪对峙,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倪永孝把擦完嘴的纸巾仔细放在桌角,才缓缓开口:“猜霸先生,不要这么心急。凡事都要一步一步来,是不是? 我现在觉得,你之前给我的降价条件,恐怕还差点意思。” 猜霸听了,不怒反笑:“哦?那你倒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我帮你做掉一个人,你也帮我做掉一个人,好不好?” 倪永孝丝毫不惧,眼神直勾勾盯着猜霸的眼睛。 他还真不是准备让猜霸动手,只不过是拖延拖延时间罢了。 今天他可是花了大代价,准备把这一切都在这里一次性终结。 猜霸也好,黄志诚也好,哪怕李敬棠,他都要一网打尽! 猜霸突然勃然大怒,一把扯住倪永孝的衬衫领口,恶狠狠地说:“就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你信不信,今天你根本走不出这!” 倪永孝轻轻拍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扯皱的衬衫,完全没理会旁边韩琛紧张的神情。 依旧平静地说:“我觉得这个交易很合算。况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今天我走不出去,你也别想走出去。你要是愿意谈,猜霸先生,我们就坐下来谈;你要是不想谈,我现在就走。” 猜霸盯着倪永孝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倪坤没白生你这个儿子!说吧,你要我杀的人是谁?” “O 记警司,黄志诚。” 倪永孝淡淡吐出名字。 换作寻常匪徒,听到要杀警司,早就吓破了胆。 可猜霸仿佛根本不在意对方的身份,随口应道:“杀人好办。但我没那么多时间专门去盯一个差佬。” 话音刚落,倪永孝轻轻拍了拍手。 紧接着,陈永仁拖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 Mary 走了出来。 Mary 的嘴被胶带封住,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身体还在疯狂扭动挣扎。 韩琛一眼就认出了 Mary,心脏猛地一沉,刚想开口跟倪永孝求情,罗继贤的枪已经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韩琛的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倪永孝这才转头看向韩琛,语气冰冷:“你知不知道,你老婆伙同外人杀了我老爸?阿琛。” 最后 “阿琛” 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彻骨的寒意。 韩琛瞬间慌了,急忙辩解:“倪先生,这怎么可能?她…… 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可前一秒还温文尔雅的倪永孝,下一秒突然变了脸色,猛地转头指着韩琛大吼:“怎么不可能?!你以为你老婆对你很忠诚? 她跟你派出去的卧底警察勾勾搭搭,还跟黄志诚不清不楚,就是这两个人,伙同她一起做掉了我老爸!” 他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你现在跟我谈忠诚?琛哥,先看看你自己吧 —— 连老婆都管不好,你让我怎么救你?” 韩琛脑子瞬间就炸开了,他马上就明白了,倪永孝说的是真的。 那个卧底的计划他可是从来没跟人说过。 一旁的猜霸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这种内讧的戏码,对他来说倒是新鲜有趣。 其实倪永孝早有准备:他和陈永仁提前商量好,要用 Mary 手里的证据引黄志诚进城寨。 对黄志诚这种把前程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只要事关前途,他不可能不来。 至于刘建明,就更容易拿捏了。 只要把 “Mary 在我手上” 的消息传出去,他必定会赶过来。 果然,没过多久,黄志诚和刘建明便前后脚赶到了阿柒冰室。 第107章 今天这局,赢家通吃 黄志诚和刘建明碰面时都有些发懵。 刘建明认识黄志诚,黄志诚却不认识刘建明,只觉得这小子气质和自己相近,像个警察,却没多问。 直到走进阿柒冰室,黄志诚才发觉不对劲,心里 “咯噔” 一下:陈永仁、倪永孝、猜霸、韩琛、Mary…… 事发了! 完了,全完了。 到现在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自己玩脱了。 所有能和他牵上关系的人全聚在这,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当即想拔枪加入对峙。 可他枪还没拔出来,猜霸倒是手快了点,一枪就打在了黄志诚的腿上。 黄志诚直接便跌坐在地上,被缴了械。 刘建明见状,也立刻拔枪对准前方。 他实在是闹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冰室里没人说话,只剩枪口对峙的诡异寂静。 猜霸朝着倪永孝笑了笑,语气带着笃定:“倪先生,人已经在这了,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 说着,他让人拎过一大袋货,“货我给你,钱你晚点打给我都可以。至于这位黄志诚,我也会帮你收拾干净。” 倪永孝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愤懑全笑出来,哈哈的笑声停不下来,甚至笑得后背都仰了过去。 猜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忍不住追问:“倪先生,你到底在笑什么?人呢?” 倪永孝这才收住笑,拿手捂住还在抽搐的嘴角,眼神冷了下来:“猜霸先生,你次次都想占大头,做生意可不能这么贪心。我觉着,这生意还是让我来主导,对大家都好,你说呢?” 猜霸听到这话,瞬间勃然大怒,再次举起枪对准倪永孝:“你敢耍我?!” 倪永孝却毫不在意,慢悠悠说道:“现在嘛 —— 钱我不想给,货我也想要,人我不想交,另外还有个人,我还想让你帮我杀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猜霸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心里却在快速盘算眼下的局势。 他没料到倪永孝会突然反水,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场面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对峙。 过了半晌,倪永孝才看向陈永仁:“阿仁,李敬棠呢?他怎么没来?” 而在对面的顶楼上,李敬棠正拿着望远镜观察,身旁趴着朱婉芳、王建军、十二少等人。 看着楼下的场面,李敬棠忍不住呲牙笑出声:“这戏可太有意思了。” 朱婉芳比他还好奇,举着望远镜兴奋地说:“对呀对呀,比警匪片还刺激!棠哥,底下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啊?” 李敬棠挨个给她解释,可人物关系太复杂,朱婉芳听得脑子都快宕机,才勉强理清大概。 大概就是她是他媳妇。 他不知道他媳妇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他更不知道自己媳妇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还杀了自己老大。 还他妈是两个人! 下贱! 不要脸! 这时,陈永仁指了指对面的楼顶。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反射的光线,直直照进了他们眼里。 猜霸等人瞬间警觉, 他们太熟悉这反光了,是狙击枪倍镜的光芒! 这些人常年在战乱地区上混,经验远胜倪永孝的手下。 瞬间便往冰室里边走了走,隐蔽好自己。 猜霸冷笑一声:“倪先生,你想玩什么花样?” 倪永孝还没开口,对面楼顶突然传来李敬棠的喇叭声,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喂喂喂,猜霸先生你好啊 —— 你的钱被我拿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顿了顿,他又转向黄志诚的方向:“黄 sir,你的卧底也被我策反了,你又能怎么样呢?” 最后,喇叭声对准倪永孝:“倪先生,你心里的想法有点多,可惜我不相信你。现在这局面,你又能怎么样呢?” 话音落,李敬棠的声音陡然变得干脆:“现在我宣布,今天这局,赢家通吃!” 猜霸当即下令:“开枪!” 双方瞬间交火,冰室里枪声大作。 他现在是明白了,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生路了。 陈永仁跑得像兔子一样,还没开枪的时候,就没了踪影。 顺便还拉走了愣在原地的刘建明。 场上倪永孝、猜霸,全都找好掩体互相射击。 后厨的阿柒、阿星、唐牛也赶紧躲了起来。 阿星兴奋地喊:“哇!师兄,这就是警匪片里的枪战吗?好刺激!” 唐牛也跟着附和:“是啊,跟过年放鞭炮一样!” 阿柒看着这两个神经大条的师弟,无奈地扶了扶额。 俩人功夫确实好,脑子却实在不太醒目。 第一轮交火有几人伤亡,后续大家找好掩体后,就算乱枪不断,伤亡也少了很多。 哪怕猜霸那边带着不少重火力,局面还是慢慢陷入了僵持。 倪永孝躲在掩体后面忍不住笑了 。 他早就猜到李敬棠可能会来一招 “黑吃黑”,却没料到对方连面都不肯露。 这波确实被摆了一道,可他脸上半点慌张都没有。 他的后手马上就到了! 这次他请的可是全亚洲最顶尖的专业团队。 猜霸看着眼前耗下去没头的局面,忍不住喊:“倪先生,这样耗着分不出高下!不如咱们按原计划把没做完的交易了了?” 他心里根本不是真的想履约,只是想先打破眼下的僵局。 倪永孝没接他的话,外面突然又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 。 他安排的后手到了! 七个穿着防弹服、动作干练的人举着枪冲进了巷子里。 一边对着猜霸的人压制火力,一边还朝楼顶开枪,防止李敬棠那边的人插手。 楼顶的李敬棠把下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抽空瞄了眼冲进来的人。 忍不住挑眉:“呦呵,这不是天养七子吗?有意思。” 这时陈永仁上了天台之后匍匐的爬了过来,喘着粗气说:“棠哥,以后这么危险的事能不能换个人做?太吓人了。” 陈永仁身后的刘建明彻底摸不着头脑 。 刚才见陈永仁手里没枪,他才跟着跑上来,想看看对方到底耍什么花样。 可眼下的局面完全超出他的预料,根本分不清这些人在演哪一出。 他刚想举起枪,却发现手里空空如也,举了个寂寞。 这时就见陈永仁呲着牙朝他笑,手里赫然拿着他的枪,弹夹早就被卸了下来。 刘建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在一瞬间被人偷了枪。 他刚想开口质问,楼顶传来李敬棠的声音:“阿仁,先看好他,一会再说。” 话音刚落,陈永仁重新给枪上膛,枪口直接顶到刘建明脑门上。 刘建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楼下角落里疯狂挣扎的 Mary,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朱婉芳突然一拍脑袋,着急道:“坏了!阿柒跟我两个小弟还在里面呢!” 李敬棠无奈地看她:“你什么时候收的小弟?到底是谁啊?” 朱婉芳吐了吐舌头,小声说:“前两天刚收的,一个叫阿星,一个叫唐牛。” 李敬棠心里直呼好家伙 —— 这丫头竟然不声不响办了这事。 不过他倒不怎么担心,阿柒熟悉这里的地形,阿星和唐牛功夫又过硬,真要想跑肯定能跑掉。 他转头对身边的人说:“干活啦!” 所有人当即掏出枪,开始变换位置找合适的射击机会。 李敬棠看向杨建华:“杨姐,这里就你的狙击技术最好,猜霸那边交给你。” 杨建华赶忙摆手,谦虚道:“不合适不合适。” 如果她拉栓的动作不是那么快的话。 李敬棠也就信了。 第108章 被打疼了知道喊停了,枪顶头上才想起求饶了 李敬棠这边得到命令马上就开了火。 杨建华凝神屏气,一拉枪栓,就有一条人命悄悄地溜走了。 接连拉栓射击,猜霸那边的人瞬间少了近一半。 距离她讲不合适,还没过去一分钟。 王建军他们跟着一开火,天养生等人立马感受到压力,无奈只能缩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刘建明急得不行,Mary 还躺在原地挣扎,虽说暂时没被流弹击中。 可那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光看就感觉人快要吓死了。 可这混乱局面根本不保险,他想上前救人,可是头上还顶着陈永仁的枪,只能干着急。 倪永孝那边也没打算直接打死 Mary,他对眼下的局势还挺乐观。 几方混战没多久,最先撑不住的就是猜霸那边。 除了猜霸和豹强,其他人全被杨建华狙杀,只剩他们俩躲在掩体后,连头都不敢露。 与此同时,倪永孝终于和天养生汇合,心里顿时底气大增。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雇来的专业团队,绝对能对抗李敬棠身边的高手。 这不是平分秋色了吗? 优势在他!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差距在哪了。 形势也根本没有他想的这么乐观。 李敬棠除了留下人继续狙击,自己已经带着一队人下了楼,开始缓缓向冰室推进。 天养七子自然是高手。 可对面的配合实在是太好了。 枪声虽然淅淅沥沥,打的都是点射。 但是从来没断过,基本上一人枪停了。 另一个人马上就接上。 再加上楼上还有个狙击的。 倪永孝的枪手基本都是起了,一枪秒了。 完全没什么好说的。 根本没有泼子弹,就完全形成了火力压制。 就算是想反击,能看到的也只是对方伸出的手。 天养生从没对上过这样的对手。 之前在东南亚,他们都是随便打的。 倪永孝看到情况不对,赶忙朝着外面喊:“李生!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谈谈!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现在你想要的人在这里,我想要的人也在这里,不如大家把该做的事做完,你看怎么样?” 李敬棠嗤笑一声:“被打疼了知道喊停了,枪顶头上才想起求饶了,晚了!” 想占你棠哥便宜? 弄死你,全是我的! 他朝王建军几人挥了挥手,几人立马心领神会,火力压制得更猛。 倪永孝没了办法,急忙对天养生几人说:“你们去后厨,那里还有人,把他们抓来当人质!” 眼下他顾不上别的,只想攥住筹码。 罗继贤刚想开口劝阻,头就被枪顶住,武器也被缴了。 倪永孝冷声道:“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卧底吧?” 他本来还想着赢了之后戳破这事,现在也没必要了。 他要把罗继贤也拉来做人质 ,不管李敬棠在不在意这些人,有筹码总比没筹码强。 王建军他们稳步推进,轮番进行火力压制。 虽说他们擅长大规模作战,但之前李敬棠专门跟他们练过室内 CQB 战术,几人一法通万法通,学得极快,此刻战术动作利落,完全没了往日的大开大合,战术素养尽显。 可以说现在他们,什么也不缺了! 没一会儿,倪永孝就被彻底压制在屋内,连头都不敢露。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抓住了在门口阴暗爬行的黄志诚。 黄sir惨啊! 那么久了,才爬出去二三十米。 地上拖得全是血迹。 倪永孝越发心急,他找的可是最好的雇佣兵团队,光酬金就掏了两千万,怎么还压不过李敬棠的人? 他正想看看卧底有没有抓到,就见天养义和几个枪手突然从后厨飞了出来。 没错,是直接飞出来,重重摔在门外。 紧接着,阿星、阿柒、唐牛三人拿着家伙站了出来。 后厨有的是刀,唐牛双手一拍案板,数把刀震起,他随手一挥,刀直直刺进倪永孝身边几个枪手的身体。 阿柒一手一把菜刀,甩手飞出,当场干掉两人。 阿星更离谱,一脚踹出一口大锅,锅砸在一个人身上,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直接被砸晕。 看的倪永孝是目瞪口呆。 什么啊? 这都是什么啊? 天养生还想开枪,可阿星三人已经冲到跟前。 他们拿的都是长枪,开枪容易误伤,只能放下枪,跟三人近身缠斗。 猜霸和豹强见状想浑水摸鱼,刚探出头,李敬棠他们已经推进到店门口。 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两人赶忙缩回去,再不敢冒头。 倪永孝彻底懵了 ——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雇的雇佣兵,连泰兰德军队都要夸一句强,怎么会压不住李敬棠的人? 更别说那三个厨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能打? 他自认聪明,可接二连三没算准李敬棠的底牌,心里忍不住发慌,之前志在必得的自信全没了。 另一边,李敬棠站在王建军身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天养生七兄妹已经全冲了上去,天养生确实是高手,单凭一己之力还能跟阿柒或阿星纠缠。 阿柒甚至有些落了下风,阿星却略胜他一筹。 至于唐牛,这胖子看着不起眼,李敬棠却能明显感觉到,他恐怕是三人里最强的。 场上,阿柒对上了天养生,阿星和唐牛则一人对付三个,打得游刃有余。 天养生心里越来越焦躁 —— 哪冒出来这么多高手? 还个个长得天残地缺的? 李敬棠看得起劲,还没忘吩咐王建军:“把豹强和猜霸抓出来。” 那两人还想反击,直接被一梭子扫中手,躺在地上哀嚎。 没一会儿,刘建明、黄志诚、Mary、猜霸、豹强就全被捆好,扔在了角落里。 此时屋内,除了还在拼拳脚的几人,就只剩倪永孝带的一两个手下,以及早已被制服的韩琛和罗继贤。 李敬棠正想点评场上打斗,远处突然传来朱婉芳的大喇叭声:“阿星、阿牛!你们行不行啊?快点解决!再不搞定,以后就别认我做大姐头了!” 这话一喊,唐牛也顾不上留手,当场运起力气,双手一崩,身上的衣服直接裂成碎片四散飞开。 他动作陡然加快,三招之内就击倒了对面三人。 阿星也凝神静气,聚起力气踹出一脚 —— 对面想挡,却被他一脚直接踹飞,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了压力的阿星再斗几招,也把剩下两人踹倒在地。 天养生心里越来越慌。 弟弟妹妹全被制服,自己虽说压制着阿柒,可也明白再打下去没意义。 硬拼一记后便往后退,警惕地盯着李敬棠等人。 一旁的倪永孝彻底没了退路,突然把枪顶在罗继贤头上,高声喊:“李先生!我们谈……” 一个 “谈” 字刚出口,远处的杨建华便扣动扳机,子弹直接打爆了他的头。 倪永孝倒在地上,鲜血溅了罗继贤和韩琛满脸。 他身后那两个枪手想反抗,又两声枪响传来,两人也瞬间倒地。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不是,杨姐你急什么? 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那么大个NPC他还没对话过呢! 倪先生,你也先醒醒,这不让睡觉! 他还想来一场教父级别的谈判呢? 遇到个这么有逼格的对手不容易啊! 第109章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如包饺子 事已至此,李敬棠也只能化悲痛为力量。 朝着天养生挥了挥手:“聊聊。” 天养生看着被制住的弟弟妹妹,知道没别的选择,走到李敬棠面前问:“你怎么样才肯放人?” “要不要跟我做事?” 李敬棠含着笑问道。 这几个还是不错的,况且他刚收了一京,再来一个也不错。 天养义急忙喊:“大哥,不用管我们!” 李敬棠一用眼色,李向东就扯起个大脸,直接上去就是两脚。 孩子多嘴老不好,多半是惯的。 打一顿就好了。 天养生看的心急,可仍旧顶着压力:“我们是专业雇佣兵,收了雇主的钱……” “他给的钱,我照给,还能给更多。” 李敬棠打断他。 天养生还想说什么,却见弟弟妹妹头上都被顶上了枪,瞬间只能点头:“好。” 还能怎么样呢? 投吧!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猜霸几人拉出来。 猜霸知道自己没好下场,满脸阴毒地瞪着李敬棠,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李敬棠懒得跟他废话,让人再次堵住他的嘴,打算稍后交给黄炳耀。 接着,黄志诚和刘建明被带到李敬棠面前。 黄志诚心如死灰,却仍满眼不甘。 李敬棠蹲下问:“你后不后悔?” 黄志诚冷笑:“我只后悔没早杀了你!” 李敬棠倒是开心了,“如果我道歉,你会不会好受些?” 败犬的哀嚎罢了。 不足一提! 黄志诚直到今天才看清李敬棠的实力,也察觉出这些人身份不一般,嘶吼着:“港岛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才变成这样!” 又转向陈永仁,“陈永仁,你忘了你是皇家警察吗?忘了你的职责了吗?” 陈永仁刚给倪永孝合上眼,冷笑着走到黄志诚面前:“皇家警察?黄 sir,哪个皇家?你的黄家?港岛是我们的港岛,不是什么皇家的港岛。” 李敬棠接过话:“抱歉啊黄 sir,我买房子都爱买坐北朝南的,朝西边的我还真没买过。” 黄志诚仍不死心,嘶吼道:“你不会有好下场!政治处已经盯上你了,不管你身后有谁,都斗不过他们!你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身后的人,可比你多得多。” 李敬棠说完,直接两脚踹断黄志诚的腿,让人拉下去。 他跟黄sir可是老朋友了,不好好招待招待,说不过去啊。 必须让他感觉宾至如归。 必须让黄sir感觉死亡是一种奢望。 再看刘建明,他眼里只剩 Mary,李敬棠走过来也无动于衷。 李敬棠问:“刘 sir,想死想活?” 见刘建明不答,又补了句,“你不光能活,我还能让你把那个女人带走。” 看着他还有些不信,接着说道:“我们混社团的都懂嘛!所谓好吃不过饺子,好玩啊.......不如包饺子。 人之常情罢了,你看啊,我把韩琛给你做掉,你俩不就能双宿双飞了是吧。当然你要有什么特殊爱好,想留着我也没意见。” 至于Mary怎么样,他没想过,刘建明长这样,有这本事。 要是还搞不定她,那他没话说了。 不过他还是看了看刘建明,年纪轻轻长得也挺帅的。 怎么就跟曹丞相学呢? 刘建明终于转头,眼里满是希冀:“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不要给我做卧底?” 李敬棠笑着说,“放心,你还能做你的好人,你现在有的选了,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传点情报。 从今天起,警队没人会知道你的身份,你只对我负责 —— 我对卧底,从来都很好。” 他站起身摊摊手,“你看阿仁,原本是来卧我底的,现在不也被我策反了?想清楚,做不做?” 刘建明看了眼 Mary,咬牙道:“好,我做。” 为了大嫂,干了! 更何况还能弄死韩琛。 完美! “好,刘建明督察,” 李敬棠笑着说,“恭喜你破获一起毒枭交易大案,还击毙了尖沙咀的倪永孝。” 刘建明正懵着,外面突然响起警笛声。 黄炳耀带着人冲了进来,像是提前约定好一般,瞬间控制现场。 刘建明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不对吧? 差人什么时候能大摇大摆进城寨了? 还能掐时间掐的这么准? 有黑幕啊! 黄炳耀大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耀哥,来晚了啊。” 李敬棠说。 黄志诚还没被带走,嘴里塞着东西,使劲晃着身子想引起注意。 可黄炳耀和身后的高级警务人员,仿佛没看见他这个警察。 “我这还晚?” 黄炳耀笑道,“不是按你说的时间来的吗?没想到你都解决了,我本来都想穿上我那身魔鬼终结者冲进来了” “你倒是舒服了,耀哥,” 李敬棠严重鄙视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事情都做完了,功劳直接就到手了,你看,” 他指着猜霸,“大毒枭猜霸,国际刑警都追不到的罪犯哎!” “这不是我们棠哥指导有方吗!要不是你,我哪抓的到啊!”黄炳耀很从心,只要李敬棠满意。 节操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李敬棠又指向倪永孝的尸体:“还有个倪永孝,以及卧底罗 sir,对吧?” 罗继贤惊讶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李敬棠问:“罗 sir,倪家的仓库你都知道在哪吧?” 见罗继贤震惊于自己被识破身份,李敬棠又说,“我不管你是谁的卧底,今天这功劳,黄总警司要定了。对了,你们的大 sir 李文彬,也是自己人。要不要加入,你自己看着办。” 你都叫罗sir了,那还说啥。 倪家的仓库位置就送给你了! 他罗继贤为什么出来卧底啊? 不就是为了站在正义的一方吗? 这堆人,一看就十分正义啊! 不需要多想。 罗继贤立刻站到黄炳耀身后。 “好了耀哥,事情都解决了,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李敬棠说完,朝阿星三人勾了勾手。 他是要跟这几个好好聊聊了。 朱婉芳长本事了。 今晚不必多说。 让李敬棠看看谁才是老大吼! 众人扛着奄奄一息的黄志诚往外走,在场的警察都像没看见一样。 天养生兄妹也跟在后面,由王建军几人监视着。 黄炳耀和身后的警务人员笑着跟挥手告别。 身子都弓起来了。 不知道的以为港督来了呢。 众位警察迅速行动起来,开始清理现场,收拾弹壳、抬走尸体,忙而不乱。 黄炳耀把刘建明和罗继贤拉到身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问:“两个小朋友,想不想升职啊?嗯?” 这俩还是要封封口的,变成自己人当然是最好的。 刘建明和罗继贤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眼前这胖子眼神直勾勾的,表面看起来色迷迷的。 可是细看又感觉全是智慧! 深不可测啊! 两人不敢多想,也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应着。 黄炳耀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生怕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第110章 我说棠哥高见 李敬棠先让人给黄志诚止血,他怕人还没到荃湾,半路就断了气。 一行人开了没多久便抵达荃湾,回到了熟悉的仓库。 小马早已在门口等候,李敬棠有段时间没来,一进门便眼前一亮. 原本普通的仓库,如今摆上了沙发、桌子,一应俱全。 他忍不住问小马:“谁弄的?” 小马挠了挠头,笑着说:“我跟乌蝇一起弄的。之前我跟他说,棠哥常来这,缺这缺那的,就从他夜总会搬了些旧家具来用。毕竟也得有人看着那四只小螃蟹,对吧?” 李敬棠看了眼小马,没戳破他的话。 哪里是为了看 “螃蟹”,分明是小马玩心上来,天天折腾那几个人才舒坦。 他心里暗暗啐了句 “死变态”。 面上却热情地拍了拍小马的肩膀:“不错不错,小马。你办事,我放心,有你在,咱们的事业何愁不兴盛?” 接着他话锋一转:“对了,那四只小螃蟹呢?” 小马指了指仓库外侧,李敬棠这才看见,靠海那面的大门敞开着 。 这门可比普通仓库门高几米,门上方竟挂着四个人。 “这不今天天气好嘛,把他们四个抬出来晒晒。” 小马说着,脸还有些红。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你好狠啊! 随后开口问道:“对了,高晋和高岗呢?还有夏侯武他们两个呢?” 他暂时没给这几人安排任务,只让他们帮忙看仓库。 小马撇了撇嘴,语气满是不屑:“阿武跟师妹逛街去了。” 那神情,显然对恋爱中的情侣很是看不惯。 李敬棠马上就看出他的想法。 不过是单身狗的牢骚罢了。 单身狗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单身狗。 不过,他们不是要振兴合一门吗? 合着来了港岛就天天逛街? 就这么振兴合一门啊? 生孩子也是振兴是吧? 小马接着说:“高岗和阿晋都在里面练拳呢。” 李敬棠跟着往里走,一看又倒吸一口凉气:“整的够齐全的,拳台都搞出来了。” 只见仓库里拉了道大大的帘子,帘子后面赫然摆着一个硕大的八角笼。 看那材质和做工,显然是花了大价钱购置的。 李敬棠扫了一圈,又瞄了眼桌上的电视机。 旁边还放着 SFC 游戏机,地上散落着酒瓶和饭盒。 看了眼酒瓶,好家伙,酒还不错。 又瞄了瞄仓库靠海那边,还有钓台。 又捏了捏旁边的沙发,触感竟比自家的还好。 他顿时忍不住大怒。 合着棠哥花大价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来享受的? 他都没过上这种日子! 他绝不是羡慕了,嫉妒了。 心里有点扭曲了。 不行,绝对不能纵容他们偷懒! 李敬棠直接喊:“叫人!” 小马凑过来,一脸殷勤地搓着手:“棠哥,叫人做什么?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他还以为这是准备让他把黄志诚沉海呢。 李敬棠瞥他一眼:“要是让你猜到我想干什么,这老板干脆让你来做算了?” 小马被堵得说不出话,讪讪点头,拿起手机又问:“棠哥,叫谁呀?” “只要不忙的,全给我叫来。” 小马边打电话边小声吐槽:“那么凶干嘛,不就是羡慕我们过得舒服嘛。” 他挨个打了电话,没多久,李敬棠的手下除了那两个 “核动力牛马”,全都往荃湾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乌蝇、武兆南、司徒浩南和高秋。 乌蝇、武兆南、高秋常在尖沙咀混,凑在一起正常,可司徒浩南的出现让李敬棠有些意外。 武兆南赶忙解释:“堂哥,阿南听说有事,想来帮忙。” 李敬棠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没多计较:“多个人也热闹,无所谓。” 只是他总觉得武兆南和司徒浩南的关系有点不对劲,这俩人终于认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乌蝇大大咧咧走进来:“棠哥,出什么大事了?今天我还得巡街呢!” 高秋也满脸疑惑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找椅子坐好,别问那么多,等其他人到了再说。” 紧接着,耀文带着苏建秋到了。两人穿得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着雪茄。 耀文一进门就问:“棠哥,喊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时间可忙得很。” “忙什么忙?” 李敬棠顺手从耀文嘴里抽走雪茄。 掏出刀子重新切了切,自己叼在嘴上,“今天下午都放假,找地坐下。” 耀文见李敬棠这架势,没敢再多说,乖乖带着苏建秋找位置坐下。 刘海柱紧跟着赶到,他戴着手套,手上沾着机油,脖子搭着汗巾,头上扣着草帽,卷着裤腿,蹬着自行车就进了仓库。 刚进门他就喊:“哎呦我草,怎么这么热闹?” 看到李敬棠看过来,还没等他说话。 立马改口,“好嘞,我找地坐。” 没多久,夏侯武和师妹单英也回来了。两人一进门就懵了 —— 这是要开会? 他们对在场的人大多不熟,看着满仓库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李敬棠挥挥手让他们也找地方坐下。 再加上后面赶来的王建军那伙没值班的人,李敬棠手底下大部分人基本到齐了。 仓库里的椅子不够用,有人坐在桶上,有人蹲在桌子上,满满当当挤了一屋子。 李敬棠刚想开口,又一个声音传来:“阿棠啊,整这么大阵仗做什么?要开坛啊?” 他抬头一看,竟是大D来了。 只见大D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西装口袋里插着玫瑰,手里抱只猫,后面跟着长毛,慢悠悠进了仓库。 李敬棠没搭理大迪,转头瞪向底下畏畏缩缩的小马:“你怎么把大D哥也叫来了?” 小马一脸委屈,小声嘀咕:“是你让喊人的,我以为你有大事,就把他也叫来了嘛。” 李敬棠没搭理小马那点委屈,清了清嗓子,扬声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这事儿为啥重要?反正就俩字 —— 重要。借着今天这场合,我打算让大伙儿办一场‘荃湾第一武道大会’。” 李敬棠目光扫过全场,自己倒先愣了愣 。 最早跟着的乌蝇,后来加入的耀文、苏建秋,再到夏侯武这帮人,这会儿仓库里坐的站的,足足二十多号人。 他竟没察觉自己不知不觉收了这么多手下,除去乌蝇这种偶尔滥竽充数的,剩下能打的少说也有十多个。 “无敌啊!” 他在心里暗叹。 就一个字 —— 无敌。 话音刚落,底下顿时起了点骚动。 有人摩拳擦掌,满脸志得意满。 有人则皱着眉,满脸惊讶。 刚跟着来仓库的阿星、天养生兄妹就彻底懵了,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以为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办比赛了? 刚才还打死打活呢! 乌蝇也挠着头,凑到身旁的耀文耳边小声嘀咕:“你说大佬是不是吃错药了?好好的办这玩意儿干啥?” 说着他用胳膊肘戳了戳耀文,又指了指周围的人,压低声音,“你看这些人,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咱们打得过吗?” 耀文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乌蝇的胳膊,心里暗自腹诽,你打不过是你的事,我至少能打过几个。 刘海柱也凑了过来,小声嘀咕道:“我跟你说,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这时候你就得顺毛捋,他说啥就是啥,要不然可得遭老罪了!” 台上的李敬棠还在接着说。 余光瞥见乌蝇在底下叽里咕噜,顿时顿声怒喝:“乌蝇!你在下面说什么呢?” 乌蝇听见声音,身子瞬间绷得笔直,“唰” 地站起身,还使劲跺了下脚。 高声回道:“我说棠哥高见!这武道大会办得好!” 说着又掏出了笔记本,快速低头记录。 而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都在心中同时暗骂一句。 马屁精! 大伙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对方所想。 英雄所见略同啊! 李敬棠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道:“咱们手下人越来越多,好些人互相都不认识,借着比赛混个脸熟、加深感情是其一。其二 ——”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小马、高晋几人,“极个别人啊!我就不点名了,啊!日子过得太舒坦,也该上上强度,让你们知道自己的不足。” 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一会儿安排比赛,先让高进、高岗、小马、乌蝇上。 对手就挑夏侯武、阿星、唐牛这种硬茬。 就得让他们感受感受。 见识见识什么叫黑手! 裁判、委员会都是他一个人,看你们怎么和我斗! 第111章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武道大会的事刚敲定。 看守黄志诚的陈永仁便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问道:“棠哥,那黄志诚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扔在角落。” “小马!” 李敬棠扬声喊了一句。 小马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双手搓个不停,一脸殷勤:“棠哥,有何吩咐?” “把新来的黄 sir也挂上面去,跟那四只小螃蟹作个伴。” 李敬棠朝仓库靠海的大门抬了抬下巴。 黄志诚身形不算轻巧,小马一个人拽着胳膊根本挪不动,只好又喊上陈永仁搭手。 两人一前一后架着人,费劲地把黄志诚抬到门上方的挂钩处。 临挂上前,小马还特意找了卷绷带,给黄志诚渗血的枪伤处简单缠了几圈。 倒不是心善,只是怕血淌得太厉害,弄脏了刚收拾好的门沿。 此时的黄志诚早已没了先前的硬气,子弹带来的剧痛和失血让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像个破布娃娃似的任由两人摆弄。 随着绳子一紧,他被悬空吊了起来,在海风里轻轻晃悠着。 和旁边四个老邻居并排悬着,成了第五只待风干的螃蟹。 小马拍了拍手上的灰,探头看了眼门上方的景象,咧嘴笑了笑:“棠哥,搞定了!” 黄志诚刚被吊上门,场下又起了新动静。 只见大 D 眯着眼睛,叼着雪茄,慢悠悠开口:“阿棠,这武道大会,我能不能参加?”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长毛赶紧凑上来,压低声音劝道:“大 D 哥,别玩了!这里头的人一个比一个狠,真打起来会被打死的!” 长毛心里清楚 ,这屋里坐着的,哪有好人呐? 谁家好人来这啊? 大 D 根本不知道深浅。 会死人的! 谁知大 D 压根没领长毛的情,反倒把雪茄往嘴角一咬。 提高了嗓门:“什么话!什么话这是!我当年也是和联胜的红棍,怎么就打不过他们?我不管,这比赛我必须上!” 李敬棠看他这不服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拦着:“大佬,你打不了。” “我打得了!” 大 D 立刻顶了回去。 “你打不了。” “我打得了!” 两人像复读机,一来一回说了十几句,愣是没停。 旁边的乌蝇见状,赶紧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劝道:“棠哥,要不就让阿公打吧,大家都是懂事的,省得他在这儿闹。”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乌蝇一眼,心里暗道:不错不错,这小子现在总算长点脑子了。 他扫了圈底下的人,数了数正好 32 个,倒挺巧。 “好!现在场下一共 32 个人,”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首先,让我们恭喜本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32 强正式诞生!” 长毛更是不信邪地数了数,从自己开始数到最后一个,还真就 32人。 顿时懵了:不是,这意思我也要打? 我跟谁都没仇,凭啥让我去跟那帮狠人对打啊? 似乎察觉到长毛的迷惑,李敬棠朝他递了个 “放心” 的眼神。 组委会都是自己人,怕个锤子! 全是黑幕,没有公平。 他想让谁赢谁就赢。 接着宣布奖金:“本场比赛奖金,第一名 50 万,第二名 80 万,第三名 100 万,其余每人 10 万!”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心里几乎同时骂了句,这不就总共 32 个人吗? 哦不对,三十二强一人十万啊。 那没事了。 刚吊完黄志诚过来的陈永仁忍不住插嘴:“棠哥,为啥第三名拿钱最多啊?这规矩有点奇怪。” “你管我?我开心不行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 陈永仁立马看明白了,这是李敬棠心里羡慕他们过得舒坦了,这会儿故意要给他们找不自在了。 俗话说就是心理有点扭曲了。 这种情况就别多说话了。 以免再刺激病人。 他识趣地没再追问,默默退到一边。 李敬棠装模作样地扯了几张纸,找了支笔在上面划了划。 像是写了名字,然后揉成纸团扔进个盒子里,随意晃了晃,伸手抓出一个。 “哦!小马,” 他举起纸团,语气夸张,“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第一个抽中参赛!” 小马盯着他手里连展开展示都懒得展示的纸团。 搞黑幕是吧? 暗箱操作是吧? 李敬棠根本没管他的脸色,又从盒子里摸出个纸团,自顾自念道:“哦,原来你要对战的是新来的天养生啊!恭喜你啊小马,这可是走大运了!” 小马眼角的余光早瞥见那些纸上根本没写字,气得牙痒痒。 你说你暗箱操作就暗箱操作,连装样子写几个字都懒得弄,这也太敷衍了吧! 你也是人啊? 话音刚落,众人瞬间围到八角笼旁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小马没辙,只能磨磨蹭蹭地钻进笼里,脸上写满不情愿。 另一边的天养生却透着兴奋,他早看出来场里高手不少,就算输了也能拿 10 万。 要是能赢几场拿个名次,还能在李敬棠面前露脸,让这帮人知道自己的价值,何乐而不为? 小马本来盘算着一上来就投降,天养生看着就不好惹,自己肯定打不过,不如早点认怂省事。 什么新来的旧来的,都是为棠哥办事的。 作为老资历他得礼让新人不是? 可他扫了眼笼外齐刷刷盯着自己的目光,又咽了口唾沫。 不行,好歹得撑几招,要是直接认输。 以后这群人不得指着他脊梁骨骂 “小马哥连打都不敢打”? 名声彻底就臭了。 两人在笼里站定,简单抱拳行了礼。 小马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句场面话,天养生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他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瞬间被腾空。 下一秒就 “砰” 地一声被抱摔在拳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脸都歪了。 “好!” 台上的李敬棠看得兴起,忍不住大声鼓掌。 打的好啊! 这个天养生有前途。 再打的狠一点! 喜欢享受是吧! 钓鱼是吧! 打游戏是吧! 天养生听见掌声,心里更觉受了重视,下手也更有劲儿。 当然,他也控制了力度,没真下死手。 可即便如此,小马也架不住连摔。 天养生一下接一下地抱摔,没一会儿就把小马摔得晕头转向。 等到第十次被摔在地上时,小马再也撑不住了,趴在拳台上有气无力地喊:“我投降…… 我认输!” 他妈的,我再也不惹棠哥生气了! 这人心眼是真小啊! 台下的唐牛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他一切都看穿了。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这位大姐头的大哥大,恐怕跟自家方丈是一个脾气,都是小心眼。 还是要放聪明点。 正想着,台上的李敬棠已经宣布:“第一轮胜者,天养生!” 天养生仰起头环顾四周,满脸桀骜不驯。 底下不少人看清了他的身手,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忌惮。 而趴在地上的小马早已没人在意,他艰难地爬出八角笼,眼里忍不住流出两行泪。 财不露白,古人诚不欺我,早知道就不展示舒服日子了! 李敬棠装模作样地掏出两个纸团,高声喊道:“下一场精彩了!由我们的乌蝇哥,对战新来的阿牛!让我们欢迎!”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 乌蝇没经历过之前的枪战,只打量着唐牛。 这胖子脚步虚浮,戴着眼镜还挂着围裙,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手。 自己可是李敬棠的头马、尖沙咀的负责人。 怎么可能连个胖子都打不过? 轻松拿捏! 两人抱拳行了礼,乌蝇正想摆出架势,突然觉得身子一轻。 腾空飞出八角笼,越过围栏,“砰” 地一下落到台下,还好被旁边的人及时接住。 唐牛重新抱了抱拳,笑眯眯地说:“献丑了。” 这位乌蝇哥,一看恐怕就是那种没什么本事。 就在皇帝身边进谗言的。 打狠了,他怕被穿小鞋。 乌蝇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我刚才不是还在台上准备打吗? 怎么突然就到这儿了? 太丢人了! 看着众人的目光投过来。 他干脆眼一翻,直接就假装晕了过去。 我看不见,不就不丢人了吗? 这一下彻底让众人正视了唐牛,这胖子也太厉害了! 连李敬棠都在心里嘀咕,这屋子里除了他,恐怕没人能打得过他。 这胖子简直是 BUG 级别的存在,虽说技巧不算顶尖,可胜在内功深厚。 紧接着第三场,不出所料轮到了刘海柱,他抽中的对手正是阿星。 阿星全程用巧劲,把刘海柱踢得在八角笼里满场乱飞。 可刘海柱也是个硬骨头,不管被摔得多重,既不喊疼也不认输。 甚至还有点享受。 在天上飞了好多个来回,才趴在地上,眼一翻,也晕过去了。 被人直接抬到了乌蝇身边一起躺下。 下一场轮到高岗和高晋,这两位撞上堪称神仙打架。 比刚才那几个单方面挨打好看多了。 高晋是八卦掌高手,双掌变化多端。 高岗则通晓百家武艺,招式灵活多变。 两人在笼中你来我往,拳风凌厉,动作潇洒飘逸,看得台下众人连连叫好,观赏度直接拉满。 最终还是高晋略胜一筹,找准机会一掌拍在高岗胸口,将人稳稳放翻在地,拿下胜利。 很快就该耀文上场。 看了前面几场,他早没了底气,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能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 可当李敬棠念出他对手的名字时,耀文心里竟泛起一丝欣喜。 这对手,他好像能重拳出击啊! 只见大 D 优雅地站起身,把怀里的猫随手递给身旁的长毛,又抬手举过头顶。 在全场目光里慢悠悠转了一圈,享受够了掌声,才迈着步子往擂台上走。 耀文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不对,他是抽着好签了,可大 D 是自家大佬的长辈,算是他的阿公! 要是真动手打了阿公,阿公就会找自己大佬的事,自己大佬就会找自己的事。 阿公心眼也小,大佬心眼也小。 一加一大于二! 不行,打不得! 想明白这点,耀文不再犹豫。 两人刚行完礼,大 D 一拳就朝他面门挥来,耀文立马配合地高声喊:“啊!我要打死你!” 嘴上喊得凶,拳头却软得没力气,刚碰到大 D 的胳膊就收了劲。 下一秒,大 D 的拳头轻轻落在他胸口,耀文顺势往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强撑着坐起来,捂着胸口边咳嗽边说道:“好厉害的大 D 哥,我不是对手。” 说着便一翻白眼,直接躺在了地上。 又有人过来把他也给搬到乌蝇的旁边。 大 D 看着自己的拳头,有些不可置信:难不成,自己还宝刀未老? 长毛在台下抱着猫,脚趾头都快把地面抠出三室一厅了。 忍不住狠狠撸了两把猫毛,这也太懂事了吧? 他们骗你啊! 都是假的! 你没那么厉害啊!大佬! 第112章 你支不支持我做话事人? 下一场就轮到了高秋和苏建秋。 两人早就熟络,不用多客套,刚站上擂台就开了口。 苏建秋先说道:“虽然咱们俩名字里都带个‘秋’字,而且我们都是卧底,但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高秋也点点头,语气认真:“阿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话刚落,跟刘海柱、耀文、小马一起躺在地上的乌蝇。 猛地听见 “卧底” 两个字,瞬间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个仰卧起坐直起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卧底?” 他的目光 “唰” 地投向李敬棠,满是震惊和疑惑。 李敬棠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怎么了?你不知道啊?家里出了三个鬼啊!乌蝇哥。” 旁边的陈永仁也跟着开口,语气听着像是在道歉,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半分歉意:“对不起,乌蝇哥,我是差人。” 乌蝇听完,双眼一翻,“咚” 地又倒了下去,这次是真晕了。 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太他妈丢人了! 这个世界还会好吗? 为什么都要针对他乌蝇这样的有志青年啊! 紧接着便是司徒浩南跟武兆南打,两人倒是棋逢对手。 虽然跟那些真正的武术高手比,打得实在没那么美观,可胜在拳拳到肉。 两人身上块头都挺壮,看着还是有点看头的。 只不过打着打着,两人反倒越打越上感情,嘴里忍不住念叨起 “友情羁绊” 之类的话,场面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味。 最后还是司徒浩南棋高一招,一拳把武兆南打倒在地。 武兆南输了之后,两人竟直接抱在一起痛哭,把场边的人都给整不会了。 轮到长毛抽签,他直接抽中了陈永仁。 两人没多废话,陈永仁干脆利落地选择弃权,长毛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获胜,直接保送十六强。 这边刚定局,李敬棠便想着让天养七子中的天养恩也开开眼,喊了单英上场。 这位一登台,对手可就遭了老罪。 单英则即便不用武器,她手上的功夫也非同一般。 要不是碍于女子身份,恐怕连她师哥夏侯武,都不见得能稳稳赢过她。 于是,首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 16 强直接出炉,名单如下:唐牛、阿星、天养生、大 D、高秋、王建军、程峰、杨建华、单英、夏侯武、司徒浩南、天养义、长毛、阿柒、李向东、小富。 其中王建军这一伙基本都是内战,直接组了场 5V5 对决。 李敬棠还特意存了恶趣味,把王建军和他弟弟王建国分到了一组。 该说不说,王建军平日里挺疼自家老弟,可真打起来却兴奋得很。 左手边打着,嘴里念叨 “对不起老弟”。 右手边招呼着,又问 “老哥是不是打疼你了”,手上的劲却一点没减,把王建国打得浑身酸痛,却愣是没法还手。 拳拳都是亲情,招招都是爱护。 当然,看完这 16 强的名单,李敬棠他是很满意的。 依旧是除了极个别、极少数、特别的几位滥竽充数的人以外,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李敬棠很快给 16 强分好了组,对战安排如下。 唐牛打阿星,天养生打天养义,程峰打杨建华,大 D 打长毛,李向东打小富,夏侯武打单英,司徒浩南打高秋,王建军打阿柒。 只能说你棠哥还是懂分组的,这要是开个擂台赛,收视率还不得爆表? 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专门挑家庭内部矛盾。 不出所料,唐牛跟阿星的对决最是精彩,两人交手 100 多回合,唐牛最终险胜。 场上你来我往,动作快到眼神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只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对攻声。 天养生打天养义时,一开始还收着劲,可天养义不满足,步步紧逼。 最后天养生没办法,只能出全力对攻,才以一招小胜。 程峰打杨建华、夏侯武打单英这两组最有意思。 程峰没因为两人关系亲密就收劲,可他终究小看了杨建华,没百分百用心,被杨建华抓准机会拖入地面锁住,只能认输。 而夏侯武被单英追着打,打着打着现场气氛却变了味,底下人忍不住低声痛骂。 连李敬棠都看不下去。 都快拉丝了! 过不了审了马上! 最后在大家的咒骂下,还是夏侯武胜出一招。 李向东跟小富的对决也很有趣。 李向东本就打不过小富,偏偏小富看着忠厚,越打越顺手。 笑嘻嘻地对李向东出了一套拳,把李向东的眼神都打清澈了。 司徒浩南跟高秋一个是兵、一个是匪,司徒浩南瞬间就不困了,对着高秋重拳出击。 高秋打不过他,最后两个眼睛被打成熊猫眼才认输。 王建军和阿柒之前有过照面,可阿柒没了趁手家伙,最终惜败于王建军。 大 D 打长毛就更不用说了,长毛勉力苦苦支撑四五十招,被大 D 一掌击中面门,连转三圈后倒地。 至此,八强名单正式出炉,分别是:唐牛、天养生、杨建华、夏侯武、小富、司徒浩南、王建军、大 D。 后续赛事无需多言,登场的皆是高手,唯有极个别某位是滥竽充数的,棠哥也不过多指名。 众人又欣赏了几场极其精彩的比赛后,终于迎来决赛,大 D 对阵唐牛。 大 D 心里清楚,自己是被 “保送” 进决赛的,可他没揭穿。 怎么着? 背景大不行吗? 再厉害,不也是他小弟的小弟? 出来混要的就是背景! 唐牛也心里有数,眼前的大 D 万万打不得。 一上场,他先自顾自在台上打了一套长拳,声势震天。 踩得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接着猛地一个动作将衣服爆开,飞的到处都是。 一番操作把气势拉满之后。 大D此时也是紧张到不行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还没反应过来。 唐牛已经一掌飞快推到大 D 胸口。 大 D 纹丝不动,唐牛反倒被反震之力掀飞,直接摔出八角笼。 笼外的他在地上躺着吐鲜血,喷的比喷泉还高。 还高声喊道:“好厉害的金钟罩铁布衫!” 好家伙,这决赛简直是演都不演了。 顿时场下都是对唐牛的嘘声。 唐牛也不管,自顾自地喷。 他的路,走宽了! 你们就嫉妒去吧! 大 D 重新穿上西装,走上台。 刚才的嘘声早就都已经转化为了欢呼声。 他向下压了压手。 还从李敬棠手里随手拿过一个酒瓶当冠军奖杯。 举着瓶子才开口:“我宣布,第一届荃湾第一武道大会正式结束,冠军就是我大 D!” 李敬棠早已彻底无所谓,大 D 当冠军就当吧,反正比赛结束了。 他也摸清了手下人的实力现状,还增进了众人感情,也算达成目的。 这时候他才想起还挂在门上的黄志诚,一比赛几个小时已经过去。 不管台上的大 D 还在滔滔不绝,李敬棠径直走到黄志诚旁边。 只见黄志诚被吊在那儿,丁益蟹正使劲晃着身子,一脚接一脚狠狠往黄志诚伤口上踹。 见李敬棠过来,丁益蟹立马堆起笑容:“棠哥,我帮你出出气!” 黄志诚被踹得都快回光返照,嘴里仍嘟囔着:“你神气什么?你不也是被抓来的吗?” 丁益蟹一听这话急了,在空中使劲扭动身子,又踹出一脚,高声喊道:“那他妈能一样吗?” 看到这一幕,李敬棠也来了兴致,赶忙招呼人把丁益蟹放下来。 丁益蟹全然不顾自家哥哥那冰冷的目光,刚落地就跪着挪到李敬棠身边。 只听李敬棠开口:“你刚才踹得很不错,我很欣赏你。这样吧,这位黄志诚先生就交给你料理,不过可不准玩死了。你要是做得好,今天晚上给你加餐。” 丁益蟹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跪在地上给李敬棠磕了两个头。 抬着头看向李敬棠时,狠狠攥紧拳头说:“棠哥,我有九种办法弄死他,九种!”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让人看好丁益蟹。 随即提议:“干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搞个烧烤算了。” 说完便让众人各自去买自己想吃的东西。 安排好众人后,李敬棠和大 D 从仓库里各拎了一瓶酒,径直走向钓台。 两人各拿一根钓竿,抛完线便坐在椅子上。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水面,两人就这么钓起了鱼。 大 D 随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开口调侃:“你现在挺威的嘛,过段时间是不是也要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敬棠知道大 D 又在找不自在,也不惯着,直接掏出手机调出 “D 嫂” 的号码,作势要拨过去。 大 D 一看,赶紧起身抢下手机,笑眯眯地赔罪:“哎呀阿棠,跟你开玩笑呢,你怎么还认真了?” “哼,” 李敬棠冷笑一声,“D 嫂可是给我告状了,说你这两天整天找不着人。” 大 D 立马喊冤:“这两天我去钓鱼了啊!你不信问长毛,他陪我去的。对了,我还听你的,每天晚上钓鱼都戴头盔呢!” 李敬棠看他模样不似作假,才重新坐回椅子,也跟着喝了口酒。 刚坐定,他便开口问道:“大 D 哥,你支不支持我做话事人啊?” 大 D 随手拉起钓竿,看着钓上来的海草,嫌弃地扔回水里,随口答道:“你有这么多人支持,不用我支持也够啦。” 李敬棠也随手一抬杆,瞬间一条胳膊粗的鱼被钓了上来。 他笑眯眯地把鱼扔进兜网,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你看,鱼都这么支持我。” 李敬棠开口说道。 大 D 狠狠瞪了他一眼,重新抛竿,随口接话:“那就双话事人喽,你是话事人,我也是话事人。” 李敬棠再次抬杆,又随手收上一条鱼,干脆地应道:“好啊!” 话音刚落,“嘣” 的一声。 雪花四溅! 大D满脸惊恐! 挣扎着站起身来。 使劲的扯着西装! 用愤恨的目光死死盯着李敬棠。 他刚定制的新西装啊! 他的阿玛尼啊! 教父同款啊! 喷上酒了! 原来是李敬棠撬开了另一瓶啤酒,刚才那瓶已经喝完了。 你以为呢? 红酒啊? 此时大 D 看着李敬棠连钓上鱼,自己却什么都没钓着,已经忍不住有些破防。 嘴里嘟囔:“妈的,下次找鱼头标要些鱼炮来,狠狠炸,我就不信上不来鱼!” “大 D 哥,鱼头标已经没了。” 李敬棠接话道。 “哦,是吗?忘了。” 大 D 愣了下,随即瞪他,“你个衰仔非得拆我台?妈的,我是你大佬啊!” “大佬又怎么样?还不是钓鱼钓不过我。” 李敬棠笑着回怼。 “什么时候带女孩子回家看看啊?” “哪个啊?” “几个啊?!” “七八个咯。” “你是人啊?凭什么啊?” “凭我帅咯!” 身后的众人也都买来了东西。 众人就在海边晒着螃蟹,吃着烧烤喝着酒。 看着丁益蟹打黄志诚。 惬意的很啊! 第113章 来自社团的烂仔在清水湾电视城登陆 九点三十分。 来自社团的烂仔在清水湾电视城登陆。 没错,李敬棠终于想起自己还买了个电视台,决定去看一看。 当然也不是单看电视台。 他准备好好巡视巡视自己的产业。 此时的 TVB 早已不在大名鼎鼎的五台山,而是搬迁到了清水湾电视城。 而李敬棠成功收购 TVB 的消息,至今也只在高层内部流转,他还没明确对外发布。 千万别误会,这可不是你棠哥改性子了。 虚怀若谷了、谦虚淡泊了,而是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让 TVB 自己来发第一手通知。 要是让别的报社抢了先,那他买电视台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消息自然要放TVB黄金档讲个三天啦! 他早打算好了,要让 TVB 专门搞个综艺或者纪录片。 做得励志些,全程记录自己从社团烂仔到电台大亨的经历。 到时候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什么取死有道。 什么落魄谷中寒风吹。 能整的都整上,他不给自己搞成全民偶像不就浪费了跟读者长的一样的这张帅脸了吗? 清水湾电视城总面积超过 30000 平方米,光摄影棚就有 11 个以上,占地就超过6500平方米,还有民初街、古装街、御花园等各式各样的外景街。 许多大名鼎鼎的电视剧都出自这里,也正因如此,不少剧的外景衣服会雷同。 甚至还能看到 TVB祖传的鸡公碗。 在这么大的地方拍众多剧集,雷同度高也不足为奇。 九点四十五分。 不懂影视的乡巴佬向行政楼层逼近。 李敬棠的车刚停在电视城停车位,他下车后带着众人看向眼前的大厦,心中不禁迸发几分豪气。 买下 TVB 股份后,这座电视城自然成了他的私产,这还是他第一次拿下这么大的产业。 虽然小了点,但是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李敬棠径直往电视城里面走。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向他。 不明就里的只觉得这靓仔长得帅,有几个认得他的,心里却犯嘀咕:“他来这儿做什么?” 现在谁不知道他是港岛现金王? 一路走到大楼门口,司徒浩南小跑着上前给李敬棠开门。 叶荣添本想抢着来,可速度根本比不上司徒浩南。 至于为什么带司徒浩南,倒不是李敬棠特意安排,而是昨天之后,司徒浩南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住了他。 他也想进步了,毕竟骆驼现在什么事都不管,整天只顾玩和挥霍,跟着这样的老大哪有前途? 至于过不过档的。 什么档? 他是正经生意人来的。 几人鱼贯走进大楼,前台靓女见是一群没见过的人,连忙上前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等李敬棠开口,叶荣添先上前一步:“我们找你们方董事。” 终于轮到他发挥了。 “好的,先生,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叶荣添报出名字后,前台靓女翻了好几页预约记录,都没找到,只好说道:“对不起先生,我这里没有您的预约记录。” 司徒浩南哪忍得了这个,上前 “啪” 地拍了下桌子。 前台小妹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怯生生的。 这人,丑凶丑凶的。 “喂!我们老板明明跟他约好了,怎么会没有记录?” 司徒浩南怒道。 李敬棠心里立马明白,这是有人故意给他搞下马威。 只是这台里几位也是够蠢的,现在 TVB 是他控股、他话事,还敢这么做。 真以为他跟邵先生一样,脾气好啊? 李敬棠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一个戴眼镜、头发梳得贴到头皮的男人走了出来。 大声叫嚷着:“哎,你们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在这里大声喧哗,信不信找差人抓你们啊?” 白痴黎嘴上对着李敬棠他们重拳出击,心里虽看出眼前几人不好惹。 可一想到这里是自己的地盘。 那他还能让这群人欺负了? 前台的靓女怯生生地说道:“黎监制,这几位先生没有预约,想见方董事。” 听到这话,黎监制气焰更嚣张了,忍不住走到李敬棠面前说道:“没有预约就想见我们方董事?虽然你长得很靓仔,可是办事也要懂规矩。”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情形,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心里暗道:这家伙脑子…… 这 “白痴黎” 倒还真不是受了指使出来的,纯粹是脑子不好用。 虽然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监制的,但那位方梦华,还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他自然可以打电话找邵先生解决这事,可转念一想。 没花钱的时候进来要预约,花了几十亿进来还他妈要预约,那他他妈不白花钱了吗? 说着,李敬棠朝着身后的黄大文递了个眼色。 黄大文立马跳出来,对着黎监制说道:“这位先生,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白痴黎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戴眼镜的黄大文,不服气地反问:“做什么?威胁我?黑社会啊?我从来不跟黑恶势力低头,整个台里谁不知道我最硬气?我就是死在外面、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受你的威胁!” “是吗?” 黄大文挤出个笑容,掏出一份文件,“我是黄大文大律师。这位是我雇主李敬棠先生,他已经全权收购了超过 TVB 40% 的股份,现在他就是你们台最大的股东。我相信,他绝对有资格解雇你。” 白痴黎还有些不相信,这时乐慧贞正好到了门口。 她一看到李敬棠,眼前顿时一亮,赶忙小步快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李生,你怎么来了?” 白痴黎急忙追问:“阿贞,你认识他?” “认识啊!” 乐慧贞答道,“我上次的新闻报道你没看吗?这位就是之前幸运中了 6 亿美金,后来又在股市里赚了超过 20 亿的李生啊!” “完了,全完了……” 白痴黎瞬间蔫了,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听乐慧珍这么说,他自然明白,眼前这靓仔确实有本事买下电视台。 我没事招惹他干什么啊? 不过这点小事哪难得住白痴黎? 他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弓着身子走到李敬棠面前,点头哈腰道:“李生,我跟您开玩笑呢!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有何指教啊?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的身段自然是非常灵活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说得挺好听。你啊,今天就从门口站到下班,什么事也不用做了。” 说完他没再看白痴黎,转头对乐慧贞说:“阿贞,交给你个任务好不好?” 乐慧贞连忙点头,就听李敬棠接着道:“去,把我的电视台里所有管理人员都叫到会议室开会。给你 15 分钟,要是有没来的,以后他就不用来了。” 随后他又转向前台小妹,露出个笑脸:“劳烦你带我去下会议室。” 前台小妹还想犹豫,毕竟不确定李敬棠的话是真是假。李敬棠直接补充道:“以后你的工资翻倍。” “好嘞!” 前台小妹瞬间笑开了花,立马领着李敬棠往会议室走去。 十点钟。 贸然入局的跨界者进入 TVB 董事会议室。 此时的 TVB,在邵先生之下,基本是三方势力互相牵制。 第一位是执行董事方梦华,作为邵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她近水楼台,手中权力也是最大的。 第二位和第三位,则是梁、曾两位分属不同部门的领导。 可以说,后来 TVB 的衰弱,和这三个人来回内斗、互相消耗,绝对脱不了干系。 但既然李敬棠来了,自然不会允许这种内耗的情况继续发生。 果然,李敬棠刚进会议室没多久,各部门的监制便纷纷赶了过来。 不少人自然认得李敬棠,可对于他买下电视台的消息,却一概不知。 不过认识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位李敬棠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一个身家比自家老板还多的人,犯不着过来耍他们。 要是李敬棠还是之前那个社团烂仔,他们自然不会信。 但如今的李敬棠,早就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第114章 至高无上的董事长先生于今日进驻自己忠诚的TVB 十点十四分。 李敬棠与管理层展开洽谈。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手上的时间 ——15 分钟马上就到了。 就在这时,梁、曾两位总监才姗姗进门。 见到坐在主位的李敬棠,两人都是一愣。 他们其实知道李敬棠要入主 TVB 的事,却没收到开会通知,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刚想开口解释,李敬棠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坐下。 跟他们没必要生气,这些人说实话一个都不蠢。 可长期的人浮于事,勾心斗角,让他们脑子都有点不正常了。 不过坐下的一圈管理人员里,有个人让李敬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对方长得太像邓伯了,要不是看着比邓伯年轻,他都要怀疑是邓伯回魂来追他了。 直到 15 分钟时限一到,方梦华才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 她心里满是不甘,好不容易在 TVB 手握大权,再往前一步,说不定就能凭身份彻底掌控 TVB。 可半路杀出个李敬棠,直接把她的规划搅得天翻地覆。 邵先生也真是的,也只是卖完之后通知了她。 完全没给自己更多的反应时间。 是,李敬棠是有钱。 可是谁会相信一个社团烂在能搞好电视台? 她一进会议室,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她看去。 不少人还偷偷瞥了眼李敬棠,想看看这位新董事长要怎么处理迟到的执行董事。 就算是刚知道李敬棠入主的人,也清楚这两人之间必然会有一场较量。 方梦华依旧带着自信的微笑走进会议室,先朝着屋内众人点了点头,才对李敬棠开口:“欢迎光临 TVB,李生。”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回怼,“久仰久仰,邵夫人。” 他心里清楚,这话最能戳中对方,故意这么说。 果然,听到 “邵夫人” 三个字,方梦华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怒容,但转眼又压了下去, 这点涵养她还是有的。 也难怪李敬棠不喜欢她,不仅权力欲望太重。 她跟邵先生更是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连抠搜的性格都如出一辙。 TVB 的合同有多苛刻、对员工的剥削有多厉害,业内谁没听说过? 这事还不是近些年才出现,已经持续了几十年。 李敬棠一想到这就心烦,这么搞怎么能进步? 想做大事,就要把大家都喂饱。 你吃的饱饱的,其他人饿死。 谁还给你干? 从穷人嘴里刨食,那他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不对,比跪着要饭还磕碜呐! 你棠哥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即便是他那俩核动力牛马,赚的也是他小弟里最多的。 吉米的身价早都过亿了。 所以真想把 TVB 做成国际化电视台、把影响力推出去,这么抠抠搜搜的,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说两件事吧。 早些年创业初期,剧组人员申报 20 港纸,想找邵先生买 100 个生煎馒头给大家当饭,结果申请直接被驳回。 那年头 20 港纸不算便宜,但比起这么多人吃饭,肯定算不上贵。结果呢? 因为吃不上饭,剧组人员罢工,最后损失了数万元。 至于这位方梦华小姐,那更是重量级。 当年李翰祥拍电影,要申报 10 个吹泡泡的道具。 结果这位方小姐只批了 5 个,逼得几个小朋友要共用一个吹泡泡工具。 这两位有多抠,可见一斑。 方梦华对众人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李生,是咱们电视台新的大股东。请大家欢迎他一下。” 话音落,屋里只响起淅淅沥沥的掌声。 李敬棠没让太多人跟着进来,只有叶荣添和司徒浩南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他微笑着抬手压了压,等掌声停下才开口:“今天很高兴认识大家,能来到我自己的电视台,我非常开心。当然,我一直认为,有新老板就该有新气象 —— 对于公司现存的架构,我认为还是要调整一下的。” “李生,你可能不太明白我们电视台的情况……” 梁总监立刻开口,想阻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 这话一出口,肯定动了不少人的蛋糕。 毕竟人家原本大权在握,自己上来就说要改这改那,谁能愿意? 要是再把人家的位置改没了,跟砸人饭碗没两样。 “是啊,” 曾总监也跟着附和,“李生,不如您先了解了解我们电视台的情况,再谈调整的事,好不好?” 方梦华看在眼里,心里十分满意。 她笃定,就算他们三人平时互相牵制,到了 “保位置” 的关头,也会一致对外。 更何况,这小子就算不看她的面子,也该看在邵先生的份上,给她几分薄面。 可下一秒,李敬棠却站起身,语气强硬:“几位,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 他话锋一转,突然点向方梦华:“邵夫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方梦华摸不透他的心思,却还是笑着应道:“那我先听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给全台涨薪。” 李敬棠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从普通艺人到公司高层,薪资至少涨 50% 以上。”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李敬棠。 全港岛谁不知道 TVB 薪资低? 就算是脸熟的普通艺人,收入说不定都比不上外面的洗碗工。 如今听到 “涨薪 50%”,没人能不激动。 这位新来的董事长看着好像有点慈眉善目的呢? 这是什么坏消息? 这消息一点也不坏。 这消息可太好了! 虽说梁、曾两位总监和方梦华这类高层不缺钱,但台里不少中层、基层人员,平时本就过得紧巴巴。 李敬棠倒无所谓 ,TVB 每年利润好几亿港纸,这点涨薪钱他根本看不上眼。 在他看来,与其抠着这点钱,不如发下去提高大家的积极性。 毕竟,天天盯着那仨瓜俩枣,生意永远做不大。 方梦华更摸不透李敬棠的心思了。 一听要涨薪,她只觉得浑身抓耳挠腮、格外不舒服。 造孽啊,白花花的银子全散给穷人! 这时就听李敬棠接着宣布:“至于坏消息,方小姐,你不用再担心这些事了。从今日起,你就可以回家相夫教子了。” 这话一出,方梦华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李生!这种事要上董事会讨论的!” “我现在已经控股超过 40% 了,你尽管报董事会。”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等开会那天,我保证我的股份会超过 50%。” 方梦华仍想抵抗,嘴硬道:“邵先生不会同意的!” “邵先生同不同意,不重要。” 李敬棠轻笑一声,“邵夫人,咱们好聚好散,有空常回来看看。” “电视台缺管理人员!没有我,你玩不转的!” 方梦华不甘心地喊道。 李敬棠突然转头问身后的司徒浩南:“你说,当大佬最重要的是什么?” “赏罚分明咯。” 司徒浩南没料到会被点名,下意识答道。 “展开说说。” 李敬棠追问。 司徒浩南便认真道:“小弟为社团做事、砍了人,自然要赏,不赏的话,以后谁还跟着好好做事?小弟犯了错,那就要上家法,这样才有人怕、有规矩。” 李敬棠又问:“那要是缺人才了怎么办?” 司徒浩南立刻接话:“花大价钱喊人过档喽!只要钱给够,不怕没人来!” 李敬棠转身对着在场众人说道:“你们听听,连他都明白这道理,可有些人偏偏不懂。” 司徒浩南赶紧争辩:“李生,我不是混社团的,我是正经商人!” 你钱多,你带我赚钱你也不能诽谤我啊? 他现在是正经纳税人来的! 司徒先生! 多悦耳的称呼啊! “好好好,你是正经商人。” 李敬棠笑着摆手,随即脸色一正,再次转向众人,“现在这里我话事,接下来要跟我的员工们开会。邵夫人,请吧。” 十点二十五分。 李老板提出新运营方案,前任执行董事持保留意见。 方梦华只能冷冷丢下一句 “你会后悔的”,随后 “砰” 地摔门离开会议室。 屋里众人面面相觑,看来这位新来的李先生,绝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刚一来就宣布涨薪,大家出来打工本就是为了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这时就听李敬棠接着宣布:“下面我要宣布一项新任命 —— 任命司徒浩南先生为人力资源总监。” 司徒浩南脑子瞬间蒙了,忍不住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我啊?” “当然是你,难道还是我?” 李敬棠笑着反问,“刚才你说的‘赏罚分明’多在理,以后记住这个原则就行。” 司徒浩南彻底摸不着头脑:他一个社团大佬,怎么就成人力总监了呢? 他也不是谦虚,本来想说句另请高明吧。 可脑子里转了一圈,只剩一个念头。 给棠哥当狗,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汪! 接着李敬棠又道:“我身后这位叶荣添先生,将担任电视台新任助理总经理。” 众所周知,TVB 此前一直没设过 “总经理” 职衔,还是后边才由方梦华担任。 李敬棠暂时也没打算增设这个职位。 毕竟叶荣添的能力还没到那个水准,先把他放在这个位置上磨练磨练。 说白了,司徒浩南和叶荣添就是他的 “监军”。 只要这俩人在电视台里帮他盯好局面,他哪怕不在现场,也能随时发号施令、遥控指挥。 比如打电话让摄影机向左平移 10 米。 不过见会议室气氛有些沉闷,李敬棠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快过年了,我也给大家发些福利。财务总监在哪?” 财务总监立马站起身,就听李敬棠接着道:“年前按涨薪后的薪资标准,给所有员工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年终奖。具体的涨薪细则,我后面会发给你。” “是,老板!” 财务总监一脸兴奋地坐下,大老板一句话,自己就能多拿几万块,他怎么能不激动? 听到 “多发一个月工资当年终奖”,屋内所有人瞬间喜笑颜开。 涨薪本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如今又额外加了年终奖,没人能不开心。 说到底,他们别看位高权重,其实全都是打工仔,没一个人持有股份,都是靠工资过日子。 之前邵先生有多抠,不用多说。 方梦华更是变本加厉,俩人一起节流,底下人连好好吃饭都难。 可如今李敬棠一来,大家伙终于能有得食了。 刚上任就发这么多福利,以后日子还不得起飞咯? 还说什么? 忠诚就完了。 十点三十五分。 至高无上的董事长先生于今日进驻自己忠诚的TVB。 第115章 送咱这儿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在告别刚安顿好自己忠诚无比的 TVB 后,李敬棠又驱车赶往自家的福利院。 这段日子,陈永仁格外繁忙。 他名下的基金会,除了之前李敬棠打过来的钱,基本就是个空架子。 从无到有搭起这个架子的每一步,都得靠陈永仁自己想办法、跑流程。 忙得连一点空闲都没有,更别说陪李敬棠去逛福利院了。 没办法,李敬棠只能自己过来。 陈永仁最近还买下附近两块地,计划扩大福利院规模,届时预计能容纳上千人。 他刚到门口就觉不对劲,门口的修车摊还在,但修车人似乎换了。 草帽还是那个草帽。 人就不是那个人了。 怎么看着有点帅呢? 走近一看,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修车的竟是关祖,说实话,这还是李敬棠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帅气受到了挑战。 关祖差不多、快要、将近、几近、近乎、几乎都快非常接近他的帅气了。 不过现在看来,李敬棠还是技高一筹。 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修上车了?” 这不搭啊? 你能想象阿祖戴着草帽修车的情形吗? 关祖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淤青。 起初他被父亲送来时心高气傲,如今却满是局促。 尴尬地喊了声:“棠哥好。” 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几分拘谨。 看来相比是受足了爱的教育。 李敬棠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关祖本性不坏,还有的救。 不过还要先磨一磨他心里的戾气,这么看刘海柱干的也没毛病。 要不然关祖也绝不对听话的。 不听话还怎么教? 他看着关祖娴熟地给自行车上链条、上油,补胎手艺也严丝合缝,又问了遍:“你修的还挺熟练啊?” 关祖苦着脸说:“棠哥,求求你管管柱子哥吧!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虽然帮孩子们做事很开心,可也不能这么折腾我们呐!” 他在这里受什么样的欺负啊! 他委屈啊! 跟这几个一比,他爸看着都有点慈眉善目了说是。 李敬棠感受到他的委屈,却故意装出一脸沉重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关祖的肩膀。 “我已准确接收到你提出的诉求,内容也完全理解了。 但这件事暂不能马上确定处理方式,我需要先对其中的关键信息进行梳理和斟酌,之后会就结果与你沟通。” 总之就是下次一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修你的车吧! 年纪轻轻,一遇挫折,就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你问棠哥为什么不受挫折就行? 他有挂啊! 他开了啊! 表面上没多言语,直接越过关祖,走进了福利院。 关祖摸了摸脑袋上的草帽,好像是把问题反映上去了? 大概应该也许可以解决吧? 院内,猫妈正难得清闲地坐在摇椅上,一群孩子围着她。 有的递水,有的送糖,还有的帮她捶腿。 猫妈笑得合不拢嘴,看着远处肥猫蹦蹦跳跳,满脸幸福。 李敬棠十分欣慰,刚走过去,猫妈就想起身迎接。 他赶忙按住她:“您好好歇着,之前就跟您说了,别总抢着活干。” 猫妈没再起身,笑着说道:“我现在哪用干重活呀?新来的阿祖、阿杰和阿俊,什么活都抢着做,我都没下手的机会了。这三个孩子真是不错,做事认真,还懂得体贴老人,都是好孩子。” 和猫妈又闲聊了几句,李敬棠才起身去找刘海柱。 一问才知道,这小子在后厨监工呢。 刚进后厨,就看见刘海柱找了张摇椅躺着。 手里端着个小紫砂壶慢悠悠喝茶,还时不时抓把瓜子嗑着。 再看旁边,李家俊正站在案前切墩,邱励杰握着大锅颠勺,两人动作倒还算默契。 刘海柱边嗑瓜子边吆喝:“那 JB 活能那么干吗?菜切整齐点!切不规整,小朋友怎么吃? 还有你,颠勺使点劲!菜都翻不匀称,能TM好吃吗?” 李家俊和邱励杰抬头瞄了他一眼,满脸无奈,却还是低下头接着干活。 李敬棠看得忍不住乐了,走到刘海柱身边问道:“柱子哥,你这玩的是哪出啊?” 刘海柱嘬了口茶,抬头看他:“这不寻思着教他们门手艺嘛!一个两个的,啥 JB 也不会,以后出社会咋立足?咋混饭吃?” 李敬棠心里暗忖,合着你倒好,让别人干活,自己倒享受上了? 嘴上没说,只顺着话问:“所以你就躺着监工了?” 刘海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却还是理直气壮地 “嗯啊” 了一声。 他不监工,难不成他还自己干啊? 问的什么JB话这是?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完蛋玩意。” 接着又问,“柱子哥,你知道他俩跟关祖,都是总警司的孩子不?还用得着学这些?” 这话一出口,刘海柱立马不乐意了:“他爹妈是啥人,跟他们有啥关系?技多不压身啊! 再牛逼,自行车撂半道上不得自己修?饿了不得自己炒菜吃? 再说了,他爹妈能管好了,还送咱这来啊?送咱这儿来的能是什么好人啊?” 这话说的好像也没毛病。 不过谁跟你咱啊? 李敬棠嫌弃的看了眼他,往旁边挪了两步。 李家俊和邱励杰忍不住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着他俩聊天。 刘海柱眼尖,立马瞪过去:“看 JB 啥?干活!” 两人赶紧低下头继续忙活。 李敬棠承认他说得没毛病,又追问:“可这三个都是刺头啊,怎么就服你了?” 刘海柱又嘬了口茶壶,拿起旁边的蒲扇扇了扇,天儿明明挺冷,可后厨烟火气重,倒也闷得慌。 他满不在乎地说:“刺啥头?我把军哥、杨姐他们喊来,给这仨来了三天特训。啥 JB 刺头掰不过来?” “行,你们是真行。” 李敬棠都有点可怜这三个人了。 军训还带一对一是吧。 那训完能他妈不听话嘛? 植物人都得给训立正了。 不过看着关祖、李家俊、邱励杰三人脾气确实好了不少,李敬棠还是决定给他们放个假。 坏人有人做了,他该做做好人了。 跟刘海柱打了声招呼,他便把三人拽了过来。 三人先跟猫妈告了别,走出福利院时,都忍不住深吐一口气,转头看向李敬棠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简直是救苦救难啊! 他们三个这几天在福利院是又痛苦,又舒服。 苦就苦在有一群王八蛋盯着他们干啊! 舒服就舒服在,跟这群孩子在一起,确实让他们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第116章 阿祖这人能处! 看着三人这感激的目光。 “看我做什么?” 李敬棠笑着说,“明天该来还得来,今天是看你们表现不错,带你们出去潇洒潇洒。” 这种小朋友偶尔成功逃学的心态他自然懂。 偶尔来一次也就行了。 多了可就不礼貌了。 三人哪管这些,反正能偷懒一天是一天,立马跟着李敬棠上了车。 车子刚到尖沙咀,李敬棠就停了车。 他本就是来视察这边的产业,步行更方便。 可刚走没几步,周围的街坊就围了上来。 有递水果的、送烧腊的,还有端着热奶茶过来的,一口一个 “棠哥好”,瞬间把路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把关祖三人都看傻了。 关祖悄悄捅了捅旁边的李家俊:“喂,这是真的假的?他不是混社团的吗?现在混社团的跟街坊关系能这么好?” 李家俊皱着眉小声回:“我哪知道?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 一旁的邱励杰倒是知道些内情,凑过来小声跟两人解释了几句,无非是李敬棠在尖沙咀做的善事。 两人听完,眼珠子都瞪圆了。 尤其是李家俊,忍不住嘀咕:“那他岂不是比差人还像差人?他都这么做了,要差人还有什么用?” 关祖一听,瞬间眼前一亮:“对啊!” 心里立马活络起来 —— 这么看,混社团好像也挺有前途? 不然干脆跟着李敬棠混算了,反正自家老爸也不管他,这样还能恶心恶心老爸。 谁家好人当差人啊? 直接加入社团,少走几十年弯路。 争取把他爸气到吐血为止。 再去给自己纹一身大花。 他爸看见不得直接厥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太合理了! 不远处,何文展正带着刚入职的新人刘滩巡街。 刘滩作为新来的,看到这么多街坊聚集。 没多想就忍不住冲了过去,边挤边喊:“麻烦大家让一让,不要围在这里,注意维持秩序!” 何文展没拦住他,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满脸无奈。 旁边的 Kat 也走了过来,却没打算上前阻止。 这新人入职后总有些不合群,眼里揉不得沙子,让他吃点亏,也能早点明白尖沙咀的情况。 现在他们在尖沙咀巡街简直太舒服了。 根本不会出任何事情,一有可疑人群,都不用他们出手。 这群社团的民办差人马上就上去问。 而且他们明显经验更丰富。 两句话就能猜出对面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滩的话刚出口,周围街坊瞬间怒目圆睁。 有人直接怼道:“关你咩事啊?警察了不起啊?” 乱糟糟的指责声朝他涌来,刘滩下意识就把手探向了后腰。 何文展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可不敢拔枪啊! 这时李敬棠走了过来,笑着打招呼:“何 sir,这么巧,好久不见。” 何文展也挤出笑容回应,他如今对李敬棠早已改观,更清楚自己根本惹不起对方。 刘滩却没领会到气氛,对着李敬棠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何文展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这个人不能惹,你舅舅都惹不起他。” 刘滩心里不服气,皱着眉说:“何 sir,我跟我舅舅没关系,况且我只是来疏通交通的。” 啊对对对! 你没你舅舅你能来? 你没你舅舅早被孤立了! 何文展彻底没了话,这年轻人头太铁,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随他去吧。 李敬棠走到刘滩面前,语气平和:“阿 sir ,这是做什么?火气别这么大。街坊们爱戴我,给我送点东西而已。” 刘滩却不依不饶:“这位先生,请出示你的身份证。” “身份证啊,没有。” 李敬棠淡淡回应。 刘滩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理,一群街坊已经把他团团围住。 大有这差人说话不好听就并肩子上的意思。 李敬棠朝众人挥了挥手:“好了各位街坊,这位阿 sir 还年轻,别给他太大压力。” 接着转头看向刘滩,“阿 sir 以后巡街,做事别没头没脑的,脑子要清醒点,查清楚情况再出手。”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刘滩看着李敬棠的背影,终究没敢再阻拦。 那么多街坊的目光盯着,他心理压力很大。 何文展这才走过来,无奈地说:“以后见了他离远点,在尖沙咀,他说话比港督还好使。” 说着就开始给他科普起李敬棠最近在尖沙咀做的事。 离开后,李敬棠看着眼前的尖沙咀,心里满是欣慰。 这里比以前繁华了太多,这其中少不了他和小弟们的功劳。 走几步就能看到自家小弟穿着西装巡逻,精气神十足,还有人主动帮街坊搬东西,越看越满意。 什么叫为群众服务啊? 又看了眼刚上牌匾,还在装修的菊下楼。 这是他给唐牛开的酒楼,准备先做出点名声来再开连锁。 而且这酒楼的名字多好听啊。 一看就是能出食神的地方。 可没走多远,一个小弟的无线电里突然传来声音:“喂喂,洞幺洞幺,集合了,有人闹事!” 李敬棠来了兴趣,在那小弟要动身时,一把拉住他问:“什么事?” 小弟原本还想好好解释,抬头看清李敬棠的脸后,瞬间呆住,结结巴巴地说:“棠、棠哥,有、有人在夜总会闹事。” 李敬棠眼里闪过一丝兴味,敢在他的地盘闹事,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让那小弟带路,直奔夜总会而去。 尖沙咀的大夜总会基本都是他罩的场子,刚进门,就见武兆南已经赶到,正和一个男人对峙着。 只见那男人手指夹着烟,双指狠狠戳着武兆南的胸口,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武兆南也没惯着他,当场骂回去,却始终没动手。 看来这人多少还有点特殊。 李敬棠挤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前面,笑着开口:“这么热闹,是出什么事了?” 场内众人一看见他,立马收了声,纷纷鞠躬问好:“棠哥好!” 直到这时,李敬棠才看清那男人的脸,这不西环的警长张耀祖吗? 他妈的看到这张脸就来火气! 张耀祖还在喋喋不休地撒火,对着周围的小弟吼道:“做什么?搞黑社会啊?信不信我把你们全抓起来!” “张sir,尖沙咀哪有黑社会啊?”他此时已经走到张耀祖面前。 等张耀祖瞥见李敬棠,眼神一沉,语气里满是讽刺:“你就是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古惑仔也敢这么跟我们警务人员说话了?” 棠哥好好跟你说话,你这就不识抬举了! 必须让你飞起来! 李敬棠上挂着冷笑:“很威风吗?警长先生。” 说着伸手帮张耀祖理了理西装领口,动作看似客气,眼神里却满是寒意。 张耀祖依旧一脸盛气凌人地瞪着他,可下一秒,脸颊突然被接连抽了几个耳光。 打得他脑子发懵,踉跄着后退两步。“你敢打我?!” 他捂着脸嘶吼。 “打你怎么了?老子打的就是你!” 李敬棠语气骤冷,“当个破警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好的没学会,欺负人的本事倒学了个全!给你面子叫你声警长,不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话音刚落,李家俊和邱励杰还在观察,关祖已经一个飞踢到了。 阿祖这人能处! 有事是真上啊! 瞬间就把张耀祖踢飞出去。 接着就是照着他猛踹。 爽啊! 原来当古惑仔就是这种感觉吗? 太舒服了! 第117章 《我的总警司父亲》 张耀祖身后的警员见状,立马站出来,指着李敬棠喊道:“别动!” 有两个甚至伸手摸向腰间的枪。 李敬棠眼一眯,李家俊和邱励杰立刻冲了过去。 两人家教极严,从小跟着父母学本事,手上功夫本就不差,瞬间便制住了这两个警员。 张耀祖被打得受不了,声音发颤地喊:“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知不知道打差人可是重罪!” 关祖才不管这些,对着他腿上猛踹 ,一个小小的探长,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 他确实不喜欢自己老爸,可每天去他家的人,肩膀上不带花的连门都进不去。 平常别说探长,就是警司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笑着问好。 一个探长也敢在他面前拿架子问话? 邱励杰见关祖踹得太狠,赶忙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阿祖,别踹了,要是让你老爸知道了就麻烦了。” 听见 “老爸” 两个字,关祖才稍微清醒,却还是狠狠踹了张耀祖两脚,才深深吐了口气。 张耀祖缓过点劲,站起身见对方几人都年轻,又来了火气。 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王八蛋!你们完了!袭警是重罪,你们这辈子都毁了!什么样的王八蛋父母,才能教出你们这些小王八蛋!” 关祖心里竟想拍手称好,这话骂得太对了,他爸就该被这么骂。 可邱励杰和李家俊忍不了,他俩虽和父母关系不算融洽,但打心底里认可自家父母,哪容得张耀祖这么诋毁? 李家俊当即冲上去一个飞踢,再次把张耀祖踹倒。 邱励杰也立刻跟上,关祖见两人动手,也马上加入。 三人围着张耀祖,对着他一阵圈踢。 何文展跟着乌蝇走进来,一看到眼前的场面,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虽不想卷入麻烦,却还是忍不住喊了句:“住手!” 可李家俊和邱励杰根本没理会,继续对着张耀祖踹。 关祖自然也不会停手。 何文展见状,只好走到李敬棠面前,问道:“李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敬棠摊了摊手,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几个年轻人在打一个西环的沙展罢了。” 听他这么说,何文展更焦急了,急忙劝道:“李生,袭警可是重罪啊!这是原则性问题!” 李敬棠敷衍地点了点头,看着何文展,淡淡反问:“确实是原则性问题。可如果,三个打人的,就是原则呢?” 你上边可有的是人,这三个老爸老妈上边可没几个人了。 何文展知道李敬棠不会无的放矢,连忙追问:“李生,他们三位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抬了抬头,朝着关祖几人招呼:“喂,阿祖,跟这位警官说说,你们三个是什么人。” 关祖还没开口,李家俊先忍不住了,一边踹着张耀祖一边喊:“我老爸是 O 记总警司李文彬!王八蛋,你敢骂我老爸!” 说着又狠狠补了两脚。 邱励杰性子本就内敛,不想主动炫耀背景,可听李家俊这么喊,年轻人好胜心也上来了 —— 谁还不想装个逼? 他跟着高声道:“我老妈是西九龙副指挥官总警司万晞华!” 第一个名字喊出来时,何文展和张耀祖就察觉不对劲。 等第二个名字落地,别说站着的何文展,连躺在地上的张耀祖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完辣! 全他妈完辣! 他刚才可是狠狠骂过这三个人的父母! 关祖本不想提自己老爸,一想到三个人这几天关系也不错,说好共进退的,便开口说道:“我老爸是新界北区总警司。” 这话一出,何文展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没了劝架的心思。 那没事了。 要是拦了这三个人,那拦的可不是腿了,而是自己的前程。 他可看的清清楚楚,是张耀祖自己往人家腿上撞的! 他忍不住怜悯地看向还在被踢的张耀祖,你说你没事惹他们干什么? 不过突然又有些感谢张耀祖。 如果不是托他的福,自己哪有这样的机会。 他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刘滩,暗自叹气。 跟这三个比起来,自己这个属下的背景,实在不值一提。 张耀祖原本就是想在夜总会装个逼、调戏调戏歌女,怎么偏偏招惹了这么多大人物的儿子? 他身后的警员们听到三人的身份后,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再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李敬棠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旁边的程安和小慈还处在呆滞状态,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和张耀祖的小冲突,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 场面早已超出了他们能掌控的范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见三人终于停手,何文展才走到瘫在地上的张耀祖旁边,高声喊道:“我是PTU沙展何文展!身份证!” 似乎怕不保险,声音更大了,“我是编号7366!何文展!身份证!” 张耀祖此刻脑子昏沉得像被重锤砸过,喘着气说:“做什么?我们都是警队的伙计,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我是编号7366!何文展!身份证。” 何文展没跟他废话,重复了一遍,语气更硬。 心里却是暗喜,问的好啊! 他又能多说一遍了! 这哪是查身份证啊? 这是他的前途啊! 只要这三位到时候在自己父母面前多说两句。 自己还不得升职啊? 必须狠狠调查! 一旁的警员也走了过来,站在何文展身边。 敢在西九龙闹事,还惹到自己辖区二把手的儿子。 哪能饶了他? 更何况,他们也想进步啊! 张耀祖没辙,只能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啪” 地扔在旁边的桌子上,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都是自己人,给个面子行不行?” 而李敬棠则坐在一旁,端起小弟递来的茶,慢悠悠地喝着。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根本没打算插手。 何文展既然来了,这事就让警队自己处理好了。 警队处理完,后边他再处理不就是了。 李敬棠朝着小慈和程安招了招手。 程安有些不情愿,却被小慈一把拉了过来。 程安闷着头不说话,小慈则大大方方坐下,笑着问好:“棠哥好。” 李敬棠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程安,随口问:“你男朋友?” 小慈连忙点头。 她是做歌女的,以前在别的地方总被客人刁难、动手动脚,可来了尖沙咀之后,这类事几乎没再发生过。 就算有,尖沙咀的安保公司也会立刻解决,根本不用她操心,所以在这儿工作格外安心。 可程安偏不这么想,怎么说都听不进去,总觉得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程大记者,又见面了。” 李敬棠看向程安,语气平淡。 程安脸色有些僵硬,他从没指望过会被李敬棠帮忙,之前更是打心底看不起社团的人,此刻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另一边,被何文展盘问得没辙的张耀祖,只能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走前,他狠狠瞪了程安一眼 。 程安天天写报道揭露他贪污,之前他派人送钱送表。 还被程安直接退了回来,刚才又当面受了羞辱,这口气他哪咽得下? 那三个他惹不起,李敬棠能让那三个这么听话,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说不准得是港督的私生子呢? 看到张耀祖这么想,气的李敬棠差点没绷住。 港督是他私生子还差不多。 你等着吧,棠哥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下来。 这是他跟乌蝇学的好习惯。 必须狠狠的记住得罪他的人。 而且他决定要让张sir死出风采,死出水平来。 望着李敬棠的目光,张耀祖赶忙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但他整治不了别人,还整治不了一个记者? 回去一定要好好搞程安,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程安见张耀祖走了,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小慈就想走。 小慈满脸歉意地朝李敬棠笑了笑,李敬棠递过一张名片:“有问题欢迎来找我。顺便叫你男朋友脑子醒目点。” 小慈连忙千恩万谢地接了,她太清楚这张名片的分量了。 谁不知道,只要棠哥要罩你。 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 程安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拉着小慈快步走了。 第118章 跟我乌蝇拼,你有这个实力吗? 见事情告一段落,李敬棠转头对关祖三人说:“你们今天表现不错,随便吃随便喝,我请客。” 三人瞬间欢呼一声,转身就去玩了。 武兆南这时走过来,坐到李敬棠旁边,陪他喝起了酒。 乌蝇看到这情况也凑了过来,三人凑在一起,边喝酒边聊最近的事。 天色渐渐黑了,夜总会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 这时,一个扎着辫子的男人,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兴奋地跟身后的小弟炫耀:“你们知道这地方是谁罩的吗?道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 他可跟一般的大佬不一样,你们都醒目点,千万别招惹他的人,不然就算是飘哥,也保不了你们!” 神灯边说边带着飞全几人往夜总会里走,没留神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鞋。 被踩的丧波满脸震怒,可看清来人是神灯后,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玩味。 神灯还在连连道歉,抬头瞧见是丧波,心里顿时一紧。 这人可不好惹啊。 丧波先开了口,语气带着挑衅:“神灯哥,走路看着点啊!把我鞋都踩脏了。” “丧波哥,抱歉抱歉,真没看到你在这。” 神灯陪着笑,态度放得极低。 混成他这样的老江湖了。 面子早没那么重要了。 争个输赢又能怎么样呢? “没看到就完了?” 丧波依旧猖狂,指了指自己的鞋,“擦干净他。” 神灯不敢怠慢,立马弯腰就要去擦。 一旁的飞全却不乐意了,一把拉住神灯,对着丧波怒声道:“你做什么?知道我们混哪里的吗?” 丧波没理会飞全,反而看向神灯,语气发冷:“神灯哥,这是你小弟?懂不懂规矩?大佬说话,有他插嘴的份?” 飞全哪忍得住这口气,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却被神灯死死拉住。 “算了算了,你惹不起他,他是湾仔的大佬。” 神灯压低声音劝道 。 他们只是小社团,拢共就几百人,况且他早就没了当年的锐气。 在道上也没什么威望了,如今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飞全对他这窝囊态度很不满,挣扎着就要冲上去。 丧波见了也来了脾气,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飞全一巴掌:“小子,做人要醒目点!你大佬都不敢跟我大小声,你在这多什么嘴?” 神灯赶紧上前,笑呵呵地按住丧波的胳膊:“丧波哥,别跟小辈一般计较,不值当。” 说着,再次蹲下身子,就要去擦丧波的鞋。 飞泉这下彻底忍不了了,挣脱神灯的手就想冲上去跟丧波拼命。 丧波嘴里还在嚣张地叫嚣,动静越闹越大。 不远处的乌蝇早就听见了这边的骚动,又见李敬棠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赶紧带着人快步走过来,对着众人厉声喝道:“停手!你们做咩啊?啊?!这是你们能乱来的地方吗?”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丧波,一看见乌蝇,立马换了副嘴脸,点头哈腰地赔笑:“乌蝇哥!这事真不怪我,是这小的不懂事,我就随便说两句……” 他也只是个小社团的大佬,怎么可能敢惹乌蝇? 人家可是靓仔棠手下的心腹来的。 最近还听说和联胜改双话事人了。 代理的直接转正了。 现在谁不知道,和联胜如日中天。 稳坐港岛第一社团的位置。 靠的就是这个靓仔棠。 乌蝇根本不听他辩解,直接走到丧波跟前,伸手指着他的胸口,狠狠往他身上戳。 每戳一下,丧波都疼得往后缩一下。 “我不管你教训哪个小的!” 乌蝇语气冰冷,“这是棠哥的地盘,进来好好玩、花钱,我们欢迎。敢在这闹事?你以为你是边个?” “我错了,乌蝇哥,以后不敢了。”丧波嘴里认错,脸上有一点不以为意。 乌蝇看到他这个表情,突然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酒瓶,塞到丧波手里,又把自己的头伸了过去:“不服是吧?来,照着这打。” 丧波哪敢动手,握着酒瓶僵在原地,脸上哭笑不得。 “我给你机会打,” 乌蝇接着说,“打完你随便走出去,没人会拦你。一、二、三!” 连数三声,见丧波还是没敢动,乌蝇一把夺过酒瓶,抬手就往丧波头上砸去。 “砰” 的一声,酒瓶当场碎裂,鲜血顺着丧波的额头流了下来。 丧波疼得龇牙咧嘴,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乌蝇像是突然忘了要说什么,赶紧从怀里掏出个笔记本。 一字一句地读了两遍,才重新拽住丧波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得低低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跟我乌蝇拼,你有这个实力吗?你也不行啊!” 丧波只能忍着疼,谄媚地求饶:“乌蝇哥,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穿西装打领带,拿大哥大电话有什么用啊?吔屎啦你!滚!” 乌蝇厉声喝道。 丧波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外跑,却被乌蝇再次叫住:“等等!还不说声‘多谢乌蝇哥’?” 没办法,满脸是血的丧波只能又折回来,对着乌蝇深深鞠了一躬,连声说道:“多谢乌蝇哥!多谢乌蝇哥!” 飞全早已看呆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乌蝇,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也太威了! 如果他能像这个男人一样威风。 真是死了也值啊! 神灯赶紧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这是和联胜靓仔棠手下的乌蝇,这名字你该听过吧?不用我多说,现在尖沙咀归他管,是棠哥最得力的头马。” 两人的嘀咕刚好飘进乌蝇耳朵里,他嘴角瞬间翘到了天上。 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却还是板起脸对他们说:“要玩就好好玩,别在这儿瞎闹事,坏了棠哥的规矩。” 正想让他们各自散开,身后却传来李敬棠的声音 —— 他始终背对着这边,语气平淡:“乌蝇,把人叫过来。” 神灯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不好,这事竟然惊动了李敬棠,看来是真闹大了。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冲到李敬棠身边,恭恭敬敬地问:“大佬,您有什么吩咐?” “那几个人有点意思,” 李敬棠抬了抬下巴,“把他们叫过来,我见见。” 乌蝇这才转身回到神灯几人面前,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大佬要见你们,一会儿过去都注意点规矩,别乱说话。” 神灯连忙拉着飞全点头应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人跟着乌蝇走到李敬棠面前站定,李敬棠抬眼扫过他们,目光在飞全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怎么会不认识飞全? 港岛第一平头哥吗?倒是个有意思的角色。 至于神灯,他也有印象,是洪乐社的老人了。 李敬棠没说话,目光缓缓扫过神灯和飞全几人。 神灯大气不敢喘,只敢硬挤出满脸笑容。 飞全眼里却藏不住情绪,既有对乌蝇刚才那股威风的羡慕,又带着年轻人不服输的桀骜。 湾仔本就是港岛的精华地段,李敬棠早有兴趣。 如今刚好遇上这事,倒不如顺道收拾了丧波,再插进洪乐社的地盘。 他也是一时兴起,毕竟还没在港岛本岛正式插过旗。 想罢,他开口了,目光直看向飞全:“那个黄毛,想不想跟我做事?” 飞全心里瞬间燃起激动,刚要往前站,却被神灯一把拽住胳膊,还朝他拼命摇头。 这看起来是好事,可江湖上给大佬做事的还有一个能善终的? 可飞全哪还顾得上这些,直接挣开神灯的手,往前一步大声说:“我愿意!” 有这种机会不上是傻子! “好。” 李敬棠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给飞全,转头对乌蝇说,“以后他跟你做事,多带带。” 接着又问飞全,“刚才跟你们起冲突的那个,叫什么?” “棠哥,他叫丧波。” 飞全赶紧回答。 “丧波是吧?” 李敬棠语气平淡,“你去做掉他,他的地盘以后归你。对了,把你这头黄毛染回来,再去买两套西装穿,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染头发。” 说完,他看向神灯,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神灯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该清楚吧?” 神灯连忙点头如捣蒜,他可不想因为这事惹上李敬棠,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敬棠又转向飞全,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过档的那些麻烦事,你不用管。出去就说你是我的人,没人敢为难你。要是你们那个什么飘哥敢跟你大小声,让他直接来找我。” 飞全此刻对李敬棠佩服得五体投地,自己刚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丧波,在李敬棠眼里竟像只蚂蚁。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变得这么威风。 李敬棠看穿了他的心思,先让他爽一阵,后续再好好调教。 湾仔确实是块好地方,他琢磨着,是时候跟其他社团大佬 “商量” 一下。 把保安公司的业务往外扩一扩,好好整顿其他地区。 怎么能只让尖沙咀和荃湾沐浴在他的阳光下? 湾仔也只能有一个太阳! 第119章 我叫山鸡,JB的鸡 今天是丁蟹出狱的日子。 早些年,他在港岛误杀方进新后潜逃至宝岛,却死性不改。 再度伤人,最终被判 14 年监禁,直到今天才刑满释放。 可让丁蟹不满的是,走到监狱门口,他左等右等,却没见到自己四个儿子的身影 。 他怎么可能满意? 从小到大,他一直教儿子们要做好人、要孝顺,没成想自己出狱这么大的事,儿子们连来接都不来。 他心里清楚,这四个儿子这些年早就成器了,难道现在是想不认他这个父亲? 丁蟹越想越气,当即破口大骂:“好啊,你们四个臭小子!竟然不来接我,等我回去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不过在他转念一想,四个儿子不在身边反倒成了好事。 这样他就能自由地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有恩报恩”,不用被儿子们拦着。 之前快出来的时候,这几个探监,就表明不希望他回港岛。 这怎么能行呢? 不回港岛,怎么报方家的恩? 不回港岛,又怎么和慧玲再续前缘? 可眼下他却犯了难,身上一分钱没有。 仅剩的一点还是 14 年前的旧钞,别说用不用得出去,连买两瓶汽水都不够。 但丁蟹自认见过大风浪,心里早有盘算。 没钱就出去找吃的,没钱就给人做事换酬劳。 他觉得自己嘴甜会说话,看着就像是个好人。 为人又正直可靠。 别人肯定愿意帮他,只要稍微赚点钱,就能动身回港岛。 他也清楚,自己在港岛还背着罪案,警方还在找他。 可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事。 他只是犯了罪,但没犯错,只要好好跟警察说清楚,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幸亏丁蟹出狱前在监狱里吃了顿饱饭,眼下肚子不算饿,便漫无目的地往外闲逛。 走了足足几个小时,才走到一处夜市。 摸了摸开始发饿的肚子,他正琢磨着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找人要些吃的。 就见前方一群人举着刀,追着个寸头年轻人砍杀。 丁蟹也是混过社会的,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小子有危险! 瞬间,一股 “责任感” 从他心底涌上来。 老天爷今天放他出狱,又让他撞见这事,不就是让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几十个人拿刀,就能吓唬住他丁蟹? 他丁蟹做好事,从来不管对方是谁、场面多大,只要想做,就一定要做。 他几步冲到那群人面前,高声喊道:“放开那个小子!” 被追的山鸡有点慌了。 他会来宝岛,是因为陈浩南上位后,自己在社团里没了多少位置。 再加上李敬棠和蒋天生混到一起,社团做事越来越 “清汤寡水”。 他觉得没劲儿,才想着来宝岛投奔表哥。 这次来宝岛,情况比原本好不少。 陈浩南还算讲义气,给了他不少钱。 可偏偏还是走了原有的轨迹,遇到了丁瑶,还准备帮雷功去杀张议员。 今晚刚做完事,山鸡本以为自己跑不掉了,没成想,竟突然冒出个中年人来帮他解围。 山鸡看清丁蟹的模样,见对方衣着普通、毫不起眼,瞬间没了希望。 他抽出刀边砍边退,急声喊道:“大哥,快走啊!” 丁蟹见这小子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提醒别人,心里更认定这忙必须帮。 这是个忠厚人呐! 他丁蟹重出江湖,就从护着这小子开始! 他直接朝着刀手冲了过去。 那些刀手见冲过来的是个中年人,本没当回事,狞笑着举刀就砍。 可下一秒,丁蟹只出一拳,就把最前面的刀手打飞出去,对方连飞两三米才落地。 这一拳直接震住了所有刀手,这人敢主动站出来,拳头还这么硬,难道是隐世的高手? 山鸡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高喊:“大哥,好身手!” 这位大哥的拳头好巴闭啊! 一定打死过人! 丁蟹握了握拳,心里很是满意。 自己果然威风不减当年,这一拳的力道,比起当年失误(bushi)打死方进新时,半点不差! 自信心暴涨的他,又接连两拳,锤翻两个刀手。 就在这时,丁瑶骑着摩托赶来接应山鸡。 她看到眼前混乱又惊险的场面,也愣了一下,但没敢耽误,高声喊:“山鸡,快上车!” 山鸡一步跨上摩托车,见丁蟹还站在原地,急忙喊:“大哥,快上车啊!” 丁瑶也顾不上多想,默认了带上丁蟹。 丁蟹见状,也不再犹豫,跟着跨上了摩托车。 小小的一辆摩托,硬生生载了三个人。 承受了它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山鸡夹在中间,一边死死顶住身前的丁瑶,一边被身后的丁蟹紧紧顶住,一时间不知道该痛还是该快乐。 丁瑶没时间多想,猛踩油门,载着两人一路狂奔,甩开了身后的刀手。 此时的丁蟹心里正暗爽 。 刚出狱就遇上这么刺激的事,比当年混社会时有意思多了,看来自己照样能做出一番事业! 丁瑶可不知道身后两人的心思,只觉得摩托车把手沉得厉害。 这个人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载两个人实在太吃力,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先把两人拉到酒店。 摩托车一停,山鸡顾不上跟丁瑶多说,几步走到丁蟹面前,满眼佩服地问:“大哥,我叫山鸡,JB的鸡,你刚才那一拳也太犀利了!” 见山鸡夸自己,丁蟹笑得合不拢嘴,得意地说:“我叫丁蟹,刚从牢里出来。” 山鸡一听更佩服了,有这身手,当年肯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光看刚才那两拳,他就断定这大叔以前绝对是高手,没少打过硬仗。 一旁的丁瑶也眼前一亮 ,反正抓山鸡是抓,多一个丁蟹也一样。 看丁蟹身手不凡,要是能拉拢过来为自己所用,自己的计划岂不是更稳妥? 她当即走上前摘下头盔,山鸡瞬间看呆了,可丁蟹只淡淡瞥了两眼就移开目光。 他心里只有慧玲,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庸脂俗粉,根本入不了眼。 山鸡看在眼里,更觉得丁蟹厉害。 瞧瞧这老前辈的修养,面对美色半点不动心,太让人佩服了! 当晚的山鸡过得格外幸福,前半夜,丁蟹这位老前辈拉着他。 讲起当年四大探长时期的江湖往事,聊起早年混社会的规矩,让他听得津津有味、受益匪浅。 后半夜,丁瑶又主动投怀送抱。 他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子,活成了漫画书里的主角。 只身来宝岛投奔亲戚,既能帮老板办大事,又遇世外高人相助,还得美女青睐,简直完美。 古装片都不敢这么拍啊! 丁蟹也很满意,现在的年轻人真懂尊老爱幼,一口一个 “前辈”“大哥”。 追着问了他一晚上过去的事,正好让他好好过了把 “吹嘘” 的瘾。 经这一晚,在山鸡心里,丁蟹早已是重情义、恩怨分明、还勇武非凡的好汉形象。 可丁瑶却气得牙痒痒,她实在想不通,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聊的。 能让山鸡这个色中饿鬼 聊到大半夜,害得她只能等丁蟹睡下,才偷偷摸去山鸡房间办事。 更让她恼火的是,无论自己怎么抛媚眼,丁蟹都像没看见一样。 甚至还义正言辞地问她:“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去看医生!” 第二天一早,雷功就来到了山鸡的房间。 山鸡起初还百般推脱,但被雷功点破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受了邀请,正式就任毒蛇堂堂主。 刚答应下来,山鸡就想起了丁蟹,赶忙对雷功说:“雷先生,有一位高人我必须介绍给您!” 雷功却不以为意,笑着摆手:“哎,山鸡,有你就够了。有你这么懂事又能干的年轻人在,我就能享享清福了,还找什么高人?” “不不不,雷先生,您一定得见见他!” 山鸡急忙坚持,说着就快步把丁蟹拉了过来。 雷功打量着丁蟹,满脸疑惑地开口:“你是?” 丁蟹路上已经听山鸡介绍过雷功的身份,当即回道:“雷先生,我叫丁蟹,刚在这边服完 14 年刑。” “是啊雷先生!” 山鸡连忙补充,语气里满是佩服,“昨天晚上就是他帮我杀出重围的!您都不知道,那些刀手在他面前跟小孩子似的,一拳就被打飞一个,力道简直太猛了!” 听到 “一拳打飞一个刀手”,雷功原本随意的神情瞬间变了,顿时来了兴趣,目光紧紧锁在了丁蟹身上。 雷功随即问道:“你原来也是混社团的?怎么进去的?” 丁蟹这才开口回话:“雷先生,我原先在港岛混,跟着探长龙成邦做事。” 一听 “龙成邦”,雷功瞬间多了几分兴趣,他怎会不知道这位当年的华探长? 能在龙成邦手下立足的,绝不是普通人。 也就起了招揽的心思。 他接着追问:“这次出来,打算做什么?” 丁蟹立刻眉飞色舞地说:“雷先生,我这次出来,就是想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当年欺负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对我有恩的,我每一个都要好好报答!” 听了这话,雷功更满意了。 他这等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丁蟹的话全是真心,半分掺假没有。 他当即觉得收了丁蟹是桩好事,开口道:“丁先生,叫你阿蟹,没什么问题吧?我比你痴长几岁,要我说,想报仇、想报恩,没点资本可不行。 正好山鸡刚做了毒蛇堂堂主,他还年轻,身边缺个有经验的人辅佐,要不然你就来做这个副堂主吧?” 雷功心里满是得意,刚收了山鸡这个年轻有冲劲的手下,又来个有江湖经验的老手,这简直是天要助他! 丁蟹赶忙一口答应。 丁蟹望着眼前这两个人,十分的开心呐! 这位雷先生有识人的眼光啊,一眼就看出他丁蟹不是一般人,还让他身居高位,这份恩情,必须要好好报答! 这个山鸡也是,必须报恩! 狠狠的报答他们! 他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运气是真不错,刚出牢随便帮了个人。 就收获了尊敬自己的年轻人,还一下坐到了当年都没敢想的位置。 山鸡也格外开心,别的不说,自己睡了老大的女人,老大不仅不计较,还让自己当上一堂之主。 现在又有丁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前辈辅佐,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多好事怎么全落到了自己头上。 赢麻了! 第120章 天下英雄,为敬棠与家源尔! 李敬棠坐在新命名的和记大厦顶楼办公室里,亲切接见了从内地归来的吉米。 吉米坐在办公室柔软的椅子上,忍不住感叹:“棠哥,这大厦也太大了吧!” 说实话,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这么气派的大厦里,跟老板汇报工作。 外边就是皇后大道,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 可以说是一览众山小了。 即便是高度上,也只有少数几栋可以比肩。 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是马栏里的马夫而已。 李敬棠满脸得意,笑着说:“喜欢啊?随便挑,看哪间办公室喜欢就挑哪间!你棠哥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吉米没接他的话,反而认真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那是当然。” 李敬棠缓缓伸出四个指头,“40 亿港纸,我掏了10亿,中银贷了我30亿,利率1%。” 可别觉得这个利率高了,这年头贷款利率动辄要百分之十左右的。 百分之一算是够给面子了。 而且贷款的额度也是极高的。 当然李敬棠肯定不可能把整个大厦都自己用。 除了高层之外,其他还是要出租的。 但总的来说,房租绝对可以覆盖掉利息的。 而且过段时间李敬棠再赚了钱,肯定要还上的。 吉米仔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超出他的预期,倒不是觉得贵。 这栋楼他早有耳闻,室内可用面积上万尺,高 187 米共 39 层,还坐落在皇后大道中 9 号的黄金位置,这个价钱其实很合理。 他震惊的是李敬棠舍得拿出这么多钱,要知道此时港岛高楼不多,这栋楼的高度足以排进前十。 连吉米仔身后的年轻人也跟着咋舌,40亿港币对他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数额。 不过吉米仔很快恢复镇定。 他现在也习惯了,最近他谈的生意规模也不小。 想着他掏出一大叠合同,挨个介绍,“这些都是我之前在内地谈好的,涵盖多个行业,总投资大概 9 亿多港纸。” 李敬棠接过合同,翻看着抓了些关键点,随即满意点头,吉米仔把该谈的都谈到位了。 顺便问道:“对了,VCD 厂那边怎么样?” 一提这个,吉米仔立刻满脸兴奋:“好得不得了!这个月利润估计要破亿了,就是生产线有点不够用。” 这个月的订单量算是彻底爆了,这还要得益于李敬棠的招商会。 让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港岛富豪,连带着VCD的生意也有受益。 不过就算现在工人三班倒,工资拉满。 可生产速度还是有点跟不上。 “这好说!” 李敬棠大手一挥,“这两天我喊人开会,把利润投进去扩生产线。现在分秒必争,必须快速抢占市场。” 吉米点头应下,忽然想起什么:“棠哥,给你介绍个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这位陈江河先生是我发掘的人才,你之前让我找个人主持 VCD 厂的生意,我觉得他很合适。” 李敬棠抬头看向陈江河,他自然知道这位日后会成为大亨。 这是正经的人才,甚至可以说以后会成为他手下最优秀的商业人才。 当即满意点头,对陈江河说:“陈先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虽然你可能多在内地、我在港岛,但有问题找吉米或者找我都行,大家互相照应。” 陈江河拘谨地微微躬身,连声道谢:“多谢李总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尽全力。” 他虽已是小有名气的商人,却从没操盘过月利润上亿的生意,更没想到李敬棠会如此信任。 对他而言,这一次不亚于飞上枝头变凤凰。 不过他还是又看了一眼发掘自己的吉米仔。 看这意思,这位李先生恐怕还有更重要的生意要托付给自己这个上司。 果然,李敬棠跟陈江河说完话,就笑眯眯地看向了吉米仔。 吉米仔一接触到这目光,冷汗瞬间从额头冒了出来,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脑门。 他赶紧摊开手拒绝:“棠哥,虽说咱们是兄弟,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我前两天刚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现在得好好休息。” “你这年纪、这情况,你睡得着觉?” 李敬棠满不在意地摆手,话里满是刺激,“想想你女朋友,你现在身家才多少?一个亿?两个亿?你看我,年纪比你小这么多,都已经挣下上百亿港纸了。论身价,你不努力,怎么跟上我的步伐?” 吉米仔听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努力?什么活都往我们身上推,你努力个锤子! 可这话他哪儿敢当着李敬棠的面说,只能憋在心里。 接着就听李敬棠继续说:“呐!别说我不关照你!这次给你的任务都是小生意,不算大事。我准备在荃湾和尖沙咀建两个大型商场,主营零售,当然,饮食、影院这些也得整合进去,做成一站式的。” 这话刚说完,吉米仔哪儿能不明白李敬棠的心思? 表面看确实简单。 实际上一点也不不难。 考察地块、推进装修,可背后要招多少员工、联系多少供应商,李敬棠半个字都没提。 真当他傻啊? 李敬棠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笑着劝道:“别着急拒绝啊,吉米。我一直说‘我赚钱,大家都有得食’,这次我绝对控股,剩下的股份咱们分,那些大佬们有的,你也少不了,怎么样?” 这李敬棠当他李家源是什么人呢? 他岂是被这点钱就能收买的? 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不就是股份吗? 跟谁稀罕这点钱似的。 不过吉米仔觉得自己还年轻,确实应该奋斗奋斗。 只见吉米仔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说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破例帮帮你吧!” 搞定这单,他就回去跟自己条女结婚。 最后一次了! 李敬棠赶忙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我到处都跟人说,吉米仔是我手底下最重用的人,我缺了谁都不能缺了吉米仔,是不是? 对了,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新创立的和天下集团,本部就设在这里,而你将会是新任集团的执行总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呀?” “我意外你妈!” 吉米仔在心里已经开始狂喷。 合着之前的商场任务还不够,这是准备再给他加担子? 你也是人啊? 他赶紧摆出推辞的姿态,说道:“棠哥,我不行的!我吉米仔不过是区区社团出身,一没文化二没能力,哪能做得了执行总裁这职位啊?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李敬棠却赶忙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握住了李家源的手,语气恳切:“不要妄自菲薄嘛!我的麾下除了你,谁还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想到了人选,忙说:“鲁滨逊啊!他沉浮商海多年,经验老道丰富,门生故吏极多,绝对能担此大任!” 李敬棠闻言,不满地摇了摇头:“鲁滨逊见色忘义,毫无雄心壮志,不过是冢中枯骨,哪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又赶紧脱口而出:“那阿华呢!他为人正直,不好女色,还年轻力壮,绝对可以!” “哎!” 李敬棠握住他的手更紧了,语气笃定地否决,“阿华不过是一厂之才,管管厂子尚有余力,可要做执行总裁,哪有那样的本事?不行不行!” 吉米仔赶紧又提人选:“那新来的叶荣添,他父亲是原来著名大亨叶孝勤 。要么历练得不错的方展博,他也是股神的儿子,两人血气方刚,肯定能不堕大佬你的威名!” 李敬棠再次摇头:“这两个人借父之名,非英雄尔,经验不足、做事毛躁,哪里比得上你?” 说着,他狠狠拍了拍吉米仔的手,语重心长道:“天下英雄,为敬棠与家源尔!你就莫要推辞这大任了。” 陈江河在后面看得十分感动。 这老板推心置腹,下属多辞不受,上下级关系也太和谐、太美好了! 可吉米仔半点没被感染,接着摇头:“耀文!实在不行乌蝇也行!” 喊出 “乌蝇” 时,他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干脆瘫在椅子上仰着天叹:“算了,累了,毁灭吧!” 李敬棠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松口了,当即说道:“好!今后我的基业就都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倒不是说吉米就是他麾下能力最强的,但是资历最老的里边。 应该是靠谱的了。 这时,方婷敲了敲门进来:“李总,您今天的日程有些拥挤,现在的谈话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吉米仔瞬间来了精神,立刻坐直身子。 今天是除夕,要是李敬棠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心情无疑会好很多,甚至想高声喊一句 “你也有今天!”。 就听方婷逐条报道:“下午 4 点,您要跟朱婉芳小姐一同观看《英雄本色》的首映。 6 点钟,您约了黄仙蒂小姐共进晚餐。 8 点钟,您要陪王港生小姐和王凤仪小姐去逛街。 10 点钟,您要回荃湾跟雷先生吃年夜饭。” 念完之后也忍不住撇了撇嘴。 真够忙的! 林北忍不了了! 林北不要忍了! 吉米仔站起来,一叉腰就对着李敬棠骂道:”李敬棠我***!” 他刚叉腰,李敬棠早就风一样的就跑出了办公室去。 骂就骂咯。 神气什么。 活你还能不干啊! 第121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下午 4 点,尖沙咀和记影院外场面壮观。 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李敬棠带着朱婉芳抵达,无需购票,院线经理早已在门口迎接。 他笑着跟排队入场的街坊打招呼,不远处就有 TVB 的转播车。 乐慧贞举着话筒快步凑过来:“李生,请问可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 李敬棠扯出微笑:“当然可以。” 朱婉芳则有些别扭地撇撇嘴,悄悄往摄像机外挪了挪。 她虽不情愿,却不想给李敬棠添麻烦。 乐慧贞一脸兴奋地追问:“李生,这是你第一次涉足电影行业,就投资 800 万拍这么大的制作,你是否害怕会失败呢?” 旁边街坊听了这话都有些气愤:“喂,那个靓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怎么说话那么难听?” 不过两人的对话自然是设计过的。 李敬棠安抚了一下街坊,语气笃定:“我非常有信心。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一直在成功,从来没有失败过,从大家知道我的名字开始,你们何时见过我失败?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两个字。炒股、赚钱、拍电影,我注定会成功,这次也不例外。” 乐慧贞眼里瞬间冒起小星星。 见寻常有钱人,她会赞叹 “真有钱,像成功人士”。 见长得帅的,会感叹 “怎么这么帅”,可看到李敬棠。 只剩惊叹:老天爷怎么会让这样完美的人存在? 乐慧贞忍不住问道:“李生,你长得这么靓仔,现在又赚了这么多钱,会不会觉得这么多的金钱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啊?” 李敬棠马上一脸严肃,回道:“我从来没碰过钱,我对钱没有兴趣。我的钱从来都不自己拿的,我每个月只领工资。 我最高兴的时候,就是几年前上学的时候,拿着几块钱的零花钱去便利店买两瓶饮料,跟朋友们分着喝,就跟过年一样。” 乐慧珍看着李敬棠,瞬间觉得他更帅了。 说的话都这么有逼格! 寻常那些大老板谈到钱和成就,无外乎 “奉献”“感谢市民” 之类的套话,再看看李敬棠,这才是真正的境界。 但她没忘工作,赶紧把话筒往前递了递:“李生,听说你的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事迹改编的?” “是的。” 李敬棠笑着点头,“这是根据身边朋友的事迹改编的,里面许多情节几乎照搬现实事件,相信一定会让大家满意。” 说完,他跟乐慧贞笑着摆手。 乐慧贞立刻会意,转身站到镜头前播报:“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尖沙咀和记影院,电影票刚开售就被一抢而空,足见这部电影多让人期待!临近过年,大家要是在找好看的电影,这部《英雄本色》绝对值得一试!” 之后,李敬棠带着朱婉芳,跟门口的宋子豪、万晞华、宋子杰打了招呼。 许久不见的赵港生也笑着迎上来问好,众人随即组团走进了电影院。 说实话,李敬棠对《英雄本色》的票房抱有极高期望,原因很简单。 这部电影在另一个世界里 1986 年上映时,就拿下了 3400 多万港币票房。 原本影片总投入约 800 万港纸,其中不少要分给群演和演员。 但李敬棠这边不一样,纯群演直接找了自己社团的人,人员成本基本为零。 包括里面很多配角,也都是找人客串的。 他懒得去寻原本风格相近的演员,比如剧里的姚先生,龙根就自告奋勇客串了一把。 还真别说,让黑社会大佬演道上角色,比原片里的演员少了几分演技,多了几分真实,反倒更出彩。 串爆听说龙根出演,也自告奋勇演了把宋子豪的父亲。 宋子豪本不太乐意,可串爆演得很嗨,还跟导演提议多加点打戏。 理由是 “宋子豪他父亲既然知道宋子豪能这个样,说明肯定年轻时候也是混过社会的,不多加点打戏怎么能体现人物的深度”。 当然,这个请求毫无疑问被导演驳回了。 宋子豪、小马哥还有吴大导演,也都只拿分红、一分片酬没要。 这 800 万港纸,所有钱都花在了道具和布景上。 原片很多布景需要租赁,李敬棠却直接拿现成的来用就行。 摄影器材之类的,得益于之前大概或许差不多已经转生成人的坤哥的帮助,用的都是坤哥原公司的。 要说坤哥也是个有艺术追求的,拍咸湿片就拍咸湿片,用的胶卷、电影器材还都不错,上哪说理去? 李敬棠连升级都不用升级,每一分钱都真正用在了刀刃上。 更何况现在的时间比 1986 年还晚几年,他甚至觉得票房冲至 4000 万港币都有可能。 要是真能达到这个目标,他的和记影视公司就能一炮而红了。 电影院里坐得满满当当,尤其是宋子豪几人,心里满是忐忑。 他们实在没底,观众到底会不会喜欢这部片子。 其实宋子豪当初答应李敬棠演电影,本就是抱着 “做正行多赚点钱” 的想法。 开出租固然安稳,可当演员能多挣些,到时候也能给万晞华更好的生活。 万晞华似乎看穿了他的紧张,悄悄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声地递去安慰。 随着影院灯光缓缓熄灭,大荧幕上渐渐浮现出四个醒目大字 ——《英雄本色》,电影正式开场。 很明显,在预算充足的情况下,吴大导演将电影场面刻画得更加宏大。 比如,他用了不少篇幅展现伪钞集团的强大与国际化,还找来不少外国演员,就是为了体现更高的格局。 这是李敬棠的提议。 他虽还没做好完整设想,却已提前布局。 他不介意打造一个港岛警匪宇宙。 演员剧本都是现成的,反正我演我自己就完了。 到时候直接互动,再来个港岛联盟。 好好做做特效,那还不乱杀? 演员们的发挥也极为出色。 关键片段、经典场景里,每个人的演绎几乎都超越原片。 即便像赵港生这样半路出家、仅外形相似的演员。 在扮演尚未与宋子豪撕破脸的宋子杰时,展现出的少年感,也比原角色强上不少。 不过影片里也有演得不尽如人意的角色。 比如扮演打伤小马哥腿的那个,李敬棠看着总觉得这演员呆呆的,像脑子不好用似的。 他凑到旁边的宋子豪身边,小声问:“哎,豪哥,这个演员叫什么?怎么演得跟个傻子似的?” 宋子豪瞥了眼荧幕回放,知道他说的是谁。 赶忙回道:“好像是从屯门来的,名字不清楚,只知道花名叫生番,确实有点傻里傻气的,但说话还算礼貌。” 这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暗自琢磨,“那他妈能不傻嘛!” 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选角还是要多亲自审批,不然像这样的演员怎么能站上大荧幕呢? 直接就拉底影片的逼格了。 尤其当电影进入高潮,那句 “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响起时,场内不少感性观众已哭出了声。 连李敬棠身旁的朱婉芳都默默抹着眼泪,拽着他的胳膊问:“棠哥,好感人啊,这些事情是真的吗?那天真的发生过这些吗?” 李敬棠只能敷衍回应:“当然是真的。” 他上哪知道去? 他就知道那天晚上很润! 当然这可不兴说啊。 宋子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扫了眼身边人。 若没有李敬棠,自己恐怕真会落得荧幕里的下场。 再看向身旁的万晞华,又暗自庆幸那不是现实。 而看着荧幕里的自己流畅念完台词的小马哥,现实中也忍不住想站起身仰天长啸。 刚起身就被身后人骂:“喂,你个扑街!坐下,挡着我看电影了!” 他讪讪坐下,长舒一口气, 终于没人能阻拦他把这句台词完整念出来了。 果然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想要的那个场景。 自己多帅啊! 直到电影结束,场内观众仍久久不愿离席,连连感叹 “太好看了”。 所有火拼场面,在李敬棠手下几个高手设计下都显得格外专业。 更何况还有不少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的现场指导。 演员们的持枪动作透着股专业劲儿,打斗场面也比其他电影更精彩。 在这个方面绝对是遥遥领先! 如果说唯一的小瑕疵,就是植入的广告稍多了些。 虽不影响正常观看,但李敬棠还是在电影里塞了不少广告。 比如宋子豪送宋子杰的礼物上,印着 “和记波鞋” 四个大字,还配了句广告词:“穿和记波鞋,显英雄本色。” 但这样的植入,依旧掩盖不了电影本身的优秀。 电影刚放完,李敬棠就带着众人上台,答谢观众的掌声。 他刚站定,台下就有人喊:“棠哥,《英雄本色 2》什么时候出啊?” 有人开了头,更多人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催问:“对呀对呀,快拍《英雄本色 2》吧!” “给你们一个月,我希望过完年前能看到!” “我会买票支持你的,棠哥!” 甚至还有人喊:“小马哥,我爱你!” 台下乱成了一锅粥,李敬棠只能一边安抚观众,一边笑着说:“非常感谢大家对这部电影的支持!如果大家真的喜欢,就多发动身边的人来看,只有票房好,我们才能尽快拍下一部,对不对?” 话音刚落,场下立刻响起热烈的回应,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演员们发言完毕后,街坊们立刻纷纷冲出电影院,一个个跑得飞快。 不为别的,就想再买张票二刷,跑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此时,乐慧贞仍在影院门口拦下刚散场的观众采访,收获的全是清一色的好评。 刚看完电影的乌蝇,带着程小南看到采访现场,立马兴冲冲地凑了过去。 乐慧贞原本没打算采访他,可一听他说自己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经理。 赶紧把他迎了过来,问道:“先生,作为集团自己人,你对这部电影怎么看?” 乌蝇一脸兴奋,脱口就说:“我拿眼睛看啊!还能拿什么看?” 说完才反应过来,又急忙补充:“我跟你们说,这里面好多事,我都亲身经历过!” 他正想多爆点料,乐慧贞眼睛都亮了,程小南却赶紧拽了拽他,小声提醒:“要上电视的!” “啊?” 乌蝇愣了一下,赶忙轻咳两声绷住脸。 还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沫,抹了抹头发,才一本正经地开口:“我觉得我们集团出品的影片非常好,充分体现了我们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出色的领导才能。 我相信在他的领导下,我们公司将会更上一层楼。 说起我们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那我不得不多说两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诚实可靠,严于律己,义薄云天...............” 终于连夸了五百字才停住,可乐慧贞也不敢打断,毕竟夸得也是自己的老板。 乌蝇又笑着补了句:“而且我们和天下安保公司正在招人,待遇从优,要是有相关犯罪....啊不从业经验,薪资还能谈。我的电话是 114514.........” 话没说完,就被程小南拽着离开了。 乐慧贞站在原地一脸黑线,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怎么觉得棠哥手底下这人看着不太靠谱呢? 李敬棠这时从影院走了出来,龙行虎步地跟周围人打招呼。 乐慧贞见状甩了甩头,暗自想着:不对,刚才都是幻觉。 那位先生说不定只是外表看着不靠谱,其实工作认真、能力又强,自己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她赶忙想凑到李敬棠面前继续采访,可李敬棠却摆了摆手:“好啦,阿贞,今天我还有事,改天吧。” 他是真的赶时间,转头嘱咐身旁的人开车送朱婉芳回家。 朱婉芳满心不满意,撅着嘴不愿走,可经不住李敬棠几番催促,也只能妥协。 望着李敬棠快速离去的背影,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恰巧乐慧贞的目光也朝她投来,两人各自轻哼一声,别过脸不再看彼此。 此时的李敬棠已驱车往商场赶 ,他还和 Sandy 有约呢。 时间管理这个问题。 确实非常困难。 第122章 是有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并不寂寞孤单 刚赶到商场,李敬棠就看见 Sandy 在门口等他。 这次 Sandy 没穿之前的学生装,打扮得略有些成熟,即便常常见她的李敬棠,也不禁眼前一亮。 Sandy 一见他,依旧小跑着上前环住他的胳膊:“你终于来了,阿棠。” 可刚挨到李敬棠身边,她又忍不住耸起鼻子嗅了嗅。 这举动让李敬棠不免有些紧张。“你身上怎么有其他的香水味?” 李敬棠赶忙解释:“我刚才去参加活动了,电影院里人多,蹭到一些也正常嘛。” 不管 Sandy 信不信,他自己先信了。 Sandy 撇了撇嘴:“好吧。” 说着就拉着李敬棠往商场里走,两人在一家西餐厅定了位置。 两人刚刚那个坐下。 怕 Sandy 还纠结刚才的话题,李敬棠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过完年没几个月你就要毕业了,之前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Sandy 一嘟嘴:“你说去内地上学那件事啊?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呀。” 李敬棠心中一惊,赶忙劝道:“你也知道我不少生意都在那边,隔三差五就会去看你。 况且那位石处长说了,汉东大学政法系有很多好老师,你能学到不少东西,对我未来也有帮助。 那可是孕育人才的地方。我就是太忙,要不然我自己就去上了,你能去,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听李敬棠这么说,Sandy 才有些不满地妥协:“好吧。不过未来几个月你可要好好陪我。” 她倒不觉得去内地有什么,虽说这时候不少人对内地带着有色眼镜。 但 Sandy 跟着李敬棠这么久,知道李敬棠本就是内地来的,自然不会对内地有偏见。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帮不上李敬棠什么。 她不傻,知道只有自己有价值,才能更长久地陪在李敬棠身边。 世界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好,才能陪他更久。 想到这儿,她的脸色渐渐明朗起来。 毕竟今天是除夕,就算有不开心,也不能挂在脸上。 李敬棠见她心情好转,赶紧喊服务员上菜。 两人边吃边喝,时不时还有些亲昵举动,气氛渐渐升温。 后来 Sandy 明显有些醉了,拽着李敬棠的手说:“一会你不要回去吃饭了好不好?” 李敬棠心里十分动容,却还是摇了摇头拒绝。 这怎么能行? 今天晚上他还有好几场呢。 “阿叔在家里还等着你回去,你要是不回,他得多伤心呀。听话,一会吃完,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倒不是李敬棠故意想搬出黄启发做筏子,实在是没办法。 眼看都 7 点半多了,再不把 Sandy 送走,他就要跟王凤仪姐妹俩撞上了。 吃完饭,Sandy 没再过多纠缠,还婉拒了李敬棠喊人送她的提议,说:“我这么近,不用麻烦别人送。” 看着 Sandy 离去的背影,李敬棠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暗自松了口气:“终于又解决了一位。” 你们光看见棠哥吃好的、吃香的。 却没看到棠哥吃撑的时候是多么难过、多么痛苦。 你们知道吗? 李敬棠忍不住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服,还特意多抽了两根烟压一压身上的香水味。 又刻意绷紧笑容调整状态,才再次走到商场大门口。 此时港生姐妹刚从车上下来,一看见李敬棠,就一左一右搭住了他的肩膀。 旁边的路人都看呆了,这小子是帅,可凭什么能让这么漂亮的姐妹花都围着他? 李敬棠压根没理会路人的目光,带着两人就往商场里走。 只是他没察觉,远处有两道身影一左一右站在商场外,正盯着他走进来的背影。 而在这两道身影更远处,还有一个人举着长焦镜头,镜头牢牢对准了李敬棠的方向。 三人走在一起,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单说李敬棠,一米八多的身高,配上帅气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形,本就极易吸引目光。 更何况他左右两边各伴着一位一米七、长相极为相似的美女,任谁看了都会羡慕。 可几人刚逛了没几家店,李敬棠心里突然哀嚎一声:“祸事了,他怎么来了?” 原来港生姐妹正帮李敬棠挑男装,男装店里竟还有另一个人。 正是程小东,他也在给自己买男装。 程小东一看见李敬棠,顿时眼前一亮,一点不带害羞的大跨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哟,你也在,这两个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直接捂住了嘴。 他当然知道程小东想说什么,不就是想说 “这两个也是你的马子吗”? 这种他妈的话怎么能他妈的明说呢? 确实,李敬棠是有几个不错对象,说起来确实也不寂寞孤单。 可是他身边这几位脆不脆弱他不知道,但是这话说出来,他肯定会有很多伤。 两人瞬间完成了眼神的交锋:李敬棠眼里满是恳求,仿佛在说 “求求了,这种话千万可不敢多说”。 而程小东眼里满是不服,像是在问 “凭什么”。 只是两人都没注意到,李敬棠一只手捂着程小东的嘴,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程小东微微仰头,李敬棠身体前倾,反倒像把他搂入怀中一般。 港生和王凤仪哪能愿意,立刻上前一把将两人拉开。 程小东仔细打量了李敬棠身边的姐妹俩,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 这么漂亮的一对姐妹花,怎么就让李敬棠给弄到手了? 他心里不免有些吃醋,开口说道:“李生好厉害呀!” 李敬棠赶忙打圆场:“今天你所有的衣服我来买单。” 程小东这才哼了一声,不再跟他计较,反而转头自来熟地凑到王凤仪姐妹身边,笑着说:“两位小姐一起挑个衣服啊?” 说着也不顾两人阻拦,直接一手一个拽着她们去挑衣服了。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忍不住拍了拍头,暗自叹气:“好乱啊。” 终于,在程小东的助攻下,港生和王凤仪也只是轻轻拧了李敬棠几下。 没再多计较,反倒三人一起开开心心挑衣服 —— 既给李敬棠挑,也给程小东挑。 店员们早就看呆了:好家伙,领两个姐妹花进来还不够,顺带还拐了一个这么酷的靓女? 正当李敬棠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总算惊险度过今天时,四人刚出店门,就撞见也来购物的何敏。 何敏看到李敬棠,脸上满是惊喜,刚想往前凑,港生立刻站到李敬棠身前,直接隔断了两人。 何敏的眼神瞬间变得落寞,李敬棠心里像坐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却还是强撑着问道:“何老师,你怎么来这了?来逛街啊?” 何敏赶忙回应:“是啊是啊,来买点衣服。” 李敬棠赶紧跟身边三人解释:“这位是我上学时候的老师。” 可港生、王凤仪和程小东却同步地用眼神斜瞄着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不太相信。 就在李敬棠抓耳挠腮,绞尽脑汁想怎么进一步解释时,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程小东看这架势,也知道瞒不住了,走到李敬棠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我也帮不了你了。” 她是看明白了,这是炸了啊! 喜欢面朝大海是吧? 只见朱婉芳和 Sandy 几步就跨到李敬棠面前,几个女人之间瞬间开始了眼神交锋。 朱婉芳知道有,可也没想到那么多啊? Sandy也有猜测,可是你连两个长得一样的都要是什么意思? 港生则是跟王凤仪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开后宫了。 必须出重拳! 李敬棠光看她们的眼神,都能脑补出两部《甄嬛传》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恐怖了。 这不完了吗? 但他还在想补救办法,忍不住小声提议:“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喝两杯?”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笑。 瞬间,所有女人都转头看向他,齐声说道:“闭嘴!”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嘟囔:“闭嘴就闭嘴嘛,那么凶干什么?” 可他的目光很快瞥见远处跟着的乐慧贞,当即朝她勾了勾手。 当下属的也敢跟踪老板,不找你事找谁的事? 乐慧贞本在一旁看戏看得热闹,不想凑过来,可认出是自家老板招手。 又不敢不过去,赶忙快步走到李敬棠身边,喊了声:“李生。” 李敬棠有些无奈地问:“你跟来做什么?” 乐慧贞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我…… 我来逛街呀。” “逛街你带这么大的相机和长焦镜头,是吗?” 李敬棠直接戳穿她,又接连追问,“做街拍?做什么街拍?有没有好好工作?这么多年工资有没有涨?多反省反省自己行不行?” 他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的人,正滔滔不绝,却没察觉其他几人的目光早已重新转向他。 下一秒,他就被几人围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胳膊往外走。 李敬棠不敢用力挣脱,只能顺着力道被拉着走,嘴里还忍不住大喊:“建军,救命啊!” 跟在身后的王建军几人撇了撇嘴,。 救命?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这么多靓女围着你,还好意思喊救命? 你是发工资的没错,可我们大年三十不休息,难不成就为了看你演这出戏? 不过说真的,还挺好看的。 几人眼睁睁看着一群女人七手八脚拽着李敬棠上了车,一路直奔丽晶大酒店。 在门童和前台惊异的目光中,几人迅速交钱开了间总统套房,接着便径直上了楼。 进了套房,望着坐在眼前的七个女人,李敬棠双手搭在膝盖上,双腿并拢,身子弓着缩在沙发里,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他试图打破尴尬:“几位,你们渴不渴?我家里还煲了汤,忘了关火。” 说着就想起身,却被 Sandy一声 “坐下” 喝止,只能乖乖坐回原位,规规矩矩不敢动。 Sandy 还想再说些什么,王凤仪和港生已经走到李敬棠面前,伸手就要拉他的皮带。 “干什么!?” 李敬棠赶紧死死护住,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 。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有跟他有关系的,也有还没关系的。 港生却朝着其他人喊道:“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今天晚上要么他倒下。 要么七个人倒下! 朱婉芳听到这话,咽了口口水,立刻上前擒住李敬棠,也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旁边的程小东和何敏同样咽了咽口水。 程小东觉得莫名刺激,这场面她真没见过! 何敏则有些不好意思看,可以一想着以后可能没这样的机会了,也选择了加入。 几人分工明确,按手的按手,按腿的按腿,牢牢控制住他的四肢。 而乐慧贞不知怎么也跟了上来,看到这场景顿时兴奋得两眼冒光,心里暗喜:有瓜吃!这波跟过来真是太值了。 李敬棠瞥见乐慧珍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喜欢吃瓜是吧? 一会你看你棠哥让你吃什么就完了! 第123章 造孽啊! 程小东和 Sandy 也按捺不住了。 Sandy就好像感觉自己家里煮的饭被人端走了。 如果不抢,就一口吃不上似的。 尤其是程小东,咽了口口水,攥着双手就冲了上来。 这种好事算她一个! 两人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讨伐天生邪恶的李敬棠的行列。 原本就紧张的场面,这下更添了几分混乱。 此时,整整六个人分别压制住了李敬棠。 他彻底没了挣扎的余地,只能听天由命了。 唯有乐慧贞孤零零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似的。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众人齐声朝她喊:“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啊!” 看着年少多金的新老板已经被死死控制,乐慧贞一咬牙一跺脚,双眼一闭暗下决心:“大不了被炒(bushi)就是了!” 接着直接怒吼一声,扑向李敬棠。 终于,在李敬棠与众人斗智斗勇许久后,他终于是败了。 败的很惨! 不,还没分出胜负呢!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陷阱诡计。 布对! 好像顶不住了! 宇智波一打七的气量他果真欠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虚弱地刚爬出一半,指尖刚碰到手机,就被众人一把拽了回去。 他勉强在拉扯中接通电话,立马传来大 D 的声音:“臭小子,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吃饭?” 李敬棠只能有气无力地对着电话说:“大佬,您跟大嫂先吃吧,我这边正放烟花呢。” 刚说完一句,忍不住就开口“嘶”了一声。 大D忍不住有些关心,“喂,臭小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这个颗烟花炸膛了!真的不用等我了,你们先吃!”李敬棠的表情扭曲着回复。 大 D 纳闷道:“我怎么没听见炮声啊?哪来的放炮?” 但他也没多追究 ,这小子野惯了,回不回家都寻常。 挂了电话,大 D 便匆匆回去,火急火燎的准备和自家老婆好好过二人世界。 再不快点就赶不上新年的钟声了! 说实话,此时的场景已很难用语言形容。 这人怎么有点死了? 看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孔子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敬棠也是终于理解圣人之言了。 他是彻底熬穿了。 某些人还能轮休,多少合上眼休息一会。 可他却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大字型躺在床上,整个人没了半点精气神。 工作让他已经彻底让他忘记了自己是谁。 身边围着的几人却个个满面笑容。 和他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李敬棠脑子昏沉得像空了一样。 某些人却看不出一点疲惫。 三三两两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下楼逛街去了。 好像关系瞬间就变好了一样。 受伤的只有躺在床上的李敬棠。 不过她们还算有良心,临走前给楼下客房服务打了电话,特意嘱咐送些吃的上来。 望着天花板,李敬棠的手机突然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阮梅的声音 —— 她先是恭喜新年,又说自己手术很顺利,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李敬棠强撑着仅剩的力气,跟阮梅说了几句祝福语。 挂断电话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屋里所有空气都吸进肺里。 接着又缓缓吐出,这口气足足吐了近一分钟。 随后,他掏出根烟点燃,一口气抽完,吐出最后一口烟圈,才无力地说了一句:“造孽啊!!” 那声音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全是委屈啊! 一把辛酸泪啊! 悠悠苍天! 何薄于他! 直到楼下送餐的人上来。 李敬棠足足吃了好几人份量的饭,才勉强缓过点精神。 稍稍弥补了工作带来的疲劳。 可是老天爷却没让他闲着。 七天的时间,李敬棠忙着工作连酒店房门都没踏出过半步。 每人每天轮流汇报工作。 一直被迫上班。 纵使他身体再好,也扛不住这样的工作消耗。 整个人日渐消瘦,形容枯槁。 仿佛下一刻就要大结局了。 大家就没得看了。 终于熬到第七天,人都走光后,李敬棠才颤巍巍拿起手机,拨通了楼下王建军的电话。 王建军接到电话时格外诧异,没想到老板还能有力气打电话。 他吸溜了一口嘴里的面条,身边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间朝他聚来。 就听王建军打着电话,嘴里还念叨着:“老板,你有一位朋友是吧?哎,懂懂懂,明白明白明白。好,仙灵脾是吧?大芸是吧?没问题!” 说着,他拿眼神示意几人,李向东赶忙拿来纸笔,挨个记。 那样子好像得到什么不传之秘一样,生怕记错了。 记完了之后,还忍不住拿着纸仔细端详。 “哎,好好好好好,明白明白明白老板。你放心,一会就给你朋友把这副药煎好了,送到客房去。哎,好好好。” 挂断电话之后,王建军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众人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啊? 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虽说棠哥对他们不错,可是如今终于被制裁了,众人心里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你也有今天! 想到这儿,王建军忍不住又掏出手机:“喂,建国啊,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 哎,对!” 看他这模样,其余几人也按捺不住,小富掏出手机就拨:“喂,小马哥吗?对,我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啊…… 对对对!” 顿时,楼下场面跟菜市场似的热闹,几人平均两分钟就出去一通电话,消息很快就传遍了。 而李敬棠压根不知道楼下的动静,他眼圈早已黑得像熊猫,强撑着才翻起身。 又等了会儿,王建军把药送来,他连喝好几副,才觉得身子骨舒服些,这才让众人送他回家。 刚到家,蒋天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喂,阿棠啊,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李敬棠有气无力地回道:“蒋生啊,有什么事吗?” 蒋天生说:“是这样的,宝岛三联帮的雷功约我这两天碰面,我想着这事得通知你,看看你怎么看,要不要一起去?” 李敬棠迅速回忆起相关情况,回复道:“好的,知道了蒋生,到时候见。” 不过刚到家,李敬棠心里就忍不住一暖。 他本以为家里没人,进门却发现桌上放着七份礼物。 挨个打开一看,全是精心挑选的,每份礼物里都夹着一张信纸 —— 信上大多带着点小脾气,说还在生他的气,却也都写明 “这事过去了”。 李敬棠把礼物挨个拿起来,能随身带的全揣在了身上。 很快就挂满了一身。 得瑟的跟后边几个炫耀。 看笑话是不是? 懂不懂什么叫操作啊? 笑啊! 怎么不笑了? 是不喜欢吗? 当然有人又要问了。 说棠哥棠哥,有没有什么不吃操作的办法? 有的! 兄弟,有的! 吃数值就好了! 一旁扶他进屋的王建军看到这一幕,肺都快气炸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 苍天无眼! 为什么每次我们觉得能嘲笑他的时候,形势都会变成这样? 他们不服啊! 第124章 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黑社会 过两天,蒋天生再见到李敬棠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李敬棠的黑眼圈严重,整个人看着有些虚。 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忍不住叮嘱:“阿棠,你要注意身体啊,没事就跟我一样多锻炼。”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蒋生,你知道什么叫七七四十九吗?” “七七四十九?什么意思啊?” 蒋天生愣了一下,再看到李敬棠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他懂了! 如果真是那样。 眼前的李敬棠还能活着过来跟他说话,已经够让他意外了。 毕竟 “七七四十九” 这阵仗,就算是外星人来了也顶不住啊。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雷功才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山鸡和丁蟹。 李敬棠看到山鸡倒不意外,可瞧见丁蟹时,眼神却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丁蟹会加入三联帮? 而且看他这样子,好像还混得不错? 像棠哥这样的天命之子都没这么好的运气。 为什么丁蟹就可以? 李敬棠忍不住在心中给丁蟹判了死刑。 敢跟棠哥争? 你已取死有道! 雷功似乎察觉到李敬棠的异样,却还是笑了笑,只当是年轻人的正常反应。 他还是有些轻视眼前这个后生仔。 丁蟹看了眼李敬棠,没来由觉得两人犯冲,可眼下场合不宜多话,便没作声。 山鸡看着李敬棠,眼神里却带着点幸灾乐祸。 众人落座后。 看着李敬棠和蒋天生,雷功还是率先开口。 他自视老前辈,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盛气凌人:“闲话少说,我这次来,是想求你们帮我办件事。你们都知道,宝岛跟濠江现在通航了,每天都有上千客人来。 我希望入股蒋生在濠江的新赌场,你放心,客人我会帮你搞定,有钱大家一起赚,怎么样?” 他早就想着来这边插一脚了。 办成了这件事,对他选议员也有很大的帮助。 岛内不少人都会高看他一眼。 蒋天生瞄了眼还在神游天外的李敬棠,便自顾自回应:“雷先生,你也知道,濠江的情况很复杂 —— 有四大家族、有大圈帮、有葡新集团,还有上面的人,形势乱得很。 你雷老大再一来,整个濠江恐怕就跟联合国一样,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雷功哪听不出这话里的讽刺,当即又说道:“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说着拍了拍手,高捷便把一箱钱放到桌面上,“这些就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大家五五分账,都有的赚。我那五成,你就看着给我安排吧。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好意,不过我保证你们以后在宝岛什么也做不成!” 蒋天生身子往前倾了倾:“雷先生,看来这次你是志在必得了。” 雷功瞥了他一眼:“我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次他可是吃定蒋天生了,外边还有一堆枪手,就不信他不就范! 蒋天生再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可惜你这次要失望。” 恐吓他啊! 他也不看看自己身边坐着谁? 从来只有你棠哥恐吓别人。 哪有别人恐吓他? 你完蛋了! 棠哥这人小心眼。 听到这话,雷功瞬间向身后的高捷使了个眼色。 高捷吹了声口哨,一堆黑衣人立刻冲了进来。 山鸡想上前阻止,旁边的陈浩南见势不妙也想动手,而李敬棠身后的王建军却像没看见一样,稳稳站在原地。 丁蟹这时忍不住站了出来:“雷先生,这样是不是不合江湖道义?大家出来谈生意,谈不妥约好时间开打就是,你现在背后放冷箭,服不了众的!” 雷功纳闷了 —— 丁蟹怎么这时拆自己台?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我给他发工资啊! 而且他跟洪兴毫无关系,说这些图什么? 当即喝骂:“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雷先生,你做事要讲道理,这样不对……” 丁蟹还想再说,却被山鸡一把拦住。 山鸡感激丁蟹仗义,可也清楚真惹毛雷功,所有人都有危险。 这位丁大哥就是太正气了! 这种人就容易受伤害。 他可要好好看着。 直到这时,李敬棠才像终于回魂,转头对着蒋天生说道:“蒋生,你看他多威风啊,就好像这地方还是在他那个小岛上一样。精彩啊精彩。” 说着,他竟然还鼓起了掌。 蒋天生看到李敬棠回了魂。 瞬间腰板都挺直了。 喜欢威胁是吧。 上吧!阿棠! 就决定是你了! 紧接着,就见李敬棠转回头,目光直逼雷功,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雷先生,你听好了,两岸三地,没有你撒野的地方!” 雷功冷笑:“我早听说,和联胜的靓仔棠很厉害,把港岛上各大社团的人训得跟狗一样服服帖帖。” 说这话时,他还拿眼神瞟了瞟蒋天生,可蒋天生面色毫无波澜。 看他干什么? 多少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嫉妒他啊? 你算老几? 求也得排队! 雷功暗暗称奇 —— 看来李敬棠在港岛的势力,比自己想的还大。 刚想着再说点场面话,威胁两句,探一探这个李敬棠的底。 谁知李敬棠连看他都不看。 直接从王建军怀里摸了两把,顺手掏出两枚手榴弹。 雷功的手下见他伸手进衣服,本想举枪对准,可看清他摸出的东西后,瞬间傻眼,连枪口都不敢抬了。 紧接着,李敬棠拿起一枚手雷直接塞到雷功手里。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攥住他的手,顺手拔掉了插销:“雷先生,捏紧了啊!捏不紧炸了,就凭你这老身子骨,可跑不出爆炸范围!” 雷功此刻是真慌了,眼前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神经病啊! 大家出来谈判,谈得拢就合作,谈不拢最多放两句狠话。 真要动真格,派枪手、刀手暗地里解决就行,谁家好人开会还带手榴弹啊? 李敬棠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自顾自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到雷功嘴边。 雷功想说自己早戒烟了,可话到嘴边终究没敢说,只能任由李敬棠给他点燃。 接着,李敬棠又举着烟问蒋天生:“蒋生,要不要来一根?” 蒋天生浑浑噩噩的接过烟来 —— 说实话,他也没料到李敬棠会这么猛。 “你看你们,” 李敬棠环顾一圈,语气带着点不屑,“胆子这么小,出来混什么混?来,我也陪一个。” 说着,他把烟叼在嘴里,顺手拔掉了另一枚手雷的插销,紧紧攥在手里。 也幸亏他买的这种手雷有保险机制,只要不松手,就不会启动倒计时。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李敬棠出来混,就凭三件事情。第一,遵纪守法;第二,爱G爱D;第三,坚持一个ZG原则。” 他眼神锐利地盯着雷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你他妈要跟老子谈话,拜托先把这三件事搞明白了再说! 你搞明白这三个问题,大家什么都好说。搞不明白,就好好的给我缩回你那个小岛去,等着老子去打你! 跟我在这里装前辈,拿架子?你算什么东西?” 想踩过界,就这个态度? 还不想爱国? 哪有这么好的事? 做梦吧! 看着李敬棠这个样子,雷公虽然害怕,可终究是不想弱了气势。 刚想开口放些狠话,李敬棠的手再次握到雷公手上,就想掰他的手指。 雷公是用尽全力,李敬棠自然没用力,可雷公也不敢再说话了,脸是青一阵紫一阵的,红的跟关公一样。 李敬棠此时拍了拍蒋天生:“走啦,蒋先生。” 别说是蒋天生了,陈浩南在旁边也看傻了。 他真服了,以后再也不敢背后蛐蛐棠哥了。 蒋天生被浑浑噩噩地叫起来,跟着李敬棠就往外走。 王建军仿佛是什么都看不见一样,跟着李敬棠就大步地往前走。 李敬棠捏着手雷,边走还边问:“哎,对了,蒋生,教你唱首新歌?” “什么歌?” “来自中原的一群伙伴,结庐东南山。” 刚教了一句,李敬棠就再也忍不了了,哈哈地大笑起来。 此时雷公的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刚想着再次发作,刚站起身来,李敬棠再次转身,大喊一声:“嘣!” 吓得雷公直接跌坐在地上,这群拿枪的枪手也是纷纷找地躲避。 李敬棠再次哈哈大笑,对着蒋天生、对着身边几人说道:“蒋生、建军,黑社会呀,哈哈哈,黑社会!这他妈就叫黑社会呀?建军,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他妈的黑社会?” 王建军不屑地撇了撇嘴:“欺软怕硬、贪生怕死喽。” 两人再次大笑着往前走,一时间屋内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蒋天生丝毫没觉着自己被攻击到,他是爱国商人来的,什么黑社会? 不相干。 至于是不是真的手雷? 你猜? 不过走出去的李敬棠,还是拨通了阿飞跟阿基的电话。 此时的两人已经闲出个屁来。 每个月李敬棠一人给几万块供着,啥活都不用干,每天就是出去潇洒,闲得没事就在大街上逛。 他们还真没过过这么舒服的日子,就算出去惹了事,只要说自己是李敬棠的人,就没人敢生事。 不过这会儿,两人正坐在大排档里吃饭。 阿飞接到电话后,阿基刚想问话,就见他一摆手,接着回话:“好好好的,大……” 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阿基继续低头吃饭,阿飞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盘子,直接摔到地上:“吃什么吃?有任务了!” 阿基也当即拿过阿飞的餐盘一摔,兴奋道:“棠哥终于记起我们来了!这次是什么任务?” 阿飞一脸严肃地说:“潜伏。他让我们去找三联帮的丁蟹,无论如何也要当他的小弟。” 阿基一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就这?” “对呀,就这。” 阿飞也有些意外,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任务。 但既然是棠哥第一次发话,他们自然要把这事做得好上加好。 丁蟹是吧! 他们来了! 第125章 你很闲吗? 尖沙咀菊下楼门前,此时格外热闹。 光是来的汽车就早停不下了,数十个泊车小弟来回奔忙。 乌蝇在一旁前后招呼着,对着远处喊:“哎,那个谁!把车都看好了!要是这次车再被偷了,别怪我乌蝇哥不讲情面!” 他正说着,旁边的阿华开口劝道:“哎,乌蝇,今天是大好的日子,说话和气点啦。” “华哥,不是我不和气,” 乌蝇抽了口烟,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现在大佬最恨别人偷他车?当然要多注意点!” 两人正说着,宾客已陆陆续续到了。“恭喜恭喜啊!” 来的是恐龙和韩宾两兄弟,身后还跟着生番。 阿华和乌蝇赶忙迎上前,笑着打招呼:“宾哥,好久不见呐!” 韩宾随手把信封递给旁边的生番,让他去交礼金。 自己则和乌蝇、阿华攀谈起来:“听到你老弟结婚,我马上就赶过来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乌蝇连忙说道。 恐龙也一脸兴奋:“是啊,乌蝇哥,棠哥这么照顾我们,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老弟结婚,就跟我们老弟结婚一样,当然要来捧场子!” 说实话,现在大家都是跟着李敬棠揾食的。 乌蝇虽然没本事,但谁不知道,这位可是最受宠的。 要想搞定皇帝,那不得先搞定身边的大太监? 几人聊得正融洽,不远处却突然吵了起来,还传来 “什么飞全、飞机、飞船的,我不认识,我乡下来的,没听过这么多东西” 的声音。 几人不由得皱起眉,转头往那边看去 —— 原来是飞全和生番吵了起来。 恐龙知道八成是自己这小弟又惹事了,刚想上前,就见韩宾招了招手:“喂,生番,过来!” 生番听到声音,赶忙小步快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问:“怎么了,大哥大?” “怎么吵起来了?” 韩宾的面色有些不悦。 生番立刻恶人先告状:“我去交礼金嘛,那边那个人不知怎么就呛了我两句,我当然不能忍啊!” 飞全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乌蝇说道:“乌蝇哥,我在那边数礼金,这个大番薯过来就喊我数清楚点!我数的明明没错,88 张啊!他非要说我数错了!” 乌蝇正想开口,十三妹就赶来了。 只见她左手挎着一个妞,右手又挎着一个妞,大大咧咧地走过来。 对着韩宾说道:“你行不行啊?能不能教好小弟?教不好就别在这堵门嘛!” 生番刚想辩解,就被韩宾一巴掌拍在头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接着又转向十三妹,语气软了些:“十三妹,今天是乌蝇哥大喜的日子,给他个面子啦。” 这个十三妹,每次见面都要呛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暗恋他。 “我看在乌蝇哥面子上,不跟你一般见识。” 十三妹说着,赶忙喊人去交礼金,又转头对乌蝇笑:“喂,乌蝇哥,别说我不关照你,你老弟结婚,我送你个礼物 —— 以后去钵兰街提我的名字,给你打八折!” 乌蝇正想兴奋地道谢,阿华赶忙咳了一声。 乌蝇这才反应过来场合不对,阿华连忙上前打圆场:“妹姐,宾哥,快进去吧,里面都安排好了。” 韩宾和十三妹便吵吵闹闹地带着人进了菊下楼。 没一会儿,又有不少宾客到场。 东星那边派了司徒浩南来,新记那边来了斧头俊。 和联胜作为自家社团,来的人更多,各个地方的堂主基本都看在乌蝇的面子赶来了。 乌蝇笑得脸都快裂了,可瞅着李敬棠还没来,便问阿华:“哎,大佬怎么还没到?” 阿华抬腕看了看表:“早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迟到。” 乌蝇这才想起李敬棠的习惯,点了点头。 这时,一群意外的身影出现了 —— 陈浩南领着山鸡和丁蟹到了。 乌蝇一看见丁蟹,赶紧拉着阿华窃窃私语:“喂,他是不是那四个小螃蟹的老爸?” “对呀,棠哥说先别拆穿,让他多玩玩。” 乌蝇瞬间懂了李敬棠的心思,连忙上前迎接。 陈浩南早已认清现实,对着乌蝇热情地喊:“乌蝇哥,恭喜恭喜呀!” 乌蝇和阿华也笑着回应。 之后,陈浩南指了指山鸡和丁蟹解释:“山鸡和丁大哥是受三联帮雷先生指派,来参加你老弟婚礼的。” 虽说之前李敬棠跟雷功不欢而散,但雷功也想留条后路,稍稍修复关系。 他那天拿着手里的假手雷也算是服了。 现在的年轻人可是了不起。 如果能修复修复关系,他也愿意试试。 至于面子吗? 挣钱嘛,不寒碜! 所以才派了人来。 山鸡也上前附和:“乌蝇哥,恭喜呀!” 乌蝇正准备带他们进去,就见十几辆奔驰沿着街一路开了过来。 乌蝇和阿华一眼就认出这是李敬棠的车队,赶忙迎了上去。 陈浩南见状,也默默站到一旁等候。 十几辆奔驰停稳后,王建军先小步快跑下来,从后备箱掏出红毯,随手一甩,红毯就直铺到菊下楼门口。 接着,李敬棠一步跨下车,身上还披着风衣。 街边已经入席的街坊看到他来,纷纷鼓掌,门口那些刚到的社团人士看到他也是纷纷躬身。 李敬棠享受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下压双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刚走了一半,就听身后传来大 D 的声音:“喂,走快点啦!” 只见大 D 挽着 D 嫂跟在后面,李敬棠不悦地回头:“我自己带的红毯,我想慢慢走,有问题吗? 你看大嫂都没说什么,大 D 哥,你要是不喜欢慢慢走,麻烦去旁边走。” D 嫂看着两人又拌起嘴,赶忙上前劝道:“你们两个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吵什么吵嘛,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说着就推着李敬棠和大 D,直直往菊下楼门口走。 乌蝇赶紧快步迎上去,笑着招呼:“大佬、阿公,你们来啦!” 李敬棠只是点了点头,大 D 却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乌蝇的脸,打趣道:“感不感动啊?阿公都亲自来参加你老弟的婚礼了,以后办事可得认真点!” 众人没在门口多停留,正要往里走,李敬棠刚到菊下楼门口,程小东就到了。 李敬棠看见他,便停下脚步没进门,稍稍等了片刻,程小东随即走上前来。 乌蝇见状,连忙殷勤地迎上去,程小南还在里面帮忙,他自然要好好招待程小东。 不过今天的程小东换了装扮,不再是以往的中性风格,而是穿了条裙子。 虽说看着有些不适应,但模样和之前比完全不一样。 李敬棠还没开口,乌蝇已抢先上前打招呼:“大姐,你来了!” 程小东点了点头,顺手掏出红包扔给他。 李敬棠瞥了乌蝇一眼,心里暗忖 “怎么这么没眼力劲”,随即开口斥道:“你很闲吗?人都招待好了吗?还不快点去忙?” 乌蝇挠了挠头,没弄明白自己哪儿惹到了李敬棠,可还是听话地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看着乌蝇走了,李敬棠才瞥了瞥程小东。 今天这个打扮好啊,好就好在…… 反正就是好。 说着,顺手把胳膊递了过去。 程小东白了他一眼,却也顺势将胳膊挎在他身上,两人就这么并肩走进了菊下楼。 此时楼内早已坐满了人,乌蝇这次把能请到的人都请来了。 大家都知道他乌蝇哥好面子,三教九流的人,但凡愿意来,他全都来者不拒。 李敬棠一走进厅内,瞬间所有目光都朝他汇聚过来,在场的人纷纷起身迎接。 他一边挨个跟众人打招呼,一边径直走向前厅第一桌 —— 这个位置,自然是乌蝇提前安排好的。 第一桌坐的都是亲近之人:大 D、D 嫂、李敬棠、阿华等人,旁边几桌也全是李敬棠的手下。 大 D 和 D 嫂看到程小东,先是愣了一下,D 嫂赶忙开口问:“阿棠,这位是?” 李敬棠连忙介绍:“这位是西九龙总署的程小东督察。” D 嫂一听,立马拉着程小东坐在自己身边。 大 D 则在桌子底下,偷偷朝李敬棠竖了个大拇指。 随着宾客慢慢都来到,婚礼马上开始。 第126章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 洪兴的人自然单独坐了一桌。 山鸡因和陈浩南的关系,也带着丁蟹坐到了这桌。 丁蟹这次回港还没找着儿子,却也不急 —— 毕竟找到儿子,自己反倒要被管束。 他正打算这两天抽时间去见老母亲,让她捎话告知自己已回港便好。 说实话,这次回来后,丁蟹的运气似乎格外好。 好几次和警察擦肩而过,都没被认出来。 他自己也纳闷,怎么突然就运气爆棚了。 见桌上众人都在交谈,丁蟹也凑了过来,自来熟地跟韩宾搭话:“韩老大是吧?你有没有听过忠青社啊?” 他还没来得及跟陈浩南搭话,现在一桌子都是混社团的。 正好问问。 韩宾一愣,随即和十三妹对视一眼。 十三妹小心翼翼地问:“忠青社…… 跟你什么关系啊?” 虽说那晚上结果是警方解决的忠青社。 可整个江湖上,有点实力的谁不知道忠青社是被棠哥铲的。 就听丁蟹大大咧咧地说:“忠青社的话事人,是我的儿子。” 十三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殷勤,赶忙上前伸手:“来丁大哥!快握个手!” 她笑着接话,“原来是丁大哥,我们当然听过忠青社了!” 说着还拍了拍韩宾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韩宾也立马附和,一脸热络:“那当然!大名鼎鼎啊!江湖上谁不知道忠青社!” 当然知道 —— 全港岛散得最快的社团嘛! 从大佬被抓到整个社团被警察端掉,满打满算就一晚上,谁能不知道? 可看丁蟹这模样,再想到他能进这场婚礼,众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被李敬棠盯上了。 在心里默默为丁蟹画了个十字后,韩宾依旧热情地说:“大家谁不知道忠青社啊?忠青社的丁孝蟹多威风!” 说着还朝陈浩南使了个眼色。 陈浩南听完这话,脑子瞬间懵了 —— 他当然清楚忠青社的底细。 他也是刚知道丁蟹有这层身份,山鸡误我啊! 韩宾的眼神分明是让他看好丁蟹。 不是! 这意思他接到锅了? 他忍不住转头朝最前头那桌看,仿佛能看见李敬棠微微侧过身,朝他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靓仔,我看好你! 陈浩南顿时心里叫苦,这种麻烦事,怎么偏偏摊到自己头上了? 山鸡还有些不明就里,却没丁蟹那么好糊弄。 这两天他早察觉出不对,但凡找江湖上的人问起忠青社,对方全是夸赞的模样。 可连傻子都能看出那夸赞里没半分真心,反倒透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陈浩南用眼神及时制止,只能把满心疑虑压了下去。 这时,乌蝇走上台,端起一杯酒对着众人说道:“今天是我老弟的婚礼,各位亲友、各位嘉宾,欢迎大家的到来!话不多说,我先饮一杯,大家喝得开心!” 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还把话筒往李敬棠那边递了递,李敬棠却摆了摆手 —— 他不好在这种场合多说话,免得喧宾夺主。 乌蝇瞬间领会,随着他话音落下,婚礼正式开始。 乌蝇如今身份不一般,他老弟的婚礼自然办得十分体面。 新郎的西装是定制的,新娘的婚纱也格外精致。 伴着缓缓响起的音乐,新郎新娘并肩出场,全场氛围不断攀升。 很快就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场下的丁蟹看着台上两人卿卿我我。 心里莫名不是滋味,忽然想起了当年的方进新和慧玲。 就在台上司仪问两位新人 “是否愿意” 时,丁蟹脑子里突然 “轰” 的一声炸开,看着台上的人,竟觉得是方进新和慧玲在结婚。 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我反对!” 乌蝇一听到 “我反对” 的声音,立马站起身,顺着声音就看到了丁蟹。 场内不少人都是社团出身,听见有人敢在婚礼上砸场子,顿时就想站起来理论。 可一看清是丁蟹,又赶忙拉着身边人坐下。 全港岛的社团都知道,棠哥要 “玩玩” 这个人,这时候谁先动手,就是不给李敬棠面子。 没错,你棠哥想保的人必须毫发无伤。 你棠哥想亲手折磨的人,也必须毫发无伤。 谁敢乱动,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唯独同桌的生番忍不了,之前韩宾还特意叮嘱他要跟主家搞好关系。 他管你这那的? 这会儿火气一上来,“啪” 地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指着丁蟹喊道:“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反对吗?” 山鸡见这阵仗,顿时慌了神,赶忙站起身高声喊道:“各位大佬继续,我这位大哥喝多了,喝多了!” 说着就伸手去拉丁蟹,想让他坐下。 可丁蟹这会儿还一脸愤懑,根本不肯动。 山鸡只好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丁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丁蟹有些抹不开面子,硬着头皮说:“我看那个靓女好像不怎么愿意,肯定是被逼的,她不想结婚!” 山鸡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台上的新娘,确实见她满眼泪光,哭得不成样子。 这时陈浩南也凑了过来,接过话茬:“换你你也哭,棠哥直接送了他们一间上千尺的豪宅,还送了辆车,换你你不哭?” 山鸡一听,瞬间语塞 —— 可不是嘛,要是自己结婚能收到这礼物,怕是得哭到停不下来。 见丁蟹还想嘴硬,他赶紧端过茶杯,拉着丁蟹喝茶,想把这茬岔过去。 婚礼一结束,上菜环节便开始了,这正是李敬棠最期待的时刻,他倒要好好瞧瞧唐牛的厨艺究竟如何。 按乌蝇的性子,这桌菜自然要用最好的食材,海参、鱼翅、鲍鱼、龙虾、螃蟹,一样都没少。 可李敬棠看着端上桌的菜,却有些失望。 倒不是唐牛的菜色香味差,相反,菜品色泽鲜亮、香气扑鼻,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 只是在他看来,这菜少了点意思—— 为什么菜不发光? 为什么没有那种一端上来就 “布灵布灵” 闪着光,一吃下去就有光束直冲天际的感觉? 差评! 此时厅里不少人已经动了筷子,倒吸凉气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众人只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不知情的人闯进来,恐怕还会误会他们在聚众做什么事。 生番急不可耐地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刚嚼了两下。 思绪瞬间被拉回童年,仿佛又回到了在屯门大街穿开裆裤、和小伙伴拿尿和稀泥的日子,眼泪 “唰” 地就流了下来。 他仰着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滴,嘴里喃喃念叨:“太好吃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韩宾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皱着眉摆手:“你痴线啦?不就是龙虾吗?能有多好吃?” 心里暗叹这小弟没见过世面,一边先给十三妹夹了一筷子,一边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可刚嚼两下,他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 虾肉 Q 弹紧实,一口咬下去,仿佛能把牙齿弹回来,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咸鲜的味道直往喉咙里钻,整个人像置身梦境。 他忍不住瞥了眼身边的十三妹,又嚼了两口,恍惚间竟觉得站在婚礼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和十三妹。 他也忍不住喃喃道:“这个味道,太幸福啦!!!” 他到底在菜里加了什么啊!!! 十三妹看着韩宾和生番的模样,忍不住朝两人竖了个中指。 装什么装嘛,大家都在舔棠哥,可是好歹要有点节操吧,你们这个样子让别人怎么舔嘛。 心里这么想,她还是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刚一入口,脑袋 “轰” 的一下像炸开般,眼前瞬间浮现出当年的梦。 老爸中了彩票,两人买了房、开了小店,自己每天和阿润看店,早就退出了社团,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呆呆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飘。 紧接着,厅里的人开始 “暴风吸入”,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直到个个吃得肚子滚圆,才终于停下筷子。 这时,李敬棠走上台,开口问道:“这菜好不好吃?” 台下众人齐声喊:“好吃!” 一旁的丁蟹还在回味,脸上挂着傻笑。 刚才他竟梦到自己和慧玲结了婚,不仅报了恩,方家的人都尊敬他,连所有仇人都跪在脚边求原谅,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场内众人都当看不见他。 可程小东却忍不了了,走了过来直接一脚踹翻了丁蟹。 丁蟹这才仿佛如梦初醒。 站起来高声喊道:“你做什么?!” 程小东冷笑一声,掏出了证件甩到他面前。 “不想去喝咖啡就给我安分点!” 丁蟹被她这么一看,瞬间不敢再说。 他现在确实很怕警察。 李敬棠对着程小东使了个眼色,表示了赞许。 要不是还没让飞机双煞破掉丁蟹的功,他现在就拉丁蟹去沉海。 后者有些羞涩的挽了挽头发。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似乎淑女的很多。 李敬棠再次高声喊道:“下面,有请我们的主厨唐牛先生,跟大家打个招呼!” 唐牛一走上台,台下立刻爆发出喊声:“唐师傅,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对!唐牛才是食神!唐牛才是食神!” 欢呼声瞬间炸响,唐牛竟比李敬棠还受欢迎。 他满脸潮红,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接过话筒后磕磕绊绊地说:“感谢大家…… 大家一定要常来我们菊下楼吃饭!” 唐牛说着,忍不住朝李敬棠投去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李敬棠提携,他恐怕还在城寨里做煲仔饭。 做煲仔饭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可当大厨更加海阔天空嘛! “食神” 这个头衔,他唐牛未必就担不起。 又说几句感谢的话,唐牛才走下台。 他刚下去,场内气氛就更欢快了,乌蝇随即走上台,笑着邀请道:“接下来,有请最近因《英雄本色》大火的宋子豪先生和Mark先生!” 两人一走上台,台下瞬间沸腾。 如今谁不知道《英雄本色》火得一塌糊涂,能在婚礼现场见到两位主演。 众人比刚才见唐牛时还要激动,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英雄本色》刚上映首周就狂揽 1800 万票房,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奔着破纪录去的。 厅里不少人都是社团出身,这种讲兄弟情谊的警匪片,更是戳中了大家的喜好。 宋子豪和小马显然早习惯了这样的热闹场面,接过话筒说几句祝福的话,便并肩唱起了电影主题曲《当年情》。 瞬间,厅里变成了小型演唱会,众人都跟着节奏打拍子,气氛热烈到顶点。 乌蝇站在一旁,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只是他老弟的婚礼就这么有排面,要是自己结婚,不得更风光? 他忍不住瞥了眼旁边的程小南,程小南似是猜到他的心思,白了他一眼,转头跟程小东聊起了天。 之后,气氛越来越热,不少人主动上台表演节目。 乌蝇也上去唱了一首,可惜唱功实在一般,白白这张看起来就会唱歌的脸。 直到众人都喝得尽兴、玩得开心,这场主客尽欢的婚礼,才终于圆满落下帷幕。 第127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婚宴之后。 陈浩南、山鸡和丁蟹坐在酒吧里喝着酒。 此时的电视台正播放着李敬棠的纪录片,这只是第一集罢了,是TVB赶工制作好的。 本来想找专业演员来演,谁知挑了许多,李敬棠都觉得没自己帅。 最后勉强让关祖跨界来演。 “哇,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山鸡盯着电视里的节目,忍不住吐槽。 节目里把什么都往李敬棠头上安,又是 “热爱劳动”“勤学好问”,又是 “礼贤下士”“诚实可靠”。 说得跟李敬棠是圣人一样,还编了各种各样的故事。 “不准这么说李生的坏话。” 陈浩南连忙打断他。 “干嘛呀南哥?” 山鸡有些不以为意,“你原来不也……” “好了!” 陈浩南脸色一沉,严肃地制止他,“现在李生可跟原来不一样了,你最好记清楚了。之前的情况你也见到了,你老大雷功见了他,不也要低头嘛?” 山鸡见陈浩南态度这么严肃,连忙点了点头,看来自己最近不在港岛,李敬棠现在确实是今非昔比了。 虽说嘴上吐槽,山鸡却看得热血沸腾,尤其是看到李敬棠来港岛前被退婚的片段,更是觉得燃爆了。 特别是李敬棠喊出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那句时。 山鸡都感觉一股电流从脊柱传到脑子里:“他妈的,从来没想到台词还能这么带感!” 一旁的丁蟹看着电视,想法却和两人不同。 虽然刚才看李敬棠那靓仔模样有些不顺眼,但节目里的台词一句句都戳中了他的心,引发了深层共鸣。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差点仰天长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啊!他丁蟹,又杀回来了!” 慧玲你等着吧! 只要解决完雷功的事,我马上就来找你! 正边看搪塞着丁蟹时,酒吧的门突然打开了。 阿飞跟阿基接到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丁蟹。 之前李敬棠已经跟他们描述过丁蟹的样貌,两人赶忙快步上前,对着丁蟹纳头便拜。 丁蟹一脸奇怪,就听两人开口说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三联帮毒蛇堂副堂主丁蟹吧?我叫阿飞,我叫阿基。我们两个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现在是来投奔您的!” 丁蟹听了,自然是不疑有他。 他刚看完电视,心中正是豪情激荡! 更何况他最近运气好的不行。 既然有人来投奔,他自然来者不拒。 山鸡现在事躺平了,路上陈浩南已经把丁蟹跟李敬棠的事偷偷告诉他了。 作为一个古惑仔,他很清楚。 当然是该卖就卖啦! 他跟丁蟹也只是比较投缘罢了。 真不熟! 只有陈浩南在心里隐隐觉察出不对劲:“不对,有问题。” 他盯着阿飞和阿基两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二人恐怕不是善茬。 恐怕是李敬棠的手段。 且不说丁蟹的名声能不能传到港岛,他这边刚回来就被人盯上,这本身不就说明有问题吗? 酒吧的门又开了。 丁瑶戴着墨镜走了进来。 山鸡见状,赶忙凑上前去,伸手想碰一碰丁瑶,却被丁瑶轻轻躲开了。 丁蟹则站在原地。 山鸡这才后知后觉地问:“他打你了?” 丁瑶这才怯生生地开口:“是的。他觉得这次被落了面子,我忍不住多劝了两句,结果就被他打了。” 雷功虽然派两人去缓和关系,但并不代表心中就没气。 自然会发在丁瑶的身上。 山鸡当场气得肺都要炸了,撸起袖子就想去找雷功理论,却被丁瑶一把拽住了。 丁瑶瞥了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丁蟹,心中暗恨,这些日子,她想尽办法跟丁蟹拉关系,可这人一点都不接茬。 她长得这么漂亮,丁蟹连正眼都不看她,嘴里天天念叨着 “慧玲、慧玲”。 委身于山鸡固然让她愤怒,可更愤怒的是连正眼都不看自己的丁蟹。 不过眼下,一切很快就要解决,她再也不用看到山鸡和丁蟹这两张脸了。 随后,她才对两人开口:“不过,我总算是跟他说通了,他现在想见你们两个和南哥。” “好啊!” 山鸡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生出喜意,连忙叫上陈浩南和丁蟹,一起往雷功的别墅赶去。 阿飞跟阿基自然也跟着上了车,丁蟹执意要带着这两人,其他人也没办法阻拦。 路上,丁蟹见新收的两个小弟挺懂事,忍不住嘱咐道:“一会你们先在外面守着,晚点我带你们去见阿公 —— 你们阿公可厉害了,是宝岛三联帮的帮主,马上就要竞选上议员了!” 阿飞跟阿基连忙点头应是,一脸崇拜地看向丁蟹。 反正两人只要扮演好小弟就行了。 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 几人刚赶到别墅,丁瑶就说道:“你们先上去吧,他在办公室等你们,我先去泡茶。” 山鸡不疑有他,带着陈浩南和丁蟹往雷功的办公室走。 刚进门,就见雷功背对着坐在桌子后面,山鸡连叫几声都没人应。 陈浩南察觉不对劲,上前搬过雷功的身子,发现他早已凉透、身体都硬了。 刚想出门问情况,就听丁瑶在外面喊起来:“就是他们杀了雷先生!快来人啊!就是他们杀了雷先生!” 山鸡还有些懵,丁蟹也没反应过来,陈浩南却早想明白怎么回事,赶忙掏出刀挟持住丁瑶。 丁蟹还疑惑地问:“浩南啊,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挟持丁小姐?” 陈浩南急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他在贼喊捉贼!杀雷功的恐怕就是她!” 丁蟹这才恍然大悟,对着丁瑶骂道:“你这个毒妇!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雷先生对你这么好,你这么做,你还是人吗?” 他还没报答雷功的恩情呢! 他怎么就死了? 就不能等他报完恩再死吗? 看着丁蟹喋喋不休地痛骂,陈浩南只觉头大。 这人不看场合的嘛? 神经病啊! 可眼下没时间耽误,几人退到窗边,他急忙说:“跳下去!” 山鸡害怕地说:“这么高,怎么跳?” “不跳我们都得死!” 陈浩南咬牙切齿地喊着,眼神紧紧盯着山鸡。 山鸡没办法,心一横跳了下去,万幸落到了车上。 底下的阿飞、阿基看到这情况,一时摸不清头脑。 紧接着,陈浩南把丁瑶一推,自己也跳了下去。 丁蟹站在窗口,死活不敢跳,直到有人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举起来时,他才高喊一声:“死就死吧!” 狠狠跳了下去。 刚落地,他就察觉不对 —— 腿恐怕断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些日子他去火拼,子弹都绕着他跑。 好在阿飞、阿基赶了过来,丁蟹心中一暖,急忙喊:“快走!” 山鸡也不顾陈浩南阻拦,死命跑过来,扛起丁蟹就往前奔。 丁蟹心里暖烘烘的:还是山鸡靠谱,这种时候都没抛弃他,还不忘救他,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山鸡的恩情! 山鸡想得明白,雷功玩完了,那他肯定要回港岛。 还有比丁蟹更好的投名状吗? 正想着,身后又传来一声闷哼。 原来是一发子弹直接打中了丁蟹的屁股。 阿飞和阿基也赶忙上来帮忙,一不小心,又把丁蟹摔倒了地上。 另一条腿也是咔嚓一声,又断了! 丁蟹瞬间就疼晕了过去。 安顿好丁蟹和山鸡后,陈浩南才松了口气,拨通了李敬棠的电话。 李敬棠有些奇怪陈浩南为何找自己,还是接起电话问:“喂,阿南吗?有什么事啊?” 陈浩南此刻只觉李敬棠深不可测,语气不敢有半分不恭敬:“李生,那个丁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你之前……” “我知道。” 李敬棠打断他,“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来,我很高兴。这事你不要多管,也不要跟丁蟹多接触,会倒霉的。” 听到这话,陈浩南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不是嘛! 他跟山鸡跳下来都没事,丁蟹跳下来却直接摔断了腿。 之前山鸡一直说丁蟹运气好,现在看来怎么反倒有点邪门? 他当即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拉着山鸡远离丁蟹。 李敬棠此时却不管丁蟹了,丁蟹被阿飞、阿基缠上,还能有好? 先磨一磨他的好运再说。 说实话,倒不是他怕丁蟹。 关键这老小子运气太邪门了。 他连开挂加拿剧本才赚下这么大的基业。 那老小子纯靠莽就能跟他差不多。 是该小心一点。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李大亨可就没有那么舒心咯。 他听着秘书的汇报,忍不住摩挲着下巴琢磨:“这个李敬棠到底想做什么?” 他自然知道前段时间李敬棠来找过自己买楼。 当时他不愿把楼卖给一个社团烂仔,可也不得不承认,李敬棠手里的现金量,连他都觉得恐怖。 之前又听说李敬棠手底下的李家源在考察商场位置,还跟不少老板谈过合作。 他当时就敏锐察觉,李敬棠恐怕是想动自己的基本盘。 如今听完秘书的完整汇报,他心中更是确定,毫无疑问,这个李敬棠是想进来掺一脚分蛋糕。 可李大亨压根没当回事,只嗤笑一声说:“多盯着点消息就行。一个社团烂仔,还能做起什么大事?” 砍人他不行,做生意你不行! 在他看来,李敬棠有钱是真的,但进了自己深耕的行业,十个李敬棠也玩不过他。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一百种办法,能把李敬棠的钱变成自己的。 是该让这个烂仔好好看看。 烂仔就是烂仔。 穿起西装打上领带也是东施效颦罢了! 第128章 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李敬棠和吉米仔坐在车后座上,围着荃湾的各大商厦开始考察。 吉米指着窗外的商场,开口介绍:“大佬,这是梨木树商场,总面积 1.2 万平方米。大概……”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吉米,跟你说过多少次?做生意要把格局打开! 1 万平方米够谁用?让旁边老李看见,还以为我们开不起商场呢!再找!2 到 3 万平方米以下的,不用考虑!” 吉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哪里是自己想找小的? 明明是怕李敬棠的钱包撑不住。 虽说李敬棠现在有钱,可真要落地做项目,吉米一算成本就吓一跳。 光是 1 万平方米的场地,基本一年租金平均就得上亿港纸,还没算初期改造费用。 加上还要建影院,单是几个影厅的投入就几千万港纸。 这么算下来,哪怕开一间 1 万平方米以上的商场,前期至少要掏出两三亿港纸。 似是看穿了吉米的心思,李敬棠接着说:“你别嫌钱花得多,记住一件事 —— 你做小的,别人永远只把你当小角色。 只有把这两个项目做成荃湾、尖沙咀最好的,别人才会拿你当大人物。 做生意有舍才有得,更何况你就没想过,要是地方太小,后续不够用了怎么办?” 吉米仔瞬间一愣,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事。 说实话,他对做零售的前途本就没这么乐观,毕竟有那位李大亨的珠玉在前。 他觉得能从市场里抢下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吉米似有所悟,李敬棠接着说道:“我们做生意,要做到以后别人一提起来就认‘和记’—— 逛商场就是和记,喝奶茶就是和记,看电影还是和记。说起和记就是一个‘好’字,提别的品牌就觉得‘不行’。 你甭管这里面逻辑对不对,只要让我们的品牌成了首屈一指,自然有人帮我们辩经。 哪怕我们做得一坨屎出来,别人也会觉得我们这巧克力做的好吃。 所以一开始逼格必须拉高,别在意那些小钱,没了钱我自然有办法赚。” 一瞬间,吉米竟觉得眼前的李敬棠格外有责任感,甚至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属于以往的大佬担当。 可没等他感慨完,就听李敬棠继续说:“到时候啊,你就把港岛每个区都开满我们的商场!” 吉米瞬间气结 ,合着绕来绕去,还是让他牛马? 说的好听,事情还不是他来干! 他真不该对李敬棠的良心抱有半分期盼。 吉米仔很快调整好心态,他早习惯了。 随即开口提议:“还有个选择,荃湾海滨广场,地上八层、地下二层,总面积 2.2 万平方米,单层 2000 平方米。 租金能便宜点,一年只要 5000 万港纸,装修改造大概 1 亿港纸,影院还要 6000 到 8000 万,初期 2 亿左右就够了,就它了?” 李敬棠想都没想就拍板:“就它了!” 他早做过功课,荃湾本就没多少大型综合体商场,竞争不算激烈,可当地消费能力不差,且会随时代提升,现在入场绝对能抢占先机。 但他仍有疑问:“怎么租金这么便宜?” “那里空置率高,政府正找新租户,所以好谈。” 吉米答完又顾虑,“不过大佬,隔壁荃湾广场今年年底部分开业,会不会对我们有冲击?”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们跟我们不是一条路子。况且你怕什么竞争?内地的合同是你谈的,那些商品的情况你还不清楚?” 吉米点点头,那些商品未必多精美,但价格优势太明显,竞争力根本不用愁。 李敬棠接着说:“把格局打开,别怕竞争!要相信没人能争得过我们。 我们不光做零售,将来还要做手机、做汽车,你要面对的挑战只会比现在更严峻,哪能上来就认输?” 吉米点头,又翻出计划书:“尖沙咀的选择多,但成本也高,至少要 4 到 5 亿港纸才能完成目标。” 李敬棠点了根烟,递给吉米和副驾驶的阿华各一根,才说:“别担心钱,没了我再赚就是。你把地方考察好,报告交给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其他不用多讲。” 虽说忙得像狗一样,吉米对李敬棠仍十分尊敬。 这正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敬棠从不是那种逼手下拼命、却不舍得给钱、还处处猜疑的人。 喊人办事时,钱给得足足的,尊重也给够。 只要把事交出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即便吉米觉得他多半是懒,可这份信任,仍让他心里发暖。 李敬棠神色古怪地看了吉米一眼,心里暗忖 “你想多了,我就是懒”,这话却没好意思当场说出口。 他转头对前排的阿华问道:“新产品做得怎么样了?” 阿华立刻转过身回话:“样品出了几套,大家都很满意,还说大佬您眼光好。” 李敬棠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能不好吗? 这时代没出现的设计,不管是三条杠、钩子还是其他品牌的,能抄的他全抄来了,设计能差才怪。 但他也清楚,产品好不好,宣传至关重要。 后世很多知名高逼格品牌,仍要砸钱做宣发,图的就是心理印象。 同样的产品,印上不同 logo,价格和价值感就天差地别。 就像同款工艺的鞋,没标志的卖 100 块,假标能卖两三百,真标还要翻几倍。 好在这个年代,品牌壁垒还不算高,他要面对的困难能少些。 想到这儿,李敬棠话锋一转,严肃嘱咐:“记住,工人们每天只能干 8 个小时,谁敢让他们多干就扣谁的钱! 合理加班必须给加班费,而且每月最后一天必须发工资,要让兄弟们当月能拿到、花上当月的工资,明白吗?” “知道了,大佬。” 阿华赶忙点头,李敬棠这话已经提醒过好多次了。 说实话,阿华都有些羡慕工人:自己这个经理,过得还不如底下人舒坦。 工人干满 8 小时就能下班享受生活,他却常常一天忙十几个小时,甚至直接睡在厂里,活脱脱比工人还累。 在李敬棠的工厂打工,早已成了打工仔梦想,工资比别处高,管饭且伙食不差,宿舍条件好还只收基本费用。 工人们来了就不愿走,李敬棠却觉得理所当然。 那他妈不是应该的吗? 李敬棠从来就没想过刮穷鬼的钱。 在他看来,一个人累死累活一个月赚几千港纸,要是还去克扣人家,那连畜生都不如,不对,是畜生里的畜生。 还有某些不点名的人,公摊? 那他妈是人能想出来的活嘛? 钱没了再挣就完了,北边的老毛子、东边的脚盆鸡,还有阿美丽卡,有的是机会让他随随便便薅个百八十亿出来。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刮穷鬼,那才是失心疯。 他不光不刮穷鬼的钱,还盘算着哪天带穷鬼一起刮老爷们的钱。 正想着,吉米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提醒:“对了,大佬,今早方小姐让我转告您,豪哥他们早上来过,想跟您谈谈《英雄本色 2》的事。” 李敬棠脱口而出:“他怎么不自己跟我说?” 迎上吉米的目光,他马上反应过来,可又觉得不对。 怎么好像人人都知道过年那几天的事了? 显然是方婷吃醋了。 他忍不住狠狠抽了口烟,咬牙道:“哪个王八蛋把这事透出去的?让我抓到,我一定弄死他!” 说着,目光扫向了前排开车的王建军。 王建军顿时僵住,努力控制着表情,死死盯着前路,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可他哪能逃过李敬棠的视线? 李敬棠突然从座椅靠背探出头,头架在他肩上,在他耳边阴恻恻地说:“喜欢告密是吧?” 王建军后背瞬间冒冷汗,忙说:“棠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 李敬棠低笑几声,“一会把他们两个送下,咱们找个擂台好好解释。” 王建军瞬间慌了,急忙开口:“棠哥,不只是我,小富也干了!还有阿东,还有……” 说着又报了几个名字。 李敬棠这才松口:“把他们全都约过去,多约一个人,你就少挨一顿。” 王建军立刻正色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敬棠坐回座椅,心里却想起了电影的事。 《英雄本色 2》确实该拍了,现在开拍还能赶上暑期档,这次一定要好好打磨剧本。 原来的剧本明显配不上现在的第一部,而且单拍这一部,他还觉得不够。 总不能一年就拍几部电影,还光逮着《英雄本色》吧? 不然拍个《警察故事》? 他摩挲着下巴琢磨起来,琢磨着怎么才能说服陈家驹来演,到时候或许还能搞一波联动。 李敬棠越想越觉得有戏,既然《英雄本色》第一部已经铺垫了魏超集团国际化的线索。 那续作完全可以把格局拉大。 把反派设定成更大的国际伪钞集团,让宋子豪他们卷入其中,再拉一位超级警察助阵破案。 这样一来,还能先拍《警察故事》,等它上映热度起来,再无缝衔接《英雄本色 2》。 梦幻联动啊! 不过眼下,他更操心海外发行的事。 早就让叶荣添去谈《英雄本色》的海外发行了。 目前来看,大部分地区谈得都很顺利,对方给的价格也合适,尤其是半岛的发行方,对这部片子格外感兴趣。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他知道这部电影日后在半岛会有怎样的地位,对方的热情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让他意外的是,宝岛的发行方直接拒绝了合作。 这让李敬棠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针对自己?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不针对他才奇怪。 他估计自己早被那边拉黑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讨厌棠哥的人多了。 他们算老几? 第129章 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荃湾海边仓库内,李敬棠让人把君度酒店的示意图和建筑图纸挂到墙上。 随后拿起一根杆子,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都看过来。据我方情报,明天晚上我要参加的君度酒店珠宝展上,会有国际劫匪出手抢珠宝,还会挟持在场的富商,甚至可能有领事。 现在要制定计划,既要尽量减少伤亡,也要满足我个人的一些小要求。” 想到这里,李敬棠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送出去的请柬一个收的都没有。 李大亨那里他更是一天一封请柬。 就是不回信。 太没有礼貌了! 话音刚落,满脸鼻青脸肿的王建军就举了手:“老板,你这情报保真吗?”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什么话这是?我能给你假情报?这都是一线的消息,你还别不信!。” 王建军讪讪地放下手。 李敬棠又咳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这次叫到仓库来的,基本都是一代宗师,其他功夫高手他并没喊来。 他心里清楚,明晚的情况大概率是子弹乱飞,单靠武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李敬棠接着说道:“对方团队大概有数十人,核心成员只有几个,为首的叫医生。” 说着,他掏出一张医生的素描像钉在黑板上,“都认清楚这张脸。另外,他们团队里有电脑专家,也有炸弹专家,还带着不少重型火力。” 一旁也是鼻青脸肿的小富伸手问道:“有多重?” “自动步枪、冲锋枪都有。” 李敬棠答道。 小富小声嘀咕:“也没多重嘛。” 可迎上李敬棠的眼神,他立刻反应过来。 对他们来说这些火力或许不算夸张,但在港岛,几十把自动武器再加上炸弹,杀伤力绝非小可。 要是他们不出手,即便飞虎队出动,恐怕也会有不少伤亡。 正说着,仓库门突然被推开,乌蝇开着大货车停在门口,兴冲冲地跑进来说:“大佬,你让我买的军火都弄好了!” 李敬棠停下话,拍手让众人出去搬货。 乌蝇带着小弟打开货箱,在场众人即便久经战阵,看到满货车的军火也忍不住愣了。 货箱里密密麻麻塞满了武器。 乌蝇凑到李敬棠身边:“大佬,光装这些就累死我了!对了,你让我给尊尼汪的钱,他收了,还说很满意你给的价格。” 李敬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暗忖,能不满意吗? 他给的是溢价,而且全是当初抄谭成时弄来的假钞,花起来根本不心疼。 尊尼汪过几天大概率会发现是假钞。 要说谭成做的货质量是真好! 尊尼汪这种老手都能看岔了。 但前提是,等他处理完君度酒店,着手收拾尊尼汪之后,他还能活着找他算账。 要是尊尼汪 “不幸” 出事,这些假币到头来还能被他拿回来循环利用。 另一边,王建军看着满箱军火,双眼发亮,瞥了眼李敬棠问道:“这是要打世界大战?” “打什么世界大战,赶紧上去搬货!” 李敬棠踹了他一脚。 众人搬货时发现,尊尼汪的货比海叔的全多了。 苏制、美制、欧洲多国的制式武器应有尽有。 大家看得目不暇接,恨不得立刻拿出来打一梭子试试。 他们平时接触的大多是内地制式装备,很多武器见都没见过,可对这些新鲜家伙,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杨建华一眼就瞅中了货箱里的大家伙,不管重量如何,直接双手一拎就提了起来,还顺手拉了两下枪栓。 李敬棠看得头皮发麻。 杨建华现在多少有点放飞自我了。 明显显示出转狂战士的倾向。 他认得这枪,89式重机枪,是现役最轻的 12.7 毫米重机枪,即便轻便也有五十斤重,杨建华竟直接端在手上,看架势是真打算这么用。 他赶紧上前劝道:“杨姐,放下吧,挺沉的。” 其他几人也跟着劝:“是啊杨姐,这玩意打装甲车都够了,犯不上用在这。” 杨建华见众人都劝,才依依不舍地把枪放回地上,嘴里还念叨:“这么好的家伙不能端出去用,可惜了。” 李敬棠在心里腹诽,这哪是打人,是准备把人打成臊子! 12.7 毫米的子弹打在人身上,那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东又一块,西又一块............. 众人搬了好一会儿,才把所有武器归置好。 这时,小马哥颠颠地跑了过来。李敬棠有些奇怪:“你来做什么?” “我看你们要搞大行动,特意跑过来帮忙啊!” 小马哥答道。 “你帮什么忙?知道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场面吗?” 李敬棠问道。 他还自我感觉良好上了!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小马哥立刻吹牛,“之前帮豪哥报仇,我左手一把枪、右手一把枪,左手‘bia bia bia’、右手‘bia bia bia’,连杀几十个人!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敬棠瞄了他一眼,松口道:“那你进来吧。” 说完,便带着众人再次回到黑板前,继续部署计划。 李敬棠话锋一转:“那么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行动只有一个方针,第一,保证酒店里普通人的安全。第二,让我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需要你们提前部署,替换掉酒店里的工作人员。 等劫匪想接管酒店时,再把他们赶上来。 好,小马,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分派任务:“建军、建国加小富,强化停车场防线。阿东、京生、学军、程峰、李长江五人包打大堂。 天养生和天养义在监控室楼道一线阻击敌人,阻击可能抢夺监控室的敌人。 天养兄妹,剩下的天养兄妹除了天养恩以外,围困珠宝展的楼层。 天养恩、杨姐两人也进入晚会现场监视,小马做总预备队。” 他扫了圈众人:“那好!现在医闹计划正式开始,听不听得明白?”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齐声应下。 小马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可喊完就琢磨过味来, 怎么偏偏自己是预备队?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可看见其他人都领了具体活儿,只好把话憋回去,讪讪地没再吭声。 杨建华还是走到李敬棠面前,忍不住问道:“这样安排行不行啊?你说过敌人有炸弹,要是他们在展会厅放了炸弹,我们这儿可没人会拆。” 李敬棠摆了摆手:“杨姐你放心,这次参加展会的人里有个拆弹专家,更何况这不还有我嘛。” “你会拆炸弹?” 杨建华满脸疑惑。 “那当然,还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李敬棠话刚出口,迎上杨建华略带怀疑的目光,才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枪法不行,这可是永远的痛。 他顿时涨红了脸,赶紧找补:“这人嘛,总有不完美的,对不对?一个人要是足够优秀,总得多少有点缺点。 上帝给他开了无数扇门,总该给他关上一扇窗不是?建军,你说对不对?” 一旁依旧鼻青脸肿的王建军,正忙着搬东西,听见问话忙应声:“啊,对对对!对对对!” 你拳头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众人正搬着军火,吉米仔突然到了。 他见惯了这阵仗,倒没什么反应,可身后的东莞仔几人却目瞪口呆,这么多枪,是要做什么? 但几人心里再震动,也没露太多表情,毕竟这次来是有求于人。 吉米仔走到李敬棠面前:“大佬,他们几个找我,想跟您讨个差事做。” “哦?” 李敬棠有些惊讶,这几人许久没见,没想到终究耐不住寂寞找来了。 感受到李敬棠的目光,东莞仔四人也不多说,“啪” 地一下全跪了下来。 东莞仔赶紧用眼神示意大头,大头当即磕了个头,开口道:“棠哥,我们想给你养老。” 李敬棠都愣了,这四人也太豁得出去。 他年纪轻轻,这几个老梆菜好意思对他这个青春美少年说这样的话?! 他随即嗤笑着说道:“我还年轻,不用你们养老,也没有收契仔的习惯。” 听出拒绝的意思,东莞仔几人更急了,又戳了戳大头。 大头再磕个头,赶忙改口:“我们几个想跟您讨个差事做,自此之后愿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这话让李敬棠心情好了不少,暗自想,还是大头会说话,听听!多文雅。 东莞仔见有成效,忙和飞机、师爷苏跟着喊:“俺也一样!” 李敬棠略一沉吟,先问道:“纵横商海,管理公司,你们行吗?”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全摇了摇头。 李敬棠嗤笑一声,指了指身边的军火:“冲锋陷阵,战场搏杀,你们行吗你们?” 四人又摇了摇头。 他撇撇嘴,看着四人殷切的目光,才开口分派:“这样吧,倒真有几个差事。” 他点了点飞机和东莞仔,“最近我想搞点体育方面的事,你们俩去办个体育学校,招些有天赋的人好好练,足球、田径什么都行。” 东莞仔和飞机哪还挑,赶忙磕头谢恩,有差事就有机会,总比没着落强。 师爷苏和大头立刻用殷切的眼神望向李敬棠。 李敬棠先看向大头:“最近我发现各个社团的法治教育缺人做,这事就交给你。务必让各个社团的古惑仔懂法、会用法,明白吗?” 谁家古惑仔学法律啊?! 大头虽纳闷怎么是这种差事,还是赶紧点头。 李敬棠又补充:“对了,洪兴也有个叫大头的,之前帮老大蹲苦窑了。你看看他出来没,出来了就邀请他跟你一起做。” 这话让大头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人和自己花名一样。 李敬棠心里却盘算,这两人一个擅长沟通,一个有坐监经历,一起做普法正好。 新时代的古惑仔必须懂法,用法。 这是最基本要求,不懂法律你混什么混? 最后,他看向师爷苏:“我们集团刚起步,缺法务人员。你先去跟着集团法务部做,后面再安排。” 四人赶忙感谢李敬棠提拔,李敬棠却摆了摆手:“行了,乏了。” 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四人在原地欢天喜地。 第130章 人一定要靠自己 汽车停在君度酒店门口,李敬棠穿着宽大的风衣跨出车门站定,酒店工作人员立刻上前迎接。 如今谁不认识这位新晋传媒大亨? 他一边跟众人打招呼,一边留意着周围动静。 刚到的龙威拽了拽父亲的胳膊,小声问:“老爸,这人是谁啊?” 龙父赶紧拍了他一巴掌,压低声音:“小声点!这是李生!他是 TVB 的大股东,手里有的是现金!要是他肯投资你的新电影,你就发达了!而且他拍的《英雄本色》,眼看票房都要破纪录了!” 龙威顿时满脸惊讶:“原来《英雄本色》是他拍的!老爸,咱们上去认识认识?” 得到父亲点头后,他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快步上前:“李生,您好!” 李敬棠微微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后方送他来的李杰。 李杰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虽不明所以,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李敬棠回以颔首,才转头对龙威说:“龙先生,有什么事,一会上去再说吧。” “好好好,您先忙,您先忙!” 龙威连忙谄媚地送了几步,李敬棠这才走进大厅。 他一路观察,果然发现不少人是医生的手下,包括那个菲菲。 对着早已换成自己人的前厅几人微微点头,随后跟着人群上了楼。 李敬棠刚上到楼上,就看见乐慧贞和白痴黎已经到了。 乐慧贞正琢磨着怎么带摄像机混进会场。 他赶紧上前,对门口检查的安保说:“这位小姐跟我一起的,就不用查了吧?” 潘先生那边他都打好招呼了,对方也给了他面子。 嘱咐下边的人好好招待他。 安保一见是李敬棠,立刻恭敬问好。 前老板特意嘱咐过,一定要给这位李先生面子。 他当即侧身让开,放乐慧贞和李敬棠过去。 后面的白痴黎看愣了:这李生居然这么给乐慧贞面子? 瞬间明白过来,乐慧贞这是要成 “老板娘” 啊! 他心里飞快盘算着,这两天有没有对乐慧贞不恭敬的地方。 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跟李敬棠套套近乎。 可李敬棠只瞥了他一眼,转头对安保吩咐:“那个四眼仔,好好查一查,全身给我摸遍了,看看他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这王八蛋长得也太贱兮兮的了。 看见他就烦。 乐慧贞赶忙环住他的胳膊,忍不住在他怀里摸了一把,却感受到了不对:“嗯?怎么硬硬的?”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李敬棠,李敬棠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别乱碰。” 乐慧贞凑到他耳边说道:“你到底带的什么呀?”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枪啊,难不成还是别的?” 这东西杨建华两人也带不进来,所以就他随身带了两把,一会就给两人。 他自己嘛,拿俩手榴弹就行了,反正有枪也用不好。 乐慧贞忍不住大吃一惊,“你带枪干什么?” “打坏蛋咯!”李敬棠随口应付着。 “对了,” 他又对乐慧贞嘱咐道,“以后,一会可别透露我的身份啊,透露了就不好玩了。” 乐慧贞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可还是满口答应。 另一边,李杰开车回家途中撞见医生,心里一紧,立刻掉头急匆匆赶回君度酒店。 刚进大堂,他就瞥见正在执勤的李向东几人,瞬间察觉出不对劲。 这几人哪像正常服务人员,身上的悍勇之气太重,一看就不是善茬,理所应当觉得是医生的手下。 他当即绷紧身体,做好了应对准备,可没等动作,李向东先开口戳破:“我该叫你大胆,还是李杰?” 李杰身子绷得更紧,手刚要动,就被李向东喝住:“不要动!我们知道你是谁。老板交代过,你来了直接让你上去就行。” “你们到底是谁?” 李杰忍不住追问。 李向东抬手敬了个礼,沉声说道:“我们老板是李敬棠先生。他知道医生要抢沙皇珠宝,早就把酒店安保换成自己人了。 老板说你肯定会来,让你直接上楼,但上去后必须听他指挥,绝对不准轻举妄动。” 李杰急忙追问:“他知不知道我跟医生……” 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李向东打断:“老板知道你和‘医生’的仇,还说这仇肯定帮你报。但你也别打搅他,等他玩够了再说。” 李杰满肚子疑惑地走进电梯上楼,心里翻来覆去想不通:这李敬棠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可不像龙威那样只知泡妞,他认识李敬棠,这位新晋商业大亨、前社团大佬,身上的秘密,看来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随着众人慢慢抵达,李敬棠环视一圈,也是没了多少兴趣。 这个展会,说实话也没多少顶尖的富豪来。 来的两位领事,也不是什么大国的,好像是伊拉克来的。 瞬间也没了多少兴趣。 端着酒杯到处闲逛的医生似乎也是看到了乐慧贞,突然眼前一亮,有些感兴趣,便赶忙凑上前来。 可还没凑到乐慧贞身边,李敬棠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了不起啊!了不起!先生我一看你就觉得你很特别啊。” 他刚想敷衍李敬棠几句,可听到李敬棠的话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哦?为什么呢?” 说实话,他现在内心极度放松,也极度有自信,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却听李敬棠说道:“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有一股灵气从你的天灵盖喷涌而出,你看起来就是个做大事的人呐。” 医生看李敬棠说了这么些好话,心里也是十分满意,打定主意一会打人的时候,打这人打得轻一点。 不过他心里也倒没觉得李敬棠说的准,这种话一听就是江湖骗子说的。 但架不住他说的自己爱听。 在他看来,他就是个天生做大事的人。 他觉得眼前这个靓仔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敬棠赶忙抢先开口说道:“我叫厉飞雨,很高兴认识你,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的笑容忍不住一愣,这话有点耳熟啊? 听了这个名字,医生还是没想起来。 只能又跟他握了握手,说:“好啊,厉先生,谢谢你的话,一会再见。” 就听李敬棠却摆手拒绝道:“这就不用了,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有大凶之兆,我只能送你一句话了,记住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刚想转头走,脑子却懵了,这他妈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他愣神的功夫,李敬棠又赶紧说道:“先生你怎么了?不要多想嘛,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忍不住又是一愣,不是吧?你还来? 医生强扯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转身离开。 可李敬棠似乎还不死心,赶忙追在后面喊:“先生记住了,人一定要靠自己呀!” 医生这会心里别提多烦了,刚才真是想早了! 一会动手的时候,必须狠狠揍这个王八蛋一顿,不然实在解不了心头之恨。 喜欢学他! 随着晚宴不断推进,展示的珠宝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华丽的光泽晃得人移不开眼,在场的人都惊叹于珠宝的精美,纷纷沉溺在这份视觉震撼里。 乐慧贞满眼都是展台上的珠宝,看得挪不开眼,李敬棠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 这时,医生又凑到乐慧贞旁边,想趁机套近乎。 没等他开口,白痴黎突然冲了过来,对着医生瞪眼吼道:“看什么?还看?再看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眼睛!人家现在是大嫂,懂不懂?” 医生只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走,今晚怎么净遇到讨厌的人? 一会定要让这个四眼仔看看,到底谁才是老大。 白痴黎赶跑 “医生”,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搓着手凑到李敬棠跟前,等着被夸。 可李敬棠根本没看他,目光落在展台上,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珠宝。 也就那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顶尖的沙皇藏品,估计就是些边角料。 这种东西等明年红旗落地,他能去拉一车来。 要是真有那么珍贵,安保绝不会只是现在这个样子。 停车场里,王建军正和王建国、小富一起抽烟,边抽边闲聊。 王建军先开口:“你们说,这次来的匪徒能不能让咱们好好认真打一场?” 王建国接过话:“老哥,你还不知道?什么悍匪,也就那样。真打起来一个个不带脑子,全靠一股血气乱射子弹,战术动作一点都不标准。” 小富也跟着附和:“对呀!配合还差得很,经常几个人同时开火,不知道分配任务,火力动不动就断,也不会控制子弹用量。说实话,跟他们打真心没多少压力。” 几人正说着,一辆汽车突然停在停车场门口。 三人立刻掏枪,紧盯着眼前的车。 果然,车刚停稳,几个人就笑着朝他们走过来。 三人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当即举枪就射。 那伙人直接被打蒙了,刚想还击,就被王建军三人轮番点射,没几秒就全被撂倒。 一车人眨眼间被解决,小富模仿着刚才匪徒拔枪的动作,吐槽道:“你看他们刚才拔枪那架势,动作那么大干嘛?从后腰掏枪还要甩胳膊、甩衣服,耍帅呢? 枪就该贴着身子掏,直接举到胸前才对。所以我说,这悍匪是真不专业。” 几人正说着,突然又有一辆车冲过来,对着他们直接泼洒子弹。 王建军三人立刻掏长枪反击,对着对面展开火力压制。 同时王建军抓起无线电喊话:“喂喂喂,洞两洞两,我是洞幺,楼道的人都清空了吗?” 无线电里传来天养生的声音:“喂喂,洞幺洞幺,我是洞两,楼道的人已经全部清空。” 听到回复,王建军才对王建国和小富说:“好了,差不多了,把这几个人放进去吧,要不然棠哥就没得玩了。” 他们说实话也憋得很辛苦,真要放开手脚恐怕在楼下就给这几个团灭了。 另一边,丧邦正纳闷前面的人怎么办事这么不利,就感觉对面的枪声渐渐缓了下来。 他赶忙带着人冲上前,却没看到王建军三人的踪迹。 不过此时他也顾不得多想,赶忙顺着电梯带人上楼。 毕竟自己老大医生还在上面,要是耽误了正事,可没好果子吃。 丧邦带着人上楼,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一路也太顺利了,顺利得透着股诡异。 他们每到一处,原本该在的安保人员全没了踪迹,没费半点劲就接管了各个区域的安保。 还顺利关闭了酒店所有闸门,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 而此时,李敬棠的手下早已找好地方藏了起来,只等这些匪徒全进了展厅。 就动手清空医生那些已经抢占好位置的手下。 与此同时,李敬棠还特意给黄炳耀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这边有功劳可拿。 第131章 我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看着款款走来汇合的杨建华和天养恩,李敬棠上前拉过两人,一转身就把枪递到她们手里。 两人将枪往怀里一揣,径直走到展厅内的两个角落,选好能形成交叉火力的位置,随即原地待命。 此时厅内众人还在吃着自助、唱着歌,气氛正热闹。 龙威也正摸得起劲。 突然,丧邦和兔子带着一众劫匪猛地冲进展厅,对着天空 “砰!砰!” 开了两枪 。 瞬间,厅内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吓得缩成一团。 乐慧贞赶紧躲到李敬棠身边,带着怯意问:“棠哥,现在怎么办?” 她倒是没太慌乱,自家男人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现在只要不添乱就行了,剩下的看他操作。 白痴黎也凑过来,慌慌张张地附和:“是啊,老板,怎么办?” 李敬棠蹲在地上,手却没抱头。 他从怀里掏出无线电,按下通话键喊道:“喂喂喂,洞三洞三,我是洞洞。把京生喊上来。 哦,对了,顺道帮我通知一下洞幺,把小富也给我喊上来。然后开始清理酒店,明不明白?” 等无线电里传来 “收到命令” 的回应,李敬棠随手把设备揣回怀里,才转头对乐慧贞和白痴黎说:“怎么办?看戏喽。” 这边话音刚落,就见丧邦和兔子把厅内众人驱赶到一起。 又派人拿枪指着大家,随即让电脑专家上前破译珠宝展的安保系统。 此时龙威刚从厕所回来,一进厅看到这阵仗,转身就想溜。 李敬棠眼尖,直接喊住他:“哎,龙先生,去哪啊?” 想走,哪这么容易,留下来挨打吧你! 龙威心里暗骂:“丢雷老谋,你当看不见我不行啊?” 可没等他跑,丧邦就眼前一亮,上前一把拽过他:“来,跟我打一场。” 龙威哭丧着脸求饶:“不用了吧先生,我不会打架。” 丧邦却不依不饶:“我不信!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做梦都想打败你?别多说了, 要么跟我打一场,要么我一枪打死你!” 龙威脸都绿了,此刻他吓得快尿裤子,哪还有半点力气跟人打架? 丧邦一把提起龙威,对着他一顿乱打,直到龙威没力气反抗,才啐了口唾沫,满脸失望地问:“就这?” 他是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武术巨星就这! 早知道他就不该报这么高的期望。 说完把龙威扔回人群里。 此时李杰早已混进人群,他快步走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李生您好,我是李杰。” 李敬棠朝他点了点头,指了指人群中:“你看没看到?那个长头发的就是医生。” 李杰瞬间双眼迸出仇恨的光,忍不住就要起身,却被李敬棠一把摁住:“急什么?你看你又急。” 李杰虽满心急躁,还是听话伏低身子。 李敬棠又说:“他现在都没露头,你就算抓住他,别人也不知道他是劫匪。不急,先跟他耍耍。” 就在这时,龙威的老爹突然发难,父子俩配合着抢下一把枪,死死抓住电脑专家。 龙威老爹大声喊道:“喂!你们别轻举妄动!小心我杀了他!我要是杀了他,你们这趟就白来了!” 医生看着手下办事不利,心里暗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即拿起旁边的酒瓶,反手挟持住自家老弟兔子。 吼道:“快!放下枪!要不然我杀了他!” 众人见状纷纷放下枪,看来自己老大另有想法。 而其余众人还都以为场面已被医生控制。 可李敬棠却突然站了出来,指着医生说:“这位先生,你隐藏得再好,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医生朝丧邦使了个眼色,丧邦悄悄挪到龙威父子身旁。 李敬棠接着喊:“其实真相只有一个 —— 你就是他们的头,对不对?” 医生丝毫不慌,反正他只要把注意力都吸引走就好了,反问道:“这位先生,刚才我们还相谈甚欢,你可不能诽谤我,说话要讲证据。” 他刚想说出自己的口头禅,李敬棠却抢先开口:“我知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实在是绷不住了! 他! 医生! 国际悍匪! 让一个港岛小瘪三一直抢自己的话! 李敬棠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但你的行为,在我这双眼睛面前早就无所遁形了。” 医生还想逼李敬棠拿证据,李敬棠哪编得出来? 他不过是在等丧邦动手。 果然,丧邦突然一脚踹飞龙威手里的枪,电脑专家趁机脱身。 医生索性不装了,把酒瓶扔到一边,刚才看似投降的匪徒瞬间重新举枪,再次控制住众人。 医生走到人质面前,扯着嗓子喊:“没错!你们说得对,我就是他们的首领!不过朋友,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 知道了,可是活不久的!” 李敬棠毫不在意,接话道:“那我可知道的太多了。” 此时楼下警笛声渐起,黄炳耀望着酒店楼上,神色淡定。 旁边辖区督察忍不住凑过来:“长官,您就不担心吗?” 黄炳耀摆了摆手:“担心什么?该担心的是上面的劫匪。” 督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憋着火,暗自嘀咕 “我可是柔道五段”,忍不住想给他一拳。 黄炳耀瞥到他的神色,根本没当回事,柔道五段算什么? 他还会夺命剪刀脚呢! 他还是打电话问功夫主持人呢? 他声张了吗? 有李敬棠在上面,根本出不了事,躺着拿功劳就行。 回到楼上,医生彻底不装了,拽着李敬棠走到窗边,打通电话对楼下警方威胁:“现在立刻给我调一架直升机!否则每过五分钟,我就扔一个人质下去!” 李敬棠站在窗边,仿佛在欣赏夜景,完全没把威胁当回事。 随口还开始纠正起他来,“这位先生,最近的直升机恐怕五分钟飞不过来,而且你也没说到底是要什么类型的直升机,你让警方怎么帮你?这种问题,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跟你说过了,人一定要靠自己!” 医生已经没办法保持风度了,怒吼道:“讨厌!你纠正我干什么?你讨厌就讨厌在这!你这个时候纠正我干什么!” 他发觉自己一直想保持逼格,可看到这个人就来气。 逼格被拉到地板了已经。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怒气。 又走到白痴黎身边,冷声道:“你好像对我很反感?” 白痴黎哭笑着摆手:“怎么会!我心底特别想跟您交朋友,一直特别敬仰您!” 话没说完,就被医生拽到窗边,对着他和李敬棠恶狠狠道:“一会他们不送直升机来,我先丢你这个四眼仔,再丢你这个王八蛋!希望你的嘴一会还能这么硬!” 李敬棠根本没理他,从怀里掏出无线电问道:“喂喂喂,他们两个还没上来吗?” 无线电里传来回应:“马上上来,大佬!” 这话让医生大吃一惊,皱着眉喝问:“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你是谁?” 他刚才就觉得不对了,这个人太冷静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没轻举妄动。 甚至他能从这个厉飞雨身上,找到跟自己一样的气息。 “我是谁?” 李敬棠指了指他,“你转过身看看。” 医生转身一看,什么都没有,刚要发怒喊 “你耍我”。 旁边兔子突然指着他的额头:“大哥,你头顶有红点!” 众人这才看见,展厅两个角落不知何时冒出两人,各持一把带红点瞄准镜的折叠步枪。 红点正牢牢锁在医生头上。 李敬棠走到 “医生” 面前,语气带着嘲讽:“不认识我?平常没事多看看社会新闻。当劫匪的不看新闻,怎么提高自己?说实话,就这一点,我就看不上你。 人家豪哥还知道看财经新闻呢,你一个国际级大劫匪,反倒不看,怪不得会栽跟头。” 医生没心思琢磨李敬棠嘴里的 “豪哥” 是谁,只觉形势渐渐脱离掌控。 这时李杰走上前,李敬棠随手从后腰掏出两把手枪扔给他,展厅内的气氛瞬间陷入僵局。 医生强压着心慌,开口道:“朋友,僵着没用。这样,东西到手,我们七三分账。” 他想明白了,这个人恐怕是跟他一样的悍匪! 也是来抢东西的,两人撞到一块了! “怎么才七成啊?” 李敬棠当即皱起眉,满脸不乐意。 医生心里又气又纳闷 ,自己这边二十多个人,对方才三四人,愿意给三成已经是施舍,这小子居然还嫌少?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七成是我的。” 李敬棠转头对李杰说:“来,你给我翻译翻译,他这话什么意思?” 李杰愣了愣,如实道:“他意思是七成归他,三成给你。” “不对,你再翻译翻译。” 李敬棠摇头。 李杰无奈,只好换种说法:“他是说,他拿多的那份,你拿少的那份。” 李敬棠依旧不依:“不对!你他妈再给他妈的翻译翻译!” 李杰冥思苦想,终于明白过来,“他那意思是,三成是赏你的,七成是人家应得的,能不能拿到三成,还得看他的脸色。” 李敬棠这才满意点头,转头盯着医生:“我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医生 再也忍不住,语气发沉:“朋友,差不多就行了!大家给个面子,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 了不起就鱼死网破算了! 他看这个厉飞雨,已经不爽很久了! 第132章 厉飞雨,我草泥马 医生终于按捺不住怒火,正要发作时,戚京生和小富终于赶到展厅。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朝两人望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两人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拖着枪朝李敬棠这边走,完全没理会那些拿枪围着他们的劫匪。 等两人走到身边,李敬棠才看向医生,开口说道:“这样吧,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咱们各挑几个人打一场,你打赢了,带着东西走;打不赢,就留在这儿。怎么样?” 医生咬着牙应了声 ,“好!打就打!” 难不成他们这些国际悍匪还打不过这几个小瘪三? 真当他们是吃屎长大的? 他们各个都身经百战,见得多了! 两人迅速挑定对战人员。 丧邦、兔子、菲菲对战李杰、戚京生、杨建华。 原本李敬棠想让小富上场,可李杰非要自告奋勇,他也只好同意。 丧邦看着挺大一个,样子也很唬人,可是真打起来之后被李杰吊起来打。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李敬棠在底下看的直揪心。 忍不住就给丧邦加油,看的李杰一阵无语。 这个李先生到底是哪边的? 李敬棠也有话说,他本来想好好看一场陈真大战机器人藤田刚。 谁知道这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医生则是被李敬棠的加油弄得又有点破防。 打不过就打不过咯! 杀人还要猪心!? 本地的悍匪太没有礼貌了! 戚京生和兔子大战则是好多了,甚至兔子勉勉强强还能压制住戚京生。 毕竟他不以搏斗见长。 俩人在李敬棠眼里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看的他是一阵惋惜。 本来还想好好培养一下戚京生,让他后边去跟大师兄练一练。 看这样子,算求了,不被大师兄打出屎,都算他拉的干净。 不过戚京生还是凭借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小胜一招。 看着自己两个手下接连落败。 医生也是起了心思,本来想着拿个炸弹背心挟持人质。 可一直被枪瞄准,也没办法。 干脆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拿过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杨建华和菲菲则简单多了。 旁边的龙威看的都心疼了。 菲菲被打的跟猪头一样。 根本认不出原来的模样,脸肿了一圈。 打完之后,杨建华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菲菲看到杨建华抬手都忍不住哆嗦。 医生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满心疑惑,自己手下怎么这么废物?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那个李杰,看自己的眼神也像旧识,可他压根没认出对方。 他知道不能再等,猛地扯去衣服,露出身上的炸弹。 对着李敬棠高喊,:“我不过是个悍匪,这条命不值钱!你想跟我同归于尽,我就成全你!” 李敬棠直接掀开自己的衣服,嗤笑一声:“吓唬谁呢?” 只见他衣服内衬里挂满了手雷,“来,你挑一个 —— 苏制的、美制的、内地的、欧洲的,想要哪颗?” 就你衣服下边藏宝贝是吧? 他也有! 还有好几个! 你棠哥掀开衣服比你壮观多了! 医生彻底破防,怒吼道:“你个王八蛋是不是有病?我说什么你学什么,我做什么你跟什么!那么喜欢模仿别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他实在不明白,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 为什么会遇上这么些事情? 他不想说脏话的! 他是个有格调的悍匪! 就在两人僵持时,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李敬棠的注意力似乎被吸引。 医生抓住机会撒腿就跑,厅内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四起。 楼下清理完酒店的几个也一起冲了进来。 他顺手抢过一把枪,挟持住白痴黎,径直往天台冲。 其他劫匪也跟李杰等人交火,可兔子他们本事远不如对方,哪怕人多,也很快被挨个点名放倒。 李敬棠随手拽住乐慧贞躲到安全处,等下方局势稳定,才跟着往天台走去。 此时只剩医生挟持着白痴黎,孤零零地在天台上。 身后是缓缓升起的直升机。 直升机停在天台上,医生挟持着白痴黎,对着赶来的李敬棠嘶吼:“你不要过来啊!你过来我就杀了他!” 李敬棠拍了拍手,故意装出夸张的语气:“我好害怕啊!你千万不要杀人质啊!白监制,你别怕,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按社团规矩给你一笔安家费,你安心去吧。” 这人是不是秀逗了? 拿这个人威胁自己? 白痴黎此时话都说不出来,裆部流出一股温热的暖流。 显然已经吓尿了。 医生顾不上多言,看李敬棠没有轻举妄动。 一把将直升机驾驶员拽下来扔在地上,自己坐进驾驶座,又踹开白痴黎,操控直升机盘旋升空。 他还不忘掏枪对着李敬棠的方向连开数枪,可全被李敬棠躲开,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为什么他想做什么都做不到啊! 但此刻逃出生天的喜悦压过一切,他也顾不上多想。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离开这个地方!! 他早晚会回来的!!! 直升机刚升空十几米,医生正以为自己彻底安全。 李敬棠却缓缓从怀中掏出手榴弹,拔掉插销,倒数计时,等到还有三秒钟要爆炸时。 隔着十几米直接扔向直升机旋翼附近。 刚逃出生天的医生还没反应过来,直升机就失去平衡,重重摔回地面。 还是得说李敬棠菌呐! 一个空爆,只伤到旋翼,完全没有破坏机体。 甚至能让直升机以预想的方向跌落。 这就是物理! 不过李敬棠还是有些遗憾。 刚才要是他直接上去一肘子把旋翼干爆,是不是会更帅一些? 直升机没有立刻爆炸,他从残骸里狼狈爬出,掏枪想再射,却发现早已没了子弹。 被逼到绝路的医生,直接按开身上炸弹背心的计时器,朝着李敬棠冲过来。 李敬棠丝毫不慌,此时李杰等人也冲上天台,见此情景,李杰立刻冲上去将医生放倒,就想动手拆弹。 医生这才认出李杰,狞笑道:“原来是你!没救出自己老婆孩子的感觉,是不是特别痛苦? 你别想拆弹了,这炸弹你拆不开。不要想着抓住我!没有人能够审判我!老天爷也不行!” 李敬棠看着李杰在那闷头拆弹,紧张的不行。 都气笑了! 做什么? 拍爱情片啊!? 李敬棠朝李杰歪了歪头:“你拆弹干什么?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们俩在这演电视剧呢? 相爱相杀啊?!他是劫匪,准备引爆炸弹炸死自己,你别管他不就行了?你帮他拆炸弹,你脑子秀逗了?” 李杰恍然大悟,赶忙站起身往后退。 李敬棠也转身就走,医生已经彻底疯狂! 抱着炸弹想再往众人身边冲,却被李敬棠一脚踹飞出去。 直到李敬棠最后一个走进天台的门,医生才看着胸前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疯狂拆起炸弹。 同归于尽什么的只有傻子才会做,他还有大好的青春。 他不想死啊! 隐线在哪,他越心急就越摸不到。 看着计时器只剩下几秒钟,心里忍不住越来越慌。 终于他找到了线,刚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扯断。 松了一口气感觉逃出生天的时候。 一颗手榴弹突然滚到他脚边。 就见李敬棠右手保持着向前轻摆的姿势。 像是扔保龄球一般,把手榴弹缓缓地扔到他面前。 到了眼前还带一点滚动。 医生甚至能看懂李敬棠的口型,仿佛在跟他说,“人一定要靠自己!” 左手还缓缓挥手,似乎在跟他告别。 医生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厉飞雨,我艹你............” 临死之前,他只想骂个痛快! 没有听完,李敬棠一把拽上天台的铁门。 “嘣!” 一声巨响后,天台上的医生已被炸得粉碎。 李杰望着已成火海的天台,连医生的遗体都找不到踪迹,心中默默悼念完妻子和孩子。 转身对李敬棠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帮我报了仇,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别这么沉重,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跟我做事,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朝前看吧,你老婆孩子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消沉。” 李杰没再多说,只轻轻 “嗯” 了一声。 李敬棠随即掏出无线电,喊黄炳耀上来洗地,反正这次功劳都给他了,一堆尸体能废物利用就不错了。 今天晚上他玩的很开心。 这种团建以后可以多搞一点。 可他突然还是有点惋惜,原本打算把展会请柬送给自己烦的人,结果那些人一个都没来。 尤其是李大亨,不来就不来嘛! 不来你回个信啊? 楼下,李敬棠随手拍了拍依偎在身边的乐慧贞,挠了挠头,嘀咕道:“不行,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搞定李大亨?” 他忍不住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要不然,喊豪哥出手?” 第133章 想跟棠哥斗?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丁蟹坐在轮椅上,忍不住咳了两声。 距离他上次中枪已经过去不少日子,这段时间里,他倒霉到几乎说不出话。 当时两条腿被打断,屁股还挨了一枪,直接在床上躺了许久。 万幸医生说他恢复得快,这才让他心里有了丝慰藉,连医生都直呼是奇迹。 按他的年龄,本该多躺些日子,可他现在竟能坐轮椅出来,已经足够神奇。 前两天他刚想出来透透气,天气明明风和日丽,刚走没多远,天上突然下起大雨,直接把他淋出了肺炎。 后来又是打针又是吃药,还有阿飞、阿基守在身边陪他聊天,总算熬完了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想到这儿,丁蟹忍不住看向阿飞和阿基,两人也笑着回望他。 他心里一阵温暖,要是没有这两个人,自己恐怕早就撑不住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的恩情。 虽说他出狱后,既没报成恩,也没报成仇,但能遇到这么两个忠心耿耿的小弟,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丁蟹看着阿飞、阿基,忍不住问道:“阿飞阿基,我妈那边怎么样了?” 阿飞和阿基连忙回话:“大佬您放心,伯母那边一切都好,过得舒服着呢!我们临走前还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好! 好着呢! 骂他们可有精神了! 其实两人之前去见丁蟹母亲时,一说是丁蟹派来的,就被当场臭骂着踹出门。 丁蟹这才满意点头,他一直觉得自己孝顺。 虽说老妈总偏爱方进新,但他自认胸怀宽广,从不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他又追问:“对了,我儿子他们怎么样?” 阿基赶紧戳了戳阿飞,眼神示意 “我不会编,你来说”。 那更不可能见到丁蟹那四个儿子了。 四个小螃蟹听说现在风干的体重都轻了好多了。 阿飞立刻接话:“好!好得很!四位少爷相亲相爱,互相扶持着呢!他们现在是吊在一根绳上。四个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去的时候刚好碰见他们,他们一个劲说想来看您,可我一提您不让他们来,就算再想,也乖乖听您的话了。” 这话前半段可一点没掺假,确实在一根绳子上。 也确实都一起吃猪食。 也确实一起受难。 丁蟹笑着点头,满脸欣慰:“这几个臭小子,还算听话。就说了,得听老爸的,老爸怎么会害他们呢,对不对?” 阿飞、阿基连忙附和:“老大您说得太对了!要我说,我们一看见四位公子,就觉得他们个个非比常人,不愧是您的种啊!” 他们早就摸清丁蟹的脾气了,这是个只要吹捧就会忘乎所以的人。 而且十分好糊弄。 就是做人一般,老说要跟他俩报恩。 可是他俩跟他那么多日子,就是没见到他怎么报答自己的恩情。 丁蟹被两人的话哄得像个孩子,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痛,满脸都是笑,只觉得幸福无比。 他心里盘算着,只要养好身子,马上就去报恩、报仇,然后和慧玲过上幸福日子。 阿飞、阿基看着沉浸在幸福里的丁蟹,悄悄对视一眼。 这两天他们早打听清楚丁蟹的过往,吓了一跳。 按棠哥的说法,丁蟹就是典型的 NPD 人格,极端自我,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中心。 棠哥还说过一句极有道理的话:“丁蟹这种人,就他妈该一岁死,他早死一点,世界就太平了。” 可两人面上没露半分,赶紧上前给丁蟹捶腿揉肩。 毕竟任务还没完成,得好好伺候着,还不能让他死了。 只是他俩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真没想到丁蟹这么脆,都这么悉心照料了。 他还是三天两头不舒服,这儿疼那儿痒的。 两人暗自盘算,等丁蟹身子再好点,多推他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李敬棠要招呼他的时候呢。 “他妈的王八蛋!丢雷老木!” 尊尼汪狠狠摔下电话。 他刚跟国外厂家交易,才发现李敬棠给的钱全是假币,没想到道上大名鼎鼎的靓仔棠竟会晃点他。 身旁的小高赶紧凑上前,假意提议:“大佬,要不要找人做掉他?” 其实他心里暗爽,毕竟自己是卧底。 看到尊尼汪这个王八蛋吃瘪太爽了! 尊尼汪却抬手制止:“你以为他这么好杀?道上谁不知道他手底下有对顶尖枪手?之前谭成的伪钞集团,就是他端掉的,前两天君度酒店的悍匪,八成也栽在他手里!” 旁边的疯狗听了,心里不服气,上前一步请命:“大哥,让我去吧!” “你闭嘴!” 尊尼汪厉声喝止,随即吩咐道,“去!把全港走粉的、做杀手的名单都给我汇总过来! 他再大的本事,我就不信顶得住这么多人!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我倒要看看,他李敬棠这条命到底值多少钱!” 又是一阵打砸摔后,尊尼汪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转头对小高说:“阿浪那边答应了没有?我现在特别需要他,你们知道吗?去,再去请他来,我要跟他好好聊聊。” 小高应声转身,刚要去执行命令,却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袁浩云的电话,只简短说了说,便挂断了。 帮尊尼汪请江浪固然重要,但小高心里清楚,李敬棠的事更不能耽误 。 作为袁浩云的下线,他深知李敬棠在西九龙的分量,这种关乎李敬棠的动静,必须尽快通报给袁浩云。 袁浩云接到电话,听完小高传来的消息,先是一惊,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袁浩云一想到尊尼汪拿着假币去买军火的窘迫模样,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至于李敬棠的安危,他半点不担心,在他看来,尊尼汪想跟棠哥斗? 你还早了两万年呢! 但这事终究要通报给黄炳耀和李敬棠,袁浩云先对小高压了压手,随后拨通了李敬堂的电话。 此时李敬棠正在轮班,今天刚好轮到和朱婉芳,他带着几分不满摸起床头电话:“喂?哦,袁 sir 啊,你最好是有正事。” 听出李敬棠语气里的不耐烦,袁浩云也猜到对方可能正忙着。 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关怀港岛安危的大事。 可他还是加快语速。 把尊尼汪因假币动怒、要找帮手对付他的事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李敬棠听完,心里没多少波澜,只对袁浩云说:“你把电话给你旁边的卧底。” 袁浩云没多想,直接把电话递向小高。 小高赶忙摆手,眼神里满是焦急 —— 他是卧底啊,接电话岂不是暴露身份? 可袁浩云不管这些,硬把电话塞到他手里。 小高无奈接起,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喂,你好,我是李敬棠。你能把消息传出来,我很高兴,我记住你了。海叔那边的江浪,也是卧底。 你跟袁 sir 约他出来见面,直接摊牌。至于尊尼汪,让他来就是了 —— 他的货仓,不就藏在明心医院底下的太平间吗? 这事你先别声张,我来处理,黄 sir 那边我也会去说。还有,多撺掇尊尼汪找点人,人少了可就不好玩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小高心里猛地一惊 —— 他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尊尼汪货仓的位置,李敬棠怎么随口就说出来了? 他对李敬堂的能量又多了几分敬畏,而且见李敬棠还能挂念自己的安危又多了几分感动。 要不说人家李生能混的那么好呢,太仗义了! 恭恭敬敬挂了电话,转头把李敬棠的话告诉袁浩云。 袁浩云听完也惊掉了下巴:“你是说,海叔那边也有我们的伙计?” “李生是这么说的。” 袁浩云彻底懵了 —— 他真没想到,海叔那个看起来专业又狠辣的头马江浪,竟然也是警方卧底。 他忍不住嘀咕:“我们警方到底派了多少优秀人才去做卧底啊?有这本事,让他们好好当警察不好吗?” 小高赶忙附和:“对呀对呀!你说有些警察是怎么想的呢?那么多人才都派出去做卧底。” 袁浩云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点拨:“不是说的你。你不当卧底怎么出头啊?傻瓜。” 真以为你也是优秀人才呢? 有的人是不做卧底不出头。 有的人是做什么都会出头。 但很明显,小高属于前一种。 李敬棠刚放下袁浩云的电话,正打算和朱婉芳聊聊未来规划,手机突然又响了。 他无奈接起,就听电话那头小慈带着哭腔说:“棠哥,出事了!求你帮帮忙,程安他…… 他被张耀祖抓走了!” 听到这话,李敬棠心里忍不住有几分幸灾乐祸,但嘴上还是应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想把他放出来,可没这么容易。” 小慈赶忙哀求:“棠哥求求你了!只要能救安仔,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反问:“果真吗?” 小慈心里有些发慌,摸不透李敬棠的心思,却还是硬着头皮答:“真的!只要您能救出安仔,您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李敬棠语气带着诱惑,又添了一句:“小慈,你也不想程安家破人亡吧?”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计划,赤柱变形记,启动! 顺便带小慈拍点东西,好好刺激刺激程安。 李敬棠顺手又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叮嘱道:“先把程安的家人保护好,带离原地,别让张耀祖那边的人影响到他们。” 挂了电话,在朱婉芳的催促下,他才重新将注意力转回身边,继续和朱婉芳畅聊两人的未来规划。 第134章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小慈的家中。 李敬棠一脸严肃地对小慈说:“小慈,这次就看你的了。你想想含冤入狱的程安,你不做,怎么救他出来? 你也不想程安在监狱里受苦吧?他怎么样,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小慈满脸抗拒,双手护在胸前,带着哭腔哀求:“棠哥,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不行的,我从没做过这种事!” “哎,” 李敬棠赶忙摆手劝道,“谁都有第一次,没做过不用怕,这么多人陪着呢,又不是就我们俩,别担心。” 小慈还是满脸恐惧:“可…… 可我真的不会啊!” 李敬棠脸色一沉,转头对高岗说道:“高岗,给杀手雄打电话,让他加大电量。” “好好好,棠哥,我做就是了!” 小慈急忙拽住李敬棠的胳膊,苦苦乞求。 李敬棠瞬间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嘛!” 说着招呼门外的人搬衣柜进来,“哎,对对对,倒、倒、倒,就放这儿!放稳点!高岗,你进去试试,够不够宽?” “哦好!” 高岗连忙应下,钻进衣柜试了片刻,兴奋地走出来:“大佬,绝对够位置站!里面冬暖夏凉、气候宜人,站多久都不累,而且从里面看外面看得特别清楚!” “那就好。” 李敬棠要的就是这效果,衣柜里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还得让里面的人站得舒服。 他又转头问乐慧贞:“灯光调试得怎么样了?有不对的地方赶紧补光,拍出来的效果一定要好!这可是独家一手新闻!” 乐慧贞比了个 “OK” 手势:“完全没问题,棠哥!保证每一根毛都拍得清清楚楚! “好。” 李敬棠应了一声,又叮嘱道,“各个角落该放的摄像机、隐蔽摄像机,都得放好。一会你在衣柜里,手稳着点。” 说实话,找这么个大连排衣柜可不容易。 见一切准备妥当,李敬棠对小慈说:“你现在可以打电话喊张耀祖来了。” 小慈拿起手机,没拨通前就开始酝酿情绪,等电话接通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喂,张 sir 吗?我…… 我想明白了。你来我家吧,只要能救安仔,我什么都愿意做。” 电话那头传来张耀祖的声音:“这就对了嘛,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记得洗干净等我。” 小慈挂断电话,表情瞬间变得冷静。 李敬棠赞许道:“对,要的就是刚才那种情绪。一会他进来,你再把情绪提一提,必须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脸上要有五分惧怕、三分可怜,再加两分不情愿。 做好这一点,下部电影我给你个角色。别光想程安,也想想你自己,做歌女什么时候是个头?现在有机会,一定要珍惜。” 小慈怯生生点头:“谢谢棠哥,我知道了。” 李敬棠拿起无线电:“各单位注意!该进衣柜的准备进衣柜,该在楼外守着的去楼外守好! 这是老子第一次做导演,谁敢玩砸了,看我不收他的皮!这次拍好了,每人都有奖励。现在开机!” 说完,李敬棠和乐慧贞钻进一个衣柜,高岗、李杰等人也跟着钻进其他衣柜,场内只剩小慈。 她攥紧双拳给自己打气,又滴了眼药水酝酿情绪,嘴里还默默念着台词。 没多久,李敬棠手里的无线电响了:“喂,大佬,人已经到楼下了。” “好,你们随时戒备,差不多就上楼。” 李敬棠关掉无线电,避免发出声音。 很快,张耀祖带着两个小弟一脸邪魅地上了楼,留小弟守在门外,自己敲响了房门。 小慈早已酝酿得双眼通红,上前打开门。 张耀祖一见她这模样,眼中的觊觎藏都藏不住:“早跟你说过,跟了我对大家都好,别学你那个男朋友,他妈的脑子有毛病,给他钱不要,非要逼我把他弄进去坐监。” 说着大跨步走进屋。 小慈怯生生地帮他关上门,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张耀祖四处打量屋子,嗤笑道:“你那个大记者男朋友也不怎么样嘛,就给你住这种地方。你跟了我,钱都是小意思。” 小慈适时问道:“张 sir,你很有钱吗?可我听说,警务人员收入都不高啊。” 张耀祖嗤笑:“你跟你那记者男朋友没区别,怎么这么天真?那点工资够谁吃饭?好了,别废话,该办正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小药丸,直接塞进嘴里,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张耀祖急不可耐地朝小慈走去,小慈像算好距离般一步步后退,脸上楚楚可怜的神情里满是惧怕。 张耀祖则一脸yin笑,活像要吞掉羊羔的大灰狼。 退了两步后,小慈才 “如梦初醒”,说出台词:“张 sir,要不然算了吧,我不行的,你不要过来!” “你不行,我行啊!现在才想算了?晚了!” 张耀祖怒吼,“你今天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不然信不信我把你那记者男朋友在牢里弄死!” 小慈彻底哭出声,虽说知道是演戏,可张耀祖的模样实在吓人,活脱脱一个变态。 她跌跌撞撞倒在床上,张耀祖脸上淫笑更浓,眼看就要扑上去。 “卡!” 李敬棠突然一脚踹开衣柜冲出来。 张耀祖瞬间懵了,没摸清状况。 乐慧贞、高岗等藏在衣柜里的人也纷纷踹门而出。 李敬棠先赞许小慈:“小慈,你刚才演得太好了,真是我见犹怜,柔弱感入木三分。我相信观众看了,都想给这王八蛋几拳。 不过今天的最佳演员,我得颁给张 sir,你这变态演得才叫发自内心,每个细节、连脸上的皱纹都透着变态劲儿。” 张耀祖终于反应过来,怒吼:“是你!你到底在做什么?” “做什么?” 李敬棠指了指乐慧贞手里的摄影机,“拍新闻啊。张 sir,你说新闻标题叫‘震惊!西环警长陷害知名记者入狱,还欲霸占其女友 ——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这个标题好不好?” 张耀祖知道一旦内容流出自己就完了,怒吼着要冲上去,李杰哪会让他得逞? 一个后撤步接后腿踢,直接把他踹飞到卧室椅子上,结结实实坐定。 李敬棠又开口:“别急啊张 sir,我觉得你很有潜力。要不我们再补拍些片段?” 又转头看向李杰,“阿杰你也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怎么能这么对张sir呢?” 李杰有些懵,我在保护你啊! 就听身后的高岗小声解释道:“棠哥就是这样的,他这个人心口不一,别看他批评你,其实心里美得很!” “嗯?!”李敬棠撇了高岗一眼,后者挠了挠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天花板。 “你这个王八蛋!” 张耀祖嘶吼,“你知道殴打、囚禁警务人员是什么罪吗?最好放聪明点!西环警署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啧,看来张 sir 是不想配合了?” 李敬棠咂着嘴,语气里满是嘲讽。 李敬棠指了指屋子四角,语气带着戏谑:“你知不知道上面都放了隐蔽摄像机?你从进门到现在,每句话、每个表情都拍得清清楚楚。张 sir,你还敢威胁我?这可让我很难帮你啊。” 他顿了顿,又添了句:“作为 TVB 董事长,我决定从周一到周五黄金档,每天都播你的片段,一定要让全港都认识你这位‘为民伸张正义’的青天大老爷,你说好不好?” 张耀祖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瞬间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啪嗒” 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我…… 我求求你!我可以帮你做事!我是西环沙展,有权有势 —— 程安我能给你弄出来,你也能指挥我做任何事,我能做很多事的!” “这才叫孺子可教。” 李敬棠笑着点头,转头对众人说。 可他用余光瞥见,张耀祖正悄悄摸向腰间拔枪, 枪刚拔到一半,李杰一脚蹬住他手腕,将其牢牢钉在墙上,枪 “哐当” 掉在地上,李杰顺脚把枪勾到自己手里。 “还有哦,张 sir,别耍心眼。” 李敬棠补充道,“你那两个小弟,已经被我叫人解决了。现在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张耀祖彻底没了办法,李敬棠却又开口:“这样吧张 sir,你再帮我补拍些片段。今天是我导演生涯第一次这么专业地拍东西,你帮我拍好,我就放你走,带子也不发出去,怎么样?” 他还想拒绝,这不是给人送证据嘛! 赶忙说道:“我不行的!” 李敬棠却阴险的笑出声来,“你不行?我们行啊!我们都是专业人士。” 说着拿起无线电,“灯光摄影都上来,再补几组画面!。” 马上便有好几个TVB的工作人员一脸兴奋的走上来。 张耀祖走投无路,只能乖乖听从李敬棠的指挥。 “哎,对对对!” 李敬棠盯着镜头,不停指导,“张 sir,投入点!你刚才那股变态劲儿呢? 借位懂不懂?得让观众感觉你真趴在她身上!小慈你也一样,感情给足点,不然怎么拍好?” 见两人调整状态,他又喊:“对对对,好!张sir,我命令你右腿向右再弯折十五度,再拍两组!张 sir,换个姿势再来!” 看着摄像机里的画面,李敬棠满脸满意,这次总算拍出了完整的片子。 他转头对乐慧贞吩咐:“你发的时候注意删减,这东西毕竟不能全年龄段观看,万一张 sir 这张脸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知道吗?” 乐慧贞狡黠一笑,比了个 OK 手势:“没问题,棠哥!” 张耀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猛地起身怒吼:“丢雷老某!你个王八蛋!你不是说不发吗?” “我是说我不发,但没说别人不发啊。” 李敬棠耸耸肩,随即喊道,“好了高岗,该你出手了!” 他话音刚落,高岗拎着棍子,高喊着冲了上去,对着张耀祖一顿乱棍招呼。 张耀祖疼得无处可逃,哭爹喊娘地躲闪。 李杰守在门口,堵死了他逃跑的路。 小慈站在李敬棠身后,早已破涕为笑,看得满心痛快。 见张耀祖被打得没了力气,李敬棠才欢快地蹲下,对他说:“张 sir,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在赤柱见到程安了。见到他的时候,记得替我问个好。” 说完,他让李杰拖着张耀祖,跟小慈一起去报案,自己则坐上车扬长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观看自己拍的第一部小电影了。 第135章 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赤柱。 程安刚进监狱,便被扒得赤条条,内心只剩屈辱。 他不愿向现实低头,可负责检查新人的无人性已站在他身后怒吼:“干什么?还不蹲下检查!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进了这里就得守规矩!” 程安有气无力地应着。 这时,杀手雄走到屋外,朝无人性摆了摆手。 无人性立刻小跑过去,脸上瞬间切换成谄媚的神情。 虽说他和杀手雄职级相差不大,本不用如此,但谁都知道,杀手雄是棠哥的人。 跟着棠哥才有饭吃、有钱赚,不舔杀手雄,哪来的好处? 他连帽子都脱了,快步走到杀手雄身边。 杀手雄揽过他的肩膀,拉到屋外小声说:“喂,刚才你训的那个人,是棠哥的人,不过现在还不算。 棠哥的意思是,在限度内好好教他懂规矩,你也知道,这种愣头青总觉得自己最清醒。 注意点分寸,跟底下那些老大也打个招呼,别把人玩坏了。” 无人性赶忙小声确认:“棠哥的人?” 见杀手雄点头,他立刻应下,心里已然清楚该如何对待程安。 程安被印度阿三架到床上,无人性走过来朝阿三挥了挥手:“我亲自来给他检查。” 说着,他伸手摸上程安的身体,嘴里不停贬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以为做了多正义的事?. 到头来还不是进了监狱。像你这种愣头青我见多了,认清现实吧,这里是赤柱!” 程安急忙反驳:“你懂什么?社会不该是这样的!那个张耀祖,你们为什么不抓他?” “为什么不抓他?好。” 无人性冷笑一声,朝旁边喊,“过来两个人,把他拉到禁闭室,先关一天!让他自己好好反省,我为什么不抓别人,就抓他!” 无人性其实打了个心眼,他既不敢对程安太过苛刻,怕程安日后真成棠哥的人找自己麻烦。 可要是完全不按规矩检查,又显得太刻意。 思来想去,先关程安一天禁闭最合适,既能让程安吃点苦头,又巧妙避开了检查。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暗盼棠哥能看到自己这份周到的表现。 他太想赚钱了! 随后,无人性转身去了各个监牢,找那些大佬谈话。 他一过来,不少囚犯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多亏了棠哥的运作,如今的赤柱早已变了样。 囚犯和监狱长官结成了紧密的利益共同体,关系十分融洽。 堪称警匪大和谐。 整个赤柱都显示出一股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 无人性直接找到傻标,傻标一见他便笑着迎上来:“林 sir,您怎么来了?稀客啊!” 无人性随手递过去一包烟,两人倚着监牢栏杆,低头窃窃私语:“别说我不关照你,监狱来了个新人,我给关禁闭了,是棠哥的人。 棠哥意思是,有限度地好好教他懂规矩,懂什么意思吧?就是个愣头青。” 傻标赶忙点头:“懂,都懂!让他知道人心险恶嘛!” “还是你聪明。” 无人性露出 “孺子可教” 的神情,又说,“以后出去混好了,可别忘了兄弟。你看阿耀和阿正,现在在外面跟着大 D哥,吃香的喝辣的多滋润。” 傻标连忙应道:“哪能啊林 sir!我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 这时,仇杰似乎听到两人谈话里提到李敬棠,赶忙凑过来问:“林 sir,怎么了?” 无人性一脸灿烂地打招呼:“阿杰啊。”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吩咐,“你直接跟监狱里的人把这事说一遍吧。反正就是好好针对针对这小子,给他长长脑子。” 仇杰一听是棠哥的事,哪敢耽搁,立刻小跑着去给能通知到的人挨个传话。 刚关了一天禁闭的程安,脑子昏昏噩噩地走出来。 他饿得头晕,可刚迈步就被两个狱警架着扔进一间囚室。 程安抬头,就见一群纹龙画虎、凶神恶煞的人齐刷刷盯着他。 为首的傻标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来新人了?” 程安刚说了句 “你好”,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脸重重磕在地上。 傻标见状,赶紧站起身摆手制止,又狠狠瞪了踹人的人一眼,意思很明白,踹轻点,踹出毛病怎么办?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手重了,连忙双手合十示意抱歉。 见程安要起身,傻标坐回原位,脸色沉了下来:“喂,新来的,知道这是谁的地头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这样做不对。监狱里的犯人也有人权。” 程安反驳道。 “人权?” 傻标嗤笑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众人立刻跟着大笑起来。“人权?你知道囚犯连狗都不如吗?还跟我谈人权?” 说着,他拿出一缸子饭,直接扣在地上,“过来,吃干净!” 程安看着地上的饭糊糊,本能地想拒绝,却被人架住摁在地上。 傻标恶狠狠地吼:“我要你吃掉它,听没听明白?” 其实傻标哪舍得真让程安受委屈,这碗饭里,是他们把自己的维 C、维 B、维 D 等补品,还有葡萄糖全磨碎混进去的,甚至从杀手雄那借了蛋白粉,就怕程安营养不够、饿出毛病。 程安腹中空空,又被身后的人按着,只能屈辱地趴在地上吃,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可吃着吃着,他却觉得不对 —— 这饭居然有点好吃? 不管了,这份屈辱他记下了! 先炫再说! 傻标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欣慰点头,他不光加了补品,还特意放了香料调过味,连口感都没含糊。 专门让厨房厨师做的,虽然赤柱的厨师有跟没有区别不大。 但一听是棠哥要管教的人,那真是把几十年没用的真功夫都拿出来了。 看着程安吃到肚子圆滚滚,傻标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见程安瘫倒在地,傻标立刻喊道:“羊头呢?羊头快过来!” 飞机木赶忙小跑过来,双手微抖着问:“标哥,做什么?” “新来的,带他出去教教规矩。” 傻标吩咐道。 飞积木自然知道程安的身份,连忙扶起他,心里暗自兴奋 —— 说不定伺候好程安,自己就能转运。 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略带无奈的模样,扶着程安往外走。 等两人背影走远,傻标才松了口气,转头问小弟们:“喂,刚才我演得像不像?凶不凶?能不能唬住他?” 旁边的小弟立刻竖起大拇指:“大哥,你演得绝对没问题,比王八蛋还王八蛋呢!” 傻标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小弟头上:“你他妈会不会说话?” 吐槽完,他又皱起眉,满脸愁容,“可刚才那一脚把他踹得那样,咱们这些人手没轻没重的,不打又没法教他规矩,这可怎么办?” 突然,一个小弟眼前一亮:“大哥!咱们不会打,不是还有会打的吗?让无人性把那几个人调到咱们监区来!” “你是说……” 傻标瞬间反应过来。 “对呀!之前进来的王宝、连浩龙他们,还有棠哥一直罩着的邱刚敖,不都是高手吗? 他们最懂怎么拿捏分寸!把他们叫过来给程安‘上上课’,保准打得疼,还一点不伤身!” 傻标眼睛一亮,拍着小弟的肩膀:“你这办法太好了!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聪明!快快快,赶紧把他们叫过来!” 没一会儿,王宝、连浩龙、阿积、骆天虹、邱刚敖几人就全到了监牢。 这几人在牢里都是没人敢惹的角色,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一进门就问傻标:“叫我们来做什么?” 傻标这才开口:“别说我不关照你们!棠哥发了话,昨天来的新人要教他规矩,以后打算收为己用。 你们里头,有受过棠哥恩惠的,也有想搭着棠哥关系减刑的。 棠哥现在多威风不用我多说,这个机会多宝贵,你们心里都清楚。要是成了,以后可别忘了兄弟我的好!” 话还没说完,王宝已经攥紧拳头站起身,指节捏得嘎嘎响:“人在哪儿?带我过去!我当天就把规矩教好他!” 他早就单方面原谅李敬棠了,现在他只想当棠哥的狗。 傻标这傻子都赚了几十万了。 他要是能上船,不得赚疯了。 还混什么社团。 连浩龙赶紧一把按住他,拉着他坐下,转头问傻标:“你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教规矩这么简单吧?” 傻标哈哈一笑:“教规矩哪能不动手?可我们怕下手没轻没重打坏了人 —— 我们这些江湖人粗手粗脚的,比不上你们这些练过的。 这种事还得你们专业的来,最好打归打,再顺便教他点本事,这不更好?以后他学了能耐,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连浩龙瞬间眼前一亮,邱刚敖也来了精神。 邱刚敖早听说李敬棠发话罩着自己,知道人家现在倒不是一个单纯的社团烂仔了。 一直想找机会见这位新晋大亨,却没门路,如今遇上这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两人和其他人一起点头应下,随后傻标又让无人性把他们都调到了这间监牢。 当天晚上,监狱里就传来阵阵肉体碰撞声。 王宝几人轮着上阵,一连 “打” 了好几个晚上。 慢慢的,程安竟能勉强下意识地躲避和反击,当然,这全是几人收着力的结果,要是真下狠手,他根本无从招架。 程安被 “打” 了几天,总想找人投诉,可无论是无人性还是杀手雄,都像没看见他的诉求。 每次投诉后,迎来的只会是更 “狠” 的教训。 但神奇的是,每晚 “打完”,飞机木都会带着药酒来找他,仔细帮他涂抹。 到了第二天早晨,程安身上的伤准能好利索,他甚至怀疑自己进监狱后激发了什么自愈天赋。 这事要是让王宝几人知道,肯定得骂他煞笔。 他们每晚给程安用的根本不是普通药酒,是花大价钱从外面托人运进来的好东西,都是他们集资自费的! 只是换了普通瓶子装着,程安还以为是普通瓶装的红花油呢! 第136章 那他妈他不白穿越了! 在连日的 “折磨” 中,程安的头脑渐渐清醒,开始反思过往的所作所为。 直到某天,他被无人性带到办公室,本以为又是一场折磨,却迎来了比折磨更痛苦的事。 无人性笑嘻嘻地请他坐下,还亲手倒了杯咖啡。 程安根本不相信对方会有好心,只是平静地盯着他。 无人性见状不恼,心里却暗赞,这几位老大果然有办法! 要不然人家能判那么多年呢! 了不起啊! 程安如今收敛了不少,脑子也清醒了,再磨一磨就能给棠哥 “交货” 了。 随后,无人性拿出一张光盘,放进了 VCD 机里。 这机器是棠哥送的年货,监狱里有点身份的人几乎人手一台。 程安起初不以为意,可看着光盘里的内容、听着小慈的呼喊。 他瞬间双拳攥紧、双目赤红,一拍桌子站起身,咬牙问道:“谁给你的这东西?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你是不是跟张耀祖勾结了?是他派你来的对不对?” 痛!太痛了!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没办法看到这样的场景无动于衷。 无人性在心里高喊,对,再愤怒些!只有把这股火勾出来,才能帮他完成最后一步转变。 他故意刺激道:“你很绝望吧?现在还觉得你的狗屁理论有用?你多正义啊!可你女朋友被人作弄,你又能做什么?你现在就是个囚犯,连狗都不如!” 压抑许久的程安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在无人性脸上。 无人性挨了打却不恼,这一拳比之前有力多了。 最好再来两拳,脸上打出点伤口来。 这样他才好进步啊! 他冷笑着继续刺激:“打我有什么用?我照样能关你禁闭,你女朋友也照样会受折磨!” 程安彻底失控,对着无人性就开始抡起拳头。 无人性好像故意把脸凑过去似的。 任由他打了好几拳。 才喊人进来,把他拉出去关了禁闭。 等程安走后,无人性脸上的狠毒与严肃瞬间切换成笑容,转头对着头顶的监控笑嘻嘻点头。 此时,李敬棠正在典狱长办公室喝茶,看着监控里的画面,忍不住夸赞:“典狱长御下有方啊,这位林 sir 演得真好。” 典狱长赶忙摆手:“李生说笑了!若不是您对赤柱大力帮助,我哪能培养出这么多人才?” 两人互相吹捧,又约定好下次炒股让典狱长 “上船”,之后李敬棠便离开办公室。 他这次来监狱不只是看程安,还要去探视区见不少人。 说实话,程安不见得这么重要。 棠哥主要就是看张耀祖不爽。 求个念头通达罢了。 他没穿越,要被编剧喂屎。 穿越了还要被喂屎。 那他妈他不白穿越了! 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随意一嘱咐,即便是想让人做三分事。 下边的也会做到十三分。 只是有些事他也懒得去纠正。 李敬棠先见了仇杰和钱文迪。 仇杰早想拜见他,只是一直没机会。 见钱文迪则是顺道,毕竟鲁滨逊也说,钱文迪受的苦差不多够了。 两人一进探视室,仇杰有些拘谨,钱文迪却显得急迫。 刚坐下,钱文迪就想跟李敬棠搭话,可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他瞬间就闭了嘴。 这时仇杰才开口,声音带着哽咽:“李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欣欣的事,是我这个做爸爸的不好,要是没有您和陈院长,我都没脸去见她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父亲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李敬棠掏出烟扔给两人,自己点燃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你是被人陷害的嘛!欣欣现在在外面过得很好,你刑期也快到了,出来后要不要帮我做事?” 仇杰立刻表态:“您帮我救欣欣的那一刻,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除了报仇,我心里没别的想法,剩下的就是给您鞍前马后。” 李先生这样的人物愿意招揽他那是他的福分。 更何况人家还有恩于自己。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二人:“过段时间我准备开个赌场,你出来后就来打理。还有,” 他特意指了指钱文迪,“鲁滨逊说了,他也消气了。出去后跟着阿杰一起打理赌场,做点正事,别再想那些偷蒙拐骗的勾当。” 钱文迪顿时大喜,激动地喊:“棠哥,赴汤蹈火啊!” 能攀上棠哥,他这监狱没白蹲! 李敬棠满意点头,又跟仇杰说了几句欣欣的近况,才让两人离开。 紧接着,邱刚敖走了进来,比仇杰、钱文迪多了几分谨慎。 李敬棠看着他说:“坐下吧。” 邱刚敖这才落座。 李敬棠随手弹了弹烟灰,开口问道:“我是该叫你邱 sir,还是……” 邱刚敖很识相,打断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李生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来跟我闲聊的。” “好!” 李敬棠竖起大拇指,“快人快语,我就喜欢你这性子。直说吧,出来后帮我做事怎么样?” 邱刚敖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斟酌着问:“我能得到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你想要的一切 —— 钱、地位、尊重,还有复仇。” 前三样说出口时,邱刚敖只是微微心动。 可听到 “复仇” 二字,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先是激动地拔高,又怕传出去赶忙压低:“你能帮我报仇?”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关系,想喊就喊。” 说着,他指了指背过身捂耳朵的狱警,还有已经耷拉下来的监控,“都是自己人,心里有怒气就喊出来。” 邱刚敖心里一震,他只知道李敬棠跟监狱里不少人关系好、对自己多有照顾,却没想到关系硬到这种地步。 这时李敬棠又说:“不就是一个总警司吗?小事情。出来跟着我,你肯定能报仇。 不过那个张崇邦,我不建议你找他报仇。他这种人,我虽然不想学,但还是佩服的,你只是刚好撞在了他的规则上。” 邱刚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出去后为你办事,希望你信守承诺。”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对了,” 李敬棠忽然叫住他,“前段时间进来的韩琛和猜霸,现在怎么样了?” 邱刚敖脚步一顿,回道:“按您的吩咐,他俩现在过得够惨。基本上谁心情不好,就过去揍他们一顿出气,或者好好玩玩。” 李敬棠这才点头,看来自己的话,在监狱里还是挺管用的。 港岛警察总部东翼五楼政治部办公室内,黄炳耀大喇喇地坐在座位上。 对面是刚高升为政治部高级助理处长的李威廉,这名字乍听像华人,实则 “李” 在带嘤本就是常见名字。 威廉摊开卷宗,开口问道:“黄炳耀总警司,今天找你问询是有目的的,希望你别太紧张。” 黄炳耀摊了摊手,先道:“威廉 sir,恭喜高升。咱们这么熟,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 威廉没理会他的态度,直入正题:“有高级警员举报,说你跟辖区内的社团人员纠缠不清,有没有这回事?” 黄炳耀嗤笑一声:“威廉 sir,都到这地步了,你不至于还不肯说谁举报的吧?这种话糊弄底下的人还行。” 有证据就不会质询他了,现在也就是敲山震虎罢了。 他可不是能被随意拿捏的。 西九龙上千警员都是他的后盾。 威廉这才带着几分嘲讽道:“我想你该知道是谁,O 记的黄志诚警司。可他现在人找不到了,最后有人见到他,是在你去城寨抓人之前,他进了城寨。我们很难不怀疑,这事是你做的。” 黄炳耀当即翘起二郎腿,反驳道:“威廉 sir,说话可不能冤枉好人!他黄志诚举报我,你把他喊来跟我对质啊。你怀疑我抓了他,就找证据来质询我。 现在两样证据都没有,就说我跟辖区里的人有不正当关系,这不可笑吗? 是,你们政治部厉害,有皇权特许,了不起!但也不能平白无故查到我这个小警察头上吧?” 要知道,港岛警队的政治部本就位高权重,颇像锦衣卫,直属于带嘤军情五处。 单看配置便知其分量:1 名副处长、1 名高级助理处长、1名助理处长、3 名总警司,且所有资料均为绝密。 他们权力极大,想找谁质询就能找谁,甚至能开展秘密调查。 政治部本就是带嘤在港岛警队的自留地,能进入其中的华人更是少见。 威廉嗤笑一声:“你可不是小警员。我做总警司时,你是总警司。我做助理处长时,你还是总警司。 我现在升了高级助理处长,你依旧是总警司。 我可听说,黄 sir 在西九龙根深蒂固,你这个总警司,给个助理处长都不换。” 黄炳耀立刻堆起笑容:“威廉 sir,这话可不对。什么总警司、处长,不都是为市民服务?你这思想觉悟可太低了,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你。” 威廉没理会他的打岔,只追问:“这么说,你是不愿意配合了?” 黄炳耀再次耸肩:“威廉 sir,你这么问,我只能说四个字 —— 无可奉告。 有证据就来抓我,没证据的话,抱歉,我今天还有工作没完成。” 威廉却一点不生气,淡淡道:“好了,你可以走了。我们会继续对你展开调查。” 黄炳耀走出办公室,等了没多久,就见李文彬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 他立刻上前搭住李文彬的肩膀,高声说:“文彬啊,走,哥哥请你吃宵夜!” 李文彬也提高声音回应:“听说你要升助理处长了?” 黄炳耀笑了两声:“听谁说的?这种事可不敢乱传,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搞小动作呢。而且你也不差,用不了多久,估计也该升了。” 这时,又有人走进了屋内。 两人身影渐渐走远,威廉才重新关上办公室门。 蔡元祺一脸正色地看向威廉,威廉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点头。 这才是香港警队该有的 “标杆”,反观刚才的黄炳耀和李文彬,一看就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过,比他们更棘手的人还另有其人。 威廉开口说道:“蔡 sir,我们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一份工作?” 蔡元祺一听,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满心激动得声音都发颤,立刻立定敬礼,高声喊道:“Yes,sir,我愿意!” 威廉很满意他的态度,再次重重点头:“好!蔡 sir 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是我们最忠实的朋友。 我们政治部现在缺一个主管G组审查工作的助理处长,你要是有兴趣,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蔡元祺又敬了个礼,连忙问道:“Sir,你们提拔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吧?” 威廉拿起桌上的资料,反手推到蔡元祺面前。 蔡元奇刚拿起资料,就听威廉的声音缓缓传来:“就是这个人 —— 李敬棠。我们怀疑他跟境外组织勾结,多的话我不多说,他非常危险。我需要你好好查这个人,从内到外彻底把他攻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补充:“记住,你只有几年时间。这件事做好了,未来几年,我们会给你一个你梦寐以求的位置,明白吗?” “梦寐以求” 四个字直接击中蔡元祺,他瞬间满眼激动,再次高声喊道:“Yes sir!” 只要能上位,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其实威廉等人心里也满是头疼。 如今华人势力在警务处逐渐抬头,他们越来越难压制,黄炳耀就是明摆着的例子。 最近警务处正值更新换代,有职位空缺自然会有人晋升。 可他们已经没办法把所有关键位置都攥在手里、不给华人机会了。 哪怕他们对黄炳耀十分不满,在李文彬等人的推动下,最后也只能被迫同意把黄炳耀推上助理处长的位置。 这就是政治,妥协,妥协,还是他妈的妥协! 第137章 棠哥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 程安这几天,整个人就仿佛丢了魂一样,满心都是悔恨,每天不停的在诘问着自己。 连浩龙他们还是每天给程安上着强度,天天晚上拉着他对练。 只是程安就好像没了痛觉一样,每次被打了之后,顶着伤反手就死死地盯着对方打。 这让连浩龙他们几个都有些苦不堪言 ,自然不是打不过程安。 而是即便他们皮糙肉厚,面对程安风一样的攻势,还要收着力,实在有些吃不消。 别的不说,程安有时候怒气上来了,直接逮住一个人就用牙咬。 说实话,要是程安的拳头打在他们身上,几人都是练了多半辈子武的,倒也不算痛。 毕竟人跟人的体质不一样。 程安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是有机会伤到他们的。 渐渐的,几个晚上下来,程安甚至有时候能追着他们打。 终于过了这几天,某一天程安突然发现,连浩龙他们几个一早便换了间舍。 他心里有些奇怪:明明昨天晚上几人还在教训他,怎么突然就停了呢? 说实话,他现在倒有些舍不得了,倒不是受虐,只是只有每天晚上这样搏斗。 才能压制住他内心的怨气,让他半夜能睡得香甜点,不用天天做噩梦。 傻标他们看着程安,说实话,这些人本来是听棠哥的话照顾这小子。 可后来慢慢了解了程安的遭遇,又看到他这坚贞不屈的样子。 加上这几天他打斗的表现,慢慢也认可了这个小子。 飞机木赶忙凑过来说道:“他们几个今天有事,所以就回自己监舍了。对了,一会你好好把胡子刮刮,把头发弄一弄,有好事啊!” 程安有些奇怪,他实在不明白,现在对他来说还有什么称得上好事。 正思考着,无人性却来到了监牢门口。 此时的他早已不复平常那副冷峻面孔,满脸堆笑着敲了敲监牢的栏杆,对着程安喊道:“喂,13259,有人探监!” 程安更觉奇怪,今天处处透着诡异,傻标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无人性也和气得不像本人。 就好像跟那个良心发现了一样。 他站起身开口问道:“林Sir,是谁来探监?” 无人性回答道:“你女朋友,快收拾收拾,让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可不好。” 只见程安的脸突然冷了下来,说道:“林 Sir,我不想见,请你帮我推掉吧。” 无人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没因程安的拒绝而愠怒。 反倒对牢里其他人说道:“兄弟们,他不想见,你们快帮帮他,给你们 10 分钟的时间。” 说着看了看表,直接走了出去。 程安还在疑惑,傻标、飞机木他们已经冲了上来,把他控制住。 程安慌忙喊道:“你们到底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终于暴露本性了,要对他做不轨之事? 傻标一脸坏笑说道:“做什么?当然是帮你剃毛啦!” 说着便把程安扛起来,直接往洗漱室抬。 抬进去之后,摁着程安给他刮了胡子、洗了头,还顺便帮他抓了抓头发。 把身上的毛都剃了剃,才一脸满意地把程安放开。 此时程安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今天整个世界好像变了个样? 他是不是没睡醒? 忍不住狠狠掐了掐自己,发现明明醒着。 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众人再次推着他到监牢门口。 傻标恶狠狠地说道:“快去见你女朋友!你要是不去,今天晚上我们就打死你个王八蛋!” 飞机木也小声劝道:“对呀对呀,安仔,去见一见吧,可能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听着飞机木的话,程安忍不住凄惨地笑了一下,录像他都看过了,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好事? 可看着众人今天反常的表现,他还是决定去一探究竟。 程安昏昏噩噩走到探监室,看见小慈的瞬间却愣住了。 眼前的小慈眼里没有半分凄苦,反倒透着兴奋,整个人甚至比他进监狱前更容光焕发。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的表情愈发凄苦。 感觉自己头顶绿绿的。 却还是强忍着坐下,生硬地说:“你来做什么?快走,我不想见你。” 小慈知道他误会了,急忙解释:“你别这样,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瞬间点燃了程安,他低声怒吼:“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在牢里都看见了那盘录像带! 不管你是被张耀祖胁迫,还是真心愿意,你赶紧走,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我们分手吧!” 他已经迷茫了,但还是抱着不想拖累小慈的心,说出了这样的话。 他本以为这话能让小慈知难而退,可小慈像没听见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 看着他消瘦却更精壮刚毅的模样,小慈难免心疼。 却还是接着说:“我只能告诉你,那盘录像带是借位拍的,都是假的。 你是记者,常拿摄像机,该看得出来拍摄手法多专业,甚至还有剪辑痕迹吧?” 程安哪会相信,皱着眉打断:“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想听,现在就走!” 小慈笑了笑:“我知道你不信。” 说着朝狱警招了招手,狱警随即推进来一台 VCD 机,还插进一张光盘。 程安本不想看,却被小慈一把拉住。 看清屏幕内容的瞬间,程安脑子轰然炸开。 画面是李敬棠拍摄那部小电影的花絮,清晰能看到张耀祖在李敬棠的胁迫下,被强制摆出各种姿势。 场面十分的滑稽。 如果说正片是恐怖片,那花絮就完全是喜剧。 他盯着画面里的李敬棠,隐约明白过来,反手抓住小慈的手,声音发颤:“这是真的?你…… 你没被伤害?” 小慈伸出指头点了点他的脑门:“你这个傻瓜!记得那次在夜总会,棠哥给我名片吗? 你出事后我就打给他了,你家里人都被他保护得很好。 当时张耀祖想对我不轨,也是棠哥亲自去抓了证据。他拍那盘带子,只是想给你个教训,让你以后认清现实。” 听到这儿,程安还有些激动,对李敬棠难免生出点怨气。 可这时他才发现,狱警早就离开,探监室空无一人,连监控都关了,门还从外面锁上了。 程安刚想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小慈扑倒。 过了好一会儿,程安才带着几分羞愧地从探监室钻出来。 看来小慈shui服他说服的很好。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对于棠哥见识的浅薄。 彻底的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迎接他的,是狱警们满是调笑的目光。 他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脸快步回了监舍。 程安刚回监舍,就见连浩龙几人不知何时已回来。 傻标和飞机木各拿一个彩花,等他进门瞬间拧开,彩花喷了他一头 。 连浩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很不错,等出去了我再教你练拳。” 王宝点着烟,抬头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也拍了拍他的肩。 阿积和骆天虹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往外走。 邱刚敖走过来,低头在他耳边说:“帮我好好招呼这个王八蛋,我最恨这种败类。” 说完也跟着离开。 这时,傻标伸手指向监牢尽头,那里绑着一个人,正是张耀祖。 看到张耀祖,程安瞬间怒发冲冠。 傻标在一旁解释:“棠哥已经帮你沉冤昭雪了,张耀祖也被他举报抓进来了。 你时间不多,明天就能收拾东西出狱,今晚一整晚,够你料理这个王八蛋。” 此前对李敬棠的那点埋怨,此刻全被程安抛到脑后,棠哥想得也太周到了! 他哪还会有半分不敬和埋怨?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以后棠哥让他写什么就写什么,让他打谁就打谁。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棠哥指向哪里,他就打向哪里! 忠!橙! 程安恶狠狠地对傻标说:“标哥,把这个王八蛋给我松开,我请求你们批准!我要跟他单挑!” 众人七手八脚给张耀祖松了绑。 张耀祖满肚子怒火, 他堂堂一个警长,竟被弄进监牢。 今还要跟曾被他随意拿捏的小记者单挑,即便知道没好下场,也想让程安知道天高地厚,当即狞笑着冲了上去。 可现在的程安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这些天的打斗训练、各类营养补剂,再加上众人的 “特殊关照”。 他不仅力气涨了不少,战斗经验也变得丰富。 见张耀祖冲来,程安不急不缓侧身躲过,双手直接环住对方的胳膊和头。 飞机木忍不住上前一步,激动喊道:“好!安仔锁住张耀祖了!” 傻标却冷静地拍了拍他:“不,我看是张耀祖锁住了安仔。” 果然,张耀祖虽说比不过真正的高手,但身经百战,面对程安仍有反击余地,很快挣脱开来,强行反锁住程安。 可程安哪会怕这个? 这些天早打出了气势,硬掰着身子,狠狠咬住张耀祖的胳膊。 张耀祖疼得当即松手,程安却不松口,依旧死咬着。 张耀祖急得挥拳砸向程安的脸,砸得他眼角出血。 可程安像没痛觉似的,任由他打,还撇着眼阴冷地看他。 这眼神看得张耀祖浑身发颤,不明白程安怎么变得这么凶狠。 他明明只是个会玩笔杆子的小记者啊! 没等张耀祖反应过来,程安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张耀祖瞬间蜷缩在地,程安又双手比成剪刀状,直插他的双眼。 张耀祖顾上顾不了下,程安趁机一拳砸中他的鼻梁,鲜血顿时流了满脸。 看着趴在地上哀嚎的张耀祖,程安只觉得解气,又爬上两层铁架床。 狠狠的蓄力,猛地从床上起飞。 感受痛苦吧! 一个飞冲肩压在张耀祖身上,一声惨叫之后。 直接把人打晕过去。 飞机木赶忙上前拍手:“好耶!安仔好样的!” 傻标和其他人也围过来恭喜,纷纷说:“出去了可别忘了我们,你现在这么威风,都是我们教出来的!” 程安心里的郁结早被这顿痛打驱散,没了之前的埋怨,热情地跟众人回话。 傻标忽然问:“这王八蛋你今晚还用吗?” 程安咧嘴一笑:“标哥,不是有个牢房关着猜霸和韩琛吗?帮我把他也丢过去。” 监牢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大家又多了个 “新玩具”,怎能不开心? 此时,所有人都在赢,只有躺在地上的张耀祖,成了唯一的输家。 第138章 他早就是带嘤的人了! 政治部办公室内,新上任的蔡元祺看着自己的办公室十分的满意。 这可比新界南区他的办公室好多了,处处都是奢华。 这椅子、这桌子,无一不显露出英伦贵气。 这都是正经的MADE IN UK! 正宗进口货! 那能一样吗! 众所周知,他最喜欢这种风格,买家具就该选这样的。 当然,按道理来说,警队自然是不可能用这么好的家具的。 可他现在是政治部的人呐! 政治部,那跟普通警队能一样吗? 放在古代,他们就是天子禁卫,他蔡元祺怎么着也能算个锦衣卫镇抚使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豪气迸发,只觉得自己的前途是大大的光明。 忍不住在心里鄙夷起那几个糊涂蛋,什么黄炳耀、李文彬。 认不清形势的蠢蛋! 他早就是带嘤的人了! 他的英语都是一口正经的正米字旗老伦敦腔。 说起来倍儿有面子! 超市就是惠康,汽车就是捷豹,银行就是汇丰。 除此之外没什么值得考虑的! 那可是日不落帝国! 辉煌了好几百年的! 说实话,他最看不上这些人了,尤其是那个李文彬,不就是靠着自己老爸有本事吗? 才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 那黄炳耀就更是了,一个下三流的死胖子,天天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做起事来也干净不到哪里去,却天天守着那破规矩,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 他迅速端正姿态,把刚才那副散漫的样子撤去,又整了整衣服,才喊了一声 “进来”。 没过一会,便有一个长相帅气、穿着西装的人走了进来。 只见对方敬了个礼说道:“Good morning, sir.” 蔡元祺此时的脸色十分和蔼,摆了摆手说道:“阿荣啊,不要这么拘束嘛,大家都是自己人,都在政治部工作。 我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来帮我呢。” 眼前的人正是政治部高级督察杨锦荣。 他的履历自然也是十分豪华的,警校毕业之后,干了几年工作十分优秀,又去了祖家的苏格兰场受训。 回来就进了政治部,一路高升,年纪轻轻已经是个高级督察了。 本来政治部里面华人就少,如今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后辈,蔡元祺自然想跟他结成同盟,把手下的事多交给杨锦荣来做。 现在大家都知道情况跟原来不一样了,鬼佬们就想着多捞份钱,很多在政治部的华人也是想着提前铺好后路,实心实意做事的也是越来越少了。 从二战结束到冷战结束期间,大家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军情六处 “菜得抠脚”,而军情五处也是不遑多让。 两方各有优劣,可以称得上是带嘤情报界的 “卧龙凤雏”。 不过军情五处好就好在比军情六处更不要脸一点,干的事也更加阴损。 单说军情五处在爱尔兰做下的事,就已经能体现出带嘤的 “优良传统”。 杨锦荣赶紧回了个敬礼,说道:“蔡 sir,不敢劳您这么说,我还有许多该向您学习的地方。” 蔡元祺很满意杨锦荣的态度,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威廉 sir 呢,交给我一个任务。” 说着,他打开了防监听的设备,又将门反锁,才再次回到座位上,一脸郑重的看着杨锦荣,“现在我需要一个具体实施人,阿荣啊,我觉得你就非常适合 —— 又年轻、有精力、十分优秀,最重要的是对政治部极为忠诚。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个人选。接下来你要谨慎的回答,如果你接受了这个任务。 那么在未来的几年内你不能透露任何秘密,也只能专心做这件事了。” 杨锦荣一听就明白,这是个分量极重的任务,或许难到他未必能完成,但犹豫再三后,还是坚定地说:“sir,请您吩咐!这样的机会绝不常有,趁着还有机会,我也要好好拼一把。” 他可是听说,政治部未来可能会有改组的可能性,现在不拼,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蔡元祺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听没听过和联胜的话事人 —— 李敬棠?” “李敬棠。” 杨锦荣轻声念了念这个名字,心里满是疑惑。 他知道和联胜,港岛没人不知道社团的存在,可他想不通,自己一个政治部的人,怎么会跟社团扯上关系? 蔡元祺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这个李敬棠,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着,他指了指北边,“他跟那边的联系有些太深了,我们严重怀疑他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杨锦荣恍然大悟,赶忙点头。 蔡元祺继续说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盯死这个人。你可以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 只要能把他和他的势力彻底赶出港岛,就算做不到,也要给他添足够多的麻烦。 你接下任务后,只需要对我和威廉 sir 负责,其他的事一概不用管。” 杨锦荣接着问道:“Sir,您说的‘一切能动用的力量’,具体是指?” 蔡元祺这才又给他吃了颗定心丸:“无论你想用卧底也好 —— 警队里只要是信得过的人,随便你查、随便你挑。要是想用其他机构,比如廉署,我们也能帮你联系。 甚至是驻军,只要你能拿到足够多的证据,证明他的威胁性,我们也可以帮你协调。 总而言之,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切权力都可以下放给你。” 杨锦荣心中一惊:自己的顶头上司们,竟然这么看重李敬棠这个社团大佬? 但他也隐隐觉得,事情恐怕不会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 他们如此重视,定然有深层原因。 看着杨锦荣的面色逐渐沉重,蔡元祺彻底满意了。 他知道,做事必须慎重,尤其是年轻人,要是觉得什么事都容易,根本成不了事。 于是他又补充道:“李敬棠这个人不简单,他身边有不少从内地来的人,我们能查到的是,这些人的战斗力十分惊人。 而且他跟内地的经济往来也很频繁,你也知道,这两年局势越来越复杂。 甚至我们合理推测,那边现在态度越来越强硬、措辞越来越激烈,都可能跟这个李敬棠有关系。你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 两人又详细交流了许多任务细节,杨锦荣才起身离开办公室。 杨锦荣一回到自己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翻出李敬棠的卷宗。 越往下看,他心里越震惊。 一个原本不起眼的社团四九仔,短短几个月就逆袭成社团龙头,年纪还这么轻,这事本身就够离谱。 更离谱的是,李敬棠竟能拿到数亿美金,在股市里几番操作就让资金翻了好几倍。 之后还堂而皇之当上港岛最大电视台的董事长,甚至大摇大摆买下一整栋大厦。 他瞬间清醒 —— 这绝对不是一个能随意拿捏、随便揣测的对手。 说实话,一时之间他竟没了头绪,尤其看到卷宗里记载的廉政公署门口事件。 更明白李敬棠不只有社团和商业背景,还得到了街坊们的支持,这无疑更棘手。 杨锦荣摸了摸鼻子,心里盘算起来。 要不然派几个卧底? 他当然知道,警队之前派去的卧底都被李敬棠策反了,但他觉得那只是之前的卧底没受过正规教育、能力不够。 他有信心找到一批忠诚、可靠又有能力的卧底,不求能彻底瓦解李敬棠的内部。 只要卧底能帮自己找到对方的弱点,他就有把握推进任务 —— 毕竟现在他的背后,站着整个政治部。 越往下想,杨锦荣就越发谨慎。 他立刻找同事要来了不少年轻警员的资料,打算一个一个仔细翻看筛选。 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要是自己派出去的卧底,再像之前那样被李敬棠策反。 对他的警队生涯来说,无疑会蒙上一层重重的阴霾,之后恐怕再也得不到信任。 至于李敬棠到底是好是坏,杨锦荣根本不关心。 他只清楚一点,现在的李敬棠,已经挡住了他的路。 第139章 如果再加上我呢? 刚送走了千恩万谢李敬棠在君度酒店拯救他商业生涯的潘先生。 方婷就一脸醋意地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说道:“李总,下面有个叫丁瑶的美女找你,是不是要请她上来啊?” 李敬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暗笑,方婷天天就知道跟他生闷气。 他当然知道,像他这样的,吸引别人的喜爱那不是很正常的嘛? 不过他更好奇丁瑶为何来找自己,这段日子他忙着君度酒店的事。 还指挥吉米仔打理商场,确实没关注三联帮那边的动静。 看这样子是进展的挺快了。 估计他的赌场应该差不多要开业了吧。 他也真是糊涂,自家赌场在哪都不知道呢。 想到这儿,他笑着对方婷说:“说不定是敌人来的,搞不好想让我死呢。行了,把人叫上来吧。” 丁瑶这种人想的事,天知道。 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方婷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吃惊:“那要不要帮你联系楼下的建军哥他们?”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关系,在咱们的地盘,她蹦跶不起来。” 看不起谁呢? 丁瑶这样的,他能打十个! 啊不,七个应该问题不大! 方婷这才松了口气,白了他一眼,转身下楼去叫人。 她确实很喜欢这个老板,不单单是因为他帅气多金。 更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李敬棠帮他们方家解围。 还帮他们跟玲姐,不对,应该是妈妈解开了心结。 更帮他们报了仇。 一般这种情况,那只能是,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只能以身相许了。 结果她发现自己好像还得排队? 这就很痛苦了! 没过一会儿,丁瑶就走进了李敬棠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丁瑶看着里面的陈设就眼热不已。 李敬棠有格调啊! 就一个字,豪华! 她光上电梯就花了好久,再听说整栋大厦都是李敬棠的,眼神更热了。 要知道,就算是雷功盛时,也没能力在宝岛大城市的市中心搞到这么大一栋大厦。 眼前这人不只是港岛道上的赫赫大佬,更是新晋的社团大亨。 这不得不让她更感兴趣了。 她这次来,就是想跟李敬棠谈谈。 毕竟她清楚,现在整个港岛的黑道都以李敬棠马首是瞻,要是能靠自己搞定眼前这个靓仔。 她之后的事都会一帆风顺,再无阻碍,就算是洪兴,也得看她的眼色行事。 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还要找借口。 借力去偷袭洪兴的话事人。 逼迫洪兴交人。 李敬棠朝她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座位:“丁小姐,坐吧。今日来找我,有何贵干?” 可丁瑶没按他指的坐到沙发上,反而搬了张椅子,直接坐在李敬棠对面,身子还往前倾了倾。 双眼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早就听说港岛的李先生年少有为,还长得十分帅气。 今日一见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那些溢美之词用来形容李先生,实在是不够格。” 李敬棠淡淡的笑了笑。 丁瑶看起来漂亮的很,瞧着像是一朵鲜花似的。 可李敬棠却知道这是个正经的蛇蝎美人。 他觉着,就算是自己,恐怕也不能真正的收服丁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上自己一口。 他对这样的女人没有兴趣。 笑话,他李敬棠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丁瑶来找他,那是高攀他。 他哪天心情好,能让丁瑶榜上他。 那属于是丁瑶祖坟都冒青烟了。 如果他自降身份上赶着去跟丁瑶滚到一块去,那才是轻贱了自己。 他堂堂大好男儿,要找也要找好女人,丁瑶还不配。 单说他现在的红颜知己,哪个不是能拿得出手,称得上良家女子的? 真以为他什么都吃啊? “丁小姐,不要说这些了,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是有不少事吧?” 李敬棠直接开口。 丁瑶似乎是有些吃惊李敬棠的态度,没想到自己屡试不爽的魅力在李敬棠这吃了鳖。 丁蟹他知道情有可原,老男人了。 可这位李先生年纪轻轻,还听说有不少红颜知己,怎么能这般无动于衷呢? 他不由得对李敬棠更有兴趣。 可李敬棠只是随手瞥了她一眼,她便感觉整个人瞬间被看穿了。 赶忙整理了整理情绪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呢,我们三联帮跟洪兴有些纠纷,您也是知道的。 现在那个赌场被交到我们三联帮的名下。 做生意这样的事,向来都是一个人做不起来,多找些朋友一起做才好。 所以我诚挚来邀请李先生一起入股这个赌场。” 李敬棠好像来了兴趣一般,往椅子背上仰了仰,点了根烟问道:“那么丁小姐和你们三联帮决定给我多少股份呢?” 丁瑶一听这话,以为有戏,赶忙开口说道:“我们给您留了三成的股份,希望您不要嫌少。毕竟我们也要上下打点。 只要您帮我们把港岛这边的事情解决掉,尤其是山鸡和那个陈浩南,他们可是杀害了我们前任帮主雷功。 如果不拿到他们的人头,我很难跟下面的人交代。” 李敬棠心中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些人怎么都他妈喜欢分他三成啊? 他看起来很好打发吗? 他本来之前去见仇杰的时候,便想起这个赌场了,只是一直没多关注。 现在丁瑶拿他的赌场来分他三成股份,这他妈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不过李敬棠没多声张,反而问丁瑶:“丁小姐,你该知道,这样的价码打动不了我。我根本不缺这点钱 —— 你的赌场一个月能盈利多少? 我现在的钱,每个月躺银行吃利息都比你赌场赚得多,你凭什么觉得能打动我?” 丁瑶当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李敬棠旁边,往他身上靠了靠,手臂直接环住他的脖子:“如果再加上我呢?” 丁瑶心里早就有了盘算,高捷不过是个保镖,配不上她。 大飞更是邋遢,也就一个洪兴堂主的身份,对她来说都是工具。 可眼前的李敬棠,是真让她动了心思。 要是能掌控住李敬棠,她就能一统两地黑道,到时候才算真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她凑到李敬棠耳边继续蛊惑:“李先生,我马上就会成为三联帮的掌控人,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想想,以你在港岛的势力,加上我们三联帮,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哼。” 李敬棠心里忍不住冷笑 —— 天下无敌? 真是没见识,这女人还真以为自己聪明? 他顺势仰倒在椅子上,丁瑶见状,贴心地帮他按起了头,满心以为已经搞定了李敬棠。 却听见李敬棠问:“雷功没跟你说过,我跟他谈话的细节吗?” 丁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雷功还真没仔细讲过,毕竟这事在雷公看来太掉面子。 李敬棠接着说:“这样吧,丁小姐,我也不是不能答应你。 你回去之后上报,发个声明,就说你们三联帮支持一个ZG的政策。 别说三成股份,钱我不要,赌场我都帮你搞定。大家以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这话让丁瑶心头一震,双手立刻从李敬棠头上挪开,身子忍不住后退,后背直接贴到了落地窗。 身子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种玩笑可不敢开啊! 会死人的! 她们只是混黑社会的,哪有玩政治那群人心脏啊! 李敬棠依旧躺在椅子上,语气带着嘲讽:“三成股份就想收买我?丁小姐,我承认你有心机、够聪明,能利用自己的优势搞定雷功,让不少人为你所用。 但我跟雷功说过的话,再跟你说一遍 —— 除非你按我说的做,要不然你们三联帮的爪子敢伸出来一次,我就砍掉一次。现在,你他妈可以滚了。” 丁瑶只觉得内心被巨大的羞辱填满,想发作却不敢。 他怎么敢说这种话的? 他以为他是谁? 他敢这么羞辱自己! 她甚至偷偷瞄了眼桌上的钢笔,恨不得抓起钢笔直接插进李敬棠的脖子。 可杀意刚起,就见躺在椅子上的李敬棠微微侧了侧头,仅仅是余光一瞥,就让她浑身发颤。 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头趴在那儿小憩的猛虎。 她还想补救,急忙说:“李先生,我们还可以谈的!” “滚!” 李敬棠说完,直接闭上眼,再也没看她。 丁瑶脸涨得通红,却终究不敢在办公室多待,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口办公桌前的方婷,见到悻悻出来的丁瑶,忍不住幸灾乐祸。 丁瑶心里窝火,脚上的高跟鞋狠狠擦着地板,踏得咚咚响。 方婷看她这模样,开口怼道:“走路小声点,踏坏了地板你赔啊?” “你!” 丁瑶转过头,怒视着方婷。 方婷挺胸脯,一脸骄傲地反问:“你想怎么样?” 丁瑶狠狠指了指她,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方婷这才轻手轻脚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满脸坏笑地绕到他背后。 很明显,李敬棠的表现她很满意。 学着丁瑶的样子想帮他按头,手刚伸到李敬棠头上,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你很喜欢演啊?” 李敬棠笑着说。 他火气很大啊! 方婷赶忙摆手想挣脱,使劲推着他的胸膛要脱身,可哪有那么容易。 过了一会儿,方婷才整理好衣服站起身,赶紧去接了杯水漱口。 刚才不小心,嘴碰到了钢笔,染上了点墨水,得赶紧涮干净。 方婷刚整理好衣服,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给楼下四海打个电话,让他通知董事们开会,尽快,我一会过去。” 方婷白了他一眼,跺了跺脚,才转身走出房门。 这个人,太混蛋了! 怎们能这样? 李敬棠忍不住做了做提肛运动。 肾这一块,还是要好好保护啊! 不过他这次叫四海那几个大佬开会,也不单单因为丁瑶。 有些事情,是时候接着推进推进了。 要不然显得他很闲一样。 好像在故意水时间,不进主线似的。 笑话,人生哪有那么多主线? 天知道意外和意外哪天会来。 第140章 敢欺负到生哥头上,不答应! 等众人都到齐了,李敬棠才慢悠悠下楼。 此时骆驼、蒋天生等人已经在会议室坐好,等了他有几分钟。 李敬棠一走进来,就对着众人笑道:“各位老大,来的都挺早啊。” 骆驼赶忙接话:“哪有哪有,刚来,正好喝杯茶嘛。” 说着,把已经换过几次水的茶一口饮了下去。 他一听到李敬棠的通知,立马飙着车就赶过来了。 会议室里除了几位社团大佬,还有他们常带在身边的小弟。 李敬棠当仁不让地坐到主座上,其他人都没敢直接开口问他的想法。 可大 D 不管这些,直接开口问道:“阿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李敬棠嫌弃的瞥了大 D 一眼,没答他的话,再次站起身朝着众人说道:“下面,我先简单讲两句。” 大D?别沾边,真不熟! 他刚说完这句话,场内的掌声已经压不住了。 骆驼更是把巴掌都拍得通红。 捧场就完了。 李敬棠只能无奈的压了压手和嘴角,才再次开口。 “我说过,咱们搞四海集团,目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个可以发声、讨论、协商的渠道。 但最近发生了些小事,我竟然不知道,这让我很伤心。当然这是极少数人的问题。” 说着,他故意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具体我就不点名了。在这里,我想对极个别同志说,别以为你在底下做的事我看不见,其实我在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更有甚者觉得麻烦小就不拿出来说 —— 你们都知道,我这个人最热心肠,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嘛,我很乐意帮你们解决。” 听到这话,骆驼率先拍桌而起,直接站起身环视众人,高声问道:“谁?到底是谁?谁敢不听阿棠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蒋天生轻轻拽了拽骆驼的衣袖。骆驼有些奇怪地侧身瞥了他一眼:“阿生,你扯我干什么?我们现在说的是那个王八蛋的事,你没听见吗?有人敢糊弄阿棠!” 蒋天生无奈地开口:“骆驼哥,你说的那个王八蛋,好像就是我。” 骆驼赶忙侧身垫步退了一步,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蒋天生:“好啊蒋天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叛变革命了?” 场内其他人的目光瞬间都投向蒋天生,看得他有些头皮发麻。 这时,李敬棠再次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好了,生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家最近在道上,应该也听过类似消息,比如三联帮跟洪兴的恩怨。” 这件事不少人都有耳闻,可是李敬棠不提,他们也就没说。 李敬棠忍不住还是暗叹一声,还是需要给这些大佬们上上课啊。 蒋天生赶紧举了举手,站起身解释:“阿棠,这件事不是我不想在会上说,我是觉得自己能解决,没必要劳烦大家劳心劳力。 你每天这么忙,要操心那么多事,总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你分担点。 要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们还怎么坐在这里跟大家一起协商?” 听了这话,在场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敬棠也知道蒋天生说的是真心话,但还是开口道:“生哥,这我就要批评批评你了。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得明白,要是你有事自己撑着,以后别人有事也都自己扛,那我们今天坐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大家都知道,我这个人最讲民主。我的意思是,今天这事,咱们有必要好好讨论讨论。” 接着,李敬棠再次拍了拍巴掌,语气带着强调:“我的建议是,他们敢把手伸过来欺负咱们的人,不行!不就是个小小的三联帮吗?办他! 敢欺负到生哥头上了,不答应!” 看着李敬棠慷慨陈词,骆驼忍不住高喊道:“硬!” 李敬棠则是随口问道:“硬吗?” 场内众人连忙接口:“够硬!” 李敬棠再次接过话:“硬不硬以后再说!生哥被这么欺负,就跟缺了条腿一样,我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今天咱们就一起帮生哥把这条腿接上!” 蒋天生听得心里感动,可听到李敬棠的比喻,还是忍不住啧舌 —— 这说法怎么听着有点像咒人? 但他没多想,继续听李敬棠说:“这件事,洪兴领头解决,其他各个社团都要帮忙。 我会亲自去濠江找那位贺先生谈,赌场最后还会交到洪兴手里,这事没有任何疑虑。” 他顿了顿,语气更坚定:“总而言之,有我撑腰,大家什么都不用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最后一句话,谁他妈敢欺负我们?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 谁他妈敢欺负你们任何一个,都是跟我李敬棠作对! 谁敢伸手,就给他狠狠斩断!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不等众人回应,李敬棠讲到没讲完时,屋里所有人已经齐刷刷举起了手。 李敬棠很满意啊,他话没说完已经全票通过了。 这些社团大佬已经完全变成他的形状了 串爆更是激动,直接站起来,手举过头顶喊:“不用说了!我已经 20 年没砍过人了,这次一定要让我先上! 他妈的王八蛋,敢惹我们,真当我串爆老了? 他们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阿棠,你不用忙,我来搞定!” 他话还没说完,龙根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对着串爆说:“串爆,就你厉害?就你有本事?我差吗? 我龙根年轻时候在道上也是大名鼎鼎的打仔,这次该我来!敢欺负阿生、敢糊弄阿棠,我饶不了他们!” 骆驼也跟着站起身,劝道:“你们都别吵了,两位前辈。我年轻力壮,跟阿生又是世交,说起来我算他半个哥哥,这次的事必须让我们东星来做!” 蒋天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暖又酸 ,他从来没想过,港岛的社团里,还能有这么团结、这么友爱的时候。 眼眶忍不住红了,久违地从社团里感受到了兄弟义气的滋味。 他赶忙站起来,朝着众人鞠了一躬:“各位大哥、各位兄弟,这次还是让我来做! 放心,有困难我绝对不藏着掖着,大家都是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蒋天生该开口的时候一定开口!” 第141章 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 李敬棠看着底下的臣子,啊不,兄弟们这么高兴、这么团结,心中也忍不住十分欣慰。 这样他就能好好谈谈其他的事了,叫这些老大出来自然不单为了这一件事。 李敬棠也没有这么闲,有些事也是差不多该提一提了。 他再次拍了拍手,众人的目光再次朝他看去,这次眼里也多了几分欲望以外的真情实感。 李敬棠开口说道:“大 D 哥很早就跟我聊过了,说我们现在做的安保公司的模式非常好。 他觉着如果推开来,一定会让大家都受益。 大家累死累活收那点保护费,还要被人戳着脊梁骨。 就这个样子还想洗白,洗到哪一年去?是不是啊,大 D 哥?” 大 D 有些昏昏欲睡,被李敬棠点到名才如梦方醒,立马站起身来喊道:“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说着还把手伸起来,狠狠的朝天上伸了几下拳头,仿佛要展现出自己的决心。 看得李敬棠一头的黑线,其他的几位大佬想笑又不敢笑。 这就属于是上课时候从来不认真听讲的学生了。 他忍不住一脸黑的摆了摆手:“坐下接着睡吧你,还大哥呢?” 干啥啥不行,拆台第一名。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喜剧角色呢? 再次对着众人说道:“好吧,是我说的。我觉得大家既然要洗白,那么社团上的事情也应该有改革的。 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地方我吃不下来,大家一起做,赚多赚少的,对街坊们有个交代。 大家都是从街坊中过来的 ——” 他看了看蒋天生和老许,补充道,“算了,你们两个不算。 除了蒋先生和许先生以外,大家都是从街坊做起来的,我不希望大家反倒成了欺负街坊的人。 今天我们找回了义气,公义这两个字,我也希望大家能记起来。” 当然,说着,他直接拉出块黑板来:“这里是我们荃湾以及尖沙咀上个月收安保费的情况,大家看一看。” 众位大佬全都凑过前去仔细观看。 就听李敬棠接着讲解道:“大家可以看到,这个钱完全不比大家累死累活拼、天天喋血街头收的钱少,而且还正规,街坊们交口称赞。 所以我觉得,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免费找人给大家进行培训,帮大家把安保公司的架子搭起来。 至于股份这种东西,大家看着给点就好了,我并不在意。” 说实话,李敬棠是真的不在意。 能把这群黑社会大佬调教的从黑转白,这样的成绩对他后续做很多事的收益远大过每个月那点钱。 更何况,谁不知道他李敬棠是什么性格?该给的还能给少了? 李敬棠话刚说完,蒋天生马上就站了起来:“什么话这是?阿棠,我这就要批评你两句! 你做好事不想要回报,我们这些人都明白,大家也知道你一直这么有善心。 可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好人吃亏?这是什么他妈的道理! 我提议,必须要给!不给,就体现不出这世界的真善美!不给,这个社会能变好呢?” 他这话一说完,旁边的骆驼忍不住又瞥了蒋天生一眼。 你也学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爱端架子的蒋天生吗?怎么也开始舔了? 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没敢说出口,可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见蒋天生开了头,骆驼也不再犹豫,赶忙跟着站起来附和:“对!人家阿棠不要,我们不能不给! 阿棠辛辛苦苦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我们要是不回报他,那我们还算是人吗? 我把话放这 —— 谁敢不听话?谁敢发财不带着阿棠?我骆驼第一个砍死他!” 李敬棠见状,赶紧压了压手:“好了好了,诸位老大的心思我都明白。这个事情,大家看着来就好。 我只是想说的是,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往正确的道路上来走,我们就一定能够赚到足够多的钱跟名望。” 李敬棠打了个响指,“你们应该已经感受出来了,现在你们再到大街上,人家看你们。 绝不会只说你们是哪的大佬,而是真正把你们当成社会人物来看待。” 底下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这就是我想说的。那些太平绅士、律政司的高官,还有港府的高层,未必就比我们高尚。 他们剥削人、欺负人的方法,只是看起来更文明罢了。” 李敬棠话锋一转,“那凭什么我们要让这些比我们更坏的王八蛋踩到头上? 还是那句话,只要我李敬棠有一天能站上那个顶点,既少不了诸位的功劳,我也一定会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 他话一说完,屋内众人立刻再次举起手。 串爆依旧一马当先:“不用多说了,我同意!要是有谁能带领我们活出个人样,非你莫属! 我串爆活了一把年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还能去拍电影。 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我走在街上,都有人找我签名啊!” 话不用多说,厅内所有人都高举一只手,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敬棠。 李敬棠忍不住内心一阵激荡,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要拉更多人进来,要走到更高的位置。 他已经承载了足够多人的期望,而他知道,自己还能承载更多。 李敬棠心中清楚,自己花了大量时间养起来的望,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 还差最后一步 —— 只要他在商业领域再做出些成绩,金身就初具雏形了。 更何况,港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整个东亚,他未必不能去搅一搅。 想到这儿,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大丈夫当如是! 跟众人又闲聊几句,确定好后续方针后,他才宣布散会。 正准备回办公室,楼上的方婷下来告诉他,程安带着小慈来访。 李敬棠无奈,只好再次上楼,刚坐下,程安和小慈就到了。 程安一进屋里,就对着李敬棠深深鞠了一躬,小慈也跟着鞠躬。 程安抬起头,满脸感激地说:“李生,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我知道,以前我太气盛,想事情也简单,以后不会了。” 小慈温柔地看着程安,补充道:“是的,棠哥,安仔他知道错了。还有,我们过段时间准备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呀!” 李敬棠高兴地摆了摆手:“听到你们有这样的好消息,我就开心了。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 程安看了小慈一眼,小慈十分乖巧地走出去关上房门 —— 她知道两人还有正事要谈。 李敬棠开口问道:“出来之后,想做些什么?” 程安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说:“听您的安排。” 李敬棠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去筛选一些你觉得合格的报社,给我一份计划,我要收购。 我要看到你把报社做成中大型、有一定影响力的决心。过几天把企划书给我,有没有问题?” 程安一脸激动,赶忙喊道:“没有问题!” 李敬棠摆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则往椅背上一靠。 其实,他不是有了电视台就不需要报纸 。 恰恰相反,电视台偏娱乐,报纸更偏商务。 此时的港岛,报纸仍占据重要的生态位,也是关键的发声渠道,这样的渠道,他不可能不攥在手里。 至于能不能竞争过其他报纸? 李敬棠根本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大不了他就把什么戒指里的老爷爷,复活吧我的爱人搬上报纸连载,不信抢不到市场。 你说这东西俗? 屁话!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东西,你反对? 你算老几? 电视和报纸强强联合,他绝对能在港岛媒体界占据极高的话语权。 第142章 古惑仔不会用法律,还做什么古惑仔? 濠江的一所豪宅内,李敬棠看着眼前满头白发却依旧风度翩翩的贺新从楼上大跨步走下来。 也站起身笑着说道:“贺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风采不减当年呐!” 贺新也哈哈大笑:“早就听说港岛的李敬棠年纪轻轻就一表人才,还创下了偌大的事业。 今日一见才知道,港岛对你的夸赞,还有我那些朋友对你的夸赞,还是浅了点啊!” 两人一见面,就奠定了极为和谐的基调。 刚坐定,便有佣人上茶。 贺新亲手把茶推到李敬棠面前:“你来之前,霍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有什么麻烦,欢迎来找我,我贺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敬棠端起茶朝他一敬,开口道:“贺先生这话言重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还要同舟共济,说这些就见外了。” 贺新紧接着哈哈大笑:“是了是了,是我见外了。”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贺先生,心里清楚。 这位贺先生虽是做正经行业的商人,却有能力让所有人都认定他 “正经”。 也有能力让所有人都愿意跟他正经做生意。 可若扯掉领带、脱去西装,他照样能跟人拼命。 李敬棠也开口说道:“贺先生,我也不多绕弯子。我在港岛的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望,以后若有这方面的事,不妨多跟我说说,能解决的我当仁不让。 对了,最近我的慈善基金会刚起步,准备在港岛和内地两地做些好事,邵先生和霍先生也都十分有兴趣。 您要是有兴趣,不妨掺一脚,咱们一块做做好事。” 贺新喝了口茶,略带兴奋地说:“有这样的好事,早该跟我说啊!” 说着,他随意喊人拿来一张支票,顺手写下一个亿,推到李敬棠面前,“我也算小小的做些贡献,钱不多,对李先生来讲不算什么大钱。 我也相信你会把钱用到该用的地方,只是做好事的时候,别忘了提一提我这老头子的名字就好。” 李敬棠连看都没看支票,随手递给身后一同跟来的王建军。 再对贺新说道:“那就感谢贺先生对我慈善事业的大力支持。” 贺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十分满意。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而这年轻人比当年的自己更厉害、更帅,也更有魄力和本事。 他知道,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止步于当下,若有朝一日让他越过龙门,恐怕连自己都要仰他的鼻息。 当即决定要好好提携眼前人,便开口跟李敬棠说起了自己家里的事。 李敬棠也跟贺新聊起身边人的种种烦恼,两人越聊越投机。 到了晚上,李敬棠还留在贺新府上吃了饭,只是两人都默契地没提三联帮的事。 说实话,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让他们特意拿出来聊。 说到底,李敬棠这一趟来濠江,主要是为了探探门路、跟贺新好好交流,至于三联帮的事,不过是顺道罢了。 回到酒店的李敬棠身上带了些酒气,他大跨步走进大堂。 此时山鸡和陈浩南早就在大堂等候,见他进来,赶忙起身迎了过去。 跟着一同前来的,还有东星的雷耀扬以及新记的陈耀兴。 两人是第一次正面跟李敬棠打交道,赶忙上前微微躬身,开口喊道:“李生好。” 李敬棠朝着两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好,我早就听过两位的大名了。” 他转头又对山鸡和陈浩南问道:“怎么样?准备得如何?” 陈浩南赶忙回禀:“李生,该来的兄弟们都已经过海到地方了。 明天他们赌场开业,肯定能让他们开不好业。只是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手段,还得您来做决定。” 李敬棠想起陈浩南他们之前想用扔蛇这种小孩子玩的手段,就忍不住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明天找几个人,该去什么地方报案就去报案。” “报案?” 陈浩南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李敬棠接着说:“报案怎么了?你没有报案的权利吗? 他这个赌场消防合格吗?建筑规划完善吗?卫生与环境过关吗?特种设备合格吗?营业资格证有没有问题? 招呼我已经打好了,该报的案,你们尽管去报。” 他顿了顿,又道:“古惑仔不会用法律,还做什么古惑仔?人家警察懂法,我们要比他们更懂法,要不然怎么混得好?” 山鸡和陈浩南都有些呆住,心里忍不住嘀咕:“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一旁的雷耀扬却忍不住点了点头,暗自赞同:“这就对了嘛,做事一定要优雅。这位李先生,很合我的眼啊! 怪不得人家能当这么大的大佬,看看这用的手段,就两个字 —— 优雅。” 山鸡还想再说些什么,李敬棠却打断他:“行了,今晚已经很晚了。 事情你们抓紧办好,其他的我不多说,明天一过,你们的一切恩怨都会解决。好了,我不陪你们了。” 说着,他便扔下四人,径直从酒店大堂上了楼。 第二天晚上,丁瑶带着大飞,看着眼前新落成的赌场,忍不住满心欢喜。 这将是她征服整个三联帮、乃至宝岛黑道的第一步,她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位。 至于前几天当众侮辱她的李敬棠,丁瑶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早晚有一天,要让他知道侮辱自己的下场! 正沉浸在野心蓝图里,丁瑶却渐渐觉出不对劲。 离赌场开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可门口连一个来的人都没有。 她皱起眉,对身后的小弟小声吩咐道:“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过了一会,身后的小弟便凑过来小声报告:“丁小姐,听说濠江的机场拒绝了宝岛那边的飞机降落,说是航空管制。 而且咱们赌场附近也被交通管制了,根本没有车能开过来。” 丁瑶这才惊觉,事情已经朝着她完全无法掌控的方向发展。 正心慌时,一伙人走了进来,领头的人掏出文件,开口说道:“丁小姐,你的赌场涉嫌消防不过关,现在勒令立即停业。” 丁瑶急忙争辩:“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前你们已经检查验收过了,说没有任何问题!” 那人面色一沉,严肃回道:“丁小姐,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有人举报你们消防不合格,明白吗?” 话音刚落,又一伙人赶来,同样拿出命令:“丁小姐,我们怀疑你的赌场卫生环境不达标,希望你暂时停业接受调查。” 丁瑶哪里还看不出是有人在背后施压? 可刚装修完的赌场说卫生不合格,这理由实在荒唐。 她还想再辩,第三伙人已经进门:“丁小姐,我们怀疑你获取赌场营业资格证的过程存在不法行为,现暂停你的营业执照,待问题查清后再允许开业。” 就在这时,陈浩南和山鸡带着人大摇大摆走进赌场。 丁瑶双目一凛,急忙喊小弟过来。 那几队勒令停业的人见状,识趣地退出赌场,把现场留给他们。 “原来是你们两个小瘪三搞的鬼!” 丁瑶怒视着陈浩南和山鸡,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们没这么大本事,蒋天生也做不到!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丁瑶身后的小弟忍不住站出来:“你们想干什么?知道这是三联帮的场子吗?” 山鸡走上前,双手抱胸:“三联帮?我就是三联帮的人。” 那小弟立刻怒喝:“山鸡!你谋杀雷先生的事还没查清,还敢露面?” 说着一挥手,就要让人围住山鸡。 陈浩南当即上前一步:“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洪兴过不去!” “洪兴?你们算老几?” 丁瑶忍不住冷笑,可下一秒,雷耀扬站了出来:“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东星过不去!” 紧接着,陈耀兴也开口:“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新记过不去!” 刚赶到的武兆南也跟着表态:“谁敢动他,就是跟我们和联胜过不去!” 瞬间,三联帮的小弟全不敢动了,纷纷用质询的目光看向丁瑶。 他们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香港四大社团会同时为山鸡出头。 武兆南走到丁瑶面前,冷冷说道:“我们大佬让我转告你,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就你也想踩过界?从哪来的,回哪去。” 丁瑶终于忍不住破防,指着武兆南,气得说不出话:“你……” 武兆南却连看都不看她。 陈浩南笑了笑,带着众人转身出了赌场。 丁瑶看着眼前的烂摊子,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李敬棠,只能先带着人离开,打算回宝岛再做打算。 可刚走到人少的地方,就见陈浩南和山鸡又凑了上来。 丁瑶忍不住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说着便令小弟把陈浩南和山鸡围起来。 可小弟们刚上前,身后突然涌来数倍人手,在陈耀兴、武兆南、雷耀扬的带领下,反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比人多?” 丁瑶眼神狠厉,“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吗?时代变了!” 她说着掏出枪,对准山鸡和陈浩南,“好好看看,枪口到底对着谁!” 大飞正琢磨着跳反,天上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武兆南赶紧指挥小弟让出空间,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卷起的狂风刮得丁瑶睁不开眼。 李敬棠从直升机上走下来,人群纷纷避让,他径直走到丁瑶面前,冷声道:“枪口对着谁?” 他朝大飞递了个眼神,大飞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丁瑶的头。 丁瑶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看似邋遢的大飞,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可现在醒悟已经晚了,陈浩南身后的人又把高捷推了出来。 高捷当众控诉丁瑶的种种恶行,尤其是杀害雷公的真相。 三联帮的人这才恍然大悟,赶忙说道:“我们一定会给诸位一个交代!还请让我们把丁瑶带回去处理!” 李敬棠直接回绝:“我不需要你们的解释,你们也不配给我解释。丁瑶,你们带不走。 从哪来,就滚回哪去。还有,这赌场现在也是我的了。” 三联帮的人见自己已经让步,李敬棠却依旧咄咄逼人,忍不住想上前理论,可立刻被陈耀兴等人怼了回去。 “回去告诉你们三联帮的人,” 李敬棠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来濠江或港岛做生意,就恭恭敬敬来拜码头,好好跟我谈。别搞那些小动作,记住,你们不配。” 形势比人强,三联帮的人没法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匆匆往机场赶去,回去通报情况。 丁瑶此刻失魂落魄,李敬棠连看都没看她,顺手扔了把枪给山鸡,便转身带人离开。 只听到几声枪响,一切归于平静。 李敬棠毫不在意。 他还没好好看看这刚到手的赌场长什么样呢。 第143章 学中干,干中学 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摞批不完的文件,几乎摆满了整张办公桌。 偏偏这时,方婷还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念叨着最近几天要注意的事项。 李敬棠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做个生意都这么累,要是当皇帝,还不得把人累死? 说实话,他对每天处理这些琐事是真头疼,忍不住琢磨,自己的人才呢?人才都去哪了? 哪位 “天使大姐” 能好心再给他送点人才来? 现在手下明显失衡, 能打会打的人太多,有脑子的人却太少。 这十分不符合李敬棠的逼格啊! 他是商业大亨来的嘛! 他摩挲着下巴,想着要不要再给乌蝇打个电话,让他再发力找找。 之前乌蝇干得不是挺好吗? 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看来又是最近吃喝玩乐多了,忘记工作了。 正想着,秘书处的电话打了进来,说高晋和高岗一起来了,想拜见他。 李敬棠有些纳闷:这俩人放着拳不打,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但还是让人把他们叫上楼。 没过一会儿,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室。 高晋看着很正常,一身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可高岗怎么也变样了? 同样穿一身黑西装,还戴个墨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 cos 天养生。 李敬棠随手指了指座位,等两人坐下后,直接问道:“你们两个来干什么?” 高岗赶忙开口:“棠哥,我们俩来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差事能给我们做做。一直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啊。” 李敬棠听着高岗的话,更奇怪了,这小子向来没什么上进心,每个月给他的钱也不少,怎么突然想找事做了? 他转头看向高晋,问道:“你也这么想的?” 高晋点了点头,只冷冷 “嗯” 了一声。 李敬棠越发觉得稀奇,这俩人能凑到一块,也是奇葩了。 一个还算话多,另一个则纯粹高冷,问三句话都憋不出一句来。 李敬棠还是带着疑惑问:“高岗,你小子怎么突然想找事做了?可别是染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高岗赶忙摆手:“棠哥,你可别乱说!来之前早就受过培训,不该干的事我绝对不碰。 就是最近乌蝇哥老带我去钵兰街……” 说着他摩挲了下手指,意思再明白不过 —— 钱不够用了。 李敬棠这才松了口气,不是赌毒就好,那没事了。 看着两人愿意主动分担事,他也挺开心,尤其是高晋。 高晋本身就有脑子、能管事,现在愿意出来挑担子,确实是好事。 他当即开口安排:“这样吧,我之前收的飞全,刚打下湾仔一块地盘。你们俩去那边,把安保公司分公司的架子搭起来。 高晋当总经理,高岗做副手,先从这做起。你们也趁机熟悉下业务,后面有更合适的岗位,再给你们调整。” 两人瞬间眼前一亮,这差事太合适了,跟他们也算 “专业对口”,而且责任不算重,不用担心把事搞砸。 李敬棠又接着叮嘱:“对了,飞全那边,你们多帮着管教管教。他人还算忠心,就是脑子…… 算了,跟他提脑子多余。总而言之,教教他规矩,别整天看谁都想上去怼两句。” 高岗连忙道谢,高晋则是冷冷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出了办公室。 李敬棠看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不说话就装高手,哼!” 高晋刚走到门口,隐约听见这话,身子忍不住一趔趄。 他不爱说话怎么了? 不爱说话还能算错? 高晋、高岗刚出去,方婷就紧接着进了办公室:“李总,您之前要求收购圣育强中学的企划案已经做完,财务那边也完成收购了。” 这正是李敬棠整合集团的好处。 整栋楼里集中了集团各个部门,办事效率高,还招了不少名校毕业的人才,像收购这类事,他们基本能独立谈妥。 李敬棠点了点头,接过企划案翻看。 方婷又补充道:“今天学校的林主任和何老师来见您,之前预约过,现在时间差不多到了。” 李敬棠扶了扶额头,只觉得分身乏术,还是让方婷把人请进来。 他这办公室一天不知道要进出多少人,说实话,如果有选择。 他宁愿去处理江湖上的事,也比应付这些琐事轻松。 林主任和何敏到了办公室门口,林主任率先拉开门,侧身伸手请何敏先进。 虽说他曾是李敬棠的老师,可如今李敬棠是老板,他对何敏自然多了几分尊重。 两人走进办公室,林主任许久没见李敬棠,当场愣住。 眼前的李敬棠,模样虽和几个月前当学生时没差。 气质却天差地别,浑身透着大人物独有的气场,让他不自觉有些局促。 何敏倒还好,神色相对平静。 李敬棠赶忙请两人坐下,开门见山:“你们应该都知道了,我刚收购了咱们学校。 我想在教育事业上做点事,希望能把这所中学做成全港岛教育界的标杆,实现全方位领先。” 林主任心里纳闷,这种事按理说不该跟他一个教导主任讲,可随即一个猜想涌上心头,让他按捺不住狂喜。 果然,李敬棠接着说:“没错,我准备把学校交给你们俩打理。 林主任,这几年我见识过您的能力,您在教学上有自己的方法,为人正直、办事可靠,由您来做校长,我很放心。 至于何老师,副校长就由您来担任。” 他解释道:“大家都知道林校长为人比较严厉,有阿敏这样的副校长在,学生们在心理上也能更放松些。 你们刚柔并济,一定能把学校办好。学校的设备我会安排翻新,一切都按最好的标准来。” 顿了顿,李敬棠语气郑重起来:“记住,我们办学校是为了教书育人,不是为了彰显等级、在学生头上作威作福。 而是要真正把他们培养成对社会有用、能实现自我价值的人,明白吗,林校长?” 李敬棠最讨厌以教育为名,迫害学生的行为了。 严格只是为了管束学生,而不是以这样的行为让老师当皇帝。 可以说为了学生更优秀是结果,老师树立威严也不过是过程。 林主任哪敢说不明白,激动得连称呼都乱了:“阿棠…… 不,李总!了然了然!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对待学校里的每一个人!” 对他来说,教导主任和校长完全是两个世界。 校长是真正的高层管理者,教导主任说到底只是个高级教师,本质上跟普通教师没多大区别,这份提拔让他喜出望外。 李敬棠看着林主任的反应很满意,又叮嘱道:“包括那些看起来‘不好管’、误入歧途的孩子,我们也收。要是连他们都不收,怎么体现我们办学的本事? 他们要是不听话,你也别担心,开学第一个月,我会视情况派人过去,给他们做些基础体能训练,放心,强度很轻。还有学校以后就改名了,把圣字去掉。” 育强中学,这名字,还别说,你真别说,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一旁的何敏却慌了,急忙摆手:“阿棠,我不行的,我从没做过副校长这样的工作。” 李敬棠毫不在意,笑着安慰:“没关系,何老师。学中干、干中学嘛,谁也不是一下子就什么都会的,是不是?” 听了这话,何敏不知怎么的,脸颊微微泛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轻声 “嗯” 了一声。 李敬棠忍不住扶了扶额头,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又跟林校长、何敏嘱咐了几句办学细节,才把两人送走。 其实他做教育,倒不一定非要搞成多大的集团,只是想多尝试些领域,只要能做好,就不怕后续加大投入。 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得一步一步迈 ,步子迈太大,容易 “咔嚓” 一声扯着蛋。 刚送完两人,方婷就又抱来一摞文件:“李总,这部分比较紧急,是吉米哥刚送过来的,关于您之前提的加快建设进度、工人工资调整的报告。” 李敬棠拿过报告扫了几眼,直接签了字。其实他早放权给吉米负责这事,可吉米还是每次都来打报告。 他心里清楚,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自己也知道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吉米也知道自己知道吉米知道自己信任他。 大概率是吉米嫌他太闲,故意找事让他 “活动活动”,寻求点心理平衡。 签完字,他随手把报告放一边。 眼下他基本是多花钱雇工人三班倒,就为了赶进度尽快开业。 倒不是他不在乎钱,关键是想抢时间 —— 钱这东西他不缺,能多花钱换效率,对他来说很值。 终于处理完所有事时,天已经黑了。 方婷再次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别看李敬棠有时看着清闲,秘书部门要承担的责任可不小,很多时候还得照着李敬棠的遥控指挥办事。 李敬棠见她进来,皱了皱眉:“怎么这时候还没下班?不是早说过不允许加班,到点就走吗?” 他刚想再多说两句,就被方婷打断。 “不是的,棠哥。” 到了下班时间,方婷也不用再喊 “李总”,她递过一张请柬,“有家公司新开了艘游轮叫‘富贵丸号’,给您送的请柬。” 李敬棠接过请柬看了眼,果然是他猜到的那艘。 随手压在办公桌一角:“时间还早,到时候再说吧。” 说实话,富贵丸对他没多大吸引力,顶多上去过过枪战的瘾,犯不着急着去。 他抬头看向方婷,笑着说:“肚子饿了吧?走,请你出去吃饭。” 第144章 你很会打吗? 李敬棠赶紧叫了车,没多久就带着方婷找了家餐厅。 说是餐厅,其实更像酒吧,毕竟方婷喜欢这种能喝两杯的地方,李敬棠也就半推半就应了。 谁知刚进门就碰见了熟人。 远远看见吧台前坐着关祖,身边还围着不少人。 方婷递了个眼神,询问要不要打招呼。 她自然认识关祖,如今在港岛,谁不认识他? 毕竟是李敬棠钦点演自己的人,这名头说出去足够唬人。 李敬棠摆了摆手:“算了,先听听他说什么。” 他倒好奇关祖在这儿做什么,赶忙小心翼翼拽着方婷。 蹑手蹑脚找了个角落躲起来,还遮住脸,静静看着关祖 “表演”。 只见关祖身边不光有邱励杰、李家俊,还围了周苏、刘天、梁麦斯和火爆四个年轻人。 李敬棠一眼就认出,这几个正是原本跟着关祖做大事的人。 周苏一脸崇拜地看着关祖:“祖哥,你好帅!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钉,还纹了身啊?” 关祖摩挲着耳边的耳钉,笑道:“你傻啊?我老爸怎么可能让我真弄这个!” 说着一把拽下耳钉,“看见没?免打孔的。” 又搓了搓身上的 “纹身”,搓掉一点颜色,“这也是贴纸。” 李家俊在旁边忍不住开口:“那你弄这些有什么意思?要弄就弄真的啊! 不过你该不会真想混社团吧?你爸真的会打死你的!” 关祖梗着脖子反驳:“打死就打死!就算打死我,我也要混社团! 阿俊,你不懂,这叫梦想!自从我演了棠哥之后,我就发现,我天生就适合混社团!” 他转头问身边的周苏几人,几人连忙连声附和。 他们本就不是乖孩子,总觉得干些违法犯罪的事特别酷。 关祖越说越得意,接着吹嘘:“你们知道为什么棠哥要挑我演他吗?就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上跟他一样的气质!对吧?” 邱励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吹牛的关祖,无奈附和:“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心里却嘀咕:这小子不知道跟谁学的,现在一开口就吹牛,以前那个高冷帅气的关祖去哪了? 关祖吹得更起劲儿了:“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v哥去片场探班,还拍着我的肩膀说‘乌蝇多病,汝多勉励之’!懂什么意思吗?” 他一脸高傲地看向身边人,仿佛这样能显得自己有文化。“知道‘汝多勉励之’是什么意思不?” 周苏几人赶紧摇头,李家俊和邱励杰倒是听懂了,忍不住摇头失笑,却没拆穿他。 见没人反驳,还有人一脸崇拜,关祖的虚荣心更满足了,接着说:“这意思就是,棠哥已经决定了,以后让我接他社团的班! 我不是说不尊敬乌蝇哥啊,就是觉得我更适合挑这么大的担子,对不对?” 李家俊和邱励杰心里同时了然,这吹牛的样子,指定是跟乌蝇学的,连方式都一模一样! “哎,” 方婷忍不住笑嘻嘻地把脸凑过来,“棠哥,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话啊?” 李敬棠差点口吐芬芳:“我说他妈……” 想起方婷还在旁边,把脏话咽了回去,顺了顺气才道,“我说个屁!谁知道这小子从哪编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刘海柱那王八蛋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教?怎么这几个孩子越教越偏? 关祖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活脱脱一个帅气版乌鸦的样子,真怕关总警司拿着枪来找他拼命!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挑关祖演自己了。 这明显是朝着逗逼方向一去不复返,还不如让李家俊演呢,李家俊虽说帅气差了点,但演自己勉强也算及格。 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抓包,餐厅里又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人一脸桀骜,身后跟着几个小弟。 李敬棠扫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洪泰的太子,还带着祥弟。 他暗自纳闷,今天这是怎么了,出来吃个饭都能碰到这么多熟人。 太子走到吧台前,虎视眈眈地扫了一圈,屋里没人敢跟他对视。 直到看见关祖身边的周苏,他眼前一亮,立刻摆出自认帅气的表情上前搭讪:“美女,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呀?” 周苏一脸嫌弃地往旁边靠了靠。 她根本没兴趣,且不说眼前这人的模样,她好歹是船运大王的女儿,什么人没见过? 被这人搭话,她都觉得膈应,下意识往关祖身边靠了靠,还是阿祖帅气。 太子见周苏躲着自己还往关祖身边靠,顿时恼了,迁怒地冲关祖喊道:“喂,小子!这个妞我看上了,把她让给我!” 关祖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认得我?你么看过电视?” 太子十分不耐烦地说道:“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我为什么要看电视?” 看他这副态度,关祖就知道是出来混的,忍不住开口怼道:“你不认得我,还出来混什么混?回家吃屎吧你!” 躲在角落的李敬棠听了,心里又是一咯噔,这连乌蝇的台词都学会了,还没跑偏? 太子忍不住勃然大怒,指着关祖问道:“那你认不认得我是谁呀?这么嚣张,信不信我砍死你!” 关祖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看你这副尊容,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人物,你哪个道上的?” 太子梗着脖子喊道:“我是洪泰龙头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太子,也可以叫我太子哥,我受得起!” 关祖听完,在脑子里搜了半天也没想起有这么个社团,心里嘀咕:洪泰? 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一看就是个小社团。 他当即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原来是小瘪三。” 这话刚说完,太子再也忍不下去,当即招呼手下祥弟等人:“给我上!好好教训这小子!” 躲在角落的李敬棠刚要起身去解决麻烦,就见餐厅大门 “哐当” 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戴草帽、穿黄胶鞋的人径直冲了进来,张嘴就要骂街。 李敬棠赶忙出声喊住:“柱子哥!不准说脏话!” 毕竟大厅里人多眼杂,还有不少路人,说脏话不仅坏了他们的形象,万一有小朋友在,岂不是教坏小朋友? 刘海柱愣了一下,虽然纳闷李敬棠怎么会在这里,但还是听话地压了压火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刘海柱阴恻恻地朝着关祖几人走过来。 关祖他们这会儿还纳闷刚才没看见李敬棠,可眼下这事儿根本不重要 —— 更要命的是大魔王来了。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关祖,瞬间变得像只鹌鹑,堆起笑脸迎上去:“哎,柱子哥,您怎么来了?还没吃饭吧?快快快!阿俊,愣着干嘛?赶紧给柱子哥点菜啊!” 李家俊额头上都冒冷汗了,他也怕刘海柱。 周苏几人一脸疑惑,小声问关祖:“祖哥,你怎么这么怕他啊?” 关祖赶紧压低声音解释:“能不怕吗?这是棠哥手下的人,一直管着我们呢!” 刘海柱刚开口就带了火气:“你们三个小……崽子啊” 想起李敬棠不让说脏话的嘱咐,赶紧刹住话头,顿了顿才接着说,“这鸡……能跑,你们他…… 爹妈都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妈……没回家!我怎么跟你们说的?是不是说了忙完要先回家见爸妈?” 刘海柱这顿话说得都快结巴了,一旁的太子早没了耐心,直接喊手下:“上!不管他是谁,照样打!” 可他的人刚冲上去,下一秒就被甩了回来。 刚才还忍着没骂人的刘海柱,反手一巴掌就把太子抽飞。 身后的关祖、李家俊、邱励杰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也不是普通古惑仔能惹的。 几下就把太子的小弟打得鼻青脸肿,还捆了起来,直接扔到李敬棠脚边,排成一排跪好。 关祖赶紧堆起谄媚的笑,凑到李敬棠面前:“棠哥,我……” 李敬棠冷冷瞥了他一眼,打断道:“我什么我?” 说着朝太子等人那边努了努嘴,“你也过去,蹲着。” 关祖立马乖乖蹲下,李家俊和邱励杰也赶紧跟着抱头蹲在旁边。 周苏、刘天、梁麦斯、火爆四人看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敬棠又开口:“你们四个也一起蹲过去。” 几人还想辩解,王建军等人往他们身后一站,几人立马怂了,小声嘀咕:“蹲就蹲嘛,喊这么大声干嘛?” 嘴上硬气,心里却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叫战略性认怂。 第145章 起风了,洪泰该灭了 李敬棠看了眼洪泰的太子,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太子却仍叫嚣着:“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我是洪泰坐馆的儿子?” 李敬棠笑了笑:“你老爸很威风吗?坐馆真了不起。 他是个坐馆,我也是个坐馆。你问问他,这个坐馆在我这个坐馆面前,敢不敢大小声说话?太子哥。” 太子一听 “坐馆”,这才明白过来,脸色煞白:“你…… 你是李敬棠?” 毕竟这么年轻的坐馆只有这一份了。 都不用李敬棠开口,刚才还双手抱头蹲着的关祖,立马变的雄赳赳气昂昂。 站起来 “啪” 地一巴掌甩在太子脸上。 厉声道:“李敬棠也是你叫的?叫棠哥!” 说着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快步凑到李敬棠面前,以极快的速度剪开茄帽。 塞进李敬棠嘴里点燃,陪着笑说:“棠哥抽这个,古巴的,这个劲大。” 周苏此刻看着关祖这副模样,对他的滤镜碎了一地。 说好的高冷帅哥呢? 怎么变成哈士奇了? 李敬棠抽了一口雪茄,点头道:“嗯,确实不错。” 随即问道:“你老爸的?” 关祖笑嘻嘻地回话:“我老妈给我老爸买的,我全偷出来了。” 李敬棠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忍不住感叹:“你真孝顺呐。” 又转头对着太子说:“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你对我一点尊重也没有,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棠哥。” 说着朝邱励杰使了个眼色,邱励杰赶忙凑了过来。 李敬棠对他说:“给你老妈打电话,有功劳来了。” 黄炳耀已经升助理处长,去总部了。 现在的西九龙,自然由万晞华来接任。 “什么意思啊?” 邱励杰一脸呆萌地问。 李敬棠再吸了一口雪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起风了,洪泰该灭了。” 这下他总该明白了吧。 邱励杰还想追问:“棠哥,你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李敬棠的小脾气 “挠” 一下就上来了。 恨铁不成钢地瞄了邱励杰一眼。 就不能学学人家阿祖吗? 看人家多有眼力见。 他突然觉得阿祖顺眼了不少。 关祖赶忙接话解释:“棠哥的意思是,这个洪泰是罪大恶极的犯罪集团,肯定有很多不法的事情。 咱们这种父母都是总警司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面前? 必须报警!必须狠狠的报警!惩治这群不法分子!” 李家俊此时还蹲在地上,抬头看了两眼,算了,这个阿祖是废了,彻底被乌蝇化了。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眼关祖,邱励杰 “哦” 了一声,赶忙拿起手机打通母亲的电话,一阵沟通后才挂断。 太子彻底懵了,他就是想泡个妞,怎么泡着泡着,把自己和自家社团都搭进去了?这上哪说理去啊! 此时餐厅里的人早就跑光了,除了他们几人,再没有别人。 太子刚想要求饶,关祖直接脱下鞋,拿出袜子塞进了他的嘴。 他死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了。 没看到棠哥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吗。 就在这时,一直等不到韦吉祥的他老婆和 Ruby跑了过来。 看到韦吉祥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两人赶忙上前求情。 李敬棠瞄了一眼韦吉祥,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染黄毛做什么?你以为你很帅呀?你有我帅吗?我都不染黄毛,你好意思染黄毛?” 他最恨别人染黄毛和纹身了。 尤其这还是个混社会都混不明白的。 韦吉祥一头雾水,刚才还在说太子,怎么突然骂起自己了? 但他也看出眼前形势不对,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李敬棠递了个眼色,关祖立马上去踹了韦吉祥一脚。 他老婆和 Ruby 赶紧又过来求情。 李敬棠接着说道:“看看看看,有这么好的女人还混社会?混什么社会? 回去把这头毛给我染成黑的,好好生活。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滚吧,想做正行可以来找我。” 韦吉祥昏昏噩噩地被松了绑,被两个女人架着出了门。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跟老大出来一趟,就被退出黑社会了。 为什么就针对自己? 那不成就因为只有自己有黄毛? 他自然知道,李敬棠这话一出,没有哪个社团敢收他了。 他只能干正行了。 太子跪在地上,心里越来越急,忍不住暗骂,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王八蛋就能走,我就要在这里接受审判? 没一会儿,李敬棠先让人赔了餐厅老板的损失。 很快,警察就到了,为首的陈家驹一冲进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又赶紧把枪塞了回去。 他还以为万sir的儿子出了大事,一见李敬棠在,顿时松了口气。 程小东也跟着陈家驹一起到了。 方婷原本正开开心心坐在旁边 “吃瓜”,看见程小东。 眼神瞬间一凝,一股比刚才更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弥漫全场。 陈家驹赶忙打圆场:“程督察,先看案子吧。” 他哪看不出李敬棠此刻的处境,作为好兄弟,怎么也得帮衬一把。 李敬棠悄悄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仗义啊!家驹! 程小东这才走向太子。 关祖眼明手快,赶紧把塞在太子嘴里的袜子拿了出来。 太子立马喊冤:“喂,我举报!他私设公堂,还殴打我!我要见律师!” 可他话音刚落,冲进来的警察却一个个四散开来,东看西看像是在找新鲜玩意儿。 陈家驹拉过身边的伙计,指着餐厅说:“你看这装修多好,这灯多亮!” 旁边的伙计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你说这是谁研究的呢?怎么这么亮?晚上还能发光,真神奇!” 太子哪还不明白,这是蛇鼠一窝啊! 别说见律师了,恐怕自己谁也见不到。 李敬棠忍不住讥讽:“现在知道公平公正、社会法治重要了?晚了,太子哥。” 坏人只有在自己遭遇不公的时候才会想起这些。 但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而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说着,他拉过程小东的手,又牵起方婷的手,直接往外走。 刘海柱看他要走赶忙开口:“这三个小崽子,就让我带回去处理吧!” 跟这几人相处这么久,他多少也有了感情。 要是让李敬棠记住,那可遭老罪了,倒不如自己揽过去。 关祖、李家俊、邱励杰三人忍不住泪眼汪汪看着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仗义了!东北人就是银翼啊!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自己处理可以,但不止这三个,还有那四个。” 周苏、刘天、梁麦斯、火爆四人赶忙指了指自己,就见刘海柱已经一脸坏笑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没犯错啊! 临走前,李敬棠还跟陈家驹打招呼:“家驹,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对了,《警察故事》那个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空来找我聊聊,你绝对适合!” 陈家驹看着他们走出去,挠了挠头,要不然真去演演? 他跟阿美准备结婚,手头的钱确实不太够,要是演电影能赚钱,倒也不错。 想到这,他决定有空就去找李敬棠聊聊。 另一边。 丁蟹终于回过味来,哪怕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这些日子,他的身子就没舒坦过。 要么是头疼脑热、上半身无力,下半身却活力十足、跑起来健步如飞。 要么是下半身腿疼屁股疼、站都站不起来,上半身却格外健康。 有时左边身子发麻,有时右边身子不适,总之怎么养伤,都有一半身子不舒服。 他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迫害他这样的好人? 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心想再这么下去。 别说给母亲、儿子报仇,能不能见到几天后的太阳都难说,却又不知道是谁让自己运气这么差。 终于,他熬不住了,留下一封书信,趁阿飞、阿基不在家时跑了出去,直奔母亲家。 阿飞、阿基拎着菜开开心心回来,看到丁蟹的信,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赶忙拨通李敬棠的电话。 此时李敬棠正在当摇摇车,就是眼前放着着 “妈妈的妈妈叫什么” 的那种。 摸起电话就听见两人焦急的声音,忙问:“发生什么了?” 听完阿飞、阿基的讲述,李敬棠立刻明白: 戏演不下去了,丁蟹的世界要被戳破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折腾这么久,丁蟹显然已经扛不住,霉运缠身。 没等两人喊 “大佬”,他就挂了电话,转头对身旁的方婷说:“丁蟹差不多了,明天你去把玲姐他们都叫到荃湾的仓库,该了结你们方家跟丁家的恩怨了。” 刚才坐摇摇车坐得有点晕的方婷,瞬间清醒过来。 听到这话,她更开心卖力地晃着摇摇车,方家多年的执念,终于要在明天解决,她怎么能不开心? 一旁的程小东也不甘示弱,好像她不会慌摇摇车一样。 另一边,丁蟹拖着半残的身子,好不容易走到母亲家,却得知了噩耗。 他的四个儿子被人抓了,只是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只能先安抚好母亲,又拖着病体再次出发找人。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醒来就看到一堆未接电话。 回拨几个才知道,昨晚丁蟹到处找事,终于打听出四个儿子是被他抓的,还抓了不少其他社团的人逼问。 李敬棠当即嘱咐手下,把荃湾仓库的位置透给丁蟹。 李敬棠又催着方婷赶紧回家去找玲姐他们。 丁蟹这种恶棍的落幕,当然得搞点有意思的场面,不然怎么对得起他这荒唐又离谱的一生? 第146章 卧底来了! 杨锦荣看着眼前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四人是他好不容易精心选出的。 底子干净、忠诚度高且各有所长,目的是派去李敬棠身边当卧底。 阿力和梁笑棠不用多说,都是警校未毕业的优秀警员。 他们在社会上没什么痕迹,对警队天然忠诚,学生气重、守规则。 是杨锦荣给四人组配的 “压舱石”,专门用来保证卧底团体不变质。 丁小嘉和兰博文则是另两个极端。 丁小嘉通过社会招聘进入警队,档案显示忠诚度没问题。 选她,一是看中她有酒店管理专业的大学经历。 这个背景既能很好地掩饰身份,又契合李敬棠的需求,不容易露破绽。 二是选女性成员,能让团队氛围更和谐。 兰博文更不用说,智商极高,虽从港大中途退学,但这样的人才李敬棠没理由放过,他也是四人组里被选定的指挥官。 按常理,接见卧底该一个一个来,杨锦荣却反其道而行之,让四人一起见面、互相认识。 就是要他们互相牵制,哪怕有一两人动了歪心思,其他人也能及时警告。 毕竟由不得他不谨慎,已经有卧底变节了。 从性别、经历、经验来看,四人极易互补,在杨锦荣眼里,这是个十分完美的团队。 当然,四人或许不算多,但眼下他只选出这几个。 后续若有合适人选,还会派更多小组潜入李敬棠内部。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他们能明显感觉到彼此的不同,却摸不透眼前这位杨高级督察叫他们来的目的。 按道理,他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杨锦荣这个级别的政治部的人。 杨锦荣淡然一笑,笑容极具亲和力:“你们不用紧张,叫你们来,自然是有好事。” 四人听了这话,稍稍松了口气,毕竟政治部在多数警员心里,还是不愿轻易触碰的存在。 杨锦荣接着说:“叫你们四个来,是看中了你们身上的特质,我很看好你们。 直说吧,这里有个卧底任务,级别很高,需要你们好好考虑要不要加入。 我可以负责任地讲,无论从回报角度,还是维护港岛稳定的角度,这个任务你们都没理由拒绝。” 说完,他往椅背上一靠,静静等四人回复。 阿力和梁笑棠微微有些动容,他们知道卧底难做,心里却藏着股冲劲。 寻常人找他们卧底也就罢了,可这可是政治部的任务。 兰博文却率先开口发问:“杨 sir,这个任务的难度,应该也很高吧?” 杨锦荣忍不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聪明人,他说了那么多好话,对方瞬间就明白任务难度低不了。 他点头道:“确实很高,但危险性不算太高。” 兰博文心里仍有疑惑,丁小嘉却抢在他前面开口:“杨 sir,按理来说,卧底任务不该找到我吧?我不觉得自己有值得您看重的地方,这么重要的任务,我做不来。” 杨锦荣摇了摇头:“不,你非常适合,正因为你的社会经历。 你们这次要卧底的对象,不是普通的社团大佬或毒枭。 而是一位在社会地位、江湖地位、经济实力和人心方面,都极高的人。” 话说到这,几乎已经是明牌了。 兰博文这样的聪明人,早猜到杨锦荣说的是谁,却没声张。 杨锦荣再次追问:“怎么样?要不要接受这个任务?” 事已至此,四人再没犹豫,纷纷应声答应。 杨锦荣这才拿出几张卷宗,摆在桌上。 四人赶忙围拢过来,就听他说道:“这次你们要卧底的对象,就是这个李敬棠。” 李敬棠如今已有一定知名度,几人自然认得出卷宗上的人。 毕竟谁受得了最大的电视台天天跟放新闻似的,放这张脸。 阿力忍不住疑惑:“杨 sir,这位李先生,我记得风评好像挺不错的,值得费这么大的手段去卧底吗?” 杨锦荣并不气恼,耐心解释:“首先你要明白,风评不错不代表做的事情一定没问题。 其次,你代表的是皇家警队,明白吗?” 阿力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Yes sir!” “李敬棠现在正处在事业扩张期,很需要人才,” 杨锦荣接着部署,“我希望你们四个互相扶持,自己选合适的办法加入他的公司,一步一步挖掘有用的情报交给我。 记住,你们不需要去抓什么犯罪证据,只需要尽可能在各个方面给我提供更多情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从今天起,你们只归我负责。其他任何部门都无权调动你们,其他部门的行动和任务,也都与你们无关,明白吗?” 四人心中一凛,瞬间明白这任务和以往不同。 这几乎是让他们放下警察的职责,去做个纯粹的卧底,甚至说是间谍。 哪有卧底不抓犯罪证据,反倒要全方位了解一个人的? 聪明的兰博文已经回过味来,这任务根本不是简单的 “警抓匪”,里面掺杂了更多复杂的东西。 就听杨锦荣接着说:“你们四个要互相扶持,以后要是联络不到我,都得听兰博文指挥,明白吗?” “Yes sir!” 四人齐声应道。 杨锦荣又详细交代了任务细节和联络方式,看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才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心里清楚,只靠这四个人,绝不足以彻底调查李敬棠,更没法真正扳倒对方,或是完成自己的核心任务。 还是要找人啊。 另一边,四人走出政治部,互相看了看,先做了自我介绍。 兰博文立刻开始分析队友:除了自己,梁笑棠看着规矩,实则很懂变通,性子也活泼。 阿力则严肃正经,人更忠厚。 至于丁小嘉,明显社会经验充足,跟另外两个 “愣头青” 完全不同。 兰博文立刻开口,语气放得平和:“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我请客喝咖啡,正好互相了解下,也聊聊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展开,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没摆指挥官的架子,反倒带着商量的意味。 四人纷纷应和:“好的,文哥!” 随后找了间茶餐厅,选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刚坐下,梁笑棠就急着问道:“文哥,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加入李敬棠的集团啊?我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兰博文淡然一笑,拿出从杨锦荣那里带出来的卷宗。 快速翻了翻后说道:“这个李敬棠不简单,之前警队派去的卧底,到他手上全变节了。 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不一起出击,而是分头行动。” 他忽然看向阿力,喊了声:“阿力。” 阿力愣了一下,连忙应声:“文哥,我在。” 兰博文接着说:“我需要你更直接地出现在李敬棠面前,最好还故意露出些破绽给他看。” 阿力满脸疑惑,刚想追问,就听兰博文抛出更惊人的话:“我的意思是,让你成为我们当中第一个暴露身份的卧底。” 这话一出,梁笑棠、丁小嘉和阿力都愣住了。 哪有卧底还没开始行动,就先计划暴露自己人的道理? 兰博文看向阿力,耐心解释:“阿力,看你的性子,是藏不住事的类型,人太直,还重感情。 要是让你跟着潜伏,很容易露出马脚。倒不如先把你暴露出来,你在明,我们在暗,后续做事反而更方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已经查到,李敬棠对卧底向来来者不拒。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主动放个‘卧底’到他身边?正好能降低他的警惕性,为我们争取机会。”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心里暗叹兰博文心思缜密 —— 这招以退为进,确实高明。 兰博文转头看向梁笑棠,没等他开口,梁笑棠先笑着说:“文哥,叫我 Laughing 就好。” “好的 Laughing,” 兰博文点头,“你性子活、懂变通,我觉得你更适合接触江湖上的事。 建议你从社团入手,看看李敬棠手下有没有合适的社团切入点,先从社团起步。 我们后续也会帮你尽快进入李敬棠的视线。” 梁笑棠没反对 —— 说实话,他没接触过其他领域,混社团、当古惑仔对他来说反而更轻松。 兰博文又转向丁小嘉:“你的资料我刚看了,社会经验比他们俩丰富,从小在不同地方混过。 我建议你直接找李敬棠手下的乌蝇,以你的本事,哄好他不难,顺势就能进入比较核心的圈层。” 丁小嘉没惊讶,兰博文已经展现出极高的智商,她也愿意听对方的安排。 正如兰博文所说,她从小混惯了社团相关的环境,这事对她确实不算难。 三人听完各自的安排,都看向兰博文,想知道他对自己的规划。 兰博文笑了笑:“我就简单了,准备直接去应聘。 李敬棠的公司正在招人,我只要进去,很容易就能靠能力走到他面前。” 说着,他伸出手:“基本就按这个安排来,大家随时保持联络。 我希望最后我们能从四个不同方向,一起汇聚到李敬棠身边,这样任务也更稳妥。” 四人见他胸有成竹,都没意见,纷纷把手掌叠上去。 这个卧底小团体,算是彻底达成了行动共识。 第147章 他们到死前还一直以为你会来救他们呢! 一早,李敬棠就带着方家众人到了荃湾仓库,小马早已在这儿等候。 他好几天没见李敬棠,一见面就满脸幽怨地盯着对方,看得李敬棠都有些不自在。 想起上次君度酒店的事,当时让小马当总预备队。 他揣着两把枪、穿风衣、叼牙签,在楼道里硬生生等了一整晚。 等到半夜保安巡逻,才知道事情早就结束了,还差点被当成可疑人员扣下。 这就算了,对讲机还他妈是坏的! 要不是黄炳耀他们认识小马,知道他是李敬棠的人。 再加上小马现在也算有点知名度,说不定都要被误击毙了。 李敬棠讪讪地开口:“哎,小马,别这么看我嘛。这样,上一部你的角色不是生死不明吗? 下一部让你复活怎么样?安排个老师傅救了你,还传你一身高超武艺,回来就能大杀四方!当大侠!” 小马瞬间喜笑颜开,嘴上说着 “这还差不多”,赶忙引着李敬棠众人往仓库里走。 李敬棠一进门又愣了 —— 仓库竟有不小变动。 这仓库原本挑高就高,得有五六米,小马他们还加盖了个小二层。 见李敬棠惊讶,小马没敢炫耀,规矩解释:“花了点小钱做的二层。” 其实并非整个仓库都加盖,更像是 LOFT 的设计,只在角落的区域搭了上层,多出一个房间。 主要是为了方便看管那几个 “小螃蟹”,也能有个休息的地方。 李敬棠听着这合理的安排,很是满意,当即招呼众人开始布置。 从早上起,就有各个社团的小弟疯狂给他发信息,实时汇报着丁蟹一路的行动轨迹。 李敬棠手底下不少人听到消息也赶过来看戏。 没一会儿,丁蟹就赶到了仓库。 他这会儿身子看着很不对劲,左半边瘫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玲姐他们原本还坐着喝茶,一看见丁蟹,猛地就站起来,眼底满是仇恨。 尤其是方展博,整个人都贴在落地窗上,死死盯着丁蟹,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李敬棠看着丁蟹这模样,松了口气 —— 看来没少被阿飞、阿基折腾。 这算是被破功了吧? 丁蟹一进门,扫了眼仓库陈设和里边的人,举起双手四处怒吼:“你们这群王八蛋!把我儿子们弄哪儿去了?我儿子呢!” 他刚转身,就瞥见了二层的李敬棠众人,目光很快落在方展博身上。 虽说多年没见,他第一反应还是认出了方展博,第一反应就是方家搞得鬼。 心里不由得恼怒起来,不就是误杀了他们老爸吗? 有必要这么报复自己吗? 当即怒声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就是杀了你老爸吗?我现在回来了,是来报答你们恩情的! 你没了老爸,我来当你老爸就是了!凭什么折磨我儿子们?他们从小跟你认识,跟亲兄弟一样啊!” 方家众人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说的,是人话? 李敬棠拿过话筒拍了拍,仓库里瞬间响起他的声音:“喂喂,丁先生,你他妈也有脸说这话?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刚想再骂,又咽了回去 —— 丁蟹这脑子,骂他说不定还以为是夸他。 著名大清官包龙星的父亲说的好,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 换成好人坏人也是一样。 他话锋一转:“想找你儿子?” 故意啧了好几声,“可惜啊,你来晚了。差点忘了,他们死得老惨了,到死前还一直喊着老爸,以为你会来救他们呢!他们真的好相信你啊! 那个丁孝蟹,听我说只要自残就会放了他的弟弟,往自己身上捅了好几刀,他可是一声没吭,真是个硬汉子! 他还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他弟弟呢!他们真的好天真啊! 哈哈哈哈!” 笑了没几声,李敬棠突然咳嗽一下 —— 这话听着也太像反派了,搞得自己跟个大坏人似的。 多少都有点想打自己两拳了。 他明明是行侠仗义来的! 丁蟹听完,再次举起双拳,对着空气怒吼:“老天爷!你为什么要玩弄我这样的好人?你个王八蛋!” 说着,就气冲冲往楼梯这边冲。 可他刚踏上一级楼梯,高岗突然跳上楼梯,一个后旋踢直接把他踹飞出去。 丁蟹挣扎着想起身,本来半边身子就不利索,这会儿爬起来更费劲。 但他另一半身子还有劲,没一会儿还是撑着站了起来。 这时,玲姐也走到落地窗前,方家众人排成一排,目光沉沉地看着丁蟹。 眼里的愤怒与仇恨几乎凝成实质. 丁蟹一看见玲姐,眼前突然一亮,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 高高举起来,语气激动得发颤:“慧玲!是我啊,我是丁蟹!我回来娶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这 14 年我天天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这 14 年过得多痛苦?” 他越说越急切,眼神里满是偏执的期待:“慧玲,我知道你心不会这么狠的!我的儿子们是不是都没事? 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让一切都过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玲姐听得怒火中烧,伸手就想拿过一旁的话筒,对着丁蟹狠狠反驳。 可李敬棠却按住了她的手,他的话还没说完呢! 玲姐攻击力恐怕不太够。 李敬棠再次拿过话筒,声音掷地有声:“14 年!你打死人家的丈夫和父亲!你活着,再惨也有限。 可方家一家人这 14 年,受尽了人间折磨,最惨的是他们! 再说你,舒舒服服在监狱蹲了 14 年,最多就是晚节不保、被人玩,哪能比得过早已埋在地下的方进新?” 说完这句,他把话筒递给玲姐,主动让开位置。 有李敬棠在身旁,又看着方展博重新挺直腰杆,玲姐对丁蟹再也没有半分惧怕。 接过话筒就骂:“丁蟹!我草泥马!你个王八蛋,毁了我们一辈子,我要你偿命!” 旁边的李敬棠都有些惊讶。 玲姐这是放下素质,享受人生了。 方展博也凑过来,语气冰冷:“妈,你跟他废什么话!” 丁蟹被骂得脑子发晕。 慧玲怎么成了方展博的妈妈?她为什么这么恨自己? 他不肯信,只觉得这些都是假的。 正愣神时,李敬棠朝远处比了个手势。瞬间,屋顶落下五条钢索,上面吊着的正是丁孝蟹、丁益蟹等四个 “小螃蟹”,还有黄志诚。 五人被吊在半空中,四个小螃蟹早已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看见丁蟹,丁孝蟹还强撑着喊:“爸,你快走,别管我们!” 其他几个则疯狂哭喊:“老爸,救我们啊!” 黄志诚已经完全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是凑数的。 就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丁蟹急得声音发颤,对着二层喊道:“我道歉!我错了!以后我当牛做马给你们偿罪,别把我逼太紧! 逼死我,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想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吗?” 李敬棠打断他,把四个小螃蟹之前的恶行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他很想看看丁蟹左右脑互博的样子。 丁蟹听完,猛地回头,恨铁不成钢地骂:“你们四个畜生!我怎么跟你们说的?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早说过等我出来要好好做人,你们怎么不听!” 四个小螃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李敬棠和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想笑,丁蟹都到这份上了,不做彻底的坏人。 反倒拿架子训儿子,还说这种歪理,这人的脑子实在很难评。 李敬棠悄悄跟方家众人商量后,开口道:“这样吧,丁先生,跟你玩个游戏。你赢四局,就救走你四个儿子。输一局……” 他没拿话筒,只比划了个 “从天而降” 的动作。 丁蟹当然懂这意思,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应道:“好!我跟你玩!” 李敬棠朝旁边的高岗喊了一声,高岗刚要上前,一旁的夏侯武却拦住了他,还朝李敬棠举了举手。 李敬棠瞬间明白, 夏侯武早听说了丁蟹的所作所为,他本就正义感强,肯定是想亲自教训丁蟹。 李敬棠默许地点点头,让夏侯武上。 李敬棠再次开口:“第一场游戏,你跟眼前这个人打,打赢了,就活一个儿子。好,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夏侯武直接迈步冲到丁蟹面前。 丁蟹想反击,可他除了力气大,哪是夏侯武的对手? 夏侯武早听李敬棠说过丁蟹的情况,连丁蟹的拳都不接。 更何况丁蟹只剩半边身子好使,接连出拳全被夏侯武躲开。 夏侯武专盯着丁蟹的左半边身子打,拳拳不致命,却拳拳让丁蟹疼得钻心。 没一会儿,丁蟹就疼得哀嚎不止,趴在地上。 吊在半空的丁孝蟹见状,直接闭上了眼,不知是心疼父亲这副模样,还是为自家前程绝望。 又过了片刻,夏侯武一脚将丁蟹踹倒。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开口:“对不起,丁先生,你输了。” 说着,随意指了指吊在半空的丁利蟹。 丁利蟹瞬间被重重摔在地上。 若是平时吃饱和暖,从这三五米高空落下或许还有活路,可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落地后当场没了气息。 旁边的丁益蟹吓得几乎回光返照,当场尿湿了裤子。 他正好吊在丁蟹上空,丁蟹浑然不觉的脸上,溅上了几滴水渍。 李敬棠却接着说:“别灰心,丁先生,还有第二局呢。这样吧,我不欺负你,就比骂人,谁骂得更脏谁赢,好不好?” 丁蟹一听,稍稍松了口气,这一局,他一定要救下儿子。 可没等他准备,刘海柱从摇椅上站起身,摘下草帽就开始输出:“丁蟹!我草泥马!你他妈一个下三滥混混出身,坐了十四年牢的废物,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啊! 别人帮你,你还恩将仇报,真是缺心的孽障!没卵子的王八蛋!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还浪费港币!你MLGCB,我CNMDXM!” 丁蟹被骂得彻底懵了,嘴里 “嗬嗬” 着发不出完整声音,像是被痰卡住,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捂着心口直接坐在了地上。 吊在半空中的丁孝蟹看见这场景,再次闭上了眼。 第148章 都是幻觉!你们吓不到我的! 刘海柱没停嘴,接着骂得唾沫横飞。 丁蟹被骂得晕头转向,连丁旺蟹从半空摔死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终于回神,才扑过去抱着尸体痛哭:“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丁家?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刘海柱都忍不住停了声,默默往后退两步。 心里暗道:这就是棠哥说的 “现实中一定要远离的人” 吧? 太不要脸了!这逼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二楼的方家众人早已乐开了花,丁蟹每摔死一个儿子,他们就齐声举双手欢呼,比看球赛进球还兴奋。 方展博直接握紧双拳,前后猛猛地挥动。 买了球都没这么激动啊! 尤其是方婷,直接跳到李敬棠身上,抱着他的脸一顿狂亲,把李敬棠的脸都快亲肿了。 李敬棠没理会失魂落魄的丁蟹,扬声喊道:“丁先生,第三局要开始喽,时间差不多咯!” 丁蟹这才猛然惊醒,强撑着站起身。 李敬棠随意指了指仓库的两道门:“这局比赛跑!” 说着,喊了声正在旁边颠球的阿星。 阿星立刻走到其中一扇门旁,丁蟹也失魂落魄地走过去。 但他突然给自己打气:“还有两个儿子!加把劲,一定能救下来!” 他竖着耳朵等命令,可李敬棠却乱喊倒计时:“3,2.9,2.5,1,0.9—— 开始!” 丁蟹瞬间被打乱节奏,踉踉跄跄刚跑两步,阿星已经几个大跨步冲了出去,眨眼就拍到了对面的门。 又是一声惨叫,丁益蟹也跟着摔了下去,没了气息。 临死前还在狠狠的求饶呢! 丁蟹精神已经有些恍惚,却还强撑着没倒。 李敬棠又开口:“第四局,我再给你降点难度。说实话,丁先生,你真让我失望。” 说着,让人拿了三个遥控器递到丁蟹面前,“这里面有一个能控制锁链,摁对了,你儿子就活。摁错了,他就死。现在选吧!” 随后便乱数倒计时:“10,9,8,7……” 丁蟹急得满头冷汗,犹豫片刻后随便摁了一个。 见丁孝蟹还悬在半空,他松了口气 —— 终于救下一个了! 内心刚刚被喜悦包裹住。 可瞬间脸色再次变得惊恐无比。 可下一秒,李敬棠慢悠悠掏出自己的遥控器,摁下按钮。 丁孝蟹瞬间摔落在地,没了声息。 丁蟹猛地回头,死死瞪着李敬棠。 李敬棠的声音慵懒又嘲讽:“看什么?规则都是我定的。 你那三个遥控器里,根本没有真的,真的在我手上啊! 笨蛋,你这么坏,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两个小弟阿飞、阿基,也是我安排的。 桀桀桀桀桀桀!” 坏人就坏人吧,还是挺爽的。 丁蟹瞬间瘫坐在地,望着自家四个儿子的尸体。 他已经彻底疯狂了。 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们骗我!都在骗我!我不信!这个世界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幻觉!都是幻觉!你们吓不倒我的!” 丁蟹一边胡喊,一边哈哈笑着站起来,使劲揉着头发,把头发抓得乱糟糟。 随后他在仓库里疯跑起来,一会儿往这边站站,一会儿往那边瞅瞅,显然已经彻底疯了。 李敬棠看着丁蟹,满脸嫌弃,对下属说:“算了,没意思。你们把他送去赤柱吧, 现在杀他太没意义,让他活着,才是真的受罪。” 至于他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随便吧,进了赤柱不傻早晚也得傻。 方家众人此刻心满意足,尤其是玲姐,像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舒爽得轻飘飘的,若不是方家人扶着,腿早就软了。 她满眼感激地看向李敬棠,刚想开口却有些失语。 方婷赶忙过来拍着她的手安慰:“妈,没事的,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也是替我爸报仇,您别想太多。” 说着,她悄悄踢了踢李敬棠。 李敬棠立刻接话:“对,玲姐,您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婷又对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要好好 “犒劳” 他。 李敬棠暗自腹诽,这丫头什么意思? 搞得他跟挟恩图报、晚上会提奇怪要求的好色之徒似的。 他是正人君子! 他安排人送玲姐他们回去,自己则走到四个小螃蟹的尸体旁,对小马喊道:“小马,准备四人份的。” 刚说完,转头却没看见小马,原来仓库角落处,小马早就在和混凝土了,刚才一直边和边看戏。 李敬棠又看了看还挂在顶上的黄志诚,让人把他放下来。 黄志诚此刻精神萎靡,强撑着抬眼瞪向李敬棠,啐了一口唾沫。 李敬棠没跟他计较,让人叫来直升机,又吩咐给黄志诚打了一针、输了两瓶液,务必让他的身体达到当前能有的最佳状态,处于极度亢奋中。 随后,手下拖着黄志诚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轰隆隆升空,李敬棠揪起黄志诚,问道:“黄 sir,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吗?” 黄志诚眼神狠辣:“你不会有好下场!你们不过是蚍蜉撼树,总会有人来制裁你们!” 李敬棠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制裁?黄 sir,我告诉你个秘密我能看穿未来哦!” 他凑到黄志诚耳边,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你知道吗?几十年后,我们会强得可怕。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在股市赚那么多钱?你不会真觉得我天生聪明吧? 还有,你只是一条狗罢了,像你这样的狗还多的是。 你不会以为你的主人真的会想你把?” 黄志诚脸上终于露出惊恐。 因为李敬棠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 或者说其实这些他都知道。 只不过一直不愿意相信罢了。 李敬棠毫不在意, 这话就算别人听见,谁会信?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下一秒,他一脚把黄志诚踢飞出去,抓着直升机栏杆眺望海底。 只见黄志诚在空中转着圈,从几百米高空飞速坠落,“扑通” 一声狠狠沉入海底。 李敬棠又让飞机降低高度,直到看见黄志诚的尸体浮上来,才满意地吩咐离开。 他心里暗笑,能从这么高的地方自由落体,也算是圆了黄 sir 的一桩心愿了。 可惜了,临死前还让黄sir爽了一把。 那么高,不带伞自由飞翔得多刺激啊! 你让他跳? 那当他没说好了。 说实话,办完这些事,李敬棠也是一阵舒爽,怎么可能不爽? 清理了这么多社会渣滓,他只觉得今天对社会的贡献度直接爆表,连肾都跟着畅快了不少。 这就是做好事有好报啊!只要棠哥活着,做的好事指定少不了。 可没等他多舒坦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长毛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出事了,棠哥!” 李敬棠真无语了,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逼还没装完呢! 但还是赶紧问:“出什么事了?” “大 D 哥被人打了!” 长毛的声音更急了。 李敬棠猛地攥紧手机,强压着劲才没把手机捏碎,反问:“谁干的?哪个王八蛋!” 虽说他平日里跟大 D 吵吵闹闹没个正形,但谁要是真敢动大 D。 那也太不把他李敬棠放眼里了,他怎么可能饶了那人? 就听长毛接着说:“大 D 哥本来在街上玩,结果碰到个瘸子推着轮椅过来。 他一听见大 D 哥吹嘘自己是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的冠军,立马就非要上来比试。 我当时就看出来那人不对劲,想拦着,可大 D 哥偏要撑着吹牛逼,根本拦不住,最后直接被人连打了 100 多拳!”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他现在怎么样?没什么事吧?赶紧送医院啊!” “你不用这么紧张,松口气先啦” 长毛话锋一转,“大 D 哥被打完之后,现在状态非常好!” 李敬棠听得满脸黑线,这说的叫什么话? 长毛怎么也变得这么奇葩了? 就听长毛赶紧解释:“那人大概是看出大 D 哥没什么真本事,拳头落得看着狠,其实没下死手。 打完还丢下句‘以后别乱装武林中人’,就推着轮椅上的女的走了。 现在大 D 哥自己说,跟做了趟马杀鸡似的,浑身通透,感觉任督二脉都要打通了!”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到底去哪了?” 李敬棠心里有了猜测,可他的老婆不是该重病了吗? 怎么还能坐在轮椅上被推着走? “他好像去了陈伯那边。” 长毛连忙回道。 李敬棠也顾不了再多想,喊上高岗和夏侯武,直接驱车往荃湾赶去。 第149章 连一刻都没有为他的失败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李敬棠! 大D和长毛此时正蹲在马路边喝着奶茶,长毛双手捧着一杯。 而大D大剌剌的蹲着,解开西装扣子。 一手一杯喝的是不亦乐乎。 长毛大口的吸着珍珠,边喝还边感叹。 “大D哥,阿棠怎么研究的呢?这东西也太好喝了!” 大D则是边喝边吐槽。 “丢,我看你是被他骗了,这东西虽然喝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可是一点也不醇厚,要不是这小子开的,我肯定店都给他砸掉!” 长毛看着大D边喝边拿着吸管找珍珠,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说的倒是挺好听的,你别喝啊! 你喝起来,你别上瘾啊! 你上瘾了,你别让我付钱啊! 你让我付钱也没事,你为什么要点两杯? 自从大D天天晚上出去钓鱼,还什么也钓不回来之后。 家庭弟位就一落千丈,每天花钱都要报备。 奶茶也是能蹭就蹭。 旁边的街坊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开口说道:“大D哥,我喝了一辈子奶茶,十几蚊钱一杯的冻鸳鸯,我喝了三年,私房钱喝没了,钱包被我喝瘪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便宜的,你非说它是植脂末,是假的。那奶茶假不假,我能不知道吗? 那奶茶才卖几蚊钱一杯,棠哥根本没赚钱。谁家能不遇上个嘴馋的时候,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不缺钱吗?” 长毛忍不住心里狠狠的给这位正义感爆棚的街坊点了个赞! 不愧是荃湾人,好样的! 大D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喝完一杯之后,似乎是不解气。 疯狂的吸着剩下的珍珠,此时只剩下吸溜的声音。 这时,大 D 和长毛见李敬棠赶到,赶忙打起招呼。 大 D 更是兴奋地喊:“阿棠!一会抓住那小子,让他再给我按按!他给我打得浑身通透,比吃药还管用!” 李敬棠来的好啊,让他避免了尴尬。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 。 白让自己担心一场,大 D 这神清气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吃了什么补药。 他没多话,带着众人走向陈记粥粉面。 大D还给那个街坊竖了个中指。 那街坊毫不在意的又嘬了两口奶茶。 李敬棠匆匆赶到陈记粥粉面,一眼就看见封于修坐在里面,正陪着妻子沈雪吃面。 邻居们见了纷纷打招呼,大 D 热情回应,李敬棠随意应了两声。 此刻的他全无半分凶戾,温柔地给沈雪夹面,还帮她把碗里的面吹凉。 他径直坐到封于修对面。 他摸不准封于修现在的状况,沈雪的病到底如何? 电影里对沈雪的刻画本就不多,天知道她能不能压制住封于修心中的 “野兽”。 若是封于修已全无人性,他就得想办法解决掉。 若是还剩几分理智,倒有收为己用的可能。 封于修看着突然坐下的李敬棠,眼神有些疑惑 。 李敬棠给人的感觉很矛盾,既像没什么本事,直觉却又告诉他这人极度危险。 可当他扫到李敬棠身后的夏侯武和高岗时,眼里瞬间露出激动神色:“高手!绝对的高手!” 沈雪见封于修盯着人看不吃面,有些奇怪,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老公,快吃吧,一会面凉了。” 封于修那带着凶相的脸瞬间柔和下来,转头对沈雪笑了笑,低头扒了两口面。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他吃,顺便也点了碗粥,让高岗和夏侯武坐下一起吃。 一时间没人说话,封于修却像是较上了劲,一碗面吃完,立马又要了一碗。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喝粥,没理会这场 “暗斗”。 夏侯武和高岗却忍不了了,见封于修又叫一碗,两人也跟着加单。 三人一连吃了 8 碗,高岗率先撑不住,捂着嘴跑了出去。 剩下封于修和夏侯武,又各自吃了一碗,才捂着肚子对视。 夏侯武先开口,语气带着认可:“你不赖嘛!” 封于修满眼兴奋,回道:“你也不差!” 李敬棠没理会夏侯武和封于修之间的眼神较量,径直问道:“你来找陈伯做什么?” 这时,陈伯端着一杯茶递给李敬棠,解释道:“这小伙子是来找我切磋的,可惜啊,我之前出了车祸,早就不跟人动手了。” 李敬棠这才猛然反应过来,陈伯还真不是普通人! 之前看他像姜大卫,只当是某个小影视角色,这会儿才想起,这分明是兵器王洪叶的师傅! 他连忙追问:“陈伯,您年轻时候练过武?” 提到过往,陈伯终于有了些兴致:“早就跟你说过,你还不信!我年轻时候在江湖上,人家都叫我‘兵器王’!” 见陈伯安然无恙,李敬棠放心下来,让他先回屋休息,看来封于修眼下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性子。 这边刚说完,封于修已对着夏侯武抱拳行礼:“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夏侯武同样抱拳回礼:“佛山合一门,夏侯武。” 听到 “合一门” 的名号,封于修眼神更显激动 。 合一门的威名他早有耳闻,也顾不上身旁的妻子,当即说道:“在下封于修,想请夏侯师傅切磋切磋武艺!” 夏侯武看向李敬棠,见他微微点头,便爽快应道:“求之不得!” 封于修心切,拉着夏侯武就往面馆门口走,竟忘了还坐在轮椅上的沈雪。 李敬棠看着被落在原地的沈雪,有些尴尬,连忙上前推过轮椅,带着她往外走。 沈雪明白他的用意,安静地没有多言。 没一会儿,荃湾街上就围过来一群街坊。 李敬棠怕众人误会,高声喊道:“各位街坊放心,就是手底下两个人想比划比划武艺,没别的事!” 街坊们听了这话,彻底放下心来,反倒自发地围成一圈,有序地等着看两人切磋。 封于修再次摆开架势,朗声道:“今日我们只分高下,不决生死,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这话听得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 满嘴顺口溜,不知道的还以为封于修要考研。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封于修读到博士的费用,他李敬棠包了!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沈雪终于找到人倾诉,对李敬棠说:“这位先生,我虽不知您是什么人,但能看出您不一般。 若有可能,您帮我劝劝我老公吧,他有些魔怔了。我不反对他练武,可现在…… 我总觉得他快精神分裂了。” 她说着,神情满是痛苦。 李敬棠听完了然,封于修性格本就极端,成长环境和身体残疾不仅带来物理伤害。 更埋下精神偏执的种子,练武后这份偏执愈发严重。 因为只有武才能让他超越其他人。 让他找回这份自我价值的实现, 他好奇追问:“沈太太,您到底是什么病?” 他依稀记得是癌症,却不敢确定。 “是癌症早期,不过现在好多了。” 沈雪连忙回道,“我原本没钱治,后来港岛‘和天下慈善基金’的人找到我们,帮我付了医药费,病情才控制住。 这次来,一是陪他挑战高手,二是想找找恩人,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不巧了吗!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 还真别说,陈永仁真是那个啊! 加薪,必须狠狠的加薪! 这边刚聊完,夏侯武和封于修的较量就要开始。 封于修问道:“夏侯师傅,拳脚、兵器,您最擅长哪样?” 夏侯武抱拳,略带羞赧地说:“我每样都会亿点点,不如比拳吧,动兵器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好!” 封于修大喝一声,两步跨出,变拳为爪,直攻夏侯武面部。 夏侯武不慌不忙,倒退一步扎稳马步,反手格挡。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封于修招式诡秘多变,却带着大开大合的美感。 夏侯武招式仅在方寸之间,却守得密不透风,任凭封于修攻势如泼水,也攻不进他的防线。 两人连拆几十招,都没能伤到对方、破掉彼此防御。 李敬棠看的直呲牙,这俩人不撑得慌吗? 九碗面啊! 不会胃下垂吗? 再拼一招后各自退开,夏侯武满脸兴奋:“光用拳法不尽兴,不如加上腿!” 他本就爱武,遇此高手怎能不激动,当即抬腿出招。 封于修也不废话,一腿扫出,场面瞬间更热闹。 街坊们看得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 可打着打着,封于修愈发急躁,招式里多了几分戾气。 夏侯武一时不察,小输一招,正想退开认输,封于修的爪子却紧随而至,眼看就要抓伤他眼角。 危急时刻,一只手突然攥住封于修的手腕,让他寸进不得。 连一刻都没有为夏侯武的失败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李敬棠! 第150章 加油啊!穿帽衫的大哥哥! 此时的封于修脸上已带癫狂,眼神透着凶残。 李敬棠则是明白了,这纯粹偏执狂。 只要不牵扯到真正的高手对决的胜负。 封于修看起来就还算稳定。 心里有了数,也就有了计划。 高手他多的是。 每天让他打二十个,脱敏了不就好了。 哈士奇喜欢拆家还不是精力释放不完。 累的都吐信子了,还凶残个锤子啊。 沈雪急得不行,对一旁的大 D 说:“这位先生,你把我推过去,我劝劝他,再这样下去,那位先生会有危险!” 大 D 却满不在乎摆手:“危险?能打死那小子的人还没出生呢,你看着吧!” 封于修见状,又一招扫向李敬棠眼角,却被李敬棠随手挡住,反手攥住他双手。 封于修心中暗惊:这人力量怎么这么大? 他想腾脚踢向李敬棠,却被李敬棠右腿连点两下,双脚瞬间离地,最终被抓着双手,直直跪在了李敬棠面前。 场面一时不由得有些尴尬。 李敬棠似是看出封于修仍不服气,竟直接松开了攥着他的双手。 封于修见状,双膝猛地一点地,借着反弹力腾身而起,对着李敬棠径直使出一记后旋踢,招式又快又狠。 可李敬棠只是抬手随意一挡,手掌精准拍在封于修的腿上。 只听 “啪” 的一声,封于修被拍得瞬间转过身,踉跄着连退两步,才勉强在地上站稳身形。 看向李敬棠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忌惮。 封于修再次起身,朝着李敬棠攻来。 看着李敬棠这么强,荃湾的街坊们也是纷纷帮封于修打气。 反正棠哥也输不了,看这个小个子肯定练武不容易。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 不如多给他些鼓励。 “加油啊!穿帽衫的大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对啊!一定要打倒棠哥!” “会赢吗?” 听着街坊们的声音,李敬棠倒是没什么感觉。 反倒笑骂道:“谁说的!一会别走,棠哥请你们吃宵夜!” 街坊们越跟他开的起玩笑,他只会越开心。 可封于修听着这么多鼓励,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除了自己妻子以外,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人给他的正面反馈。 不由得心中来了一股劲,觉得身子都轻了几分。 之前沈雪交代他的话,也彻底抛之脑后了。 对不起了!他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如果他都退缩,那么谁来战斗呢? 因为这个男人,他愿意全力以赴! 他超强的! 包赢的! 眼中狠辣之气再显,怒吼着冲了上去。 只是这次动作明显收了不少,没了之前大开大合的招式。 李敬棠也兴奋起来,直接迎了上去,边打边嘴里念念叨叨:“熊掌出击,二龙戏珠,牡蛎壳,暴龙振翅飞翔!” 连打几招,封于修被打得都有些懵,凶狠眼神都有些清澈了不少。 连忙跳开身来问道:“你这是什么拳法?我怎么没见过?” 他自问学遍天下武术,但凡是有名的拳种全都见过。 可李敬棠的招式却是奇了,回回都能打在他紧要之处。 又回回能抢先他一步,而且招式的样子都很不寻常。 李敬棠开口回道:“夏姬八打!” 其实哪有什么招式,无非就是个先发制人。 练到棠哥这种境界,草木竹石都可装逼! 封于修有些恼怒,再次朝李敬棠攻来。 他听不太明白,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李敬棠边打边嘴里念念叨叨:“一虎杀两羊!弗拉明戈舞步!老鼠走迷宫!老太太钻被窝…… 啊不呸,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说着,他直接单手攥住封于修的胳膊,将人甩了起来。 像甩绳子似的,在天上连着转圈甩。 封于修想挣扎,可李敬棠力气太大,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能被拽着像风筝一样,在天上连转了上百圈,才被李敬棠随手抛在地上。 此时的封于修早已晕头转向,眼神呆滞,双眼都没了瞳距。 眼神已经彻底清澈了。 没等他缓过劲,就听李敬棠又喊一声:“乌鸦坐飞机!” 话音落,狠狠砸在他身上。 封于修被打得当场吐了出来,李敬棠赶紧闪开。 等他吐完神清气爽些,才远远问道:“怎么样,现在清醒了吧?” 封于修虽难受,仍抱拳说道:“我原以为夏侯师傅已是顶尖高手,却没想到还有您这样的人物。您到底是什么人?” 他这次是真服气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高手。 他甚至都无法让对方尽兴。 一时间不知是该悲哀,还是该高兴又看到了更高的天地。 这时,大 D 推着沈雪过来,沈雪赶忙说:“老公,这位就是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是我们要找的恩人啊!” 方才大 D 已经跟她讲了李敬棠的来头。 封于修看着李敬棠,眼神瞬间热了起来。 得知眼前人是救妻恩人,之前对报恩的心理障碍荡然无存,只觉得这事顺理成章。 他连忙抱拳:“李先生,刚才多有得罪!您救我妻子一命,我封于修无以为报,愿为您当牛做马!” 那眼神看得李敬棠有些犯怵 ,哪是想当牛做马,分明是想找免费陪练。 但他也不慌,就算夏侯武未必稳胜封于修,自己手下有的是高手陪他练。 他花了那么多钱,养了那么多人。 不就是留着今天用的吗! 更何况与其让封于修流落在外祸害社会,不如收为己用。 想着,李敬棠掏出几张钱塞到沈雪手里,喊:“阿武,过来安排这两位住下。” 夏侯武连忙上前,街坊们也热心地帮着收拾场面。 安排好一切,李敬棠赶紧抽身离开,顺手还拉走了大D。 大 D 有些厌烦地甩开李敬棠的胳膊,带着嫌弃说道:“有事就说事,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说着,他指着李敬棠补充,“喂,头先说好了,我可没说你卖的奶茶难喝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满头黑线:“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虽然他自己不碰,可是哪难喝了? 说着便攥了攥拳头,压着几分火气。 长毛赶忙凑过来打圆场:“阿棠,别跟大 D 哥一般见识。” 他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情况。” “长毛,你嘀咕什么呢?” 大 D 听见动静,回头问道。 长毛连忙转身摆手:“没事没事,我在帮你教训阿棠呢!” 说着又转回头,对着李敬棠压低声音劝道:“消消气先啦!大 D 哥现在够可怜了。 每天的零用钱买什么都不够,烟都是大 D 嫂买好让他带出来的。 他心里有点扭曲,你别跟他计较,就当可怜他、做做好事了。” 李敬棠这才压下火气,不打算跟大 D 较真,又瞥了眼会来事的长毛。 他看着眼前的大 D,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大 D 能有长毛这两个小弟,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不是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他非得找 D 嫂好好说道说道,细数下大 D 的罪恶。 李敬棠这才对大 D 说:“大佬,给你找点事做,做不做?” 大 D 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从怀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港纸。 递到长毛手里:“喂,长毛,别说我不讲义气,去给这小子买两杯水来。” 说完还补充一句,“这可是我一天的零用钱,够讲义气了吧?” 李敬棠见他这般,总算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像点样子。” 接着便开口道,“你跟 D 嫂,要不然去选个议员吧。” 这话一出,正准备去买水的长毛和大 D 都愣住了。 大 D 忍不住指着自己,满脸不敢置信。 他心里直犯嘀咕:议员?他?开玩笑呢? 他大 D 什么时候能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他们雷氏一门,估计连个完整把学上完的人都找不出来,还选议员? “对,就是议员,你去选。” 李敬棠语气笃定。 大 D 没一口答应,也没追问议员相关的事,反倒反问:“你怎么不选?这种事情还是你来更合适吧。” 大 D 是真心这么想的,他清楚选议员绝对是件好事,李敬棠既然开了口,就说明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可真有这样的机会,他反倒宁愿让给李敬棠。 李敬棠看出他的心思,开口解释:“别多想,大 D 哥,我暂时还不想选,以后再说。” 对议员这身份,他心里其实没多少热衷。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要是没记错,明年选举后,港岛总共会有 61 名议员。 其中 9 个选区,每个选区选出 2 名,一共 18 位. 这是一人一票选出来的,也是他最容易拿到票、最能把大 D 推上去的席位。 别说街坊们本就看得起他们,单说自己身边的四个社团,能辐射多少人帮着投票? 想拿下这个议员席位,难度根本不大。 可 61 个席位里,这 18 个只是一部分。 还有 23 个功能组别议员,是间接选举产生的,由港岛各个业界. 比如渔业、金融业、法律行业等推选。 说实话,这部分他或许能努努力争一两个,但绝不可能把持太多。 另外还有 17 位由港督直接任命的议员,以及 3 名代表布政司、律政司和保安司的官守议员,这两类他更是没法掌控。 说白了,60 个议员里,天生就有 20 个是港督的人,即便自己这边有人进去,也不见得能在议会里压过对方。 但有人和没人完全是两回事。 这就是他不想自己参选的原因,至于另一个更重要的考量,他没打算说出来。 正想着,长毛突然凑到大 D 身边:“大 D 哥,你糊涂啦!选举要满 21 岁,阿棠年纪不够啊!” 这话一出,大 D 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他差点忘了,这小子还没21呢! 长毛本来没打算笑,也被他带得跟着狂笑起来。 果然笑声是会传染的。 李敬棠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狠狠攥紧了拳头。 妈的,看破不说破啊! 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忍不了了! “一虎杀两羊!” “别打先啦!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大D哥成了瘸腿鹅!” “反了反了,小弟噬主了!” 第151章 他不就是用假币买了军火吗? 此时的尊尼汪坐在办公室里,正挨个接见请来的杀手经纪人与各组织成员。 这次他下了血本,黑道雇佣兵、职业杀手全请了个遍,目的只有一个,置李敬棠于死地。 刚走的人江湖人称 “四哥”,大名叫冯刚,他手下有个在港岛小有名气的杀手小庄。 单为这一个杀手,尊尼汪就付了 200 万,但他没把希望全寄托在一人身上。 很快,又有人进门,是骆敬华。 见他来,尊尼汪才起身,稍稍露出些尊敬,不是敬骆敬华本人,而是敬他手底下那位 “亚洲第一杀手”。 骆敬华接过尊尼汪递来的资料,扫了几眼便直接报价:“500 万。” 尊尼汪不还价,只补充:“好,但什么时候动手得听我的。” 骆敬华没有多说,“800 万!” “没问题。” 他心里清楚,杀不了李敬棠自然不用付钱。 真能除掉李敬棠,800 万不过九头牛身上的一根毛,从李敬棠手底下随便捞点都远超这个数。 过了一会儿,狗哥进来了。 尊尼汪对他态度轻蔑。 狗哥的组织只是港岛普通杀手团队,手下人水平参差不齐,但胜在人多、价低。 尊尼汪打算让他们先去探探李敬棠的底。 狗哥进办公室时神情卑微,毕竟他的组织没什么名气,还常要从尊尼汪手里买军火,气势上先弱了三分。 一见面他就点头哈腰:“您好!” 尊尼汪没多废话,掏出一份复印的资料扔到狗哥手里:“帮我杀个人,200 万。” 狗哥拿起照片一看,腿都吓软了,照片上是港岛鼎鼎大名的李敬棠! 他连忙摆手:“老板,这个人不好杀啊!” 尊尼汪满脸不屑:“当然不好杀,不然你以为你值 200 万?平时你接单子也就一二十万,什么时候能赚这么多?这点胆子还做杀手?” 狗哥表面没敢再拒,心里却早把尊尼汪骂了个遍:“你个做军火的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杀?” 但他转念一想,突然升起一个念头,刹那间顿觉天地宽广。 又试探着说:“老板,这钱还是少了点……” “300 万,一口价。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尊尼汪语气强硬。 狗哥咬咬牙答应下来,转身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一位高挑美女径直走进来。 尊尼汪不敢怠慢,立刻起身迎接。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才是真的恐怖,是他通过哥伦比亚的路子请来的,对方说这是 “特工级别” 的杀手团队。 那女人仿佛没看见尊尼汪的殷勤,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汪先生,你该清楚,叫我们来必须有事。要是没事,你的下场你自己知道。” 尊尼汪忙不迭点头:“是是,这次是想请你们帮我杀个人。” 若兰这才露出一丝兴趣:“你知道我们的价格很贵。” “贵就对了!我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顶尖团队,只有你们能完成我的目标。” 尊尼汪说着,把李敬棠的资料递了过去。 若兰接过资料,脸上终于多了几分认真。 她所属的是大名鼎鼎的 701 部队,本身就是队里的核心成员。 看罢资料,她随口报出价格:“5000 万。明天上午之前钱到账,到时间,人头自然给你。” 尊尼汪连声道谢,恭恭敬敬地把若兰送了出去。 李敬棠在外边车里监听器前听的是目瞪口呆。 这个尊尼汪,够下血本的。 自己本来就想跟海叔好好谈谈。 你看这事弄得。 为了杀他哪的人都淘出来! 他不就是用假币买了上亿的军火吗? 抛开事实不谈,你尊尼汪难道就没有错吗? 这么激动干什么? 了不起,他道歉就是咯。 生意做的那么大。 一点格局没有。 真小心眼。 又过了一会儿,又三人携手前来。 这次尊尼汪没单独接见,反倒叫了小高、疯狗、江浪跟着,找了间稍大的会议室,让众人一起碰头。 等所有人到齐,小高、疯狗和江浪站在尊尼汪身后,对面是神色各异的黑柴、托尼和地藏。 打头的黑柴先开口:“尊尼哥,叫我们来做什么?我们最近可不需要你的货,都知道现在生意难做,我们现在被搅得快过不下去了。” 尊尼汪没生气,给三人分了烟:“知道你们生意难,所以才来帮你们。” 黑柴瞬间来了兴趣,用眼神示意了下旁边两人。 托尼接话:“尊尼哥,话可不敢乱说。现在谁不知道我们这些走粉的是过街老鼠?有条大龙盘在头上盯着我们呢!” 一旁的地藏没说话,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尊尼汪。 尊尼汪抽了口烟,缓缓道:“你们以为我就好过?你们说的那个人,买了我一大批军火,给的却是假币! 我尊尼汪做了一辈子军火,临了栽这么大跟头,你们说这对吗?” 地藏见他说到正题,终于开口:“尊尼哥,有话直说吧。您叫我们来肯定有事,不如爽快些,别浪费时间,大家时间都宝贵。” 尊尼汪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死死盯着三人:“我要做掉这个王八蛋,你们有没有兴趣?” 托尼动了动,心动又犹豫:“尊尼哥,这人可不好杀,他身边高手多着呢!” 尊尼汪张开双手,语气带着鼓动:“难道我们身边的高手就少?谁不知道你托尼哥的越南帮能打? 黑柴、地藏你们俩,也都是港岛出了名的人物,没理由怕他吧? 更何况,你们有人,我有家伙,一起合作,把他掀翻了,大家都有得赚。 大家都是刀口舔血的,都应该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 地藏笑了笑,突然问:“尊尼哥,人好说,钱怎么办?他那么多钱,总不能都归您老人家吧?” 尊尼汪也笑:“有好处大家一起分。” 心里却冷笑,等做掉李敬棠,分不分还不是我说了算。 黑柴见地藏有异动,也终于表态:“好,我做!让他这么搅下去,大家都做不了生意,干脆回家卖洗衣粉算了! 地藏哥,你最近的货也散不出去吧?收入是不是降了很多?” 地藏沉吟了许久,才开口:“那就大家一起做了。” 说着,他看向托尼。 托尼点头应道:“好啊,我没意见。不过,家伙你得给我们准备好,要是一起做事,这些还要我们自己掏钱,那也太好笑了是吧?你说呢,尊尼哥?” 看着尊尼汪的脸色,他忍不住说道:“你要知道,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的!” 眼前这三个走粉的都纷纷认同。 尊尼汪心里暗骂 “抠门”,脸上却堆着笑:“一言为定!” 等黑柴、托尼、地藏三人走后,尊尼汪的眼神瞬间恢复冰冷。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江浪,劝道:“阿浪啊,怎么样?加入我吧。 跟着海叔那个老东西没前途,等做完这一单,我们的势力只会更大,到时候想把货卖到哪,就卖到哪。” 让尊尼汪欣喜的是,江浪这次没拒绝,反而笑着说:“好啊,那以后就要多多指教了。” 旁边的小高冷眼瞄了江浪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默契尽在不言中。 而不远处的一辆车里,李敬棠和海叔正听着监听器里的动静。 李敬棠笑着说:“海叔,你看看这尊尼汪,不就是用假币买了他点货,至于这么急着找我麻烦吗?” 海叔在心里腹诽:“用假币买我的货,我也得跟你急!” 他们做点刀口上的生意,还要给假币? 也太没有礼貌了! 但他嘴上没说,只在心里默默替尊尼汪叹气, 惹上眼前这位,指定没好果子吃。 他也听到了监听器里江浪的回应,心里顿时有了数。 其实听到江浪背叛的消息时,海叔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但眼下不是伤感的时候 。 李敬棠就在面前,他还摸不准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没等海叔理清思绪,李敬棠就开口了:“海叔,你还不知道吧?江浪这小子,是警方的卧底。” “什么?” 尽管心里早有隐隐猜测,可从李敬棠嘴里听到实锤,海叔还是忍不住一惊。 李敬棠却很平静:“慌什么?做这么大生意,年纪也不小了,犯得着这么激动吗? 不就是个卧底?谁手下还没几个?我现在都用卧底做事呢。” 他没理会海叔的震惊,直接抛出条件:“尊尼汪这人拎不清,野心太大。港岛的军火生意,只要有黑社会在,就永远有人做,但我觉得,让他做不如让你来做。” 这话瞬间让海叔心头一动,难道李敬棠是想帮自己上位? 李敬棠接着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搞掉尊尼汪以后,整个港岛的军火都归你管。 不光这样,你一年能卖多少枪?1000 把?太小家子气了。” 他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看看东南亚那些老外,人家那交易量。你这么卖,人家见了都以为我们买不起。 我帮你牵桥搭线,把生意做大些,不该卖的地方别卖,不该卖的东西别碰。 出了这个门,想卖给谁、卖多少,全随你。” 李敬棠心里打得门清,未来两年内地一定要改革,大量积存武器用不上,能换些外汇更好。 到明年毛子解体,红旗落地,更是有大把机会。 让海叔来做,一来能借他的手盘活资源,二来海叔性格沉稳不激进。 比尊尼汪更适合掌控眼下的局面,还能带着他一起分好处。 海叔听着这话,心里的波澜越来越大。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火霸权,由不得他不动心。 李敬棠接着说:“至于江浪嘛,我希望这事就这么过去。 警队里几个高官都是我的朋友,以后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进步,不比什么都强?” 说着,他把手伸到海叔面前。 海叔没有半分迟疑,重重地将手握了上去 —— 不答应才是傻子! 李敬棠的实力,道上没人不清楚,对方愿意带着自己玩,本就是瞧得起他。 海叔原本都有了退隐江湖的想法,可眼下不一样了。 若军火生意能继续做,还能越做越大、越做越安全。 他心里那点野心又被勾了起来,自然没理由拒绝这送上门的机会。 李敬棠只能说你高兴的太早了。 等跟自己去一样内地之后。 希望你还能这么高兴。 不要被吓出毛病来。 第152章 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同你讲! 李敬棠送走海叔,赶忙让驾驶位上的乌蝇开车。 今天乌蝇是自告奋勇来当司机的。 他心里清楚的很,要是不常在大哥面前转,关系难免会生疏。 他这么想求进步的人,怎么可能不隔三差五守在李敬棠左右? 再说了,要是李敬棠身边没他,谁能细致揣摩到大佬的心思? 又有谁能当大佬的左右手,帮着理清那么多杂事? 这位置,舍他乌蝇其谁! 乌蝇笑嘻嘻地发动汽车,一路往尖沙咀开去。 可刚到油麻地,前方路面就乱了起来。 李敬棠看着堵死的路,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 乌蝇见他目光投来,赶忙说:“大佬,您坐好,不用管,我去看看!” 说着推开车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 一抬眼,乌蝇竟看到个熟人,立马大声喊:“这不是和天下保洁公司的耀文哥吗?怎么在这儿扫大街啊?” “保洁公司” 四个字他咬得极重,生怕旁人听不出他在阴阳怪气。 耀文瞄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哟,是尖沙咀话事人来了。” 乌蝇听着这语气,也没再斗嘴,凑上前问正事:“喂,大佬在后边车上呢,这儿怎么堵了?” 耀文开口:“没大事,手下有个小弟的朋友碰见点事,我来跟对方讲数。” “讲数?” 听到这两个字,乌蝇头上的头发都恨不得根根竖起来。 瞬间来了兴趣,连忙问:“讲什么数啊?加我一个!哪个社团的?我倒要看看,谁敢不给我乌蝇哥面子!” 说着就激动地挽了挽袖子,却被耀文一把拦住。 “小字头的人,叫九纹龙。我来搞定就行。” 耀文压低声音说。 两人正窃窃私语,另一边的九纹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可就在这时,李敬棠从车上走了下来。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朝他看齐,九纹龙也不得不偃旗息鼓。 无他,眼前这人气场太强,身后还排着好几辆奔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他再狂也不傻,知道有些人是真的惹不起。 李敬棠看到耀文也有些意外,开口问:“怎么回事?” 耀文赶忙上前:“棠哥,没事没事,小事情,就是跟人讲个数,马上就能解决。” 不过耀文还是往前凑了一两步,拉着乌蝇窃窃私语:“喂,乌蝇哥,关照关照!怎么办?你给个章程吧! 说实话,太长时间没干过讲数的事,我都有点生疏了,也不知道棠哥喜欢哪种方式 ,是温柔点,还是直接点?” 乌蝇赶忙回道:“那还用想?当然要霸气侧漏!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哥的性子,你一会越威,棠哥就越欢喜!” 他偷偷瞥了眼李敬棠,见李敬棠正四处张望,才接着说,“你威一点,他嘴上会骂你做事毛躁,其实心里美得很!” 说着,乌蝇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过去:“喂,大家都是兄弟,别说我不关照你!这是我最新整理的《棠哥语录》,100 蚊一本,给你打八折!” 一边递书,一边伸手要钱。 耀文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 100 元港币,拍在他手上:“切,我用你给我打折?” 他倒想看看乌蝇写了些什么? 说着一把拿过小册子,连翻几页。 突然看到一句话,顿时觉得合心意,清了清嗓子,再次走到九纹龙面前。 九纹龙早就等得不耐烦,见耀文迟迟不说话,直接开口呛道:“你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一片是我罩的?” 没曾想耀文直接伸手,指尖指着他的头,脸都凑到了跟前,大声回怼:“我是谁?” 他左手拿着《棠哥语录》,一边模仿着册子上写的语态,一边越说越顺 ,只觉得这语气就该是这样的。 乌蝇这语录写得是真不错,不光有该说的话,连该摆的神态都写得明明白白,言简意赅还容易上手。 按着册子上的指示,耀文轻哼一声,接着说道:“我是和联胜耀文。听没听过?中意的话,可以加个‘哥’字。” 九纹龙听到 “和联胜” 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硬气:“和联胜又怎么样?知不知道这一片是我的地头,我罩的!” 耀文按着《棠哥语录》上的指示,慢悠悠转了转脖子,脸上的不屑更浓。 开口说道:“跟我讲地头是吧?我先扫你两条街,插支旗再同你讲!” 心里虽然想着,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 毕竟他这些日子做正行做的都有点懂礼貌了。 可却越说越顺,只觉得这话就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甚至觉得这两句话太合自己的逼格,他本就是管 “扫街” 的,这话简直一语双关。 棠哥这话,深刻啊! 怪不得人家能当老大呢! 九纹龙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弱了下去,开始摆道理:“喂,他又不是跟你的人,你干嘛要罩着他?” 耀文没多废话,直接回怼:“我兄弟的朋友,我中意罩!我话给你听,我踩在你头上拉屎都可以呀!九纹龙,吔屎啦你!” 念完这话,耀文心里一阵畅快,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最后一句有些画蛇添足。 仿佛是被随意篡改一般。 前面都已经说了 “踩在头上拉屎”,没头没脑加这么一句,总觉得多余。 其实九纹龙早就怂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和联胜的名头? 自己这种小字头,哪敢招惹和联胜?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走到还半趴在地上的阿霆母子身边,上前伸手想把他们扶起来。 阿祥和阿栋哪敢让李敬棠动手扶人,赶忙上前帮忙。 阿霆怯生生地看着李敬棠,只觉得眼前这人光彩照人,不由得心生自惭形秽。 李敬棠没理会身旁的阿祥和阿栋,亲手将阿霆扶起来。 开口赞道:“不错,知道保护你母亲。” 说着,他随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阿霆。 阿霆此刻脑子还有些懵,阿祥和阿栋赶紧捅了捅他的胳膊。 急声道:“棠哥给你,快拿着!” 两人心里都替他着急 —— 这傻小子哪知道这张名片的分量? 如今的港岛,拿着这张名片,别说是社团,连差人都要卖几分面子。 阿霆这才如梦初醒,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名片。 另一边,耀文正准备收尾,李敬棠却对着乌蝇递了个眼色。 乌蝇瞬间秒懂,直接走到九纹龙面前。 此时耀文还在对着九纹龙骂:“我告诉你,不用害怕。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贱,才会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没等耀文说完,乌蝇就打断他:“行了,耀文哥,不用多说了。” 九纹龙心里顿时生出一丝喜色,难道是要放自己走? 他已经认出了李敬棠,觉得这种大人物定然不会跟自己这种小喽啰一般见识。 只见乌蝇邪魅一笑:“九纹龙?纹身啊?黑社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乌蝇就直接抽出一根甩棍,对着他的头抽了两下,瞬间将人抽倒。 九纹龙身后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乌蝇塞进了汽车后备箱,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钟。 旁边围观的群众看得目瞪口呆,乌蝇却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沓红包。 对着围观的人挨个鞠躬,双手恭恭敬敬地递过去:“大家不要害怕,我是和联胜的乌蝇。刚才出了点事,让各位受惊了,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便挨个散起了红包。 等把围观群众都打发走,乌蝇才回到李敬棠身边,说道:“大佬,搞定了。” 李敬棠看向耀文,忍不住批评:“你说说你本职工作都做不好,都跟你说了,垃圾一定要放到垃圾桶里。” 耀文听得摸不着头脑 —— 这不是废话吗? 不过他还是小看李敬棠的决心了。 心中不由的有些懊恼。 明明乌蝇都跟自己说了要狠嘛! 他竟然想着留九纹龙一命! 失算了! 可他转头一看,旁边的乌蝇已经掏出笔记本,十分勤快地记了起来。 边记还边点头,仿佛李敬棠说的是什么至理名言。 耀文忍不住凑过去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乌蝇的本子上写着:“垃圾一定要放在垃圾桶里。 注:指面对垃圾,要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其变成历史,彻底消灭干净。 和联胜话事人李敬棠先生提出的这个理论,充分的证明了他的为人刚正。 且从不对黑恶势力低头,这就是一位港岛新青年的自我修养!” 刚才还对乌蝇心存微词的耀文,此刻心里只剩敬佩。 谁说乌蝇傻? 这乌蝇可太精明了! 这样的解读是人能想出来的? 难怪人家能做尖沙咀话事人! 就听李敬棠接着指着阿霆嘱咐:“那小子不错,想做正行让他以后来找我,你多护着点。”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丝毫没管语录的事。 他根本一点都不高兴。 不就是有人帮他写书吗? 乌蝇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另眼相看吧? 不会以为棠哥会被这么容易就拍马屁了吧? 怎么可能? 棠哥为人最是谦虚。 只不过看起来乌蝇最近有进步啊! 那他这个位置完全可以再提一提嘛! 加加担子也是好的! 乌蝇瞥了眼阿祥、阿栋和阿霆,又从怀里掏出三本《棠哥语录》,递到耀文面前。 耀文也不多说,立马掏出 300 块港币递过去,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一点不拖泥带水。 乌蝇看得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去吧,耀文哥。活到老学到老啊!” 耀文没说话,随手把另外三本语录分给阿祥、阿栋和阿霆。 自己则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本,认真翻看起来。 他突然觉得,学习好像还真有用 —— 说不定知识真能改变命运。 第153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李敬棠办完这件小事之后,突然也是想起了 TVB 正在棚拍的两部电影。 以及加紧时间录制的和记商超的广告,便静极思动。 又敲了敲乌蝇,喊他直接开往 TVB。 《英雄本色》已经下映了,4500 万的票房,基本上已经是现象级的了。 破掉了之前的电影票房记录,可以称之为全港最卖座的电影了。 海外版权最近也一直在谈判之中,预估的收入绝对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可以说李敬棠单单这一部电影就要挣了过亿了。 钱不钱的倒还是小事。 关键他的电影公司也算是一下打开门路了。 有了这部现象级的电影。 港岛只要提到《英雄本色》,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公司。 谁能想到从坤哥手里继承过来的那个只拍咸湿片的破公司,一跃竟成为了港岛影视界的新顶流呢。 想必坤哥在天有灵,不在地有灵,一定也是会感到很欣慰的吧。 没过多久,车便直接到了 TVB 的影视城。 这一次,李敬棠自然是不可能跟上一次一样。 车还离门口只有几十米的时候,保安就已经将杆抬了起来,小跑着走到门口排好队。 一跺脚便齐齐敬礼:“李总好!” 李敬棠也摇下玻璃来,跟着他们挥手。 不要问为什么这些员工积极性这么高,问就是李敬棠给的太多了。 他这车一停到院里,刚下了车,员工们纷纷都捧着笑脸跟他打招呼。 从他面前经过,也是先低头微微致意,然后再喊:“李总好!” 李敬棠只能捧起微笑,挨个打招呼,笑的脸都有些僵了。 在楼上的白痴黎看到李敬棠的座驾到了之后,小跑着就直接从楼上跑到了楼下。 也不顾自己跑得满头是汗,喘着大气,走到李敬棠面前。 搓着双手,直接一鞠躬便喊道:“Good morning,李总!”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姑你妈个头!那以后跟我问好,讲中文呐!” “好的,李总!” 白痴黎赶忙再次喊道,“早上好,李总!您今日能来视察工作,我们这里简直是蓬荜生辉。我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难怪今天早晨一早上就听到有喜鹊在外面叫,原来是您要来了!” 他越说越起劲,夸的李敬棠脸上笑容也是更多。 而身后的乌蝇则是双眼死亡凝视着眼前这位白痴黎,虽然这个王八蛋看起来长得奇形怪状的。 但他感觉这人是他见过少有的高手,拍马屁功夫几乎能赶上他了,而且还有一个优点,看起来比他更不要脸。 白痴黎丝毫没在意乌蝇的死亡凝视,反倒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倒像是我的劲敌。” 不过眼下不是跟乌蝇计较的时候,他赶忙弓下腰、伸出手,请李敬棠往里走。 李敬棠跟着白痴黎,没一会儿就到了摄影区。 此时三个摄影棚都在拍室内戏,李敬棠直接走进了《英雄本色》续作的摄影棚。 刚进去就看到宋子豪等人在忙碌,场内调度得十分顺畅。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停下动作打招呼。 很明显,这次续作的质感、投入各方面都比第一部多。 毕竟第一部这么成功,李敬棠怎么可能让第二部扑街? 钢铁侠开启了漫威宇宙,那《英雄本色》就要开启他手下的警匪宇宙,他必须认真对待。 穿着风衣的小马哥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大声跟他问好。 小马心里自然满意,整部续作的剧本是李敬棠和几位编剧一起打磨的,他在这部里的戏份全是高光。 按设定,小马哥上次坠海后生死不明,被渔民救起送到内地,一醒来就躺在道观里。 他一边养伤一边急着回港岛,却没走成。 因为看到道观里的人个个身怀绝技,忍不住留下来学了段时间,回来时已经一身本领。 别嫌李敬棠这剧本俗,说实话,这种 “隐世高人授艺、龙王归来” 的戏码,在这个时代看依旧新鲜。 甚至连小马哥之前受伤的腿,都在设定里治好了。 别问,问就是电影效果。 再看豪哥这边,宋子杰最近碰到了一桩大案:有个代号 “画家” 的伪钞制作高手,频频出现在国际伪钞集团的信息里,大量假钞正不断流入港岛。 宋子杰受命追查此事,想到哥哥宋子豪在这方面经验丰富,便外聘他来做顾问。 兄弟俩联手追查,过程中不断和国际伪钞集团发生冲突。 后来小马哥也回来了,加入队伍一起帮忙。 期间还牵扯出宋子豪之前的师傅龙四,总之经过一连串波折,他们最终成功大破伪钞集团。 片子后半段,陈家驹也登场了,赶来协助众人。 不过到最后,那个代号 “画家” 的关键人物还是没抓到,这正是为第三部埋下的伏笔。 希望远在天边的画家团伙不要怪他。 说实话,这剧本写的李敬棠尴尬症都快犯了。 可大家却一致好评。 让李敬棠不得不感叹,貌似他亦有成为世间名编剧的潜质啊! 当然,这一部的投入也涨了一倍,逼近 2000 万港纸。 毕竟李敬棠特意要求多加些大场面进来,就算剧情槽点不少,他心里还是很有信心。 旁边一块来拍戏的陈家驹,脸上更是写满兴奋。 这次李敬棠没让大家友情出演,每个人都按市价给足了演出费。 陈家驹也不例外 —— 拍这一部电影的钱,他就算干一年警察也赚不出来。 之前他和阿美还为结婚的事焦头烂额,现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更何况,骠叔和雷蒙还特别支持他拍电影,说这样既能提升警队形象,还能给尖沙咀警署提高知名度。 至于《警察故事》的剧情,就简单多了,基本按原片来,只多加点枪战桥段,再把朱滔的位格升一升。 这也是为了以后能扯出更宏大的世界观。 可以说,这部戏拍得怎么样,全看陈家驹,只要他敢冲敢打,戏就差不了。 那这就稳了,毕竟陈家驹,大家都知道。 最不怕玩命了。 跟众人好好打完招呼,李敬棠才去了他最期待的广告拍摄地。 他手下的人加班加点赶装修,和记商超的开业时间不会太久了。 拍广告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只要足够魔性、足够洗脑就行,而李敬棠最擅长这个。 单看他选的广告人选就知道了:吉米和飞机。 你想想,什么样的广告,会需要这两个人来拍? 刚进摄影棚,吉米仔一眼就看见李敬棠,赶忙快步走过来,忍不住抱怨:“喂,大佬!拍广告我十分赞同,内容我也没意见,可你为什么不找别人演?非要找飞机来?你知不知道,拍了三天,他一条都没过!” 李敬棠赶忙安抚他:“安啦安啦,我知道了!主要是我看飞机很有潜质,他就适合拍广告,只是你还没发觉他心中的那团火。” 倒不是李敬棠非得让飞机来,可是他手底下的渣渣辉就这一个,他不找飞机来,找谁来? 刚说完,就又听吉米吐槽:“我实在忍不住想说,大佬,你写的广告词,怎么跟你起名字的能力一样糟糕啊! 你看这上面写的 ——‘是兄弟就来砍我,组团来和记商超购物,砍到八折’‘今晚 8 点不见不散’‘你想要的全部都有’!而且为什么还要让我们讲国语啊?” 李敬棠再次安抚:“吉米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首先你得承认,我这广告语很魔性吧?” “这倒是。” 吉米小声嘀咕着点了点头,确实够魔性。 他说多了之后,脑子里全是这些话,连晚上睡觉都恨不得在脑子里循环。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而且现在时代变了,我们都要学国语,对不对?尤其是你,你听听你那国语讲得标准吗?我都替你丢人!” 说着,李敬棠抓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想想,那些内地厂商的殷勤款待,你不学好国语,你有什么面目面对他们啊?” 吉米被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的回去找飞机接着拍。 李敬棠也赶忙走过去,飞机恭恭敬敬跟他打了招呼。 这两天在李敬棠的要求下,他留了点胡渣,显得也成熟了不少。 他自己也不明白,先是被人调到李敬棠手下搞体育,怎么又突然来拍广告? 他本来就不擅长这些,果不其然拍成这个样子,李敬棠总不能找自己麻烦吧? 就听李敬棠说道:“飞机,我知道你不适应,可是时代变了,我们这些古惑仔也要朝前看嘛。 你想想,只要拍好这个广告,以后走到大街上谁不认识你?多威!混社团,你混到哪年才能让这么多人晓得你的名字?” 飞机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倒是真的。 要不是能出名,他才不来拍这个。 你听过谁家混社团的出来拍广告的? 李敬棠心里暗忖,至于是怎么出名的、出名后是什么情况,你别管,就说能不能出名? 接着李敬棠又说:“拍广告的时候笑容给多点,笑的难看也没关系。” 飞机听了,嘴角强扯起一抹微笑。 确实非常难看了。 李敬棠赶忙道:“对对对,就这个状态!就是这种被迫营业的感觉,好了,保持住,去吧!” 随着导演一声 “Action”,两人再次站好。 就见飞机一脸激动的喊道:“5 年,你知道我这 5 年是怎么过的吗?” 吉米仔在一旁凝重。 没等吉米反应,飞机接着喊:“五年!五年我一直都在逛和记商超啊!” 两人随即转过身面对镜头,吉米仔率先开口:“大家好,我系李噶云。是兄弟就来砍我,组团来和记商超,最低砍至八折!和记商超,你没有逛过的船新版本!” 飞机在一旁接话:“大家好,我系渣渣辉。每晚 8 点不见不散,逛一次用一年,停车不花一分钱,你想要的全部都有!” 旁边吉米仔跟着一同喊道:“买东西就来和记商超!” “卡!好!非常完美!” 导演赶忙走到李敬棠身旁,不停恭维:“李总您一来,立马一条就过了!” 李敬棠满意地点点头,拍的这不是挺好? 这段广告绝对能火。 之后,李敬棠又特意买了些下午茶,好好犒赏了正在拍片的众人,这才再次离开 TVB。 第154章 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高兴。 回去的路上,李敬棠忍不住揉了揉眼眶。 手底下的人才还是不够。 别的不说,现在电影、电视只能搅在一块做,很多拍摄都要借 TVB 的场地。 他甚至想在 TVB 多做些节目,可手底下信得过、能用的人根本不够。 看着前面开车的乌蝇,他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乌蝇!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人才?我现在很缺人才啊!” 乌蝇听了这话,有些艰难地转过头,满脸苦相:“大佬,你别搞我了!之前推荐那三个鬼出来,我现在哪还敢给你推荐人才啊?” 他现在话都不想跟他们三个说,见了面恨不得就掉头走。 李敬棠摆了摆手:“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搞来人才。” 沉吟半晌,乌蝇才开口:“最近有个叫丁小嘉的,蛮不错的。听说上过大学,学过酒店管理,脑子很醒目,一直在跟着我做事。您看……” 其实李敬棠一问,乌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丁小嘉,可他不敢轻易推荐,琢磨了好久才确定。 这人应该不是卧底。 毕竟哪有卧底是那副样子? 出去办事比他这个混了这么多年社团的人还熟门熟路,活脱脱一副女烂仔的派头。 这种人绝不可能是卧底,这才敢把人推荐给李敬棠。 绝对不可能的,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卧底呢? 乌蝇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李敬棠听后忍不住眼前一亮,这听起来倒是个能行的,名字还有点耳熟。 他确实想不起这个名字了,不过没事,见到面就知道了。 他赶忙对乌蝇说:“给他打电话,让他一会去公司找我。能行的话,就给他安排个事做。” 乌蝇瞬间一脸兴奋,赶忙拨通电话。 这次他一定能一雪前耻,为棠哥找到心仪的人才,拉高自己在棠哥心里的地位。 一定可以的! 电话刚接通,乌蝇说了几句话,那边的丁小嘉就强压着喜悦应答:“好!” 挂了电话,她转身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出去。 此时,蓝博文正坐在和记大厦里等待面试,接到电话后,只是面无表情地 “嗯” 了几声便挂断。 他固然为丁小嘉高兴,可眼下自己也有事情要做。 更何况,能进入李敬棠的视线,只是他们卧底任务的第一步,要是连第一步都做不好,这卧底任务还有什么意义? 另一边,梁笑棠和阿力也接到了丁小嘉的电话,听到这个好消息,两人也难掩振奋。 但转念又是悲从心头起。 凭什么你能这么顺利啊! 梁笑棠正在大街上砍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社团这条路走到李敬棠的视野里。 而阿力呢,则是在帮街坊修水管。 他凭借出色的外表和健壮的身体,很轻松就应聘进了和天下安保公司。 毕竟现在和天下安保公司收人也收得要脸面了,长得奇形怪状的自然是一概不会收的。 毕竟街坊们也看脸。 你长得太凶太恶了,街坊们见到,一个是害怕,另一个对公司的形象不好。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长得丑难不成就没有工作做吗? 有的。 李敬棠的安保公司里面,上门巡街的安保基本上都是长相形象俱佳、 都是受李敬棠这边教育比较深的。 其他的歪瓜裂枣,学习也不努力的,就只能被丢到一些地方去看大门了。 收入上也要比其他的低不少,但总的来说,也好过之前做古惑仔的时候。 至于真长得凶的不行,一眼看就让人发颤、不敢乱搞的那种,也有好去处。 像什么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场所,门口放两尊这种 “生物”,闹事的几率就会变小许多。 当然,他们也因为长了那一副尊容,所以他们的工资也会高过其他人不少。 李敬棠刚回到办公室坐定,就听到方婷上来汇报:“李总,今天有一个面试者极为出色,人力主管那边的意思是,您最好能亲自面试一下。” “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难不成真让他瞎抽抽到金卡了?说着便问道:“有简历吗?” 方婷自然早已准备好,随手递到李敬棠的桌前。 李敬棠翻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在这等着我呢。” 这不,刚想着呢,又来一个渣渣辉。 看完简历上的样貌,他自然就记起了乌蝇说的丁小嘉是谁。 真有你的呀,乌蝇,果然还是卧底。 不过也好,这两人都是高级人才,是真真正正的高级货。 尤其是兰博文,这是个高端人才。 跟之前高俅他们这种纯警校毕业的还不一样,这两人都有其他技能傍身。 想到这里,他便说道:“让这位兰先生先等一等,一会还有位丁女士来,让他们两个一起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一块上来见他,能不能绷得住。 李敬棠稍作歇息,方婷便引着两人上来了。 两人甚至连眼色交流都不敢有。 兰博文还好些,心理素质强,面上没什么特殊表情。 丁小嘉则有些紧张,手心忍不住发汗。 也怪不得她紧张,在她看来,李敬棠这种短短时间就能杀出重围、做到这么成功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做卧底,怎么可能不紧张? 不过兰博文也没有纠正她的心思,毕竟这种紧张情绪并不会导致她露馅,他相信丁小嘉有基本的职业素养。 两人深吸一口气,兰博文先推开门进去,随后两人并排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看着两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意说了句:“坐。” 两人便规规矩矩地坐下。兰博文坐得倒没那么拘谨,丁小嘉反而拘谨得多。 李敬棠让人给他们倒了两杯咖啡,开口道:“丁小姐不要紧张,你跟着乌蝇做事,就是自己人。这次让你们来,也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进入集团工作?毕竟你也知道,我现在最缺人才了。” 丁小嘉心中一喜,可稍稍定了神,又觉得直接答应不太合适。 正想说些什么,李敬棠手边的电话却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刚才在尊尼汪办公室里的狗哥,声音满是谄媚:“喂,是李生吗?我是阿狗啊,您可能没听过我的名字。” 李敬棠却直接打断:“你是不是那个做杀手的阿狗?” 狗哥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李敬棠竟然认得他,赶忙应道:“是的是的,李先生您真是慧眼识人呐!” 李敬棠完全没接他的话茬,反倒追问:“你是不是想来跟我说,尊尼汪给了你钱,让你过来杀我?” 狗哥听到这话,手里的电话几乎要握不住。 这个李敬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事才过去没多久,他就收到风声了? 难不成尊尼汪手下有他的人? 可眼下不管怎么想,都只能说明一个情况,这个李敬棠深不可测。 他这个电话,打的好啊! 救命了! 幸亏自己投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他顿时连好好谈价格的心思都没了,嘴皮子飞快地赶紧回话。 李敬棠听着电话,时不时点头,片刻后开口道:“好了,阿狗,你能给我打这个电话,我很高兴。说明你心里有棠哥,棠哥也给你这个面子,让你做个卧底,未来保持联系。 你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谁不知道我李敬棠从来都是有自己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缺了别人的。” 狗哥在那头听得欢欣雀跃,忙不迭应着。 李敬棠又瞄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兰博文二人,接着说道:“你就好好做这个卧底,该联系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 挂了电话,一旁的丁小嘉和兰博文早已竖起耳朵。刚才隐约听到 “尊尼汪”“杀他” 等字眼时。 两人还只是暗自留意,可当 “卧底” 两个字清晰地从李敬棠口中说出,两人心中都忍不住一颤 。 即便镇定如兰博文,也下意识地攥紧手指,努力控制着脸上的情绪,不让自己露馅。 兰博文总觉着李敬棠那双眼睛似乎能看穿自己一样。 可这只是他第一次接触李敬棠,怎么可能就被看穿? 总不能杨锦荣也是李敬棠的人吧? 他只能归咎于李敬棠这个人本就喜欢这么审视别人。 这时,就见李敬棠再次对着丁小嘉说道:“你就不要拒绝了。我跟这位兰先生谈谈。” 装什么装,棠哥要真说那你回去吧。 你不就炸了? 牛马就要有自觉啊! 乖乖过来让棠哥驱使。 说着,他转向兰博文:“兰先生,我的属下跟我推荐说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可我不太相信。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 兰博文定了定心神。 李敬棠接连抛出几个商业相关的问题,兰博文都答得言之有物、思维清晰,让李敬棠在心里直呼 “捡到宝了”。 也难怪他激动,手底下的人就算有能力,也基本是野路子出身。 好不容易来了个学院派,虽说学还没上完,但总归比没有强,至少人家头上还顶着 “前港大学生” 的名头。 这让他不由得十分满意,觉得总算能提升集团的形象了。 毕竟一个集团里,从董事长到部门主管,基本上都是跟大学不沾边的。 说出去,未免也有些招笑了。 他点了点头,开口道:“兰先生,我很看好你。这样吧,我最近有间电影公司还缺人管,你先去负责,带着这位丁女士一起。” 兰博文心头一动,李敬棠手底下的生意,他自然知晓,连那部《英雄本色》他都看过。 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李先生确实厉害,做什么成什么,拍电影都能拍出这么高的票房。 不过眼下,他也算完成了卧底任务的第一步,赶忙点头应声。 旁边的丁小嘉也跟着应下。 李敬棠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将两人送走后,才摩挲着下巴思索:杨锦荣,政治部…… 看来自己终归是进了那群人的眼里。 黄炳耀倒是提醒过他。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天天跟本岛这群人斗有什么意思? 被那边关注,也算是真的走向国际了。 他心里倒也不急,转手就给黄炳耀打去了电话。 是时候好好跟这几位聊一聊了。 第155章 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当晚 8 点半,菊下楼餐厅的包厢里,李敬棠刚坐定,黄炳耀等人就挨个前来。 政治部派卧底的事,给李敬棠敲了警钟。 之前李文彬和黄炳耀就跟他聊过相关顾虑,他虽有预案,却没想到对方行动这么快。 倒不是他轻视谁,毕竟带嘤方面的行动速度和效率有目共睹。 这次明显超出正常处理节奏,他断定必然有华人参与其中,否则不会这么快。 没多久,众人就来齐了:关总警司、万晞华、陈国忠、黄炳耀,还有李文彬。 几人见面寒暄几句后,李敬棠先嘱咐人看好包厢门。 又仔细检查了有没有监听设备,才开口道:“今天我那里来了几个人,是政治部的卧底。” 众人没怀疑这话的真实性,黄炳耀先接话:“果然,政治部也盯上你了。从你之前被带到廉记那时起,我就觉察出不对劲,没想到还真来这么一手。” 李敬棠笑了笑:“我也没想到我的面子现在大到这个地步,能让他们都注意到,我都不知道该荣幸还是该恶心。” 话音刚落,黄炳耀跟着哈哈大笑,其他几人也纷纷笑起来。 李敬棠话锋一转,看向黄炳耀:“对了,耀哥,助理处长做得舒服吗?” 黄炳耀喝了口茶,摆了摆手:“嗨,别说了!去了总部之后,头上全是人, 助理处长十几个,高级助理处长几个,副处长两个,还有一个警务处长。天天开会说这说那,烦都烦死了。” 如今黄炳耀是警务处行动处行动部的主管助理处长,主要负责港岛的机动力量,像 PTU、飞虎队,都由他直接掌控。 这也得益于行动部长期由华人占据,他才能顺利上任。 李敬棠点了点头,黄炳耀之前一直是 “老大” 角色,如今头顶这么多层上级,不适应也正常。 他又转向李文彬:“李 sir,最近也要高升了吧?” 李文彬点头应道:“我应该会去刑事及保安处的刑事部任职。毕竟我之前在 O 记,从 O 记升到刑事部,也算是合情合理。” 李文彬之前所在的 O 记本就隶属于刑事部,而刑事部顾名思义,全港案件的侦破与调查,他们都握有很大话语权。 从这两人的升职轨迹能看出,在一线作战与直接行动领域,华人能占据的话语权还是很高的。 这也是他们能坐到如今位置的关键原因。 另外三位听着这两个人说,也不由得有些眼馋呐。 陈国忠笑着说道:“喂,阿棠,可不要厚此薄彼啊,因为耀哥升了总部,就不帮我们做事了。 之前耀哥那个军火的案子,你还没给结呢。可不准再扔给耀哥了,我和华姐可都等着升职呢。” 李敬棠笑着答应答道:“不会不会,一时半会他又升不了职了,自然是给你们了。” 看着眼前的几人,李敬棠也是表情玩味。 这个炽天使也是个有想法的,可能就是喜欢单打独斗吧。 万晞华也是在旁边帮腔:“对呀,阿棠,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多说那些,况且你跟豪哥这个关系,有这样的功劳,怎么也轮不到已经不是西九龙的某些人了,是吧?” 黄炳耀假装怒气冲冲的说道:“什么话?你们两个我走了之后就不认识人了是吧? 原来在警署的时候喊我耀哥,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某些人。” 一旁的关总警司插不上话。 他连总区的阿头都不是,其实跟眼前另外四位相比还是差一点的。 李敬棠也是看出他的模样,赶忙开口说道:“关 sir,最近阿祖表现不错啊。” 说实话,李敬棠都没脸说出这话来。 要不是说为了照顾照顾比较尴尬的关 sir,他是实在不想说这个。 谁知关总警司好像提到自家儿子,突然就来了精神:“阿棠啊,不是我跟你说,把阿祖交到你手里,真是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决定了。 这小王.....小子,最近表现是真不错。也不出去瞎混了,我听他说,他现在每天都接了福利院的任务,去大街上发补给品,帮助别人,还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李敬棠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阿祖这小王八蛋还有两副面孔呢。 这位关 sir 说的也确实没错,在大街上给古惑仔散烟,怎么不算送物资呢? 砍古惑仔怎么不算做好事呢? 扶老奶奶过马路,那倒也是真的。 不过他还是笑着接受了关总警司的感谢,毕竟他也不能把真话说出来吧。 听到这里,李文彬也是笑着说道:“关 sir 说的对,阿棠啊,还是你有办法。我们家那小子最近很上进啊,每天早晨起来先出去做体能训练。 一直跟我说,如果他不好好努力,就抓不住阿祖了。这种良性竞争、互相扶持,我很欣慰啊。” 关 sir 也是笑着跟李文彬说起这事来。 李文彬或许还以为李家俊说的 “抓不住关祖”,可能是朋友之间打闹,亦或者切磋呢。 可李敬棠感觉李家俊说的这话,恐怕是真的想把关祖给抓了。 毕竟一个想当兵,另一个想当匪。 万晞华也是一脸笑意地说道:“阿杰也是,最近做事踏实了很多。” 这个评价,李敬棠倒是认可,毕竟邱励杰这孩子本身就挺正常,只是稍稍有些调皮、发烂仔罢了。 跟关祖、李家俊那两位魔童降世比,可是小巫见大巫。 他赶忙扯开话题:“对了,最近有一伙国际雇佣兵跟杀手盯上我了。” 若是寻常毛贼,众人自然不替李敬棠担心,可听到 “国际雇佣兵”“杀手”,大家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现在李敬棠不光能帮他们升职挣钱、管教孩子,还背靠大树,身上挂着他们的 “通天路”,怎么能不担心? 李敬棠看出众人的顾虑,开口安慰:“没关系,能解决。说出来也是想给大家送个功劳。抓住杀手和雇佣兵,说出去有面子,还能升职,不是吗?” 这话刚落,黄炳耀就急不可耐地接话:“阿棠,这事交给我!我来办,我看他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李文彬却一把拽住他:“耀哥,做事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我们把事情查清楚了,你们行动部才好动手,是不是?” 说着,他转头对李敬棠扯出个笑容说道,温声细语的,简直不像他本人。 众所周知,李文彬一直都是一个面色冷酷的人。 李敬棠看着这张笑的跟大D哥一样的面孔,忍不住就往后缩了缩。 万晞华和陈国忠同时站起来,开口说道:“李 sir,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那阿棠是我们西九龙的人,出了事自然也该我们西九龙管。 我们一定会在西九龙把这伙匪徒全部消灭掉,就不劳你们两位总部的老大来费心了。” 关总警司也想说话,可想了想自己那地方,鸟不拉屎。 终究是叹了口气。 李敬棠赶忙安抚着诸位众人:“好啦好啦,各位大佬,有事情大家一块分嘛,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随意跟众人讨论讨论行动的安排。 才再次开口说道:“我这次叫几位来,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些事。 大家都知道,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想调查我,自然也不可能只有这样的手段。 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个带嘤啊,那向来是,勿以恶小而不为,勿以善小而为之。” 众人听了他说这话,也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毕竟但凡是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带嘤的大缺大德,那是出了名的。 属于是往前翻二百年,你找不出任何一件坏事跟他们是没关系的。 那恶名是从爱尔兰到契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常情况是,你做好事,做大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那带嘤呢? 是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没有坏事也要创造条件的做坏事。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会在未来几年内做出多项破坏港岛稳定,并且留下隐患的事情。我希望诸位跟我一起,好好关注一下这件事,大家互通有无嘛。” 这事他已经跟北边说过了,那边给的批复是他们会注意,并且让李敬棠放手施为。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们,他们是李敬棠最坚固的后盾。 又听李敬棠说道:“诸位阿 sir,我说过了,大家一体同心,都是自己人。我这边建议,在未来这段时间内,大家可以看看自己手底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吸收进来。 我们一起团结起来才能把事情做好嘛。孤木不成林,虽然各位都是宪委级的高官,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人来做比较好嘛。” 李敬棠刚说完,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他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家整理整理手底下的人,跟他们好好谈谈,以后整出个名单来,大家互通有无。 让底下人都知道我们是自己人,遇到事情能互帮互助,只要一说我们这个团体的名字,大家就清楚是自己人。 当然要宁缺毋滥,那些内心不够忠诚坚定、能力稍差的,我不建议吸收进来。” 李文彬这时时不时插了一嘴:“既然阿棠都说了要一体同心,那我们不如就组个会吧,就叫‘同心会’。” 李敬棠看着李文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你想干什么?这名字可不兴用啊! 没等他反驳,就听李文彬接着说:“至于会长,我看除了阿棠,就没人更适合了。 换其他人来,大家也不服,对不对?” 李敬棠满脸的拒绝,这怎么能行呢? 他德薄,坐不了这个位置啊! 可看着几人殷切的目光。 只能一脸无奈,十分不情愿的的开口说道:“李Sir,你真是害苦了我啊!” 众人自然纷纷响应。 其实李敬棠本没打算搞个组织出来,可他也清楚,搞组织的好处多种多样。 有这么一个共同的联结能凝聚人心,还能让他手上掌握更多人脉名单。 这些东西看着不起眼,实际用起来用处可大了。 而且李敬棠总不能真成立个党支部,毕竟他连党员都不是。 当然他手下那几个人,肯定能凑出个三人小组了。 想到这,李敬棠摩挲着下巴琢磨:要不然下次回内地入个党?那以后自己就是 “和天下集团党组书记”? 看着屋内的气氛越来越高涨,李敬棠也忍不住豪气迸发。 端起酒杯来说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我们一体同心!” 众人以茶代酒,饮了一杯。 气氛瞬间高涨。 又闲话了一会,才纷纷散去。 第156章 向前!向前!向前! 荃湾的仓库内,李敬棠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端坐好的数十个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尊尼汪想要他的命,他就让尊尼汪好好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大国底蕴。 之前从内地接来的那伙人,甭管是平时在外负责什么的。 就算是炊事班做饭的老班长,他都叫过来了。 总之除了王建军那几个,其余能来的都来了。 此时,仓库里像小马这类接触的比较少的,正好奇地打量着这群人。 而像高秋这种打过交道的,虽不算陌生,却依旧觉得神奇。 毕竟几十个人像木桩子似的坐在那里,双手搭在腿上一动不动,整个屋里只透着一股森严之气。 让其他人也忍不住跟着正经起来。 也怪不得李敬棠这么安排,毕竟对方确实有大量专业人员,还携带了不少军火。 他只想尽量把大家都完整无缺地带回来,所以要动用手上所有能用的力量。 李敬棠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口喊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众人瞬间挺直脊背,齐声回道:“李先生好,为街坊服务!” 声音整齐划一,震得仓库墙壁都似有轻微回响。 等这声应答落定,李敬棠才接着开口:“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大家。有一位在神通广大在港岛卖军火的商人,竟然雇了一群毒贩、杀手,还有雇佣兵来杀我。” 这话刚出口,底下的人虽依旧肃穆端坐,眼里却不自觉地染上了杀气。 瞬间,仓库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像乌蝇这种,已经忍不住有些打哆嗦。 说实话,这里面不少人乌蝇平时都接触过,之前看着笑呵呵的,人也和善。 可今天一看,却觉得一个比一个凶,仿佛沉睡在身体里的野兽突然苏醒了。 杨建华跟着走上台,站在李敬棠身边。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我李敬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重要人物,我也只是个普通百姓。 可他们今天能杀我一个,明天就能杀更多人。 像这样的社会毒瘤,我们一定要干净、彻底、坚决地把他们消灭掉!大家有没有信心?” 他这话刚喊完,底下的人瞬间像被激活了开关。 齐声喊出三声 “有”,一声更比一声高,杀气也一声更比一声重,震得仓库顶都似要掀翻。 杨建华朝着台下敬了一礼,说道:“同志们,闲话我不多说。李先生的安危是组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帮助李先生,也是我们该做的。如果谁敢伤害他,我们应该怎么做?” “杀!杀!杀!” 浓厚的杀气几乎让人坐立难安,李敬棠却十分满意。 这群猛虎,看来还没被港岛的生活迷了眼,也没沉浸在温柔乡里,依旧像入鞘的宝剑般锋利。 一出鞘,照样能取人性命。 李敬棠的心中也有几分激荡。 不要说乌蝇他们几个了,就算是他自己在面对这一群人的时候,呼吸都忍不住有几分急促,那种压力扑面而来。 李敬棠直接从头顶拉下一块幕布,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眼前的情况。 就见李敬棠开口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杀手、毒枭以及雇佣兵组织,尤其以这个雇佣兵组织最为难以解决。 他们是大名鼎鼎的 701 部队,可谓是国际上名声赫赫、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甚至他们还动过手术,完全没有痛觉。” “报告!” 听见一声报告声,李敬棠转眼望去,抬手让王建军说话。 就听王建军板板正正地敬了个礼,立定在原地开口喊道:“我认为生理上的痛觉只是,去除生理上的痛觉只是懦夫才会做的事情。 一个军人要做的应该是,即便明知痛苦,即便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意志力永远可以,一个军人的意志力永远都应该战胜生理的恐惧。”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回答,不过还是开口喊道:“声音这么小干什么?听不见!” 杨建华也在旁边帮腔:“你在跟谁说话呢?根本听不见!” 王建军再次立定,大声敬礼之后,大声喊道:“我就一句话,逢敌必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喊道:“好!非常好!” 李敬棠刚想开口说话,就听王建军笑嘻嘻的瞬间破了功,接着开口说道:“报告!20 分钟,给我 20 分钟,我就能干掉这个所谓的 701 部队!” 李敬棠双眼微眯,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要几个人呢?” “一个班!给我 20 分钟,20 分钟搞定他们!” 王建军接着兴奋地开口喊道。 李敬棠面色不变,接着说道:“军中无细盐!” 谁知王建军像是发了狠一样,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三棱军刺。 上面刻着 “保家卫国” 四个大字,狠狠剁在地上,又喊:“10 分钟!再给我一个班!10 分钟搞定他们!” “好!” 李敬棠情不自禁喊出一个 “好” 字。 他从刚开始到现在,就没有用所谓的利益、感情跟这些人发布任务。 因为他知道,那些东西支撑不了这些人这般勇猛善战,也撑不起他们的意志力。 这些人能来帮他,不是看他李敬棠的面子,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别说给一个月几千块钱,就是给 10 万,他们也绝不会丢弃。 旁边的刘海柱看到这情景,忍不住也搬了个小板凳,凑到队伍后面坐了下来。 他努力让自己坐得同样板正,别说,这么一坐,身上的气势顿时不一样了。 耀文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戳了戳乌蝇,问道:“喂,乌蝇哥,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乌蝇斜了他一眼,小声回:“这你都看不出来?布置作战计划,誓师大会呢!” “哇,乌蝇哥你这么懂啊?” 耀文又忍不住小声追问。 乌蝇带着点得意,小声说道:“那当然,我…… 咳,当兵的时候,这些场面都是洒洒水啦!” 说着又挠了挠头,声音弱了点,“可惜啊,我没当过兵。” 耀文听得直翻白眼,要不是看当前场面这么庄重,他真是忍不住把乌蝇这个吹牛皮的王八蛋头都给打破。 他这里算上王建军几个,一共也就小 40 人,算起来四五个步兵班,其实战斗力上是足够的。 但李敬棠很明显想把伤害控制到最低,他再次开口说道:“我相信大家有能力迅速解决他们。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楚,我不希望街坊市民的财产和生命安全受到任何损伤。 据内部消息透露,他们决定在人少的地方动手,那我就给他们这个机会。现在我把任务交到你们手上,建军,那个所谓的 701 部队就交给你了。” “是!” 王建军再次敬了一礼。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杨姐。” 杨建华被点到名字,不急不忙也敬了个礼。 “剩下的人交给你,一起解决那群毒枭和杀手。” 杨建华没有多说,也喊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声音一点都不比男声小。 乌蝇几人此时都有些被场景带动,他们也都是年轻气盛的汉子,怎么可能看着这种景象不心动? 尤其乌蝇,赶忙凑过来,也学着样子敬了个礼:“棠哥,也给我一个任务吧!” “是啊!” 旁边的小马也跟着敬礼。 李敬棠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好啊,你们两个兵分八百路,去把尊尼汪给我干掉。” 听李敬棠说完,两人都不由有些目瞪口呆,两个人怎么兵分八百路? 李敬棠也知道他们的心思,说道:“你们也知道不现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好好疏散群众,看好周围,不要让不该窜出去的人窜出去,明白了吗? 还有,准备好后勤物资,叫你带的家伙带没带过来?” “这还用说吗?” 乌蝇小步快跑着到了旁边,直接扯开一张大大的防雨布,瞬间角落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 这次李敬棠倒没有整那些万国造,而是整的一水内地武器,保准大家用起来都熟门熟路。 他还特意朝杨建华说道:“杨姐,这次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吧,没人拦着你了。” 杨建华也是心中一喜。 终于有人跟她说想用什么用什么了! 又跟众人交代完所有的作战计划之后。 杨建华再次走上前,站在台子中央,对着众人郑重敬了一礼,高声说道:“同志们,多余的话就不说了,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底下的人瞬间齐声跟上,喊声震耳欲聋:“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紧接着,杨建华带着激昂的唱腔喊出:“向前!向前!向前!” 底下众人立刻接力,齐声高唱:“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一直嘻嘻哈哈的乌蝇他们,此刻面色全变,肃穆庄重地站在原地。 他们或许不懂眼前这些人打气的方式,却被这份决心深深感染,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 李敬棠也规规矩矩站在原地,神情严肃。 说起来,某位大导演在未来几年还要拍一部电影,里面也有相似的场景,想借此讽刺些什么。 可他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见到这样的景象,只会觉得振奋,又怎么会感到恐惧? 只能说,连抹黑都抓不住重点。 到底是谁会害怕这样的景象? 真是好难猜啊。 第157章 天下苦敬棠久矣! 李敬棠的车如平常一样,慢慢悠悠的往荃湾走去。 四辆车两前两后的,就这么把他夹在中间保护着。 一切看起来都跟平常一样。 只是此时,随着李敬棠的车刚到荃湾的街上,他瞬间就能感觉出不少目光都在向他看来。 街上有些人鬼鬼祟祟的,楼上也似有闪光过来。 李敬棠手里捏着一个对讲机,只听对讲机里喊来:“喂喂喂,都注意了,目标的车已经到了荃湾了。有消息,他今天一定会去荃湾海边的仓库,那里人少,准备动手。” 至于这个对讲机怎么来的,那就不得不提好好合作的狗哥了。 至于狗哥这个消息怎么来的,那就不得不提李敬棠了。 总而言之,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狗哥也不傻,反正派来的都是没什么用的,亦或者跟他、在他手下也不算听话的。 定金已经收了,人都死光了,他还能拿钱,有什么不好的? 两栋高楼上,小庄、O 跟托尔两个人也是齐齐赶到位置,架起了狙击枪。 可是瞄准几下之后,他们便迅速放弃。 两人都看得出来,李敬棠所坐的那辆奔驰是防弹型的。 人家也不傻,两枪打不穿,计划绝对失败,只能先偃旗息鼓,接着下楼。 而小庄也是在街边看了一眼情况,瞬间知道确实不好下手。 他们都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人要取李敬棠的性命。 至于最后这个钱到底谁能拿到,亦或者谁拿的更多,那就各凭本事了。 所以他们也倒不算很心急。 车慢慢的跨过荃湾的繁华地带,到了人少的地方。 李敬棠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瞬间便让开车的人停下来。 他的车刚停下来没多久,便有一群枪手风一样的往李敬棠这边冲了过来。 人数倒也不多,也就 10来个,可是眼里都闪烁着欲望,看来狗哥的饼画的不小。 还没到身前,就对着李敬棠的车开了枪。 可是连开几枪,玻璃上只是留下了淡淡的弹痕,手枪的威力连防都破不了。 李敬棠可以稳坐钓鱼台,其他人可就不乐意了。 连后备箱都不用去,直接就从车厢里掏出手枪,手枪上膛,掏出步枪来组装了起来。 拉上栓就踹开门,直接拿着车当掩体,对着这几个枪手就开始挨个点名。 李敬棠连坐在车里连动都懒得动,就这么隔着车窗看着这些杀手一个个全都被点倒在地。 果然,那几个枪手刚倒地,街道四边瞬间冲出一群人。 地藏因手伤没法出面,为首的托尼和黑柴气势汹汹地带着人冲过来,手里都攥着家伙,一个个气势拉满,仿佛李敬棠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尤其是托尼,还高声喊道:“李敬棠,今天你死定了!” 说着就直接拉枪上膛 —— 他们手里的长枪也不少,几十个人瞬间从四面涌来,各自找好掩体就开始射击。 附近的居民,李敬棠早让人疏散完了,老的免费领鸡蛋,小的免费上补习班,中年的该看美女看美女、该看帅哥看帅哥。 反正附近几百米内找不出几个街坊,他们尽可以放开手打。 比洛圣都还自由。 杨建华带了几个人,把车直接围成一圈,将众人护在中心,造出一个四面都有掩护的掩体。 她从后备箱里顺手拖出一把重机枪开始组装,旁边的程峰过来帮她上弹链,两人配合得亲密无间,瞬间一挺八九式重机枪就组装完成。 杨建华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机枪机身,脸上渐渐浮现出几分 “变态” 的笑容,一拉枪栓,直接开始长点射。 要不是注意形象,已经笑出声了。 托尼他们原本还开开心心地对李敬棠这边进行火力压制,看着对面被压得抬不起头,心里别提多得意,纷纷想着 “李敬棠也有今天”。 毕竟这些日子他们过得太憋屈:在李敬棠牵头、各大社团配合的打压下,社团散货都成了大问题,生意一落千丈。 赚的钱越来越少,那可是他们的命!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全港的瘾君子,哪个不是怨声载道?? 一个个已经精神错乱了,恨不得刮墙皮下来抽。 天下苦敬棠久矣! 在他们看来,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就算自己走正路,总不能拦着别人走粉吧? 可李敬棠才不管这些,他也顺手喊人从后备箱里扯出个东西,直接开始组装起来。 李敬棠手里组装的,是一门八九式 50 毫米迫击炮。 对他来说,这玩意儿不算够用,可惜炮弹少了点,火力也偏弱。 有效杀伤距离只有 800 米,杀伤半径才 16 米。 这么小小一个,让李敬棠火力不足恐惧症都要犯了。 另一边,随着杨建华的重机枪开始倾泻子弹,毒枭的手下早已苦不堪言。 杨建华和程峰配合无间,几乎做到了火力不断点。 虽没有毫无节制地泼射,可每一枪都打在关键位置,逼得对方根本不敢抬头。 其实机枪的魅力正在于此,它不止是射速快、子弹多,更在于心理压制。 有时候你打 100 发飘弹,都不如 1 发子弹击中对方掩体,给隐藏者带来的压力大。 更何况这些毒枭手下,虽说也是刀口舔血的主。 可 12.7 毫米子弹撞在掩体上的声响,像放炮似的炸在耳边,他们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恐惧。 托尼和黑柴心里早把李敬棠的身份猜了个遍: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种重武器他怎么能搞到?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 AK47,又忍不住暗骂尊尼汪。 你好歹是个军火贩,就给我们整这些破玩意儿? 看看人家的家伙! 倒不是尊尼汪小气,这次他确实掏了不少货,可问题出在前段时间。 李敬棠早骗走了他手上不少现存的 “硬货”,如今他手里虽还有不少武器,却只剩普通长短枪,没多少狠家伙了。 外围隐蔽的小庄、O 和托尔三人,看着眼前的场面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们是顶尖杀手没错,可杀手更像刺客。 让他们在闹市或复杂环境里抹掉一个人的脖子,易如反掌。 可面对成建制、有重火力的队伍,再厉害的杀手也只会被碾碎。 就连一旁观战的 701 部队众人,也看得有些惊讶。 外行只听个声响,内行才懂看门道,他们作为内行,不用细看,单听机枪声就明白。 装弹的和用机枪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一定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 要知道,“火力不断” 听着简单,实际做起来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一个小动作没做好,要么卡壳,要么出别的岔子,哪是普通人能轻易做到的? 李敬棠这边的迫击炮也已组装完成。 旁边的李杰没多话,顺手拖过一箱炮弹,直接一颗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一手攥着炮弹,一手调整炮位,调好后又往地上摁了摁炮身,随手将炮弹塞进炮筒。 “嘣” 的一声脆响,瞬间压过了所有枪声,紧接着便是 “轰隆” 一声巨响。 那群毒贩原本躲在掩体后还能避一避子弹,可眨眼间就见一颗小东西从头顶缓缓划过,落在他们身后,“嘣” 的一声炸响。 瞬间就有几个人被炸得飞了起来,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分钟之内,二十多发炮弹已全部打完 。 这迫击炮理论射速的上限,几乎被李敬棠给打满了。 要不是炮弹不够,他或许还能多打几发。 这些毒贩平时也就欺负欺负社团里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炮弹的震感让他们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有人甚至开始精神错乱地四处乱跑。 刚跑两步就被子弹挨个点名放倒。 连托尼这样的狠人,都忍不住抱着头缩在墙角里,嘴里不停喃喃:“他妈的王八蛋尊尼汪,等老子活着出去,一定要弄死你!” 说实话,他是真的怕了。 也怨不得他害怕 —— 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小时候他倒是听过这类重武器的声音,可那都是陈年旧事,此刻炮弹的轰鸣,直接把他的 PTSD 都炸了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 “无助” 的滋味了。 而此时,701 部队的人群中,队长熊菊望着眼前的情况,听着枪声渐渐变小,心中已然有了数。 这些人的弹药恐怕不算多了。 他虽震惊于李敬棠一方的本领,可眼下的局面,对他而言已是再好不过。 前面被打散的,都是当地 “走粉” 的势力,而他本就是来接手这摊子事的。 如今竞争对手几乎死绝,只要解决掉李敬棠,他们在港岛就能彻底打开路子。 以后货能大把大把从海上来,到时候整个世界不都成他们的了?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准备动手!” 这些 701 部队的人,本就感受不到害怕。 他们的身体里,早已没有 “痛苦” 这个选项。 接到命令后,众人纷纷开始检查武器,做好了进场的准备。 第158章 世界大战了吗? 随着熊菊的一声令下,701 部队的人如同机器人般冷漠,按队形慢慢逼近李敬棠的车队。 他们的战术动作极为专业,选的路线也十分刁钻,换作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可李敬棠一方哪是普通人? 他们早知道这群人躲在暗处,王建军等人早已设好了埋伏。 只见王建军狠狠紧了紧防弹衣,把军刺往腰间又插了插,拿起熟悉的钢盔戴上。 这股熟悉的感觉令他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全都回来了! 这一刻他继承了我军优良传统。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不是一个人! 才对众人下令:“现在我下命令,一班 ——” 他掏出一张小地图,“从这个位置迂回到敌后,等主力动手后立刻开火,夹击敌人,明白吗?” 祖传的轻步兵包抄迂回战术,出现了! “明白!” 王建军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建国,你来带一班,别让我失望。” 王建国立定敬了个礼,一句话没说,带着人立刻出发。 王建军又对身后众人道:“其余人跟我,以三三制队形,分批次阻击迟滞敌人,支援战友,一个都别放跑,明白吗?” “明白!” 随着应答声,王建军深吸一口气,只喊了句 “跟我上”,便带着众人如猛虎般冲了出去。 三人一组,按队形分批次快速展开战术运动。 熊菊他们刚逼近到李敬棠车队 200 米内,正准备开枪,就撞见了机动而来的王建军等人,瞬间大惊失色。 若兰忍不住喃喃:“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熊菊瞥了她一眼,没搭话,只眼神一凝:“不管那么多,先动手!” 眼下已经这么个情况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随着他的命令,701 部队也开始开火。 他们的装备明显比黑柴、托尼一伙好得多,全是自带的制式装备。 甚至还有榴弹发射器,瞬间便分批次发起火力压制。 李敬棠一方顿时感受到不小压力,榴弹飘到车旁炸开,掀起的气浪震得车都在晃,连圈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强烈震动。 李敬棠忍不住有些心急,对李杰道:“还有炮弹吗?” 李杰清点了一下:“棠哥,就剩两颗了。” 李敬棠抬手拍了下李杰的脑门:“你个狗日的!跟你说省着点用,阿杰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提醒我?” 李杰委屈地摸了摸头:“棠哥,你说话得凭良心啊!刚才不是你一直喊‘阿杰,再给我一颗’‘阿杰,没炮弹了?’‘阿杰,快一点’吗?” 刚才打的时候叫人家阿杰。 现在没炮弹了,叫人家狗日的。 说实话,他确实也没想到,自家这位老板打炮这么准。 也没人告诉他啊? 李敬棠瞬间换上笑脸:“别带情绪嘛阿杰。现在给我报点,对方的榴弹手在什么位置?” 李杰掏出镜子瞥了一眼,快速估算方位:“10 点钟方向,大约 200 米处!” 李敬棠伸出拇指,隔着车大致瞄准,接过一颗炮弹塞进炮筒,击针一响,炮弹瞬间飞了出去。 李杰赶紧又跑到车旁观察,喊道:“棠哥,打偏了!再向右调两度,往前 20 米准行!” 李敬棠心中有数,拿过最后一颗炮弹装入炮筒。 一炮打出 —— 瞬间就敲掉了对面的榴弹炮手。 701 部队的人比托尼一伙精明得多,一炮最多只能打中一两人,绝不可能炸到一群。 但敲掉一个火力点,也让李敬棠这边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旁边的杨建华也忍不住喊了一声:“阿棠,菌呐!” 说着,她赶忙瞪了程峰一眼,“看什么看,上弹啊!” 程峰刚才正拿着一大瓶矿泉水浇在枪管上降温,被杨建华一瞪,顿时手忙脚乱,赶紧抱过来一条弹链开始装填。 重机枪再次响起,瞬间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对面见状,也掏出各式各样的手榴弹、烟雾弹,朝着李敬棠这边投掷,试图压制火力。 一时间,场上烟雾弥漫、爆炸声四起。 可李敬棠这边也早有准备。 他随手拖过一筐手榴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直接用牙咬掉拉环。 像台人形投弹机器般不停投掷,两只手快得甩出残影。 刚才还稍显被动的局面,瞬间就被他扳了回来。 看的李杰大受震撼。 谁家好人扔手榴弹这么扔啊? 你打的准就准,怎么还那么快啊? 你让别人怎么活? 另一边,王建军等人也已运动到指定位置,立刻开火支援。 这次他们不再用普通长短枪,装备全是前两年的正经制式配置,班里还配了班组轻机枪。 除了没有火箭筒,装备水平几乎和当年持平。 他们边战术运动边持续射击,随着这股力量加入,701 部队瞬间被压得抬不起头。 眼前的景象,别说警队来了,就是港英部队来了,恐怕也得目瞪口呆。 这火力密度、战争强度已经极为恐怖,完全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或社团火并,几乎能称得上一场小规模战争。 隐蔽在各处的小庄、O、托尔三人,早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他们不想居高临下找机会狙杀李敬棠,可李敬棠像长了眼似的。 只要他们刚想锁定目标,李敬棠瞬间就能躲到别处,仿佛早知道他们的位置,有时眼神还会无意间往他们这边扫,看得三人心里发毛。 倒不是他们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场面超出了认知,就算他们这样的顶尖杀手冲下去,恐怕也会瞬间被搅得尸骨无存。 不远处的狗哥也在观战,他没小庄几人胆大,只远远拿着望远镜看。 他还纳闷:这么大动静,怎么没差人来管?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不对,他转念一想。 飞虎队来了也是个死啊。 幸亏他没掺和进去,要不然估计都碎成渣了。 其实,争斗外围不远处,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人在几位头目领导带领下,早已开始布防、疏散人群。 警队也已到位严阵以待,只是没接到黄炳耀的命令,没人敢冲进去。 即便如此,靠前的警员也能清晰听到里面的声响。 陈家驹今天没去拍电影,反倒被推上了火线。 他坐在车里,听着里面轰隆隆的爆炸声,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拍了拍旁边的马军:“喂,阿军,你说里面这么大动静,得用了多少家伙?” 马军听得目瞪口呆,愣愣回道:“我哪知道?” 乌蝇这时凑上前,一脸骄傲地说:“你们是不知道,那些东西都是我搬的!重机枪、迫击炮、手榴弹,还有步枪、冲锋枪、手枪,连防弹背心和钢盔都有!” 旁边的警员一听,赶紧闭耳,闭不上的就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这可是容易掉脑袋的事,哪能随便听? 别说他们,连陈家驹听了都想捂耳朵,这些哪是他们该知道的? 他们不过是普通差人,每个月就几千块钱。 就算是陈家驹这种敢玩命的人,听到这火力配置也怂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点三八手枪,都忍不住想摔在地上。 做什么? 世界大战了吗? 此时荃湾的工厂内,已工作好几个月的小结巴,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女工。 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快得都要拉出残影,一看就是对工作熟门熟路。 说实话,这段日子她在工厂过得格外充实。 即便每个月扣除要还给李敬棠的钱,剩下的也足够用。 毕竟包吃包住,她根本没地方花钱。 更没人敢欺负她,谁不知道她欠着棠哥的钱? 欠棠哥钱的人谁敢欺负? 所以她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每天上班 8 小时,剩下的时间还能报厂里的兴趣班。 只需缴几十块就能学一个月,这样的好事哪儿找去? 偶尔还有扫盲班来上课,她虽不算爱听,却也常去凑凑热闹。 生活这般踏实,让她觉得当初混社团的日子,仿佛已是前世。 “今天什么日子啊?外面怎么一直放炮?” 小结巴问道。 女工看了她一眼,笑着回道:“你还不知道?今天有好事啊!棠哥请全荃湾的街坊去看戏,还放烟花呢!” 话音刚落,外面又 “轰隆” 响了一声。“你看这礼炮声多响!” 还真有 “礼炮”—— 只见荃湾上空不停有大量礼炮升空,轰隆隆的声响里,整片区域都透着喜气。 老人们笑嘻嘻地排着队,从和天下安保公司的摊子上领鸡蛋。 年纪轻些的,全一头钻进李敬棠下属的剧院,免费看电影。 不少公园里,还有李敬棠请来的剧团在演戏。 大 D 也没闲着,当场搭起个演讲台,拉着 D 嫂站上去开始演讲,趁机给自己拉票。 李敬棠这边,随着王建国也带队运动到位,在 701 部队背后突然开火,这支不怕痛的队伍终于是顶不住了。 他们确实凶狠,不惧痛苦,战斗素质也极高,可很多时候,现实情况从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李敬棠众人见时机成熟,也不迟疑,纷纷抄起家伙跟着推进,三路队伍开始齐齐绞杀 701 部队剩下的人。 熊菊心里早已慌作一团,他实在想不明白,港岛怎么会有这么精锐的队伍? 太恐怖了! 他们不是没有打中人。 可是即便是中枪之后对方也没有任何慌乱。 反而是有条不紊的火力压制,救援战友。 他们连想着补枪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暴露位置,马上就是几发子弹打过来。 这样的战术水平、战斗意志力,以及表现出的综合实力,本该是超级大国精锐军人才能有的。 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59章 你的枪不够快,更不够狠! 李敬棠看出 701 部队已彻底颓势尽显,不少人还受了伤。 他一眼瞄见熊菊正偷偷逃跑。 没错,熊菊让若兰等人顶住,自己早已开始溜。 李敬棠甚至没看到黑柴的身影,想必也跑了。 他哪能让这些人逃掉? 赶忙下令:“现在开始自由追击,彻底消灭敌人!” 杨建华见状,踹了程峰一脚。 程峰也不敢委屈,从怀里拿出号子来就深吸一口气吹响。 “嘀嘀嘀!嘀嘀嘀!嘀 —— 嘀嘀嘀!嘀嘀 —— 嘀嘀嘀!” 顿时众人都感觉精神一振振奋,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听到这个号子的对方,最后的一点胆气也全被被磨灭。 即便是做过手术的他们,心中也没由来的生出恐惧。 几十个人发出了山呼海啸的喊杀声,立刻展开追击。 李敬棠也眼神一亮,朝着熊菊逃跑的方向追去。 他记得这老变态手上功夫似乎挺厉害,他倒要亲自试试深浅。 另一边,王建军众人继续绞杀残敌,直到没人能再拿起枪反击,才开始默默打扫战场。 突然,他瞥见蹲在角落里的托尼,顿时来了兴趣。 他刚才隐约听到托尼嘴里蹦出不少越南话。 王建军径直走过去,托尼此刻蹲在地上六神无主,见有人过来,才缓缓抬起头。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道:“南越佬。” 他不多废话,随手要过一把刺刀扔到托尼面前:“给你个机会,打赢我,放你走。” 托尼本已心存死志,一听还有活路,瞬间燃起希望,一把扯过刺刀。 王建军则狞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那把三棱军刺,刀身上 “保家卫国” 四个大字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托尼怒吼一声冲了过来,王建军不慌不忙,举刺相挡 ——“叮当” 几声脆响,两人瞬间交手几招。 托尼看着王建军的装束,突然恍然大悟。 先用越南语狠狠喝骂,又换成粤语嘶吼:“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们能来,老子就不能来吗?” 王建军狞笑,“少说他妈的废话!我杀的人多了,不在乎再多你一个!” 两人再次缠斗,托尼虽是高手,却早没了胆气。 王建军刚破敌阵,正是士气高涨之时,身边战友又围拢过来助威,气势更盛。 他抓住托尼一个破绽,一刺捅进对方肩膀。 托尼痛吼着想要反击,王建军却抽刺即撤,托尼的肩膀瞬间飙出鲜血。 托尼慌忙想去止血,王建军哪会给机会? 两人身形一错,托尼的喉咙上已多了一把三棱军刺。 王建军顺手抽回军刺,扯过旁边的衣服擦净刀上血迹。 忍不住嗤笑一声,“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军刺上 “保家卫国” 四个字被鲜血浸润,显得愈发鲜红。 王建军摩挲着三棱军刺上 “保家卫国” 的字样,心里也泛起一阵感慨。 他也没想到,这把军刺来到港岛后,还能真正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从前他总以为,这把陪着自己多年的军刺。 或许会和自己一样,在平凡里默默无闻过一生,再也没机会沾染硝烟、践行刀身上的誓言。 可如今看着刀上未干的血迹,他忽然觉得,这把军刺的使命,好像还没有终结。 更没有用在不该用的地方。 李敬棠边追边掏出对讲机喊:“喂,阿狗,阿狗?” 狗哥正躲在远处观望,听到李敬棠的声音,忙不迭拿起对讲机。 用出这辈子最谄媚的语气回道:“哎,我在!棠哥您吩咐!” “去给尊尼汪打电话,” 李敬棠随口吩咐,“让他过来,就说你已经抓住我了。这场戏少了他收尾,可没意思。” 狗哥连忙应下,赶紧掏出手机给尊尼汪拨过去。 奔跑间,李敬棠又感受到那三道曾凝视过他的目光,正重新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立刻对身边众人喊道:“喂 ——” 说着随意指了三个方向,“记好这几个位置,去把人找出来!有三个杀手拿枪盯着我,小心点,都是高手。” 身边几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担心地问:“棠哥,您自己行不行?” 李敬棠没多解释,只瞥了他们一眼:“行不行?你们以为我只有自己吗?看看前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此时已快跑到荃湾的闹市。 小富等人瞬间明白 —— 哪会不行? 他们这边才面对几个人,可熊菊要是跑进闹市,要面对的可就不是 “几个人” 那么简单了。 几人不再犹豫,纷纷四散开来,开始搜寻那三个杀手的踪迹。 李敬棠追着熊菊,一路跑进了荃湾闹市。 他风驰电掣地跑着,前面还追着人,街上的街坊却纷纷跟他打招呼。 连正抢鸡蛋的阿伯都转过身喊:“阿棠,今天怎么有兴趣出来跑步啊?” 李敬棠边跑边应:“是啊老伯,今风清气爽,晨运对身体很好的!” 身后的熊菊只觉李敬棠越来越近,慢慢竟跟自己跑成了平齐。 他瞬间大惊,他也是真正的高手,怎么就这么被追上了? 他慌忙提起枪,边跑边朝李敬棠射击。 可李敬棠随手一拍,就打偏了他的枪,子弹全射到了地上,自己则随意跳闪,轻松躲了过去。 熊菊更慌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躲子弹? 街上的街坊听到枪声,才意识到不对,纷纷朝李敬棠投去关切的目光。 熊菊知道自己跑不过,猛地刹住脚步,李敬棠也跟着停下。 他举枪对准李敬棠,咬牙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今天我就打死你,打死你我就能换钱了!” 这话像在给自己打气。 李敬棠歪着头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拿着匕首的顽童一样。 可很快,熊菊发现不对劲,整条街的人都朝他看过来,人群慢慢聚集,瞬间外围就围了上千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 他脑门瞬间冒冷汗,这些人为什么围过来?难道不怕枪? “都别过来!我手里有枪!” 熊菊高声嘶吼,还朝天鸣了一枪示警。 可他刚放下枪,几个鸡蛋就砸到脸上,弄得他狼狈不堪。 抬头一看,几个白发老伯提着鸡蛋篮,手里还攥着鸡蛋,正瞪着他。 熊菊心里发毛,这些人是疯子吗?不怕死? 他情急之下,把枪对准了那几个老伯。 “拿枪对着老人算什么本事?” 李敬棠终于开口,指了指自己的头,“朝这打。” 熊菊被他的猖狂激怒,抬手就朝李敬棠开枪。 可李敬棠随意一扭脖子,就躲了过去,淡淡道:“天下武功,唯坚不摧,唯快不破。可惜啊,你的枪不够快,更不够狠!” 李敬棠确实枪法不好,但他有一把天下无敌的仁义之枪。 这把枪如果拿出来,什么枪法都没用! 围观的群众看到李敬棠的表现,纷纷给他呐喊助威。 熊菊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自负身经百战、杀人无数,可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正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熊菊已然有些疯狂,他转身对着围拢的街坊嘶吼:“你们怎么不害怕?我有枪!有枪啊!” 回应他的,只有众人冷冷的目光,甚至能看出几分嘲笑。 自尊心瞬间压过恐惧,他刚要举枪,一根木棍突然飞来,手里的枪瞬间被打飞。 只见一个穿围裙的老人提着两根木棍走出来,熊菊怒吼:“老头!你是什么人?敢管我的事!” 陈伯摸了摸头,笑着回道:“我就是个卖早点的。怎么?你想跟我打架?” “我管你是谁!有本事过来单挑!就是一个对一个,谁也别想插手!” 熊菊彻底豁出去了。 熊菊心里憋着一股火,必须让这些人知道 “死” 字怎么写,不然他们真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跟自己叫嚣! 他打定主意,要挑一个人,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掉。 就是要做给所有人看,让他们彻底怕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 他此时心已经乱了,也不管逃不逃命的事了。 “好!” 陈伯也不含糊,提着木棍就冲了过来。 熊菊本以为老人只是运气好打飞了枪,可交手后才发现。 陈伯虽力气不足,招式却极为精妙,竟跟他缠斗了许久。 熊菊虽游刃有余,心里却乱作一团,没敢全力以赴,一脚蹬开陈伯后。 又指着人群喊:“那边那个戴兜帽的矮子!出来跟我单挑!” 他不信这群普通人里能有这么多高手,更不信他们真的不怕死。 话音刚落,封于修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夏侯武的和一门新武馆就在荃湾,封于修本就常在这里,见此情景自然要出头。 他缓缓摘下兜帽,双手抱拳:“在下封于修,讨教了。今天我们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如今的封于修虽被高手切磋磨平了不少戾气,可面对该杀的人,依旧毫不含糊。 话音未落,封于修就冲到熊菊面前缠斗起来。 熊菊越打越心惊。 他虽能压制封于修,可也拿不下他。 又交手几招,他找空隙踹飞封于修。 熊菊再次扫向人群,朝着一个穿蓝衣服的女子喊道:“你,那个女的,出来跟我单挑!” 他心里憋着气 ,一个老头能打就算了,另一个矮子也罢了。 这女的看起来胸大无脑,怎么可能也有本事? 单英听到这话,没多言语,提着剑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熊菊看到那把剑的瞬间,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单英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抄着剑就冲了上去,随手几剑都精准点向他的要害。 熊菊本就没带武器,动作畏手畏脚,一连被单英削了好几下。 虽然只是扫破了衣角没伤到皮肉,可他也算是彻底破防了。 崩溃地喊:“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他实在不明白,本来他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解决李敬棠。 把所有东西都攥在手里,现在反倒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此时的大 D 也拨开人群走到前面来,看到李敬棠。 他也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喂,那个长发变态男,你想对阿棠做什么?” 熊菊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怎么又来了?一个两个的为什么都不害怕他? 他是国际雇佣兵啊! 特工部队呀!701 啊! 他忍不住对着大 D 怒吼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以为带一群小瘪三就能吓坏我吗?你做梦!” 大 D 嗤笑一声,对着街坊们拍了拍巴掌,瞬间街坊们整整齐齐向前踏了两步。 大 D 忍不住大笑着说道:“杀手、雇佣兵,我管你是谁?我在这里混了这么久,我让街坊们跟着我混社会,他们自然是不肯的。我要让他们跟着我砍你,你看他们答不答应?” 随着他话音落下,围过来的街坊越来越多,纷纷举起手来呐喊助威。 熊菊此时看着这么些人,也是冷汗直冒。 就见李敬棠对他说道:“小子,人民群众的力量。” 说着,没等他反应过来,熊菊直接被李敬棠一个抱摔放倒,两条腿瞬间被折断。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瞬间街坊们就已经围了过来,折凳、擀面杖、矿泉水瓶、拐杖全往他身上招呼。 他拼命想要反击,可除非他是神仙,即便他是高手,面对这么多人也没有办法。 当李敬棠和大 D 把众人拉开的时候,熊菊早被打得没了气。 面容凄惨无比,双眼还直瞪瞪地看着天,仿佛死不瞑目一样。 李敬棠看着他的惨状,轻轻的问了句,“我这枪法,你挡的住吗?"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第160章 列祖列宗在上! 倒不是这群街坊真的被李敬棠洗了脑。 这么说吧,荃湾但凡出位的年轻人,全在跟着李敬棠混吃混喝。 李敬棠给的待遇,那自然也是顶好的。 更何况这几年李敬棠在荃湾没少做好事,感情加利益双重结合之下。 荃湾的人自然是支持的不能再支持李敬棠了。 更何况整个荃湾现在谁不知道是全港治安最好的地方,这一切都要多亏了李敬棠。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胆子大,敢跟李敬棠上,可是只要那些带头的冲出来,其他的人也会壮着胆气一块跟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有那些上了年纪大的,真要被熊菊一枪打死了,那反倒是家里沾光了。 他的后人,李敬棠绝对会安排的明明白白,从吃到喝、上学就业,没有一点不搞定,比买了保险还管用。 他们怎么可能不心甘情愿为李敬棠卖命呢? 招呼着警察过来洗地之后,李敬棠才折返往刚才的战斗地点走去。 此时的李向东和小富已经摸到了 O 的所在之地。 O 本来听到楼道里出现脚步声便已经极为警惕,直到听见自己身后门动了,才十分确定自己终于被发现了。 真不怪他一枪没开 —— 李敬棠实在是太警惕了,警惕到他连开出一枪都是奢望。 他此时的自信心已然是被打击的极为厉害,可是他也明白,现在必须撤了,再不撤人可就走不了了。 可小富和李向东哪愿意给他机会? 赶忙朝里面喊道:“里面的人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O 没有多说,反手将狙击枪放回盒内,掏出一把手枪来 —— 这种地方可不适合用长枪。 小富和李向东看到这情况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个烟雾弹来,踹开门便直接扔了进来。 瞬间视线被阻隔住,两人直接进了门找掩体藏好。 O 躲闪不及之下被烟雾呛了一下,也是赶忙找掩体躲藏好,可下意识之间还是忍不住用日语喊了一声:“可恶!” 这一声瞬间被两人捕捉到。 小富赶忙对李向东说道:“东哥,这一次交给我来,你就好好歇歇吧!” 小富怎么可能不激动 —— 活的、小日本子、打死有功的。 这几个词瞬间连接到一起,直接快把小富的脑子都给顶高潮了。 这是要光宗耀祖了! 族谱要单开了! 妈妈,我要立功了! 照顾好我三舅姥爷! 列祖列宗在上! 他虽然不是年轻士兵了,可他也想建立功勋啊! 李向东才不管小富想什么,因为他知道两人想的一样。 双眼直接一瞪,边看周围的环境边喊道:“小富啊,你东哥年纪大了,没做出什么大事来,身手也不如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交给我吧!” “哎,东哥,什么话这是?” 小富赶忙回道,“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还是让我来!” 一旁的 O 自然听得懂他们的话,心中也是忍不住气急。 他是堂堂亚洲第一杀手,就算他这个人平常不苟言笑。 可听到两个人这么把他当货物推来推去,仿佛吃定了他一般,心里还是有些愠怒。 烟雾稍一散,他便抬手一枪打中了小富藏身的柱子,子弹擦着小富的耳边就闪了过去。 可小富却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是更加兴奋了。 小富没有多讲,反手就是两枪压了回去,每一颗子弹都全神贯注带着劲打出去。 O 都忍不住一惊:这也是个高手!对方连看都不看,仅凭感觉甩了两枪,全打在了自己旁边的掩体上。 李向东看着小富开枪,忍不住骂道:“小富,你个王八蛋,抢功劳是吧?” 说着也反身出去,又开了两枪。 三人瞬间开始对射,可缠斗了一会,O 却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 他没子弹了。 他是杀手,又不是来打仗的,身上哪能带几个弹匣? 但小富和李向东不一样,两人身上都挂了好几个弹匣,弹药充足。 察觉到 O 没了子弹,小富和李向东立刻开始疯狂交替射击,两人一前一后,李向东扶着小富的肩膀,用标准的 CQB 战术姿势,慢慢向前推进。 O 急得不行,只能再次掏出狙击枪, 哪怕这地方不适合用长枪,也只能硬着头皮用。 可小富看准机会,先让李向东清空弹夹吸引注意力,自己则直接跨步上前,一脚踢飞了 O 的枪。 O 没了武器,只能跟小富缠斗在一起。 他知道对方身上还有子弹,便拼命往小富身边贴,想让对方不敢开枪。 可他的身手终究比不过小富,连斗了好几招后,瞬间被小富抓住机会,反手一个擒拿扣住了肩膀。 小富刚想开口邀功,就听 “砰” 的一声。 李向东一枪过去,亚洲第一杀手 O 瞬间倒在地上没了气。 小富忍不住站起身,气得跳脚:“东哥,抢人头啊!你有没有点素质?” 李向东把枪往腰间一揣,吹着口哨,扭着屁股说道:“什么素质?那东西能当饭吃?喂,你回去可得如实报告,这个小日本子,是我打死的!” 说着,他努力把双手背在身后,狠狠挺了挺胸膛,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富。 不管小富嘴里骂得多脏,就是摇头晃脑的,一个字 —— 开心。 李长江和毛向阳此时也摸到了托尔附近。 托尔的胆子比 O 大得多,即便局势不利,还在琢磨找机会狙杀李敬棠 。 毕竟他一直想抢下 O “亚洲第一杀手” 的位置。 两人摸过来时,托尔甚至还在不紧不慢地装弹。 三方甫一照面,瞬间互射了几枪,却都没打中,纷纷找掩体藏了起来。 毛向阳摸了摸光头,对旁边的李长江说:“喂,阿江,这人射击手法有点意思,不像是军警,也不像是野路子。” 李长江有些疑惑:“毛哥,怎么说?” “你看他射击时,手臂伸得笔直,眼睛还不自觉闭一只,这是正经练射击的路子。” 毛向阳解释道,“你先喊喊话试试。” 李长江赶忙朝掩体后喊道:“里面的朋友,报个名号!你今天跑不了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们还能留你一命!” 掩体后的托尔笑了笑,只说:“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 说完便不再搭话,再次抬枪与两人对射。 又互射了几个回合,依旧没分胜负。 李长江躲在掩体后,忽然说道:“喂,毛哥,你有没有觉得,对面这人长得跟我有点像?” 他是真觉的这人长得跟他有点像。 毛向阳摸了摸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还真有点像。” 他忽然一拍大腿,“哎!我记起来了,这小子,好像是咱们那边射击队出来的!” 毛向阳再次开口喊道:“喂!都是内地来的,给个面子,别再动手了!我们是带着组织上的任务来的,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托尔的内心终于有了松动,他清楚这话的分量,更知道继续反抗会面对什么样的力量。 毛向阳没再等,在李长江担忧的目光里,直接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到托尔的掩体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面的阳光洒在毛向阳的光头上,衬得亮得像个太阳。 他头上的亮光让托尔都忍不住感觉有些刺眼。 忍不住拿手去挡。 只觉得一时间毛向阳高大的不成样子。 “你知道的,杀掉我没用。” 毛向阳盯着托尔,“你更清楚我代表什么,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 放下枪投降。 如果你有任何难言之隐,可以跟组织上提,我们会酌情处理。” 托尔还想反抗,抬手就要举枪,可毛向阳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目光看得托尔心里发毛,手里的枪仿佛重若千钧,怎么也扣不动扳机。 “投降吧。” 毛向阳又说。 托尔的手无力垂下,最终举起双手,任由李长江和毛向阳将自己捆住。 另一边,小庄跑得最快,已经冲出了大楼,可刚跑没多远,身后的程峰和杨建华就快步追了上来,他只能接着往前跑。 路边设卡的小马哥,正好看到飞速冲来的小庄。 杨建华赶忙喊:“拦住他!他是杀手!” 小马也不多说,抬手就是一枪。 小庄没料到对方有枪,瞬间小腿中了一枪。 两人对峙的场面有些滑稽,小马因为腿不好用,开枪时得侧着身子才能瞄准,肩头微微压低。 小庄则因为小腿中枪,只能用另一条腿撑着才能稳住身子。 关键两人都爱穿风衣耍帅,连握枪的姿势都有几分相似。 一时间两人竟像照镜子一般。 “投降吧。” 小马捏着枪,语气平淡,可看着小庄,却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这人跟他很像,无论从长相还是气质。 最关键的审美跟他一模一样。 知音难寻啊! 要是杀了,岂不可惜? “我这一枪打在你腿上,要是不想跟我一样变成瘸子,最好还是投降。” 小马补充道,“你也知道身后追你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小庄听了这话,又瞥见身后逼近的程峰和杨建华,无奈之下,也只能举起双手投降。 第161章 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军还击 此时苏建秋也在外围设卡。 黑柴跑得倒快,早前一看局势不对,就已经偷偷溜了出来。 可看到眼前这群穿黑西装的人在路边盘查,他顿时心里一沉。 只能胡乱整了整衣服,强压着慌乱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走。 可刚走到苏建秋等人面前,苏建秋眼神突然一凝,依旧笑嘻嘻地开口:“先生,麻烦出示下证件。” 黑柴刚把证件递过去,苏建秋瞬间出手,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你干什么!我是来荃湾旅游的!” 黑柴拼命挣扎大喊。 “旅游?” 苏建秋冷笑,“黑柴,你往哪儿跑?你落网了!” 说着,他立刻拨通马昊天的电话。 棠哥早交代过,谁抓到人谁处置,把黑柴送给自己兄弟,也算是合了规矩。 另一边,地藏也接到了小弟的通风报信。 知道大事不妙,他没多犹豫,随手联系了蛇头,拿上一袋子钱,带着几个小弟就准备跑路。 可刚走到楼下,一群警员突然围了上来,为首的刘建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先生,你被捕了。我是刑事调查科的刘建明,我们怀疑你涉嫌贩毒、走私、买凶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地藏还想挣扎,可周围的警员全都举枪对准他,根本没反抗的余地。 他自嘲地笑了笑,将手里的钱袋扔在地上。 他没想到,李敬棠心思竟然这么缜密,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刘建明的长相,竟然和他一直恨之入骨的那个混蛋,一模一样。 李敬棠此时正坐在仓库里,高岗正在给他化着妆。 也算专业对口了,这小子本来就是又武校又剧团的,平常也没少要自己画油彩。 他抹了几下,拿过镜子来,对着李敬棠问道:“这色行吗?” 李敬棠朝着高岗挥了挥手:“你过来。先是绿,再弄红,明白这意思吧?” 高岗比了个手势,OK 的手势:“明白。” 又再次画了画,对着李敬棠再次问道:“这会行了吧?” 李敬棠再次说道:“不对,死人的脸是绿的,再加上点别的色儿,然后再变成这种红,明白了吧?” 高岗又画了画,李敬棠还不满意:“绿在底下,加上那个再变成这个就对了。” 终于,高岗又一阵捣鼓之后,给李敬棠画出个死人脸来。 李敬棠这才满意的看着镜子端详了端详,自顾自的又朝脸上头顶抹了两把血,才坐到个地方,找了个东西倚住。 此时的狗哥小跑进仓库里,搓着手满脸谄媚的说道:“棠哥,马上就到,还有 10 分钟。” 此时坐在车上的尊尼汪忍不住,心里豪气大发呀!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不开心? 李敬棠啊! 那个赫赫有名的李敬棠,和联胜的话事人,港岛黑道之王,被他就这么轻易地给抓住了,他怎么可能不开心? 更何况李敬棠身上还有上百亿港纸的钱呢! 一辆车里坐着四个人:尊尼汪、小高、江浪以及疯狗。 尊尼汪知道小高是卧底,这一次他就要顺手解决小高。 小高坐在副驾驶上,江浪开车,他跟疯狗坐在后座上,手里还拿着枪,自然是放心能治得住他。 车开到仓库门口,尊尼汪昂首阔步地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就看到已经在门口等待的狗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过去拍了拍狗哥的肩膀:“做得不错,阿狗。答应你的钱不会少的,人呢?” 说着,狗哥便引着他进了仓库。 此时仓库里的其他人早就藏了起来,只剩下李敬棠一个人双眼瞪着,在那望着天,好像死不瞑目一样。 尊尼汪赶忙捂着鼻子,走上前几步,看了看李敬棠。 顿时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狗哥头上,抓住他的耳朵喊道:“我要杀鸡取卵懂吗?” 狗哥一脸的委屈,开口说道:“对呀,杀了呀!杀了呀!” 尊尼汪忍不住质疑地喊道:“卵呢?卵!卵!” 狗哥双眼乱瞟,他实在不明白尊尼汪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听到尊尼汪大声地喊道:“钱!我的钱!” 狗哥心中瞬间明白了,这王八蛋不单想杀人,还想要钱呀! 江浪跟小高都要憋疯了,他们当然知道内情。 尊尼汪此时没了耐心,一把推开狗哥,握着双拳对着李敬棠的 “尸体” 吼道:“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我的钱!天呐!” 他声泪俱下呀,双眼忍不住都有泪光闪出来了。 他当然激动了! 他花了那么多钱,才搞定李敬棠,不单是想报仇,还要有更大的收益。 眼前没了这笔钱,上百亿港纸从他手里溜走,他当然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了! 可刚等他凑到李敬棠面前的时候,就听李敬棠嗓子里传出来 “呵呵呵” 的声音。 手脚还开始诡异地动了起来。 尊尼汪吓得快步后退,对着众人说道:“怎么诈尸了?” 就在这时仓库里的灯也突然断断续续起来,衬着李敬棠的脸色更加的恐怖。 尊尼汪甚至还能听见远方传来的鬼哭声和风声。 此时二楼的高岗正悄摸摸的操纵者音响。 李杰则百无聊赖地拉着电闸。 高晋则是一脸无奈的拿着个大塑料袋对着风扇呼扇。 就见李敬棠以极其扭曲的姿势站起来,朝着尊尼汪就缓步开始前进,吓得尊尼汪一步步往后退。 他刚想掏枪,却发现腰间的枪不见了。 疯狗看见这个情况,刚想上前帮忙,却被江浪直接拿枪顶住了腰间。 他刚想问话,就见江浪朝他摇了摇头。 一旁的小高则是把尊尼汪的枪拿了起来,朝着疯狗的面前甩了甩。 尊尼汪越看越绝望,也顾不了其他,开始围着仓库跑。 可李敬棠无论他跑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尊尼汪压根没想过李敬棠是在耍他 —— 毕竟李敬棠那脸色,比真死人还难看,怎么可能是装的? 眼见自己被李敬棠逼到墙角,他没了办法,只能闭上眼、双手合十,疯狂默念起来:“哈利路亚、阿弥陀佛……” 反正能求的神佛全求了个遍。 闭着眼等了半天没动静,他还以为求神显灵了,刚一睁眼,就见李敬棠的脸 “唰” 地凑到他面前,幽幽喊了句:“我死的好惨呐!” 说着,李敬棠双手直接掐住了尊尼汪的脖子。 尊尼汪又被掐又受吓,瞬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敬棠看他倒了,忍不住拿脚戳了戳,对着身后几人说:“喂,他怎么这么不经吓啊?” 江浪忍不住开口:“棠哥,你这么吓,吓不死人才怪!” 李敬棠往尊尼汪身上啐了口口水:“还搞军火呢,胆子这么小!” 这时,解决完各自任务的众人纷纷赶到仓库。 外面,耀文的清洁团队也已到位,各种大型机械陆续进场。 警察和社团的古惑仔一起动手处理地面。 毕竟炸出来的弹坑、密密麻麻的枪眼太扎眼,干脆直接破坏地面、填平枪眼,把痕迹全抹掉。 警员们则进场收拾尸体和枪支,有的还朝天放两枪,再往尸体上补几枪。 目的就是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回头写报告也方便。 至于其他几位大佬,早就赶去明心医院了 —— 那边还有个窝点等着端。 耀文一边指挥机械定点破坏现场,一边让小弟拿拖把、溶剂来清洗血污。 乌蝇直接拉了一车水,不管是警察还是古惑仔,挨个递水。 总而言之,不远处愣是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李敬棠直接让人把尊尼汪吊了起来。 疯狗本来还想反抗,也被当场擒住,捆得结结实实。 没一会儿,小富等人也带着尸体和俘虏回来了,把几个被绑着的人扔到李敬棠面前。 看到 O 的尸体,李敬棠忍不住无语:“你们干嘛都把人给杀了?我现在缺人填海啊! 你们知不知道,每杀一个人都是对海岸线的摧残?土地资源多宝贵啊!” 他不是不知道死人一样可以用,可是一死身体马上会变轻。 哪怕只是几十克,可那也是损失不是? 小富赶忙上前:“棠哥,我也不想的,可是对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军还击。 我也是被逼无奈,是我杀的,要处罚就处罚我!” 李向东哪能让他独担,一把拽开小富:“不对,是我杀的,该处罚我!” 看着两人这争着担责的样子,李敬棠都想骂他们没出息。 这么没出息干什么? 以后要是把你们搞到隔壁岛上去,多剁几个小日本子,你们不得兴奋炸了? 王建军则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一听他是那边来的,停不下手了嘛!” 李敬棠气结:“你、你、你…… 行吧行吧。”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狗哥。 来福也是有福了,刚才在远处能看见常威打常威,出息了! 他忍不住问了王建军一句:“你是不是天生神力啊?” 王建军还以为李敬棠给他台阶呢,赶忙说道:“对,我天生神力!” 正当李敬棠跟众人说话的时候,外面的王建国突然如临大敌般带着几个人进来。 还押着一个戴黑面罩的人 —— 这人怀里抱着个女人,正是若兰。 李敬棠一眼认出,这不是大黑侠徐夕吗? 他让众人该忙什么忙什么,自己则自顾自喊着:“找地方坐。” 徐夕看着仓库里的景象,也没多言语,顺着这话,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他知道反抗也没用,这些人,太恐怖了。 第162章 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敬棠看着眼前几人,实在绷不住。 硬说起来,这些人都想杀他,可偏偏又太弱,连枪都没开出来一发。 按规矩,他本该把这些人拉去填海,可话又说回来,这里面有些人还不错,真杀了怪可惜的。 他还在犹豫,那边小马已经掺上水泥灰,双手拿着铲子搅和起来。 “咕哧咕哧” 全是混凝土混合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水放多了。 李敬棠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怒骂道:“小马!你干什么呢?我让你和了吗?” 小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指了指远处被绑的几人:“这、这一会不是要用到吗?” 李敬棠无语地摆了摆手,现在这群手下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再这样下去,以后不得搞出几十个 “新和联胜”? 他随手踹了踹旁边 O 和托尼的尸体:“先把这俩死人给沉了!” “好嘞!” 小马一听,手上的铲子舞出了残影,猛劲儿和起混凝土。 也不管李敬棠还在旁边,自顾自摆好桶,拖着两人的尸体就往桶里扔。 一时间,仓库里全是 “叽里咣当” 的声响。 李敬棠也懒得管他,转头看向被绑的几人。 也没多绕弯,直接问道:“愿不愿意帮我做事?” 小庄深深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眼前这人的名声他自然听过,可他身为杀手,有自己的自尊和职业操守。 若是轻易答应,那他成什么了? 李敬棠见他摇头,也不多劝,对着身后随意招了招手:“去查一查,有个叫冯刚的,还有个叫珍妮的,拉过来一块填海。” 这话还没说完,小庄赶忙开口:“我答应!” 李敬棠刚才还冷峻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快步上前亲手解开小庄的绳索:“这就对了嘛,以后都是自己人。 你们谁给绑的?怎么把人绑这么紧?勒坏了手多不好。小马你也是,太没礼貌了!” 小马此时刚把 O 的尸体拖进桶里一半,听见李敬棠骂自己,忍不住有些委屈。 狠狠把尸体往桶里摁了摁,一句话不说,埋头往桶里铲水泥。 李敬棠见小庄服软,朝旁边的高岗伸了伸手:“你带他去取子弹,卡在身体里多难受。” 别到时候真跟小马组成天残地缺,俩瘸子穿风衣在大街上枪战,那也太搞笑了。 安顿好小庄,他转头看向了托尔。 “你投不投降?” 托尔此时正仔细的观察着李敬棠。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毛向阳这样的人会自愿护在李敬棠左右呢? 就见李敬棠也没管他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你跟你哥哥都给国家做过贡献,这么把你们给杀掉,我也不愿意这样。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我想办法给你们治病,把你们送回内地,不要再出来做杀手了。 第二,跟我混,我帮你们治病,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杀该杀的人。怎么样?” 托尔几乎毫不犹豫的马上便答应下来。 他听李敬棠的话就明白,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这一辈子想再碰枪都难了。 李敬棠很满意他的态度,要真让自己挨个仔仔细细求爷爷告奶奶似的劝降,那他成什么了? 果然呢,小庄跟托尔都是好同志啊。 中国有句古话叫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两位都是俊杰呀。 李敬棠再次转向疯狗,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前两位的遭遇,一定可以让你认清现实。” 刚说完,他就忍不住想扇自己嘴两下,一不小心,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疯狗却摇了摇头:“对不起。” 李敬棠笑了笑:“我知道你是一个有人格的人,你不想人走出去,格留在这里,很好。来,把他也给我挂上。” 疯狗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几人将他挂在钩子上,跟尊尼汪排成一排。 李敬棠直接让人打了桶水来,泼在尊尼汪身上。 瞬间,尊尼汪被泼醒,身子疯狂扭动着,喊:“有鬼呀!有鬼呀!” 就见李敬棠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高和江浪都站在他身后。 尊尼汪瞬间明白了情况,忍不住怒骂:“小高你这个王八蛋!我早知道你是卧底!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他转头又看向江浪,眼里满是疑惑和愤怒,“阿浪,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我想让你当我的左右手,做我的心腹,我们一起发大财呀!” 江浪笑了笑,丝毫没感受到尊尼汪话里的 “真情实感”:“别傻了,尊尼哥,我是警察。” 尊尼汪脸上瞬间满是不可置信:“你个王八蛋也是卧底?” 江浪撇着嘴,自得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对自己卧底卧得这么严实,还是很自豪的。 此时尊尼汪彻底破防,看了看旁边一起被挂着的疯狗。 非但没有好态度,反而破口大骂:“你也是个废物!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抓住了?说好要保护我呢? 平常把自己吹嘘得多厉害,一到关键时候就成这个样子了?啊?” 疯狗似乎没料到尊尼汪会这么说,有些心塞地闭上了双眼。 这边,小马已经填好了一个桶,自顾自地滚着,还吹着口哨。 李敬棠听着这调子十分耳熟 —— 这他妈不是《当年情》吗? 他一路小跑来到海边平台,一脚就把桶踹进了海里。 尊尼汪哪能不明白小马在干什么? 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赶忙喊:“棠哥,误会!都是误会啊!” 又看向旁边刚进来、在那抠手的乌蝇,“乌蝇哥,前两天我还请你吃过饭呢!快帮我说两句好话呀! 都是那群王八蛋逼我的,我没有办法!那个托尼,他非要逼我来杀棠哥!” 李敬棠却没有回尊尼汪的话,反倒是看着疯狗说道:“你看,你跟的这个大佬,好像也没有你想象中的讲义气。怎么样?再考虑考虑?” 就听到尊尼汪接着骂道:“连你这个王八蛋也要背叛我吗?” 疯狗终于像认命了似的,不理会尊尼汪,点了点头。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他从钩子上取了下来。 尊尼汪再次转过头,对着李敬棠急声说道:“棠哥,你再考虑考虑!我能做很多事的,我手里有很多军火,你知道吗?”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也抠了抠手指甲:“明心医院太平间是不是?还有没有点新鲜的?” “我……” 尊尼汪被李敬棠抢白得脑子发蒙,却没心思纠结这个,接着说:“我在国际上有路子,能买到更多东西,只要给钱!对,我还有钱呢,我有好多好多钱!” 李敬棠连话都不想接,对着众人笑着指了指尊尼汪:“你们看他,他在拿我的钱让我留他一命啊!” 他再次转头看向尊尼汪,语气冰冷:“你的话,几乎花光了我的耐心。作为演讲而言它烂得令人发指。 同时作为遗言,也不怎么样。现在,尊尼哥,你可以去死了。” 尊尼汪猛地嚎叫起来,还想挣扎,可李敬棠直接让人把他从钩子上取了下来。 小马刚送走一个填好的桶,此时屁颠屁颠拖着空桶小跑过来。 说实话,根本看不出来他腿瘸,可能这就是兴趣爱好的力量吧。 所以说,大家一定要培养正确的兴趣爱好,会有很大帮助的。 此时,李敬棠又瞄见还坐在那里的徐夕,对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名字,徐夕是吧?” 徐夕听到这话,十分震惊,自己已经隐藏得够好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 可李敬棠没打算跟他多聊,接着说:“我知道你的经历,也知道你想好好过日子。 我不打扰你,带着那个女人走,以后只要不再做危险的事情,我不管你。” 徐夕深深看了李敬棠一眼,扛起若兰,扭头就出了门。 李敬棠心里清楚,现在的徐夕根本不想再过以前那样的日子,他也不着急。 在港岛,只要是他李敬棠看上的人和东西,早晚都得是他的。 他有预感,自己和徐夕,还会再见面。 李敬棠见事情解决完,便准备离开仓库。 此时狗哥屁颠屁颠跑到他旁边,问道:“棠哥,那我呢?” “哦,还有你。” 李敬棠看向他,“你呀,那谁,尊尼汪给你多少钱?” 狗哥小声说道:“200 万。” 李敬棠拍了拍手,喊:“乌蝇,去给他拿 400 万。” 他笑眯眯地拍着狗哥的肩膀,“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啊,可别忘了告诉我。” 听到 “400 万”,狗哥的眼睛都变成钱的形状了。 他心里暗自琢磨:要不然人家能当大亨? 要不然人家能成功呢?看看人家! 他忍不住鄙夷地瞟了瞟正在被塞进桶里、嘴上塞着袜子呜呜乱叫的尊尼汪。 心里暗骂:怪不得你个扑街这么容易去地底卖咸鸭蛋,你看看人家棠哥! 至于李敬棠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 重要吗?给 400 万,就算你乐意叫我 “王八蛋”,我都能笑着给你滚两圈! 李敬棠看着狗哥的模样很满意,400 万对他来说,说实话真不算什么。 他到今天,都没撒出去多少钱,根本花不完。 时间慢慢也入夏了,过段时间他还准备再赚一笔快钱。 所以说,只要你钱够多,你的钱就像开了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400 万,千金买马骨,真不算什么。 李敬棠走出仓库,忍不住长吸一口气。 王建军正在复盘今天战斗的优点和缺点,李敬棠甚至看着他猛猛对着王建国提干。 似乎是责怪王建国支援得有点慢了。 这种 “兄慈弟孝” 的场面,让李敬棠十分满意。 还有炊事班的老班长已经架上大锅开始给现场的战士和洗地的人做起饭来了。 再看外面,耀文开着挖机,穿着军装的警员在一旁指挥着 “洗地”。 李敬棠更满意了,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可都多亏了他啊。 第163章 明明是她先来的! 在长期加班赶工后,李敬棠在荃湾和尖沙咀的两间商超终于要开业了。 从早晨开业前开始,舞龙舞狮的锣鼓声、礼炮声就没停过。 商超附近的几条街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李敬棠早下了指示,让属下把能停车的地方全免费开放给街坊,可即便这样也只是杯水车薪。 这年头商超最多也就几百个车位,港岛寸土寸金,根本不是其他地大物博的地方能比的。 但就算如此,不少人还是走路赶来支持李敬棠。 早晨刚开门,商场里就挤满了人,才过去 10 分钟,就不得不开始限流。 别说李敬棠,连其他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安保公司、社团古惑仔,还有几位大佬全出来帮忙维持秩序。 人实在太多了,荃湾的商场里挤了两三万人,却只能容纳四五千。 尖沙咀的情况也不相上下。 别说梁笑棠、阿力这种低级别成员,就连平日里天天躲在武馆练武的夏侯武。 都被拽出来带人到处维持秩序,实在没办法,人太多了。 夏侯武搬起一箱矿泉水,顺手就从货车上扔了出去。 封于修一脸高兴地随手接住,递到旁边小弟手里,拍了拍手喊:“阿武,好样的,再来一箱!” 夏侯武被他越喊越起劲,又接连扔出两箱。 封于修则随手一个云手,稳稳接住所有水,再扔给旁边的人。 旁边的单英看得牙都要咬碎了 ——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都是她先来的……练武也好,陪伴也好,还是每天陪在那家伙身边也好。 她推着身体逐渐好转的沈雪,在路边看着两人基情四溢地搬水、分发给外面等待的街坊,心里满是憋屈。 沈雪赶忙安慰:“阿英,你知道的,我老公这人是武痴,他跟阿武只是惺惺相惜。” 单英强笑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心里却根本不认同:谁家惺惺相惜,才认识没几天就请人家当副门主啊? 副门主本该是她才对! 她暗暗咒骂:师兄啊师兄,咱们俩那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武痴吗? 沈雪只能无奈地笑笑 —— 别说单英,她也觉得自己多余了。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封于修甚至抽空转头,用灰太狼的长相朝她露出一个许三多式的笑容。 沈雪暗叹一口气:算了,多余就多余吧,至少封于修现在活得挺开心。 阿力和梁笑棠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两人边搬东西边窃窃私语。 阿力忍不住问:“喂,你最近怎么样啊?砍了多少人?” “砍人?” 梁笑棠苦笑着摇头,“哪砍过几次人?就之前出去扫了一次场子,其他时间不是在上课,就是出去站岗。 有时候我都觉着,过得比在警校还充实。” 阿力瞄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转眼看到走过来的街坊,他笑着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零食。 听着街坊说 “多谢靓仔”,他才笑着点头挥手,转头又跟梁笑棠聊起来:“你以为我好到哪里去?我们做安保,规矩比你们还多!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要笑,还得露出 8 颗牙齿!” 说着,他强扯出一个笑脸指了指自己。 可等下一个街坊走过来,他马上转头,又露出标准笑容递上东西。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 —— 这样的日子倒不讨厌,可这么当卧底,哪年才能熬出头啊? 阿力忍不住说:“最近安保公司的经理很赏识我,说要调我去尖沙咀总公司。 我总觉着,再这么干下去,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不是卧底了。” “谁说不是呢?” 梁笑棠也跟着扯出笑脸,赶忙又给几位街坊分发了东西,“慢慢熬吧。” 可即便他们努力去维持秩序,也依旧难以控制住这么大的场面。 正当众人都有些心浮气躁时,李敬棠却直接走了出来,找了辆货车,站在车顶上。 拿着大喇叭便开始喊起来:“喂喂喂,各位街坊听得到吗?我是李敬棠!” 瞬间群情激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头看向李敬棠那边,纷纷高呼着:“棠哥好!” “阿棠,为什么不建大一点?我们都挤不进去啊!” “对呀对呀,我们想买你家的东西啊,我们一定要支持你啊!” 还有人喊着:“我爱黎明!我爱黎明!” 随即有人接话:“扁他!” 没有在意某个高喊 “我爱黎明” 的倒霉蛋被扁成什么样。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向下压了压双手。 瞬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现场,声音渐渐息了下来,慢慢变得鸦雀无声。 旁边的阿力跟梁笑棠都看傻了 —— 他们真的想象不到,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这么些街坊瞬间平静下来。 别说这些街坊,他们刚进警校的时候,几十个人的队伍都要教官连续喊好多次才能维持下秩序来。 他们自然明白,能把秩序维持到这样的一种地步,需要怎么样的人心所望。 就见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街坊们、市民们,我知道你们很想支持我。 大家放心,未来几个月,我还会在更多不同的地区建更多的‘和记’商超,包准让大家都有的逛。 但是今天我们实在是能力有限。” “当然,为了让各位街坊不白来,我李敬棠自掏腰包,每人 200 元的代金券,没有任何条件。 只要来我们‘和记’商超购物,全部可以无偿使用,即便你只买 200 元的东西,你也可以一分钱不付,全部拿走!” 等李敬棠喊完之后,刚才刚被压下去的气氛,瞬间再次升腾起来,一时间更甚于之前。 底下的街坊们纷纷举着手喊道:“棠哥!棠哥!棠哥!” 李敬棠看着现场这样的气氛,也是开心了,不管那些了,再次拿着喇叭喊道:“再加 200!” 一共就 2 万个人,再加 200 也不过是 800 万。 再算上这些人真的不可能单买 200 元的东西,李敬棠亏不了多少钱。 照这个样子,他这些掏出去的钱一天就能赚回来。 李敬棠看着这情况,赶忙朝底下喊了一声:“乌蝇!” 乌蝇赶忙爬上货车,问道:“大佬,怎么了?” “去给大D哥打电话,让他在荃湾那边也说一声,一人发 400。” “好的,大佬。” 乌蝇没有多说,直接便下去传达命令。 李敬棠毕竟不能分身,荃湾那边管不了,便让大D去看现场。 大D也是带了一群叔父和各个社团的大佬过去帮忙组织秩序。 李敬棠再次拿起话筒来说道:“当然,今天大家也不白来。” 说着,他喊道,“大家可以看到街的四周都有摊位,我为大家都准备了一份零食和饮料,大家都可以去免费领取。 我希望大家逛的开心,吃的开心,玩的开心,然后注意安全!” 在李敬棠进行安抚之后,整个现场才又变得秩序井然起来。 不少街坊领了券和东西后便离开了,还有些单纯想来支持的人,见今天实在挤不进去,连东西都没领就直接走了。 至于商场里的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几千个人挤在里面,一人也就几平米的空间,真是人山人海。 陈家驹今天也带着阿美来逛街了。 这些日子他本就忙,听说李敬棠的商超新开张,便想带阿美出来逛逛。 一来是支持李敬棠,二来也好好陪陪阿美。 阿美一进商场,眼睛就像被迷住了似的,什么都想看。 看见有卖女装的店铺,赶忙就走了进去。 陈家驹无奈地摇了摇头,女人嘛,都喜欢买衣服,便赶紧跟着阿美进去。 就见阿美十分兴奋地对陈家驹说:“家驹,你快来看,这件衣服好漂亮!” 即便再直男,陈家驹也不得不承认,这衣服设计得确实很有质感,样式还十分新潮,连他都觉出了漂亮。 阿美摸着衣服接着说:“家驹你快看,这上面绣的标好漂亮!” 陈家驹一眼看去,就见衣服上都有一个精心设计的 “和” 字 logo,刺绣工艺十分精美。 旁边的售货员赶忙走过来,满脸微笑地对两人说:“这位先生和小姐,你们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陈家驹大受震撼 ,现在的服务都这么好了吗? 他看这个店,也就是个平价的地方啊? 售货员则微微一笑。 这已经不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到顾客这样的反应了,服务能不好吗? 在这里工作,不管是提成、工作时间、薪资还是休假待遇,都远超其他任何商超。 他自己家里就有人在别的商超上班,那待遇简直不忍直视。 而且他还听说,当初有人提议李董事长搞什么跪式服务。 直接被李敬棠一巴掌扇了回去,说 “员工也是人,员工没有爹妈吗?搞什么跪式服务,有理得体就行了”。 面对这样的老板,售货员怎么可能不尽心尽力工作呢? 他接着对两人说:“我们标牌上都标了明确的售价和出厂价,利润也写在上面。 您要是觉得这件衣服不合适,随时可以看看其他的。 要是买回去后不满意,7 天之内,只要是我们的问题,无条件退货退款。” 这话一出,更让两人惊呆了。 阿美直接翻到了衣服的吊牌,本以为这么精美的衣服要花不少钱,结果一看,也才 100 多蚊,利润更是只有 60 多蚊。 她之前听陈家驹说过李敬棠的为人,知道不会作假。 陈家驹更是震撼不已。 他不傻,瞬间就明白李敬棠要做的事情有多难能可贵。 可令陈家驹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阿美兴冲冲去试衣服时,售货员对他说:“先生,我们那边有专门为男士准备的休息区,您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会,茶水、零食都有,您可以自由取用。 出门右拐几十米还有个吸烟室,您要是想吸烟也可以过去。” 陈家驹一头雾水地被带到休息区,就见已经有不少男士在那儿休息了。 说实话,他光看着那沙发就眼馋。 这沙发虽不算特别高档,却绝不是滥竽充数的,一坐上去整个人都能陷进去,瞬间觉得身子轻松了许多。 他又拿过一杯热茶水喝下去,顿觉浑身舒畅,心里忍不住想。 要是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服务和设施,他哪里还会害怕跟阿美逛街呢? 第164章 旧社会把人变成鬼 盲辉此时也在小惠的指引下进了商场。 两人刚进大门,就有服务人员走过来问:“先生,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盲辉赶忙努力用眼神找准对方方向,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服务人员连忙说:“没关系的,先生,我们就是专门为不方便的顾客服务的。” 说着,他又叫来一个同事,一人牵着小惠,一人牵着盲辉,陪着他们逛起来。 盲辉现在的情况好了不少,日子越过越顺,说话也不再畏畏缩缩。 就听身边的引导员帮他介绍:“先生,您现在左边是我们‘和记’商超的家电区,请问您需要进去逛逛吗?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免费全程为您讲解,您需要任何电器,还能帮您提供专业建议. 您有其他需求,也可以告诉我们。” 这话让盲辉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只能说,不愧是棠哥啊! 往常他去别的大商场,人家不嫌弃他麻烦、不把他赶出去、不骂他两句就算不错了。 就算让他进去,有时也能感受到售货员的嫌弃,哪能像现在这样被用心对待? 他赶忙对旁边的小惠说:“我们进去逛逛吧,正好家里该买个新冰箱了。” 现在他收入稳定且不错,这样的东西完全负担得起。 小惠正跟旁边的引导员玩得开心,一脸高兴地应道:“好啊好啊!” 旁边的引导员也没有任何不耐烦,反倒是温言细语的,既会跟盲辉商量,又把小惠当成自己的朋友一般。 盲辉听着她的笑声,也笑了起来,跟着两个引导员走进了家电区。 盲辉虽然看不见,但引导员依旧不厌其烦地挨个为他介绍冰箱,言语里没有丝毫不耐烦,甚至还贴心地问他需不需要喝水、要不要休息。 盲辉没多犹豫,直接选了一款自己力所能及范围内最贵的,当场买了下来。 引导员并没有因为他付了钱就变了态度,反而千叮咛万嘱咐,说冰箱会在近日内送到。 还贴心地把售后电话号码存进他手机里,告诉他安装时有任何问题都能打电话联系。 盲辉甚至想从兜里掏钱给引导员小费,可对方死活不收,还说:“先生,我们的工资足够了,这本来就是我们该做的。” 盲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忍不住想,如果每个商超都像棠哥开的这样,那对他们这些残障人士来说,是不是会好很多呢? 小结巴今天也休班,约了不少平日里的工友一块来逛。 几个人挽着手、吵吵闹闹地进了商场,一进来就被晃花了眼。 这商场的装修,可比其他商超好太多了。 饶是早就习惯了李敬棠的大气,小结巴仍旧有些瞠目结舌。 自从在工厂做工后,她劳动多了,结巴的症状慢慢好了不少。 虽然每个月还要还钱,但手里依旧能攒下些,这次来就是想多买些东西。 她先跟女工们去了卖鞋的地方,毕竟这里不少鞋都是她们亲手做的。 自己做的商品能让很多人乐意买,怎么可能不高兴? 可刚进鞋店,几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人太多了,毕竟她们工厂做的鞋早就声名远扬,不少人来商超就是冲着这鞋来的。 即便如此,还是有售货员从里面赶出来迎接,问道:“几位小姐,有没有心仪的款式?可以直接告诉我们。门口有休息区,您在那边坐着,我们把鞋拿出来让您试就好。” 小结巴赶忙摆了摆手:“没、没、没事的,我、我是和记鞋厂的女工,我就想来看看自己做的鞋。” 售货员听了,赶忙笑着说:“那更好了!李先生说了,所有集团内部员工来消费,视情况打 8~9 折。 您要是有想要的款式,我们也能帮您拿出来看看。” 小结巴赶忙笑着拒绝,这种福利平日里厂里就有,倒不必专门来这买。 又笑着鼓励了售货员几句,几人才继续逛。 旁边一个女工拽了拽她:“哎,我们去买奶茶吧,就那个‘QQ 奶奶好喝到咩扑茶’!” 小结巴瞬间心动了,她以前每次排队都常排不到,这次开业应该备了大量材料,总算能喝到了。 她赶忙笑着说:“好啊!等我们喝完奶茶,就去看电影吧!” 她知道这商超里还有电影院,听说用的是最新设备,也想去体验下。 旁边的女工连忙附和:“好啊!” 几人赶忙走到奶茶店,店里没排队,门口休息区倒有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说话。 刚走到门口,就有店员出来问:“几位小姐想喝些什么?” 旁边的女工抢着说:“我们要四杯‘QQ 奶奶好喝到咩扑茶’!” “好的,4 杯是吧?” 店员看着几人,见她们点头,便在纸上记下。 又把一张票据递过去,“您一会拿着这张票据直接来前台领就好,上面有大概的制作时间。 您可以先去逛其他地方,再回来拿,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小结巴赶忙递过钱,店员笑着找了零。 几人刚想往外走,还在叽叽喳喳说这种模式和以前不一样,就见李敬棠在几个人的保护下,大踏步走了进来。 看到小结巴时,李敬棠还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小结巴也笑着狠狠回点了几下。 她太感谢李敬棠了,如果没有他,自己恐怕还在浑浑噩噩地在社团里瞎混。 现在回头看来,她才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多少有些恶心了。 现在自己说自己给李敬棠打工,亲戚朋友们看她的样子再也不是原来那种嫌弃了。 反倒是多了些羡慕。 李敬棠对小结巴倒没什么其他心思,只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了太多。 都说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一样能把鬼变成人嘛。 旁边几个女工见李敬棠在跟小结巴打招呼,瞬间炸了。 叽叽喳喳围着小结巴问:“你认识李先生吗?” “对呀对呀,他好帅啊!” 小结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万晞华今天特意休了假,带着宋子豪跟邱励杰一块出来逛商场。 三人之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邱励杰在福利院待久了,内心渐渐平静,对宋子豪也没那么仇视了。 毕竟宋子豪干过的事,再大能大过李敬棠? 虽说关系仍有些生硬,但至少已经开始解冻。 几人逛着逛着,发现个奇怪的现象:许多店铺都人满为患,唯独一家店人少些。 出于好奇,三人忍不住走了进去。 店员见有人来,赶忙上前招呼:“你们好,欢迎光临‘和记礼品店’,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邱励杰一脸兴奋地说:“我想给我妈,还有宋叔叔买些礼物。” 没错,邱励杰在福利院工作这段时间也赚了钱。 虽说他们常惹祸被扣工资,但总归攒下了些,这次就是想给老妈万晞华和宋子豪买点东西。 万晞华特别开心,自家这儿子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宋子豪则赶忙摆着手说:“没事的阿杰,你有钱自己留着花就好,我现在赚的够多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买。” 邱励杰却不管这些,自顾自让店员介绍。店员说:“那我向你们推荐我们的‘和记口服液’,这是礼品店特推的高端保健品,有强身健体、固本培元的功效。” 邱励杰连忙问:“要多少钱?” “1999 一盒。” 邱励杰听了价格先是吓了一跳,可转念一算,自己身上的钱够,便说:“给我包两盒吧。” 店员刚想准备付款流程,宋子豪一把拽住了邱励杰。 店员也不急,往后退了一步说:“没关系的先生,您可以先跟这位先生商量一下。” 脸上没有丝毫鄙夷或不快。 宋子豪凑到邱励杰耳边小声说:“阿杰,别买这个,阿棠跟我说,这东西是骗傻子的,形式大过意义。” 店员似乎听到了宋子豪的话,表情却依旧没变。 他当然清楚这口服液的实际情况 ,这东西推出市场本就不是为了真有多大功效,而是打造成高端人士送礼的选择。 李敬棠当初定这么高的价,就是为了让普通人买不起,杜绝坑穷人的可能。 邱励杰有些迟疑,他今天带了钱,本就是想给两人买些像样的东西。 这时店员适时上前说:“两位先生,我们这边有来自魔都卷烟厂的香烟,还有魔都制造厂的肥皂,物美价廉,都是不错的选择,你们可以看看。” 说着便拿出几样商品递过来。 邱励杰不再犹豫,赶忙说:“把这香烟拿两条包起来,肥皂也拿两盒!” 店员迅速把东西包好。 宋子豪见劝不动,也不再多劝。 万晞华走过来笑着说:“豪哥,没事的,让他买吧,也是他一片心意。” 邱励杰高高兴兴地接过礼品,把香烟递到宋子豪手里,又把肥皂递给万晞华,开口说:“老妈、宋叔叔,你们的事以后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完似乎觉得脸红,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店。 一旁的店员捂着嘴偷笑,宋子豪则满脸幸福,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 磨了这么久,邱励杰终于愿意承认他了。 万晞华看着两人,脸上满是宠溺。 一切似乎都变得更好了。 第165章 你惨咯!你要坠入爱河咯! 此时的场外,乐慧贞正等候着 TVB 的转播车,准备实时转播尖沙咀的热闹盛况。 只见她一脸兴高采烈地走到摄像机前,说道:“各位观众朋友,大家好!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尖沙咀新开业的和记商超实况报道。” 说着,她转过身,手指向身后:“大家可以看到,现场人山人海,市民的呼声也十分高涨。 据不完全统计,大概有 3 万名市民来到了现场。不过和记商超的容量有限,实在接纳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分批次引导市民进入。 当然,今天没能进入商超的市民,和记商超也大方地为他们发放了购物券、零食和免费饮用水。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李先生有着怎样的胸怀 —— 急市民之所急,想市民之所想。 我实在想不到,全港岛还有谁能与他相比!” 话音刚落,她随手拉过一位路过的阿婆采访:“阿婆,请问您对新开业的‘和记商超’怎么看?” 阿婆先是警惕地看了看眼前的记者,直到瞧见她身后 TVB 的标志,才松了口气。 她知道李敬棠现在是 TVB 的老板,顿时对乐慧贞热络起来。 一把拽过她的手说:“靓女,你这么漂亮,有没有找男朋友啊? 我跟你说,你们老板阿棠可是个好人! 长得又靓仔,头脑又醒目,关键是心地还好,这么好的老板可不好找咯!” 乐慧贞忍不住提醒:“阿婆,现在是电视直播呢!” 心里却暗自欣喜,不用您说,阿婆,我早就拿下了。 阿婆这才转回正题,接着说:“早以前,阿棠就帮我们这些街坊做了好多事。 他的商超开业,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支持? 我都不用进去看,就知道他卖的东西一定物美价廉、质量好。 像这样的优秀商人开的商超,我不来支持,那我还算人吗?” 之后,乐慧贞又一连采访了几位不同的街坊,得到的反馈全是正向评价。 而且采访对象是随机挑选的,也杜绝了电视机前观众认为她搞暗箱操作的可能。 微笑着送走最后一位街坊,乐慧贞才转过身,对着摄像机再次开口:“听了诸位街坊的话,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了判断。 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亲自前来看看。本台记者乐慧贞,为您带来现场报道。” 一旁的程安看到眼前的热闹景象,也在奋笔疾书。 此前他给李敬棠提了个企划,李敬棠便支持他收购了一间中型报社,如今他已是报社主编,全权掌握整个报社的运营。 靠着李敬棠的帮扶,报社的发展蒸蒸日上,这次他特意出来,就是为李敬棠撰写开业报道。 只见他一手拿本子、一手握笔,飞快地在纸上书写。 最先定下的标题是《尖沙咀出了个 “散财老板”!李先生超市挤到进不去,反手发 400 元券,街坊笑得合不拢嘴》。似乎觉得一个标题不够,又提笔写下《尖沙咀街坊 “集体搬家式” 支持!关了自家铺子也要来撑李先生》。 他就这么疯狂记录着眼前的盛况,连写十多个标题才停下 。 打算在自家报纸上连发十几版,全用来报道这次商超开业的事,一定要让所有能看到报纸的人,都知晓李敬棠商超开业的火爆场面。 程安当然清楚,自家报社的宣传效果和 TVB 比还有差距,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拼尽全力,为李敬棠做好宣传。 此时荃湾那边也是不遑多让,吉米仔和飞机在外面帮着维持秩序。 其他的老大,诸如骆驼、蒋天生几人也都来参加剪彩了,毕竟这个地方他们也有股份。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整个会场最受人欢迎的竟然是吉米仔和飞机。 倒没有其他原因,毕竟 TVB 的黄金档天天都在放他们俩的广告,那个魔性的口音和广告词,早就把观众们洗得上瘾了。 两人所到之处,纷纷有人喊着:“渣渣辉!渣渣辉!我们爱你!” “是兄弟就来砍我!” “渣渣辉,你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飞机在自家叔父辈的教导之下,强扯出一个假笑。 他笑得感觉脸都有些僵了,内心中一阵无语啊! 他! 飞机! 和联胜的最能打的,不,第二能打的打手。 被弄去整天教人家练体育不说,还去拍了广告。 虽说这是出位了、出名了,大家都认识他,可是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他要的出位,是让所有人都害怕他、都竖起大拇指说他威,他要的不是这种啊! 旁边的吉米仔也是一脸无奈。 他! 和天下集团执行总裁、大老板! 以他这个身份,一见面就被人问 “要不要来砍自己”,这像话吗? 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无奈。 心间忍不住就对李敬棠有一些埋怨。 找谁拍广告不好,非得找他们两个? 他们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正当两人想着,却见人群中突然冲出几个人来,手上还抱着花。 飞机刚刚抬起腿来想踢,却被吉米仔一把拽住,说:“喂,你看清楚!” 就见几个靓女抱着花直接冲到两人面前,把花强塞在两人手里,直接围着两人就亲了上去。 一阵纠缠之后,两人脸上各多了好几个口红印子。 飞机被亲得脑子都有些发蒙,说实话,这样的待遇他还真没接受过,好像也不错啊! 吉米仔则是赶紧擦了起来,东张西望,跟做贼似的。 今天他女朋友也到现场帮忙了,他可不想让人家看见。 他快结婚了,要是被看见了,还不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一顿? 转头就看见飞机在那里傻笑,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两人正在这边愣着,突然有警员挤过来,领头的是个女警,叫朱素娥。 她是从西九龙那边调过来帮忙的。 毕竟李敬棠的商超开业,黄炳耀不可能不撑,直接从总部发命令,喊人从西九龙来荃湾支援。 只见朱素娥直接走到飞机跟前,拿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又嫌弃地看了看他脸上的口红印子,才开口:“这位先生。” 见飞机还愣着神,她忍不住又喊了一遍:“这位先生!” 飞机这才回过神,就听朱素娥说:“你以后记得,如果再参加这种活动,麻烦跟我们警队报备一下。” 确实,此时两人身边被挤得里三层外三层,场面实在需要管控。 吉米仔赶忙走过来,笑着说:“这位 Madam,对不起,我这位朋友他不太懂事。” 说着拿胳膊赶紧撞了撞飞机。 飞机有些不情不愿地嘟囔:“Sorry Madam。” 只是那模样,实在看不出半分歉意。 朱素娥知道他们是李敬棠的人,也不跟他多置气,白了他一眼说:“好了,以后记得报备就好。” 飞机此时却突然福至心灵,问:“那以后怎么报备啊?” 朱素娥看着他这傻样,忍不住从兜里掏出张纸,又拿笔写下电话。 塞到他手里:“以后记得打电话,还有把你脸上的口红印擦一擦。” 吉米仔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脸惊讶,双眼微眯,死死盯着飞机。 飞机倒有些摸不着头脑,挠了挠头问:“看我做什么?我脸上还有口红印吗?” 他刚刚明明已经擦干净了。 吉米仔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你脸上是没有了,看样子心里倒是要有了。 你惨咯!你要坠入爱河咯!” 说着便直接转头走了。 飞机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甩了甩手,小声骂了句:“痴线!” 此时的卫英姿也在外面帮忙指挥交通,只是她脸色有些发怔,定定地望着远处一个指挥小弟搬水的身影 —— 那是高晋。 此刻的高晋戴着手表,衬衫挽到小臂,上衣还解开两个扣子,一身肌肉若隐若现。 再加上他平日里总是捯饬得极为精神,让卫英姿忍不住有些看呆了。 朱素娥刚从商场出来,就见这位交通警在这儿走神,忍不住上前敲了敲她的摩托车:“别看了!” 卫英姿的思绪被打断,脸瞬间有些发红,结结巴巴地说:“师、师姐,我、我没看……” 两人其实并不认识,可朱素娥也不管这些,指了指她的脸:“还说没有?脸都红透了!喜欢就过去要电话呀!” 卫英姿赶忙摆双手,语气依旧结巴:“他、他们不、不是社团的吗?我、我们是差人,不、不合适吧?” 朱素娥却语重心长地说:“什么社团?谁家社团会这么主动给街坊发东西啊?” 说着,她指了指远处的高晋。 卫英姿顺着方向看去,就见高晋瞥见旁边有位阿婆走过来。 直接三两步快步上前,动作流利又帅气地从货车上拿了两瓶水和一包零食,往阿婆手里塞。 阿婆起初还推辞,高晋却坚持要给,连平日里冷峻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 —— 这一幕,又让卫英姿看呆了。 这时朱素娥接着说:“看吧?赶紧去!再犹豫,以后可就要后悔了!” 听着朱素娥这么说,卫英姿再不多想,小步快跑着冲到高晋面前,鼓起勇气说:“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高晋愣了愣,没明白眼前这人要做什么,反倒呆呆地问:“你要我电话号码做什么?有问题的话,直接打我们安保公司的电话就好了。” 看着他这模样,一旁身经百战的高岗贱兮兮地凑过来,戳了戳他说:“你看不明白吗?这个靓女想泡你啊!” “泡?” 高晋更奇怪了,“我又不是茶,她泡我做什么?” 高岗忍不住一阵语塞 —— 这个高晋是个傻子吧? 这话也脱口而出:“你难道没谈过恋爱吗?” 高晋摇了摇头:“没有。” 高岗赶忙解释:“她想要和你处对象、谈恋爱,懂不懂?” 这次他没控制住情绪,声音忍不住大了些。 旁边的卫英姿脸瞬间变得通红,只觉得双脚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了。 高晋看了看她,脸色没什么变化,却还是从怀里掏出名片,递到卫英姿手里。 卫英姿小声说了句 “谢谢”,便转头快步跑走了。 别说吉米仔、飞机和高晋,连龙根在现场都成了 “红人”。 不少人见着他,都围上来要合影留念,还找他要签名。 尤其是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姐,恨不得把身子都挤到龙根身上。 龙根倒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上前,就笑着搂过来合影。 这一幕看得大 D 和串爆一阵无语,心里暗自吐槽:和联胜怎么出了这么个玩意儿? 简直是 “欺师灭祖”! 当然,大 D 和 D 嫂也没放弃这个 “刷脸” 的好机会,纷纷借着给街坊送东西的名义。 扎进人群里,亲切地跟每个街坊聊天,问大家平时最需要什么帮助。 可以说是身体力行的践行着从街坊中来,到街坊中去。 自从李敬棠给了两人这个任务,他们就没再把这当成简单的差事,反倒当成了正经事业来做。 大 D 甚至都动了辞掉坐馆位置的念头。 坐馆说出去是威风,他以前也一直想坐这个位置。 可现在不一样了,要是能当议员,谁还稀罕那个破龙头? 有什么意思? 他心里都琢磨开了:以后该叫他 “雷议员”,别再叫什么 “大 D 哥” 了。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土的名字? 第166章 峨眉峰,还他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息! 此时,李超人的办公室内,听着秘书的汇报,他再也绷不住,忍不住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怒喝:“你说什么?” 秘书见自家老板怒气冲冲,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清楚李超人很少露出这般模样,也没料到一个 “古惑仔” 能把老板逼到这份上。 可想想也正常,今天他们百佳超市在尖沙咀和荃湾的营业额,几乎下降了一半以上,这样的冲击,怎么可能不让这位李超人震动? 当时的港岛零售市场,百佳和惠康两家几乎全权掌控。 惠康背靠怡和集团,是妥妥的英资背景,财大气粗。 李超人能从惠康手下抢下一口饭吃,早就心满意足,哪敢对惠康呲牙? 就连两家商超的定位,都刻意错开了竞争。 可李敬棠,完全不一样。 李超人忍不住骂道:“他一个下三滥的小瘪三、社团烂仔,怎么敢到我嘴里抢饭吃?” 秘书虽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提醒:“老板,他是个有钱的社会烂仔。” “我不管那些!” 李超人大手一挥,“现在马上把今天的数据汇总出来,我要看看他到底抢走了我多少生意!” 说实话,港岛这么多区,尖沙咀和荃湾只是他手里市场的一小部分。 可李敬棠现在展现出的能力,以及他商超的潜力,已经足以让这位李超人心里发怵。 他盯着秘书,语气带着质问:“我不明白,你们都是专业的管理人才,难道搞的超市还比不上一个烂仔?” 最后,他撂下狠话:“我不管!今天的营业额出来后,必须马上给我提建议,今晚我就要在桌子上看到你们的企划!要不然,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可秘书还是小声补充:“对了,老板,之前李敬棠让人送来的东西,您都一概拒收,今天早晨他又送了样东西过来。” “什么?” 李超人赶忙追问,“快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很快,一幅字画从楼下送了上来。在秘书的帮忙下,李超人展开字画。 只见上面画着一座嶙峋的山,他也是有见识的人,一眼就看出画工不俗。 再看落款,他着实没想到,这个社团烂仔的画竟然这么好。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画上的题诗:“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看清诗句的瞬间,李超人顿时怒不可遏,可盯着那字画的笔触和功底,又实在舍不得撕掉。 秘书适时凑过来问:“老板,这诗是什么意思啊?” 李超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早就跟你说多读点书!人家这是在给将我军呢!这话的意思是,不管我怎么折腾,他都能巍然不动!”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甘,“哼,年纪轻轻倒有这般雄心壮志,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斗得过我!” 说着,他一把将字画扔在桌上,沉声道:“今天晚上,让底下人把企划案给我送过来!我要把精力都放在集团上,下面的事,我要看到实实在在的成绩!” 秘书忙不迭应着,转身快步出去传达命令。 送走秘书,李超人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冷冷地开口:“峨眉峰,还他妈独照,颇具浪漫主义气息!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小小的烂仔,也敢来将我的军?更何况,谁不知道我的集团叫长江和记实业? 他倒好,集团名字也叫和天下,下属品牌叫和记,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 是李大公子。 他看着方才秘书慌慌张张出去的模样,心里早就犯了嘀咕。 “进来。” 李超人吸了口气,压下情绪。 李大公子走进来,直接问道:“爹地,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李超人勉强扯出个笑:“没什么,集团里一点小事而已。” “你又骗我!” 李大公子一眼看穿,“你心里有事的时候,从来都是这副样子。” 见瞒不过,李超人才松了口:“荃湾和尖沙咀新开了两间商超,你知道吧?” 李大公子如今在集团身居高位,消息本就灵通,当即点头:“你是说李敬棠开的那两家‘和记商超’?” “对,就是他。” 李超人哼了一声,“我之前倒是小看他了,这个烂仔手里还是有些东西的…… 罢了,知道太多对你也没好处。” 李大公子却不以为然,上前一步说:“爹地,别气了。这样的烂仔想解决,还不是容易事? 那些市民都是跟风的,今天捧他,明天就能踩他。 我们找机会把他搞臭,再让集团多放些优惠券。 等风头过了,找机会涨涨价,把送出去的钱换个方式收回来,我们没亏,还能搞掉竞争对手,多划算。” 听着儿子的话,李超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 这儿子确实有他的风范,够精明。 他思索片刻,说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思,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但记住,小心点,别做得太狠。这些烂仔命不值钱,要是真闹起来伤到你,反而麻烦。” “爹地你放心!” 李大公子立刻应下,眼里满是兴奋,“我心里有数!” 终于拿到能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欢天喜地地转身出了办公室,只盼着能尽快把李敬棠压下去。 此时的和记大厦,李敬棠办公室内,他正盯着刚刚裱好的两副对联,满脸满意。 又望向横批,笑意更甚。 左边联上书 “四海之内皆兄弟”,右边联写 “五洲震荡何为贵”,横批是 “一团和气”。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字是自己写的,词句更是合心意,这副对联,恰好衬出他的胸襟气魄,也暗合 “和天下” 的集团名。 这时方婷推门进来,说道:“李总,今天的销售额出来了。尖沙咀那边 1800 多万,利润大概 300 万出头;荃湾那边1000 万,利润也有 200 万左右。 不过下面不少人提议,希望您能把售价再提高些 —— 毕竟现在咱们商品定价确实偏低了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背对着她的李敬棠抬手打断:“过来看看,我这对联写得怎么样?” 方婷走上前,扫了眼横批,随口道:“气团合一?什么意思啊?” 李敬棠瞥她一眼:“是‘一团和气’,还高材生呢。” “哦。” 方婷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方婷怎么可能不懂? 这是给李敬棠递话头呢。 反正白天多给李敬棠点面子,晚上再把面子争回来就行了。 四舍五入,她完全不亏。 见她没顶嘴,李敬棠满意点头,才正经说道:“这对联的意思,就是我们不光要让自己活得好,更要让街坊们活得好。 把售价提上去,我们是赚得多了,可街坊们的日子就难了,这么做行不通。 你得记住,是街坊们养着我们,不是我们养着街坊。” 他顿了顿,补充道:“跟下面的人说,利润率低一点就低一点,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别光顾着眼前的小利。” 说完,李敬棠又忍不住转身,眼神认真地看着方婷:“你呀,还是受那些逐利的思想影响太多了。 你就记住一句话 —— 你要是骑在市民头上,市民早晚把你狠狠摔在地下。 你要是肯给市民当牛做马,市民才会巴不得把你高高捧起。” 这番话让方婷瞬间收了之前的随意,端正了神色。 她跟着玲姐过过苦日子,太明白普通市民的不易。 也是第一次从一个大企业家嘴里听到这样实在的话,而且还是李敬棠私下里毫无遮掩地对她说。 她知道李敬棠跟自己说话从不用藏着掖着,可还是忍不住眼里泛起崇拜的光。 不愧是她选的。 棠哥是真的不一样,不光年轻、长得帅、多金,心还这么正、这么为街坊着想,这样的人,怎么能不让人佩服呢? 第167章 我还被一条龙服务过呢! 启德机场门口,李敬棠望着依依不舍的朱婉芳和 Sandy,轻轻摆了摆手。 两人心里满是不舍,不光是舍不得李敬棠,更舍不得从小长大的港岛家乡。 他们这辈子没出过港岛,如今要远赴外地求学,难免满心难过。 黄启发没来送行,按 Sandy 的话说,那老登在家早就哭得涕泗横流,实在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站在机场门口,朱婉芳和 Sandy 反复跟李敬棠叮嘱。 尤其是朱婉芳,话格外多:“棠哥,你记得帮我照顾好阿星和阿牛!等我回来,还要让他们跟我混呢! 对了,你可不许把他俩收到你麾下,他俩是我的小弟!” “好啦好啦,阿芳,我知道了。” 李敬棠笑着应下。 可朱婉芳还没完:“对了,城寨那边你也记着,有空过去帮我看看!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呀!” “知道了知道了。” 李敬棠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也怪不得朱婉芳学不好习,天天往城寨跑,那地方哪是能安心学习的地儿? 城寨里那几个,阿柒少林寺肄业的学历都是最高的了。 剩下几个基本胎教肄业。 跟他们混,能他妈好了吗? 一旁的 Sandy 则苦口婆心:“棠哥,我走了之后,你可别再沾花惹草了。” 按这个进度,她是真害怕,自己回来又多十个八个新朋友。 李敬棠笑了笑,这话怎么可能接呢? 反过来叮嘱两人:“你们去了那边,什么都不用管,钱和照应的人我都会安排好。 记住多与人为善,你们那位高老师很有学问,对他多些尊敬,多跟他学东西。 至于其他的,凭着本心做就好了,出了什么事别害怕,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们解决。” 他没让两人去讨好任何人。 让他们去外地,本就是为了上学、开阔见识。 不想让自己的事搅得他们上学还要记挂杂事、替自己做事。 毕竟两人刚上大学的年纪,哪能把这些压在他们身上? 那样也太不像样了。 至于汉东大学里面的山头,跟李敬棠没有一点关系。 再大的山头,也管不到他头上来。 那些人本事再大,就算是那位梁书记,也管不着李敬棠。 毕竟李敬棠心里清楚,比这位梁书记高两级的人物,都在关注着自己。 就凭这份价值,即便那位梁书记真见了他,恐怕也得笑脸相迎。 三人又是一番依依惜别,待把朱婉芳和 Sandy 送上飞机,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今天他不光要送这两人,还要接两波人,第一波就是治病归来的龙卷风与阮梅。 又等了片刻,航班抵达的消息传来,李敬棠带着王建军几人站在大厅等候。 没多久,就见龙卷风穿着花哨的沙滩衬衫,大跨步从里面走出来,精神头比之前好了不少。 阮梅怯生生地跟在他身旁,看见李敬棠时,眼睛瞬间亮了亮。 陈洛军和信一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李敬棠本想上前跟龙卷风握手,谁知对方走到他身边,嘴上已经叼上了。 只拍了下他的巴掌,就快步往外走。 嘴里还说着:“先让我抽根烟。” 话音未落,竟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陈洛军和信一都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阮梅则快步走到李敬棠跟前,小声喊了句:“棠哥。” 两人虽常打电话,可毕竟许久未见,阮梅还是有些拘谨。 李敬棠笑着问:“怎么样?这次去治病,一切都顺利吧?” 阮梅像是怕他等急,连忙回答:“都顺利!我跟祖哥的病都控制得很好,医生说我以后多运动,就能跟正常人一样了。至于祖哥嘛……”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治疗倒挺顺利,就是烟没戒成。医生说幸亏发现得早,不然情况就难了。 可他在医院里还偷偷抽烟,交了不少罚单呢。” 两人正说着,龙卷风已经快步走了回来。 李敬棠忍不住抬表看了眼。 从走出去、抽烟到回来,总共也就三四十秒。 他刚跟阮梅说一句话的功夫,这王八蛋竟把烟抽完了? 只见龙卷风一脸舒爽又陶醉的模样,走到李敬棠面前说:“哎,棠哥,不是我跟你说,跨国航班坐起来实在太难受了!飞机上又不能抽烟,简直半条命都要没了!” 不过李敬棠也习惯了龙卷风的性子,笑着问道:“祖哥,这次去治病,除了烟瘾难熬,其他都还好吧?” “好什么好!” 龙卷风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那破地方待得人难受死了!英文听不懂、说不明白,烟还不让抽。 一打开电视机,这也看不懂、那也看不懂,简直熬日子!” 李敬棠笑着打趣:“那总该有有意思的地方吧?好歹也是国际大都市,总不至于全是糟心事。” 龙卷风已经下意识把第二根烟叼在嘴上,撇着嘴说道:“狗屁大城市!哪不都一样?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我觉着还没城寨待着舒服呢! 这群人天天把鬼佬吹得多么多么好,到头来不还是跟咱们一样过日子? 前几天走大街上,还有人跟我竖中指,我忍不住直接 K 了他一顿!” 刚说了两句,他又咬了咬嘴上的烟,冲李敬棠摆了摆手:“算了,不跟你扯这些了,我再出去抽一根。” 李敬棠都被他气笑了,转头对信一和陈洛军说:“你们俩先把祖哥送回去吧,我还得在这儿等些人。” 两人没多话,立刻快步出去追龙卷风。 阮梅则又怯生生地站回李敬棠身边,李敬棠看着她紧绷的模样,笑着说:“阿梅,你不用这么拘束,我又不会吃了你,陪我再等会儿人吧。” 阮梅好奇地问:“棠哥,你今天还要在这里等谁呀?” 李敬棠这才解释:“内地有个少林寺代表团要来港岛,我在这儿等着接他们。” “少林寺?” 阮梅眼睛亮了亮 ,她早就听过少林寺的名声,只是想不明白这跟李敬棠能扯上什么关系。 李敬棠接着说:“前段时间,我让手下的人搞了个体育学院,顺便组织了支足球队。 他们说少林功夫结合踢足球有搞头,我就想着把会功夫的人拉过来,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些新路子。” 阮梅虽没完全听懂其中的门道,却觉得很厉害,眨巴着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又等了片刻,另一架航班抵达的信息传来。 李敬棠瞬间眼神发亮,整个人身子都不自觉紧绷起来。 阮梅愈发好奇,少林寺究竟有什么门道,能让向来沉稳的棠哥这般期待? 正思忖着,就见一位头戴僧帽、长髯飘飘的僧人,身着僧袍,带着几人缓步走出到达口。 这般独特的装束,引得机场内不少人纷纷侧目打量。 但李敬棠全然未受周遭嘈杂干扰,满眼只盯着那位带队的少林寺方丈。 对方似乎也留意到了他,眼中瞬间闪过光亮。 其实单靠李敬棠个人邀请,这位方丈未必会应允此行。 好在他提前联络了相关部门,有了官方背书,这场交流才算水到渠成。 方丈打眼瞧见李敬棠,便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忍不住上前几步。 李敬棠也快步迎了上去,两人的手瞬间握在了一起,神情都格外热情。 “您就是梦遗方丈吧?” 李敬棠先开口问候。 终于来了,他可要好好跟这位方丈交流交流。 他期盼这位好久了! 梦遗方丈握着他的手紧了紧,满脸欣喜:“您便是李先生吧?” 他心中暗自诧异,这年轻人身上似有股特别的气场,让他一见便觉投缘,莫非是因缘感召的玄妙? 他觉得自己跟这位年轻人仿佛前世就见过一样。 若不是他早就遁入空门,恨不得当场跟他拜把子! 身后的王建军几人心里忍不住腹诽。 他们早就听唐牛和阿星讲过这位梦遗方丈的事迹,这两人不投缘才怪! 一样的小心眼,一样的多情,说是伯牙遇子期都不为过,简直是相见如故、相见恨晚! 两人身边恨不得已经出BGM了。 似乎是感受到几人的目光,梦遗忍不住双眼一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即侧身,将身后的弟子们让到身前。 这些弟子里,金钟罩、鬼影擒拿手、轻功水上漂这几个都在,模样看着都算周正,还没到后来那般奇形怪状。 李敬棠笑着上前,打算跟众人挨个打招呼。 可没等他开口,弟子们一见要和他接触,顿时乱了章法。 一群人一哄而上,你推我搡,争先恐后地想抢着先握手。 一个人刚把手递到李敬棠面前,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拽开,有的甚至直接伸手去踹挡路的人。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一会儿,李敬棠竟是连一个人的手都没握上。 李敬棠赶忙热情说道:“方丈,今晚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和各位师傅。” 谁知梦遗方丈连忙摆手:“李先生,您是大忙人,贫僧不敢多叨扰。这样吧,您派一人招待我们就行。” 李敬棠立刻朝身后喊:“乌蝇,过来!” 乌蝇赶忙小跑上前,侧身站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叮嘱道:“今晚好好招待方丈他们,要是有任何缺漏,我唯你是问! 记住,一条龙服务到底,什么都不能少,别舍不得花钱,都上最好的。” 梦遗方丈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乌蝇:“这位先生,你们港岛还有‘龙’?” 乌蝇兴高采烈地应道:“对呀对呀!我还被一条龙服务过呢!” 梦遗方丈刚想追问细节,李敬棠赶紧打断:“别问,说出来就不灵了。” 看着乌蝇带着方丈和弟子们离开,李敬棠才松了口气。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把人都接完了。 他转头看向阮梅,笑着说:“走吧,带你回去找外婆吃饭。” 阮梅立刻笑开了花,小跑着挽住李敬棠的胳膊,两人并肩朝机场外走去。 第168章 你有你好果汁吃! 李敬棠带着阮梅刚到楼道口,就有邻居瞧见,高声喊道:“快来看!李先生来了!” 瞬间,整个楼道被挤得水泄不通。 挨家挨户的人都跑了出来,有人嘴里还叼着牙刷,有人头上带着洗头泡沫,见到李敬棠,脸上全是惊喜。 “你们看!活的李先生!” “我又不瞎!” 喧闹声里,还夹杂着感叹:“原以为电视上的演员够帅,没想到真人李生更俊!” 这话刚好钻进李敬棠耳朵,他一眼找到说话人,投去赞许的目光。 那人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激动得直点头。 如今李敬棠的纪录片在 TVB 热播,尤其是 “三年后龙王归来” 的桥段。 看得全港观众热血沸腾,收视率比黄金档电视剧还高,全港没人不认识他。 再加上方展博在他手下做事,不少街坊跟着方展博投钱,盼着他带大家赚钱,他的出现自然引发轰动。 毕竟他嘛,凭他这张脸,走到哪里发生这种人拥堵、聚集。 迫不及待想见他,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简单的事情就骄傲自满? 他又怎么可能因为别人夸他两句好的?就感觉到开心呢? 李敬棠早习惯了这种场面,不慌不忙地挨个跟街坊握手、致意,走到夸他帅的人面前时。 还特意拍了拍对方肩膀多说两句 —— 那人激动得连牙刷都掉在了地上。 足足走了十几分钟,两人才终于到了阮梅家。 一进门,外婆早已在等候。 之前李敬棠帮外婆检查过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好好调养还能活好些年。 外婆见到阮梅,眼里瞬间泛起泪花,两人相拥着抹了会儿眼泪。 阮梅转身对李敬棠说:“棠哥,你等会儿,我去做饭。” 好在李敬棠提前让人买好了食材,不用再出去采购。 可李敬棠却道:“你坐着歇着,我去喊展博一家过来,回来帮你一起做。” 阮梅欢呼着进了厨房,李敬棠转身去了方展博家。 此时方展博刚下班,脱了西装正想躺沙发上歇会儿,听见敲门声就有了怨气,朝门外喊:“阿敏,开门!” 方展博心里确实有些小骄傲。 如今他赚了不少钱,家里情况好了太多,虽说没搬离老房子。 但也不是没能力买新房,只是玲姐偏爱这种市井邻里的烟火气,便一直住着。 现在家里早已大变样,新彩电、冰箱、空调、沙发一应俱全,能换的都换了,能翻新的也全翻新了。 玲姐也不用再天天忙着开小巴谋生,虽说还会做事,但不过是当作爱好,不用再逼着自己加班受累。 至于方芳,也凭着李敬棠的面子找了份不错的工作,收入稳定。 方敏本就成绩好,家里日子顺了之后,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如今妥妥是顶尖好学生。 再加上大仇得报,众人心里的郁结全都一扫而空。 一家人的生活蒸蒸日上,平日里也就只剩些打打闹闹的家常乐趣。 方敏撅着嘴开门,刚看见李敬棠,立马换上喜色:“棠哥,你来了!” 又垮着脸告状,“我哥欺负我,下班就摆臭脸,还让我来开门!” 李敬棠摸了摸她的头:“棠哥给你出气。” 说着走进屋,刚好看见方展博换着衣服哼歌,便倚在卧室门口,似笑非笑地问:“现在很威风嘛?赚了钱,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方展博一听这声音,回头瞬间挤出菊花般的笑,搓着手道:“怎么会呢棠哥!我再厉害也不敢跟你比啊!” “我看不一定。” 李敬棠冷笑,“刚才还喊阿敏开门,以后是不是连玲姐都敢支使了?” 方展博的脸瞬间愣住,李敬棠接着逼问道:“说话!Look in my eyes!” 玲姐听见动静,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阿棠,别再吓唬他了。” 李敬棠如今和玲姐很熟, 毕竟有方婷这层关系在,他跟方家往来密切,有时顺道送方婷回家,还会上来坐会儿。 李敬棠最后指了指方展博,哼了两声:“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支使阿敏做事,你看我整不整你就完了,你有你好果汁吃!” 说完,他才转头笑着对玲姐说:“玲姐,今天去阿梅那边吃饭,顺便喊你们一起,我也露两手做几个菜。” 方婷和方芳这时也走了出来,方婷一见李敬棠就满脸惊喜,快步跑了过去。 李敬棠赶忙伸手把她接住,玲姐在一旁无奈摇头。 养这么大的女儿,如今胳膊肘早往外拐了。 她虽对李敬棠的情况多少有些想法。 但一来她那个时代这种事不算稀奇,二来李敬棠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更何况方婷满心喜欢,也只能听之任之。 方婷一听阮梅回来了,也格外开心,催着李敬棠带大家去阮梅家。 其实方婷对阮梅没什么意见,两家本就住得近,阮梅一家人又和善。 而且她不傻,知道这么多人围绕着李敬棠,不多拉些盟友,根本斗不过其他人。 没一会儿,李敬棠就领着方家众人到了阮梅家,小小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热闹极了。 外婆见家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笑得合不拢嘴。 老人嘛,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场面。 阮梅在厨房听见动静,探出头来招呼:“玲姐,你们都来啦!快坐,菜马上就好!” 李敬棠转头喊来身边几个保护他的人,让他们去多搬些桌椅板凳。 他可没有自己吃饭、让别人看着的习惯,平常忙起来。 大家一起蹲在茶餐厅吃盒饭、在路边啃便当,他也从不在意。 这会儿,他把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挽了挽衬衫袖子,径直走进厨房帮阮梅打下手。 阮梅正忙着做西湖醋鱼,一进厨房,李敬棠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醋味,再看锅里的鱼,脸色不由得有些微妙。 阮梅察觉到他的神情,好奇地问:“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 李敬棠赶忙摆手,“你做的我都喜欢,都好吃。” 阮梅的厨艺本就没话说,可他实在没把握,这道西湖醋鱼能 “征服” 大家的胃。 说着,他接过阮梅手里的刀,帮着切起菜来。 阮梅还是第一次见李敬棠做饭,本以为他从没碰过这些家务,可看李敬棠握刀的姿势,才发觉不对劲。 他切菜的动作格外潇洒,每一刀都精准利落,刀光都快切出了残影。 一把蔬菜在他手里瞬间变成均匀的细丝,每一根大小都相差无几。 阮梅又惊又奇:“棠哥,你还会做菜啊?” “我每样都会亿点点。” 李敬棠笑着说。 要是夏侯武说这话,那是纯装逼,可李敬棠说这话,那就是真牛逼了。 —— 当然,枪法除外。 有了李敬棠帮忙,两人的效率快了不少。 李敬棠还亲自炒了两道菜,没一会儿,饭焖好了,菜也全做好了。 众人围着摆满桌椅的屋子坐下,热热闹闹地准备开饭。 饭桌上,大家都下意识等着李敬棠先动筷子,见他夹了菜,才跟着动筷。 两人做的菜很快引来一阵赞叹,可到了西湖醋鱼这道菜,众人各自夹了一筷子尝过之后,就没人再碰了。 阮梅心里也清楚这道菜不算好吃,可总觉得少了这道菜,聚餐就不完整,情绪悄悄低落下来。 李敬棠看在眼里,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方展博碗里。 方展博瞬间愣住,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说:“展博啊,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鱼,对吧?” 他有可能记错,但是他记错这事不太可能。 那我问你? 棠哥记错过东西吗? 棠哥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方展博眼神里有这么零点零一秒的迟疑。 和百分之零点零一的不尊重。 方展博刚想摇头拒绝,对上李敬棠的笑容,瞬间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点头:“对对对!我最喜欢吃鱼了!” 你看,记得多清楚。 “这就对了。” 李敬棠像教学生般点了点头,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鱼肉,“喜欢就多吃点,今天这鱼全归你了。看看棠哥对不对你好啊?” 方展博只能看着满桌子的好菜,默默的低下头去猛扒自己碗里的鱼肉。 他多爱吃鱼啊! 吃了一会儿,有人指着桌上两道菜,忍不住开口:“哇,棠哥,这两道是你炒的吗?也太好吃了吧!” 李敬棠笑着抱了抱拳:“献丑了献丑了。” 可惜就是没带荧光粉,下次一定随身带点。 做菜不发光,你做什么菜? 一旁的方婷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棠哥,我觉得你炒的菜,一点都不比菊下楼的唐牛师傅差!” 方婷跟着李敬棠,自然没少吃唐牛亲手炒的菜。 如今唐牛名气大得很,一般人想尝一口他做的菜都难,可方婷凭着身份,想吃什么,让唐牛做就是了。 李敬棠听了,语气带着几分自信:“那是当然,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就是平常不爱显露而已。” 饭桌上吵吵闹闹的,几个年轻人还忍不住喝了点酒,原本就热络的氛围,更是变得愈发浓烈。 第169章 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不配赚钱! 和记大厦楼下,密密麻麻挤满了街坊,连路都被堵得水泄不通,可众人却井然有序地排着队。 关友博和方展博带着人维持秩序,忙得脚不沾地。 只因李敬棠要再度出手炒股的消息传了出去。 如今 “李敬棠” 三个字,早已和 “股神” 牢牢绑定,消息一落地,无数人动了心。 此前李敬棠只带自己人玩,那是因为和天下投资公司尚未成型。 如今公司本就靠着他的名声吸够了资金,炒股消息一出,更是有人络绎不绝上门求着投资。 别说关友博和方展博累得快撑不住,连李敬棠都没办法摆烂了 。 他如今牵扯的利益方太多,社团老大、警队、街坊、手下,甚至赤柱那边的人,根本不可能不带大家上船。 这天他本约了各位大佬在会议室谈话,刚到门口就听说楼下的盛况,只能先跟众人打了招呼,转身下楼处理。 他刚离开,蒋天生便带着笑意问骆驼:“喂,骆驼哥,透个底,你准备投多少?” 骆驼抽了口烟,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投多少?阿生,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不配赚钱!” 说着,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掷地有声道:“投多少?All in!梭哈!懂吗? 我不光梭哈,连房子车子都抵押了 —— 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值钱,我连自己都想押上! 别问我投多少,我不知道具体数,我只知道,我所有的钱,都已经打到账户里了!” 蒋天生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 这骆驼也太狠了! 他自然信李敬棠,可也没敢把身家全押上啊! 见蒋天生一脸震惊,骆驼脸上的不屑更甚:“阿生,不是当哥哥的说你,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别犹豫,重仓猛干!美好?!早晚的事!” 旁边的老许立刻接话:“对呀阿生,哪有赌徒天天输?哪有小孩天天哭? 赌赢一分钟,少打十年工!不怕输了苦,就怕不敢赌!只要思想不滑坡,投资永远捞的多! 打工十年还是工!梭哈一夜住皇宫! 别墨迹,干就完了 —— 问就是梭哈!” 蒋天生又倒吸一口凉气:“许先生,连你也……” 老许捏着雪茄,抬手扫了一圈会议室:“你问问在座的各位,哪个没 All in?” 蒋天生这口气吸得头晕,转头看向龙根等叔父辈。 就见他们叼着烟一脸淡然。 串爆更是直接拍了桌子:“阿生,别让我瞧不起你!什么狗屁分析报告、国际形势,K线,不用看,信阿棠就完了! 反正老子也他妈看不懂,梭哈就对了!” 蒋天生看着串爆这股狠劲,竟觉得这张老脸莫名帅气。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手疼得悄悄在身后抖了抖,对骆驼说:“骆驼哥,麻烦你先帮我开会,我有点事!” “阿生,马上开会了,你去哪?” 骆驼忙问。 “去哪?” 蒋天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去银行办抵押贷款 —— 梭哈!” 告诉他的死鬼老爸,他蒋天生不是孬种! 与此同时,李敬棠已到楼下。 看着越围越多的街坊,他找了个高处站定,拿起大喇叭喊:“各位街坊别急!我还没开始操作,人人都有份!”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向大家承诺,人人有股炒,人人有钱赚!”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敬棠接着喊:“请大家先等两天,之后我们和天下集团会在各分点设临时办事处。 大家去和记商超、安保公司就能完成投资。现在麻烦大家先回去,别堵着路!” 又是一阵欢呼后,街坊们才慢慢散去。 方展博和关友博看得发愣,李先生的民心和号召力,他们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 李敬棠从高处跳下来,把话筒扔给关友博,对着两人喊:“看什么看?赶紧按我说的做事!” 此时的赤柱监狱,热闹得像过年。 杀手雄刚得到消息,就快步冲进典狱长办公室。 典狱长一听 “李敬棠要炒股带大家上船”,当场抓着心脏瘫在椅子上。 幸亏杀手雄眼疾手快摸出降压药,不然他差点就因公殉职。 紧接着,杀手雄趁囚犯放风时间,站上高台。 众人见他神色激动,纷纷围了过来。 就听杀手雄高声喊:“诸位!赚钱的机会又来了!棠哥要炒股,要带我们上船! 我杀手雄别的不说,我梭哈了!而且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喝小麦果汁,酒钱我付!我付!” 话音刚落,赤柱里 “梭哈” 的喊声此起彼伏,比过年还热闹。 另一边的丁蟹好像闹钟一样在那里左摇右晃。 脸上挂着傻笑,嘿嘿笑着模仿:“我付!我付!” 他是真疯了,进来之后不禁没有任何好转。 反倒是更严重了。 只有狱友们让他去打那些敢冒犯棠哥的囚犯时,他才稍微清醒点。 不过等他打完,狱友就要打他了,可以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王冬没经历过这阵仗,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狱友:“喂,出什么事了?” 那狱友本被戳得有点恼火,回头见是王冬,立马换上好脸色:“冬叔,有钱赚啊!棠哥要带大家炒股!” 虽说王冬没减刑、在狱里表现得跟李敬棠关系一般。 但没人敢惹 —— 毕竟是李敬棠的老岳父,只要李敬棠没松口,就得当爷供着。 王冬自然认识李敬棠,王凤仪每次探监都跟他说近况。 他虽对李敬棠颇有微词,也震惊于自己多了个女儿,可身在监狱、受着人家照顾,也没法多说。 这会儿听说是炒股,忍不住嗤之以鼻:“这些囚犯,一点蝇头小利就被收买,也太没节操了。” 旁边的人也仿佛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正想着,就听杀手雄喊:“冬叔!” 王冬条件反射地举起手,高声应道:“我出 50 万!” 这话一喊,操场上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杀手雄无奈地从高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冬叔,还没开始算钱呢 —— 我是想问问您,今晚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另一边的黄启发,正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打电话,忙得脚不沾地。 这边黄炳耀早已订好地方约人,那边黄启发直接把自己能喊上的人全列了名单。 别看他职位不算高,人脉却广得吓人。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水警、交警、PTU、飞虎队,警队各个部门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毕竟大家都知道,黄启发这人脾气好、好相处,向来有人缘。 这一天下来,黄启发活脱脱成了电话销售,一连打了上百个电话都没停过,就为了拉着大家一起跟着李敬棠炒股。 最终,黄启发拉来的警队众人,竟直接把酒楼包了下来。 能来的人心里都门儿清,也不着急,就在大厅里慢悠悠喝着茶,等着上菜。 没多久,黄炳耀才大跨步走进堂内。 见众人都到齐了,他先让人在门口守着,随后自顾自走到讲台上。 李文彬和万晞华也跟着上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 说实话,整个华人警队里,能团结到的新生代、中生代力量,基本都坐在这个大厅里了。 黄炳耀心里满是激动, 这次不光自己能赚钱、能带大家赚钱。 今天把话说明白后,他们 “同心会” 组织只会越来越壮大。 而他距离 “一哥” 的位置,也会越来越近。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今天喊大家来的来意,想必你们都清楚。 我们当差的苦啊,一个月赚不了几个钱,要被上司骂,要被街坊说,尤其是 PTU、交警还有穿军装的兄弟,天天在大街上来回走,好多人的脚都磨破了。 但现在,有个能领着大家赚钱的机会,而且是合法、干净的钱,你们有没有兴趣?” 不用多问,场下立刻齐声喊:“有!” 黄炳耀接着说:“那我也不跟大家藏着掖着,尽自己所能,想投多少钱就投多少钱。 我保证,两个月之后,大家都会得到一份满意的答复!” 说着,他端起一杯酒,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我干了!” 随着他仰头喝完酒,场下众人也跟着动作整齐划一,喝茶的举杯,喝酒的干杯,气氛瞬间拉满。 正当众人推杯换盏、场面愈发热烈时,一名警员快步走到黄炳耀面前,压低声音说:“黄 sir,廉记的人来了。” 黄炳耀眼神瞬间一凝,随即又笑了笑:“请他们进来吧,咱们在这儿吃饭喝酒,总不能让人家在外面等着,多不合适。” 警员赶忙出去迎人,廉政公署的工作人员刚走进宴会厅,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原本热闹的场子瞬间静了下来,一群警员要么端着水杯、要么举着酒杯,目光却都不自觉地瞟向他们。 那齐刷刷的注视,让廉记众人顿时压力倍增。 陆志廉大跨步走上前,开门见山:“黄 sir,给个面子,别让我难做。” 黄炳耀笑着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回应:“陆 sir,我就是跟几个兄弟一起吃顿饭,AA 制,这总不违规吧?” “不违规,自然不违规。” 陆志廉也笑着说,“只是有人举报,我们总得过来看看情况,走个流程。” 黄炳耀没再跟他搭话,反倒抬手向上挥了挥。 下一秒,原本安静的宴会厅瞬间恢复喧闹,各桌警员自顾自喝酒聊天,仿佛廉记众人不存在一般。 这干脆利落的反应,看得廉记一行人眼神齐齐一凝。 黄炳耀凑近陆志廉:“陆 sir,流程,有什么可走的?你们不能欺负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 陆志廉却是笑了一下:“黄 sir,你不一样,你是助理处长。” 黄炳耀看着他这模样,背了背手,又开口说:“助理处长怎么样?总部一巴掌砸下去一片助理处长。” 陆志廉便让众人四处搜查,自己仍站在黄炳耀面前,接着说:“我可听说你这个助理处长,给你个高级助理处长你都不换。” 黄炳耀看着眼前的陆志廉,义正言辞地训斥道:“陆 sir,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啊!权力大小都是为市民服务的,有权就可以任性了?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陆志廉却没有生气,反倒是伸出手朝前一指,对着黄炳耀说:“有钱确实不能为所欲为,可是却可以做很多好事。黄 sir,聊聊?” 说着,他一挑眉毛。 他上次回去之后还真好好想了想李敬棠的话。 这次他决定接触接触,看看李敬棠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黄炳耀看他这模样,心里也有了点数,也挑眉笑道:“那就聊聊。” 接着,两人便找了间单独的屋子走了进去,只留下廉署的人在大厅里站着,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第170章 让子弹飞一会 李大公子坐在办公室里,面色难看。 自从那日他接了任务之后,本想着先等两天看看情况,可等了这两天还不如不等。 荃湾和尖沙咀两地的百佳超市,业绩一天比一天差. 甚至今天的客流量不足巅峰时期的三成,收益已经降得没有办法看了。 他心里也着急,他夸下了海口,要在自己老爸面前证明自己。 可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他接的活有些棘手,他也不是独生子。 后面还有个弟弟,自家老爸以后到底会交给谁还是个未知数呢。 自家弟弟只需要奋起直追就行了,他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越想越烦躁,他忍不住便喊人把两地的区域经理喊来。 确实,他们百佳超市分布的要比李敬棠的两个商超广得多。 可以说,走一段距离就能找到一个。 李敬棠两个商超基本上都在两个区的中心位置。 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这两个区边缘地方的商超都会受到李敬棠超市的影响? 这些街坊们为什么宁愿多跑那么远,都要去李敬棠的商超挤,而不是去他的商超? 这实在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处理一会其他工作,两个区的经理才姗姗来迟,两人都是战战兢兢的。 他们当然知道这位李大公子叫他们来有什么事情,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要在他们权限里能做的促销、吸引人的销售手段,他们全都用了,可这两天是一点没见起效。 两人走进办公室,李大公子已经提起了报表,瞬间重重的摔在了两人面前的地上。 随后便坐下,坐在椅子上不看两人,开口说道:“请你们两位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两天业绩会下滑成这个样子?” 两人赶忙捡起来,刚要开口说 “少爷……”, 就见李大公子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他现在也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位置也不可说不重。 两人看着他发了怒,只能是接着诚惶诚恐的说道:“李董事,不是我们不想做事,可是无论我们做了什么,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促销我们做了,营销我们也做了,可是那些街坊就是不来我们这。 我们两个也去当地做过调研,他那边超市每天都要排长队,可是人还是不断不断的往里挤。” 李大公子抢先上来杀了杀两人的威风,心里也知道够了,便声音稍缓了些。 对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遇到了一些问题,但是这不是你们跟我这么讲的理由。 我雇你们来,就是为了把两个地区打理好。 可是你们交出来的成绩实在让我没有办法满意。”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叹了口气。 还能说什么?认错吧。 又是认了会错,这位李大公子才满意的说道:“现在你们做不到,我来帮你们。我听说他们在发优惠券。” 两人赶忙点点头:“是的,而且他们发的还是无门槛的。” 李大公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两人说:“看了,原因就在这里,找到了。” 那些个街坊市民怎么可能老是喜欢跑这么远去买东西? 他可不信那一套,那些刁民就会见钱眼开。 还有就是好忽悠,想拿捏他们还不简单? 看来李敬棠也只会砸钱嘛。 便对两人说道:“他们发,我们也发。他们发多少?” 两人看了眼他才说道:“400。” 李大公子大手一挥:“我们发 6,不,500。” 两人心中齐声暗骂一声,真是抠死了。 跟他家老爹是一个德行的,发钱都发不下手去。 不过还是赶忙吹起了彩虹屁:“李董事圣明啊!” 另一个人也是赶忙附和:“对呀,有魄力!我看这次一定能好好压压他的气呀!” 李大公子被两人的话说的多少是有些内心欣喜的。 他开口说道:“明天开始,两个地区所有人,只要当地居民。记住,当地居民要查身份证。 去了之后,所有人发 500 的无门槛优惠券,当然仅限前 1 万人。” 他觉着这样应该可以抢回市场了,毕竟他也没有那么高的权力,这一下就发出去 1000 万了。 他相信李敬棠就算是有钱,也不会一直这么跟他打。 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谁挣钱不费劲啊? 李敬棠总不会是真想让那些街坊们得实惠吧。 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谁不知道谁呀? 商人那他妈不为了赚钱,为了他妈什么? 做慈善? 别逗你李哥笑了! 反己推人,李大公子觉得,要是告诉他有个生意能瞬间翻 10 倍。 就算枪顶在他屁股上,他都得顶着子弹把这事干完再死。 要是能赚一百倍,就算让他拿臭臭的地方换香香的钱。 他都换! 望着两个经理出去,李大公子忍不住背起手来,他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好消息。 两个经理刚走出门,就忍不住各自摸了把汗。 一个忍不住对另一个说:“咱们俩都是老员工了,还要被他训得跟孙子一样,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呐。” 旁边的经理先扫了眼四周,才压低声音说:“朝朝天子都杀人!咱们这位大公子跟他老爹一个德行,就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行了行了,不说了,今天晚上估计又得拉着超市里的人加班。” 另一个也叹了口气:“是啊,每个月工资也就这点,还要加班。” 两人说着,便瞬间分道扬镳。 消息自然很快传到了李敬棠耳中。 望着有些急躁的吉米仔,李敬棠淡然摆了摆手:“吉米啊,不要急。人家才刚小打小闹出个招,你就忍不住了?” 吉米赶忙说道:“棠哥,先发制人!?您也知道这位李先生家底够厚,跟他正面对上,咱们虽说现金多,可论关系……” 李敬棠笑了笑:“这种东西谁没有啊?你忘了,就他有关系,咱们就没关系吗? 真要打到最后,大不了打价格战 —— 老子一分钱不挣,一件商品只卖他几分之一的价,他拿什么跟我打?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不急,跟他耍耍。” 吉米仔还想再劝:“棠哥,如果明天营业额……” “行了,吉米。” 李敬棠打断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让子弹飞一会。” 看着吉米走出去,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 —— 这个吉米仔,心太急,一点都稳不住。 钱这东西,他早说过,想挣有的是办法。 开商超本就不是单纯为了挣钱,真要拼到最后,哪怕一分钱不挣。 他也要把商超铺满全港,跟那位李超人打打擂台,就怕对方接不住。 他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完全能保证他永远都是富豪了。 他所图的从来都不单单是钱。 李敬棠可以跌倒无数次,都能站起来再打过。 可那位要是塌了台子,可就真要死翘翘了。 至于怡和的惠康,李敬棠也猜他们早晚会有反应。 虽说怡和财大气粗,超市业务只占很小一部分,但超市是实打实的现金奶牛,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 此时,荃湾陈记粥粉面里,陈伯正和往常一样做菜。 突然,一个街坊慌慌张张跑进来喊:“不好了不好了!” 陈伯抬眼看向他:“喂,什么不好了?难道你老婆快生了?” 这次街坊没接他的调侃,急着说:“荃湾的百佳超市免费发代金券!无门槛 500 蚊!” “什么?” 陈伯赶忙解下围裙,拿过街坊手里的宣传单,才看两眼就怒不可遏。 转头对屋里的老街坊、食客们喊:“你们谁敢去,以后就别想再进我这个门!” 街坊们立马附和:“笑死人了!以为 500 蚊就能收买我们?” “就是!为了 500 蚊背叛阿棠,我们还算人吗?” “谁要是敢去,我第一个不答应,以后再也不认他这个街坊!” 陈伯听着大家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大 D 带着 D 嫂走进来,见屋里群情激奋,笑着问:“怎么了这是?” 陈伯赶紧凑上前,把宣传单递过去:“大 D 哥,出事了!那位李超人摆明了要跟阿棠打擂台!” 谁知大 D 接过纸,却一点不慌,还特意从西装怀里掏出个平光单片眼镜夹在眼上。 慢悠悠地看,那架势像在看什么重要新闻。 街坊们都被他这派头震了下,心想 “大 D 哥果然不一样,毕竟要竞选议员了”。 可没等大家感慨完,大 D 看完直接露了原形,骂道:“丢!长毛!” 还在屋外停车的长毛一听喊,立马小跑着进店:“大 D 哥,您吩咐!” “找几个小弟,去他家超市门口泼油漆!” 大 D 说道。 长毛赶忙拿过宣传单看了看,连忙拦着:“大 D 哥,不行啊!人家是大亨,不是普通商家,这么做会出事的!” “那他妈怎么办?” 大 D 急了。 D 嫂这时凑过来,笑着说:“冷静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以德服人! 他要发券,就让他发嘛。 正好阿棠最近做慈善,要往内地捐物资 —— 街坊们愿意去买就买。 买完愿意捐的,就一起捐出来,当阿棠帮那位李超人做善事积德了。 反正他也挺缺德的,不是吗?” 她这话一说完,满屋的人眼前都是一亮。 “对呀!” 大 D 也倒吸一口凉气,诧异看着 D 嫂,“老婆,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D 嫂得意地瞥了他一眼:“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我是你老婆嘛!” 街坊们得了这个主意,瞬间都站起身:“D 嫂说得对!这是好办法!” “我最近也想做善事,到时候我再加钱!” “对!反正跟着棠哥做好事准没错,去把那群王八蛋的货买光,然后全捐了!” 瞬间,一群街坊四散出去,往各处通知消息。 大 D 也赶紧让长毛给尖沙咀那边的安保公司打电话,发动大家一起参与。 第171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尖沙咀和记商超里,依旧像往常一样爆满,街坊们开开心心地逛着超市。 突然,一个男人 “咚” 地倒在路中央,抱着肚子大声哀嚎:“哎呀!好难受!我不行了!他们卖的东西有问题,我食物中毒了!” 凄厉的喊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售货员赶紧跑过来:“先生,您怎么了?需要帮您 call 白车吗?” 她虽然看出这个人的演技略显浮夸,有些浮于表面。 并没有深入的抓住表演的精髓。 但她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先询问他的情况。 男人捂着肚子接着哭,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他是被雇来泼脏水的。 为了演得逼真,他提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来超市后又猛灌了好几杯奶茶,肚子本就难受。 他笃定,只要查出食物中毒,脏水肯定能泼到和记商超头上。 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男人喊得更凶:“你们的食物有问题!我不要 call 白车,我要报警!抓你们!” 人群里立马有人附和:“对!我今天就是来退货的,他们卖的货质量差得很!要等警察来!” 售货员瞬间都有些无语,你们好歹装一下啊。 糊弄傻子呢? 赶紧拿起耳麦汇报情况。 可这几个泼脏水的人却慌了。 按计划,这会儿该有群众跟着讨伐和记了,可现场没一个人站出来帮他们,这反常的情况让他们心里发毛。 就在几人还在无理取闹时,几个穿黑西装、像铁塔一样的汉子挤开人群走过来。 沉声道:“您好,我们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这几个安保的压迫感瞬间拉满,让躺在地上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几人见状,闹得更凶:“你们给人吃不合格的食物,还想打人?没天理了!” 谁知安保人员没理会他们,转身对围观顾客说:“各位顾客,这件事我们已经上报李总。想留下看后续的,麻烦有秩序地站好。不想等的,也可以继续购物。给大家带来不好的体验,我们非常抱歉。” 说着,几人还微微朝顾客鞠了鞠躬。 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你们看这素质!不愧是棠哥手下的人!” “对呀!这几个靓仔一看就是好人,那伙人肯定是来搞事的!” 听到街坊们的声援,安保人员心里也热乎乎的。 他们大多是从社团里选出来的,做安保这么久,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么认可,可还是十分受用。 很快,围观的顾客要么继续购物,要么规规矩矩站在四周看闹剧。 刚才还混在人群里的几个闹事者,瞬间被孤立在中间。 几人见状想往人群里钻,却被安保人员一把摁住。 他们还在挣扎着喊:“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来买东西的!大家快来看啊,和记商超欺负人了!” 这几个安保人员刚想说话呢,高晋却大跨步地走了过来。 最近这段时间,两个商超自然是李敬棠手下的重中之重。 基本上各个区域的安保主管都会过来轮班 —— 今天正轮到高晋。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大跨步走来,引得无数女性顾客纷纷赞叹。 这几个安保人员刚给他解释清楚,高晋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人,说道:“你们想报警是吧?好,我给你们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电话来,扔到几人面前,顺道还帮他们拨好了号码。 等几人火急火燎地跟警察打完电话之后,才纷纷再次叫嚣:“你们完了,你们等着吧!” 此时,何文展正在巡逻呢,突然就有手下小队向他报告,说是和记商超出了问题。 他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了许多,直接便冲到小队所在地,带着他们一块往商超赶。 他现在已经不是警长了,而是警署警长。 差一步就是督察了。 按规矩,可不止带一个小组,而是可以成为整个小队的副指挥官了。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升的,反正就是升职了。 这里面的事,他也不好说。 你们也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反正是升职了,说不准后面还能再升。 你知道的,棠哥是他偶像,他们曾并肩作战搞定张耀祖。 他和黄炳耀很早就认识了,这位老顶好得不可思议。 他认为他加入可以产生很好的化学反应,有时候做出决定很难。 经过许多个日夜的思考,他决定把天赋带到同心会。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督察的警服了,至于那些鬼佬,祝他们一切不顺利。 只见他带了两组 PTU,便火急火燎地将油门踩死到底,直接便冲到了尖沙咀商超。 一进去看到眼前的情况,他反倒没管地上被按着的那几个人,走到高晋面前,说道:“先生您好,我是 PTU 的何文展,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晋则是微微挤出点笑容来,开口说道:“我怀疑这几个人故意寻衅滋事,是受人指使的。何 sir,你可要好好地查一查。” 何文展没有多说,再次走到几人面前,大声喊道:“我是 PC7366 何文展!几位先生,你们报警可要想清楚 —— 诬告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几个人当即就不乐意了,纷纷喊道:“差人了不起啊?差人就可以胡说吗?” 正当何文展准备让手下把他们拉起来的时候,又一伙人进了商超。 那位李公子显然知道李敬棠跟警察的关系,早备了后手。 只见几个穿西装的市政局工作人员大跨步走进超市,掏出一张文件在众人眼前扫了扫。 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的商品质量不合格,希望你们暂时停止营业。” 高晋还没说话,何文展已再次上前,对着市政局工作人员说道:“我是 PC7366 何文展。这位先生,说话可要讲证据 。 我们至今还没查到任何能证明您所说情况的证据,而且查案这种事,本就该由我们警方负责吧?” 何文展才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他心里清楚,现在不硬气,怎么能有进步? 那几个市政局工作人员没料到警察敢直接怼他们,瞬间气上心头:“怎么?知法犯法?差人了不起吗?营业执照可是归我们市政局管!” “我说过了,我没有发现任何证据。” 何文展态度依旧强硬。 市政局的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地上躺着的几人见状,立马又喊起来:“我们要举报!举报你们这群差佬跟和记商超勾结!我们要报告给廉政公署!” 何文展转头朝他们笑了笑:“那好啊,你们报吧。” 说着,他反手掏出对讲机,对着里面喊道:“喂喂,sir!和记商超出问题,请求支援!” 市政局的人脸色全变了,为首的站出来怒声喊道:“你们差人是一定要跟我们斗到底了?” 何文展不慌不忙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我就是要跟你们斗,又怎么样?” 今天就是港督来,他也敢上去喷两句。 港督又不会给他更多钱。 场面一度有些难看,不过倒并未影响大多数人购物的心情。 几方人就在这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廉政公署就有人赶到了,带头的正是调查主任王曼玲。 她是个法学博士,一直顺风顺水的进了廉政公署,做到调查主任,本身就是个极为优秀的。 一身职业装更是干练无比。 大跨步的就走到众人面前了,扫视一圈才开口问道:“是谁报案?” 就见几个躺在地上的人纷纷叫喊着,七嘴八舌的说明白了事情。 王曼玲则是走过去看了看几人的情况,瞬间心里也明白了些事情。 她也清楚现在陆志廉他们一伙人跟警队的关系也有些变化,顿时心里便有了数。 转头对着几人说道:“你们的诉求和举报我收到,你们放心,我会尽快的调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短时间之内给出一个希望能令你们满意的调查结果。” 几人被他这话绕的有些晕,可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王曼玲接着说道:“同时我们怀疑你们有诬告的可能性,所以我们决定把你们诬告的案件转让给警方。” 说着,她朝着何文展招了招手。 何文展几步走过来,就见他对着何文展说道:“这位阿 sir,我现在怀疑他们向廉政公署进行诬告。 我希望你们可以介入调查。 至于他们所举报的,你们和和记商超是否存在不正当的关系、警商勾结等等,我们会尽快的查明,稍后会对你们进行质询,明不明白?” 执法权只有警队和廉记有。 理论上双方也可以请求对方帮忙协助调查。 即便是市政局也只能请求警队或廉记协助。 何文展听了他这话,瞬间也就明白了意思,说道:“我们保证配合调查。” 看到没有? 他上边有人!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此时市政局的人看到这情况,就开始叫嚣起来:“你们廉政公署到底在做什么?警廉勾结啊? 你们的情况我会报给律政司,报给议会的!” 几个人气势汹汹,忍不住往前踏了几步。 王曼玲终归是女子,往后忍不住便退了两步。 可瞬间,高晋便一下挡在她的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双手插着兜。 冷冷盯着几个市政局的人,只瞪了一眼,几人便瞬间退了回去。 王曼玲看着他保护自己,小声的说了声 “谢谢”,又忍不住侧脸看了看高晋,只觉着他好像挺帅气的,便问道:“先生,你想不想举报市政局这些人跟某些人有利益勾结,才来查处你们啊?” 听了他这样的话,高晋马上也反应过来说道:“我要举报。” 举报自然是谁都可以举报的。 可是具体查不查,查到什么地步,可就有说法了。 “好。” 王曼玲顺手便掏出张名片递到高晋手上,说道,“有空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调查结果。” 说着便走到市政局几人面前,“麻烦几位跟我走一下吧。” 别看几人吼的凶,可是面对廉政公署真要查他们,几人也只能灰溜溜的跟着廉政公署走。 临了的时候,王曼玲还转过头来,对着高晋摆了摆手告别。 高晋也愣愣的给他挥了挥手。 而围观的群众看着终于落幕,则是纷纷大喊出:“好耶好耶!廉记做的好,何 sir 公平公正,真是青汤大老爷!” 一瞬间,只剩下几个趴在地上闹事的人不知所措。 他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何文展脸色阴森的走到几个人面前。 指着刚才他们扔在地上的东西说道:“把东西捡起来。” 那几个人此时瞬间怂了,嗫嚅的说道:“阿 sir……” 何文展则是依旧这副脸色,提高声音说道:“把东西捡起来!” 几人忙不迭的,也不管肚子疼不疼了,赶紧把东西捡了起来。 就见何文展又朝着高晋和在场的顾客笑着挥了挥手,才带着警员把几个人带了回去。 第172章 他们全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 尖沙咀的百佳超市内,区域经理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 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脸, 看来李大公子这次没说错。 这些街坊们也就是会贪小便宜,之前无非是李敬棠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只要肯撒钱,就能把市场砸回来,到时候撒出去的钱总有办法赚回来。 想到这儿,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只要能度过这关,自己的工作就保住了。 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他渐渐察觉出不对劲。 他高兴的太早了! 优惠券一上午就发出去不少,营业额看着蹭蹭往上涨。 可他发现,不少人买东西精准卡在 500 这个点,多一分都不花,甚至有人巴不得能倒找钱。 就算有买 500 以上的,也专挑书包、笔盒、凉被、鞋子这些生活用品。 连矿泉水、泡面这类应急食物都一扫而空,偏偏不买居民常用的东西。 他再迟钝也觉出问题,赶忙去各个收银台盘查,越查心越沉。 表面上卖出去的营业额不少,可实际挣的钱比平常还惨。 那么大的超市,一上午除了撒出去的优惠券成本,实际销售额居然只有五位数。 他一听这消息,心脏病都快犯了,赶紧从怀里掏了颗救心丸塞进嘴里,喝口水才稍稍缓过来。 不行,他必须查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他偷偷脱掉工装,尾随着买完东西的街坊走了出去。 随便跟了一伙人,就见他们扛着大包小包,个个兴高采烈。 这他能理解,毕竟白拿 500 块的东西,换谁都开心。 可让他费解的是,这些人看着根本不像往家走的样子。 他接着跟,就听见几人聊天:“你们说这个李超人傻不傻?他不会真以为有了棠哥的商超,我们还会去他那里买东西吧?” 另一个接话:“对呀,真是个傻瓜!白送我们 500,我们还要帮他积德。丢!说实话,要不是棠哥需要,我都不乐意来!” 这些话让经理满头雾水:怎么还牵扯上 “积德” 了? 他扪心自问,自家老板确实有些缺德,集团底下大多数员工估计也这么想。 刚跟着走了两条街,众人就来到一处小广场。 他一眼看见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人在帮忙登记,街坊们把刚买的崭新物资放到地上,挨个排队登记。 他抬头一看,广场前面有个舞台,上面挂着横幅 ——“和天下慈善基金募捐会”。 瞬间,一道雷似的在他脑子里炸开,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 这不对吧?” 这他妈能对了吗?! 他终于想明白了:他们发优惠券给老百姓,老百姓没被吸引来长期消费。 反而拿优惠券买了东西,捐给了李敬棠的基金会! 合着是他们花钱给李敬棠买名声啊? 想通这件事,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是…… 他们是圣人吗?这么大的诱惑都能忍住? 那可是 500 块啊!买的东西够一家人白吃一个星期了!” 看着越来越多从百佳超市购物的街坊,扛着大包小包赶来,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物资很快堆得像小山一样。 区域经理在心里忍不住痛哭,那些全是他超市卖出去的东西啊! 他甚至已经预感到,自己这个区域经理的位置算是到头了。 可他还想补救,赶忙掏出电话拨通李大公子的号码,把事情说完后,不管对面怎么痛骂,他只一个劲道歉。 像他这样的中层管理,有时候就是两头受气、上下不是人。 当然,他自己算不上多好的领导,但比起集团里那些大领导,他觉得自己简直像个 “圣人”。 百无聊赖等着李大公子消息时,几辆奔驰先停到广场旁,李敬棠带着几个人大跨步走到广场中间的舞台上。 原本三三两两聊天的街坊瞬间聚到舞台前,经理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人群密密麻麻围满了,李敬棠走上台拿起话筒喊道:“今天是我们在尖沙咀举行的第一次慈善募捐会! 非常感谢各位街坊,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我李敬棠在这里,替那些有需要的人谢谢大家了!” 说着,他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反应极为热烈,经理都忍不住举起手想跟着喊,可喊了两句,想起自己的身份,又默默把手放下。 他突然慌了,李敬棠在这里,一会李大公子要是来了,被李敬棠发现可怎么办? 没等他想完,又是几辆豪车停在广场外,李大公子带着人径直往广场里走。 可走了没两步,看到台上的李敬棠,他瞬间停住脚步。 刚想往回走,就听李敬棠拿着喇叭喊:“我说什么来着?我们并不孤独啊,街坊们! 这位不是李超人家的公子吗?没想到他也来参加我们的募捐会,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 瞬间,刚转过半个身的李大公子只能尬笑着转回来,强撑着笑脸面对众人,往主席台走去。 掌声太热烈,他根本走不了。 他甚至看到旁边停着 TVB 的转播车,要是现在走了,明天报纸会怎么写,他想都不敢想。 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上台去。 刚走上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敬棠抢了个白。 只见李敬棠一把便扯过李大公子,让他站在自己的身边,接着便对众人喊道:“自从我们港岛开埠以来,涌现过无数的黑心商人,他们全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可是,” 说着他转了身,望向这位李公子,再次情绪激动的喊道,“这位李大公子和他的父亲,他们不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今天李大公子亲自过来捐款,他!是我们的大英雄!” 随着李敬棠喊完,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只是李大公子好像能从这些掌声里面听到些嘲讽的感觉。 从李敬棠手里接过话筒,他只能满脸无奈的说道:“我们长江和记实业集团一直心系社会福利,对于这样正义的慈善事业,我们一直是十分关注的。 今天听到李先生搞了这个募捐会,我二话不说,第一个就冲过来了。 现在我决定,我要捐一,” 来都来了。 不捐是不可能了。 不花钱明天报纸得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 他刚吐出个 “一” 字,瞬间便感觉到台下所有的目光都朝他看来。 那个后面跟着的 “百” 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哭丧着脸喊道:“我捐 1000 万!” 台下的众人才微微有些满意,只是他自己心中却忍不住哭出来了。 这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刚撒出去 1000 万,瞬间又捐给李敬棠 1000 万。 斗还没斗上呢,就已经先扔了 2000 万了。 他想哭,可又不能哭,只能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 李敬棠也不管他怎么反应,听他喊完了之后,便直接又从他手里夺过话筒来。 再次喊道,语调抑扬顿挫:“安得广厦兮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兮俱欢颜! 慈善任何时候都要做,不做不行。 你想想啊,你带着老婆住在家里,吃着火锅还唱着歌,突然就来了天灾,瞬间日子就过得不行了,所以有慈善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说着,他想把话筒再往回递递,那李大公子只能又扯出个笑容,刚想接过来。 可李敬棠瞬间又把伸出去的手扯回来。 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现在我宣布,募捐会正式圆满结束!” 李大公子瞬间脸色阴沉下来,你不想让我说,你就不要往我这递啊! 他见募捐会完事,急匆匆就想离开。 可突然瞥见了那个区域经理,瞬间满脸怒容。 他快步走到经理身边,开口便是破口大骂,像是要把刚才憋的所有怨气都泼在对方身上。 那区域经理终究只是个打工人,没别的办法,只能低着头挨骂,脸都被骂得发青。 脊梁骨再硬的汉子,为了生活也得低头不是? 这时李敬棠走过来,一把揽住区域经理的肩膀,说道:“大公子何必呢?人家也是安家糊口、混口饭吃,下属也是人呐。 这样吧,你把这位属下让给我,大家都这么熟,还一起做过慈善,你可别夺人所爱啊。” 一瞬间,区域经理虽清楚李敬棠是拿自己当借口怼李家公子。 但联想到李敬棠平日里的行事,还是忍不住感叹两人的差距,心里顿时胆气大震。 他不干了! 他也是为了长实奋斗了许多年了。 可作为老员工,还不是被人呼来喝去。 像个孙子一样? 凭借这么些年的积累,他还是有点辞职的底气的。 也不管李敬棠的话是真是假,一把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员工牌,“啪” 地甩在李大公子眼前的地板上。 响声清脆,像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就听他吼道:“丢雷老谋!老子不干了!去你妈的!你跟你那个老爸就是两个大**!” 刚骂完,他顿觉神清气爽。 可李大公子已被骂得面色铁青,满脑子都是 “他怎么敢的?这种人怎么敢骂我?” 他甚至想让身后保镖动手。 可突然,他见李敬棠双眼一眯,瞬间一股寒意袭来,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又听李敬棠接着说:“事已经办完了,您难不成还想留下来多捐点?” 知道李敬棠要护着人,李大公子没了办法,只能死死瞪了区域经理一眼,转头就要走。 可李敬棠像是故意的,高声喊:“这位经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对了,离职该有的补偿你可一定要要,到时候我派一堆人保护你。 要是他们不给,我找大律师带你跟他们打官司! 我李敬棠最看不得这种王八蛋、畜生、禽兽、寄生虫欺负别人了!” 区域经理刚才骂完就有点后悔。 毕竟李家体量要碾死他,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等人走了,李敬棠知道他还是心有恐惧,再次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来。 “他们以世袭的权柄和虚名逼你下跪,和天下集团要你站起来,让你在荣耀中重获新生,让世人有目共睹!” 面对李敬棠伸出的手,经理感动的热泪盈眶。 其实他也是棠哥粉丝来的。 他自然知道,作为一个恶心李大公子的工具。 他实际上已经没用了,可李敬棠仍旧愿意安慰他。 更何况,今天遇到的一幕幕仍旧在他脑中冲刷。 此时他看的李敬棠的身后,仿佛有光晕一般。 激动的握住了他的手。 对李敬棠说:“李先生,百佳超市的供货商、营业模式、销售模式,我全懂!我有办法,我可以告诉你九种搞死他的办法,九种!” 等着吧! 三年之后,棠哥龙王归位! 必叫你李家灰飞烟灭,他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 李敬棠则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说那么多了,跟我回去签合同入职先,以后大家是自己人,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他不会来找你麻烦的。” 这位区域经理忍不住瞥了瞥李大公子离开的脚步。 看了没有,这才叫明主啊! 第173章 还有高手? 刚回到办公室的李敬棠,便听说了尖沙咀合记商超发生的事情。 听完方婷报告之后,他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转了转椅子。 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骄傲,还是该有什么其他情绪。 毕竟人家出了招了,但是好像这个招又有点没多太厉害。 他连面都没出,连手都没动,对方就倒下了,整得好像他欺负小朋友一样。 不过他也能理解,像他现在这个势力和背景。 一般的阴招在他面前就跟碰瓷一样了。 谁要想在尖沙咀、荃湾这些地方搞自己,还真是有点难度。 不过既然人家给自己上了手段,那他就不能不表示表示了,要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 况且就以这一家子的性格来看,后面还一定有别的招数等着自己,倒不如先给对面上点对抗。 想到这里,他直接先拨通了久未谋面的张世豪的电话。 此时的张世豪,带着几个新招的兄弟跟叶继欢,蹲在东南亚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正吃着泡面呢。 叶继欢吸溜了两口,忍不住开口说道:“豪哥,这么下去,这日子可怎么过?天天就是泡面、泡面、泡面。” 张世豪瞥了他一眼,拿起根火腿肠,拆开包装,顺手塞进了他的泡面桶里。 “我跟你说,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你想赚大钱,你不付出点什么,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叶继欢叉起了火腿肠吃了一口:“豪哥,你说的我懂,可这么长时间了,做了那么多案子,攒了也不少钱了,这……” “怨我喽?” 张世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那群跟着吸溜面的小弟,“那边几个泰佬,谁知道他们脑子怎么想的? 他妈的,查出来的情报不准,抢出来的钱全都是连号的,那你说怎么花? 不过不要气馁嘛!前途是光明的!只不过道路有点曲折而已。 到时候给你整把机枪,给老子整把大狙。 再做几票,咱们一起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叶继欢也是一时无语。 你倒是挺乐观主义的。 他们到了东南亚之后,先做了几起案子,后来熟悉环境之后,也就干了点大的。 可谁知道干的有点过大了,不光吸引了大量军警的注意。 只能藏在小岛上当海岛奇兵。 当然也抢了很多钱,可这些钱全他妈是连号的,一分都花不出去。 两人一时有些无语,不免的有些悲从心中来。 叶继欢这么坚强的人都忍不住摸了摸眼泪,混着眼泪又吸溜了两口面。 突然张世豪的手机响了,他本来不想理,可还是接了起来。 一听是李敬棠的声音,瞬间激动了起来。 李敬棠开口说道:“豪哥,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单生意想跟你谈。” 张世豪的脸瞬间变得灿烂起来:“棠哥,您吩咐。” “是这样的,最近啊,长江实业知道吗?他们家大公子下手阴我呀。 你也知道他们家有钱呐,像我们这种优秀的社会进步青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钱全在一个人手里集中呢? 他们家先富了,还是得带动带动我们这些后富不是?” 张世豪赶忙说道:“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李敬棠接着开口说道:“回港吧,回来细说。帮你做这一单,二一添作五,大家一块发财。” “好好好!” 张世豪赶忙挂断电话。 叶继欢有些奇怪,赶忙问道:“豪哥,谁呀?你怎么说话说的这么肉麻?” “肉麻?” 张世豪冷笑一声,“我现在没有心情想他妈什么狗屁尊严,我就想搞钱!现在搞钱的机会来了! 我们光去羡慕别人有尊严有什么用,我们应该行动起来,要变得比他们更有钱,我们就会比他们更有尊严!” 说着,他一把拿起桌上的泡面,直接倒扣着扔在了桌子上,瞬间泡面的汤汁四溢,甚至溅到了叶继欢身上。 叶继欢有些愠怒的说道:“做什么?” 张世豪说道:“来任务了,有大活,我们可以回家了!” 叶继欢听到这里,也是猛地站起身,拿起方便面一把扔在桌子上,高声喊道:“这日子终于他妈的到头了!” 李敬棠听完电话,忍不住笑了笑:“看来这俩人这些日子过得有些难呀。 当初出发之前就让他们学点其他语言,他们也不知道学,现在知道麻烦了吧?” 当悍匪也要跟国际接轨嘛! 时代在进步。 不过他的命令还没完,转手又拨通了阿飞跟阿基的电话。 此时阿飞、阿基正开着奔驰,到酒楼里吃饭呢。 只见两人一人一碗天九翅,随手又拿过来两个巴掌大的鲍鱼便往嘴里塞。 阿飞更是直接拿起一只几斤重的龙虾,把壳扒到一边,抓着龙虾尾,一口就把整个龙虾身子往嘴里塞。 身边的食客都有些震惊:这俩人看起来这模样,怎么这么有钱? 这吃法,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 可两人仿佛没听见周围的议论,自顾自地就在那里往胃里猛塞。 阿基忍不住对阿飞说道:“飞哥,好无聊啊!每天睁了眼就是出来吃龙虾鲍鱼。 要么就是开着奔驰兜风,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活得太没有意义了。” “谁说不是呢?” 阿飞直接挑起鱼翅送进嘴里,漱了漱口便马上吐了,“我现在连鱼翅都不想吃了,漱漱口就感觉饱了。这么下去,我都感觉活着没意思了。” 两人上次做完丁蟹那一单之后,李敬棠直接给两人的账上打了笔巨款。 即便是两人疯了一般地吃吃喝喝,身上戴满金表金戒指,钱还是花不完。 正想着呢,阿飞的电话响了。 他赶忙接起来,连声应道:“好,没问题,放心!人在,摊子在!” 他赶忙扣下电话,阿基立刻凑上前来:“有任务了?” 阿飞也是一脸兴奋:“对,有任务了!这次是个大活!” 阿基也是一脸兴奋,凑上前来:“什么活?” 阿飞赶忙复述李敬棠的话:“棠哥让我们去长江实业的总部大厦楼下摆摊卖东西,想卖什么卖什么。 总而言之,能卖多少卖多少,重点是一定要把东西全部卖给这个集团的人,最好卖的职务越高越好!” 阿基一听,却皱了皱眉头:“那怎么卖?咱们俩什么也不会呀。” 阿飞一拍他的脑袋:“你傻呀!咱不会卖,那棠哥不是有开奶茶店吗?去取经就完了。” “对哦!” 阿基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有了想法。 一时间,刚才还在发愁的两人瞬间眼对着眼,阴阴地笑了起来。 整个屋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让旁边吃饭的人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李敬棠打完两个电话之后,瞬间十分满意。 毕竟他这一套组合拳打下去,相信整个长江实业,从那位李大公子由上往下,全都别想过好日子了。 至于那几位在他超市里面搞事情的人,李敬棠也不是这么小心眼的。 最多就是把他们送到赤柱里面,安排那些个老大们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也就算完了。 没必要取人性命,都是爹生娘养的。 至于去了赤柱会怎么样? 那他哪知道,他又没进去过。 李敬棠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不是不想给他们个痛快,而是真心想帮他们进步。 毕竟进了赤柱,好歹也能在里面学些本事吧? 里面的人可个个都是人才,要是学不到,那就不怪棠哥了,怪他们自己命不好了。 正当李敬棠在办公室里志得意满、嘿嘿嘿大笑时,突然门被推开了。 他赶忙收声,猛地一吸气,没控制住,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就见吉米仔先推开门,探头看了看背后有没有人,又环顾了一圈办公室,才把门关上,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刚缓过那口气,死死盯着他:“你最好是有事。” 谁知吉米仔一反常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真有事 —— 飞机谈恋爱了。” “什么?” 李敬棠 “啪” 地一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是说飞机?谈恋爱了?你等等,先别说话。” 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叉腰,手指头直直插进头发缝里,连捋了几十遍,直到把头发捋得跟鸡窝一样。 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 这道题太难啦! 这才转过身来,“你再说一遍,你确定没说错人?” 只见吉米仔一脸严肃:“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 李敬棠马上切换到一脸严肃,问道:“说说怎么个事?” 吉米仔先是绘声绘色地把那一天的事讲了出来。 又对李敬棠说道:“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我以为但凡是个女的,只要跟飞机待上一天 —— 啊不,一个小时,她就一定会放弃飞机。” “然后呢?你快说啊!” 说实话,李敬棠跟飞机不算熟,飞机也不算多重要。 可飞机能谈恋爱这件事,已经足以当成一个研究课题。 不!是全社会性研究课题,而是非常重要的研究标本。 是足以推动人类进步的重大发现! 是三体人来了都想不明白的东西! 飞机都有人喜欢? 这世界癫了呀!! 吉米仔这才接着说:“那个女警有个前夫,可能也是觉着飞机傻,就在电话里把事情跟飞机说了一遍。 飞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那人找出来,追着那人打了 8 条街。” 李敬棠被镇住了:“8 条街?” 吉米仔点了点头:“8 条。后来路过的军装把那王八蛋送到医院去了。” “打得很严重吗?” 吉米仔摇了摇头:“不是,跑的,肺出血。”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他妈的,这算什么事啊?” “不过这还没完,” 吉米仔接着说,“我看着不对劲,就给飞机打电话,结果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他只是假装被那个女警迷住了,这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李敬棠眼都快凸出来了。 这都被飞机学会了? 只见吉米仔唾沫横飞:“他还说,她跟别人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他觉得对方是个好女孩,他有他自己的节奏,她真的很懂我。” 李敬棠赶忙摁住吉米仔:“别说了,打电话!马上打电话,通知社团的人!” 两人一脸激动地掏出手机,正准备挨个跟社团从上到下全说一遍。 就见乌蝇也一脸兴奋地跑进办公室:“大佬,我跟你说一件事!” 吉米仔跟李敬棠的头马上转过去,死死盯着乌蝇。 “还有高手?” 第174章 这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两人死死盯了乌蝇半晌,盯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敬棠才开口:“你最好也有重磅消息跟我说。” 乌蝇一听,马上又切换到满脸兴奋:“有的!有的!阿晋谈恋爱了!” 李敬棠忍不住看了吉米仔一眼,两人脸上瞬间又浮现出坏笑。 吉米仔赶忙拉开椅子,拽着乌蝇的胳膊就把他往椅子上按。 李敬棠甚至亲自端了杯水放到乌蝇面前:“细嗦!” 乌蝇猛地喝了口水,才开口:“今天我跟小南准备出去逛街,刚把事情做完、到楼下呢,就看见阿晋来了。” 说到这,他忍不住又想去拿水喝,李敬棠一巴掌直接拍掉他的手:“继续嗦。” 乌蝇先解释了句高晋认识的那两个人,才接着讲:“他本来刚把车放楼下,正准备走,就被那个女交警拦住了,说想邀请他喝咖啡。” “他答应了吗?” 吉米仔跟李敬棠异口同声地问。 乌蝇摇了摇头:“他说自己没空,还要工作。然后那个女警又说,可以晚点,等阿晋下班来接他。” 李敬棠听到这儿,忍不住狠狠拍了拍桌子:“这个阿晋搞什么呀?怎么一点不发挥主观能动性?” 吉米仔也跟着拍桌子,只是动静听起来比李敬棠还大:“长得帅了不起啊?” 李敬棠转过头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吉米仔瞬间讪讪的,不敢再说话。 这狗日的阴阳他! 当他听不出来? 就听乌蝇接着说:“阿晋正想答应,又过来一个女的,好像是廉记的,也要请阿晋吃饭。 你们都知道,警廉关系不太好,两人说着说着就翻起旧账,翻着翻着就打起来了!” “啊?” 李敬棠和吉米仔的嘴都张得巨大。 乌蝇才补了句:“哦对了,我是来通知你们,让你们下去管一管的。” 李敬棠当即抓起外套,已经跨到了门外。 吉米仔稍慢一步,也已经跑出去一半。 就听李敬棠转过头骂道:“你他妈不早说!” 乌蝇此时终于拿过水杯喝了两口,就听见李敬棠在外面边跑边打电话喊道:“喂,建军吗?别他妈在楼下吃饭了,有两个女人在打架呀!” 吉米仔也赶忙拿起电话,声音急促地传来:“喂,龙根叔吗?你在不在公司这边啊?楼下有两个女人打架!” 不过一会儿,李敬棠在路上连着打了不少电话,才终于赶到大门口。 就见两个女人撕打得蓬头垢面,场面十分壮观。 好在是在大厦旁边,倒没引起太多人围观。 高晋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地一手抓着一个。 只是他的形象也好不到哪去,西装被扯得凌乱不堪,脸上还带着不少血痕,估计是被抓伤的。 此时楼上办公的人,能跑下来的全跑下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站在旁边围观,人越聚越多。 连鲁宾逊那个老梆菜都双腿生风,大跨步跑了过来。 突然,“吱啦” 一声,一辆跑车猛地横在路边,还漂了个移。 车刚停稳,龙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车门,叼着烟斗就跑过来,跟着串爆跳下来。 两人马上喘着粗气地问:“哪里哪里?哪里有女人打架?” 一旁的吉米仔看得尴尬癌都犯了:“我叫你来看你就看嘛,讲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他实在有些羞耻,自己的阿公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再看高晋,虽抓着两个女人,可两人还是猛猛地互相踹。 李敬棠、吉米仔他们瞬间站成一排,开始点评起两人的战斗技巧。 龙根先吸了一口烟斗,深深吐了个烟圈,才说:“要我说,那个女警明显厉害,你看那腿踢的,发力有技巧。” 李敬棠反驳道:“龙根叔,你这话我不敢苟同。 你看另一位,廉记的女士,她明显聪明多了,知道怎么让对方投鼠忌器。 别人踹她的时候,她就往阿晋旁边躲,女警马上就下不去手了。” 龙根在别的事上可能让着李敬棠,这事上却不肯让步,转头对旁边的串爆说:“喂,串爆,支不支持我?” “哼!” 串爆瞥了他一眼,“支持你什么?我觉得阿棠说的没错,打架要用脑子。古惑仔打架不用脑子,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龙根赶忙反嘴激道:“你那么有脑子,怎么不坐火箭上月球?地球很危险滴,不适合你!” 慢慢的聚过来人越来越多,可是说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场面也是十分精彩。 三角恋。 女人打架,这场面,没见过啊! 太劲了! 能看一场,死都值回票价了呀! ??哇!他们喜欢看呀! 李敬棠开口:“简单,开盘我做庄!” 串爆马上掏出一沓钱拍到李敬棠手上:“我赌那个廉记。” 龙根也拿出一沓钱:“我赌那个女警。” 吉米仔也掏出钱放到李敬棠手上:“我也赌那个廉记。” 龙根当即向后退一步,死死盯住吉米仔,那眼神像是在说 “你连阿公都不信?”。 吉米仔则耸了耸肩:“龙根叔,赌场无父子。” 正当众人争论着下注的时候,大头和师爷苏几人也到了,恰逢下班点,他是过来打卡的。 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景象,他也马上凑了过来。 龙根一眼瞥见他,当即开口问道:“喂,大头,你说一说,这两个哪个能赢?” 大头警惕地看了一眼龙根,先打了个招呼,却没开口判断输赢。 而是看着眼前的场景,淡淡说道:“龙根叔,根据港岛法律第 245 章《公共条例》第 25 条,在公众地方参与非法打斗即属犯罪,最高可判处 5000 港元罚款和 12 个月监禁。 同时根据港岛法律第 212 章《侵害人身罪条例》,殴打罪定义为故意且非法地对他人施加暴力或威胁使用暴力,犯下殴打罪的个人可能面临不同程度的刑罚,包括监禁、罚款。” 这话一出,龙根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这味不对啊! 这大头有病啊! 这个时候背这些东西干什么? 李敬棠也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来这段时间他确实有好好工作。 他赶忙又喊道:“还有没有人下注?” 谁知大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开口:“根据港岛法律第 148 章《赌博条例》第五条,任何人如营办赌场、管理或以其他方式控制赌场,或以任何身份直接或间接协助营办、管理或以其他方式控制赌场,即属犯罪,可循简易程序定罪,处罚 500 万港元及监禁两年。” 这话说完,连李敬棠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李敬棠忍不住吐槽:“你学的够快的。” 他这么勇敢的嘛? 他不知道自己小心眼的嘛? 谁知大头非常自豪地说:“那当然,棠哥!我最近可是报了港大进修学院,准备去拿一个法律学位呢!” 可是他却没发现,刚才离着他很近的师爷苏和东莞仔已经悄悄地离他远了一点。 正当众人还在这儿看戏,高晋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用眼神朝这一圈人扫了一圈,眼里满是 “救救我” 的神情。 可李敬棠他们像没看见一样,纷纷望着天上的云彩,吹起了口哨。 求救? 俩个女人为你这么打架。 真是喜欢你......喜欢到极呀! 这时候,飞机也回来打卡了,朱素娥跟在他旁边。 李敬棠他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飞机吸引过去,就见两人你侬我侬,飞机脸上还挂着笑容。 龙根这会儿还在给卫英姿加油,李敬棠赶紧拍了拍他:“喂,龙根叔,别看了。” 龙根一把扒开他的手:“做什么?正精彩呢!” “还有更精彩的啊,龙根叔。” 李敬棠说着,一把把他的头掰了过去。 龙根看见眼前的情景,双眼瞪得滴溜圆,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串爆也转过头,忍不住埋怨:“喂,龙根,你做什么?神经病啊!” 可下一秒,他也双眼瞪得溜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飞机和朱素娥身上。 这是世界末日了? 飞机见众人这么看自己,瞬间一愣,马上又恢复了平常那般冷酷严肃的表情。 朱素娥被这群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大大方方地给众人打招呼。 李敬棠忍不住上前:“你就是娥姐吧?你好你好,我是李敬棠。我们飞机多亏你照顾了。” 朱素娥赶紧摆手:“哪里哪里。” 谁知李敬棠握着她的手,双眼定定地看着她:“不,娥姐,你不太明白,你这是为我们整个社团做了一件大事啊!” 娥姐能将飞机收入囊中,真是天下无敌! 李敬棠未见有人能与她相比! 朱素娥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可马上她就看到众人身后。 见到卫英姿正在跟王曼玲对打,赶忙告了个罪,快步跑过去拽住了卫英姿。 高晋也终于脱开身,一把抱住王曼玲,把她拉开。 瞬间,刚才还在围观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只有李敬棠笑嘻嘻地把一把钱塞进了自己兜里。 平常赚钱,李敬棠不会多开心。 可这种钱赚得,他开心得不能再开心了。 此时拉架的高晋和朱素娥都拿眼神看向李敬棠,示意该怎么解决。 可李敬棠像没看见一样,把钱揣进兜里,转身就小步快跑着离开,步子越迈越快。 高晋没办法,终于开口:“你们两个跟我走。” 卫英姿和王曼玲心里还有气,高晋却补充道:“带你们去医院。谁要不去,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两人听到这话,才稍稍偃旗息鼓,默默跟着高晋的步伐走了。 原地只剩下朱素娥和飞机一脸无语。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俩? 他们还没上车啊!? 朱素娥更好奇的是。 这个小高到底哪里好? 能让这俩人这么迷恋? 她百思不得琪姐! 第175章 那一会,李敬棠思索良久 闹剧结束后,李敬棠回到办公室,他今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没过一会儿,就见何敏换了一身职业装,迈步走了进来。 这模样看得李敬棠眼前一亮。 以前何敏还会穿些显年轻的衣服,可自从做了校长,穿衣风格越来越成熟,整个人的气质也和之前完全不同。 如果说原来像一只有些娇嫩的粉色玫瑰,那现在则更像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何老师,坐。” 何敏坐下,白了他一眼:“还叫我老师啊?” 李敬棠嘿嘿笑了一声,没多说话。 不叫老师叫什么? 叫别的可没意思。 何敏没在意他的眼神,反倒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阿棠啊,我最近发现个问题。我相信你对这个问题一定很感兴趣。” 林校长今天自然没跟着来,他可不傻,虽为人刚正,却也懂眼色。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过来凑什么热闹? 要是电灯泡当好了,说不准校长就当坏了。 就见何敏拿出几本书来,都是课本,摆到李敬棠面前,反手翻到书签页。 李敬棠随意看了起来,可越看,即便上面很多内容他已经看过好几遍,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闷。 最近忙起来,他还真把这事忘了。 他忍不住掏出根烟,刚要点燃,就见何敏已经坐在桌子上,身子探过来,拿着打火机凑到他嘴边。 李敬棠点燃烟,深吸了一口。 何敏递给他的正是历史课本,书里浓浓的殖民史观,那股腐朽发臭的味道令他整个人都有些不适。 包括他自己上学的时候,基本上这门课程,想写的他就写,不想写的,他就空着。 可以说历史这一门是他唯一偏科的,不是他不懂,而是他不屑于写。 李敬棠又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书和观点。 比如他曾读过某位著名学者写的近代史,其中许多观点实在让他大开眼界,甚至忍不住吐了几次才算完。 那位学者虽是华人,却持有外国国籍,还在多所著名大学担任荣誉教授。 这导致李敬棠后来一听到 “华人在海外任教且撰写历史”,就完全没了看下去的欲望。 可即便如此,网上还有不少人天天 “跪着求”,想要找这位学者著作的 “未删减版”,仿佛拿到未删减版,就能找到被 “有心人” 埋藏已久的 “真理”。 还有些观点更可笑,比如 “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李敬棠从来对这些观点嗤之以鼻。 你要说两三千年前的历史,所知或许不完整。 可这才过去几十年的事,你写的不真,你的对手写的也不真吗? 对手写的不真,你隔壁几个国家写的也不真吗? 几番对照下来,还能有假? 有些王八蛋,就算再给他添光加彩,到头来还是王八蛋。 想到这里,李敬棠下定决心。 必须出手正本清源了。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历史书了,必须出重拳! 跟这样的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建设好新港岛呢? 此时的何敏坐在桌子上,满眼崇拜又带着心疼地看着眉头紧锁的李敬棠,忍不住伸手想帮他抚平眉角。 李敬棠这才回过神,对她笑了笑:“何老师,本来想一会儿陪你去吃个饭,可看这样子,恐怕没时间了。” 何敏听完没有埋怨,反倒大大方方笑了笑,从桌子上站起身,收拾好东西。 又看了他一眼:“没事的,以后有机会。我先走了,你先忙。” 李敬棠目送何敏离开,拿起电话打通了叶荣添和兰博文那边,让他们带着人过来。 李敬棠在办公室里思考着。 那一会,李敬棠思索良久,他想到了千千万万在历史中牺牲的烈士。 难道他们牺牲一切,就换来一个这样的港岛吗? 他想到了广大被蒙骗的市民,他们怎么办? 他很不甘心,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件事哪怕是他摔得粉碎,即使失败了,他也不惧怕。 因为他知道,真的假不了。 直到天彻底黑了,兰博文才带着丁小佳、叶荣添带着司徒浩南迟迟赶到。 他也不气恼,毕竟这个点堵车本就厉害。 几人进门后,李敬棠让他们在沙发坐下,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叶荣添似有要事禀报,李敬棠便示意他先说,叶荣添当即开口:“李总,这两天亚视报道了很多合计商超的负面新闻,造成了些不好的影响,您看……” 李敬棠摆了摆手:“没事,先不用管它。我这次做的事,顺道把亚视一起收拾了。” 说罢,他对着四人郑重说道:“我接下来有件事要交给你们做,你们必须心甘情愿去做。因为这件事,要是你们没认识到它的正确性,肯定做不好。” 几人听他这么说,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李敬棠接着道:“我要你们一起做几个节目出来。” 兰博文率先发问:“李总,您想做什么方面的?” 李敬棠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桌上的历史课本扔到几人面前:“我不多说,你们自己看。” 四人拿起课本翻看,兰博文扫了几行,很快猜到了李敬棠的心思。 丁小佳也隐约有了猜想。 叶荣添虽看明白了内容,却没太当回事。 只有司徒浩南摸着脑袋,一脸茫然。 李敬棠将四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才再次开口,语气坚定:“我要你们不光做一个收视率极高的节目,更要把这书里的歪理给我掀翻过来!” 兰博文望着李敬棠这一脸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是这四个人里面最明白,也是最懂李敬棠心思的。 可他不敢置信的是,这样的事竟要由一个原来社团的烂仔来做,还是他卧底的人。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反倒是有点像反派。 不过,他还是开口问道:“李总,你要做的这件事挺难的,也挺危险的。” “危险?” 李敬棠哼了一声,“老子他妈从来就不怕危险。我管他什么明枪暗箭,就三个字,来来来。 凭什么他妈的好人就要被人欺负?凭什么好人就他妈该被人用枪指着?这是他妈什么道理?” 司徒浩南虽然不懂,可看到李敬棠此时那种决心。 他没别的,马上站起身来,身子绷得极紧,大声说道:“棠哥,下命令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兰博文瞥了一眼丁小嘉和叶荣添,他也站起身来,“我看不下去。” 丁小嘉此时也被眼前的气氛搞得有些热血上头,跟着也站起身来。 叶荣添虽然有些不这么在意,可看众人都跟着起身了,他也起了身。 李敬棠不在意叶荣添的想法,这件事只要他做下去,叶荣添早晚会有一天明白的。 如果他不明白,他就不用明白了。 好!” 李敬棠喊了一声,才对几人说道:“给你们做一个综艺节目,就用讲解加答题的方式。” 众人都有些不解,李敬棠接着解释:“这个节目的前半段,找一些真正的专家学者和历史物件,从头把我们的历史好好讲一讲。 放心,这些人我来找。然后后半段做成答题,全港都可以参加,每一期我都撒几百万出去当奖金。”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最早开始讲起,直接跟那些人说‘你知道的事情不是这样的’,他们自然不会信。 但当你把自己这几千年的家底都搬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会思考到底是谁对,也会开始为这些东西自豪。 另一方面做答题,一是为了让大家有更高的参与度,二是这钱也能吸引更多人参加。” “还有,” 他补充道,“我会大量找人印发书籍,无偿分给各地的街坊。后面参加的人会很多,所以你们的压力会很大。” 众人没有多言语,齐声点头。李敬棠很满意几人的态度,想了想又说:“对了,浩南。” 司徒浩南马上应道:“棠哥,您说。” “你记得之前我举办过的武道大会吗?” 司徒浩南自然记得。 李敬棠接着说:“再做一档节目,单有历史节目不够,我要把大家心里那股血气给勾出来,搞一个‘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只要报名就能参加。奖金嘛,第一名按一千万往下发。” 这两个节目只要做好,李敬棠相信,既能把亚视的收视率打得够低,另一方面也绝对能完成他想做的事。 第176章 一口地道的老伦敦腔,听起来倍儿有面子。 把几人送走之后,李敬棠才再次坐回办公桌前。 他想了想,还是喊楼下备车,决定跑一趟新华社。 说实话,新华社的名片他捏在手里已经很久,可这还是第一次来。 他在门口没等几分钟,便有人把他迎了上去。 李敬棠没有让其他人跟随,只是喊上了杨建华。 两人一路进去,被检查了好几层之后,才被人放了上去。 李敬棠原以为能见着个主任之类的领导就不错了。 可谁知道这位社长竟在这么晚的时候亲自来见李敬棠,只见他也没穿着正装,反倒是穿了普通的衣服。 看样子也是被从宿舍里直接叫来,李敬棠心中自然是大为震动的。 毕竟这位在来这里做社长之前,可是正经的礼部侍郎级别的官。 而且部门特殊,那是正经进部的人物。 似乎是看出李敬棠略微有一些不适。 领导摆了摆手:“小李呀,来坐,有事情慢慢说。你之前一直没来,这次来肯定是有要寻求我们帮助的地方。 有困难你就讲,组织上一定帮你解决。” 李敬棠听了这话也便放下了心,随意的坐在了座位上。 那领导也不气恼,反倒是亲自端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人家是进步青年,爱国企业家,担负着重要的责任。 本来组织上就对给这位年轻人的支持不够,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哪还能要求人家更多?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或许说我早就应该注意到这个事了,那就是港岛历史教科书的问题。” 听他提到这里,那位领导身子往前倾了倾,明显也开始感兴趣了。 李敬棠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想要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都说以史为镜可以正衣冠。如果连历史都是歪的,那还正什么正?” 领导喝了口茶,开口说道:“小李啊,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们也很早注意到了。 可是你知道的,我们毕竟不好插手。现在你愿意做,我们很高兴。 说吧,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李敬棠沉吟片刻,才准备开口,那位领导早就把笔记本端在了手里,十分认真仔细的竖起耳朵。 李敬棠这才说道:“我想要借着 TVB 搞一个节目,宣扬宣扬咱们真正的历史,顺便做做答题竞赛,然后带领全港的街坊们一起学一学。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整个港岛恐怕也找不出几本正经的书来,也找不出几个正经的专家教授,更找不出一些正经的物件,所以说就求到您头上来了。” 那领导停完笔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这个想法非常好,我代表组织上完全支持你的想法。 你放心,这事我来联系,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李敬棠见他答应的痛快,心里也是十分的欣慰。 又开口问道:“我还想引进一些影视作品,或者再投资一些。 我觉得现在港岛各方面的影视技术还是有一些值得借鉴的地方。 如果把我们的优势结合一下,我觉得影响力或许会更高一点。 对了,领导,我记得咱们是不是正准备拍《三国演义》啊?” 领导听他问到这里,愣了愣,说道:“确实是有这个事。怎么,有兴趣?” 李敬棠嘿嘿的笑了笑:“自然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我觉得像这样的文化瑰宝,如果说受限于资金,亦或者拍摄技术,拍的不够好,实在是我们的损失。” 李敬棠回想起《三国演义》来,那个电视剧拍的是艺术水平极高,可以称之为拿着摄像机穿越回东汉去拍的。 可即便如此,里面仍旧有不少的问题。 既然来都来了,李敬棠怎么可能不再帮它更完美一下呢? 至少让刘关张三兄弟不至于惨到去偷玉米吧? 然后让曹丞相屈尊亲身去赎。 那位领导看着李敬棠这么感兴趣,也跟着笑了笑。 心中不由得对这个被不少人赞赏的李敬棠有了更深的印象。 正如羊城那位同志说的,李敬棠确实是个好同志。 他开口说道:“原则上,那边是不太允许其他人投资的,但我相信我的话还是有些用的。 你放心,我来帮你联系。还有别的需求吗?” 李敬棠见领导这么好说话,赶忙接着说:“像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之类的,如果领导您有空,也帮忙一起联系联系。我这人没别的,就是钱多。” 领导笑着点头:“好好好,都依你。” 要是让别人看见领导这个样子恐怕会十分诧异。 可是领导可知道,这位现在是组织上在港岛的宝贝疙瘩。 不过李敬棠还是接着提了最后两个要求:“领导,这个…… 我希望这些事上能带一带我那位老朋友。 另外我个人想要加入组织。” 领导原以为他有什么难办的要求,听到这话忍不住哑然失笑:“是小石吧?没问题。你还不知道? 他要高升了,要去当省公安厅副厅长。听说羊城还要设个招商办,让他来牵头。 放心吧,他是有功劳的,我们忘不了他。” 又听到李敬棠说到后半段,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脸上第一次出现迟疑。 “小李啊,这样吧,这个事我暂时还不能做主,不过我会跟上边汇报的,我觉得问题不大。” 同时,领导心里对李敬棠也越发满意。 能在这个场合提起石勇,足见他知恩图报、心里记挂朋友,这让领导对他多了几分认可。 至于加入组织这事,他还真做不了主。 毕竟李敬棠身份特殊。 两人又闲话说了些,李敬棠才跟着杨建华一块走了出去。 即便李敬棠见惯了大风大浪,走出来之后也忍不住吐了一口浊气。 杨建华立在他旁边,全程都听着,也不免有些紧张。 李敬棠看了眼杨建华,问道:“怎么样?杨姐,还是跟着我有意思吧?” 杨建华也跟着笑了笑:“之前已经打报告回去了,说在你这多待些日子。” 李敬棠听着这话也是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之前说好了,杨建华只是调过来一段时间。可这么长时间过去,李敬棠也确实有点离不开这些人了。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带着这几个人一块进步,哪天真走几个,他心里还真舍不得。 长江实业大厦楼下,阿飞和阿基推着一个精美无比的咖啡摊,到了附近。 这俩人来之前咨询了不少人,知道现在这些白领喝的就是格调。 得把逼格搞起来,人家才乐意买。 毕竟人家买的不是贵与贱,也不是咖啡豆的好与坏,买的就是这份逼格。 要是便宜了,人家还不乐意掏钱呢。 阿飞和阿基每人穿了一套高档定制英伦风西装,咖啡摊也不是用一般铁皮焊的。 而是正经设计过的,上面还挂着各式各样的牌子,写着英文,风格走的是极简风。 总而言之,就是让你看到这个摊子,就有种 “不明觉厉” 的感觉,没点决心都不敢过来买。 可只要在这买了咖啡,端出去那就是倍儿有面子。 此时,早晨匆匆赶来的上班族,也好奇地打量着阿飞和阿基。 毕竟这两人的模样,看着可不像普通小商小贩。 在这边上班的人都懂行,一眼就看出两人身上的西装价格不菲。 再看他们摆的咖啡摊,众人顿时又有些不太敢上前。 可终归有人起了兴趣,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阿飞和阿基见有人来,纷纷绷住神情。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急切。 那上班族开口问道:“先生,你们这是?” 阿飞赶忙回应,一脸淡然,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身子拔得笔直。 手里还拿着个本子:“May I help you,sir?我们是 Airpne 咖啡的主理人,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口地道的老伦敦腔,听起来倍儿有面子。 当然他就会这一句。 上班族瞬间被镇住,有些结巴地说:“没、没有预约。”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街头咖啡摊怎么还要预约。 阿飞笑了笑:“没关系的先生,下次您记得预约就好。 我们是新店开业,今天还没人预约,不过以后会采取预约制,每天只卖固定杯数。 请问您需要什么?我推荐我们特制的手冲咖啡,价格很实惠,只要 50,您有没有兴趣来一杯?” 那人听到 “50”,心里忍不住肉疼,可看眼前两人的样子,还是一咬牙一跺脚:“给我来一杯吧。” 阿飞顺手从阿基手里拿过一包包装极其华丽的豆子,先双手端到那上班族面前晃了晃。 才开口:“我们的豆子来自哥伦比亚慧兰产区,是海拔 1800 米的红樱桃园里摘的浅红豆。 刚烘焙不到两周,开袋就是扑面而来的柑橘花香,颗颗饱满无瑕疵。来,请您闻一闻。” 说着,就把袋子递了过去。 上班族闻了闻,忍不住陶醉地闭上眼:“确实哎,好像跟其他豆子不一样。” 阿飞满意点头,阿基连忙拿出特制器具,挖了一小勺豆子放进手动研磨机。 边磨边说:“我们磨豆必须在冲煮前现磨,用手摇磨调到粗砂糖粗细的中研磨度,这样萃取时既能出风味,又不会过苦,香气一点都跑不掉。” 磨好粉后,他又用精致工具压了压粉,递到阿飞手上。 工具都是去尖沙咀找地方淘的二手。 要不是两人坚持付钱,老板连钱都不要。 阿飞把粉规规矩矩铺在滤纸上,拿起精美的水壶:“我们用的是山泉水,能把豆子的甜感提得更明显,水温控在 92 度。” 说着开始倒水,“先倒点水预浸 30 秒,让粉层充分膨胀。” 接着继续绕圈均匀注水,“粉水比严格卡在 1:17,萃够 2 分半就停。” 他还拿起手表定好时,到点后果断停止萃取,迅速倒进一个精美无比的杯子里,双手递到上班族面前。 那上班族早已被这场面震得发蒙,付了钱,懵懵懂懂地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阿飞赶忙问:“是不是能尝出鲜活的果酸,尾调还带着茉莉的甘甜? 先生,这都是我们每一步精工、精准把控出来的味道。” 上班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不停点头,心里满是满意。 这咖啡太好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咖啡! 他彻底觉得,50 块一点都不贵。 看着上班族小心翼翼端着咖啡,连路都不看、只盯着杯子的样子,阿飞和阿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其实他们刚才说的全都是扯淡,那些话都是专门找人问来、用来装逼的。 咖啡豆子是跟棠哥打了报告,从和记奶茶的货仓拿的。 卖一杯咖啡的价钱,能换回两袋子豆子。 当然,他们俩不可能一袋一袋拿,当时直接找了辆皮卡拉了一斗回来。 现在豆子还全堆在家里的纸箱子里呢,临来之前找个袋子装一装就行。 至于那个咖啡车,确实焊得挺好。 他们听人介绍,去和天下福利院门口找了个修自行车的师傅焊的,师傅技术是真不错,焊得严丝合缝。 之后又跑了趟 TVB 的影视城,专门让人给装饰了一番。 山泉水就更别提了,纯属放屁 —— 他们上哪儿找山泉水去? 都是临来之前从家里水管子接的水,反正都烧开了,怎么着不是喝? 可以说,这些东西除了外表的包装,他们几乎没花什么钱。 不一会,两人的咖啡摊前就排起了长龙,可他们依旧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做着咖啡。 拿捏! 第177章 程小北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程小北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在两位姐姐的强烈要求下,他被转学了。 穿着新校服站在已换好牌子的育强中学前,他忍不住嗤笑:“哼,起的什么怪名字,土里土气的。” 他压根不知道这学校是李敬棠开的,也不清楚李敬棠和自己姐姐的关系。 只满心抗拒这无缘无故的转学,更抗拒被转到这里。 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人叫住他:“那个学生仔,你知不知道你迟到了?” 此时轮班的是门房秦大爷,他穿着一身精致的保安制服,从保安室走出来。 上下打量了程小北一番,开口问道:“新来的?” 程小北满是好奇 —— 大家都穿着校服,自己看着就是普通中学生的模样,眼前这人怎么能一眼看出他是新来的? 他忍不住问:“老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秦大爷有些不屑地开口:“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嘛。 好啦,既然你是新来的,我就不跟你计较,去吧。办公室在三楼,先去报到,然后再去找校长谈话。” 程小北见这老伯还算好说话,便轻轻道了声谢,小步快跑进了学校。 秦大爷看着他快步跑远的背影,一脸感慨:“青春真好啊,要是我年轻几岁…… 哎,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小北一路跑到办公室,这一路下来也算开了眼界 —— 这所学校的学生风气,跟他之前待过的学校完全不一样。 他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同,总而言之,透着一股正气,有点像他姐姐身上的那股气质。 他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 “进来” 的声音。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位长相极为漂亮的老师坐在桌前。 他刚想开口,就听老师说道:“新来的是吧,你叫我白老师就好,我是教历史的,以后或许会给你上课。对了,转学的资料带来没有?” 被白老师的美貌震了一下的程小北,赶忙从书包里掏出文件,呆呆地递了过去。 白老师温柔地接过,看了看又登记完,才说:“好了,去隔壁校长办公室一趟吧。所有转学来我们这里的学生,校长都会单独谈话,不用担心,我们林校长是个很好的人。” 两人正说着,何敏推门走了进来。 一见有新人,她赶忙说:“白姐,新人啊?” 白老师笑盈盈点头:“是啊。” 接着又给程小北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何老师。” 程小北赶忙打招呼。 何敏其实早就认识他,程小东在他入学前就给何敏打了电话。 有李敬棠这层关系在,两人关系自然也差不了。 她正是来看看程小北的情况,便对程小北招招手:“过来吧,我带你去校长办公室。” 程小北心里满是好奇,能明显感觉出眼前的何敏认识自己,便赶忙跟在她身后走了出去。 路上终究没按捺住,开口问道:“何校长,您是不是跟我家里人认识啊?” 何敏笑了笑,反问:“怎么?你姐姐没告诉你吗?我和她……” 说到这儿,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脸颊忍不住有些发红。 程小北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自家老姐每天都是那副打扮,该不会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事吧? 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何敏瞥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别乱猜,我跟你姐姐只是好朋友。” 心里却忍不住浮现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说实话,在某些时候,她和程小南也不是没有过特别的交互。 没走几步,何敏就把他送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好了,你进去吧。聊完之后就赶紧去上课,班级都安排好了,有事情可以再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程小北鼓足勇气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 他以前最怕这种事,毕竟学校校长大多摆着严肃的脸,还特别凶,尤其是他之前还喜欢过校长的女儿。 想到这儿,心里更慌了。 他扭扭捏捏地推开门走进办公室,就见林校长坐在座位上,朝他摆了摆手。 程小北赶忙走过去,说道:“林校长好。” 林校长开口说:“不用紧张,来坐。” 等他坐下后,才接着说道,“来了我们育强中学不用怕,我们学校就是想打造一个开放、包容,能让大家好好进步的学习环境。 你只要课上跟着老师好好学,成绩根本不用愁。 每天我们都有兴趣班和社团,你要是有兴趣可以了解下。 我个人建议你放学后参加社团,学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们聘请了很多专业老师,能给你们做辅导。” 听到这儿,程小北忍不住小声问:“校长,咱们学校有没有跟科技有关的社团啊?我比较喜欢搞发明。” 林校长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你们这些学生,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世界早晚是你们的。 想创新、敢创新,这非常好,我特别支持你这个想法!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老师,我们都乐意帮你们解决。 不管是校园霸凌,还是攀比、歧视这类问题,都能来找我。 我们上课是你们的老师,下课了大家就是朋友嘛。” 程小北浑浑噩噩地点点头,跟林校长告别后走出了办公室。 他能听出来,林校长刚才说的全是真心话,对这所学校也忍不住越发好奇。 这种感觉跟他之前待过的学校完全不一样。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几个月前还特别严肃的林校长,会变成现在这副温和的样子? 答案其实很简单 —— 毕竟别的学校校长当不好,大不了被开除。 但在这所李敬棠开的学校,要是当不好校长,那下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程小北刚走进教室,就看到正在讲课的正是那位白老师,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白老师见他进来,笑着招了招手,让他走上讲台,然后对台下说:“今天我们来了位新同学,谁想跟他坐在一起?” 这话刚说完,不少女学生都举起了手。 白老师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学校里不禁止早恋,但也绝对不鼓励。 来吧,小北,你去坐到黄小龟旁边。” 顺着白老师指的方向,程小北看到一个瘦瘦小小、戴着眼镜的学生坐在那里,便按指示走过去坐下。 白老师接着喊道:“好了,新同学到位,我们继续讲课。刚发的新书,大家都看到了吧?” 黄小龟见程小北坐下,赶忙伸出手:“你好,我叫黄小龟。” 程小北见他这么友好,也伸出手握住:“你好,我叫程小北。” 说着,黄小龟把书往程小北旁边挪了挪:“新发的历史书,一起看吧。” 这书是还是李敬棠直接找小石那边要的。 这位白老师也是从那边聘请的。 倒不是黄小龟天生这么乖,而是他学乖了。 前段时间学校组织了一场训练,可把他折腾得叫苦连天。 来的教官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虽说人还算和蔼,但他被连训那么久后。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多少变了些,也懂事了不少。 程小北拿起历史书一看,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虽说他平常调皮捣蛋、有些懒散,可脑子其实很聪明,之前学过的课本知识也记得差不多。 但这育强中学的历史书,内容跟他原来学校学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听着白老师讲课,程小北忍不住举起手:“白老师,为什么书上讲的跟我之前学的不一样? 比如 1840 年这件事,之前书上一直说是贸易争端,还说他们是来建设我们港岛的。” 白老师不生气,笑了笑挥手让他坐下,接着说道:“今天刚讲这本新书,大家看完或许都有这样的疑惑。 那我想问问大家:如果一个人到你家门口,想卖给你不好的东西,你可以不要吗?” 底下学生纷纷回答:“可以!” “可如果他拿枪逼着你呢?” 白老师又问。 黄小龟赶忙大声抢答:“那我就只能买了!” “这就是所谓的‘贸易争端’吗?” 白老师语气加重,“我相信,没有任何所谓的贸易争端,应该用枪来解决吧?” 说着,她再次看向程小北,“至于‘拯救’—— 一个强盗住进你家里,让你用自家食材做饭,做完还要分走最大的那部分,你吃饭时,他还要你感谢他,说因为他你才能做饭吃。你们觉得这算拯救吗?” 此时黄小龟更直接,举起手喊道:“救他老母!” 白老师也不恼,反倒笑眯眯地对着黄小龟,把食指竖在嘴唇边:“小龟,不可以说脏话哦。” 白老师说着便继续讲课。 她的课讲得深入浅出,还穿插了不少有意思的小故事,随着她娓娓道来,程小北也渐渐被带入了那段历史里。 他只觉得这位白老师讲得真好 —— 要是学校里都是这样的老师上课,自己恐怕就不会这么懒散、不愿意学习了。 这么一想,程小北心里不禁觉得:好像这个新学校,也挺不错的嘛。 第178章 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 一间牢房里,巩伟和局长相对而坐。 局长正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就再做最后一次卧底,3 个月之后就能回来,编制还是你的。” 巩伟满脸为难:“我老婆最近身体很不好,儿子也需要人陪。我倒不是怕危险,可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其实局长对巩伟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他知道巩伟做卧底不容易,也清楚他的家庭情况。 但这次,局长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倒带着点兴奋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次跟之前不一样。 你只要知道,我们的同志遍布五湖四海,有些甚至打入了敌人内部。” 听局长这么说,巩伟越发好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局长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他手里:“小心收着,把电话号码记住,到了那边有任何事就打这个电话。” 巩伟接过名片细细查看,上面赫然写着 “和天下集团董事长 李敬棠”。 他迟疑地问:“这是港岛那边的人?” 局长立刻正色道:“对,你可以无条件信任这位李先生,有任何问题都能找他,他在港岛的势力非常大。 另外,你老婆那边也不用愁 —— 和天下慈善基金最近刚在咱们这开了分部,我会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多关照你老婆。” 这张名片是局长费了好大劲才求来的,他比谁都清楚李敬棠代表的力量。 有了这张名片,巩伟在港岛的行动绝对能顺风顺水。 巩伟心里也对李敬棠好奇起来:他之前从没听过这个名字,可眼前的局长如此推崇,让他忍不住想。 这位李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此时远在港岛的朱华标,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 虽说他最近在冲锋队待得很舒服,甚至有了升职的迹象。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今天的遭遇却让他没半分好心情。 他带着冲锋队巡逻时,意外遇上了之前的悍匪教授,好友杨智龙还被捅了好几刀。 可他想跟进情况,却次次以 “不是重案组人员” 为由被怼回来,只能在警局里坐立难安等消息。 朱华标正跟同僚们念叨着这事,就见重案组的关 sir 回来了。对方脸上竟挂着嬉笑,仿佛刚才被捅伤的不是他的伙计一样。 朱华标也顾不上别的,赶忙站起身追问:“阿龙他怎么样了?” 谁知关 sir 却嬉笑着说:“好可惜啊,没死。一把十寸长的刀连捅三下,医生说要是运气再差点,人就没了。” 朱华标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压不住火:“喂,你说话没必要用这种语气吧?大家都是自家伙计!” 关 sir 根本不理朱华标,自顾自进了办公室,“砰” 地关上房门。 朱华标心中火气更盛,一把推开办公室门追问:“喂!案子怎么样?后续怎么办?” 谁知关 sir 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我不会啊,你教教我?怎么样,想打我? 有本事再打我一顿,看你以后还混不混得下去! 教授这案子现在归我管,我想明天查就明天查,想明年查就明年查,你管得着吗?” 朱华标气得骂道:“你真是个乌龟王八蛋!” 关 sir 还想反驳,旁边的丹叔突然飞起一脚踹在他身上。 将他踹倒后又接连补了几脚,边踹边骂:“哇!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人?跟你一起当差人,我都觉得丢脸!” 关 sir 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丹叔:“喂!殴打上司?我要投诉你,开除你!” “开除我?” 丹叔背着手、扬着头,底气十足,“我就是开车撞死东星乌鸦、一枪打死季炳雄的大丹! 你开除我?找一哥来,一哥也不敢!” 说着又要踹过去,关 sir 赶忙推开他,站起身大声喝骂。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鬼老上司,关 sir 立刻凑上去告状:“阿 sir,他打我!还有他,” 他指着朱华标,“他辱骂我!你们在场的都要作证!” 鬼佬转头冷冷地问众人:“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Apple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丹叔却直接站出来:“就是我打的这个王八蛋,怎么样?我不光打,还要骂!王八蛋!” 自从干掉乌鸦和季炳雄,丹叔早已无所畏惧 —— 他上过好几次报纸,又到了这个年纪,没人敢轻易开除他。 就在僵持之际,黄启发带着人走了过来,皱着眉问:“怎么了?工作时间聚在这里干什么?” 他扫了眼朱华标,心中有数,这是自己人,便主动走到他身边。 关 sir 还在对着黄启发喋喋不休地告状,黄启发却不理他。 反倒低头在朱华标耳边轻声说:“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朱华标瞬间瞳孔一缩,腰杆子顿时硬了起来。 黄启发转头看向鬼佬和关 sir,扬声问:“辱骂?我怎么没听到?你们听到了吗?” 众人见状,知道黄启发是来撑腰的,纷纷壮着胆子摇头。 “你看,” 黄启发看着关 sir,“你还是警务人员,身边没人听到,这不是诬告吗?” 说着,他竟直接指着鬼佬:“还有你,教出这种下属,不行就打报告回家!” 鬼佬深知黄启发的背景。如今西九龙重要位置基本被黄炳耀一派占据,黄启发作为黄炳耀的心腹,已升到警司,根本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他 瞪了关 sir 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 只剩下关 sir 绝望地看着黄启发,黄启发接着说:“自己伙计出事,你还冷嘲热讽,真有本事!你的事我会报上去,放心,肯定有结果。” 说着,黄启发便对着所有警员喝斥:“看什么看?都散了!” 等众人散开,他又反身一脚,直接踹在关 sir 肚子上:“我告诉你,我也打你了!不服就告到总部去,你他妈就算告到总部,那儿还是我们的人! 喜欢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屎,就多吃点,听不听得懂?” 说完,他拉着朱华标几人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黄启发又转身补充:“对了,忘了告诉你,教授的案子我接手了,你呀,回家扫厕所去吧。” 随着李敬棠的身份水涨船高,他在警队里也威得很 。 不管是助理处长还是总警司的饭局,只要他去,总有一个座位。 这些职位比他高好几级的人,还时不时要跟他敬酒。 有这么多人尊敬他,惦记他,哪怕有一天他不在了。 他觉得人生应该也满足了吧! 那句话怎么说? 真正的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把你忘记。 于是,你就真正的死去,整个宇宙都不再和你有关。 至于以前说过 “黄毛古惑仔” 之类的话? 不存在的。 有李敬棠这样的好女婿,黄启发心里别提多欣慰了。 那是贤婿李敬棠! 第179章 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大批的《中华上下五千年》和各个朝代的史书已从内地大量运入。 李敬棠手下的人正忙着在各个地区向街坊们免费分发。 TVB 也开始投放广告,为两个节目预热。 这天李敬棠正好闲着,便想着出去转转。 可车子还没开出尖沙咀,就见一栋楼前围满了人,大家或坐或站在楼下,抬着头盯着楼上。 李敬棠来了兴趣,心想若是能做点好事,便顺道帮一把,反正也不急。 他刚下车,就看到黄启发也站在楼下,连忙走过去打招呼:“阿叔,你也在这啊?” 黄启发见到李敬棠,先是一喜,笑呵呵地说:“贤婿呀。” 刚说完又呸了一声,改口道:“不对,你小子怎么在这?” 他暗自懊恼,怎么还把心里话喊了出来了。 要是给这小子喊膨胀了可怎么办? 李敬棠笑了笑,没理会这老头的傲娇。 不喊他也膨胀。 可当他抬眼看向楼上准备跳楼的人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他本身气息悠长,这一口气竟吸了足足一分钟。 旁边的黄启发都看呆了,忍不住拍了拍他:“喂,你怎么了?这么惊讶干什么?有人跳楼,我先不跟你多说,上去把他拉下来。” 他是接到街坊报警才赶来的,刚准备上楼,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了回来。 “阿叔,去不得去不得!”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 这他妈能去吗? 李敬棠盯着楼上的身影,心中暗骂。 对方头顶仿佛明晃晃顶着 “天煞孤星” 四个大字,黄启发这一上去,还不得被克死? 楼上那人正是李加乘,霉运缠身,堪称扫把星转世。 可下一秒,李敬棠眼中却迸发出狂喜。 不对! 有大用啊! 你们都说他是妖孽,可他明明是祥ray! 这等因果律大杀器,若能为己所用,天下尽可去得! 他没想到,小小的港岛藏龙卧虎,既有阿飞阿基那样的卧龙凤雏,竟还有李加乘这等更胜一筹的人物。 无论如何,必须将他收入麾下! 想到这里,李敬棠不管黄启发如何惊讶,抢过一旁的话筒就朝楼上喊道。 他全神贯注,时刻警惕,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察觉出危险,便立刻撤退。 清了清嗓子,确认无误后,他喊道:“喂,楼上那位靓仔,别跳了!” 话音刚落,原本围观李加乘跳楼的人群,瞬间涌到李敬棠身边,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李敬棠先笑着回应了众人,才继续对着话筒喊:“朋友,你的命格我懂,下来聊聊吧! 我有办法让你充分发挥作用,成为对社会有帮助的人。” 李加乘听到这话,身形微微一动,可一想到自己克人的本事,刚从天台边缘挪开的脚步,又退了回去。 李敬棠再次喊道:“李先生是吧?你看,我连你的名字都知道。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李敬棠说话,从来一口唾沫一个钉!街坊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话音未落,现场瞬间一呼百应。 李加乘看着这一幕,也认出了李敬棠。 想到对方的地位,他犹豫了一下,决定下去聊聊 —— 毕竟,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寻死。 可李加乘刚到楼下,便被李敬棠的手下一把摁住,套上麻袋直接扔进了车的后备箱。 李敬棠可不敢赌命,还是找专门的人才来接触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飞和阿基的电话。 他想不出稳妥掌控李加乘的办法,索性决定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让阿飞、阿基认李加乘当大哥,进一步加深他的霉运,这小子能恐怖到什么地步? 但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这手段太极端 —— 万一港岛被折腾炸了,自己也跑不掉。 如果别人不是太过分,他保证不首先使用这三个大杀器。 电话接通时,阿飞和阿基正在路边卖咖啡。 阿飞忙着招呼客人,阿基赶忙接起电话:“喂,大……” “停!” 李敬棠直接打断,“跟你们说过多少次,工作时称呼职务!” 他可不敢让这俩活宝叫出那两个字。 阿基丝毫不见气恼,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李总好!有什么吩咐?” 毕竟现在的好日子都是李敬棠给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李敬棠这才满意开口:“给你们安排个新任务。在咖啡摊旁边再开个铺子,卖什么都行。 我这儿有个人才,马上给你们送过去。他有自杀倾向,你们得阻止他,让他重燃生活希望。 以后他就归你们管,你们是他的直属大哥,听明白没?” “明白!” 阿基连忙应声。 李敬棠立刻让司机猛踩油门,车子连超速带闯红灯,径直冲到长江实业大厦楼下。 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这比车里装个定时炸弹都刺激啊! 见到阿基跑过来,他直接打开后备箱,把麻袋扔了下去,催促司机:“快开车!” 阿飞和阿基已经暂停了咖啡摊生意,小跑过来解开麻袋。 李加乘晕乎乎地刚醒,就看到两张笑意盈盈的大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醒啦?” 阿基已经把情况跟阿飞交代清楚,他拍了拍李加乘的肩膀,笑着说:“以后跟我们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李加乘却有些迟疑,低着头说:“不行…… 我是天煞孤星,谁对我好谁就会倒霉。” 久违的信任让他心里暖暖的,可他不想害了别人。 他话音刚落,阿飞和阿基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 李加乘满脸困惑:“你们别不信,是真的!” 他实在搞不懂李敬棠为什么把自己扔在这里,但事已至此,再倒霉还能倒霉到哪去呢? 阿飞和阿基对视一眼,对着李加乘异口同声道:“倒霉?你再倒霉能有我们俩倒霉? 我们混社会,跟一个大哥死一个大哥!你说老天爷公不公平?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两个一心混黑道的有志青年!” 两人越说越激动,李加乘的脸色也变得愈发亢奋 。 他终于找到知己了! 忍不住将自己的一生娓娓道来。 三人越聊越投缘,当场抱在一起跪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引得围观群众越聚越多。 李加乘突然抹掉眼泪,神情严肃地说:“我一见两位大哥就觉得亲切,要不然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吧!” 这就是缘分,除了烧黄纸拜把子。 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缓解自己内心的激动了。 阿飞一听,顿时大喜:“好!” 三人打了辆车,直奔最近的关帝庙。 拜过关老爷后,他们互通年龄:阿飞最大,阿基第二,李加乘第三。 阿飞满眼是泪,先对阿基喊了声:“二弟!” 又转向李加乘:“三弟!” 阿基感动得眼眶发红,脱口而出:“大弟!三弟!” “啪!” 阿飞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叫大哥!” 纠正完称呼,李加乘激动地喊道:“大哥!二哥!” 三人再次抱在一起痛哭。 这一拜,春风得意遇知音。 桃花也含笑映祭台。 三兄弟合力,天下何处去不得? 谁人敢挡他三人? 关帝庙里的庙祝看着这三个 “神经病”,忍不住抄起扫把将他们赶了出去。 等三人跑远,庙祝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 自家的关帝像,怎么闭上眼了? 这三个到底什么人? 怎么关帝爷都不忍直视了? 第180章 我姐夫李敬棠! 在新学校待了两天的程小北回到家,终于问出了姐姐和这所学校的关系。 得知自己的姐夫就是李敬棠时,他内心极为振奋 —— 现在谁不知道这位李先生手眼通天、黑白通吃? 自己成了他的小舅子,以后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他脑子里忍不住幻想:以后是选校长的女儿,还是选白老师呢? 正当他愣神时,黄小龟拍了他一下:“喂,我们在做社会实践呢,专心点!不然要被扣分的。” 说着,他笑盈盈地递给街坊一本《上下五千年》,补充道:“阿叔,记得关注 TVB 的知识问答节目,有奖金拿!多学点知识没坏处。” 程小北瞥了他一眼,前几天他们还是好兄弟,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阶级了。 他笑盈盈地对着黄小龟说:“小龟啊,发书?还发个球啊!?” 顺手紧了紧校服,“像我们这个阶级的人,说话做事得体面点。放心,扣不了分,现在稳得很呐!” 他不信学校还能扣他分! 他姐夫李敬棠! 两人正说着,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染着黄毛的混小子走到摊子前。 一脚踹在桌子上:“喂,你们在发什么东西?知不知道这一片归我罩?哪个学校的?交保护费了吗?” 此时,这条街上还有其他人在发书。 梦遗方丈带着几位徒弟也在其中,铁头功忍不住问:“方丈,我们为什么要来发书啊?” 方丈瞥了他一眼:“我问你,佛祖大不大?” 这几个徒弟功夫练得不错,可是脑子就愚笨不堪。 大师兄一愣,呆呆地回答:“大!” “那有没有比佛祖更大的?” 大师兄讷讷地说不出话,方丈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人民群众啊,傻子!周一不升旗吗?修佛先爱国!”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来的。 现在天天酒肉穿肠过,乌蝇还总拉着他们去 “一条龙”,就算他内功深厚,身子也快顶不住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只能尽力帮李敬棠做事,万一对方不高兴,不带他玩了怎么办? 大师兄狐疑地看了眼方丈,心想:师父的觉悟啥时候这么高了? 察觉到方丈的目光扫过来,他赶紧严肃地转身发书,生怕被看出端倪。 方丈这人小心眼,被他察觉到异样,今晚准没好果子吃。 另一边,阿祖带着福利院的几个年轻人也在发书。 他早就剃了寸头,此刻顶着一头飘逸的红色假发,戴着假耳钉,穿着带钉的皮夹克,怎么朋克摇滚怎么来,一看就不好惹。 身边的周苏等人也都是同款打扮 。 除了李家俊俩学好的还算穿的正常。 反正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回去一换,又是干干净净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这几个曾经的刺头被教育得服服帖帖,办事利落,发书时也十分有礼貌。 发着发着,他们瞥见了程小北那边的情况。 面对黄毛的挑衅,程小北丝毫不慌。 直到对方伸手抓住他的领子,黄小龟都吓得准备求饶时,他才一脸倨傲地抬头,高声喊道:“我姐夫李敬棠!” 他这一喊,顿时将方丈和阿祖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黄毛学生抓着程小北领子的手忍不住松了松,却仍强撑着喊道:“你唬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李敬棠是谁吗?你怎么可能是他小舅子!” 他正想继续放狠话,忽然觉得身后一暗,仿佛有个浑身袍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影飘到了身后。 他猛地转身,身后却空无一人,只觉后背被阴影笼罩。 再转身,依旧什么都没有。 黄毛彻底慌了,高声嘶吼:“谁?哪个王八蛋出来!我砍死你!”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大师兄几人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没救了,等死吧。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哪有这么容易? 下一秒,黄毛只觉自己腾空而起,连人影都没看清,身上就挨了几十掌。 浑身酥麻无力,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重重摔落在地。 他想强撑着爬起来,却浑身痒得厉害,根本站不稳。 程小北已经看呆了,这怎么还起飞了? 失重感严重啊! 这时他才看清,身旁站着一个大光头、留着白胡子的和尚,身上竟穿着一件极其摇滚的夹克。 没错,方丈也是个有品味的人,自然懂得入乡随俗。 刚赶过来的阿祖一眼看到方丈的打扮,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他知道这位方丈肯定是自己人,而且看起来品味不俗,这身衣裳太亮眼了。 梦遗方丈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不愿与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计较,你们把他领回去,好好养一天就好了。” 几个混混见识了这等 “神仙手段”,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拖着黄毛跑了。 这番动静也吸引了几名警察的注意,他们大跨步走过来,手按在腰后的警棍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片区域毕竟不是李敬棠的大本营,若是在尖沙咀或荃湾,警察见了李敬棠的摊子,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程小北见状更加得意,对着几名警员高声喊道:“我姐夫是李敬棠!” 几个警员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此时,李敬棠的奔驰刚好停在旁边,他看到方丈等人,便推门下车走了过来。 警察们自然认得他,纷纷问好示意。 李敬棠朝着王建军几人摆了摆手,王建军立刻上前,将警员们拉到一边处理后续。 然后目光一扫,好家伙,这倒是聚得够齐的。 程小北早就找过李敬棠的照片,此刻见到真人,难免有些激动。 已经了解完情况的李敬棠却笑眯眯地开口:“你很拽啊。不用跟我套近乎,也别想着找你姐姐求救,我给你三个选择:一,让你姐姐收拾你;二,我亲自收拾你;三……” 他瞥了眼阿祖,又看向方丈,心里盘算着给方丈多加些担子,免得他闲得无聊。 程小北这种情况就属于是皮子痒了,教育教育就好了,正好让他跟方丈学点本事。 天天大声出去喊自己是他姐夫。 这怎么能允许呢? 万一把其他姐姐喊跑了怎么办? 谁来负这个责任? 话还没说完,程小北连忙喊道:“我选三!” 自家姐姐如果收拾自己,那肯定很凶。 李敬棠看这个样子肯定也很凶。 那么选第三个肯定没问题! 一旁的黄小龟见状,赶忙上前跟李敬棠打招呼。 李敬棠笑着回应,两人年纪相差不过两岁,气质却截然不同。“小龟,听说你最近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黄小龟笑着道谢,收下了夸奖。 李敬棠转头看向程小北:“选三是吧?好。” 他转向梦遗方丈,伸手迎了上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方丈真是情操高尚,来这边不专心修行,反倒在街上帮我发书宣传,不愧是有道高僧!” 方丈一脸感动:“哎,李施主,修行讲究张弛有度,深入浅出,松紧合适,过犹不及,否则反而伤了身体。” “既然如此,我这个小舅子就交给方丈了。” 李敬棠嘿嘿笑了起来。 方丈反手握紧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贫僧乐意效劳!” 说着也嘿嘿笑出声。 在两人眼中,这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默契。 可在程小北看来,却仿佛看到两个恶魔在低声密谋,浑身不自觉地泛起寒意。 不对! 十分不对! 他感觉自己好像选错了! 第181章 抱紧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阿飞和阿基在大厦楼下摆摊,一摆就是好几天。 李加乘也在旁边支起了个蛋糕摊,玩的是同一个套路 —— 怎么贵怎么卖,怎么有格调怎么摆,至于货的品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可阿基终究按捺不住了,趁着整理摊位的空档,偷偷问阿飞:“大哥,咱们天天在这摆摊也不是个事儿啊,棠哥到底让我们来做什么?” 阿飞摊了摊手:“我不知道啊,他就让我来摆摊,其他什么也没说。对了,让你记的东西记了没有?” 阿基赶忙拿出笔记本:“记了!这些上班族喜好喝什么咖啡、每天卖出多少杯,还有这大厦附近有哪些流浪狗流浪猫、大概加班到几点、保洁阿姨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昨天来买咖啡的红衣服美女叫阿香,前天来的蓝衣服美女叫阿莲。” 李加乘忍不住从旁边凑过来,插话道:“不是啊二哥,前天来的那个美女叫阿欣哦!” 阿飞听到这话,终于按捺不住,一巴掌拍在阿基头上,另一只手举到李加乘头顶,终究没拍下去,只是轻轻摸了摸。他转头对着阿基无奈道:“你到底记了些什么?我让你记有用的东西啊!” 阿基鼓着嘴瞥了眼阿飞,一脸不服气:“大哥,不是我不想记有用的,你看看这摊子周围,哪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呀?” 说着把笔记本甩到阿飞面前,“唯一有用的就是我们现在每天能赚好几千,好的时候能上万。” 这倒不是吹牛 —— 大厦里工作人员本就多。 咖啡摊天天排长龙,一杯咖啡至少赚 40,随便卖一两百杯,收入就很可观。 他俩都分不清自己是来赚钱的,还是来做任务的。 阿飞一把合上笔记本:“哎,棠哥让我们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乱揣摩大佬的想法。 人家要是想法能被你猜透,还做什么大佬?让你来做不就得了?” 三人正窃窃私语,突然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走了过来,要了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他们从没见过这人,却还是迅速做好递了过去。 保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随手递了张小费。 李加乘赶忙接在手里,等保镖走远,他捏着钞票撇了撇嘴:“喂,长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小气啊?才给了 3 块!” 保镖拿着东西回到一辆车里,恭恭敬敬地把袋子递到后座:“李先生,咖啡买来了。” 说着拿出咖啡、插上吸管。 又把蛋糕递过去。 李大公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吃了口蛋糕,他见过不少好东西。 可喝完这几天公司里人人抢着买的咖啡,却满是疑惑:“这也不好喝啊,怎么这么多人抢着买?” 这两天他憋了一肚子气,老爸没斥责他,可输给李敬棠的感觉实在不爽。 他堂堂李超人的公子,就这么被一个社团烂仔赢了,而且听手下汇报,对方连面都没露。 这简直就是七尺大儒! 虽然他已经把办事的人全炒了,却依旧难解心头之恨。 想了想,他也不再纠结,对司机说:“开车回家。” 办公室里,李超人站在落地窗前,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这两天儿子吃瘪的事他已听说,却并不在意,2000 万对他而言不过是毛毛雨。 更何况自家儿子本就优秀,进公司后做事稳妥,如今让他稍遇挫折、吃点亏长记性,并非坏事。 想当初,他给已故亡妻修寺庙都花了 15 亿,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他还是决定再放权给儿子,看看他能否扭转颓势。 正想着,他忽然看向办公室里的发财树。 对旁边的秘书问道:“我平常让你好好浇水、修剪,你有没有照做?怎么这发财树有点发枯了?” 秘书赶忙过来查看,心里也犯嘀咕,明明前几天这发财树还绿意盎然。 自己这几天也没少浇水打理,怎么突然就叶子枯败,看着像要出问题的样子? 想到这里,秘书忍不住觉得,这几天公司确实有些奇怪。 不是时常跳闸停电,就是哪扇门坏了,要不就是哪天有员工突然负伤来不了工作。 别的就不说了,可是港灯都是他老板的。 已经找过那边几次了,可停电的问题就是没好过。 这就真的稀奇了。 总而言之,这几天他接到的这类问题,比之前多得多。 听过晚上加班的人还经常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 心里这么想,他却忍不住瞥了眼老板,该不会是老天爷终于来罚老板了吧? 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自然不敢说出口。 另一边,李大公子的车正一路往家开。 他也在琢磨,到底该怎么跟李敬棠较量,说实话,他还真没太好的办法。 毕竟对方现在既有宣传渠道,又得民心,还有警察帮忙。 尤其在尖沙咀和荃湾这两个地方,他实在没什么特别的手段。 正当他冥思苦想时,却发现,一路上走到哪,哪就修路。 要么就有车祸堵车。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突然感觉车子猛地刹停。 他刚想怒斥,就见司机转过头,一脸歉意地说:“李先生,好像是车胎爆了。” 李大公子不耐烦地骂道:“车胎爆了就换备胎啊!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司机自然不敢跟他顶嘴,只能默默打开车门,下去修车。 身后刚跟丢目标的张世豪和叶继欢,忍不住怒斥司机:“你刚才是怎么跟的?啊?他的车又没开多快,你怎么就跟不上?” 司机有些委屈:“刚才堵车嘛……” 张世豪依旧满脸不耐烦:“现在跟丢了,你倒告诉我怎么办?” 司机嘴上不停道歉,车子却没停。 越往前开,嘴里不停骂人的张世豪突然反应过来,叶继欢赶忙拍他:“豪哥,你看是不是前面那辆车?” 张世豪一看,惊喜道:“这这不巧了吗?” 他没想到跟丢后,对方的车竟在原地等自己 —— 看那样子,好像还爆了胎,司机正忙着换胎。 而此时的李大公子,突然觉得肚子不舒服。 这地方人迹罕见,车停在路边,他心里暗骂:估计是刚才那杯咖啡出了问题,让他现在难受得厉害。 忍不住喊了喊保镖,准备下车找地方解决 。 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地位了,毕竟人有三急。 事已至此,先拉屎吧! 可他刚下车没走两步,保镖还没跟上,张世豪的车就一下停在他身边。 张世豪直接冲下来,一把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大公子,塞进车里。 保镖刚想上前,张世豪就对天一枪,吓得保镖不敢动。 随后他一脚油门,车子扬长而去。 保镖缓了几秒才回神,看了一眼还在闷头换胎、抱着轮胎的司机,只能拿起手机。 看样子,自家李大公子是被绑架了。 可他该怎么说? 说李大公子想拉屎的时候,被人绑走了? 此时,李大公子被扔进车内。 看着眼前戴头套、手里持枪的人,他再傻也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可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括约肌已经控制不住,赶忙挤出笑脸:“几位大哥,要钱好商量!我现在肚子很疼,你们能不能让我先上个厕所?人有三急,我总不能拉在裤子里吧?” 他就算再不讲究,也知道人不能,至少不可以拉一裤兜子屎。 可张世豪哪愿意信他,冷笑一声:“李大公子,兄弟们此行就是想跟你老爸借点钱花。你不用想那些狗屁借口,拿钱你活,不拿钱撕票!” 李大公子还想再说些什么,车内却突然传来 “噗嗤噗嗤” 的声音,随即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他没再管张世豪的话,反倒一脸解脱地开口:“不用了,已经结束了。” 到了这时候,爽也爽完了,想其他的也没用了。 瞬间,刚才还绷着的张世豪几人猛地打开车窗,对着窗外干呕起来。 他现在悔得不行 —— 自己为什么要跟叶继欢坐在后座? 为什么要把李大公子夹在两人中间? 整辆车都被臭味灌满,叶继欢也把头伸出去,不停干呕:“有钱人拉的也这么臭啊!” 两人强忍着恶臭,给李大公子套上头套,才开车七拐八绕到据点。 找了间黑屋,扔进去一套衣服和一个水桶,不管李大公子后续做什么,直接拨通了李敬棠的电话:“人抓到了。” 张世豪不是没动过撇开李敬棠单干、拿到钱就跑路的念头,可他越了解李敬棠,就越不敢有这想法。 毕竟李超人想找他们,无非是砸钱或敦促警方。 可这位要是想找他们,黑的白的会一起上,就算搜地三尺也能把他们揪出来。 到时候,他们可就得糟了老罪了! 混了那么久,张世豪也明白了。 那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弄懂了不容易,精通根本不可能。 他现在就是一条,抱紧李敬棠的大腿。 什么腿? 江湖豪情侠胆柔肠之大腿! 就算到手的钱要捐一部分他都愿意。 被警察抓了大不了坐牢,要是被李敬棠抓住。 他一想到之前那四个小螃蟹的下场,就浑身发寒,更何况自己的兄弟亲人还都攥在人家手里,人家背后还有那么多人撑着。 于是他语气带点谄媚:“抓到了,棠哥。那小子吓得拉裤兜子了。” 他没说李大公子到底是怎么拉的,反正不能跟李敬棠大小声,还不允许自己吹两句牛吗?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趣:“哦?这事有意思。对了,过两天你给那边打电话要钱,可千万别要少了。 你知道人都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什么八十八、六十六,反正狮子大开口就完了。” 听到这里,张世豪不禁佩服:“棠哥,你这话深刻!” 李敬棠也不得不感叹,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这张世豪是真没读过书,还是真不会拍马屁? 李敬棠对着电话那头的张世豪说道:“这他妈是周树人说的。” 张世豪赶忙接着捧:“棠哥真是博览群书啊!连树人说的话都能记住!不过好好一个人怎么还变成植物了呢?” 李敬棠已经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转口说道:“你要完赎金之后,过两天直接去他家逼宫。 到时候我安排人给你做个专访, 钱要挣,名也必须得出。你放心,我绝对让你名声大噪。” 张世豪挂了电话,叶继欢马上凑过来问:“怎么样了,棠哥怎么说?” 张世豪没接他的话,反倒语重心长地对叶继欢说:“阿欢呐,以后咱们俩还是得多读书啊,要不然说出来的话一点哲理都没有。” 叶继欢一脸无语地看着张世豪,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他俩一个小学三年级水平,一个四年级水平,读书这事儿跟他俩有半毛钱关系? 他俩但凡能把书读好点,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干绑架这种勾当? 第182章 我们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朱婉芳和 Sandy 站在汉东大学门前,看着迎接新生的场景,十分的好奇。 虽然已经来到内地几天了,可他们俩对于现在内地的情况却依旧是新奇,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全新的体验。 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跟人的接触,都让两人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港岛上对于内地的那种宣传的刻板印象,也正一点点的在两人心中打破。 确实,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穷了点,可是那种人情味,那种踏实的感觉,是在港岛的两人没有体验过的。 Sandy 对着身后的陈江河说道:“陈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们两个可以的。” 陈江河看了一眼两人,有些迟疑。 李敬棠自然是打好招呼,让他好好的看好两人,他也不敢怠慢,他知道这两位的身份。 更何况这两个人来之后,那位石厅长还专门来找了他一趟,也好好嘱咐了他一次,他怎么可能不认真呢? 朱婉芳也是接口说道:“是啊,陈哥,我们没问题的。别看我们这样,我们可不是娇滴滴的女孩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俩老爸一个警司,另一个也算是混过社会了,怎么可能对小小的上大学有什么恐惧呢? 尤其是朱婉芳,现在也是练过的,寻常人一两个还真不是她对手。 陈江河看了两人一眼,他还是要尊重两人意见,便说道:“那好吧,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目送两人进去之后,便驱车走了。 朱婉芳则是一脸好奇的拍了拍 Sandy:“Sandy姐,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报到啊?” “应该是吧?”Sandy 忍不住开口说道。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便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迎了上来。 毕竟这个时间,两人的打扮实在鹤立鸡群。 现在大多数人要么穿衬衫西裤或者工装,女生则是素色长连衣裙。 他俩虽也是学生装扮,可港岛学生的风格,在此时的内地无疑颇具潮流感。 两人见有人过来,连忙说道:“你好,我们是来报到的。” 那人似乎听出了两人口音不同,问道:“我是祁同伟,咱们汉东大学的学生会主席,你们两位是哪里来的?” 朱婉芳赶忙回应:“学长你好,我们是从港岛来的。” 听到港岛二字,祁同伟心中一震。 作为汉东大学政法系的学生,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人身份不一般。 这个时候能从港岛来内地,还进入汉东大学,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Sandy 接着说道:“学长,我们是政法系的。” 得知两人也是政法系,祁同伟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港岛来的女生能进入政法系,更能说明问题。 但他依旧热情地说:“我也是政法系的,来吧,我带你们去报到。” 说罢便想帮两人抬行李,可两人并不娇气,坚持自己拿,祁同伟也就不再强求。 路上,Sandy 主动问道:“对了,学长,你知不知道有一位叫高育良的老师?我们想先去拜访一下他。” 如果说刚才祁同伟对两人还有些警惕,听完这句话后,剩下的便只有热情:“你们说的是高老师啊!太好了,我也是他门下的学生。这样吧,报到完我就带你们去见他。” 这倒是给了 Sandy 和朱婉芳一个意外之喜,没想到刚遇到人,就能帮他们找到李敬棠嘱咐要先见的高育良老师。 至于祁同伟的职务,两人没太在意。 毕竟李敬棠早就说了,只要占着理,出了什么事不用怕,他会给两人撑腰。 中午午休,高育良刚回到教师宿舍躺下,准备眯一会儿,就听到门响了。 人还没起身,就听见吴惠芬的声音传来:“高老师!高老师!” 他有些好奇地笑了笑,坐起身走出卧室,只见吴惠芬正一脸兴奋地挂着衣服,转头对他说:“今天组织上找我谈话了,说港岛那边缺些历史学者去交流访问。我觉得这机会不错,想来跟你商量商量,该不该去。” 高育良一听,心中泛起几分好奇。 他自然清楚,组织上能选中吴惠芬,既是认可她的业务能力,也是信任她的个人品德。 可他有些不解,按现在港岛的局势,怎么会专门找历史系的专家学者去交流呢? 正当他思索之际,门再次被敲响。 刚换好鞋的吴惠芬连忙去开门,见到门外的祁同伟,热情地招呼道:“同伟来了!” 祁同伟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吴老师好。” 吴惠芬这才注意到祁同伟身后的两人,看到他们的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两位是?” 吴惠芬率先好奇地问道,祁同伟还没来得及介绍。 Sandy 立刻开口回应:“吴老师您好,我们是从港岛来的。” 里屋的高育良听到门口的对话,扬声说道:“吴老师,快让人家进来,站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石勇之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他自然知道 Sandy 和朱婉芳的存在。 他确实做过石勇的老师,不过也很多年了。 那时候他才刚进汉东大学,两人年纪都差不多。 现在两人也就偶尔还联系。 众人落座后,高育良一脸慈祥地对两人说:“小黄、小朱是吧?小石跟我说过你们,你们愿意来我这里学习,我十分荣幸,以后还要请你们两位多多指教。” 两人赶忙站起身摆手:“不敢不敢。” 说着,两人便转手拿出了礼物。 Sandy先是掏出一本外皮精美的书,递到高育良手上。 高育良一见是书,顿时十分惊喜,甚至有些意外。他接过书,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笑着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喜欢明史啊?” Sandy没有回答这话,只是说道:“这本《万历十五年》是典藏版的,还有原作者的签名,就送给您了。” 朱婉芳也跟着拿出一个鞋盒,递到吴慧芬手上。 吴慧芬一见,也是有些惊讶,指着鞋盒上的字开始念。她还没念完,朱婉芳便赶忙抢着说道:“吴老师,这个叫华伦天奴,是高跟鞋。” 吴慧芬连忙摆了摆手:“这我不能要,这东西挺贵吧?” 朱婉芳赶忙劝道:“没事的,一双鞋子而已,一点小心意。初次上门,我们总得懂点礼节,是吧高老师?” 她跟Sandy虽然不明白李敬棠为什么让两人带这些礼物,不过看起来这两位还是挺满意的。 高育良想了想组织上说的情况,又觉得一双鞋也贵不到哪里去,便说道:“好啦,吴老师,你就收下吧。” 祁同伟站在旁边很是羡慕。 Sandy看出了他的表情,便开口说道:“祁学长,这次来也不知道会遇见你,下次肯定给你补上。” 看到人家都这么说了,祁同伟也是笑着说道:“没关系。”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感激这两个姑娘,还能想到自己,愿意跟自己说这些。 毕竟他这个汉东大学学生会会长,也只是个学生会长而已。 高育良心里清楚两人的底细,不光石勇提过,组织上也专门找他谈过话,因此对这件事格外重视。 现在改革开放的大潮是浩浩荡荡。 自己这个学生恐怕是已经站在潮头之上。 风光无限了。 只是不知道他何时能做这个弄潮儿呢? 旁边的祁同伟看到自家老师这个反应,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两个女孩果然背景不一般。 突然,吴惠芬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插话问两人:“小黄、小朱,你们听过和天下集团吗? 今天组织上找我谈话,说就是应这个集团的邀请,让我去港岛做交流访问的。” 倒不怪高育良和吴惠芬用 “小黄、小朱” 称呼她们,毕竟以高育良的心思,不太习惯叫仙蒂这种半中半洋的名字,便直接按姓氏称呼了。 听吴惠芬提起和天下集团,Sandy 和朱婉芳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两人对视一眼,朱婉芳才开口:“这个我们知道,跟我俩多少有点关系。” 看两人讳莫如深的样子,吴惠芬下意识觉得,她们的长辈或许是这个集团的股东之类的人物。 吴惠芬立刻热情地拉着两人进了厨房:“走,我给你们做点饭,顺便给我讲讲情况。” 高育良笑呵呵地看着三人进了厨房,转头瞅了眼祁同伟,挑了挑眉:“同伟,来一盘?” 祁同伟连忙抛开杂念,笑着回应:“来就来!” 第183章 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张世豪大大咧咧地走到李超人家的别墅前,立刻有管家上前迎接。 那管家脸色铁青,显然没少受气。 只见保镖拿着金属测试仪,想往张世豪身上扫,张世豪瞥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推开:“做什么?” 保镖强忍着怒气:“我们需要核查你有没有带武器。” 张世豪能受这气? 他刚劫的人! 他能让保镖给他欺负了? 张世豪笑了笑:“好啊。我告诉你,我带武器了,我现在转头就走,有本事别请我进去。” 说着竟真的作势要走,保镖没办法,只能赶忙拦住他,也不敢查了,直接把他往别墅里带。 此时别墅里坐着几个人,个个满脸愁容,尤其是李超人,愁得更是坐立难安。 李二公子也在一旁,只是他的表情,看着多少有些绷不住。 太子被绑架了! 他太难过了! 那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他可以加钱的! 看着众人面前放着的雪茄,张世豪也不认生,大喇喇地坐在李超人对面,拿起一根雪茄。 自顾自喊人帮忙剪开、点着,开口说道:“李先生抽的货就是高级啊。” 李超人看都不看他这嚣张模样,直截了当地问:“好了,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谈钱吗?讲个数吧,要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儿子?” 张世豪笑了笑:“电话里不都谈好了吗?李先生,88 个亿,你发我也发喽。” 李超人还没说话,李二公子直接站起身喊道:“你是不是疯了?88 个亿!你知道 88 个亿现金是什么概念吗? 爹地,不能助长他的气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张世豪一脸骄傲,“哎!那今天你就见到了!” 李超人瞥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低吼:“坐下。” 李二公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张世豪盘起二郎腿,丝毫不怕客厅里众多保镖的注视:“李先生,这已经很少了。你身家几百亿,88 个亿而已,救个儿子嘛,也当给你长个教训。” 旁边的秘书赶忙跟着劝:“张先生,实在是太多了,现金我们只能拿出来 5 个亿。” “5 个亿?” 张世豪直接撑着双腿站起来,“那我看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当然,你要是现在给我 5 个亿,我可以考虑砍只手给你们送回来,毕竟一只手也差不多这个价嘛。” 此时李超人才终于开口:“报个实在价吧,张先生。你也知道,我家产虽不少,但能立刻拿出来的现金是有数的。 年轻人不要这么气盛,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张世豪笑嘻嘻地夹着雪茄,伸手指了点李超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嘛?!李先生,你好像没什么诚意啊。 我可记得 85 年你买港灯时,半个小时就掏出了 29 亿现金。 怎么,现在赎儿子,连这点钱都不想出? 那行,我也让一步,29 个亿,人我明天就送回来,怎么样?” 听到这话,李超人心里纳闷:这劫匪竟然还看财经报纸? 确实,以他的身份和家产,去银行协调的话,当场拿出二三十亿现金完全没问题。 可即便他心系儿子安危,也不愿轻易掏这么多钱 —— 不然以后谁都想绑他家人捞一笔。 张世豪看出了他的犹疑,接着说道:“李先生,我跟你说,要赎人就得心甘情愿,输不起就别出来混。 我张世豪出来混靠的不是运气,要是只靠运气,我有十八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现在我说了算,我是卖方市场,最后一口价:20 个亿。谈不妥,明天你就等着收尸。” 见李超人还在犹豫,张世豪也不催促,对着他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那个谁,给我拿个话筒过来,我要唱歌。还有点眼力见没有?给我倒杯酒啊!” 那人得了李超人的准许,只能不情愿地去安排。 没过一会儿,话筒就送了过来。 张世豪一手夹着雪茄,一手端着酒杯,边喝酒边准备唱歌,还特意点了首《我的中国心》。 唱之前又说道:“李先生,我今天时间充裕,先唱首歌送给你 —— 你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嘛。” 说着,他便贴脸开大,唱了起来。 李超人看着他这副挑衅的模样,脸色变得越发铁青。 正当张世豪扭着身子、跳得正欢时,李超人才终于阴沉着脸开口:“钱我可以给你,可我怎么保证你一定会把人完好送回来?” 张世豪这才转过身,关掉音响,说道:“李先生,别觉得谁都跟你一样。我张世豪是有头有脸的人,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说给你送回来,就一定完完整整送回来。不过你可别跟我耍心眼,明天上午 10 点把钱准备好,我来取。” 说完他放下话筒,再次坐到李超人面前,话锋一转:“但这钱就这么给,可没什么意思。” 说着竟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李超人面前,“这是我大律师做的合同,上面写得很明白。 是你李先生自愿赠与我张世豪 20 亿港纸。” 李超人看到合同内容,彻底绷不住了:“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治你了吧?” 张世豪面色不变:“你记住,我张世豪可不是吓大的。您当然有办法,您可是港岛有名的大富豪。但我得提醒您,想找警察抓我、定我的罪,单靠今天这些可不够,您最好能找到证据。 而我能保证,明天拿到钱后,所有证据都不会再存在。” 说着,他掐起指头。 比了个让韩国人震怒的手势,“连一丁点都不会有。” 不理会别墅里一屋子人铁青的脸色,张世豪转头哈哈大笑,径直走了出去。 驱车离开后,他换了身衣服、换了辆车,才赶往 TVB 的电影棚。 他今天还得拍节目,李敬棠发了话,他哪敢不去。 不过路上,他还是先掏出电话打给叶继欢:“喂,阿欢吗?对,是我。那个,李超人那边答应了,你给那小子买点饭吃,别让他回头说我们虐待他。” 挂断电话,张世豪忍不住惬意地往车座里窝了窝,心里直呼:“爽啊!” 他知道,今天之后,自己无论是在名声还是金钱方面,都将彻底不一样。 而且按李敬棠的说法,只要他把事做好,李敬棠保准他以后在港岛上能正常行走,连罪都定不了。 别墅里,李超人面色铁青,忍不住双手撑着额头按压,试图平复心绪。 旁边的李二公子见状,立刻急着开口:“爸,您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了?那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李超人一巴掌。 李超人压着怒火低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那是你大哥!以后不许再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 训斥完儿子,李超人心里满是疑虑。今天他算看明白了,张世豪是有备而来,到底是谁在背后教他? 这个劫匪,怎么会这么聪明? 如果他真的处理好了,自己还真没办法给他定罪。 这个亏还只能结结实实的吃了。 第184章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此时,莆光站在天台上对众小弟训话,巩伟和小黑也混在人群中。 突然,莆光一脸嚣张地大跨步从众人面前走过。 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标志性手指着众人:“这次我想做点大生意,你们有什么好想法?说出来听听。” 一个小弟赶忙举手:“抢金铺!黄金值钱,好销赃,价格还不跌。” 莆光听完一巴掌呼在他脑门上:“早让你多学点知识!黄金现在跌成什么样了!而且这玩意他妈好出手吗?” 说着又指向小黑,“你说说,有什么好业务?” 小黑兴奋地手舞足蹈:“老大,明天一早银行开门,我们就去抢一把,抢完什么都有了!” 话音未落,莆光一掌挥在他胸前,打得他吐出血来,又一脚将他踹到天台边缘。 小黑没站稳,直接跌落下去,双手死死抠住墙边。 巩伟见状,赶忙翻身过去拽住他。 莆光随即一脚踩在巩伟身上,巩伟脑中疯狂转动。 他总算深刻认识到莆光喜怒无常的性情,赶忙喊道:“老大,我有办法!” 他来港前早已研究过近期的大新闻。 莆光这才稍稍松脚。 等巩伟把小黑拉上来,他又将巩伟逼到天台边缘。 巩伟连忙从怀里掏出报纸:“大哥,我们可以抢这些大富豪!” 报纸头版正是张世豪接受采访的新闻。 莆光满意地笑了笑,跳下来骂道:“你们看看人家,多有脑子!再看看你们这些榆木脑袋!” 说着转头问巩伟,“可这位李老板已经被抢过一次了,我再去抢不合适吧?万一他没这么多钱呢?” 巩伟赶忙接话:“大哥,像这种大亨,一二十个亿对他们就是小意思! 再掏一次也拿得出来。而且没人会想到刚被劫完又遭抢,再说他已经付出过沉没成本,第二次花钱不会那么心痛,我们稍降点价,稳拿!” 莆光彻底满意,转身高举双拳喊道:“好!那我们就抢他!” 这小子是个人才啊,满嘴顺口溜。 说起话来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而此时,另一间房间内,已经被手下救出的教授,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电视机。 只见电视机内的张世豪,正慷慨激昂地说着话,他戴着面罩十分嚣张,不断地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我都 40 多岁了,我要想尽办法尽快的富起来,我必须要采取一些不要命的手段。 我的人生信条就是,我这一辈子绝不能受穷,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去给别人打工挣钱。 爱情?我现在没有心思想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就想搞钱。 光羡慕别人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比他们更有钱。” 随着张世豪几句名言的抛出,TVB 的收视率更是一路飙升,当晚就把整个亚视挤得都快没人看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悍匪,把李超人家的大公子给绑架了。 更何况张世豪在电视机里也不光说了搞钱的事:“这个李超人我平生最恨这种黑心商人,自己赚了这么多钱,还要赚穷鬼的钱。 我跟你们说,我从来就不赚穷鬼的钱,谁有钱我赚谁的。 以前有人这么跟我说,说赚钱要要看富人的脸色。 我从来不相信那些狗屁道理。 我大老远的来一趟,可不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 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老子不光要抢他的钱,抢了钱我还要去做慈善。 我不光要让我自己富起来,我还要让别人跟我一块富起来。” 看着电视里如此嚣张的张世豪,教授也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兴趣,问着旁边的小弟:“这个人什么来头?” 旁边的小弟赶忙答道:“不知道啊大哥。不过现在全港都已经传疯了,说这小子勒索了那个李超人 20 个亿,而且对方不光没报警,还准备掏钱。” “警察现在还老跑去劝那位李超人报警呢!” 现在港岛这情况,没人报警的话,警察就不能去抓张世豪。 更何况张世豪也不傻,要躲也往荃湾或者尖沙咀躲,警察就更抓不到他了。 一时间,香港警队竟没人能管得了这个人。 教授本来还盘算着去抢国际刑警总部的 9000 万,可听到 “20 亿” 这个数,瞬间就把那笔钱抛到了脑后。他问手下:“你说,我们也去劫一把怎么样?” 旁边的小弟赶忙追问:“老大,你是说也找个大亨下手?” 教授摆了摆手:“找什么其他大亨,就找这个李超人!他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人家劫了老大,我就去劫老二。别人能从他手里掏钱,我一样也可以!” 他教授一生不弱于人! 张世豪做的,他教授未必做不得! 而此时,已经把钱交出去的李超人,在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确实找了警方,却没正式报警。 可张世豪今天拉走钱后,警方竟然跟丢了人。 这事儿实在离谱。要知道,他找的可是警队里身居高位的人,即便对方没大张旗鼓行动,能调动的力量也绝不一般,竟还是让张世豪跑了。 他正心烦意乱,就听外面管家喊道:“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李超人赶忙带着二儿子急匆匆地跑出去,就见李大公子浑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和皮鞋,站在大门口抱着膀子吹冷风。 李超人赶紧让人去拿衣服,李二公子看着大哥安全归来,强扯出微笑道贺,心里却忍不住怒骂:“这些劫匪到底搞什么?拿了钱倒还讲起职业操守了,怎么不撕票?但凡他们愿意撕票,我都愿意再掏笔钱给他们!” 李超人带着李大公子进屋后,连忙安慰:“你不用怕,我已经找人请了东南亚最精锐的雇佣兵团队来保护你。 下次不会再有任何问题,以后没人能再伤害到你。” 看到父亲如此关心自己,李大公子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两天他受尽了罪。 前一天失禁后被扔进小黑屋,对方只扔进来一桶巨凉的冰水和几件破烂衣服。 他只能学着印度人的样子清洗干净,再穿上破烂衣服勉强维持体面。 可今天被放回来时,那些破烂衣服都被收走了,只留了条内裤和鞋子。 这劫匪也太没有礼貌了! 收了自家那么多钱,连身衣服都不给! 别说衣服了,连打计程车的钱都没有。 黑灯瞎火,他吹了一个小时冷风, 才看到一个出租,司机一路都在看他。 根本没停过! 此时此刻,终于感受到家的温暖,他激动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第185章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自从李敬棠炒股的消息传开,找上门的人越来越多,手下募集的资金也水涨船高。 单是关友博汇报的街坊出资,就已超过 20 万,加上其他渠道的资金,一下子凑出了几十亿。 这点钱李敬棠并不在意, 毕竟日股即将迎来万亿级别的砸盘,这点资金顺带捞一笔,根本掀不起风浪。 他不禁感叹,如今港岛的炒股氛围实在浓厚,几乎有几十分之一的港岛人都跟着他入了局。 这两天虽有不少大亨上门,却没几个能让他放在心上。 不过今天的三个预约,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一个是周朝先。 他并非来跟风炒股,而是通过蒋天生那边的社团渠道,想来谈一笔生意。 李敬棠有些意外,周朝先竟敢主动找他。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被宝岛当局拉进黑名单的人物。 第二个姓唐。李敬棠起初没听过这号人,翻看资料后才恍然大悟:这不是双龙会里唐心的父亲吗? 唐老板身家不算丰厚,也就几个亿,按理说还不够资格让他亲自接见。 但看在他这么诚恳,这么想要进步的面子上,李敬棠还是决定见一见。 第三个就不一般了,荣凯集团的老板李国凯。 此人在港岛地产界颇具分量,身家高达百亿。 但李敬棠最想见他的原因,并非其雄厚的财力,而是他知道,这个人很可能成为自己未来极为重要的盟友。 李敬棠抬头对方婷说道:“先叫这位周朝先周先生进来。” 他也是看在周朝先和大D哥长得有些相像的面子上,才决定先见见对方。 方婷应声后,便转身出门去请周朝先。 此时,周朝先正坐在门外的等候区,神色严肃。 他这次来,是靠着宝岛那边的关系搭上了蒋天生的线,想借机将自己的生意拓展到港岛。 他或多或少听过李敬棠的传闻,心里并非毫无顾忌。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来港岛做生意,又不是要把李敬棠带去宝岛,应该不算犯忌讳。 他每年花这么多钱,养这么多人,那些人是什么样子。 他能不知道?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总而言之,只要钱给够。 怎么都行! 而且不是他真的不怕,而是这笔生意一旦能得到李敬棠的首肯,在港岛顺利铺开,能赚的钱可就海了去了。 听到方婷的传唤,周朝先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才推门进屋。 李敬棠抬眼望去,与他四目相对,心中暗忖,虽然长得和大D哥一模一样,但这气质、这逼格,明显比大D哥高出一个档次。 人家这西装,一看就是高订。 人家行走坐立,那就是大佬的逼格。 比那个什么雷超,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周朝先也在打量着李敬棠。 他早听闻对方年纪轻轻便创下偌大基业,今日一见仍颇感意外。 李敬棠比照片上更显年轻,气质也绝非寻常道上的可比。 “周先生,请坐。” 李敬棠抬手示意。 周朝先毫不怯场,径直落座。 李敬棠率先开口:“周先生开的什么车?” 周朝先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略一迟疑,脱口而出:“奔驰。” “嗯,周先生的品味和我倒是一样。” 李敬棠点了点头。 周朝先刚想应声,却听李敬棠话锋一转:“我就说,以后出门就开奔驰、劳斯莱斯,千万别开马自达,容易塞车。 周先生,你可得记住,千万别买马自达,也别想着和马自达扯上任何关系。” 周朝先虽不明所以,仍笑着回应:“多谢李先生提醒。” 他是来求人的,对方只要不是不给面子,这种小事,他也没必要在意。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今日前来,是想和李先生谈一笔生意,也不算生意,算帮我个忙,我知道李先生虽年轻,在港岛道上却已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我这里有个项目,想请李先生帮忙搭把手。” 其实不等周朝先开口,李敬棠已大致猜到他的来意 —— 不外乎是街机生意。 此时港岛的街机厅虽不算少,但发展程度远不及宝岛,毕竟那边的市场规模更大。 周朝先想来这边开拓市场,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听周朝先继续说道:“我拿到了最新款的街机,之前调查过,港岛这边的机器大多比较老旧。 所以想和李先生合伙,把新机铺满全港岛,到时候收益分成好商量。” 李敬棠并未接话。一个十几亿的市场,还不足以让他真正重视,比起这笔生意,他更关心周朝先在宝岛的地位。 他话锋一转,反问道:“周先生知道我和三联帮的恩怨吗?” 说着递过一根烟。 周朝先接过烟点燃,缓缓开口:“我们天道盟和那些外省挂的关系本就不好,李先生能整治他们,我们心里只有高兴的份。”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天道盟是个较为松散的帮会联合体。 周朝先的松林帮算是里边比较大的一个分会。 可李敬棠随即抛出一个致命问题:“周先生对两岸关系怎么看?” 周朝先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三联帮好声好气来港岛找李敬棠协商,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 他抿了抿嘴唇,警惕地扫了眼四周。 李敬棠摊了摊手,示意他尽管说。 周朝先这才压低声音道:“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嘛。” 李敬棠深知周朝先的脾性,只要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他什么都愿意做。 对此他并不意外,毕竟他笃定,周朝先迟早会明白,与自己合作才是最优选择。 他主动接触周朝先、卖对方一个人情,实则是想在宝岛那边埋下一颗钉子。 沉吟半晌,李敬棠开口道:“我欢迎周先生来港岛旅游,做生意也可以。 其他的事,你和各位老大谈妥就行,我的那份分红别忘了。你别的事我不关心,我只是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周朝先顿时喜出望外,连忙伸出手想要与李敬棠握手。 李敬棠握住他的手,话锋一转:“对了,周先生应该也听说我要炒股了吧?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听到这话,周朝先更是喜不自胜。 这事他本还不好意思主动提及,没想到李敬棠竟主动邀请,他连忙应声:“愿意!当然愿意!” 就在事情朝着周朝先最期待的方向发展时,李敬棠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周朝先席卷而来,李敬棠的声音也变得阴沉:“不过我得提醒你,周先生,我很珍惜朋友,但如果朋友背叛我,那可比敌人更可恨啊。” 周朝先的语气顿时变得愈发谦卑,在李敬棠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低下头:“朝先不敢。” 他不明白这小子身上的煞气,怎么能这么重。 竟然让自己都有些失神。 李敬棠笑了笑,并未深究他的心思,反而说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让我好好招待你。 这样吧,我大佬最喜欢结交周先生这样的豪杰,你先去外面等一等,我让他派车来接你,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周朝先自然不会拒绝跟大D打好关系,与李敬棠打过招呼后,便转身出门等候。 第186章 这花瓶真大 见周朝先出门,李敬棠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太清楚周朝先的性子 —— 有奶便是娘,阴狠毒辣又残暴。 可那又如何? 他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哼,只要周朝先敢耍花样,李敬棠就敢找把大铁钳,再找几个大汉,让他知道什么叫 “严重肾亏”。 想到这里,他立刻吩咐方婷:“让剩下两位进来。” 李国凯率先迈步,气度沉稳大方。 唐心的父亲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他一眼就认出了身旁的李国凯。 荣凯集团的大老板,绝非自己这种小老板能比。 他这次来本就是碰运气,万一能傍上李敬棠这棵大树,全家就能飞黄腾达。 为此,他还特意带上了女儿唐心。 见李国凯走在前面,他悄悄推了推唐心,压低声音叮嘱:“一会见了李先生,好好表现,别呆头呆脑的,咱们家的富贵全靠这一趟了!” 唐心懵懂地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 李国凯大跨步上前,与李敬棠用力握了握手。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唐心父女。 唐心微微发愣,没想到李敬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气。 她父亲赶忙又推了她一把:“快,跟李先生握手!” 唐心这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伸出手,与李敬棠轻轻握了握。 李国凯见状,识趣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断。 “唐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李敬棠笑着开口。 被他目光注视,唐心更显紧张,结结巴巴地回应:“李、李先生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李敬棠松开手,示意众人:“来,坐吧。” 说罢,便转身坐回了主位。 李敬棠先看向李国凯,两人客套了几句,互捧了一番,才转入正题。 即便李敬棠对唐心的长相颇有好感,也得先把正事办完。 只听李国凯开口:“今日前来,一是想请李先生帮个忙,二是谈谈合作。 合作谈不成无妨,但这件事还请李先生多费心。 我知道李先生在北边能量很大,若能出手相助,国凯感激不尽。” 李敬棠心中了然,却故作疑惑:“李先生请讲。” “我小时候逃荒到港岛,有个哥哥叫李国荣,如今下落不明,我一直想寻他。 同时也想有机会回馈内地,所以特来请李先生帮忙。” 李国凯语气诚恳,“只要李先生能帮我这个忙,今后我李国凯便是你最坚定的合作伙伴。” 李敬棠笑了笑:“李先生太见外了,叫我阿棠就好。这件事不难办,既然你找我,人我一定帮你找到,给我两天时间。” 他当然知道李国荣的下落,却不便直接告诉他,轻易就得到的没人会珍惜的。 到时候李敬棠一定会诉说他托了多少关系,找了多少人。 废了多大的劲,才终于帮他找到。 他话锋一转:“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凡事都好商量。你后续的打算,我也大致猜到了,大家合作发财,有何不可? 以后多来往,我们和天下集团永远为荣凯集团敞开大门。” 李国凯闻言喜形于色,瞥了眼身旁的唐心,起身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阿棠,静候你的消息。” “请便。” 李敬棠颔首示意。 李国凯高高兴兴地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唐心父女二人。 见李国凯离开,唐心父女愈发紧张,手脚都有些无措。 李敬棠朝着二人笑了笑:“不要害怕嘛,我也不是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唐先生这次来是想着,” 他话还没说完,唐老板便急忙抢话道:“我这次来是想着跟李先生一起发财的!” 说着就拍了拍旁边的唐心。 唐心似乎被父亲一下拍醒了,不再欣赏李敬棠的脸,身子往前倾了倾。 晃的李敬棠眼都有点花了。 这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鳌拜真是心狠手辣。 不过你棠哥也是见过吃过的,这点小场面还是难不倒他。 他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向来是自己吃肉,别人都有汤喝的。 唐老板,这个事情并不难,有钱大家一起赚咯。” 唐老板一听这话,顿时大喜:“李先李先生,请一定要让我请你吃一顿晚饭,来表达我心中的谢意。” 望着这张酷似朱滔的脸,李敬棠也是忍不住想笑,不过他还是答应道:“好啊。” 看看也差不多到下班点了,便带着两人往外走去。 方婷见到这场景,便忍不住嘟起了嘴。 很明显就是嫌弃有好吃的不叫她。 什么好吃的? 你猜? 正当几人要下楼时,唐老板却突然大喊大叫,捂着肚子喊道:“哎,李先生,我我肚子痛,要不然你和唐心先去吧,我每次肚子痛啊,就要去好长时间厕所。” 说着也不管李敬棠答没答,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只剩下唐心和李敬棠面面相觑。 唐心还想伸手挽留一下自己父亲,可拽都没拽住,人早就没影了。 李敬棠看着她,笑了笑说道:“你老爸应该回不来了吧?” 唐心被他这么一看,忍不住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低声嗯了一声。 实话实说,唐心确实是个纯粹的花瓶,没什么其他能力。 可耐不住这个花瓶又bai又大,饶是李敬棠在欣赏花瓶、琢磨插花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吃力。 在观赏艺术的同时,更是目不转睛。 正当他进行高雅的插花艺术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李敬棠忍不住暗骂一声,把花瓶转向自己仔细端详了片刻,才接通电话。 天养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棠哥,有件事想跟你汇报。” 李敬棠随手拿起喷壶往花瓶里添了些水,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事?” “我们最近在外做事,港岛的李超人找到我们,想请我们保护他儿子。” 李敬棠嘶了一声,追问道:“答应了?” “答应了,这不先跟你说一声,也算谈了笔生意。” 天养生答道。 李敬棠差点笑出声,旁边的唐心看着他发笑,也不敢打扰,毕竟她此刻已没什么力气。 李敬棠对着电话叮嘱:“那你们可得好好保护李先生的公子,千万别让他掉一根头发! 掉了一根,我可要唯你们是问!”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不安排李大公子再被劫 一次,都对不起这送上门的巧事。 真好奇这位李超人接连被劫几次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直接厥过去? 之前跟张世豪抢来的第一笔钱,他分到的已经全打到了和天下慈善基金的账户上。 这笔钱他当然能花能用,可谁知道内地那边会怎么想? 既然钱不算干净,倒不如用来做点好事。 张世豪当初听说他这个想法,也跟着叶继欢捐了不少钱。 对他们俩来说,这可不是简单的交钱,而是买命。 两人现在也明白细水长流的道理,多捐点钱,才能保住小命,才能有机会抢更多钱。 这么一算,他俩也算是劫富济贫、积德行善了。 第187章 就走了? 第二天早晨刚醒过来,李敬棠正准备再次欣赏一会花瓶呢,毕竟他刚到手的,光欣赏一次肯定是不够的。 也不用担心李敬棠的身体,肾这一块,他一直是有好好保护的。 可突然电话又响了,没有办法的李敬棠只能再次接起电话,传过来的还是天养生的声音。 “喂,你最好真的有事情,我现在很忙。” 昨晚上刚打完电话,怎么又来了?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 天养生此时坐在山上,拿着李大公子新到的防弹汽车当掩体。 边躲着子弹边在电话里喊道:“喂,棠哥!那个李大公子又被劫了,现在阿义正在拉着他躲呢,怎么办啊?” 李敬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忍不住拍了拍额头:“这李大公子也太倒霉了吧!” 想到这里,他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来李加乘和飞基俩真的够狠的,前两天刚被劫完,这又要被劫啊! 真就抓着一个迫害是吧? 这他不得不去凑凑热闹了。 这场面他真没见过! 赶忙开口问道:“对方什么来头?” 天养生瞥了几眼,回道:“不知道!有个戴墨镜的很嚣张,穿着个风衣,戴着个白手套,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打他两拳。” 李敬棠恍然大悟,听他这描述,估计没跑了,看来是莆光。 他赶忙嘱咐道:“打出风采,打出气势,然后让他被劫走,跟着那群人,等我消息。” “好的,棠哥!” 天养生刚挂断电话,就见一个人风一样地冲了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他竟被踢掉手中的枪,反身一腿蹬过去,谁知那人却双手直接锁住了他的腿,同时反身一腿踹了过来。 天养义也赶忙招架,两人一时便僵持住了,心中同时暗道一声:“高手!” 双方还在交着火,见这情况,天养生也来了兴头,又跟他连拆了好几招,一时间竟有些不分胜负。 巩伟心里也有些急,他本来是想过来帮忙的,可不想真帮莆光把这李大公子给劫走,所以才会这样做。 两人交手过后,各自退开,他赶忙说道:“喂,不要再打了!你们还不快带人走?” 他不明白,这些人都是高手,场面对他们也有利。 想走就走的了。 他们为什么不走咧? 天养生笑了笑:“带人走做什么?你这个劫匪,怎么还关心起我们来了?你不会是卧底吧?” 听他这话,巩伟眼中忍不住一惊,连忙辩解:“我只是良心未泯罢了。” 天养生却摇了摇头:“不对,卧底我见得多了,都跟你一个样子。” 他心里暗道,还想糊弄我? 棠哥那边的卧底什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人一看就是卧底。 长得一脸正气的,口嫌体正直,卧底没跑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对着巩伟说道:“这个人我们就不保护了,你们随意。” 说着,他朝着远处的天养义比了个手势。 天养义立刻明白,趁着李大公子不注意,一手刀砍在他颈侧。 随后冒着枪林弹雨冲了过来,将昏迷的李大公子抱到天养生面前。 天养生顺手就把人推到了巩伟怀里,不管他一脸错愕的表情。 摆了摆手比了个再见的手势,拉着天养义几人飞一般撤退了。 原地只剩下巩伟抱着李大公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他是来当卧底帮忙的,是来做好事的,怎么莫名其妙好像立了功? 他不想犯罪啊! 一个卧底,给劫匪立了首功,这算什么事? 原地只剩下巩伟抱着李大公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忍不住对天养生喊道:“就走了?不多待会了?还回来吃饭吗?” 也不怪他这么喊,手里的李大公子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莆光直接冲了过来,见到巩伟怀里的李大公子,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我就说你一定能行!” 说着搓了搓手,眼里满是贪婪,死死盯着宛如婴儿般熟睡的李大公子。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源源不断的钱! 是他的钱! 天养生几人并未走远,反而在远处暗中观察。 待到莆光等人将李大公子抬上车,驾车驶离后,天养生才带人冲出来,准备跟踪。 他顺手给李超人那边打了个电话, 不管对面对面如何气急败坏,直接挂了电话,带着人追着车子而去。 话分两头,李二公子这边可就惨了。 他哥至少还有雇佣兵保护,他呢? 本来也说好要配保镖,可人手还没到,就遇上了劫匪。 教授带着一群人冲了过来,对着他的车疯狂开枪,连轮胎都打爆了。 李二公子早吓得抱着头蹲在车里,眼泪都快出来了。 朱华标正带着冲锋车巡逻,看到这一幕,哪里忍得住? 喊上丹叔,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刚到近前,他就认出了带头的,正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抓的教授! 朱华标当即带着几人从车上拿了枪便冲下去准备救人。 可他们这点火力哪抵得过教授那边,刚下了车便直接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眼睁睁的看着教授轻而易举的便劫走了李二公子,他现在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可也知道出大事了,赶忙就给黄启发打过电话去。 现在这个情况,还是让自己这个新上司来发号施令吧。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正在穿衣服呢,唐心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李敬棠扣衬衫扣子的手都停住了,电话又响了。 他此时气的恨不得把电话给摔了,他火气很大呀。 可接起电话之后,声音马上变得正经起来,也不管唐心怎么干扰他,总而言之,要多正经有多正经。 黄启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喂,阿棠啊,出事了,李二公子被绑架了,你这次可要帮帮我,帮我把他找出来。” 嗯? 啊? 李敬棠现在满脑子问号。 他一边将电话夹在头肩中间,一边快速的穿着裤子。 现在唐心已经吸引不了他了,找人只是一个事,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必须马上立刻赶到李大亨的宅邸去。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看李超人的脸色有多难看了! 随口回了句:“好的,阿叔,你放心吧,事交给我了。” 便穿好裤子,抓起电话和外套,像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只剩下唐心在后面,满脸的委屈和无奈。 哼,这就是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要不是李敬棠真的很急,他真的很想告诉唐心,不提裤子他也不认人。 出来了之后直接上了车,也不跟几人过度寒暄,直接便报了李超人别墅的位置,又挨个打起电话来。 先让人去找李二公子。 其次便是让人赶忙把他给李大公子做好的慈善捐款的奖杯带上,顺道还给电视台和报社那边打了电话,让他们一定要及时赶到。 然后就靠着车座,嘿嘿的笑起来,这下可有意思了。 第188章 李敬棠的本意是好的 临去之前,他还特意让人买了瓶速效救心丸,他怕一会再给李大亨给送走了。 不过想了想,毕竟是上门,还是多少要带些礼物的,又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一桶大可乐,一桶大雪碧。 别嫌弃寒酸,这配置已经很高了! 见老丈人也就这个级别了。 车很快便到了李大亨的别墅门口,TVB 和报社的车也到了。 李敬棠随手拿过手下递过来的奖杯,稍微抹了抹头发。 毕竟一会还得拍照,怎么样他也要顾及顾及形象,就摁响了门铃。 不一会便有人出来,一见李敬棠明显有些愣住。 管家自然是认识李敬棠的,可没想到李敬棠会在这时候来访。 即便他知道自家老板和李敬棠关系一般,可这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赶忙进去通报。 李超人虽然有些奇怪,可还是命人把他迎了进去。 李敬棠一进来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打量李超人别墅里的布置。 心中暗道,看,要不人家是大亨呢,看人这装修搞的多好。 想想自己那个小破房子,心中也在想要不然再买两套打通了,做个复式。 倒不是他不想住别墅,只是觉着住了别墅之后,人味就淡了,街坊们也少了,没那么有意思。 正瞅着呢,李超人便走了出来。 李敬棠的目光马上便朝他看去。 说起来,虽然两人暗地里有不少交集,可是明面上,还真是第一次见。 即便心里唾弃李敬棠这副乡巴佬的样子,李超人还是笑意盈盈的说道:“李生,你来了。不知这次来有何贵干呢?” 李敬棠嘿嘿一笑,将奖杯放在桌子上说道:“这次来,我是来感谢李先生教出了这么优秀的儿子。 那天我在尖沙咀募捐,李大公子二话不说就站在台上给我捐了 1000 万。当然我还带了点小礼物。” 顺手又把雪碧和可乐放下。 看的李超人眼皮一跳。 他真的很想打死这个王八蛋啊! 这个人难道没有身为这个阶级的自觉吗? 他拿这些不觉得丢人吗? “大家都说我们两家在竞争,我是没想到李大公子心胸竟然如此开阔,不计前嫌,给我捐了这么多钱。这让我如何受得住啊?”李敬棠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 他这话一出,李超人便瞬间明白,李敬棠这是来看他笑话的。 可他心里却嗤笑起来,这个乡巴佬,2000 万就觉着自己赢了吗? 坑了 2000 万就觉着自己了不起了,真是没有见识。 他自然不信李敬棠会把这钱拿去做慈善? 谁不知道谁呀? 他们这些做商人的,哪有这么好心? 只是李敬棠这点小伎俩,还没有办法让他破防。 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们李家的家风一直都是很正的。我从小就教育我这两个孩子,要多为社会做贡献。” “现在看到他们做了这么多贡献,我十分的满意。有这么样的儿子,我很自豪。” 说着,他看了看周围的佣人:“还不快点给李生上茶?” 如果是平常情况下他说出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在赶客了。 可李敬棠仿佛没听见一样,往那直接一坐,摆明了是不想走了。 看的李超人眼眶又是一跳,这小子,真是不要脸呐。 他正想着用什么体面的方法把李敬棠送走的时候,突然下人却走到他面前。 给他通报情况,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声音也冷了几:“我不太方便,你请便吧。” 他觉着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李敬棠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李敬棠却是笑嘻嘻的说道,“李先生,有什么问题你就说嘛,我在港岛还是有些面子的。” 他说完这个话,李超人倒是心中有想让他帮忙的打算。 可猛地一寻思,不对,他怎么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他早就知道自己大儿子被绑架的事? 正想着呢,管家再次来报,说是有警察到了。 他赶忙让人把警察迎进来,黄启发带着头便进了这豪宅。 刚到主厅呢,就看到李敬棠。 愣了一下,问道,“贤婿,你怎么在这?” 黄启发现在想的明白,反正只要去大人物家里,或者在大人物面前提到李敬棠,那李敬棠必然就是他的贤婿。 听到这里,李超人也是瞥了一眼这个老警察,倒没太当回事,不是什么熟面孔。 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黄启发对着他说道,“李先生,我们刚得到消息,你二儿子被绑架了。” 瞬间,李超人的脑子如遭雷击呀。 连基本的微笑都已经保持不住了,冷冷的说道,“这位阿 sir,说说吧,怎么回事?” 妈的,这群劫匪也太没有礼貌了! 不能老逮着他这一个人薅啊?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黄启发这才给他把事情讲经过。 就见李超人颤颤巍巍的摸着心头,似乎是有些难受。 可李敬棠此时再次开口说道,“啊对了,李先生,忘了跟你说了。现在 TVB 正在转播我来送奖杯的事情,你看要不要出去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 听到这里,李超人心中的怒气已经冲到脑门了,可他硬生生让已经隐隐作痛的心脏平静了下来,咬着牙说道,“好啊。” 扯起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便跟着李敬棠走了出去。 乐慧贞和成安他们一窝蜂的便冲了过来。 话筒便直接递到李敬棠和李超人的面前,就见李敬棠说道,“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李敬棠。今天我来到了李超人家的别墅,就是为了来给他送这个奖杯。” 说着,他把刚刚放在桌子上的奖杯也掏了出来,一脸感动的说道。“大家都知道我跟李先生是竞争对手,可是他们家的大公子竟然还去我的慈善基金会捐款。” 李敬棠是一脸感动,恨不得眼泪都要抹出来两滴。 又接着说道,“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可惜呀可惜呀。” 说着,他使劲的抹了抹眼睛,把眼眶抹的通红,“天妒英才呀!呜呼哀哉。” 乐慧珍此时适时的补了一刀,对着李敬棠问道,“李生,李大公子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听说他前段时间感冒了?” 就见李敬棠脸色更加悲痛,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李大公子!他!已经不咳嗽了!他!又被绑架了!” 黄启发此时看着自己上了电视,也是很高兴,赶忙凑过来拿着话筒,一脸笑意。 可想了想,还是强压着嘴角说道:“不单单李大公子被绑架了,李二公子也被绑架了!” 说着便直接拉过乐慧珍,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丰功伟绩以及事情的具体经过。 此时的李超人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觉得嗓子发紧,发不出声音。 虾仁还要猪心? 这下全都知道他两个儿子被绑了。 港岛人会怎么看?鸡会怎么看? 鸭会怎么看?大鹅又会怎么看? 突然他捂着心脏,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一下子竟直接倒在了地上。 瞬间,李家的人乱作一团,纷纷上前想要抬他。 可李敬棠却直接拨开众人:“让开,我有速效救心丸!”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管家也顾不上多想,拿过去就往李超人嘴里塞了两颗。 可李超人咽下去之后,面色却没有任何好转。 倒了!倒了! 李超人倒了! 立了!立了! 小李超人立了! 看着李超人带着帐篷被人赶紧抬进去。 李敬棠这才后知后觉地拿过药瓶一看 —— 西地那非。 他也顾不上已经乱作一团的李府众人,对着王建军喊道:“建军过来!” 王建军赶忙小步跑过来。李敬棠旁若无人地训斥道:“你怎么能把药搞错了?你是不是在隐晦地点我? 我让你买速效救心丸,你为什么买这个东西?你告诉我!” 王建军挠了挠头,委屈地说道:“棠哥,是你自己说的,要买吃了能让老男人心脏舒服,更有精神、更有活力的药。” 说着他伸出双手一摊,指着李敬棠手上的药瓶:“不就是这个喽?” 怪他咯? 难不成还有别的药? 只能说李敬棠的本意是好的。 只是被他执行坏了。 第189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看着李超人倒在地上,人都快不行了,李敬棠赶忙溜之大吉,风紧扯呼!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王建军几人说道:“你们可看好了,这个人倒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滴! 我是来送奖杯的,是真心想帮他!” 看着王建军他们不信任的目光,李敬棠忍不住恼羞成怒:“现在!立马去,把那个教授给我找出来! 记住了,带着之前做好的面具去,能不开口尽量别开口,可别让李二公子认出来,要不然我唯你是问!” 王建军知道,能让李敬棠不记恨自己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行动。 还没等李敬棠说完,他已经上了辆车,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李敬棠在原地有些凌乱,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打通了天养生的电话:“喂,阿生,跟上了吗?” 天养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找到了,在一个废弃仓库。” 李敬棠点了点头,吩咐道:“一会我叫些人去支援你们,戴好面具,能不说话尽量不说话,别让他们认出你。 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到荃湾去,明白了吗?” 听到那头的回应,李敬棠满意地笑了笑。 可突然,他一拍脑门,又给关友博那边打去电话:“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现在马上准备资金,给我砸长和实业的盘!” 关友博那边有些奇怪,问道:“棠哥,长和实业不是已经稳住盘了吗?” “稳个屁!” 李敬棠忍不住在电话里骂道,“他老大老二又被劫了,这次是双响炮,懂吗?” 听他说完,电话那头的关友博声音已经兴奋得不成样子:“明白!” 李敬棠上了车,便直接让人开车去荃湾。 他相信,等他到荃湾,差不多那两边也该结束了。 他开开心心的从扶手箱里边掏出来一个面具,直接挂在头后面。 这一次轮到李敬棠,亲自出马了。 不过一会,车便到了荃湾的仓库。 王建军他们动手速度倒是快,连带着动手加上把人绑到这里,竟然比李敬棠来的还早。 李敬棠刚进仓库,便见小马也装模作样戴着个面具,拿着根吸管放进面具里,就在那里喝起了饮料。 面前则是一排已经被绑好,头上蒙着黑布袋的人。 他看到在那的王建军,就忍不住上前变换声线,一巴掌抽在他的头上:“你装模作样的带我的九筒做什么?” 王建军正背对着呢,突然被重击,顿时有些发怒。 可看清是李敬棠之后,才把头套摘下,故意哑着嗓子说道:“戴戴都不行吗?” 李敬棠瞪了他一眼:“想也不行。” 转头就看向跪在那里的教授一排人,以及被捆成粽子的李大公子,也顺手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天养生他们也是戴着头套,便把人全都给带来了。 两排人整整齐齐的全都跪在那里。 不过看到跪在那的巩伟,李敬棠还是先拉过小富,跟他耳语一番。 让他把巩伟单独带出去,给他松绑,把情况说明白,再戴个面具跟着回来。 又让人把李大公子、李二公子的耳朵给堵住,才揭开了莆光和教授的面具。 李敬棠走到他俩面前,莆光和教授仍是一脸桀骜不驯,死死盯着李敬棠。 李敬棠看着这两个 “二弟”,忍不住笑出了声 ——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不笑。 “喂,你们两个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劫李大公子、李二公子?可以给我讲讲吗?” 教授斜眯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莆光则直接破口大骂。 李敬棠也不跟他客气,掏过枪来便直接抵在他胳膊上开了一枪。顿时疼得莆光哇哇大叫。 李敬棠忍不住说道:“抢劫才挣几百万,你玩什么命啊?” 莆光这才开口:“是我手下一个叫巩伟的,告诉我抢这个能赚大钱。” 李敬棠忍不住摩挲了摩挲下巴,奇怪地瞥了一眼刚刚被带过来的巩伟,摇了摇头,啧了啧几声:“你小子也变坏了。” 巩伟听了小富说完李敬棠的身份,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头。 即便戴上面具,莆光还是瞬间认出了巩伟的身形,忍不住怒骂道:“你个王八蛋,原来你是卧底!” “好啦好啦。”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自豪吧,一般人哪来的卧底?有卧底说明你有价值嘛。” 他又转头看向教授:“你又是为什么?” 教授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开口说道:“电视上看到那个劫了李大公子的劫匪很猖狂,便想着跟着做一票。” 李敬棠这才明白,转头看向两人问道:“那你们准备劫多少钱?”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10 个亿。” 李敬棠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样吧,给你们个机会。我这个人最喜欢英雄豪杰,看你们两位也是条汉子。 我出个人跟你们打一场,打赢了你们就能走。不过打之前,咱们先拜个把子。” 莆光和教授一听,心中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难不成眼前这人想拉拢他们? 看出他们是当悍匪的料? 这人势力看着很大,或许跟他拜把子不是坏事。 两人互相瞅了瞅,又看了看李敬棠的身形,觉着自己年龄估计都比他大,心中顿时稳了。 李敬棠直接掏出三根烟点着,往地下一放:“来,结拜吧。” 莆光和教授都有些无语,教授更是开口问道:“这…… 怎么拜?” “你管呢?磕头就完了!” 李敬棠直接反骂道。 莆光正想说这哪算结拜,就见李敬棠手下已经拿着枪抵到他俩脑门上。 没办法,只能极为屈辱地磕了三个头。 就听李敬棠说道:“好了,礼成!你们两个就是我二弟了。” 教授有些奇怪:“不是应该按年龄排吗?” 李敬棠歪了歪头,两人虽看不清他面罩下的面容,但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疑惑,那样子好像在说 “你逗我?” 李敬棠接着开口:“你们还想按年龄排?想什么好事!” 他指了指两人,“你们俩都是我二弟,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记住,现在我是你们大哥,OK?” 两人只能无奈点头,心中暗骂:这人纯粹是个神经病! 好了,见到两人按他说的结拜完,李敬棠满意的朝着在一旁看戏的程峰招了招手。 程峰有些奇怪,平日里这种场景,他上的也不多,不知道为什么李敬棠偏偏点着他。 就见李敬棠揽过他的肩头说道:“两个人,一打二,成不成?” 程峰看了看两人,点了点头。 他就不信了,一个受了枪伤的,还有一个看起来也就一般,留着胡子,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手,他还能打不过? 此时,教授和莆光已经被李敬棠手下松了绑。 程峰也不多说,直接便冲上去跟两人交起了手。 若是莆光没有受伤的话,两个人恐怕还真能赢过程峰。 可莆光这个高手受了伤,瞬间教授的压力倍增,甚至觉着莆光是个拖累。 连斗了几十招,莆光便退出了战场。 旁边的小马赶忙凑过来,小声说道:“棠哥,那个…… 输了,莆光输了。” 李敬棠直接怒拍桌子,大声喊道:“不可能!你胡说!我二弟天下无敌! 从来只有他是打赢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打赢他的份!” 第190章 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小马顿时都有些无语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没了莆光,教授也支撑不住了,不过一会便也被程峰打倒在地。 程峰摆了摆手,表示解决了。 李敬棠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干的不错,二弟。” 程峰歪了歪头,满脸迷惑。 李敬棠再次拍了拍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赢了,你就是我二弟了。” 反正他的二弟只要天下无敌就行了。 程峰只能无奈地再次摊了摊手。 李敬棠这种状态,他早就习惯了,时不时就要发癫。 李敬棠看着倒下的两人,摇了摇头,很可惜地说道:“哎呀,很可惜呀,你们两个都输了。小马啊,过来。” 小马已经抄起铁锨,小步快跑地走到李敬棠身边,一脸兴奋地问道:“和水泥吗?” “和你个头!” 李敬棠骂道,“去给他俩挂钩子上,记住晒足 180 天。” 小马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两个人身高体壮的,一看就是沉海的好材料,真是浪费。 挂着晒足 180 天不得晒缩水了? 到时候用于填海造陆工程,得是多大的损失?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把两人挂了上去。 此时的李敬棠则是来到了李二公子面前,伸手摘掉了他的耳塞。 又朝着手下示意,让他们把李大公子的耳塞也摘掉,却特意让他们把李大公子的嘴封住。 两人的眼睛都被蒙着,自然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见到自己的耳塞被拔掉,李二公子浑身颤抖,赶忙喊道:“别杀我!我老爸有钱,我老爸有钱!” 李敬棠却没回他的话,只是掏出枪,对着旁边莆光的一个小弟连开几枪。 毫无意外,子弹全偏了,却足够吓得那个小弟哇哇乱叫。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先不谈钱的事。” 李二公子瞬间一懵。 “枪一响就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人一哭就要说心里话。” 李敬棠慢悠悠地说道,“说吧,你至少有三句话要说。” 李二公子已经快急哭了,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竟走起了走马灯,捡到什么便说什么:“我…… 我不该乱搞男女关系,乱睡女明星!”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是这句。” 李二公子接着说道:“我不该为富不仁!” “也不是这句。” “最后一句喽。” 李敬棠提醒道。 “我…… 我不该想杀我大哥!”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啊。” 赶忙让人把李二公子的嘴塞住,又示意手下把李大公子的禁言解除了。 李大公子刚听到自家老弟的话,正想骂人,就感觉头顶被一个冰凉的物体抵住,瞬间不敢作声了。 李敬棠接着问道:“你应该也有话想说吧?” 李大公子急中生智,赶忙说道:“我也不该想杀我老弟!” 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李大公子的嘴又塞住,才站在两人中间说道:“你放心,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把你兄弟的耳朵给塞住了,他不知道你要杀他。好了,现在该谈谈钱的事了。” 又是照例先解开一个人,让其说话。 说白了,就是让俩人都知道对方要杀他。 但是又让两人不知道对方知道自己想杀他。 这种感觉远比揭穿真相更刺激。 就仿佛热恋开始前的暧昧期,让人抓耳挠腮,浴霸不能! 李大公子首先说道:“我给我老爸打电话,让他出十个亿!我自己再加 2 亿,你们帮我把我老弟给做掉!” 李敬棠照例塞住他的嘴,换李二公子说话。 李二公子则喊道:“我老爸最喜欢我了!我出 20 亿,再给你加 2 亿,把我大哥给做掉!” 两人一路加价,最后每个人都叫到了 50 亿。 李敬棠就在那里笑着看,他倒不真觉得这两个人会掏 50 亿,也不觉得李超人会掏 50 亿。 但无所谓,他就是要玩,让兄弟俩玩一把狼人杀,最好搞出个玄武门对掏来,那才热闹。 至于李超人会掏多少钱? 他也不准备让对方掏太多。 真掏太多,他怕以李超人的性子,一个都不救,直接开新号。 虽然以对方的老身子骨能不能开得动还不知道,但他没必要赌,钱够了就行。 他那些资金去砸长和实业的盘,还不知道能赚出多少倍来。 此时,TVB 已经在疯狂报道两位公子被绑架的消息。 消息一出,长和实业的股票便开始暴跌。 本来跌幅还算可控,可迅速又有一只极其庞大的资金冲了进来,开始做空。 瞬间,长和实业的股价一片长绿。 病房里,李超人终于悠悠醒来。 可他刚睁开眼,就见秘书的大脸凑了过来:“老板,你醒了!出大事了!我们的股票已经暴跌,两位公子被绑架的消息传出去了,好像还有人在恶意砸盘!” 听到这里,李超人的心忍不住又被揪了起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撅过去。 但他还是撑起一口气说道:“出钱!保住股票!联系股东!” 正当他准备发号施令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他刚接起来,里面便传来两声争先恐后的哭喊声:“老爸救我呀!我们都被劫匪给劫了!” 听到这里,李超人再也绷不住了,直接一下又晕了过去。 医生赶忙冲进病房,看向秘书,眼神里满是惊讶:“怎么又晕过去了?” 秘书看着医生口罩下只露出的两双眼睛,那眼神里传达出的复杂情绪让他无奈叹气:“别问了,先救醒吧,要出大事了。” 不过一会,李超人才悠悠转醒,立刻回拨了李敬棠这边的电话。 李敬棠接起电话,依旧变换着声音说道:“李先生,一人 8 亿 8,当晚给你送回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说着,他对着两人随意开了两枪,本没在意,反正平时都打不中。 可谁知道,这两发子弹竟擦着两人的腰飞了过去,全都蹭破了皮。 李敬棠还没跟李超人继续说话,先拿起自己手里的枪,有些不可思议,他这是又打中了? 该说不说,飞基三兄弟够狠的,他这破枪法都能打中,可见两人倒霉到了极点。 李超人听到枪声,连忙说道:“好,希望你能信守承诺。怎么拿钱?” 李敬棠自然不会用需要人去取的方式,直接报了个海外账户:“给你一个小时,钱打到账户上。” 李超人听了这话,心里更惊讶了,明显能听出对方是要迅速把钱洗白。 可形势比人强,他别无选择。 挂断电话后,李超人对秘书说道:“把汇丰和渣打的人叫来,我要贷款,尽快!” 他说得都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秘书赶紧去安排,毕竟他也知道,李超人现在需要大笔资金救两个儿子。 一个小时之后,钱就直接打到了李敬棠的离岸账户上。 李敬棠没有多说,立刻安排人快速把钱洗出去。 挣钱还是容易,一不小心就挣了这么多。 连上股市赚的几十个亿,这上哪说理去? 他笑着说道,随即让人给两位公子套上头套,带出去找个地方扔了。 两人此时都扶着腰,伤势不算严重,李敬棠看出来这点伤死不了人,也就没在意,只是热情地挥了挥手:“有缘再见!” 这话吓得两人身子一抖,他们可再也不想见到这些人了。 看着这两位互相搀扶着,李敬棠很开心。 享受最后一点兄友弟恭的时间吧。 狼人杀要开始了! 第191章 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 看着人都走了,该挂的人也挂好了,李敬棠才让手下给西九龙那边打了电话。 他两个二弟自然有用,可手下那几个人就当废物利用了。 毕竟自己那群同志也要进步吗。 李敬棠便叫人订了盒饭,大家一起吃。 不一会,盒饭送到,巩伟拿着盒饭走到李敬棠面前,欲言又止。 李敬棠自然知道他想什么,说道:“安啦,那个小黑不会有事的。 不过他既然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小惩大诫一下,没事。” 巩伟这才松了口气。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有没有兴趣在港岛工作?其他的不用管,你的家人我知道,你老婆的病还在早期,控制得住,正好接到这边来也好治。你儿子我也会给他找个好学校。” 巩伟听到这里还是有些迟疑:“可是组织那边……” 李敬棠摆了摆手:“放心,我来搞定,编制都给你留着。” 巩伟再也没有二话,点了点头:“听您安排。” 李敬棠满意了,又是一杰之力到手。 毕竟来都来了,不收好像就缺点什么似的。 不一会,警笛声响起,曹达华大跨步走进仓库,身后跟着刚在飞虎队惹了祸被清出来的周星星。 身后的警员没跟进来,周星星一把拉上门。 曹达华瞬间破功,搓着手、弓着身子小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谄媚:“棠哥,下午好啊!” “阿达,最近在重案组做得舒服吗?” 李敬棠笑着问道。 这老小子自从上次学校之后就回去了,听过自告奋勇的就去重案组了。 黄启发没少跟李敬棠吐槽这事。 曹达华赶忙吹起彩虹屁:“有您关照,自然舒服得不能再舒服了!立功简直简单得不得了!” 李敬棠笑了笑:“行,这两个劫匪团伙都给你了,不过两个人我暂时还有用。” 曹达华瞥了眼挂着的教授和莆光,依旧媚笑道:“好说好说。” 李敬棠又看了眼躺在那里、长相酷似黄志诚的小鸟,突然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对曹达华说道:“经我探查,这两个犯罪团伙毫无疑问合流了!” 说着,他指了指小鸟:“就是这个王八蛋,他亲自干掉了两个团伙的老大,成为了新老大,并且一手策划了对两位李公子的劫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满:“我真的很痛心疾首,现在出来混的一点信义都没有了吗?对于这种人,一定要好好判,狠狠判,不判不足以平人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曹达华忙不迭地点头:“了然了然!” 李敬棠眼睛又一转,指了指小黑:“那边那个,看到了吗?这个人我也要留下,不过你先去教训教训他。” 说着让手下给小黑松了绑。 小黑有些奇怪地站起来,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你倒不算彻头彻尾的坏人,不过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 看你面前这个小黑胖子了吗?打赢他算你有本事,打不赢就认栽。” 小黑瞥了眼曹达华,又看了看巩伟,没多说,直接冲上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看惯了高手对决,再看这两人打架倒颇有意思。 在地上滚来滚去,你揪我头发,我掏你裆,下三滥的招数全用上了,跟小孩子打架似的。 不过小黑终究技胜一筹,倒不是他太强,实在是曹达华太废了。 曹达华打不过,被锁得喘不上气了,赶紧对着周星星喊:“阿星,接力!接力!” 周星星看了李敬棠一眼,李敬棠挑了挑眉,他立马明白。 冲过去跟曹达华击了个掌,便把小黑按在地上吊起来打。 他也不敢太用力,真打坏了也不好交代。 李敬棠本就是想让小黑吃点苦,要不然怎么算教训。 周星星收着劲打,小黑都已经被打得没了力气。 曹达华见状,兴奋地伸手喊:“阿星,再接力!再接力!” 又到他表现得时候了! 说着跟周星星拍了巴掌,冲过去继续跟小黑扭打。 可打着打着,他发现不对劲,怎么这小子还有力气? 瞬间又被小黑揍了几下,痛苦地哀嚎起来。 正在这时,仓库门又开了,于素秋大跨步走了进来。 曹达华正被小黑锁着头,见到于素秋,身子一绷,攥紧拳头用肘击狠狠撞向小黑的腹部,瞬间挣脱控制。 小黑痛苦地弯下腰,曹达华半转身,一个勾拳打中他的肚子,接着一推他的脸,把他推翻在地。 于素秋先朝李敬棠点头示意,才走到曹达华面前:“抓贼就抓贼嘛,打人做什么?” 曹达华立马摆出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我平生最看不起这种不做好事的王八蛋!人高马大的,有手有脚,不好好生活,出来做劫匪该打!Madam,如果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投诉我好了!” 于素秋半带娇羞半带调侃地说道:“好了,我就当没看见。” 只是她那模样,让仓库里其他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好油腻呀! 谁知曹达华却是再次支棱起来,没管一旁周星星偏着头、满脸不可置信的眼光。 对着于素秋指了指自己:“我曹达华一人做事一人当!刚才这个混蛋,我扁得很 happy!如果Madam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整死我!” 于素秋脸上的娇羞再也藏不住,白了他一眼,才走到李敬棠面前:“阿棠,人我就带走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秋姐,替我跟大家问好。” 转头又对小马说道:“小马,去订些奶茶,送到警署去,就说我请大家喝的。” 曹达华此时也凑到于素秋身边来,于素秋退防不及,转过头来便直接脸碰到了曹达华的脸,顿时一惊,忍不住捂住了嘴。 曹达华则是一脸惊讶的说道:“阿秋,你来真的?” 此时的于素秋再也绷不住了,伸手拿着拳头轻轻的敲了曹达华的胸膛一下,说了声 “你坏死了”,便头也不回的小步快跑出去。 曹达华和周星星也想跟着往外走,李敬棠却直接把两人拦下,叫人把门拉上。 今天他能让曹达华走了? 他让他走,他混不混了? 喜欢喂屎得人,必将得到恶果。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王建军几人已经走上前来,捏着拳头对李敬棠说道:“棠哥,我可不可以扁他?他真的好欠揍啊!” 周星星也阴笑起来,小黑则站起身,举起拳头高喊:“我!要!报!仇!” 声音拉得极长。 小马更是直接冲了过来,喊道:“我要打死这个王八蛋!” 得了李敬棠的允许,所有人一哄而上,对着曹达华便开始拳打脚踢。 曹达华边护着脸边高声喊道:“喂,各位老大,不要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 可回应他的是更多的拳和腿。 李敬棠看的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能在这么多高手下的围攻下活着走出这扇门,曹达华也足以自傲了。 第192章 谁穷,谁就是穷人 被打成猪头得曹达华最终由周星星扶着,颤颤巍巍地离开仓库。 李敬棠却坐在原地抽起了烟。 先前劫到的 20 亿港币已经到手,他分了一半,张世豪和叶继欢也拿了一半。 当然,他们还要分给自家小弟一些,可两人依旧豪气地一人捐了 1 亿 5。 加上这次的 16 亿多,虽说还要洗钱,估计会有不少损耗,但总归也有 20 多亿了。 这些钱,李敬棠是万万不能拿来自己用的。 会让内地对他的看法有所偏转,他这群兄弟也不是单靠利益驱使得。 既然拿到了,倒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想到这里,他对旁边的小马说道:“去,把阿仁和柱子哥叫来。” 小马领了命便去叫人了。 李敬棠则接着思索,这些钱该用在什么地方。 一时间,他觉得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刚刚到手的 20 多亿,简直是杯水车薪。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从高到低,哪里都有用钱的地方。 相比于那么多人的需求,这 20 多亿扔进去,恐怕连水漂都不会打一个。 一旁的王建军见他脸色凝重,忍不住凑过来问道:“棠哥,你今天赚了那么多钱,干嘛还愁眉苦脸的?” 李敬棠看着他笑了笑:“多吗?我怎么觉着才这么点啊?” 王建军更加不理解了。 虽然李敬棠有钱,可这 20 多亿绝对称不上小钱,他实在不懂李敬棠为何会觉得少。 李敬棠深吸一口烟,没有多解释。 王建军见状,又劝道:“20 亿呀棠哥!做什么不好?要不你买个私人飞机,再不成买栋楼,很快就花掉了,别不开心了。”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买。” 此时,陈永仁和刘海柱也赶了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李敬棠在抽烟。 陈永仁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内地、港岛两头跑,忙着搭建慈善基金会的架子。 毕竟李敬棠当初特意交代,账目一定要清楚,绝对不能挪用一分钱。 为了这事,李敬棠甚至专门让陈永仁把公司里的管理人员都请过来,挨个核查。 确定没有靠不住的人后,才放心让他放手去做 —— 这是李敬棠做其他事时从未有过的谨慎。 陈永仁一见面便问道:“棠哥,有什么事?” 刘海柱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探寻。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在修车行修得好好的,为何会被突然叫过来。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看向王建军:“建军,我现在告诉你,我要把钱都发了。” 王建军惊讶地瞪大了眼:“都发了?这可是 20 多亿呀!”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够,我还要再加,凑够 30 亿再说。” 陈永仁追问:“棠哥,你想把钱捐给谁?” 李敬棠淡淡开口:“穷人。” 刘海柱百思不得其解:“谁是穷人?” 李敬棠微微一笑:“谁穷,谁就是穷人。” 众人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李敬棠吸完最后一口烟,随手弹开烟蒂,对着刘海柱说道:“柱子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叫你来吗?” 刘海柱摇了摇头。 “你该回家了。” 刘海柱听完这话,双眼瞪得巨大,表情扭曲,赶忙辩解道:“不是!我他妈也没干啥呀,你咋JB要赶我走呢?” 他不就是偷懒修修车吗? 那修车不是活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不是赶你走,我要你回家去做好事。” 他站起身,双手掐着腰:“有一场大潮,浩浩荡荡。无数幸运儿立在潮头之上,风光无限,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心头,可风光之下的人,却没人记得。” 他再次指向刘海柱:“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我不是赶你走,是要让你去帮那些潮头之下的人,把日子过下去。再等我两年,我要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 刘海柱愣愣的脑子此时突然福至心灵,像是全明白了一样,呆呆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 李敬棠摇了摇头,赶忙打断他:“别说出来,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起来:“你也知道,这年头没了工作,日子可不好过。一家子人都没工作,那就更难了。 我可不想看着他们为了生计,做出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情。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力气,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刘海柱卯足了劲,狠狠点了点头,说道:“我想把那几个小子也带去。他们都是好孩子,去走走,去看看,肯定能变得更好。” 李敬棠欣慰地笑了笑,说:“好。” 他从来都不觉得哪的人一定是坏人,也不觉得他们那边治安有问题是他们的错。 因为他知道,人要填饱肚子才能知荣辱。 连肚子都填不饱,就算是再知荣辱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巩伟自从来到港岛之后,也了解了不少李敬棠的信息,对于他如何发家的历史一清二楚。 他虽然知道李敬棠跟组织上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可没有想到李敬棠竟然要做这样的事情,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李敬棠看到他表情,笑了笑说道:“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古惑仔会做好事,他应该去砍人才对。 人们更不愿意相信,人们更愿意相信这个古惑仔一定是个社会烂人。”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陈永仁:“阿仁,去,有件事也要让你去做。” 陈永仁此时对于内地的了解已经远非之前可比,他大量实地探查了各种地方,已经明白李敬棠要做的是什么,心中已经激荡起来。 “现在还有很多儿童没有接种该接种的疫苗。你去找相关部门协调,我全捐了。钱不够再来找我要。” “这就是你们两个接下来做的事。” 李敬棠指着他们两个,非常严肃的说道。 刘海柱却是拿起自己的保温杯,看了一眼,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瞬间茶水四溢。 高声说道:“你这还JB说啥了,都JB哥们,这事我干了,我全捐了。 反正我整天在福利院吃吃喝喝的,一分钱花不到,修车钱和工资,老子一分钱都不要了,全捐了。” 看他话说完,王建军、小富几人也是赶忙举起手来:“我们也捐。” 他们知道跟李敬棠混,早晚还会有钱。 现在既然李敬棠要做好事,就搭上顺风车一起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他呢? 一时间,小马剩下的几人也纷纷举起手来,连巩伟都开始摸索着口袋掏钱,小黑一脸鼻青脸肿的站在他旁边。 巩伟赶忙说道:“小黑哥,身上有没有钱?” 小黑皱皱巴巴掏出几张钞票来,巩伟也不看,把自己兜里的钱跟这些钞票卷成一团,直接走到李敬棠面前,拍在桌子上,话也不说,又站了回去。 李敬棠看着这些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些人确实有些曾误入歧途,或者差点误入歧途。 可毫无疑问的是,现在他们都在自己的影响下变得越来越好,这就是李敬棠应该存在的意义。 李敬棠细细的跟刘海柱和陈永仁交代着细节,挂在钩子上的莆光和教授则是哭了。 那是他们赚的钱! 那是他们拼命劫的人! 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穷人。 造孽啊! 第193章 群贤毕至 此时,荃湾一间武馆内,夏侯武正和封于修激烈对打。 两人拳来脚往,招招凌厉,打得好不酣畅。 武馆内满是拳脚碰撞的脆响,台下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单英抱着双腿蹲在台边,身旁是沈雪的轮椅。 沈雪轻轻摸着她的头,无奈地笑了笑。 单英脸色灰败,像只泄了气的败犬,嘴里喃喃自语:“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不通,该跟师兄夏侯武对练的明明是自己。 论剑术,她并不差,为什么不能上场?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她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难道自己就不配和他们对练吗? 此时的五宝清洁公司中。 凡士林拿着海报对着茶壶说道:“茶壶,你这么能打,要不去争一争吧?只要进了 32 强,就有 100 万拿!” 卷毛也凑过来附和:“对呀,你身手不差,说不准能争个名次呢!不说第一,进个 32 强就不错了!” 茶壶有些不自信地挠了挠头:“我行吗?” 众人赶忙齐声说道:“你肯定行!” 行不行他们不知道,万一拿到钱大家可就爽了! 另一边,环球精英体育中心内。 主任攥着宣传单,小步快跑冲到断水流大师兄面前,“啪” 地拍在他桌上。 断水流正无聊地在纸上写写画画,见主任进来,只瞥了一眼,没说话。 主任却一脸兴奋:“你快看看!TVB 要举办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奖金 1000 万!” 断水流眼中瞬间闪过精光,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宣传册。 “你去参加吧!” 主任趁热打铁道,“不光能拿钱,还能打响我们体育中心的名声!亚军都有 500 万,打进 32 强就有 100 万!” 话音未落,一记铁拳已狠狠砸在他脸上。 主任鼻血狂喷,直挺挺倒了下去。 断水流傲然而立,冷声道:“我从来没想过得第二名,我永远都是第一!” 而不远处的小卖部之中,何金银拿着一张纸,兴高采烈地跑到鬼王达面前,高声说道:“师傅,快看呐!要举办武林大会了,第一名有 1000 万的奖金呢!” 听到 “武林大会” 四个字,鬼王达的眼前闪过一丝落寞。 可听到 “1000 万”,他两眼瞬间金光爆闪,以极快的速度从何金银手里抢过宣传单。 何金银还在感叹自家师傅不愧是武林高手,一个瘸子都能跑这么快,就见鬼王达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肩膀上:“阿银,我们中国古拳法就靠你了!你去打赢比赛,拿个冠军!” 何金银一脸不可置信:“我?” “对,就是你!” 鬼王达接着说道,“你一定可以的!不过别忘了,奖金到手之后要分师傅一半。” 港岛另一间杂货铺中,张峰攥着宣传海报走了进来。 店里坐着两位老人守摊,老爷子精神矍铄,完全看不出年纪很大了。 老太太虽已年迈,却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女。 张峰笑了笑,将宣传纸推到两人面前:“师傅,老妈,我想去参加这个。” 张天志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笑了笑说道:“你想参加就去咯,好好准备。” 另一边,刚从内地来到港岛的刘晶,包刚被抢了,此刻走投无路。 突然一张海报飘到他脸上,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尤其是纸角上写的 “所有选手报名成功后包吃包住”,瞬间攥紧海报,一边问路,一边朝着电视台的方向跑去。 皇极惊天门武馆中,吴留手看着弟子递来的海报,握紧双拳高声喊道:“今日又到我吴留手重出江湖的时候了!” 说着双手一震,衣衫纷飞,瞬间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用拇指摸了摸鼻子,意气风发道:“我们皇极惊天拳一定会是第一!” 赤柱监狱内,连浩龙拿着海报快步跑到王宝面前:“喂,表哥,你看看这个!” 王宝抽着烟,一脸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好看的?是新杂志哦?” “不是啊。” 连浩龙无奈地把海报递过去。 王宝看清内容后,猛地拍案而起:“走!我们一起去找杀手雄!这一次一定要打出威名来!” 红浪漫夜总会里,梦遗方丈正 “度化” 两位女施主,大师兄急匆匆跑到他面前,掏出海报说道:“方丈,看看这个!” 梦遗瞥了他一眼,眯眼看清上面的字,眼中闪过金光,却不动声色道:“你们想参加就去,为师年纪大了,不适合参与这些场合。” 大师兄大喜过望,欢天喜地地回去通知师兄弟们,只要师傅不参赛,他们拿名次就容易多了。 梦遗则在心中暗笑,怎么可能不参加? 到时候戴个假发墨镜,让他们认不出来,正好给这些自傲的弟子上一课,让他们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绝对不会承认,是那 “1000 万” 三个字把他的眼晃晕了。 城寨内,陈洛军拿着海报走到龙卷风几人面前。 龙卷风瞥了一眼:“哦,棠哥又搞新东西了。” 看着手下们急不可耐的样子,他摆了摆手:“去参加,好好打!城寨都快拆了,一定要给城寨打出威名,让大家都记得你们是城寨出来的!” 几人立刻欢天喜地高呼:“大佬万岁!” 荃湾办公室内,长毛狠狠拍着桌子,手都拍疼了,可大 D 依旧一脸桀骜不驯。 长毛恨铁不成钢地说:“大佬,你打不了!之前他们都是骗你的! 你看看自己,要身材没身材,要力气没力气,要功夫没功夫,真的会死人的!那些人都不是善茬!” 大 D 指着长毛骂道:“你放屁!我可是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谁不知道? 那么多高手都败在我手上!我大 D 哥要是不出去打,人家都会以为我怕了他们!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说着,他转头问做客的周朝先:“阿先,你支不支持我出去打?” 又看向一旁的卢家耀:“阿耀,你呢?” 周朝先沉吟片刻:“去参加也没坏处,长长见识。毕竟是电视台组织的,总不至于太危险。” 卢家耀也帮腔道:“是啊,长毛哥,你就让大佬去吧。他每天也没事干,正好要选议员,上去还能提高知名度。” 这时,大 D 嫂从外面走进来,冷笑两声:“雷超,你很厉害吗?想出去打是吧?那你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刚才还桀骜不驯的大 D 立刻站起身,搓着手讨好道:“老婆老婆,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很想去打。” 他看向屋里众人,眼眶泛红,挤出两滴眼泪:“你们不知道,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武林高手,行侠仗义。” 他伸出一根手指,紧紧攥住,不停挥动着:“我不是要证明我比别人强,也不是要赢冠军,我只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大 D 心中的武侠梦,还没有被磨灭!” 此时的西九龙总署中,陈家驹拿着海报走到马军面前,指着海报说道:“阿军,你要不要一起跟我去参加?” 陈家驹其实是不想参加的,毕竟他清楚李敬棠手底下的高手有多厉害,其他的高手也不会少,他去恐怕连 32 强都进不了。 可李敬棠跟他说了,只要去就能打出名头,驃叔也劝他参加,说这对新电影的宣传有好处,他没办法,只能被迫同意。 马军看到海报后,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这个,我已经报名了。” 说着,他瞥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听说,霸王花胡 sir 也报名了。” “是吗?” 陈家驹有些惊讶。 马军接着说道:“我还听说不少其他警署的高手都报了名,这次一定会很热闹。” 至于李敬棠手下的那些高手,就更不用多说了。 一时间,整个港岛乃至内地的武林都风起云涌。 只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全都跟疯了一样,纷纷涌向港岛或电视台报名。 毕竟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练武的人,谁不想争个天下第一? 更何况这是港岛最大电视台认证的 “第一”,不仅有 1000 万奖金,还能出名 —— 既能扬名立万,又能夺冠拿钱,这样的好事,对武人来说自然无需多言。 第194章 我最相信你了 吉米仔摸了摸自己头上的白发,忍不住有些惆怅。 可怜他年纪轻轻,帮李敬棠干了没多久的活,就成了这副模样。 唉,他苦啊。 现在每天回了家,已经累得连自己女朋友都不敢见了。 这样的年纪,却感觉人已经到了中年,仿佛身体被掏空。 他抬头,正看到李敬棠大跨步满面春风地走进办公室,忍不住一拍桌子:“喂!你能不能严肃一点?拿出点做大佬的样子!” 李敬棠赶忙摆出一副扑克脸,坐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一脸正经地看着吉米仔问道:“是这个样子吗?” 吉米仔深吸两口气,嘴里念叨着:“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嘴角勉强扯起微笑:“这样就对了嘛!以后你出去,好歹是大集团的董事长,每天没个正形,像话吗?合理吗?” 李敬棠忍不住伸出食指挠了挠头:“这怎么不对了?” 吉米仔不想再纠结这事,气冲冲地坐下来,打开眼前的报告:“最近两家商超依旧爆火,收入不错,两家加起来,一个月利润怎么也超过 5000 万。照这势头,一年差不多就能回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内地那边 VCD 厂的财报也来了,收入一直在增长。听说那边已经在洽谈海外业务了,估计很快出货量还能再涨。” “那很好啊!” 李敬棠摊了摊手,“你做得非常好,再接再厉!吉米,我最相信你了,除了你,我实在不知道谁能担此大任。” 吉米仔刚压下去的火气,忍不住又冒了上来。 他再次深呼两口气:“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来相聚。” 李敬棠没在意他的喃喃自语,开口说道:“对了,既然利润这么好,我们要不然再开两家商超吧?” 终于,吉米仔彻底忍不住了,“啪” 地一拍巴掌,猛地从桌子上站起来:“你是人吗?驴也不是这么用的!” 李敬棠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他正经地对着吉米仔说道:“吉米啊,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嗯? 你也是个做领导的,成天一有事情就一惊一乍的,这样好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感觉到疲累,就多找些人才来,让他们帮你做事,不要事事亲力亲为。” 吉米仔心中已然开骂,你说得倒容易,你给点人啊? 但凡有点像样的,全被你拢到自己手里干活,自己倒开心躺平,我他妈上哪找人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要会教、会藏、会拢、会用、会忍。 多的我也不跟你多说,你回去好好反省反省,多琢磨琢磨。 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好了,相信我这番话已经触及了你的灵魂,慢走不送。” 吉米仔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资料狠狠摔回桌上,“啪” 的一声巨响,喊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说着将门狠狠一摔,走了出去。 李敬棠摸了摸下巴,不管怎么样,事情先搞定,能拖一天是一天。 多躺一天就是胜利。 干活? 尖沙咀得爷就是爷,除了吃就是喝,没别的! 他的活早让系统入关的时候干完了。 嘛钱不钱的,乐呵乐呵得了! 这时,方婷推门进来,说道:“李总,TVB 那边浩南哥来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请他进来吧。” 顺手打开了电视 —— 武道大会的报名基本已经差不多了,估计司徒浩南是过来汇报情况的。 司徒浩南走到门前,对着方婷恭敬地点了点头,笑了笑,推了推眼上的墨镜,又抹了抹头上的背头。 现在的他不一样了。 他如今是 TVB 人力总监,高级人力总监司徒浩南先生。 二十九岁快三十岁的人了。 应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也该从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下来了。 推开门,司徒浩南看到李敬棠正看着电视节目,对方随口说道:“来了,坐。” 司徒浩南坐下,把名单推到李敬棠面前:“棠哥,这是最近新报名的选手,线下、电话里能报的基本都报了,估计还有一些,但不会差太多了。” 李敬棠这才拿过表格翻看,司徒浩南接着解释道:“很多人我们都做了调查,确实来了不少高手,世界各地的、不同门派的都有。” 李敬棠边看边点头,司徒浩南做得确实精细,里面重点关注的选手资料都很齐全,他也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不过,两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都被电视上的采访吸引了过去。 电视里,主持人正采访着断水流大师兄。 他一脸狂傲,全然不顾身边选手的怒视,自顾自地对着镜头说道:“在我看来,我们空手道就是最强的!什么武术、拳击之类的,全都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记者连忙打圆场:“先生,您是不是对一些浑水摸鱼的选手有厌恶情绪?” 本想给他个台阶下,谁知断水流丝毫不领情,反而说道:“某些?对不起,我不是针对某些人,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乐色! ” 这话一出,旁边正在接受采访的选手们顿时炸了锅,纷纷骂道:“你干什么?当我是乐色啊?” 要不是现场严禁斗殴,恐怕早就有人冲上去动手了。 断水流却像没听见一样,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 嘴上虽狂,他心里却也清楚,场中确实藏着不少高手,但他毫不畏惧,自觉没几个人能胜过自己。 李敬棠看了眼电视,对着司徒浩南说道:“他很拽嘛。” 司徒浩南接口道:“棠哥,我去搞死他。” 李敬棠摇了摇头:“给他安排点好对手,当个事办。你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一听这话,瞬间心情亢奋无比 —— 李敬棠说最相信自己! 这可是沉甸甸的信任! 他激动地高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敬棠挥挥手让他坐下,继续翻看选手资料。 可翻到某一页时,他终究没忍住笑喷了。 只见照片上的人顶着一头爆炸头,穿着摇滚夹克,连胡子都编成了辫子,探头缩脑地拍了张大头照贴在资料里,选手姓名一栏还特意注明 “成龙”。 李敬棠指着照片笑道:“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吗?真把自己当龟仙人了?” 司徒浩南凑过来看了看,也笑道:“可不是嘛!他一报名我们就认出来了,也就他那几个傻徒弟没察觉。” 李敬棠心中了然,以梦遗方丈的本事,要是真想拿冠军,恐怕没人能拦得住。 唐牛已经够强了,却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了何金银的名字,便对着司徒浩南说道:“行了,没你的事了,好好办事。记住,我最相信你了。” 司徒浩南欢天喜地地起身出了门。 李敬棠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要不要玩个养成游戏? 何金银这小子挺有天赋,自己这身本事也该找个人传承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吩咐道:“备车。” 第195章 这小子,他不傻! 李敬棠下了楼,车子径直朝着环球精英体育中心旁边的小卖部驶去。 到了地方,没费多少劲就找到了地方。 此时,何金银正双手插在米缸里练功,一旁的鬼王达躺在躺椅上,拿着一本咸湿杂志看得嘿嘿笑。 李敬棠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敲了敲门。 鬼王达头都没抬,随口喊道:“阿银,去招呼下客人。” 李敬棠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学功夫的。” 话音刚落,鬼王达 “嗖” 地一下把书扔到床底下,瞬间坐直身子,小步快跑冲到李敬棠面前。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捐款箱:“这位先生想学什么?398、598、998,各个档位的都有!” 李敬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这价格设定得挺与时俱进。” 鬼王达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经道:“那是!我们练功夫的,最重要的就是与时俱进,不能固步自封! 而且这些钱不是捐给我个人的,是捐给广大同胞的,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人人有功练!” 他当然是在忽悠 ——只是看着李敬棠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李敬棠随手掏出一沓钞票放进捐款箱,鬼王达看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这一沓不得上万?这次可发了! 李敬棠的声音却再次传来:“1974 年第一次在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就拿了冠军,1980 年打赢日本重炮手雷龙,之后连续三年击败所有日本空手道高手,拿下全日本自由搏击冠军。中国古拳法被誉为空手道的克星,绰号‘魔鬼筋肉人’。” 说着,李敬棠拿出一张照片,指了指上面:“这是你呀?”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一脸正色道:“没错,就是我,那时候我还很瘦。”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说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你!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还魔鬼筋肉人? 别笑死人了,你现在就是个死瘸子。你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吗?” 鬼王达嘴角勉强想扯出一丝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悲伤从心底翻涌而上,想哭又不敢哭,嘴角半笑半抽,眼里已泛起泪光。 李敬棠接着说道:“输了不可怕,腿断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被人打断了脊梁啊,魔鬼筋肉人。” 这话让何金银都有些受不了,他走过来想指责李敬棠,可看清对方的脸后,突然恍然大悟:“你、你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 鬼王达也瞬间反应过来,难怪觉得这张脸眼熟。 李敬棠瞥了眼何金银,确实是个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他随手搬了张椅子坐下,对着鬼王达问道:“你给这小子报名武道大会了?” 鬼王达点了点头,摸不清李敬棠的用意。 “这小子是个人才,我想教他。你来带,他杀不出重围。” 鬼王达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 李敬棠接着说道:“不过我没那么多时间亲自带,这小子还是要你来管。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让他替你打赢一次 —— 当初打伤你的那个人的徒弟,也报名了。” 鬼王达眼中瞬间金光爆闪,激动地问道:“你是说,那个人的徒弟也来了?” “没错,” 李敬棠说道,“今天还在电视里大放厥词呢。” 鬼王达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说:“好!我加入你!一定要让这小子打赢空手道!” 何金银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鬼王达,热泪盈眶。 果然,自己认的师傅绝不是一般人。 他为自己的懵懂无知道歉,之前自己还怀疑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可下一秒,鬼王达却竖起一根手指:“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话音刚落,他就破了功,搓着手弓着腰,凑到李敬棠面前点头哈腰,手指还不停摩挲着:“这个…… 能不能哎,都给加点?” 何金银顿时的感动又飞到九霄云外,这个人,没救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缺这东西?” 鬼王达立刻识趣地笑了笑,退到了一边。 何金银走到李敬棠面前,有些不自信地问:“我真的是练武的人才吗?我做什么都不行的。” 李敬棠瞅着何金银的脸,左看右看,来回打量,看得何金银心里忐忑不已。 终于,李敬棠开口了,语气抑扬顿挫:“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筋骨,简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呀! 如果有一天让你打通任督二脉,你还不飞龙上天呀?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惩恶警奸,维护世界和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听着这番话,何金银脸上不禁涌现出几丝自信,试探着问道:“李先生,我、我真的行吗?” 李敬棠指着他,斩钉截铁地说:“行!怎么不行?你一定行,我最相信你了!” 倒不是李敬棠现在容易相信别人,实在是他觉得自己如今身家地位摆在这。 总得给人画个饼,多提供点情绪价值,这样也有助于大家关系和谐发展。 何金银一脸感动,开口道:“李生……”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敬棠打断:“你叫我什么?” 何金银赶忙改口:“李生。” 李敬棠指了指外面,沉声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过来找你,你叫我什么?你听着 —— 到了外面,你喊我李生,我不挑你的理。但进了这个门,你该叫我什么?” 一旁的鬼王达赶忙踹了何金银一脚,何金银反应过来,立刻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高声喊道:“师傅!” 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何金银又响亮地喊了一声:“师傅!” 李敬棠这才指着何金银,对鬼王达和身后的王建军等人说道:“你们看,这小子,他不傻!他不傻!” 李敬棠对着鬼王达和何金银说道:“走吧,先带这小子去练点基本功。” 说着便带着两人上了车。 鬼王达有些好奇地问道:“李先生,我们这是去找谁呀?” 李敬棠目视前方,淡淡说道:“少林寺方丈梦遗大师。” 鬼王达立刻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然是他?” “怎么,你认识?” 李敬棠问道。 鬼王达眼中闪过追忆的神色,刚想说什么,又赶忙闭上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大师啊,是个真正的高手,天下间恐怕没几个比他强的。但是吧,就是人有点小心眼。” 开车的王建军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瞟了李敬棠一眼,刚对上对方的目光,就被狠狠瞪了一下,顿时打了个哆嗦,连忙专心开车。 鬼王达接着说道:“三十年前,他还不是少林寺方丈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一件事。有个人隔着几千里地给他下了战书,信里言辞激烈,还骂了他两句。” “当时这位方丈二话不说,收拾包裹就昼夜不停地赶路,恨不能不眠不休,连跑了几千公里,就为了把那人打一顿。据说把那个下战书的高手打得那叫一个惨!”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武林上就再没见过那个人,好像后来去开理发店了,听说光头理得特别好。那位方丈呢,打完人之后一步不停,又连奔几千里跑回了少林寺,一路上风餐露宿,就为了报这么个仇。” 听完这话,坐在副驾驶上的何金银有些紧张,手忍不住攥紧了扶手,另一只手慢慢伸向来开车门的开关。 可连按几下都没打开。 李敬棠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说道:“想走?晚啦!车门焊死了,好好练吧。” 第196章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杨锦荣站在天台上,脸色不悲不喜,心中满是期待。 他放出卧底这么久,如今总该有点收获了。 今天他约了兰博文见面。 “踢踏踢踏” 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杨锦荣欣喜地转头,想看看经过这些天磨练,自己手下的卧底究竟成了什么模样。 一见面,他便看到兰博文双眼赤红,既亢奋又难掩疲累,心瞬间一紧。 还没等他开口,兰博文先敬了个礼,直愣愣地问道:“杨 sir,为什么做卧底一定要上天台啊?” 杨锦荣愣了愣,没料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稍一思索答道:“天台上没人打扰,说的话不容易被偷听。” 兰博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远处几个天台:“杨 sir 你看,那边阿婆骂人的话我都能给你复述出来。 还有那边,有人在天台上洗澡,他纹的什么身我看得一清二楚!” 杨锦荣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对着兰博文说道:“你说得对,我们换个地方。” 他心里也忍不住吐槽,到底是哪些傻子,会把接头地点选在天台啊? 两人找了间静室坐下,杨锦荣当即问道:“最近情况怎么样?” 兰博文如实作答,除了办节目的核心原因一带而过,其余能说的都详细禀报了。 杨锦荣听完,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倒眉头紧锁。 李敬棠的布局再清晰不过,一手抓商超、VCD 厂这类实业,一手靠TVB搞宣传,如今明面上的手段,确实难撼动他分毫。 但这些顾虑他没说出口,只是对兰博文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接下来这段日子,你们还要多加防范。对了,另外几个怎么样了?” 兰博文知道他问的是另外三名卧底,连忙答道:“丁小姐还好,跟我一起进了集团内部工作。阿力和 Laughing 还在街头做小队长,不过我相信他们很快就有晋升的机会。” 杨锦荣颔首:“也不错了。” 他心里清楚,不能指望所有卧底都像兰博文这样,一上来就能站稳高位,这不现实。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你最近有没有听说,李敬棠的投资公司在砸长和实业的盘?” 兰博文心头微动,没有抬眼,只是轻轻摇头:“杨 sir,没听过这样的事。 和天下集团旗下子公司众多,彼此未必相熟,我毕竟不是老人,很多事也接触不到。” 杨锦荣摆了摆手,语气无所谓:“那倒没关系。只是商业罪案调查科最近要对此展开调查,如果你有什么发现,顺便帮着留意下就好。” 两人又交换了些情报,告辞后,兰博文才长舒一口气。 幸亏杨锦荣只找他接头,另外三个,现在真不一定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 丁小嘉还好,毕竟他经常能见到,还能提点两句。 可阿力和 Laughing,他偶尔远远瞥见,那是真把警察身份抛到九霄云外了。 每天忙着帮街坊邻里跑腿办事,明显乐在其中,甚至好几天都不跟他汇报情况。 所以没带他们来是最明智的,不然恐怕当场就要在杨锦荣面前露馅。 至于对李敬棠,兰博文的看法也挺纠结。 但他转念一想,这些眼下都不重要,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而杨锦荣这边,有些话确实没对兰博文说透。 倒不是怀疑他们,而是不同部门之间,有些事情还是不点破为好。 商业罪案调查科要对李敬棠展开调查,这事并非他的决定,而是上面的授意。 毕竟李敬棠最近的声势实在太大,再不加以遏制,让他拉拢更多人依附,势力只会越来越膨胀,日后更难处理。 这是港英政府万万不想看到的局面。 更让杨锦荣在意的是,他还听说连祖家那边都准备派人来。 李敬棠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白金汉了,闹到了这个地步,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为这个社团烂仔感到庆幸,还是悲哀。 而李敬棠此刻,正忙着带人招待从内地来的专家学者与教授。 这些人来自天南海北,清一色都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人物 。 若把他们凑到一块,几乎能将中国历史从头到尾讲得明明白白。 寻常等级的学术会议,根本请不来这么齐整的阵容。所以李敬棠自然不敢怠慢,全程亲自作陪,格外重视。 说实话,在场大多数学者听到这件事时,第一反应都是既兴奋又有些无语。 兴奋的是,能被选中为港岛出一份力,他们打心底里乐意。 无语的是,自己好歹是各朝代断代史的顶尖研究学者,如今却来做科普工作,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李敬棠自然摸清了他们的心思。 楼下的包间里,几十个专家学者分座而坐,李敬棠让人把几种不同的教材挨个分发到各桌前,随后便静静等候。 这些学者看书的速度堪称神速,仅仅过去几分钟,包间里就陆续传来惊呼声,夹杂着愤怒的争执,甚至还有忍不住的唾骂声。 显然,即便是这些温文尔雅的知识分子,也实在无法接受教材里的内容。 吴慧芬也是怒火中烧 —— 堂堂华夏地界,不教华夏历史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历史篡改得面目全非! 她跟高育良成婚多年,两人向来脾气温和,从不说半句重话,可此刻实在按捺不住,忍不住骂出了声。 李敬棠见状,缓步走了过去,颔首道:“吴老师您好。” 吴慧芬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她清楚朱婉芳几人与李敬棠的关系,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管,只能勉强对着李敬棠笑了笑。 “吴老师,我明白你的心情。” 李敬棠的声音渐渐加大,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情!我想,这就是我请大家来、组织上派大家来的原因 —— 目的就是为了全方位驳斥他们,正本清源!”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大家想一想,如果任由这样的书、这样的教材流传下去,如果任由这样的问题发酵,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这个地方会变成什么样子?又会出现什么样的问题?”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李敬棠目光坚定,“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能从历史长河中找到类似的先例!” 吴慧芬的心中也忍不住激荡起来,她猛地站起身,环顾着这些常在学术会议上碰面的同仁,高声说道:“我提议,咱们编的教材必须趣味性和严肃性并存!要从各个方面全方位驳斥、打倒这些腐朽错误的知识!”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响应,席间立刻热闹起来。 各桌的学者们已然顾不上李敬棠,自顾自地围坐在一起,热烈讨论起自己负责的板块该如何推进。 李敬棠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没有上前打扰,转头对身旁的唐牛吩咐道:“赶紧上菜,好好招待各位老师,吃好喝好住好,务必让他们能全身心发挥最大作用!”、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专业的事一定要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就不指手画脚了。 第197章 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时针指向八点,电视里突然传出一股沧桑厚重的音乐,打破了往常的节奏。 阿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阮梅:“喂,阿梅呀,怎么今天晚上不播阿棠的纪录片了?” 没错,李敬棠的纪录片还在拍,只是早已没了当初的样子,纯粹变成了大杂烩。 又臭又长的剧情里塞进各种故事,怎么热闹怎么来,就像一直在水文的,慢慢朝着合家欢的方向跑偏。 每个晚上节目结束的时候都只剩下包饺子了。 很多时候,连扮演李敬棠的关祖都好几天不用拍戏,可大家依旧看得津津有味,毕竟剧情足够热闹。 但今天确实不一样。到了熟悉的时间,众人期待的节目没出现,反倒换成了一个全新的内容。 阮梅从厨房里匆匆走出来,一脸纳闷:“我不知道呀,怎么突然换节目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拿起桌上一本书递给外婆:“外婆,我想起来了!前两天玲姐她们在楼里发书,我还去帮忙了,说要做一个跟历史有关的新节目。” 阿婆瞬间来了兴趣,连忙招手:“快,给我念念听听!” 可还没等两人翻开书,电视里的音乐便戛然而止,画面开始切换。 一幅幅港岛人从未见过的古董、国宝接连呈现,旁边还配着详细介绍。 即便大多人从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可那扑面而来的大气古拙之感,依旧让不少人心神震撼。 不知怎的,就像心底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猛然惊醒,电视机里的物件仿佛有着无形的引力,牢牢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画面突然切换,一幅幅承载着岁月痕迹的照片飞速闪过,短短几十秒,却让人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怅然。 马上又有节目的名字飞出《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 不等众人回过神,主持人已缓步走上台 —— 竟是白痴黎。 别看他平日做监制时欺下媚上,一副不靠谱的模样,业务能力却着实不俗。 乐慧贞本也想来主持这档节目,可按李敬棠的说法,她的声音不够厚重,让白痴黎试了试,反倒效果极佳。 就听白痴黎语调沉稳,缓缓开口:“5000 年前,我们和古埃及人一起对抗洪水。4000 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起铸造青铜。3000 年前,我们和古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2000 年前,我们和古罗马人一样四处征战。1000 年前,我们和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富足。现在,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港岛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前,不少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抬头问父母:“我们真的有这么长的历史吗?” 毕竟教科书上一直说,整个港岛只有 200 年的历史。 有些家长被问得语塞,只能转头向家里的长辈求助,才能得到一些解答。 此时,阿力和梁孝棠刚下班,便相约去了庙街的九龙冰室喝酒。 店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那档历史节目,梁孝棠用胳膊捅了捅身旁的阿力,一脸疑惑:“喂,阿力,你说我们的历史真的有那么长?我从来没听说过,警校里也没教过啊。” 阿力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早就叫你多看书了!我们的历史有上下五千年呢,之前天天发的书你都当摆设?” 正巧九纹龙端着餐过来,听到这话,瞄了眼两人身上的制服。 知道是李敬棠那边物业的人,语气也客气了不少,真心求教道:“兄弟,这历史真有这么长啊?” 阿力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还有旁边几位食客也悄悄竖起了耳朵,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开口:“我跟你们说,咱们不光历史久,朝代还多着呢!听好了啊 —— 夏商与西周,东周分两段,春秋和战国,一统秦两汉,三分魏蜀吴,二晋前后延,南北朝并立,隋唐五代传,宋元明清后,皇朝至此完!” 一段念完,店里顿时响起掌声,有人喊道:“哇,原来有这么多朝代!我之前只知道清明呢!”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以为扫墓啊?明在清前面好不好!” 电视机里的黎痴读完开场白,缓缓退到侧台。 紧接着,后排一排排身着各色中华服饰的人缓步走出 —— 明制的袄裙、宋制的褙子、唐制的襦裙、汉制的曲裾,款式繁多晃得人眼花缭乱。 还有各式各样的甲胄,鳞甲、札甲寒光闪闪,这些都是李敬棠花大价钱定制的,不少出自国内顶尖手工艺人之手。 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就算电视台以后用不上,剧组拍戏也能派上用场。 李敬棠自然也是懂得,选的全是身材高大匀称的帅哥美女,就是要吸引大家的目光。 可电视机前的观众彻底惊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华美的衣服。 他们一直以为祖先的衣服是那种清朝僵尸一般的呢! 可是电视里穿着这些衣服的人却告诉他们。 他们的祖先好像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优秀。 他们的历史比自己想象的也更加波澜壮阔。 九龙冰室里,原本围着阿力的人更是凑得更近,连邻桌的食客都挤了过来。 梁孝棠见状,赶忙戳了戳阿力:“喂,别愣着啊,快回答大家的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问:“这衣服真有这么漂亮?我平时看电视剧都不是这样的!” “对啊,好多剧里不都留辫子吗?他们怎么不用留啊?” 阿力只能清了清嗓子,挨个解释:“大家都知道我们有好多朝代,不同朝代的衣服自然不一样,就像我.....啊不差人穿警服,几十年前是一套,现在又是一套,一个道理嘛!” 他顿了顿,又琢磨着说道:“至于辫子,就好比几百年前咱们的法官不用戴假发,后来有些人来了,才开始戴的。辫子也是后来才有的,不是咱们一直都这样!” 正当众人说得热闹,节目里第一课的主讲人已然站起身 —— 这位专门研究服饰的教授,对着身着各式华服的模特,挨个细细讲解。 他引经据典,穿插着趣味故事,语言幽默又生动,让电视机前不少人都大为震撼。 即便有人本不愿看、想换台,也被家里痴迷这些漂亮衣服的妻子、女友或是老人拦住,只能跟着往下看。 李敬棠心里懂着呢,上来就得用亮眼的东西抓住大家的注意力,所以第一期才定了服饰主题。 至于同款服饰,他自然会推出售卖 —— 虽说赚不了大钱,却能实实在在提高民族自信,毕竟连自己的传统服饰都不愿穿,谈何文化崛起。 二十分钟的讲解结束,节目前半段落下帷幕。 白痴黎再次登场,这次状态明显激昂了不少:“我们电视台最近一直在免费给大家发放书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有奖竞答活动!很多人没报名,无非是不知道好处是什么 —— 今天我就告诉大家,每一期节目,只要答对超过 15 道题,就能拿走 100 万奖金!” 他的声音极具蛊惑力:“不是一万,不是十万,是整整一百万!只要答对 15 道题,一百万当场兑现!” 这话一出,九龙冰室里瞬间变了天。 原本围着阿力问个不停的众人,眨眼间作鸟兽散,纷纷把钱拍在桌上,不顾九纹龙一脸懵逼的表情,拔腿就往外跑。 “喂,你们都去干什么?” 九纹龙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些不少都是老顾客。 有人头也不回地喊道:“回家看书!” 梁笑棠掏出一根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转头与阿力对视一眼 —— 两人无需多言,已然心领神会。 九纹龙刚收回目光,就见两人 “啪” 地把钱拍在桌上,手拉着手疯了似的往外冲,不用想也知道是回家看书刷题去了。 这档节目播到最后,只有一个人在第 5 题结束后成功拿走了 5 万元奖金。 可就是那叠鲜红的钞票,已然让全港人兴奋到发狂 。 买彩票要拼运气,买马要有成本,唯独这活动,只要肯学习、敢报名,就能拿钱,天下间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事? 第198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闹市街头,一个猪肉摊前热闹非凡。 一位头上只剩几缕发丝的中年人,穿着白色汗衫,手里提着一沓菜,不顾脚下的人字拖踩到脏水。 小步快跑冲到摊前,以极其诡异的姿势站定,高声喊道:“力拔山兮气盖世!” 猪肉摊后的摊主身着蓝色围裙,唏嘘的胡渣、忧郁的眼神,再加上微微带卷的头发,透着一股别样的情调。 更别提他手中那杯 Dry Martini,足以证明他不是普通猪肉佬,而是风度翩翩的猪肉王子。 听到喊声,摊主维持的姿态瞬间破功,手中的 Dry Martini “哐当” 掉在地上,酒水四溅。 他当即回了一句:“时不利兮骓不逝!” 看清来人后,才咧嘴笑道:“文西。” 对面的中年人往前跨了两步,一脸认真:“我还是希望你叫我的全名,达文西。” 猪肉王子笑了笑,随口应道:“好的文西,没问题文西。” 达文西没再纠正,神情凝重起来:“阿漆,国家有任务给你了。” 猪肉王子闻言,抄起案边的菜刀在手中转了两圈,“嘭” 的一声劈在案板上,案板瞬间被劈成两半。 他仰头高声喊道:“国家终于记起我了!” 而此时的小不列颠群岛上,某间办公室内,一个短发利落、英姿飒爽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以极其标准的姿势站定,对着眼前的鬼佬郑重敬了个礼,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尽显严谨与敬畏。 鬼佬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满意,开口说道:“港岛最近的动静越来越不寻常,那个叫李敬棠的人,还有他搞的节目,已经动摇了我们的根基。” 女人的姿势愈发一丝不苟,脊背挺得笔直。 鬼佬接着说道:“我们有任务交给你,即刻回港接触李敬棠,用美人计搞定他,最好能将他收为我们所用。 你放心,港岛那边有其他人配合,你不是孤军奋战,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掏出一大叠资料递到龙九手上:“这个任务等级极高,连太后老佛爷都在关注,务必办妥当。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龙九猛地抬手,再次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里难掩激动。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样的新人能拿到如此重要的任务 —— 这不仅是考验,更是机遇! 更是太后老佛爷都关注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之前在部门里,她一直是不起眼的透明人,没人瞧得起,可只要办好这桩事,升职加薪指日可待,她就能赢得应有的尊重了。 而此时另一边,港岛的医院里,李家两位公子正跪在病床前,埋头痛哭。 李超人的状况让两人心疼不已,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备受折磨的模样,二人心如刀绞(你们信吗?)。 李超人见状颇为满意,伸出双手各摸了摸两个儿子的头顶,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就要出院了,我的身体还好,还能顶些日子。你们以后只要不惹我生气,好好做事就行。” 两位公子哭得愈发激动,只是伏在床沿的脸,偶尔会悄悄抬起,飞快瞥一眼对面同样痛哭的兄弟,眼底都藏着不易察觉的冷笑 —— 马屁精也想跟我抢继承权? 正当三人上演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温情戏码时,主治医生谦卑地走了进来:“李先生,您的各项检查都没问题了,随时可以出院。” 李超人闻言,立刻撑着身子坐起,脸上难掩喜悦。 躺了这么久,不仅损失了数十亿营收,集团还有一堆麻烦等着他处置,自然归心似箭。 看到父亲要起身,两位公子赶忙上前搀扶。 李超人心中愈发欣慰:看来这三四十亿没白花,自己赚钱就是为了花,若两个孩子以后能相亲相爱、独当一面,这笔钱就花得值。 二人一左一右架着李超人走出病房,刚到电梯口,就见一名医生正焦急地拍着电梯门。 李二公子眼疾手快,见李大公子还没动作,抢先一步窜出去,差点把李超人晃倒。 万幸李大公子反应迅速,稳稳扶住了父亲。 李二公子对着医生急声问道:“喂,怎么回事?” 医生连忙答道:“电梯都坏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从没出过这种情况。” 不等医生说完,李超人便皱着眉说道:“那就走楼梯。花这么多钱住私立医院,连电梯都维护不好。” 医生认出了李超人,不敢再多言。身后的保镖紧紧跟随,两位公子搀扶着李超人,缓缓往楼梯间走去。 楼梯间里,李超人被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扶着往下走。 突然,李二公子脚下踉跄了一下,稍稍晃了晃。 李大公子立刻抓住机会骂道:“二弟,不是我说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手毛脚?连扶老爸都不上心!” 说完,脸上满是得色,显然是得意自己压过老弟一头。 李二公子怀恨在心,往下走了两步,故意悄悄多用了点劲,猛地晃了李大公子那边一下。 李大公子顿时有些恼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李二公子嘲讽道:“大哥,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这点平衡都抓不住?” 两人瞬间较上了劲,你一下我一下暗中使绊,扶着的李超人被晃得苦不堪言。 正当他想开口训斥,却突然感觉扶着自己的李二公子猛地撤了步子,李大公子一时没稳住重心。 李超人瞬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两兄弟刚要接着争吵,瞥见老爸滚下楼,赶忙慌慌张张地往下追。 万幸李超人住的是三楼,只滚了两层,还能勉强睁开眼,没受致命伤。 可这俩兄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脚下同时踏空,紧接着,躺在地上的李超人就听到两声惊呼,还有身后保镖急促的脚步声。 就见李大公子、李二公子一前一后朝他滚来,一家三口上演了一出无敌风火轮,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起。 保镖冲下来时,正看到三人躺在地上。 都伸着手想爬起来,赶忙急声喊道:“来人呐!救命啊!” 而此时正在卖咖啡的飞基三兄弟,突然齐声打了个喷嚏。 三人有些奇怪,最近打喷嚏越来越频繁,总感觉老有人在记挂着他们似的。 第199章 阴的没边了 绑着绷带的李超人坐在办公室里,终于是绷不住了。 他本来也是个相信风水的人,前段时间还没寻思过来,这会一琢磨,自己这地方指定是出了问题。 他当即找了秘书:“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什么姓赖的大师特别火?你去把他给我找来,让他给我看看风水。” 毕竟这段时间不光他自己倒霉,整个公司时不时就大面积的奇葩事,这让他十分苦恼。 过了好一会,赖料布便风风火火赶到了李超人的办公室。 由不得他不谨慎,眼前的李超人是港岛赫赫有名的顶尖大亨。 他祖上连续几代看风水,自己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相师,可面对这种大人物,依旧要做足尊敬的姿态。 他一进办公室,看着李超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终究还是憋住了,更何况人家给的钱够多。 要知道,他在这办公室待一天的咨询费,估计还超不过李超人几分钟赚到的钱。 李超人实在太惨了,一条腿搭在凳子上打着石膏,脖子只能艰难地左右移动,还得使劲抬着。 两条胳膊只有一条勉强能用,另一条打满了绷带,看着就不好使。 他刚想说话,李超人便开口:“闲话少说,赖大师,你给我看看我这公司的风水到底怎么了?我这段时间总感觉不对劲。” 这地方他之前找大师看过,可那位大师最近也到年岁了。 他便找了这位港岛新进的大师来瞧瞧 ,要是能说得上之前那大师的格局,基本就能确定有本事。 再能说出些新东西,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赖料布看出他的考较之意,跟着秘书出了门。 刚走没多久,电话就响了,他不在李超人办公室,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员工说道:“喂,老板,有个约了你三年的客户到了。” 赖料布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客户,可是李超人催的急,不过人家等了三年挺不容易。 想到这里便说道:“你们知道我的三不看原则,跟他说查好了,让他来这边大厦找我。” 那边员工查完后,对眼前化名梁孤红的叶孤红说道:“梁小姐,我们老板现在不在,您要是赶时间,可先去那边长和实业大厦找他,他在那边有工作要忙。” 她也是个天生的倒霉的人物,等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赖料布帮自己看看。 叶孤红听到这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要了号码,下楼打上车便直奔长江实业大厦。 两边大厦离得不远,可叶孤红又遭出租车司机 “抢劫”,还被逼着跑了两公里,总算赶到长江实业大厦底下。 此时,办公室外的赖料布正对着李超人公司的格局侃侃而谈,突然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脑子仿佛被铁锤砸中,瞬间涌起大恐怖的预感。 他手指快速掐算,越算心越慌、越乱。 旁边的秘书看出他神色不对,赶忙问道:“赖先生,怎么了?” 赖料布眉头紧锁,语气凝重:“不对!不对!李先生之前找高人测的风水格局极好,怎么看都不该出这种事。 可我结合你们最近的状况推算,这地方何止是三煞位,简直比阴曹地府还阴!阴的没边了!” 秘书一听,惊得嘴巴都合不上:“啊?真的假的?” 赖料布指了指旁边的绿植:“刚才进来时,你看那株树是不是还绿着?” 秘书急忙转头,只见原本茂盛的绿植已然枯萎。 两人正说着,楼道里的电灯泡 “滋溜滋溜” 闪了起来,虽是白天,也透着渗人的诡异。 突然,办公室里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两人赶忙冲回去,就见李超人一头捅在地上,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卡在办公桌底下。 “快来人!把办公桌搬开!” 秘书急声喊道。 可赖料布却没上前帮忙,反倒对着李超人的八字继续掐算,越算越心惊、越算越害怕。 李超人好不容易被扶起来,刚想追问情况,就见赖料布深深鞠了一躬。 飞快把罗盘塞进包里,又鞠了一躬,急声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告辞!再见!远走不送!” 话音未落,他已一溜烟跑出办公室。 他实在想不通,李超人眉间的煞气怎么会重到这种地步 —— 将死之人都不及分毫! 若对方不是李超人,他定会直白说 “没救了,等死吧”,甚至还会为他挑选一处风水宝穴。 叶孤红站在长江实业大厦下,再次拨通名片上的电话,可对面只有一阵忙音。 她摸了摸肚子,今天出来还没吃饭,看着被抢空的包,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远处,一个蛋糕摊正围得热闹,李加乘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四处扫视。 很快就瞥见了叶孤红,眼前一亮 —— 不是什么爱情,就是觉得这人跟自己格外投缘。 他赶忙高声喊:“靓女!靓女快过来!” 叶孤红听见喊声,指了指自己,见对方点头,便快步跑了过去。 李加乘拿起一份蛋糕递过来:“今天我们有试吃活动,来尝尝!” 叶孤红有些不好意思,可李加乘硬是把蛋糕塞到她手里。 一旁刚忙完的阿飞和阿基探过头来,打趣道:“三弟,勾女啊?” 可话音刚落,两人看清叶孤红的脸,都愣住了。 莫名觉得她格外眼熟,他们好像在哪见过,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涌了上来。 阿飞赶紧泡了杯咖啡,递到叶孤红面前。 叶孤红看着眼前三人,莫名觉得亲切,愣愣地接了过来。 换做往常,她定会坚持付钱,可此刻实在窘迫,便没推辞。 “没关系,送你的,放心吃!” 三人看出她的难处,笑着说道。 叶孤红这才小口吃起蛋糕。 此时,刚跑到楼下的赖料布,虽然心里慌张,还是给叶孤红打去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的她转头一看,正好对上赖料布的目光,阿飞、阿基和李加乘也跟着看了过去。 赖料布下意识打量叶孤红的面相,刚看一眼就心头一惊。 再瞥见另外三人的目光,瞬间被一股大恐怖笼罩,只觉得道心都要崩塌,这辈子学的相术全白费了! 旁人眼里是其乐融融的小摊景象,他却看到四人头顶凝聚着四股挥之不去的煞气。 浓烈到让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下一秒就会爆炸! 叶孤红赶忙起身想拦,可赖料布掉头就跑,脚步快得没影。 不跑? 不跑真的会死的! 天要塌了! 她忍不住叹气,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找到人,又错过了。 “你怎么了?遇到难处了?” 李加乘连忙问道。 叶孤红把自己接连倒霉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本以为会被嫌弃,却见三人眼里渐渐泛起泪光。 等她说完,抬头就看到三人眼眶通红,满是泪水。 还没等她开口,三只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加入我们吧!” 随后,三人把自己的倒霉经历也说了出来,四人越说越共情,抱头痛哭一场,当即关了摊,打车直奔关帝庙,要搞一场桃园四结义。 庙祝正在后堂休息,突然听到前厅传来 “嘎吱嘎吱” 的声响,赶忙跑到大殿 ,只见关帝爷的神像不知何时转了过去! 刚冲进来的李加乘四人一脸懵逼,齐刷刷看向庙祝。 庙祝看了看转身的关帝像,又看了看三张熟面孔,二话不说抄起扫帚就朝三人冲过去。 他太清楚了,这仨人绝对有问题! 他前几天梦里还经常遇见关圣帝君托梦,让自己不要放这几个人进来呢! 再来拜庙,就算有关圣帝君保佑,这关帝庙恐怕都要被他们带飞了! 第200章 刚才外面人多 和天下集团内,众人正正常办公,一群警察突然冲了进来。 为首之人掏出警官证亮了亮,高声喊道:“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黄文彬,你们集团涉嫌商业犯罪,现在需要进行搜查!” 刚进来打卡的东莞仔,见这群差人如此嚣张,当即上前怼道:“做什么?差人了不起啊?我们是合法生意人,每个月纳的税比你工资都高!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搜查令带了吗?” 这段时间他总跟大头混,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懂的。 黄文彬面无表情地掏出搜查令。 东莞仔还想接着反驳,身后传来李敬棠的声音:“东莞仔,让他们查吧,黄 sir,进来坐坐。” 黄文彬闻言,面无表情地走进李敬棠的办公室。 外面的手下们装作四处搜查证据,而刚进办公室的黄文斌。 腿一软 “噗通” 一声就给李敬棠跪下了,急忙说道:“棠哥,刚才外面人多,我不对,我给你跪下了!” 没办法,上次他恐吓完李敬棠,对方就拿出了他的犯罪证据,说得一清二楚。 现在他的身家性命全捏在李敬棠手里,更何况李敬棠还答应带他挣钱,跪两下算什么? 穿着这身衣服反正丢的是皇家警察的脸,又不是他黄文彬的脸 。 他给衣食父母磕头,不是天经地义吗? 李敬棠笑了笑:“起来吧黄 sir,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说着便坐回办公桌后。 黄文彬连忙小步跑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李敬棠倒了杯水,讨好道:“棠哥,我们这次来,是有人举报说您前段时间,有大量不明资金砸长和实业的盘,说你们和天下靠内幕消息非法炒股。” 李敬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你们总不能凭举报就乱查到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的头上吧?” “自然不能!” 黄文彬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听说总部刑侦调查科的窃听小组也会来,至于具体什么时候到,我就不清楚了。”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手,笑道:“黄 sir,早跟你说过,大家都是朋友,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最相信你了,咱们都是自己人。来,坐。” 黄文彬条件反射般立正敬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喊完才弓着身子赔笑:“您坐着,哪有我坐的份?您放心,来之前我都嘱咐过手下了,查完一定把东西归位,您稍等几分钟,我这就出去带他们走!” 李敬棠坐在那里,忍不住摩挲了摩挲下巴。 这些人有点意思,看样子是想跟他掰掰手腕了。 说实话,这两天他早察觉出 “山雨欲来风满楼” 的味道,毕竟自己刚干了那么大一件事,刺激到对方也属正常。 就说最近兰博文看他的眼神,三分愧疚、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尊敬,再夹杂着三分挣扎,他一眼便看穿了。 他很有理由相信,政治部最近要给他整个大活。 想着想着,他心里盘算,要不然把阿力和梁笑棠一起提拔上来? 他反倒生怕对方搞的动静不够大,没什么意思。 黄文彬看着李敬棠沉思,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打断。 正沉默间,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李敬棠赶忙接起,电话里传来李文彬的声音:“喂,阿棠,刑事部最近要派追风窃听小组盯你,自己小心点。” “好的李 sir,明白了,你多费心。” 李敬棠点头应道,两人无需多言,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黄文彬隐约听到 “李文彬” 的名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都是自己人,以前他跟李文彬虽有过争执,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他早已是李敬棠这边的人,自己人之间,有什么值得置气的? 作为敌人李文彬是可恶的,但作为自己人,李文彬无疑是可靠的! 看看,连具体哪个窃听小组都知道了。 他们的组织,了不得啊! 等了几分钟后,黄文彬才赶忙点头哈腰地鞠躬,退出办公室,带着手下匆匆离开,随便打包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反正活都是给上司交差的,糊弄糊弄就行,了不起被炒鱿鱼。 他现在挣的钱早就够花了,根本不在乎。 李敬棠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喂,加钱哥吗?对,是我。你去保安公司下属找找,有个叫阿力和梁笑棠的,把他们俩调到总部来。另外,再随便多调几个人过来,别让外人察觉出异常。好了,我最相信你了!挂了。” 按说以和天下集团现在的安保级别,对方想偷偷装窃听器根本不可能。 可李敬棠偏要 “帮” 他们一把,把这两人调过来。 要是这样对面还安不成窃听器,那这窃听小组也确实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更何况这小组全是漏洞,只要他李敬棠挥舞着钞票,轻轻松松就能把整支队伍砸趴下。 李敬棠刚打完电话,私人手机就响了。 他便接起电话来。 本以为会是个熟人来电话,谁知道对面只有个苍老的声音,还故意压着嗓音,听不出到底是谁:“李先生是吗?你最近砸长和的盘,做的非常厉害。 之前在扶桑股市里的事情,我们也看在眼里。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一起做事啊? 相信我们,我们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完全有能力帮你把你的钱变得更多。”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低沉婉转,仿佛李敬棠只要听了他的话,就一定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似的。 李敬棠已经知道对面是谁了,大名鼎鼎的地主会头领同叔。 这些人吧,你说厉害也算厉害。 他跟鲁滨逊聊天的时候也没少聊到过这些人。 像鲁滨逊曾经也被他们看中过,但是鲁滨逊不想加入。 说白了就是一群玩股票的经纪人抱在一起,抱了个团。 好像能操控些什么,其实本质上还是阴沟里的老鼠。 这倒不是说他们不厉害,个个身家都不少,几十个亿是有的。 可是也只不过如此了。 如果他们有本事,早就站在台前操纵更大的局面,像李超人那样不好吗? 是不想吗? 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李敬棠直接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主会是吧?同叔是吧?不要在那里跟我大小声,知不知道我原来是干什么的? 就你们还吸纳上我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从哪来回哪去啊。 最好也不要给我找事,要不然我的手段你们知道的。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现在马上滚!” 李敬棠也是有些无语 ,这些人,自己赚了钱就巴巴贴上来,他妈没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影子? 这种整地下非法小团体的,早晚给他取缔了。 一个老梆菜带着那几个贵物,敢来头套必须给他拽掉。 至于他的组织? 那是备案的合法团体? 怎么,你不服气? 憋着! 电话那头的同叔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他原以为,就算李敬棠要拒绝,至少也会说句 “考虑考虑”,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直接,半点情面都不留。 身旁地主会的众人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又隐约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怒喝声,瞬间心里都明白了七八分,可面上谁也没敢多言。 同叔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故作洒脱道:“没关系,人各有志嘛。” 说着,他点起一根雪茄,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根本没表面上那么平静。 第201章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红磡体育馆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舞台上方吊装着硕大的 TVB 标志,巨幅横幅高悬,醒目地写着 “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场馆内划分出多个独立擂台,四处洋溢着热烈的竞技氛围 —— 这正是大会的直播现场。 为了这场开门红,李敬棠特意协调 TVB 腾出整个黄金档转播,还安排了多机位全程拍摄,誓要把这场盛会办得漂漂亮亮。 正中间的包厢里,李敬棠端坐于核心位置,身旁坐满了他的手下与红颜知己。 众人三三两两落座,都比较松弛。 随着一阵激情澎湃的音乐炸响,司徒浩南小步快跑着冲上舞台,张口便唱:“豪情在天,谁能与我争锋?青锋在手,谁能一剑屠龙?” 本李敬棠是打算找专业歌手来唱,不过司徒浩南还像是有一点点被洗脑了。 现在属于是自己把自己当成牛马用。 虽然他不是那个,但是架不住啥都干,一分钱也不多要。 不过这歌经他唱来竟别有一番江湖韵味 。 这份独有的体验派气场,是普通歌手难及的。 歌声刚落,全场瞬间被引爆,欢呼声此起彼伏。 司徒浩南退场后,白痴黎迈步走上主舞台,对着全场观众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欢迎收看 TVB 电视台主办的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 本次大会将采用小组赛晋级淘汰赛的赛制,大家可以看到,场内共设 32 个擂台,选手们将平均分组,每组决出一位优胜者晋级 32 强,最终角逐‘天下第一’的荣誉,以及 1000 万奖金!” 话音落下,会场内掌声雷动,气氛热烈到顶峰。 白痴黎狠狠攥了攥拳头,再次高声宣布:“现在,我宣布 —— 大会正式开始!” 李敬棠的手下中,参赛的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场,前往各自的擂台。 这场比赛特意采用混战制,就是为了让赛程更具观赏性。 每个小组内所有选手自由厮杀,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人,便能直接晋级下一轮。 所谓功夫,说到底就是一横一竖,有人站着,有人倒下,仅此而已。 何金银穿着一身黄蓝相间的练功服,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跟着方丈习武时日尚短,却已感觉内息充盈,这份进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旁边的程小北戳了戳他的胳膊,两人近来一同在方丈麾下受训,天天被方丈鞭策着互殴,进步自然飞快,程小北也顺道报了名参赛。 见何金银一脸紧张,程小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别紧张呀!对了,你分到哪一组了?” 何金银掏出纸条看了看:“甲白虎。” 程小北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在乙玄武,那师兄你加油!” 说着,他也紧了紧身上的练功服,转身去找自己的擂台了。 争不争名词倒是其次的,主要他听白老师说最喜欢强壮的男子汉了。 他怎么也得证明自己,至于原来校长女儿? 真不熟! 他已经长大了,不认得什么小姑娘。 全场最受关注的选手,无疑是断水流大师兄。 前几天他在电视上大放厥词的模样,早让不少选手记在了心里。 程小北走到乙玄武擂台前,一眼就瞧见了台上的断水流大师兄。 其他选手大多穿运动装、便装,唯独程小北身着一身练功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大师兄瞥了他一眼,当即露出残忍的笑容 —— 他最讨厌这种练功服的打扮! 既然撞上这个小鬼,定要让他吃尽苦头。 他压根没把场上其他选手放在眼里,看向程小北的眼神凶狠至极。 似乎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在瞟他,大师兄猛地转过身,睥睨着全场,厉声喝道:“你们这群乐色,看什么看?空手道才是最强的!一会我就把你们挨个打趴下!” 程小北看着凶神恶煞的大师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心里虽有惧意,可他不能退,连打都不打就弃赛,还算什么程家的男人? 他姐姐临出发前特意嘱咐,要打出老程家的面子,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径直跨上擂台。 更何况,这大会是姐夫李敬棠办的,总不会让他吃太大亏,当然这话现在他只敢在心里默念。 人一凑齐,钟声当即响起,乙玄武组混战开赛! 铃声刚落,擂台便如遭地震,断水流大师兄一脚跺地,“轰隆” 一声震得全场发麻。 他再一发力踩踏,短短一秒,几个五大三粗的选手便被尽数扫倒在地。 若不是顾及比赛规则和满场观众,这几人恐怕性命难保。 程小北摆着架势,双手都吓得有些发软。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决! 这般破坏力和力量,他在几位师兄身上从未见过,恐怕只有便宜师傅方丈能有这般本事。 另一边,铁头功大师兄、金钟罩等人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小组赛,纷纷跑过来观战,谁料会看到这一幕。 断水流脸上的狠色更浓,径直冲上前一掌推中程小北的肚子,让他忍不住干呕着弓起身子。 包厢里,看到弟弟被击中的程小东瞬间攥紧了李敬棠的胳膊,李敬棠也站起身,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台下的断水流。 他本打算让断水流闯进 32 强再遇强敌,没料到小组赛就撞上了程小北,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王凤仪姐妹赶忙上前拉住程晓东,虽平日里感情不算热络,但此刻也知道她需要安慰。 擂台上,断水流又一掌击中程小北的鼻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铁头功和金钟罩再也按捺不住,就要蹿上擂台,可程小北满脸是血,仍咬着牙抓着绳子站在原地。 他看明白了,对方要打的、要欺负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身上这身练功服 ,那他就更不能认输! 他程小北或许不算厉害,但至少是个男人,绝不能被这种人打垮。 为了生活他可以忍,可是为了白老师就不行! “你这个乐色,为什么不认输?” 断水流怒骂道,“你以为你能在我手下活下来?再不认输我就打死你!” 说着,他一拳一拳砸在程小北脸上,力量控制得极为精准,只伤皮肉不损筋骨,“快认输啊!乐色!” 何金银此时也赶了过来,看着台上被殴打的程小北,对着断水流怒吼:“王八蛋,放开他!有本事来跟我打!” 断水流转头瞥了眼何金银,嗤笑道:“你这个乐色,也配跟我打?” 他一眼就觉得何金银格外碍眼,尤其是看到何金银身边跟着的阿丽后,更是魂都被勾走了。 这么漂亮的女人竟被这小子拐走,等自己赢下比赛,定要把她抢到手! 可此时的程小北缺突然趁他失神的瞬间,闪开身位,一拳打出。 高声喊道:“不要小瞧我的羁绊啊!” 秦大爷,林校长,师兄们,还有师傅,以及白老师。 我不欠你们了! “认真一拳!” 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啊! 大师兄瞬间被打中鼻子,溢出了鲜血。 回过神来的他神色暴怒,再次挥拳打向程小北! 正想再对程小北施暴,全场突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压住了现场的喧闹,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见一个顶着爆炸头、弓着身子、伸头缩脖,戴着墨镜、留着白胡子的怪人,慢悠悠走上前来,嘴里念叨着:“给条活路行不行?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旁边刚赶来的魔鬼筋肉人听到这声音,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断水流大师兄也猛地转过头,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倒露出兴奋的神色,高声喊道:“还有高手?来得好!” 就在这时,总裁判奔雷手文泰来快步冲到场上,一把抓住大师兄的手腕,沉声道:“喂!你犯规了!赛场只分胜负,不准蓄意施暴!” 看到被阻拦,大师兄反倒释怀地笑了,他指着眼前的何金银、程小北等人,狂傲地喊道:“你们这群乐色,给我记好了!下次再碰到你们打比赛,我会一个、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李敬棠站在包厢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棠哥有点生气了。 第202章 可他不听啊 其他几个舞台上,高手也是层出不穷! 如果是一对一比拼,陈家驹恐怕还真不一定能杀出重围。 可好就好在这擂台 ,一来不算小,二来参赛的人多。 他靠着钻人群、借他人衣服遮挡,在众人中间辗转腾挪,竟真的拿下了小组第一,闯进了 32 强。 身边的阿美自然满心欢喜地为他道贺 。 闯进 32 强不光能提升知名度,更意味着他们这个小家能多一笔 100 万的启动资金,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不过也有高手提前撞在一起的情况,比如王宝就遇上了年轻的茶壶。 王宝确实厉害,可惜年纪稍大,体力不支。 场上其他人都觉得他棘手,便一起围攻,最后反倒让茶壶捡了漏,把王宝淘汰了。 而骆天鸿、阿积、连浩龙,都成功闯进了淘汰赛。 其他几个赛场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杀出来的基本都是有名有姓的高手。 李敬棠在包厢里看得十分尽兴 。 自己办的这档节目果然没出错,吸引了无数高手前来,现场氛围更是热烈到极点。 身后的叶荣添还在跟他汇报实时收视率,已经彻底爆了! 基本上这个时间段,港岛的观众只要打开电视,看的都是 TVB 电视台。 正高兴时,李敬棠上扬的嘴角突然僵住了。 他看到了场内那个人,那他妈不是他大 D 哥吗!? 之前不是说大 D 哥不来参加了吗? 他忍不住暗骂一声,转头看向仍坐在包厢里的长毛,递去一个震惊的眼色,死死盯着对方。 被看得贴墙坐着的长毛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马尾辫,羞涩地说道:“本来是不打算让大 D 哥来的,可是他演讲得实在太感人了,最后把 D 嫂都感动了……” 长毛心里其实有些腹诽,感不感动他不知道,反正当时大 D 哥在办公室演讲完,D 嫂压根没反应。 结果第二天,大 D 哥带着两个黑眼圈过来,说老婆允许了,借了周朝先的证件就去报了名。 所以大 D 哥现在的参赛名字是周朝先。 “造孽啊,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 李敬棠抬起头深深叹了口气,又转向长毛,语气带着火气:“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长毛一脸无辜,靠墙站起身,使劲往外摊手,仿佛想极力证明自己当初真的劝阻过:“我说过啊!我跟他说你打不了,打了会死的,他们都是高手!” 说到这里,长毛狠狠跺了跺脚、拍了拍手,摆出了一个京剧的架势,一脸气愤,“可他不听啊!” 李敬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赶忙看向大 D 哥所在的擂台,万幸,李杰正好在那个台上。 想到这里,他立刻安排人去喊李杰,先扔个对讲机给对方,又吩咐导播:“不要切到那个擂台的画面!” 此时的李杰正在擂台上随意应付其他选手,看着眼前乔装打扮的大 D 哥,总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正轻松解决掉几个对手时,司徒浩南小步跑了过来,拿出一个对讲机加耳麦塞到他手里。 李杰瞥了瞥四周,确认没人看见,才戴上耳麦,里面立刻传来李敬棠的声音:“喂喂,阿杰吗?看到你台上那个穿西装、戴墨镜,觉得自己很帅的人没?” 李杰点头:“看到了,棠哥!“ “那王八蛋是我老大!”李敬棠赶忙说道。 “哦!” 李杰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赶忙追问:“那怎么办?棠哥,送他晋级?” 李敬棠有些无语:“你真想打啊?” 李杰嘿嘿一笑,他当然知道不能真打。 李敬棠无奈道:“送他晋级,我后面给他安排点有意思的选手,让他也吃吃鳖。” 李杰咧嘴一笑,不再多言,直接冲上去和大 D 哥缠斗起来。 大 D 哥这两天身体累得发虚,手脚都慢了不少,可苦了李杰。 刚才收拾其他人都是一脚一拳轻松解决,到了大 D 哥这里,硬生生拆了几十招。 他都能听见大 D 哥喘得快接不上气了,眼看对方快没劲趴地上了,耳麦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喂喂喂,阿杰吗?我做如下部署,你找个机会拿胸膛接他的拳头。 原地起飞转几圈摔倒,原地起飞,摔三周半,三周半,懂了吗?你行的,我最相信你了!” 李杰回了一句:“OK。” 随即找了个时机,胸膛狠狠往前一凑,撞到大 D 的拳头上。 大 D 没忍住,被这股劲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李杰站定后,突然高声喊:“哎呀!” 接着腾空而起,原地转了三圈,“嘭” 地一声摔在擂台上,头一仰、眼一翻,直接 “昏” 了过去。 耳麦里的声音还没停,李敬棠仍在碎碎念指导:“阿杰啊,你刚才那个动作做得不好,记得下次胸膛稍微往左偏 15 公分,效果会更好。而且为什么只转了三周?”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大 D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压根没看倒地的李杰,径直举起双手,挺着胸膛一脸凶狠地环顾四周 。 活脱脱一副得胜将军的模样,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其他擂台的趣事也不少,李敬棠边跟李杰闲聊,边逐一看了过去。 比如他一眼瞄到另一个擂台,就见单英正在打封于修。 确实,擂台上有规矩,淘汰赛之前绝对不能用武器,单英一身本事多在剑法上,没了武器难免受限。 封于修的实力本就比单英强,可他跟夏侯武关系交好,自然下不了重手,只能任由单英拳脚相加。 单英的拳脚却打得极为漂亮,不输她的剑法,一招一式翻转灵活。 封于修只躲不攻、连挡带闪,愣是没受半点伤。 直到单英打得累得不行,在夏侯武的劝说下才收了拳。 另一个擂台的情况让李敬棠有些意外,台上的是他新晋的二弟程峰。 程峰一身本事全在腿上,可他却输给了一个样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那人一手咏春拳使得极为娴熟,死死压着程峰的防守,招招不离要害,程峰连拉开距离出腿的机会都没有,全程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敬棠翻看了下选手资料,顿时了然 —— 那人是张天志的儿子,有这等本事倒也不奇怪。 他甚至还看到了徐夕来参赛了,不知道是不是过普通日子过得缺钱了。 大致扫了几眼其他擂台,没什么特别的看点,李敬棠便没再往下看。 他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办,也不打算守到比赛结束了。 第203章 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 和天下集团大厦的灯火已全部熄灭 —— 集团向来没有加班习惯,才晚上不到十点,楼里已空无一人。 阿力跟梁笑棠刚打发走换班的同事,便踱着步子在大厦门口搜寻起来,两人的眼睛还不时往外瞥。 阿力忍不住有些紧张,问梁笑棠:“Laughing,咱们这样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梁笑棠皱了皱眉头,心里满是愧疚。 李敬棠做的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全都清楚,他绝不相信李敬棠是坏人, 更何况李敬棠还提拔了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努力。 他记得前两天,两人刚调到总部时,李敬棠亲自接见了所有调来的人,对着每个人都根据实际情况说了些贴心话。 还私下跟他说,最相信的就是他。 这是什么? 是沉甸甸的信任,是李敬棠看到他努力后的认可,是和天下这个温暖的大家庭、这个组织对他工作的赞扬。 虽说学习上比不过阿力,但梁笑棠一直觉得,工作上他和阿力绝对不相上下,甚至还要略胜一筹。 你看,只有他得到了这份 “最被相信” 的认可,阿力就没有。 他抽了一口烟,对着阿力说道:“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没办法,我们有任务在身嘛,我们是差人嘛。”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他们本身就不是冲在一线的警员,没有真正做警察的经历,只在警校受过训,甚至早已把警校学的东西融进了日常生活。 警校的日子渐渐遥远,反倒眼前这份安保工作,让他们觉得才是自己长期以来的本职工作。 两人来到一处侧门前,梁笑棠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 他盯着钥匙看了半晌,终究没勇气开门,反手递给阿力:“阿力,我一直觉得你最靠谱,还是你来开吧。” 阿力压根没接钥匙,直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Laughing 哥,亲兄弟明算账!这种时候还得是你上。” “不不不不,你来你来你来!” “你来吧,我不行!” 两人就这样互相推搡,差点吵起来。 就在这时,兰博文突然凑到两人身后,双手搭在他们肩膀上。 两人瞬间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摆出攻击姿势。 兰博文摊了摊手:“喂,你们俩干什么呢?开门啊!别忘了,我们是警察!” 这句话说得两人差点抑郁,梁笑棠也不再推让,拿起钥匙直接把锁卸了。 兰博文看了看表:“好了,一会你们回到原地把门锁好就行,其他的我来搞定。” 梁笑棠和阿力一句话没说,带着几分郁闷转身离开。 兰博文看着他们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 —— 他是要帮刑侦科做事,但不代表要稀里糊涂地帮。 他得评估清楚,对方要做的事有多危险,对李敬棠又有多大威胁。 想到这里,他没走侧门,转而走向正门。 那侧门是逃生通道,很少有人会去。 而以他的身份,刷门禁卡走正门完全没问题。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进大厦的那一刻,一架直升机正载着李敬棠,悄悄停靠在大厦顶楼。 此刻,梁俊义、林一详和杨真三人已换上维修工的衣服,帽子拉得低低的,低着头搬着一架梯子。 见左右无人,便顺着侧门径直走了进去。 可这可苦了三人 —— 不敢坐电梯,只能顺着楼梯通道一路往上爬。 大厦层高,李敬棠的办公室又在顶层,他在屋里陪着几个没去参加武道大会的手下,足足喝了两壶茶,才听到外面传来动静。 几人当即藏了起来。 就见三人蹑手蹑脚地进了楼层,扫视一圈确认没人后,快速跑到李敬棠办公室门口,拿手电筒照着撬开了锁,急匆匆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三人出来时,动作明显轻松了不少。 可突然一阵强光袭来,一道巨大的探照灯直直射在三人脸上,三人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另一边,兰博文本是掐着时间,想等众人得手后再上来,没成想刚到这儿就撞见这一幕 。 三人被强光照着,动弹不得,而李敬棠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兰博文。 兰博文尴尬地笑了笑:“这是…… 加班呢?” 李敬棠笑眯眯地回应,兰博文瞬间反应过来,全完了,这一切早被李敬棠看透了,人家早就等着这一出呢! 他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有些资料忘拿了,回来取一下。” 李敬棠站起身,走到兰博文身边,语气带着 “责备”:“这我可得批评你两句!跟你说过多少遍,工作必须在办公室里完成。 下班了不光不准在公司加班,回家也不许搞!有这时间,出去做点正事多好? 去酒吧跳跳舞、摇摇头,实在不行做点公益也行啊! 我必须要狠狠的处罚你了,接下来一个星期,你每天必须晚到一个小时,听到了没有?” 兰博文无奈点头,可一旁被照着的三个警察却彻底傻了。 他说的这些,难道不是天堂吗? 这世界上真有不用加班的工作? 真能下班就走,半点不拖? 兰博文看着那三个警察,自然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他真想说:“有的,兄弟,真的有的!” 这里每天朝九晚五、到点下班,工资准时发,津贴一分不少。 公司食堂的饭贼好吃,各种菜系齐全,堪称慈善级别。 逢年过节礼物奖金从不缺席,年假也比其他企业长太多。 说实话,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公司,若不是肩负卧底使命,他真想在这集团干一辈子。 兰博文意识到自己不该留在这,赶忙说道:“李总,您教训得是,我先走了。” 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走什么走,留下来一起看看吗,作为我手下的重要人员,你也该接触一些大人该知道的了。” 他才转向眼前三个警察,慢悠悠问道:“你们三位是什么情况?阿祥,不给我介绍介绍?” 林一详当即上前一步,敬了个礼,高声喊道:“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 旁边的杨真和梁俊义都傻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林一详。 梁俊义更是直接吼道:“阿祥,你出卖我们!” 兰博文人都麻了,刑侦科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窃听组都有自家老板的人啊! 林一详看了两人一眼,平静说道:“不是我出卖你们,我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我相信,你们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像林一详这种野心勃勃的年轻人,自然逃不开李敬棠的掌控 —— 他向来会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李敬棠缓缓开口:“杨 sir,我也算间接救了你孩子,你就这么来查我,不合适吧?” 杨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 他家里孩子得了白血病,若不是李敬棠的和天下慈善基金出手相助,他如今不光要破产,孩子恐怕也保不住了。 所以调查李敬棠时,他内心一直无比纠结,此刻被点破,竟一时默然无语。 梁俊义看着杨真,急声道:“喂,老杨!你别被他蛊惑!我们是来查凶手的,我们是差人啊!” 李敬棠看向他,淡淡问道:“你们是不是想查?梁 sir,你不会以为,你要查的是我炒股的事情吧?” 梁俊义猛地一愣,他没料到李敬棠会突然提这个。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想查,我可以让你查,甚至可以直接告诉你,我就是靠内幕消息赚的钱,你喜欢定罪就定罪。 这一趟我赚了几十个亿,我自己只留了一小部分,大部分都分出去了。 尖沙咀有 5 万街坊,荃湾也有七八万街坊,旺角、庙街合起来两三万,其他地区加起来也不少。 和联胜人多,一两万兄弟分了。洪兴、新记这些社团,陆陆续续加起来也得好几万。 你们警队里,上千人是肯定有的,两三千人也不夸张,廉记里面好像也有不少人分了。” 说着,他挠了挠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梁俊义:“梁 sir,这么多人,你想查出来哪个抓哪个呀?” 兰博文知道,李敬棠的话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只会更离谱。 这些事,他都不敢跟杨锦荣说,不光是不想告密。 他是真怕杨锦荣吓死。 第204章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 这话说完,梁俊义彻底呆住了。 如果这些话是真的,那实在太恐怖了。 就算查出来,谁敢判啊? 判完了走大街上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梁 sir,大家都是中国人,多动点脑子。 让你来查我,根本不是为了查什么案子,不过是有些人想借着这事抓我罢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们有本事找些莫须有的借口来抓我就行,我就在这儿,人又不会跑。” 李敬棠之所以对着梁俊义这个级别警员说这么多,当然不单单是因为这家伙是个剧情人物。 更是因为梁俊义身上的窃听器早就开着,声音全传到了外面的窃听小组。 几位在场的警官听得脸色铁青,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地扫视起身边的人。 林一详也根本不担心暴露,他今天就算暴露,明天也能调到别的地方。 就算被开除,也有办法再进警队,而且会爬得更高。 再退一百步,干不了警察还能来和天下集团上班。 你说进监狱? 谁不知道进赤柱比度假还好? 外边的烦心事一件都不用管。 李敬棠的声音接着传来:“别说我不关照你们,窃听组一个月也就赚两万多,玩什么命啊? 我有的是合法帮你们赚钱的机会,也有的是合法帮你们升职的路子。 你们窃听听到的东西也不少了,那些人回回轻轻松松赚那么多钱,可有谁像我这样,把钱分给穷人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现在我给诸位一个机会 —— 要么加入我,要么就当没听见。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这份录音甩到你们老板脸上,让他来抓我。 但你们得想清楚,来抓我的人,敢不敢来?来的人里,有没有我的人?” “所以,梁 sir,你可以走了。” 李敬棠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顺道问问你们同事的选择,后续的事会有阿详找你们对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窃听器的方向,语气添了几分冷硬:“我再奉劝诸位一句话 —— 做错了就要认,认了就要改。既不肯认错,又不肯改的人,我一定有办法帮到他。” 看着几人走远后,李敬棠才站起身来。 他倒真想把那窃听组收服,不是看中他们的窃听技术多厉害,毕竟那是对方的耳朵,要是能掌控这耳朵,想让对方听什么、什么时候听,无疑能帮自己省去不少麻烦。 李敬棠带着手下下楼等车,刚站定没多久,路边突然冲出两个蓬头垢面的人,径直朝着他跑过来,嘴里高声喊着:“我要你偿命!” 可还没等两人冲到李敬棠身前,就被手下当场拦住。 看着两人手里攥着的破刀,还有一身狼狈模样,李敬棠一阵无语,赶忙招呼身边的小富:“小富,去给他俩买点吃的,再换身干净衣服。然后赶走。” 李老爷心善,看不得这光景。 更不允许自己公司附近有这种穷人。 为首的人一把掀起头上乱糟糟的头发,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执拗:“我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报仇的!” 李敬棠抬手压了压,说道:“明白明白,看得出,给这位报仇的拿点饭。” 两人还想多说些什么,可已经有人从街边的 7-Eleven 买了几个饭团过来,直接扔到两人面前。 两人抓起饭团,不管不顾往嘴里塞,边塞还边骂:“我说了我们是来报仇的!” 噎得直捶胸膛,那一脸执拗又狼狈的模样,看得李敬棠一阵无语,表情都有些扭曲。 “你、你们杀了我二弟托尼,我、我是来报仇的!” 为首的人含糊不清地喊。 另一个也跟着点头,嘴里塞满饭团:“我、我也来报仇的!” 这要是吃得慢些、说得清楚些,李敬棠或许还能认真听听,可两人这狼吞虎咽的样子,他实在提不起兴致。 刚才这俩冲出来他就知道是谁了,只是能混成这么惨他是没想到的。 赶忙摆了摆手:“好好好,报仇的事晚点说,先告诉我,你们俩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两人刚想开口,阿力和梁笑棠突然冲了过来,各自一个过肩摔,把还在嚼着饭团的两人狠狠摔在地上。 “喂,你们俩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制止。 他拍照呢,pose刚摆好,这俩就来了。 小富赶忙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还举着相机。 李敬棠立刻问:“刚才拍得怎么样?” 小富比了个 OK 手势:“完全没问题,拍得特别好!” “那就行。” 李敬棠转头,和声细语地对阿力和梁笑棠说:“你们俩做得非常不错,把这两个人拖到警察局去,好好处理。” 梁笑棠立刻招呼手下,把两人架了起来往警局带。 李敬棠则一左一右揽住阿力和梁笑棠的肩膀,欣慰地说:“你们俩这么晚还在忙活,我太欣慰了!我们集团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好同志。这样,我做主,下个月给你们每人工资加 3000!” 两人刚要欢呼,李敬棠话锋一转:“别被眼前这点小事蒙蔽了双眼,要把这份干劲化成动力。你们要知道,我最相信你们了。” 这话听得两人心里暖暖的,尤其是梁笑棠。 之前棠哥说 “最相信你”,现在说 “你们”,肯定是怕伤了阿力的心,棠哥也太贴心了! 而身后的小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问:“毛哥,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又要被忽悠瘸了?” 毛向阳也跟着嗑了两粒,摇头叹气:“哎,年轻人还是太年轻。谁不知道棠哥一说最相信你,接下来就准备不眠不休往死里干吧!” 他指了指还在傻乐的梁笑棠,对小富说:“你看他,还美滋滋的,根本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TVB的浩南哥,多年的老江湖了,现在女朋友没了,堂口散了,直接住在办公室,惨啊!” 其实要说最了解李敬棠的,估计还是身边这群保护他的人。 李敬棠刚说完话,就像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似的。 身子都没转,头已经扭过去大半,余光直接扫到了嗑瓜子的两人。 毛向阳赶忙清了清嗓子:“小富啊,你今天买的瓜子不太熟啊。” 小富连忙接话:“熟不熟的,这玩意哪分生熟,你吃就完了! 除了棠哥这样的好老板,谁还允许咱们工作时嗑瓜子?你得知足啊,毛哥。” 看了看两人拙劣的掩饰,李敬棠没多说什么,又转回头,笑着跟阿力、梁笑棠再叮嘱了两句,才上了车。 他倒要看看,那个窃听组,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第205章 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看着眼前没别的事,李敬棠便喊人驱车回家。 车刚停到自家楼下没多久,他正准备往小区走,就听见呼救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顿时有些不满 。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九龙城区他家楼下动手。 简直是老鼠舔猫鼻、没事找刺激。 癞蛤蟆找青蛙、长得丑还玩得花! 这也太不把棠哥放在眼里了! 他迈着嚣张的步子,带着几个人钻进小巷子。 就见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站在那儿,外套被扯去一半,被个男人死死摁在墙上。 李敬棠当即抬手喝喊:“喂!放开那个女孩!” 那男人转过头,一脸横肉地骂道:“臭小子,关你屁事?还不快滚!” 李敬棠瞬间了然 —— 对方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瞥了眼龙九,又打量了眼前这男人,心里十分确定,这是给自己下套呢! 别说龙九在这了。 在九龙城区这一片,不认识李敬棠,就是最大的破腚! 作为九龙城区最著名的本地刀枪炮,李敬棠的威名可不是吹出来的。 此时的龙九看着李敬棠,眼中微微闪过一丝精光,却又飞快掩饰过去 。 她跟手下在这儿蹲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李敬棠回家的机会。 她把李敬棠的生活习性摸得透透的,笃定这个点呼救,他一定会管。 毕竟像自己这样漂亮又有身材的女孩,她不信李敬棠这种老色批能不动心。 其实李敬棠是想走的,但无奈对方骂都骂完了,他要是走了。 那不得退一步越想越气了? 那施暴的男人见他不说话,当即冲了上来,想跟李敬棠动手。 结果刚扑到跟前,就被小富几人一把拎住,按在地上一顿暴锤。 李敬棠随手指了指地上的砖头,笑嘻嘻的对着小富说道:“小富啊,用这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严重肾亏!” 小富嘻嘻一笑表示收到,男人的惨叫声瞬间充满巷子。 龙九则是微微皱眉,心里安慰自己他也是为带嘤尽忠啦! 太后老佛爷会记得他的! 龙九赶忙拉紧外套,缩着身子小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依旧是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好,谢谢你…… 我、我差点以为……”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李敬棠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没关系,小姐。我要是没来,没准你跟这位先生还能交个朋友呢,是吧?” 龙九差点没憋住,内心怒吼,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脸上依旧强装柔弱,吸了吸鼻子:“先生,我真的很害怕,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或者…… 如果你没吃饭,我请你吃点宵夜,就当报答你了。” 如果是寻常人跟李敬棠这么说,他少不了要摸一摸秀发,感叹自己长得这么帅。 毕竟像救人的这种情况,按李敬棠的想法,长得帅就该是 “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长得丑便是 “下辈子当牛做马”。 不过看了看眼前的龙九,李敬棠撇了撇嘴说道:“吃宵夜当然没问题了,不过先说好条件。” 龙九瞬间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漂亮一个大美女! 还要条件? 李敬棠撇了她一眼:“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啊?条件就是你不要喜欢我呀! 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帅气,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属于是。 还是那句话对李敬棠来说,美貌并没有那么值钱。 只要他想,追他的大美女能从这里排到发国. 这句话把龙九差点又给说破防了。 可眼下有任务在身,她只能强笑着说道:“先生,没有,我想……” 李敬棠赶忙伸出手来,手指五指微微弯曲且分开,在龙九的面前轻轻地前后挥动了挥动:“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会跟你吃宵夜,那你就有机会啦! 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 而且如果你喜欢我的话,那可真是挺令人作呕的,那可真是挺令人恶心的。 你现在干嘛不看我啊?” 此时的龙九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但职业素养还是控制了她,“我怕你误会吗,你不喜欢我看你。” “你好端端的,我干嘛骂你呀?你不看我,分明就是存心不良。”李敬棠再次开口。 龙九的双拳已经硬了。 看着她已经到达临界点,李敬棠知道差不多了。 观察着她的面孔,良久才笑了笑说道:“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下,我就大发慈悲的同意了。” 龙九才终于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谢谢你,先生。”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龙九稍稍落后半步,跟在李敬棠身后。 她这次打定主意用柔弱姿态激发李敬棠的保护欲 。 毕竟她查过,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大多强势,她反其道而行,说不定能有奇效。 小富和毛向阳吊在后面,又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小富戳了戳毛向阳的胳膊:“毛哥,你说这女的,棠哥会怎么处置啊?” 毛向阳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小富啊,你脑子都被ZB主义思想腐蚀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两人早就看穿了龙九的把戏 ,她自以为装得天衣无缝,可身上藏不住的专业武装人员痕迹,根本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也就只有她自己觉得演得逼真。 毛向阳瞥了眼前面的李敬棠,没回头,压低声音嘀咕:“我估计棠哥好歹得‘吃干抹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不喜欢浪费了。” 声音压得极低,小富听了微微点头。 可突然,两人心头一寒,抬头就见李敬棠已经回过头来,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满脸都是 “被我抓住了吧” 的表情。 只有龙九站在一旁暗自无奈,怎么自己用个美人计,就这么难呢? 不远的地方,几人找了家酒吧坐下。小富他们远远守在角落,李敬棠和龙九则面对面坐在一起。 李敬棠全程目不斜视,看得龙九心里直打鼓 ,自己长得明明够漂亮,怎么对面这人就不上钩? 无奈之下,她只能主动开口:“刚才真的谢谢你,先生。我叫龙九,不知道你贵姓大名?” 李敬棠这才恍然,拍了拍脑袋,伸手握住龙九递过来的手:“哦,忘了说了,我叫厉飞雨。” “厉飞雨” 三个字一出,龙九差点没当场气笑,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眼前这人就是李敬棠,可偏偏不能戳破,就算要拆穿,也得找个拿报纸、亮证据的合适机会。 她强撑着笑容:“厉先生,你好。” 说着,龙九叫来服务员点了些宵夜和酒水,转头便酝酿起情绪,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敬棠,满脸崇拜:“您刚才救了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实话说,我觉得您长得特别帅,气质也超棒…… 请问您有女朋友吗?” 她双手托着下巴,睫毛轻轻眨着,一副娇羞又仰慕的模样。 可这套路在李敬棠面前,压根不管用。 他当即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地笑了:“有啊!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我有七八九十…… 哦,好像刚好十个吧。” 前边忘了,后边忘了,总之,黑夜里的萤火虫。 帅就完了。 按常理来说,这种时候不都该说 “没有” 吗? 就算有,也得假装没有讨女孩子欢心啊!这人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龙九嘴角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露馅了? 没可能啊? 她演的超级好的。 第206章 好可怕呀,你女朋友 龙九只能死死撑着表情不崩坏,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崇拜笑容:“哇,能有这么多女朋友,那你一定超级优秀吧!” 心里却早已哀嚎连连,这策略根本不管用啊,李敬棠完全不吃这套! 李敬棠闻言,当即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傲娇模样:“那当然了!我超优秀的好不好? 一般情况下,若不是因缘际会,你根本没机会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边说边在心里吐槽,这个龙九,水平也太低了! 她跟谁撒娇呢?棠哥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政治部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派这种人来用美人计? 好歹整点高端选手啊,比如皇太极的大玉儿那种级别的,什么公主之类的对吧。 才能猛攻你棠哥的软肋嘛! 说不准你棠哥一不小心就中招了,沉沦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那也不是没可能的,是吧? 对不对? 毕竟要是带嘤真有需要,棠哥也不是不能帮帮忙。 说白了,带嘤若有需求,棠哥自愿就任带嘤新国王,绝对不含糊,第一个上! 狠狠的把英伦三岛四地担在肩上也不是不行嘛! 看龙九有些绷不住,呼吸都急促了,李敬棠才决定让她松松, 训狗得张弛有度,太紧容易崩,该松就得松。 他找了个借口去厕所,只留龙九在原地恨得牙痒痒,连灌两杯啤酒,嘴里碎碎念了半天,才勉强平复心情。 李敬棠进了厕所,掏出手机直接拨号:“喂,港生?在家没?对,有人给我下套呢。马上过来,好好演,最佳女主角非你莫属!” 小富跟着出来洗手,忍不住问:“棠哥,何必这么麻烦?直接敲个闷棍带走不就完了?” 李敬棠啧了一声:“你这小富,眼光太浅了!你把她弄走是痛快了,万一她背后的人派个更聪明的来,岂不是更麻烦?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对不对?” 小富点点头,觉得好像真是这么个理 ,外面那龙九看着也确实不算多机灵。 弄走了,换个聪明的可就麻烦了,必须留下! 这边龙九喝了两杯啤酒,双眼微微迷离,脸上泛着红霞,见到李敬棠出来,态度软了不少。 两人重新坐定,她把自己的酒杯推到李敬棠面前,半个身子都凑了过来。 李敬棠扫了眼酒杯没异样,拿起来喝了一口。 龙九贴着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共用一个酒杯,会不会生气呀?她们会不会吃醋呀?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咱们坐这么近,会不会揍我呀?好可怕呀,你女朋友。不像我,只会心疼gie gie~” 说着,整个人都挂到了李敬棠身上。 早这样不就完了? 之前整的那些没用的,就拿这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那样的考验? 可惜港生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快到了,今晚龙九注定没机会触碰他的软肋。 “嘣!” 酒吧大门被猛地推开,港生一脸阴沉地站在门口,浑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整个酒吧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龙九本来还沾沾自喜,以为李敬棠终于上钩,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暗骂一声, 李敬棠身边的女人,她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 但转念一想,她又心中一喜,往李敬棠身上靠得更紧了,故意摆出亲密姿态。 港生大步走到桌前,“啪” 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我们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在外面找野女人!” 李敬棠脸上瞬间堆起惊讶、不可置信、悔恨、懊恼,所有情绪挤在一张脸上。 看得龙九心头狂喜,这波意外之喜来得太及时! 内讧也是机会,她说不准就能趁虚而入了! 李敬棠颤颤巍巍站起身,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港生,声音带着惊慌失措:“你、你、你怎么来了?” 龙九立刻示威似的抱紧李敬棠,眉眼上挑着挑衅地看向港生,故意放大声音喊:“厉先生,你女朋友好可怕呀!” 喊完还把头往李敬棠怀里拱了拱,生怕港生听不见。 李敬棠瞥了眼龙九,飞快转过头对港生抬了抬手,暗使眼色:再演得激烈点! 港生接收到暗号,当即冲过来扯过龙九,“啪” 的一声脆响,一个耳刮子直接甩在她脸上。 龙九当场被打蒙了 —— 下意识就想反击,她可是受过专业格斗训练的,港生根本不是对手!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装完柔弱被李敬棠 “英雄救美”,现在反击岂不是露馅? 只能硬生生憋着,站在原地挨揍。 港生拽着李敬棠,手却像开了追踪模式,对着龙九的脸来来回回扇,招招不落空。 李敬棠假意伸手阻拦,嘴里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可每次都 “恰好” 挡空,龙九的脸很快涨得通红。 看着龙九被打得眼神发直,李敬棠赶忙又使了个眼色:轻点,再打真傻了! 港生这才收敛了些力道,下手轻了几分。 直到龙九晕乎乎站不稳,被李敬棠扶着才没倒,他才故作暴怒地冲港生喊:“你想造反吗?” “我就是要造反!” 港生掐着腰回吼。 李敬棠顺势一撒手,瘫在他身上的龙九 “咚” 地摔在地上,晕得更厉害了。 更惨的是,刚才的打斗,地上出现了不少啤酒瓶碎片。 龙九一屁股坐下去,瞬间感觉到一阵剧痛。 紧接着,李敬棠冲到港生面前抓住她的衣服,两人扭作一团厮打起来。 自然是李敬棠全程不使劲,全靠港生 “单方面输出”,再由他引导着演得有来有回,不知情的还以为两人有血海深仇。 角落里的小富看得一脸无语,凑到毛向阳耳边小声说:“毛哥,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演得也太专业了吧?” 毛向阳嗑着瓜子,眯眼点评:“我看呐,平时在家没少练!你瞧那招‘海底捞月’,还有这‘九阴白骨爪’,那叫一个地道!” 龙九趴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脸上又疼又热,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俩人怕不是疯子吧? 早知道美人计这么遭罪,还不如直接硬来!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李敬棠 “不小心” 踩了下胳膊,又跌了回去。 龙九是真的无处可躲, 往左边挪,港生的脚就踹过来。 往右边闪,李敬棠的耳刮子就 “不小心” 抽在脸上。一会儿被港生踹得踉跄,一会儿被李敬棠抽得耳鸣,整个人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快傻了都。 她满心疑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啊! Agent!懂不懂啊!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她捂着红肿的脸,对着还在 “厮打” 的两人求饶:“厉先生,你跟你女朋友别打了好不好?蒜鸟蒜鸟,都不yóng易!” 可李敬棠哪会停手,对着港生使了个眼色,当即抡起胳膊一个大回环摆臂。 港生心领神会,猛地蹲下身子,那巴掌抡得圆溜溜,一百八十度结结实实抽在龙九脸上 ——“啪!” 龙九直接被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两周半,重重摔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淤血咽回去,脑子里还惦记着任务,只能挣扎着从怀里掏出名片,“啪” 地拍在李敬棠脚边,含糊着说:“李先生,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哦!” 说完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看着龙九落荒而逃的背影,港生和李敬棠瞬间收了戏,跟没事人一样互相整理着衣服。 李敬棠抬手轻柔地把港生凌乱的头发捋顺,笑着夸:“表现得不错,够逼真。” 演技这方面还是得看港生啊。 要不过年拍个东成西就,他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就凑齐那伙人了。 港生环抱住他,两人并肩看着龙九消失的方向,港生忍不住轻笑一声:“棠哥,你看那个人,她好像一条狗哦。” 第207章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晚上八点,TVB 影棚里座无虚席,四周是层层观众席,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擂台,尚未安装外围笼子。 今晚的节目安排的那是被窝里放屁,能文能武! 先是《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紧接着便是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这两档周末限定节目早已吊足了观众胃口。 “节目马上开始 ——!” 白痴黎手持话筒走到台前,对着台下高声呼喊,瞬间点燃现场气氛。 李敬棠和一众观众坐在四周的观众席上,目光紧紧锁定擂台。 今晚这档节目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他早准备要先送出一百万奖金。 总得抬出个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然其他人哪会争先恐后地跟风参与? 只见白痴黎满眼的兴奋,脸上堆着笑,高举话筒使劲挥了挥:“各位观众!今晚不光有百万奖金等你拿,还有更吸引人的知识盛宴!要是你也有兴趣,快来我们这儿报名参加,下一个百万富翁就是你!”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台下的几位选手,声音陡然拔高:“本场答题共分三个阶段!答对 5 题后,你可以选择拿走 5 万元离场,也能直接继续冲刺。答对 10 题,能选拿走 25 万元或者退出比赛。要是能连对 15 题 ——100 万元奖金就归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我们也知道这难度不小,所以特意准备了三项助力!第一项‘石海勾沉’,任意选一道题,直接去除两个错误答案;第二项‘博古通今’,可以请教一位历史专家,不过嘛 —— 专家也可能答错哦!”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白痴黎笑着摆手,接着说:“第三项‘以史为镜’,场内观众都有投票器,你可以让大家帮你投票选答案!好了,话不多说,现在 ——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选手登场!” 只见大头一身西装革履,扎着领带,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挺着胸膛,一脸文雅地昂首阔步走上台来。 台下李敬棠几人看着他这副模样,满头都是黑线。 你他妈还穿上西装了。 猪八戒戴眼镜你冒充什么大学生? 他是真没料到大头也来凑这热闹,不过转念一想,大头最会死记硬背,说不定还真能从节目里捞点钱走。 白痴黎笑着引导大头坐到台子正中央的椅子上,自己则在对面落座,两人面前各摆着一个小屏幕。 “好了,闲话不多讲!” 白痴黎清了清嗓子,举着话筒说道,“请听第一道题!” “我们华夏早在公元前 21 世纪就建立了世袭制王朝,比带嘤弟国 1066 年才形成统一王国,早了将近 3000 年!请问这个王朝是 ——” 不少刚打开电视的观众直接被震住了,一是没想到华夏历史竟这么悠久,二是越想越心惊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 这种他妈的话也是他妈的可以明说的吗? 不等白痴黎把话说完,大头猛地摁下答题按钮,脱口而出:“是夏朝!” “这位先生,恭喜你答对了!” 白痴黎瞬间兴奋地挥着话筒,“你获得了 1000 港币奖金!下面请听第二题 —— 公元前 221 年,秦始皇统一六合,推行书同文、车同轨,确立中央集权,而此时带嘤弟国还处于原始部落联盟阶段!请问秦始皇统一的文字是?” 又是秒答! 大头立刻说道:“小篆!” 李敬棠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问题自然他都参与了。 如果你问他发这些有什么目的?谁指使他的?他的动机是什么? 简单来讲,他搞这个题目的目的就是戳带嘤的心窝子。 李敬棠没有任何人指使,他的动机就是要跟带嘤一样,做好搅屎棍。 做一个脱离高级趣味,一个纯粹的,一个没有道德的,一个站在人民对立面的搅屎棍。 只要带嘤不痛快,李敬棠就很痛快。 李敬棠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部门的许可,如果不服可以来找他。 他背后没有任何人,他写这些条目就是想跟带嘤打打擂台。 他就是要讽刺带嘤,企图恶意颠覆港英政府,破坏带嘤的谋划,影射带嘤的大缺大德。 有本事就来抓他。 不过抓人之前记得研究明白鱼头是不是该朝着他。 敬酒的时候杯子记得比他矮一点。 要不然他不!接!待!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大头越来越吃力。 这题目广度覆盖真??上下五千年,他把三个帮助全用完了,最终还是倒在第 14 题上,垂头丧气走下台。 回去一看,过来支持他的飞机正和朱素娥坐在一起你侬我侬。 他顿时更气了,连后续节目都懒得看,瞥了两人一眼就径直出了会场。 第二个选手一登场,李敬棠着实意外 —— 居然是肥猫! 这节目除了题目他还真没怎么参与。 只见肥猫颤颤巍巍的,像个小孩子似的一步步往台上走,李敬棠赶忙站起身鼓掌。 他一抬手,全场没人敢不跟着,瞬间掌声雷动。 肥猫一脸兴奋,白痴黎立刻喊道:“欢迎我们下一位选手 —— 陶念祖!” 而今晚的第一题就简单得离谱,正是那道送分题:“甲午战争后,带嘤强迫带清签订《展拓界址专条》,租借新界 99 年,请问新界租期到期的年份是?” 简单归简单,不少人已经彻底破防了。 现场有人刚站起身想发作,身旁李敬棠的亲朋好友粉丝直接上前把人放倒,一顿海扁后拖出去接着收拾。 全港电视机前的香蕉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怎么敢啊! 怎么敢影射,啊不对,明示带嘤的坏! 他们还准备回归前去那边刷三个月盘子赚个大别墅呢! 这样让那边觉着自己形象差了怎么办? 港督府里也正上演着同样的画面。 倒数第二任港督老卫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身旁政治部的威廉满脸谄媚:“Sir,必须管控李敬棠了,他太危险!再任由他闹下去,您的不少计划恐怕要泡汤。” 老卫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算是对内地相对友好的港督,但这绝不代表他是好人,反而更危险 。 港岛耗资 1000 多亿港元的新机场计划就是他批的,目的就是耗光 97 前港府所有现金储备,把港岛拖进债务泥潭。 更恐怖的是,他的汉语水平堪比母语,甚至能读懂专业的中国历史文化文献,电视台里的内容根本不用翻译。 “你们政治部搞不定的问题,来找我不合适吧?” 老卫语气平淡,“你们一向受祖家五处领导。” 威廉赶忙躬得更低:“Sir,您说笑了,我们既听您的,也听那边的。现在那边都搞不定,只能劳烦您了。” 老卫点了点头:“我会跟律政司说,让他们找机会给李敬棠一个教训。 但记住,别做得太过,北边还盯着呢,所有事情都要控制在范围之内,明白吗?” 威廉赶忙点头:“明白明白!” 两人不再说话,老卫转头重新看向电视。 没想到肥猫竟一路过关斩将冲到了第 15 题! 看来他不光背地里下了苦功,记性更是真不赖。 福利院的日子或许让他的内心渐渐充盈,更关键的是,肥猫眼里根本没把钱当回事,哪怕白痴黎用再蛊惑的语气试探,也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心态。 李敬棠没打算给肥猫开后门,但肥猫真的很有希望,坐在台下的猫妈看得满脸惊喜。 终于到了决胜的第 15 题,题目已经彻底不演了:“历史上,我们曾历经无数外来侵扰,却始终保持文明延续与领土完整;而带嘤的殖民帝国最终分崩离析。 这一对比印证了我们传统文化中‘天下一家’的和平理念,与殖民主义的弱肉强食形成鲜明反差。请问‘天下一家’的理念最早出自哪部经典?” 肥猫又是秒答:“《礼记》!” 瞬间,现场彩条纷飞、掌声雷动! 白痴黎快步上前,高高举起肥猫的手,高声喊道:“恭喜你,陶念祖先生!你成功拿下本次《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的 100 万元奖金!” 台下的猫妈看得热泪盈眶,双手使劲鼓掌拍得通红,她高兴的从不是这 100 万,而是自己的儿子终于证明了:他不笨也不傻,他也有自己的价值,也能活出模样! 第208章 我有个朋友 不过最吸引人的,永远不是枯燥的知识,而是拳拳到肉、真男人之间的激情碰撞! 一小时的《百万富翁的上下五千年》结束后,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该睡的小孩早已入梦,是时候看点大人该看的了! 今晚显然比不完所有场次,现场工作人员正忙着给擂台加装护栏,转眼间,一座八角笼便在场地中央围了出来。 规则简单直接:一方倒下、一方站立即为胜利,设有回合与时间限制。 是否允许使用武器,看选手双方约定,即便使用,也只能是木质器具。 白痴黎自然不再主持,司徒浩南接过话筒,径直站到台前:“欢迎大家观看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淘汰赛 ——32 进 16!我是主持人司徒浩南!” 他抬手指向旁边,“今天将由奔雷手文泰来担任裁判,现在,让我们先揭晓对战表!” 梦遗方丈正坐在李敬棠边上,见大家注意力全在台上,李敬棠轻咳一声,等方丈目光转过来,才小声问:“方丈,我有个朋友最近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仿佛身体被掏空,这……” 梦遗嘴一瘪成 O 型,恍然大悟:“这是肾透支了!” 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看在两人投港缘的份上,他就不拆穿了。 “大师,别废话,先告诉我怎么补!” 李敬棠急着追问。 梦遗先打了个佛偈,刚要小声念秘方,李敬棠突然发现,周围的兄弟、下属全把耳朵竖了起来,一个个往这边侧着身子 。 尤其是乌蝇,直接从前面的凳子滑到后面地上,躺得笔直,就差把耳朵贴过来了。 梦遗压低声音,念出一串神秘药方,晦涩难记。 幸亏乌蝇反应快,躺着从怀里摸出笔记本和笔,唰唰唰快速记了下来。 李敬棠心里暗喜,这真是意外之喜! 乌蝇这笔记本带得太及时了,不然这药方肯定记不全。 毕竟这种事问一次就够了,再问第二次,谁知道梦遗会不会问一句 “你说的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李敬棠当然有朋友要问了。 要不然你看已经围成一圈这些人,不都是他朋友吗? 想到这儿,他决定暂时不跟乌蝇计较。 虽然这小子靠着卖自己的语录,都赚了几十万了! 外面早传开了,他的语录在和联胜以及各社团、自己的分公司里都卖了上万本,经常能看到一群人捧着书学他说话。 学就算了,找个正经出版社印啊! 乌蝇这王八蛋图便宜,专门去北角找印咸湿杂志的肥老黎印,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众人说话之际,第一场对阵表赫然亮出,皇极惊天门掌门人吴留手,对战从内地来的刘晶! 李敬棠瞬间来了兴致。 只见吴留手身着练功服,嚣张地走到八角笼外,没按规矩开门,反倒力从地起,双脚一蹬,一个翻身就越过笼边翻进擂台。 若非一只鞋子被笼边勾掉,露出脚上破洞的袜子,倒真有几分高人风范。 可他半点不害臊,反倒仰头挺胸,傲气更甚。 刘晶望着眼前这阵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除了一只天生神力的右手,再无其他依仗,眼前这人瞧着就像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时间不等人,他规规矩矩打开笼门走了进去。 裁判文泰来一声令下,两人抱拳后拉开架势。吴留手伸出一根指头在脸前猛摇:“小子,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被这话一激,刘晶也来了劲,眼神瞬间冷冽,他不能丢人! 32 强的奖金已经到手,既然来港岛讨生活,若能拿下更高名次,住房和存款问题都能解决,他绝不能退缩:“来吧,胜负还没定呢!” 吴留手晃着的指头骤然指向刘晶,表情愈发凶狠:“你这是逼我 kill you嗟!” 话音刚落,他猛地振气,身上的练功服瞬间爆开,碎片散得四处都是。 裁判文泰来双眼异彩连连,这人有品味! 他最喜欢爆衣这一招! 场内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被震住了,爆气炸衣,这不是动漫男主的标配吗? 再看吴留手一身精壮腱子肉,更笃定他是真大师,只是 “皇极惊天门” 这名号,众人实在没听过。 “小子,我让你三招,三招后再攻你!” 吴留手自信爆棚。 刘晶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压力,伸出右拳晃了晃,再将拳头狠狠拉回身后,整个身体绷得像张满弓,浑身力气尽数灌注入右拳。 扭腰转胯间,他瞬间冲到吴留手面前! 吴留手正想再说句装逼话,忽觉一股凌厉拳风袭来,脸庞仿佛被暴风扫过,脸皮都吹得变了形。 他刚要张口,刘晶的右拳已经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了他肚子上! 吴留手恍惚间,只觉刘晶身后浮起一个鲜红刺眼的大 “死” 字,可拳风已至,根本容不得他反应。 这一拳下去,哪里是剧痛,整个人仿佛被失控的列车撞上。 径直往后飞射出去,“轰” 的一声撞开刚围好的八角笼,朝着观众席砸来! 李敬棠坐在后排,看得都有些发愣,刚想喊梦遗方丈出手,转头却见方丈早已不见踪影,估摸着是跑去换衣服装高人了。 没法子,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抬手稳稳接住还在半空中飞的吴留手,顺势卸去力道,才把人安安稳稳放在地上。 再看吴留手,已然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李敬棠二话不说,“啪”“啪” 两个耳刮子抽下去。 别说,这吴留手本事不咋地,抗击打能力倒挺强,竟悠悠转醒,迷迷糊糊问:“刚、刚才怎么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李敬棠刚要回话,就见他眼皮一翻,又晕了过去。 场内瞬间从死寂炸成沸腾! 欢呼声、惊叫声不绝于耳,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刘晶,一拳竟猛到这种地步! 连刚从厕所换好衣服、梳着油头出来的梦遗方丈,都忍不住点头赞叹:“这位小兄弟,真是天生练武的好材料,天生神力啊!” 大 D 坐在观众席上,猛然感觉肚子有些痛。 周朝先坐在他旁边,两人打扮得一模一样。 大 D 想了想,感觉自己应该没这么急,便对着周朝先说道:“阿先呐,我先去个厕所,有事 call 我。” 说着便头也不回地朝厕所冲去,只剩下周朝先站在原地,一脸懵。 可现场的闹剧刚结束,大 D 刚进厕所,场上的对战表就再次亮起 —— 由周朝先对阵张峰! 周朝先赶忙想打电话 call 大D,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只能喊长毛去厕所找人。 可眼下张峰已经走上台,时间不等人,周朝先没办法,一咬牙一跺脚。 想起这些日子大 D 对他的关怀,想起两人如此投缘,他决定了,要替大 D 打这一场! 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场、打过架,但这一次为了朋友、为了兄弟,他拼了!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 不复还! 第209章 少林功夫好耶! 张峰看着慢慢悠悠走上来的周朝先,一脸无奈。 临来之前,李敬棠找到过他,吩咐他好好招呼眼前这个人。 如果说是让他打假拳,他自然不愿意。 但只是对一个人小惩大戒,他没问题。 本来看到周朝先对阵张峰时,李敬棠已经乐开花了。 他今天就要好好让大 D 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可看到上场的人是周朝先,他瞬间懵了:大 D 哥去哪了?怎么来的是他? 李敬棠忍不住默默替周朝先哀悼:人家好好跨过重洋来港岛做生意,先是被大 D 硬留下玩了好几天,现在还要替他挨打,这也太惨了! 至于要不要跟张峰说这件事? 说什么? 他跟这个张峰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周朝先双手就被顺势拨开,正是咏春正宗的中路切入,结果不言而喻! 张峰学的是老爹张天志的咏春,招式十足十的地道。 近身之后,场上只剩 “噼里啪啦” 的拳肉交击声,张峰仿佛开了致命节奏一样,平 A 穿插普攻,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周朝先连半句说话的功夫都挤不出来,一旁的裁判文泰来看得满脸蛋疼,这也太惨了! 从前到后、从上到下,硬生生挨了上百计日字冲拳,连叫痛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大 D 刚上完厕所,一脸解脱地回到观众席,一眼就瞧见台上挨打的周朝先。 他二话不说小跑到八角笼边,工作人员也不拦着,他扒着笼边,满脸又是痛苦又是感动。 没想到阿先竟为他做到这份上,这让他如何报答? “喂!阿先!投降啦!够了够了!” 大 D 急着大喊。 张峰心里纳闷,怎么又冒出来个长得一模一样的? 可眼下也顾不上多想,周朝先有苦难言,刚想张口喊投降,张峰的拳头就再次切过来,把他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 看着被暴打的周朝先,大 D 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双手拍着八角笼嘶吼:“不要再打了!阿先,你投降啊!” 他哪儿能想到,两人不过萍水相逢、投缘几天,周朝先竟为了不让他被淘汰,拼到这份地步 ,这是什么神仙义气! 从今往后,周朝先就是他大 D 异父异母的亲生兄弟! 张峰见教训得差不多了,顺势一掌将周朝先放倒。 周朝先总算逮着机会投降,裁判当即宣布张峰获胜。 大 D 哪儿还顾得上规矩,直接冲进场内,一把攥住半昏迷的周朝先的手,声音哽咽:“阿先,你有话尽管说!” 周朝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闽南语喊出:“我要回家!” 可大 D 完全听不懂,只急得抓着他的手死命摇晃:“阿先!你别睡啊!你说什么?快告诉我!” 周朝先被晃得气血翻涌,忍不住用闽南语骂了句脏话。 大 D 更急了,嗓门拔高:“你说国语啊!能不能说国语?” 周朝先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沟通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下一场比赛,倒让李敬棠来了个意外, 他可没搞多少内幕。 没想到竟是铁头功大师兄对阵少林寺大力金刚腿阿星! 可瞧见两人穿着一身僧袍似的运动服上台,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涌上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星一上台就满脸兴奋地夺过主持人的话筒,高声喊道:“大家好!我们是来自少林的 —— 我是大力金刚腿,他是铁头功!” 大师兄一脸无奈,硬着头皮附和:“对,我是铁头功。” 他实在不想陪阿星干这种羞耻事,可谁不知道阿星的大姐头是李敬棠的相好? 这关系比谁都近,阿星早晚要飞黄腾达,现在不听他的,以后还不得被穿小鞋? 都是方丈的徒弟,谁不知道谁? 你以为他们就只学了功夫? 师父师父,那原生大家庭的影响肯定也跑不了。 阿星更兴奋了,嗓门拔高:“我要给大家表演个节目,表达我心中的热情!” 说着,他从台下接过来一把吉他,冲大师兄喊:“大师兄,快!” 李敬棠一听强劲的音乐响起,心里暗道不好,赶忙捂住耳朵。 周围人不明所以,可下一秒阿星的歌声传来,电视机前喝啤酒的观众当场就把酒瓶敲碎,恨不得顺着信号线冲过去砸死这俩货! 就听阿星扯着嗓子唱:“少林功夫好耶!” 他相信少林功夫要想出头,一定要讲包装。 少林功夫加唱歌跳舞,绝对有搞头! 大师兄赶忙接腔:“真的好!” “少林功夫棒,真的棒!” “我是铁头功,无敌铁头功!” “你是金刚腿,我是金刚腿!” “少林功夫够劲,顶呱呱!” 两人一唱一和,难听得出奇,大师兄唱着唱着都差点憋笑,整个擂台瞬间鸦雀无声,只剩魔性的音乐和跑调的歌声。 万幸这首歌时长极短,阿星唱完兴奋地朝台下鞠躬,却没等来半点掌声。 抬头一看,台下所有选手全怒目圆睁盯着他们,那眼神看得两人心里发虚,后颈直冒寒气。 脾气爆的选手,连椅子扶手都给捏烂了! 不知哪位观众先扔出个矿泉水瓶,瞬间数百个瓶子如雨点般砸进场内,两人吓得抱头鼠窜,在八角笼里到处躲闪。直到工作人员清完垃圾,比赛才得以重新开始。 对决倒没什么波折,最终阿星胜过了大师兄,毕竟铁头功的应用范围,还是窄了些。 李敬棠一脸像吃了屎似的嫌弃,朝着远处的司徒浩南勾了勾手,语气严肃到发冷:“以后严禁选手带任何东西上台演奏,听见没有?我那么相信你!你要注意啊,阿南!” 司徒浩南刚遭完那魔音穿脑,此刻后背还浸着冷汗。 那歌难听得简直突破天际,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棠哥,我这就去吩咐下去,绝不再有下次!” 话音刚落,下一场对战表亮起,空手道高手大师兄,对阵连浩龙! 大师兄穿着笔挺的空手道黑带道服,一脸桀骜不驯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环顾全场,眼神里满是 “无人能敌” 的狂傲,仿佛台下的选手全是蝼蚁。 李敬棠看着对战名单,眉头一皱,连浩龙? 这赢不了啊? 他是想把方丈或者唐牛拿上去的。 赶忙看向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苦笑一声:“棠哥,连浩龙来找我的时候,言语之中近乎恳求,我实在没法拒绝。他说之前被那空手道的狂言气到了,这次非要打出骨气来,不想让人看扁。” 李敬棠重重叹了口气。 这事儿确实没法劝 —— 明眼人都知道连浩龙必输无疑,可这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谁又能忍心泼冷水? 难不成直接告诉他 “你必输,别去丢人”? 李敬棠自认做不到这种事。 第210章 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来放在眼里 连浩龙身着一身笔挺唐装走上台,对面的断水流大师兄瞧见他这打扮,不屑地嗤笑一声. 他打心底里讨厌这种服饰,光是看着就来气。 今天当着这么多观众的面,他非要好好折磨连浩龙,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知道断水流空手道的厉害! 比赛一开场,两人连抱拳礼都省了。 大师兄双手自然垂在腰侧,眼神轻蔑,压根没把连浩龙放在眼里。 而连浩龙早看过大师兄的比赛,深知对方实力强悍,当即摆出洪拳架势 。 他练过百家拳,最精通的便是洪拳,这次非要用中国拳法证明自己,也出一口被大师兄狂言羞辱的恶气。 见他一招一式摆得有模有样,大师兄忍不住笑出声:“洪拳?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这话彻底点燃了连浩龙的怒火,脚面一蹬地,身形如箭般冲出,斜刺一掌狠狠推出! 可大师兄的反应快了半拍,瞬间抬手格挡,稳稳卸去力道。 连浩龙又惊又急,接连快速出拳,大师兄却从容不迫,格挡得密不透风。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几十招,大师兄站在原地脸不红气不喘,像玩弄小朋友似的化解所有攻势。 连浩龙却已气喘吁吁,额角渗出冷汗。 台下的王宝看得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台替表弟应战。 第一节回合结束,连浩龙瘫坐在角上,浑身力气已耗去大半。 王宝赶忙冲过去,急声道:“表弟!下回合别跟他拼拳,尝试切他中路!” 连浩龙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会那么容易的。” 王宝何尝不知道难,可两害相权取其轻,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第二回合铃声一响,连浩龙早已没了进攻的力气,只能蜷缩着身子全力防守。 大师兄瞧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戏虐的笑。 他要好好享受这场 “战果”,像猫捉老鼠似的慢慢进攻,拳头专挑皮肉厚实的地方打,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痛不欲生。 连浩龙连连招架,没过多久就被打得满脸是血,鼻梁歪了,嘴角肿得老高,模样凄惨至极。 可大师兄压根没打算在第二回合结束战斗,他就是要让这坚持武术的家伙,在全港岛观众面前丢尽脸面。 此时 TVB 的收视率已然飙到顶峰,自港岛开埠以来,从未有哪个电视节目能拿下这般恐怖的收视数据。 上一场节目过后,观众本就憋着股劲,此刻看着连浩龙穿着唐装、用着洪拳硬扛,那份明知必输却不肯低头的韧劲,让所有人都生出了共情与认同。 电视机前,不管是街头小贩还是写字楼白领,都忍不住对着屏幕喊加油,不少人看着连浩龙被揍得血肉模糊,眼眶都红了。 连浩龙踉跄着跌坐在八角笼角落,王宝扒着笼边,心疼得声音发颤:“表弟,投降吧!我们就是来参加比赛的,犯不着拼命啊!” 旁边的骆天虹也跟着劝:“是啊大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里明白,自己、阿积、连浩龙、王宝四人实力伯仲之间,连浩龙都被打成这样,换他们上去也是一样的结局。 连浩龙猛地抬起头,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TVB 的摄像机立刻推近,将他满是血污却异常坚毅的脸怼在屏幕中央。 “为了生活,我可以忍,” 他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但侮辱中国武术,不行!” 王宝还想再劝,连浩龙却接着说道:“表哥,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做过不少坏事。 可当初从小练拳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们练了一辈子的东西,就要守一辈子! 要是连这些都能被人肆意践踏,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再也不看王宝,用袖子抹了把脸,扶着笼边踉踉跄跄地重新站到台中央。 第三回合开始,场面愈发惨烈。 连浩龙全凭一股信念支撑,连招架都变得迟钝,大师兄的手段却越来越残忍,拳头直逼要害。 电视机前不少观众都红了眼眶,眼泪唰唰往下掉,纷纷对着屏幕为连浩龙祈祷。 李敬棠看着台上的惨状,又瞥了眼旁边满脸追悔莫及的司徒浩南,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就要上台解决问题。 就在这时,大师兄一记狠拳砸在连浩龙胸口,连浩龙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 裁判文泰来赶忙冲过去,刚要开口倒计时,大师兄却不依不饶,扬手又是一拳朝着连浩龙面门砸去! “住手!他都倒下了,我要计时了!” 文泰来反应极快,全力抬手挡住这一拳,怒声呵斥。 大师兄却嗤笑一声,骂道:“你这个乐色,少多管闲事!” 文泰来猛地后退一步,浑身衣服 “砰” 的一声爆得四散开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摆出一个凌厉架势,怒喝:“你打赢了就算了,还想取人性命?你是不是不把我奔雷手文泰雷放在眼里?!!” 局势瞬间升级,台下坐着的唐牛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就要上前。 可大师兄已然红了眼,一拳朝着文泰来脸上砸去,文泰来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 。 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死死抓住了大师兄的手腕! 大师兄卯足了劲猛挣,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唐牛心里暗暗心惊,他练了这么多年内功,同龄人里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眼前这人单凭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能与他平分秋色,实在恐怖! 大师兄见状,猛地换了只拳头,朝着文泰来另半边脸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翻进笼内,右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撞上了大师兄的拳头! “嘭” 的一声闷响,大师兄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忍不住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正是之前一拳 KO 吴留手的刘晶!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涌上浓烈的嗜血之意,嘴角咧开:“没想到还有人能在拳头上跟我拼一拼,这样才有意思!” 大师兄还在嘶吼:“你们这群垃圾等着!冠军一定是我们空手道的,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全都打死!” 话音未落,何金银脸上早已没了半分怯懦,攥紧拳头一步步走上台,路过唐牛和刘晶时微微点头致意,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眼神坚定:“我要挑战你。后面的比赛,我一定会遇到你,然后打败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子,如今竟有这般气魄。 这些天跟着梦遗方丈练武修心,又与阿丽感情渐深,何金银仿佛脱胎换骨,颇有些返璞归真的意味,功夫进境一日千里。 李敬棠果然没看走眼,他本就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短短时日便修出内功火候,外功更是学得飞快。 “哼,不知天高地厚!” 大师兄不屑地嗤笑。 这时李敬棠迈步走上台,径直站到大师兄面前。 大师兄正要抬手指点怒斥,李敬棠反手便摁住他的手腕。 两巴掌直接抽在他的脸上。 大师兄憋得满脸通红,用尽浑身力气,连另一只手都用上了,竟没能撼动李敬棠分毫。 李敬棠对着摄像机,声音透过电视传遍港岛:“我是 TVB 董事长李敬棠,想必大家都认识。我跟这位先生加个赌约 —— 要是你能在后面的比赛中碰到何金银,并且战胜他,我额外再加 1000 万奖金。可要是你输了,就得在这台上当众喊:‘空手道就是垃圾’,你明白吗?” 而且他会给大师兄一个别开生面的填海死法。 这么强的人,简单的填海,可惜了。 大师兄死命想掰开李敬棠的手,却纹丝不动,只能气急败坏地吼:“你放手!” 这个人武功太高了,他从未见过有人在力量上能这样胜过他。 李敬棠猛地松手,凑近他耳边低语:“何金银,我徒弟。要是侥幸赢了,我给你挑战我的机会。” 说完不管大师兄铁青的脸色,转身径直下台。 场上的骚动很快平息,后续几场比赛大多平平无奇,直到陈家驹对阵夏侯武的场次,才算掀起新的波澜。 这场竟出现了兵器对决,只是形式实在奇葩。 陈家驹主动请求用兵器比赛,夏侯武本就认识他,又觉得新鲜,便欣然应允。 夏侯武选了根趁手的木棍,可陈家驹一转身,竟让人搬了一堆桌椅板凳进场。 比赛规则没说不能用这些当兵器,裁判文泰来也只能无奈放行。 于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在连番压抑的恶战之后,有幸见证了一场 “家具城大战”。 八角笼里被堆得满满当当,陈家驹借着桌椅板凳的遮挡、借力,上蹿下跳,硬是靠着灵活走位和奇葩战术,险胜了手持木棍、处处受限的夏侯武。 其他场次到没多少波折,都还算顺利的就结束了。 下一步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十六强的比赛。 第211章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扶桑大藏省证券局内,局长渡边犬剩正一脸愤怒,对着几个一躬鞠到地上的属下抱头痛骂:“你们这些杂鱼,到底有没有好好关注市场?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日经指数下降成这个样子?你们知不知道昨天首相已经找我了,央行那边也发来信息,现在马上给我提出一个方案来!” 属下一脸的无奈 —— 他们难道不想给办法吗? 他们难道不想解决问题吗? 作为证券局的人,他们自然知道这样股市下跌、崩盘,对他们的日常生活也会产生极大的影响。 可是你有本事在我们面前骂我们,首相也有本事在你面前骂你,你们怎么就没有本事去跟那帮米利坚鬼畜打一架呢? 有点本事全使自己人身上了! 米利坚鬼畜坏不坏我都是听你们说的,可是你们的坏可是他们亲眼看见的! 属下赶忙说道:“渡边局长,问题是很严重,可是我们已经使出了全部的手段。如果您可以跟首相说一声,去跟米利坚那边好好商量商量的话,我相信我们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住口!” 渡边犬剩一脸怒气。 索罗斯、罗伯逊那些人他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操纵吗? 他知道,首相知道,手下人也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人家就是在砸你,可是你能怎么办呢? 脖子上套着狗链子,还要被别人喂食,你总不能去咬人家吧?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丫子! 汪汪! 突然,他转向一个下属问道:“前两天你是不是查到有一大笔港资,他们买进卖出的关键时间,比那群米利坚的资金还要迅速?” 那属下赶忙诚惶诚恐地鞠了个躬:“是的,局长,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马上去把这些人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操控他们?” 属下刚想说 “可是”,渡边犬剩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可是什么?快去查!我收拾不了洋人,我还收拾不了你?” 属下捂着脸,赶忙下去追查。 有本事去欺负洋人啊! 属下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忍不住哼唱出一曲悲伤的小曲。 梨花飘落在你窗前~~~ 很快,便有了结果 —— 这么一大笔资金的流向很难掩盖,即便层层转包,有心之人真想查,也一定能查到。 渡边犬剩一脸惊喜:“和天下集团?好好好!” 他自然知道,这笔资金相比于全世界那群饕餮来说微不足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挑到了软柿子。 那些人他不敢碰,还不敢碰这个吗? 就欺负你! 国民需要一个发泄口,他们的首相也需要一个靶子,吸引那些傻不愣登的国民,让大家觉得首相是强硬的。 他们大扶桑依旧跟往日一样充满荣光。 仿佛只要显出这种强硬,他们脖子上的狗链子就能松两分,从守门狗变成主人亲爱的宠物似的。 真相? 那不重要。 他们只想看人剖开肚子。 他们连看你吃了几碗粉都不在意。 “港岛有谁在?我们国家在港岛有没有大型集团?” 另一个属下赶忙答道:“有的有的,局长!冢本集团在那边有布局!” “好!” 渡边犬剩一脸大喜,“马上联系冢本集团,就说今晚我要请他们的董事长冢本吃饭!” 说完,他便兴冲冲地去找上司汇报 —— 可算找着人替自己背锅了,再找不到,他可就要出大事了。 至于这样有没有效果? 依旧不重要。 夜晚,东京一家私密的餐厅包间内,渡边犬剩一脸骄傲地走了进来。 冢本本人此刻在港岛,便派了孙子冢本英二前来迎接渡边犬剩。 渡边犬剩官职不低,在经济领域更有重要话语权,否则冢本英二也不会亲自前来。 见到他来,冢本英二赶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渡边先生,您来了,请进。” 渡边犬剩点了点头 —— 若是冢本本人,他或许还会多几分尊敬,冢本英二毕竟是后辈,他只微微颔首:“英二君,久违了。” 两人刚坐下,冢本英二便迫不及待让手下拿来一个盒子,赶忙推到渡边犬剩面前。 渡边犬剩将盒子稍稍挪了挪,眼神毫无波澜,板着脸问道:“英二君,你这是做什么?我是有事有求于你,你倒给我带礼物?” 冢本英二言语里带了几分谄媚:“渡边局长,这可是特制大福 —— 明太子馅的,是我们那儿的特产,别的地方可没有!” 明太子是鳕鱼子,又腥又咸。 大福是糯米做的甜品,这俩掺在一起,那味儿能对了吗? “哦?” 渡边犬剩眼里来了兴趣,稍稍掀开盒子,瞥见里面福泽谕吉的头像,立马扣上盒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起来,“英二君真是年轻有为,一猜就知道我喜欢吃明太子馅的大福。” 渡边犬剩把盒子随意推给自己手下,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有求于英二君。是这样,我们发现有一笔巨大的港资正在做空日经,这种行为无疑严重损害了我国国民的利益,也深深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英二君,我觉得你要是能把这事办好,内阁的大人和首相,都会对你们冢本家另眼相看。” 冢本英二一听,满脸惊喜 —— 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能惊动顶层,赶忙直接土下座趴在地上,死死跪着不抬头:“渡边局长,请您放心!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渡边犬剩接着说道:“我希望你们好好查一查这港资背后的和天下集团,最好郑重警告他们,把该吐的钱吐出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扶桑可不是好惹的! 另一方面,多搜集些对方的资料,日后开新闻发布会,我们谴责的时候也用得上。” “对了,英二君,” 他话锋一转,“要是这和天下集团牵扯到带嘤那边,你可得注意。” 冢本英二赶忙回道:“我明白!一定慎重、慎重再慎重!” 毕竟他们大扶桑跟带嘤有着多年 “友谊”,那友谊源远流长,就像粪坑跟搅屎棍之间的伴生关系一般。 别的不说,单看人家那白白的皮肤,就够他们羡慕得不行了,哪有胆子去招惹? 两人喝得尽兴,送走渡边犬剩后,冢本英二才朝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明天给山田组的草刈一雄组长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去拜访他。” 他们冢本家与草刈一雄也算通家之好,彼此熟悉。 这次去港岛,单凭官面上的力量恐怕不够,他决定多带些后手,免不了要用到一些非常手段。 至于那个和天下集团,他倒是有所耳闻。 虽然他不常在港岛待,但并不害怕,他们冢本家在港岛的朋友可不少。 这种异军突起的新公司,就算有点能耐,也绝对斗不过他们。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他就能顺利继承家族集团,还能走进那些大人物的视野,把冢本家推向从未有过的高度。 赢! 第212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32 强的比赛结束之后,李敬棠便准备给何金银好好上上强度,一定要让他在短时间之内,用最快的速度进步,达到能跟大师兄拼一拼的水平。 为了这个,他昨天晚上跟着梦遗方丈在夜总会里不眠不休地讨论,直到天亮了才散。 昨天晚上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在办公室里凑合了一宿。 饶是李敬棠,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头有些发疼。 方婷还没来上班,李敬棠从沙发床上坐起身来 ,办公室里他早留了些日常用品,凑活睡一宿倒也无妨。 只是嗓子干得发紧,又懒得起身倒水,便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喊道:“喂喂喂,窃听组的人在不在?” 此时的杨真三人正在窃听车上吃着方便面呢,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赶忙抢过话筒,喊道:“棠哥,我在!” 他们也装了能发声的设备。 没有错,整个窃听组已经变成李敬棠的形状了。 第二天他们就投诚了。 刑事情报侦查科的几位阿 sir,当场就在李敬棠的办公室里完成了入会宣言,那投得无比丝滑,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去楼下茶餐厅帮我带份早餐,再带杯冰鸳鸯。” 李敬棠的声音从窃听器里传来。 “好嘞!” 杨真赶忙把活揽下来,无视旁边林一详和梁俊义吃惊的眼神。 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难道不是每个警员该有的吗? 这俩一个是年纪轻轻警校出身,进步飞快,早就升了督察。 另一个资历也不算浅,就他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员佐级,他能不急吗? 他必须赶紧往上走、多赚钱,才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啊! 可还没等他多想,他们的上司黄福荣就掀开车门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开口:“你们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啊? 我们是差人,得有操守!打电话让茶餐厅派人送上来不就完了?就算我们归顺了棠哥,也得有差人的骨气!” 杨真三人被说得讷讷无言,不敢反驳。 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些过了? 黄福荣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对了,那杯鸳鸯加不加冰?” 看着三人投来的古怪目光,他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你们先忙,我去给茶餐厅打电话,让他们赶紧送上去。” 说完,黄福荣便小步走出监听车,确认三人没留意自己,立马大跨步狂奔起来,直奔茶餐厅而去。 年轻人还是太嫩啊,知道他为啥能当上司吗? 当然不是因为跑得快,而是人家最会这个了! 还没十分钟,黄福荣就大喘着粗气跑到了李敬棠办公室,恭恭敬敬地将早餐递到李敬棠面前,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 李敬棠看得颇为满意 —— 至于黄福荣是不是真跑这么急、这么累,他压根不在乎,态度做到位就行,真假不重要。 他笑着对黄福荣说:“谢谢黄 sir,有空带你去喝茶。” 黄福荣一脸欣喜,连忙应声退了出去。 李敬棠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怎么训练何金银。 你真以为他昨晚跟梦遗方丈是在商量调教何金银? 早他妈忘到九霄云外了!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 但后来嘛..... 灯太晃眼了。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主意,先是给楼下的王建军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一辆吉普车过来。 又专门找了个合适的训练场地,喊上何金银和刘晶一起过去,还随意叫了几个高手当陪练。 顺便给晾了好几天的龙九打了通电话 —— 总归是要扯扯鱼线的,不然鱼儿该脱钩了。 可通知到何金银时,却听何金银正在医院看程小北呢。 程小北去了医院之后,李敬棠这个当姐夫的都没去一趟,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 他先让人到地方准时集合,他便直接坐着车往明心医院而去。 明心医院出了那事之后价格暴跌,李敬棠轻松抄底买入。 很快他就找到了程小北的病房,正想往里走呢,就见到程小西一脸惊讶的将他喊住了:“你、你是棠哥吧?” 说着赶忙跑到李敬棠身前来,李敬棠看到他也是笑了一下:“你是小西,没想到你也在,你在这边做医生啊?” “是啊!” 程小西一脸高兴的说道,“我在这边工作嘛。” 他对于自己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姐夫还是很好奇的,不过眼下也确实不是什么聊天的时候。 李敬棠冲着他笑了笑,说道:“你老弟没什么事吧?” 程小西忍不住撇了撇嘴:“没事是没事了,不过嘛……” 看他这表情,李敬棠却有些不明就里,还想再问,程小西却还有其他工作,赶忙就去查房去了。 李敬棠一时无语,就走进了程小北的病房,何金银不在。 病房里面只有程小北和另一个女的,李敬棠还真不认识。 不过一看这女人头顶上的名字,李敬棠惊呆了,这名字有点太违规了,他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了,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喂着饭,打情骂俏。 程小北看着李敬棠一脸惊奇的喊道:“棠哥!” 那声 “姐夫”,他是不敢喊了。 而旁边正给他喂东西的白老师,听到有人进来,也赶忙转头看了看。 李敬棠瞥了她一眼,确实长得是挺漂亮,估计专杀程小北这种年轻人。 可怜啊,程小北这般年纪轻轻,连社会都没出呢,就遇上这种顶级魅魔。 这道坎,恐怕他是过不去了。 不过往好了想,两人也算巅峰期重合了。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一个坐地吸土的年纪,一个日天日地的时候。 那场面,不敢想啊! 不过白老师却想起了李敬棠的身份,赶忙说道:“李总你好。” 李敬棠笑着跟她点了点头,也没多说,转向程小北:“身体怎么样了?” 程小北点了点头:“没什么事,再休养个几天就好了。” 李敬棠分明看到他说 “几天” 的时候,嘴角抽了抽,估计这小子身体早好了,就是在这儿赖着呢。 他懒得拆穿,正想问问何金银在哪儿,就见几个年轻人推门进来,高高兴兴地跟程小北打招呼。 程小北见到三人,有些好奇,赶忙回了招呼,转头给李敬棠介绍:“棠哥,这是铁鹰,还有安妮、珍珠。” 这三个都是他之前学校的同学。 李敬棠看向那个叫铁鹰的男生,瞥了眼他的眼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年轻没胡子版的勒邦詹士吗? 最近程小北出了名,几人跟他联络也多了些,这次是结伴来看他。 他们刚想跟程小北说话,猛地瞥见李敬棠,瞬间激动起来。 这种大人物,可不是随便能见到的,赶忙恭恭敬敬地问好。 李敬棠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暗道,程小北这摊子越来越乱了。 白老师跟他多半有一腿,黑皮肤的珍珠暗恋他,他对朱安妮之前的心思估计还没断,多少有点占有欲。 旁边那个勒邦詹士看着朱安妮的眼神,明显也是有意思的。 乱,太乱了! 正这么想着,门又被推开,何金银和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见到李敬棠,何金银赶忙高兴地喊:“师傅!这位是学校的高主任,来看师弟。” 李敬棠懒得纠正他的称呼,反正这伙人的关系已经乱成一团,随他们去吧。 可当他看清那位高主任的脸,忍不住又倒吸一口凉气,完了,更乱了! 这到底是几角恋,他已经数不清了。 他勉强笑了笑,跟屋里众人胡乱打了个招呼,一把扯着何金银就往外跑。 何金银还一脸茫然,就听李敬棠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喊:“不准回头看!以后少来医院看他,会长针眼的!你还年轻,千万别走上不该走的路!” 几人看着李敬棠匆匆离开的背影,满脸都是无语,怎么说跑就跑了。 程小北忍不住问道:“铁鹰,刚才你离棠哥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铁鹰小手一摊,一脸无辜。 他不知道啊? 怎么还能有他的锅呢? 第213章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很快,李敬棠就带着何金银到了训练场。 地方很开阔,周边也没有什么人烟,正适合练武。 来的早的王宝几人便找了地方坐下,连浩龙伤得倒不算很重,还在医院里躺着。 他们都好奇,眼前这个何金银到底要用什么办法训练,才能在短时间内与那个大师兄一较高下? 龙九也准时来到了现场,一看到李敬棠,便小步快跑过去贴在她身边,还专门买了雪糕,细心地打开递到李敬棠嘴边。 确认没毒,李敬棠自然来者不拒,毕竟这次来就是给龙九点甜头,要不然她该觉得任务失败了。 前几天龙九还真以为要没戏了,李敬棠一直没联系她,今早一接到电话,她激动得不行。 再听说李敬棠是训练徒弟才请自己来,心里更笃定李敬棠上钩了。 这么私密的场景都邀请她,说明已经拿她当自己人了! TVB 比赛的事她也自然知道,尤其是那个 “百万富翁” 节目,她的上司没少在跨洋电话里发火。 鬼王达也赶到了现场,他现在拄着根拐杖,这是李敬棠建议的,拄拐杖也没什么不好,更有气质嘛。 王建军已经把吉普车给李敬棠找来了,可他没急着用,先是对何金银说道:“今天开始,你会进行非常恐怖的魔鬼训练。 之前方丈已经给你打好了基础,你已有一定的内功底子,所以不要气馁! 你早就不是那个懦弱的何金银了,也不是那个外卖小子了,你要记住,你,将会是能打败空手道的人,明白吗?” 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激,何金银眼里闪出精光,血气上涌喊道:“明白!” “声音这么小,根本听不见!” 鬼王达瘸着腿上前一步吼道。 王宝他们也纷纷声援,远的近的都喊:“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何金银深吸一口气,用丹田催动内力一起发力,嘶吼道:“明白!” 声若洪钟,在场众人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敬棠十分满意何金银的态度,随手接过根香蕉扔到何金银面前:“没吃早饭吧?现在马上吃掉它。” 何金银拿过香蕉,囫囵吞枣地塞进了肚子里。 李敬棠再次开口:“我将会教给你我变强的秘诀,这可是我藏了许久、不跟外人说的。” 别说何金银十分感兴趣,在场的人没有不好奇的,连龙九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李敬棠是绝世高手,这事没人不知道,对他的训练方法,所有人自然满心期待,尤其是龙九, 要是能拿到这方法献回去,绝对是大功一件。 就听李敬棠对何金银严肃道:“你现在马上做 100 个仰卧起坐、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然后跑 10 公里。记住,打赢大师兄之前,不准吹空调。” 何金银皱了皱眉,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龙九更是不可置信,这种锻炼方法真的能成高手? 在场众人也都意外,李敬棠却暴喝一声:“还不快开始?” 何金银没法,直接在原地做起仰卧起坐。 可刚做到两个,李敬棠就从倚着拐杖的鬼王达手里抢过拐杖 —— 鬼王达踉跄了一下,敢怒不敢言,撅着嘴嘟囔了几句。 李敬棠拿着拐杖就往何金银身上抽:“快点!再快点!” 高手? 这种办法能练出几千层楼高的高手! 何金银只能拼尽全力,而李敬棠的拐杖就没停过。 100 个仰卧起坐,何金银都做出了残影,王宝几人悄悄咋舌:“看着简单,这么被赶着做,也真要命啊。” 很快,100 个深蹲、100 个俯卧撑、10 公里,全都是被李敬棠追着做完的。 何金银短时间内做完这套动作,整个人已经有些虚脱,李敬棠又抽了他两棍子:“起来!不准躺下,接着走!敢偷懒,我就锤你!” 天气渐渐热了,李敬棠额边渗出汗珠。 龙九赶忙小跑过来献殷勤,拿汗巾细细给他擦汗,又递过矿泉水。 李敬棠却把矿泉水扔给何金银:“喝掉。” 又转头严肃地对着龙九。 他盯着龙九沉声道:“阿银这么累,有水当然要先给他,你给我做什么?啊?你对我好得太过分,我也要捶你!” 龙九脸上的殷勤瞬间僵住,为什么这种时候受伤的总是我? 这个李敬棠真的配有女朋友吗? 何金银刚缓过一丝力气,李敬棠便直接坐上了吉普车,又让鬼王达坐进副驾驶。 车子点火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李敬棠却调转车头,直直对准了何金银。 “师傅,你们要做什么?” 何金银瞬间慌了神,高声喊道。 王宝几人看得心惊肉跳,骆天虹忍不住低声道:“棠哥这训练也太狠了吧,真要撞啊?” 李敬棠却喝断他:“阿银,不准跑!对着车冲过来!” 说着一脚油门,车子便朝着何金银撞去。 何金银赶忙躲闪,可李敬棠越骂越狠:“不许逃!对着车冲过来!” 又指挥鬼王达:“用拐杖捶他!” 何金银被抽的兹哇乱叫,可是无处可逃。 “你是想当一辈子懦夫,还是几分钟的英雄?别让我看不起你!” 李敬棠嗓门震天,“你知不知道,打在你身上,痛在我们心里!我也是为你能战胜断水流空手道!” 何金银被他喊得热血上涌,重新燃起了劲,再次站定在吉普车面前。 “对,就是这样!你要相信我们是爱你的,我们这样做心里也很痛苦!” 李敬棠喊得情真意切。 何金银一脸感动,咬了咬牙高声喊道:“来吧,师傅!” 可鬼王达听得清清楚楚,李敬棠喊完根本没有半分悲痛。 反倒嘴里哼起了小曲,手拉手刹在原地烧起了胎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鬼王达忍不住跟着旋律轻轻抖动,心里暗道,这歌还挺好听的。 可车冲到何金银面前时,他终究还是怕了,转头撒腿就跑。 李敬棠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嗓门震天:“不准跑!” 恍惚间,何金银甚至能听到李敬棠的笑声,可每次转头,对上的都是李敬棠一脸悲痛的表情。 刚背过身,那笑声又飘了过来。 他忍不住回头喊:“你们在笑什么呀?师傅!” 李敬棠立刻收住笑,一本正经地吼:“笑什么笑!我们心里别提多悲痛了!” 何金银心里暗骂,你们根本就没停过笑! 终于,他忍不了了,猛地转头,对着吉普车就冲了过去。 就在车子即将撞上他的瞬间,何金银一个灵巧的翻身划过天际,稳稳闪过。 李敬棠当即一个漂移甩尾,车子横了过来,再次朝着他冲去。 可接连几次,哪怕李敬棠把车速加到极高,何金银都能险之又险地全部闪过,身形灵活得像只猎豹。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可恶的吉普车怪兽,我不怕你了! 第214章 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 而正当李敬棠如火如荼地带着何金银训练的时候,被何金银叫过来的刘晶也没有闲着。 李敬棠直接许他以重利,让他打扮成何金银的样子,就在 TVB 采访上吃起了火锅。 还专门把重案组的曹达华叫过来,反正就让他出几面,稍微演演瘸子,别露馅就行。 就是要营造一个何金银正在玩的印象。 这一招是鬼王达提出来的,李敬棠觉得是个好办法。 确实,何金银如果想战胜大师兄,单凭训练或许不够,要是再加点别的门道,办法能更多,机会也能更大。 而大师兄在环球精英体育中心,跟着主任看着眼前的电视,一脸无奈。 尤其是大师兄,百思不得其解。 曹达华吃得很开心,筷子往火锅里捞个没停。 刘晶也跟着他抢,吃得热火朝天。 记者凑到两人面前,满是好奇 —— 毕竟之前还传何金银在进行魔鬼式地狱特训,怎么现在竟是这副模样? 赶忙问道:“你们这不是特训吗?” 刘晶和曹达华摊了摊手:“对呀,就是特训!吃东西怎么不算特训呢?” 说着,刘晶直接往锅里扔了两个几斤重的龙虾,转头问记者:“要不要来两只帝王蟹?哦对了,还有鲍鱼,刚杀的!” 记者被说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里暗道:这也太腐败了! “何金银……” 记者刚想追问,就听刘晶喊服务员:“麻烦给我上几份撒尿虾!” “撒尿虾有什么好吃的?” 曹达华立马反驳,冲着伙计喊:“来一份牛肉丸!要弹牙的!” 两人突然被这句话点爆了,互相掐着胳膊争论起来,一个说要撒尿虾,一个说要牛肉丸,吵得不可开交。 记者没辙,赶忙喊道:“争什么争!混在一起做撒尿牛丸啊,笨蛋!” 两人瞬间停下争吵,对着记者连连点头:“哦!你说的对!那来份撒尿牛丸!” 环球精英体育中心里,大师兄盯着电视屏幕,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不行。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现在有李敬棠给他的压力,他更不相信何金银没有阴谋。 这小子一定在打什么鬼主意,想靠着阴谋战胜自己! 再回到李敬棠这边,此时的何金银已然累得半死,躺在地上,眼泪都已经流出来了,他感觉浑身都要散架。 李敬棠走到他面前,十分严肃地喝骂道:“你这是什么样子?那目光,那眼泪又是怎么回事?你这些眼泪能打赢空手道吗?” “师傅……” 何金银一脸羞愧。 李敬棠伸出手来,将他拽起来。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李敬棠指着远处的夕阳说道:“阿银,你看那西下的夕阳,它象征着我,而你何金银就是明早升起的朝阳。” 何金银自然是十分感动 —— 如果不是李敬棠年龄比自己还小的话,他就真相信李敬棠的话了。 李敬棠此时再次严肃起来,直接让身边的人抬出来个人偶,说道:“接下来我要教给你一些招式,你一定要记住。这就是你的秘密武器。” 李敬棠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准备,他将脑中所有武学之中最阴狠毒辣、一击致命的招式编了一套,简单的十招而已。 只要何金银找到机会用出一两招来,绝对能破得了大师兄的防,也绝对能威胁到大师兄。 只见他对着人偶便连续练了几趟,何金银看的双眼都凸出来了,这些招式太凶狠,太毒辣了。 何金银本来就有些善良,忍不住开口说道:“师傅,这样会不会太过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说道:“任何生物受到攻击都会感到疼痛、害怕,或是露出破绽,但是日本鬼子不会有那种感觉。” 断水流确实从血缘上来说,不是岛国人,可是他跟一个完完全全的岛国人也没有区别。 李敬棠说的时候,还忍不住瞥了几眼龙九。 看的她莫名其妙。 他又简短跟何金银提了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郝建与老太太的故事,目的就是让他摒弃无用的善心。 何金银认同的狠狠点了点头。。 李敬棠满意地看着何金银说道:“好了,还有一件事。” 何金银刚想问是什么事,便看到远处的梦遗方丈已经慢慢飘了过来,到两人面前。 他赶忙喊道:“方丈!” 梦遗朝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与李敬棠对视一眼。 何金银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一左一右架起他,直接把他扔到了空中。 紧接着梦遗飞身上前,在何金银身上胡乱拍打。 李敬棠也伸出手,跟着梦遗像打排球一样,对着何金银一顿暴打。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蒙了,压根不清楚这是在干什么,有人赶忙想过去拦。 唐牛恰好赶到,将众人拦住,一脸严肃地说:“不要动!他们是在帮阿银打通任督二脉。” “任督二脉?” 众人满脸疑惑,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唐牛依旧严肃:“如果说像武侠里那样,打通任督二脉、天第二桥之后就能凌空虚度、天下无敌,那自然是不存在的。 可若是打通任督二脉后,让身体上升一个维度,爆发出从前没有的能力,开发出所有潜力,那确实能做到。” 其实李敬棠和梦遗方丈心里也没多少底 —— 这个方案是梦遗提的。 昨天晚上,他给两位女施主摸骨开光时,摸到头顶的瞬间突然想到了这个办法,跟李敬棠一说,李敬棠觉得不妨试试。 虽然有些耗费精力,但他和梦遗两人联手,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对着何金银一顿乱拍,他在天上足足飞了 10 分钟才掉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像灵魂出窍一般没了动静。 梦遗方丈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一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做完这一切,他和李敬棠都深深吐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 这一番操作确实耗费了不少精力。 何金银闭着双眼,气息微弱得像没气了一样,在场众人都有些担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可 5 分钟之后,他突然像标枪一样猛地绷直身体,唰地站直了身子,高声喊道:“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他清晰感受到体内蓬勃涌动的力量,这一次,他绝对能与断水流一争高下! 正当何金银高声怒吼、气势正盛时,李敬棠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件要紧事,连忙开口嘱咐:“对了,阿银,出招的时候一定要喊出来!” 何金银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因为在全世界的作品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 使用威力巨大的招式时,必须喊出来!”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何金银还是没懂,追着问道。 就见李敬棠神色更显理直气壮,掷地有声地答道:“因为帅啊!” 大师兄,准备迎接我这个超级进化超究极体何金银pro max ultra plus +吧! 第215章 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此刻,一架从京城直飞港岛的飞机上,李国荣先安排巩固母子俩坐进里面的座位,自己才安心地坐在了外侧。 他至今还有些恍惚,自己一个烤烤鸭店的大厨,怎么就被组织上选中派去港岛工作?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多年未见、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二弟二嘎,竟然还活着,似乎在港岛成了大老板。 一连串的变故让他脑子晕乎乎的,若不是此刻正坐在飞机上,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要知道,这年头坐飞机可不是易事,没有关系根本买不到票,这是硬性规定,更何况那票价,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旁边的巩固轻轻戳了戳他,好奇地问:“李叔叔,你坐过飞机吗?” 李国荣看着眼前的孩子,脸上露出笑容 ,虽说接触时间不长,但他能看出巩固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也没坐过,这是头一回,咱们都一样,不用紧张。” 巩固咧嘴笑了笑,又瞥了眼身旁的母亲。 他母亲也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经过之前的治疗,她的状况好了不少,却还没彻底痊愈,这次去港岛,就是为了把病彻底治好。 三人都是第一次坐飞机,脸上难免带着几分紧张。 李国荣正坐在座位上出神,忽然听到有人说 “借过”,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从他身边跨过。 他连忙侧身让开,看着对方把大包小包全都塞进行李架,随后抱着一个箱子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这男子头戴礼帽,脸上架着墨镜,一身笔挺的西装,可整体气质却让人难以言说。 即便如此,李国荣还是能透过墨镜瞥见对方忧郁的眼神,以及下巴上唏嘘的胡茬。 凌凌漆此时内心激动得不行,坐在凳子上翻来覆去,在猪肉摊耗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再次出山,重拾特工荣光了! 凌凌漆见李国荣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挤出一个微笑。 李国荣莫名觉得这人有点特别,随手叼起一根烟,又伸手递了一根给凌凌漆:“朋友,一起抽一根?” 说着指了指后方的吸烟区。 凌凌漆盯着那只递烟的手,双眼一凝,眼前这男人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叔,可递烟的动作竟重若千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气扑面而来,差点让他条件反射地跪下! 他赶忙双手接过烟,凌凌漆连连点头,拎起宝贝箱子就跟着李国荣往后走。 李国荣摸遍全身口袋,才发现没带打火机,叼着烟无奈地冲凌凌漆笑了笑。 “哎,老哥别急!”凌凌漆一抬手,把箱子稳稳放在台子上,一副交给我的样子。 李国荣越看越好奇,这人神神秘秘的,箱子里到底装了啥? 就见凌凌漆打开箱子,首先拿出了一只大哥大。 李国荣正有些好奇,就见凌凌漆拿着大哥大介绍起来:“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大哥大,实际上你看它下面的金属网面。” 李国荣看过去,果然看到那大哥大下面有一层金属网面。 紧接着,凌凌漆拿起大哥大对着下巴就开始刮了起来:“其实这是一个刮胡刀。” 李国荣差点闪着老腰,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真做啥秘密工作的也不像啊? 谁家特务给别人展示这些? 巩固也看到两人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跟着跑了过来。 就见凌凌漆接着掏出一个吹风筒来。 李国荣看了看,赶忙说道:“你这个应该也不是个吹风筒吧?”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说道:“没错!老哥还是你眼神好,其实这也是个刮胡刀。” 说着他拿着吹风筒刮了起来。 李国荣彻底人麻了,他怀疑眼前这个人是来搞笑的。 巩固却眼睛里亮起了亮光,这人手里拿的这些东西太有意思了。 要不说外边世界精彩呢。 他这刚出门就遇见这么有趣的事。 不过李国荣瞬间就找到了盲点,他赶忙问道:“那你没有吹风机,你怎么吹头发呢?” 凌凌漆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指了指他:“这个问题问得好!” 说着,他掏出一个刮胡刀,指着它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只刮胡刀,实际上呢,它是一个吹风机。” 话音刚落,他就打开刮胡刀,对着自己的头发吹了起来。 巩固眼睛一亮,接着追问:“那如果你的刮胡刀丢了怎么办?” 凌凌漆更兴奋了,对着眼前的小孩微微点头,直接脱下皮鞋说道:“表面上看这是一个皮鞋,实际上它是一个吹风机!” 说着就打开皮鞋吹起了头发,完全不顾鞋里的臭味已经熏到了旁边两人。 吹了几下,他又补充道:“其实它不只是个吹风机,它还是个刮胡刀!” 说着拿起皮鞋,反面对着自己的胡子刮了起来。 李国荣的脸皮都有些抽搐了。 如果这个人是什么特务之类的,那他就是康熙转世! 凌凌漆这才得意地问:“老哥,你看我这些东西好不好?” 李国荣被问得脑子宕机,双眼乱转,先憋出一句:“你这些东西好啊,好就好在……” 话到嘴边又卡壳,赶忙转头看向巩固,“小固,你来说!” 巩固看了看两人,轻轻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走了。 鞋已经够臭了,他实在不想再闻烟味了。 李国荣有些无奈地开口:“朋友,我们是不是该找打火机?” 凌凌漆这才恍然大悟,掏出之前掏出来的那只大哥大,抠开一个机关说道:“表面上它是大哥大兼刮胡刀,实际上它还是个打火机!” 说 着就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李国荣看着这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懂门道,只好把头稍稍偏过去。 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凌凌漆突然一阵警觉 ——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眼前这男人气势真的好强,他不自觉弓了弓腰,把大哥大递过去,帮李国荣点燃了烟。 李国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凌凌漆却莫名觉得膝盖有点软。 两人刚抽完第一口,身后的工作人员就走了过来:“先生,想吸烟得等飞机平飞后才行。” 李国荣愣住了,转头看了看凌凌漆 。 合着你也不懂啊? 他以为凌凌漆这派头,肯定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既然他敢抽,就该是能抽的。 凌凌漆也对着李国荣摊了摊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是你喊我去抽烟的,你不知道起飞前不能抽? 没办法,两人只好无奈地走回座位,一时相顾无言。 直到飞机起飞,空姐过来发饮料,脸上的尴尬才少了些。 空姐俯身问凌凌漆:“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凌凌漆打了个响指,刻意放慢语速:“请给我一杯 dry martini。” 可飞机发动机的噪音实在太大,空姐还是没听清,凑近了些问:“马什么尼?” “马提尼!” 凌凌漆拔高了音量。 空姐依旧一脸茫然:“什么提尼?” 凌凌漆翻了个白眼,无奈妥协:“麻烦给我一杯可乐。” “好的!” 空姐立刻应下,倒了一杯可乐递给他。 李国荣看得有些无语,旁边这人实在太奇葩了。 他点了些餐食吃完,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直到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响起,他才被一阵动静惊醒。 就见两个空少快步走来,直接按住了凌凌漆。 凌凌漆没反抗,被按在座位上狠狠骂道:“别人空姐的屁股可以摸三次啊?我不知道不能摸啊!” 他瞥见醒过来的李国荣,眼神里立刻露出乞冀:“这位朋友,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和天下集团的李敬棠,记得过来捞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空少一起押了出去。 机舱里响起零零散散的鼓掌声。 第216章 哪怕花点钱呢 启德机场旁的警署里,李敬棠再次现身 ,这次不是来接人,而是来捞人。 他是实在不明白,怎么还能被按那了? 难不成是带刀上飞机了? 巩伟小跑着冲到巩固母子面前,深深抱了抱两人,又转头对李国荣连声道谢。 李敬棠跟着走过来,巩伟赶紧拽了拽儿子:“快叫人!” 该叫什么了,巩伟却犯了难,挠了挠头 —— 叫叔叔? 按李敬棠的性子,说不定要遭殃,叫别的又不知道合适与否。 李敬棠笑眯眯地凑过来,揉了揉巩固的头发:“叫棠哥。” 巩固瞥了眼父亲,赶忙脆生生喊:“棠哥好!” “真乖!” 李敬棠笑得更欢,“啪” 地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拍到巩固手里,“棠哥请你吃糖果,想买什么随便买!” 巩固眼亮了,眼前这位慈眉善目,帅气无比的大哥哥,看来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人啊! 这能买多少糖啊?! 李敬棠这才转过身看向李国荣,可一对上对方的眼神,李敬棠莫名觉得对方的气质深不可测啊。 这压迫感,甚至比面对之前的领导时还足。 他主动伸手递过去,李国荣开口道:“李先生你好。” 说着,李国荣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李敬棠,他赶忙接住。 李国荣拿着打火机凑到他嘴边,李敬棠低头让他点燃 。 四舍五入他也是让汉景帝和康熙点烟的人了。 “我也是听说还有个弟弟在这边,才过来的。” 李国荣吸了口烟,缓缓说道,“那边说来了找你就行。至于里面那位先生,听说也跟你有关系,所以我先给你打了电话。” 李敬棠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主要凌凌漆的身份还是挺重要的,他不来也不合适。 但他压根不知道凌凌漆为啥被抓进去,只能对着李国荣追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就给抓进来了?” 李国荣顿时有些尴尬,含糊道:“他摸了些不该摸的东西。” 李敬棠挠了挠头,一脸笃定:“不该摸?他开紧急逃生门了?” 李国荣摇了摇头:“不是。” 李敬棠接着抓耳挠腮:“那他是去开驾驶室的门了?” 李国荣还是摇头:“也不是。” “那他能干啥啊?” 李敬棠实在想不明白。 这时候巩固跑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李敬棠俯下身子,就听巩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李敬棠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暗道:“这个凌凌漆,是真有活啊!” 你摸就摸吧,你还摸三下? 哪怕花点钱呢? 哪怕你偷偷摸呢? 哪怕等空姐关灯呢? 恶心! 抽完烟,李敬棠让李国荣稍等,径直走进审讯室,又吩咐看管的人关掉闭路电视,这才转向凌凌漆,开口念道:“地振高冈,一派溪山千古秀。” 凌凌漆顿时眼睛一亮,激动地接话:“门朝大海,三河河水万年流!” 话音刚落,他立刻伸出手,李敬棠快步上前握住,两人用力握了握。 “李先生,你终于来了!” 凌凌漆一脸急切与激动,“组织上有任务交给我!” “你好,凌凌漆同志。” 李敬棠沉声回应。 他对凌凌漆确实也挺感兴趣,毕竟对方那手出神入化的御刀术,还有那把威力惊人的玄铁菜刀,都让他好奇不已,真想见识下这位特工的功夫到底有多高深。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李敬棠赶忙保释了凌凌漆,两人一同走出警署。 李国荣早已在门口等候,李敬棠先为他叫了辆车,递上地址,又拨通电话交代好后续事宜,正准备让司机出发时,李国荣忽然掏出一盒点心,郑重地塞进他手里:“都说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我这次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天津桂顺斋的沙琪玛,用的是真狗奶子加蜂蜜,和你们这儿的不一样,你好好尝尝。” 李敬棠捏着点心盒,一时哭笑不得,只能摆手道:“您老慢走!” 李国荣笑呵呵挥了挥手,坐上车扬长而去。 随后李敬棠让巩伟带妻儿去安置,自己则带着凌凌漆上了车。 凌凌漆一上车就东摸西摸,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李敬棠轻咳一声,他才立刻坐正身子,一脸严肃地说:“李先生,我们已经查明,带嘤那边派了狗特务来接近你,你一定要小心!组织上派我来,就是为了保护你。” 说实话,李敬棠挺感谢组织的关心,可这凌凌漆除了功夫高,其他地方实在有些不靠谱。 他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怀疑,还是被凌凌漆精准捕捉到了。 没过一会儿,望着整个车门被齐整整削下来的座驾,李敬棠欲哭无泪 。 他是个念旧的人,这车天天坐,早有了感情。 凌凌漆刚说完保护他的话,就从背后抽出了刀。 李敬棠自然不怕,凭他的功夫,这点场面算什么? 可那刀也太快了,他是毫发无损,苦了这车,一扇车门,硬生生被削得干干净净。 外面风狠狠的灌进来,凌凌漆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说:“李先生你看这…… 要不你开个发票,我去试着报销一下?” 李敬棠没好气地对前面司机喊:“不去丽晶酒店了,去丽晶大宾馆!” 司机一脸疑惑:“棠哥,丽晶大宾馆在哪啊?” “重庆大厦!” 李敬棠吼道。 车很快到了重庆大厦门口,李敬棠一脚把凌凌漆蹬下车,随手塞给旁边一个小弟一沓钱:“给他交几个月房租,再帮他找几个本地货泄泄火!”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 本来他还想让凌凌漆住丽晶酒店,也算圆他个心愿。 可这货把自己的车门都削没了,还想住丽晶? 跟如花睡去吧! 凌凌漆站在丽晶大酒店门口,自嘲地笑了笑,满脸无奈, 没想到这位李先生也是这么浮躁。 他本来还想着让文西给李先生整一扇新门,顺便嵌点高科技进去,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车上的李敬棠裹了裹衣服,望着漏风的车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骂:“哪个王八蛋又在念叨老子?” 他越想越气,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这个凌凌漆,早晚得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得罪棠哥有多危险! 第217章 她刚学的擒拿! 朱婉芳和 Sandy 两个人已经在汉东大学里待得极为熟悉了,也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每天就是上课,她们自然也会有一些不适应的地方,就是所学的那些知识 。 毕竟在这里学的可跟她们之前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也开始慢慢了解了内地的真实情况。 而在吴惠芬去了港岛之后,她们两个也时常跟着祁同伟一起去高育良那吃饭。 四个人时不时就聚在一起,也讨论讨论一些政治上的问题。 虽然朱婉芳和 Sandy 比较懵懂,可两人特殊的生长环境,以及在李敬棠身边耳濡目染知道的东西,还是让高育良和祁同伟开拓了不少视野。 而祁同伟和高育良也教会了两人很多她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几个人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当然,两个人也认识了不少高育良手下其他的学生,即便是有不少对她们还不错,但是两人就是喜欢不起来。 本来今天两人正想着一块出去逛逛,就见到祁同伟在校园的花园里,两人见到便想着去打个招呼。 却见祁同伟在那边满脸激动地说着什么,他的对面还有个女人,一脸高傲,长得倒是不差,只不过一看过去就有令人生厌的感觉。 祁同伟一脸激动:“梁老师,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我个人还是很尊敬您这位老师的,可是先不说学生跟老师之间谈恋爱不合适,我也有女朋友,我很喜欢她。” 梁璐却不管这些,她朝前走了两步,想要上前抓祁同伟的手,祁同伟赶忙退后一步。 她也不恼,开口说道:“同伟,我为了你可是专门去学生会做了指导老师,我难道不优秀吗? 我这么年纪轻轻就做了老师,而且同伟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有能力、能做英雄,就能出头的。” 此时的 Sandy 赶忙拽着朱婉芳找了片小草丛蹲起来,两个人细细观察着眼前的这场大戏。 倒不是不准备帮祁同伟,李敬棠教过帮忙前得先看看怎么回事。 你连戏都不看,你帮忙能不亏? 这人她们倒只是隐隐听祁同伟提过,可高育良和祁同伟都没在两人面前细说过。 祁同伟一脸生硬地说道:“梁老师,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我足以靠自己的能力做到我想要的事情。至于您,确实很优秀。” 说这句话的时候,祁同伟心里暗笑一声,如果不是你那个父亲,你能到这种地步吗? 更何况,你再优秀我也不敢碰啊,谁不知道你跟之前那个老师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梁璐的经历明显是正常人避之不及的。 看着祁同伟这么明显的拒绝,梁璐的眼神变得有些阴冷。 正当这时,陈阳小跑着走到祁同伟面前,她也看到祁同伟跟梁璐站在这里,心中就有些不乐意了。 而梁璐则瞬间换上笑容,说道:“陈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男朋友。我刚才跟他在这里说了那么长时间,他可一直没少提你呢。” 陈阳走到这里,听到这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不少。 梁璐对祁同伟的追求,她是知道的,而且一直很生气 。 毕竟有这么一个长相漂亮、家世又好的人一直追自己的男朋友,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压力呢? 陈阳冷冷地说道:“梁老师,我们家同伟可是多托您照顾了。” 她看了眼祁同伟,开口道,“同伟,既然梁老师对您这么在意,你就多跟她待会儿嘛。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瞥了眼祁同伟,作势就要走。 梁璐又添了把火:“同伟啊,我想起学生会还有些工作,要不然我们去办公室一起处理下?” 祁同伟此刻头都大了,怒气快压不住了。 而蹲在草丛里的朱婉芳和 Sandy 忍不了了,尤其是朱婉芳已经撸起了袖子。 Sandy 赶忙拽了拽她:“动手?” 朱婉芳小声骂道:“不动手干什么?跟她废什么话?你想想棠哥说的话 —— 首先这个人该不该打?” Sandy 想了想:“该打。” 朱婉芳再问:“咱出去打,占不占理?” Sandy 又想了想:“确实占理。” 朱婉芳接着问:“打完咱兜不兜得住?” Sandy 琢磨着,梁老师的父亲级别虽不低,但肯定搞不动自家棠哥,当下也不多说,撸起袖子跟着朱婉芳,“砰” 的一声从草丛里冒了出来,吓得三人一阵机灵。 祁同伟看清是两人,赶忙问道:“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梁璐见又出来两个小姑娘,还想给陈阳上眼药:“你看同伟多招女孩子喜欢……” 话没说完,朱婉芳的拳头已经印到了她脸上:“闭嘴!看招!” 朱婉芳哪管这些,一拳先轰在她眼眶上,跟着一脚将梁璐扫倒在地,跨上去就开始打。 她心里也有数,只扯着头发扇耳刮子。 Sandy 见状也不再犹豫,冲上去跟着踹,两人把梁璐摁在地上捶。 梁璐疼得破口大骂:“你们是哪个班的?知不知道殴打老师是什么罪名?你们这辈子完了!我爸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祁同伟一开始看呆了,心里其实有点暗爽,但见两个师妹打得尽兴,又想起梁璐的身份,赶忙上去拉:“师妹,别打了!打不得!” 他怕两人惹上麻烦,要是因为自己的事,害她们被退学,自己岂不是罪孽深重? 朱婉芳一把甩开祁同伟的胳膊,祁同伟暗自吃惊,这师妹力气竟不小。 朱婉芳哪能受这气? 她刚学的擒拿! 她本就没心思上学,放学就扎进武馆学功夫。 梁璐几次想反抗,都被朱婉芳死死制住,脸直接被抽成了猪头。 Sandy 也在一旁过足了脚瘾,她看得明白,梁璐纯粹就是个大绿茶。 那别的他们不会,这种女人吃醋斗气,她们还能不懂吗? 她们最懂这个了! 两人打得正嗨,不少学生闻讯赶来,赶忙把她们拉开。 祁同伟暗叹一声,这事指定没法小事化了,说不定自己的汉东大学生涯就要到头了。 可师妹们这么护着他,他也不能怂。 陈阳也赶忙上前想拉朱婉芳,却被她一把甩开。 地上的梁璐还在哭着咒骂,朱婉芳和 Sandy 就站在一旁看着,转头对陈阳说道:“你自己男朋友什么人品你不知道?人家两句话就把你说得怀疑他,这恋爱谈得有什么意思?” Sandy 也恨铁不成钢地跟着输出:“就一个女的跟你抢男朋友,你就激动成这样?真有七八九十个来抢,你不得疯?你看看你男朋友,要钱没钱,前途算有点,长相也就五官端正,总的来说勉勉强强算个人才吧。” 这话倒没说错,即便祁同伟是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可跟李敬棠一比,外貌、前途、金钱各方面都稍逊一筹。 祁同伟在旁边听得一脸黑线,满心的感动都淡了大半,自己怎么就被师妹们说得这么 “普通”? 陈阳则被说得满脸通红,两人是恨铁不成钢,对着陈阳就开始连喷带说。 好好的纯爱你不搞? 你还在这生气上了? 她们还什么都没说呢! 两人仿佛心里对某些人有些什么特殊的怨气一样,就非得是找个时间点把他给放出来。 第218章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高育良得知这事时,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 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地步。 谁家正常人当学生,能对着老师一顿胖揍啊? 还就在校园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哪怕没被看见呢! 朱婉芳和 Sandy 坐在学校保卫处里,一脸坦然。 两人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实话,这种小场面的打斗,放在她们老家,也就相当于课间做个广播体操。 高育良看着两人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急眼了,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们说道:“你们动手之前就不能先想想后果吗?把人打成这样,现在说怎么办?我告诉你们,以后绝对不许再做这种事,听明白没有!” 他已然决定,必须保住这两个孩子。 不单单是因为组织上交代的任务,更因为,他打心底里欣赏这两个新收的学生。 虽只来短短时日,却愿意为师兄扛下这么大的事。 这事虽显莽撞无脑,但那份亲亲相隐的情分、互帮互助的义气,还有路见不平的侠气,正是他高育良极为看重的。 况且梁璐与他妻子关系尚可,凭着他的面子,再加上这两位在组织里的特殊地位,想来最后挂个处分,这事便能了结。 想到这里,他便准备着手处理 —— 先找梁璐那边谈谈。 另一边,梁璐正哭哭啼啼地对着一个秘书哭诉。 她父亲没空亲自前来,只派了秘书代为处理。 高育良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又搬出了组织那边,那秘书才松口,说愿意见见朱婉芳和 Sandy 两人。 李敬棠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接到朱婉芳的电话,脸上先露了笑意,随手接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人也有些日子没给他打电话了。 “喂?” 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朱婉芳声泪俱下,语气里满是哽咽:“棠哥,我们被人欺负了!” Sandy 立马抢过话筒附和:“对呀!他们太没人性了!我们俩漂洋过海、跨越千里来读书,年纪轻轻的,竟然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棠哥你可得为我们撑腰!” 李敬棠听着电话里的哭诉,满头黑线 —— 合着这俩丫头,没事从不找他,一找准没好事? 听完两人把事情讲清楚,李敬棠没多说别的,只在电话里笑道:“你们两个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李敬棠的人!” 两人正对着电话应声,秘书突然推门而入。 见这俩丫头打了人还敢打电话反咬,他瞬间气得一拍桌子:“你们这两个小同志!打了人不知反省,反倒反咬一口! 我问问你们,心里还有没有对法律的敬畏?看看你们的穿着,哪有点学生的样子? 再这么不知悔改,这谈也没必要谈了!” 朱婉芳和 Sandy 听着他训斥,没多辩解,只把电话往前递了递。 秘书骂完见两人动作奇怪,还没反应过来,Sandy 又一把拉回电话,娇滴滴地喊道:“棠哥,你看!我没说错吧,我们真的被欺负了!” 刚进门的高育良瞧见这一幕,顿时满头黑线 —— 这俩学生,是压根没服软啊。 电话那头的李敬棠沉声道:“你们俩等着,什么也不用怕,我来解决。” 挂了电话,两人心里彻底有底了,我棠哥还是硬啊。 什么怨气? 哪有这种东西? 我棠哥天下无敌! 秘书见她们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怒了,不顾高育良劝阻,直接喊:“保安!” 保安知道他的身份,不敢怠慢,瞬间两个保安便冲进屋来。 高育良赶忙拦在前面:“这没必要吧?” 此时祁同伟也赶了过来,一看这架势,立刻跟着高育良站到朱婉芳和 Sandy 身前护着她们。 秘书哪顾得上这些? 他清楚梁璐的性子,这祖宗要是不开心,他也没好果子吃。 虽说梁书记暂时还用得着他,但他也想往上走,自然得把这事办得让梁璐满意。 另一边,李敬棠挂了和丫头们的电话,没多耽搁,直接拨通了新华社的电话。 “喂,我是和天下李敬棠,给我接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李敬棠却瞬间切换模式,嗓子一哽,抹着鼻涕眼泪哭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被一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他赶忙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言简意赅说清。 电话那头的爽朗笑声,早已变成带着几分怒气的沉声道:“小李啊,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个说法!等我几分钟!” 领导哪能不清楚李敬棠的作风问题? 那能一样吗? 港岛自有特情在此。 几个也不影响这个小李是个好同志! 挂了电话,他瞬间想到个人 —— 那位钢铁公司同志,向来对李敬棠的事颇为关注。 这事有意思,正好说给老人家乐乐,当即拨通了专线。 “喂?我是港岛新华社,麻烦接钢铁公司同志。”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操着四川口音的苍老声音,沉稳有力。 这边的领导瞬间切换模式,在这位面前,他也就是个小孩了。 也抹起了鼻涕眼泪,带着哭腔喊道:“领导啊!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被个 30 岁的老女人欺负了!” 汉东大学保卫处里,两个保安刚冲上来,朱婉芳已经跨着桌子冲了出去。 俩人还没看清身影,就被朱婉芳直接放倒在地 。 别误会,她可不是只在武馆学了擒拿,从港岛离开前,阿星和唐牛可没少教她真东西。 这情况让秘书顿时更怒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还没怒完呢。 就已经被朱婉芳一脚踹翻,接着就是sandy上来一阵猛踹。 两人已经————彻底疯狂! 显然已经打出了血怒。 高育良和祁同伟都看傻了,尤其是祁同伟,自负经常锻炼、从小干农活身体不差,可看这架势,估计自己上去也是同样下场:这两个师妹也太能打了! 朱婉芳和 Sandy 打完对视一眼,不管不顾,直接冲进隔壁房间,对着里面的梁璐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还敢告状? 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敢告状,必须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黑手! 梁璐都懵了:自己怎么还能被打第二次? 这给她干哪来了? 这还是汉东吗? 汉东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吗? 秘书正准备喊更多人,就见汉东大学校长快步跑了进来。 一把年纪的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跟拉风箱似的,嘴里还暗自骂着 “死腿,快跑啊!”,头发都飞了起来,生怕来晚一步。 校长一脚踹开房门,看见朱婉芳和 Sandy 在打梁璐,刚喊了句 “住手”,就察觉到情况不对。 更离谱的是,他见到两女的目光投来,忍不住就打了个哆嗦。 那个眼神,要杀人啊! 梁璐赶忙哭喊道:“校长,她们打我!” 可校长没像往常一样给她好脸色,反倒一脸严肃地说:“梁璐同志,你得找找自己的原因!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问题,这两位小同学为什么要打你?” 梁璐彻底呆住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黑这种事,还能轮到她? 家父梁群峰! 不过你们说归说,手能不能停下啊! 我还挨着打呢! 就见校长立马换上笑意,对着朱婉芳和 Sandy 说:“两位小同学,这是我工作管理上的失误,我检讨!还请你们别介意!你们放心,这事我一定彻查到底 ——” 他狠狠捋了把头发,一拍桌子,“我不管她是谁的女儿,我不管他是天老爷,还是地老爷,不管她父亲多么神通广大,事情到了我这儿,必须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 高育良和祁同伟这才回过神来,两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尤其是知道更多内情的高育良,暗自惊叹,这位李先生的能量,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在办公室等了片刻,李敬棠接到领导电话并挂断后,另一通电话立马打了进来。 他接起听筒,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我是省委梁群峰,请问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应道:“嗯,梁书记你好,久闻大名。” 对面的声音不怒不喜:“小女这事,我先替她给你道个歉,是我管教不力。以后李先生来汉东做生意、旅游,我都十分欢迎 —— 这是我私人号码。” 李敬棠脸上没什么喜怒,只淡淡道:“会有机会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到底会不会有机会,梁群峰是不是真心乐意打这通电话,其实没那么重要。 他没那么傻的。 第219章 顶不住也要顶 随着时间推移,港岛第一届武道大会终于迎来 16 强对决。 这次的赛场被李敬棠布置得格外 “吸睛”—— 台下依旧是标准比赛擂台,可吊顶正中央却用网子挂着两个大包,红通通的票子隐约可见,全是大金牛,足足 2000 万港纸就这么悬在半空。 比赛一开场,不管是现场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目光全被这两包现钱勾了过去。 2000 万现金实打实摆在眼前,那种视觉冲击简直没法用言语形容。 现场的选手们个个呼吸急促,就连高晋这种对钱没太多执念的人,望着那晃悠悠的钱袋子,也忍不住愣了愣神。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高亢又激动:“各位观众!接下来就是 16 强的首场对决 —— 有请张峰选手!以及高晋选手!” 掌声雷动中,高晋和张峰先后走上擂台。 两人神色都透着凝重,彼此都看过对方的比赛,清楚对方是正经的内家拳高手,真要拼起来,胜负难料。 王曼玲和卫英姿挤在擂台边,趁着高晋还没站定,一左一右扯住了他的袖子。 高晋有些无奈地低头:“你们俩又想干嘛?” “阿晋呐,” 王曼玲娇滴滴地开口,“你胜得过吗?” 高晋叹了口气:“胜不胜得过,上台比了才知道。” “那你一定要加油呀!” 王曼玲赶紧抢话,“我最相信你了,不像有些人,总对你没信心~” 卫英姿被抢了话,脸瞬间红温,急忙补充:“我也相信你!你肯定能赢!” 说着还对着高晋比了个大大的 “耶”。 高晋哭笑不得,轻轻分开两人的手:“行了,我上台了。” 张峰看着台下的高晋和两个女生这样互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啊!” 可当高晋上了台,两人互相抱了拳之后,他越看高晋便越觉着眼熟,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感。 高晋看着他,也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两人竟一时愣住了。 直到主持人高声喊 “比赛开始”,铃声一响,二人才回过神来,拳脚相向。 初交上手时,两人都有些生涩,可越打越觉得对方的路数熟悉。 虽说一人练的是八卦掌,一人练的是咏春拳,但出手的风格却和正统路数全然不同,皆是凶狠直接、招招要害。 场下的观众看得双目异彩连连,暗自赞叹:“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过招!” 王曼玲和卫英姿盯着台上你来我往的高晋,听着拳脚破空的声响响彻场地,忍不住站起身来齐声喊道:“阿晋,加油啊!” 喊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各自 “哼” 了一声,又同时闭了嘴。 后排的观众被她们挡了视线,有些生气地喊道:“喂!你们两个,我们还要看比赛呢!” 两人正心头有气没处撒,尤其是王曼玲,瞬间掏出证件怼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有意见?” 那人本就不是古惑仔,也不怕什么廉记,态度依旧嚣张。 卫英姿见状也掏出证件,冷冷道:“怎么?” 那人见状,才嘟囔着服软:“没什么…… 你们挡着我看比赛了。” 终归是高晋占了年轻的优势。 张峰虽说刚满四十,尚在壮年,可体力上终究比不上正值盛年的高晋。 最终,高晋一招 “白猿献果” 直逼张峰面门,却没有真的落下,张峰顺势抱拳认输。 下场后,张峰盯着高晋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 这模样,竟和自己老爸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他要是不知道父亲在外面没其他风流债,真要以为高晋是自己的兄弟了。 高晋被他看得满脸奇怪,忍不住问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张峰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下一场比赛,主持人高声喊到对阵双方:“成龙对阵阿星!” 天地良心,李敬棠绝对没有搞任何内幕。 像他这种诚实可靠的人,从不会做这种事。 谁知道两人会被分到一组。 阿星一上台,就看到梦遗方丈的打扮,瞬间惊住了。 底下穿着花裤衩,港岛夏天的天气里,上身竟套着一件貂,头上梳着两个辫子,还戴着墨镜。 这潮流程度,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次元。 阿星赶忙夸道:“这位先生,你这样的打扮实在令我非常震撼,我能感受到你对生活的热情与美好向往!” 说着,他狠狠竖起一个大拇指。 梦遗方丈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高兴,心里暗道:看来自己教导有方,这徒弟还是很懂事的。 而且跟自己一样有品位! 大师兄几人在台下听着,忍不住颔首,看来阿星也很聪明,这明显是认出来了,故意装不认识,还会拍马屁了。 阿星啊,阿星,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学坏了! 尤其是台下的唐牛,眼中已经泛起了泪光,如果当年阿星也能这么懂事,他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可突然,阿星话锋一转:“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刚才还一脸笑意的梦遗方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微微眯起:“有这样的事吗?” 台下的大师兄赶忙喊道:“阿星,别胡说,你根本不认识他!” 阿星转头指着方丈,刚想说 “我看他长得很像方……”,文泰来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赶紧高声喊道:“比赛开始!” 阿星的头还没转回来,整个人就已经飞上了天。 场内的观众就看到,那个奇装异服的男人身上的貂皮大衣,仿佛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而他对面的阿星,脸上的皮肤都被强烈的气流吹得抖动,整个人在空中左飞右撞、前后翻腾,被打得根本落不了地。 台下的金钟罩看着台上被打得这么惨的阿星,摇了摇头,掏出烟点燃,递了一根给其他师兄弟,开口说道:“不知道阿星顶不顶得住啊?” 大师兄深深吐了个烟圈,说道:“顶不住也要顶啊。台上被打虽惨,至少还有规则;如果下了台……” 他咂巴了咂巴嘴,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一整节比赛的时间,阿星就没落过地。 直到第一节结束的铃声响起,他才终于趴到了地上,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 发生了什么? 他不就想问问两人是不是认识吗? 第220章 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下一场是陈家驹对阵茶壶 —— 茶壶凭着不错的运气,竟真一路杀进了 16 强。 可谁也没想到,这俩人居然认识! 一上台,两人嘴上喊得贼亲热,一口一个 “兄弟”,下手却半点不留情. 陈家驹是真狠,专照着茶壶肉多的地方追着打,任凭茶壶怎么求饶都不停,嘴里越是 “兄弟长兄弟短”,拳脚越是招招凌厉。 台下的另外四福星看得直呲牙咧嘴,心里犯嘀咕,这俩人到底有多大仇? 得攒了多少年的怨,才能让一个警察把茶壶打成这样! 最终,茶壶实在扛不住,当场认输投降。 三场比赛过后,全场最受瞩目的对决终于来了! 舞台灯光骤然变换,舞台尽头的两侧,大师兄和何金银先后登场 —— 灯光聚焦处,两人小跑着冲出,场内的 BGM 瞬间变得激昂澎湃。 何金银头上顶着奥特曼的尖角,双眼嵌着两个咸蛋似的灯,活脱脱一个咸蛋超人。 大师兄则一身标准空手道道服,气场凌厉。 听说外面两人的比赛盘口炒得极大,单场赌注就高达好几个亿。 两人在台上站定后,文泰来开始重申比赛规则,即便二人事先知晓,他也依旧逐字交代清楚。 大师兄满脸狂傲,压根懒得跟何金银多废话。 何金银则面无波澜,那神情仿佛大师兄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随着文泰来发号施令,比赛瞬间开打。 大师兄跨前两步,刚想挥出一记冲拳直逼何金银面门,却见何金银反身一步站定,只留个背影给他。 大师兄本以为何金银在唬人,可一想到这些日子听来的流言蜚语,整个人瞬间呆立原地 。 他可是听环球精英体育中心的主任说,有人常看到何金银在空地上被车撞,还在那儿又痛苦又快乐的哀嚎,不知道在练什么邪功。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瞬间谨慎起来,只敢微微往前挪。 可何金银全程气定神闲,整个人彻底放松,看得大师兄脚步更慢了。 正当此时,他突然瞥见观众席上,竟有几人端着狙击枪正在拉栓瞄准他。 再看台下少林寺的几位师兄弟,要么握着砍刀,要么抛着流星锤,在底下摆弄。 头顶悬挂的钞票也在微微晃动,一张鲜红的大金牛从他脸旁飘落到地上。 他忍不住蹲下身,对着文泰来喊道:“裁判,你看!观众席上那些人在玩枪啊,他们拿枪对着我!” 文泰来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头敷衍道:“我不知道什么枪,人家喜欢玩玩具,你管得着吗? 我们这是电视台直播比武,他真要拿枪打死你,你找警察去啊。他也没打死你,等他打死你了再说嘛!” 可大师兄心里更慌了,仿佛都能听到子弹从枪管里跳出的声音。 他又转头对着摄像喊道:“喂!你没看见那边有人拿枪吗?” 摄像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是正规电视台,现场好多阿 sir 都在看比赛呢,哪来的枪?” 台下的李敬棠笑了笑 —— 说白了,电视台是他的,现场的差人是他的人,观众里不少是他的人,裁判也是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人。 大师兄这怎么跟他斗? 何金银确实有了长足进步,但李敬棠要先玩心理战术,让大师兄顾此失彼。 俗话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大师兄一开始的锐气会慢慢被磨光,等他发现自己被骗,只会无能狂怒、乱了手脚,这正是何金银的机会。 说白了,这就是营造一种 “千层套路”:大师兄一开始在第一层,觉得何金银在第二层。 等他以为何金银是唬人,觉得自己到了第三层,实际上何金银早就在第四层 。 说到底,就是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那一套罢了。 两人这么僵着,电视台直播倒还好,可广播台的解说员就犯难了 —— 总不能全程沉默吧? 旁边老板还一个劲施压,两人实在没办法,只能随便掏出本书照着念。 一个解说员拿起书就扯着嗓子喊:“只见那大师兄拍马向前,大叫一声‘且慢’,手中甩出一节金绳索!那绳索在天上晃了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冲何金银而去!何金银眼见于此,大叫一声‘苦也’,便被捉了去,头皮做成了一双靴子!” 念到这儿,他才觉得不对劲,猛地低头看书:“你给我的什么破书?” 另一个解说员凑过来瞅了眼封面,淡定道:“《美利坚通俗演义》啊。” 不过两人总算不用遭这份罪了 —— 因为第一节比赛的休息时间,刚好到了。 第一节比赛的铃声刚落,何金银瞬间更显松弛,一屁股坐在场边的椅子上,一手拍着胸口,一手假装抹汗,那模样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来,再过一秒就要被拆穿似的。 大师兄看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他跳脚骂道:“你这个乐色!原来你全是装的!我就知道!下一节我非打死你不可!” 可他骂得唾沫横飞,何金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一旁的阿丽早已小步快跑过来,手里端着水,小心翼翼地递到何金银嘴边,慢慢喂他喝。 喂完水,还顺手递上毛巾,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 —— 其实何金银压根没出汗。 何金银靠在椅背上,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在度假而非比赛。 这一幕看得大师兄心头火更旺,胸口起伏得厉害。 第二节比赛一开始,大师兄便狠狠地踩了一下擂台,离得近的人都感觉擂台一阵震动。 只见大师兄猛地一拳挥向何金银,站在一旁的文泰来都能感觉到拳风从脸庞刮过,而何金银不慌不慢,瞬间跑到大师兄身后,一把将他锁住。 大师兄大吃一惊,立刻开始挣脱,可越挣越觉得不对劲 —— 何金银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竟然有些挣脱不开。 台下的李敬棠和鬼王达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 鬼王达自然教过何金银锁技,而经过李敬棠和梦遗方丈的指点,何金银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一身功夫极为扎实,只要锁准了,大师兄想挣开可没那么容易。 果然,大师兄一顿无能狂怒,疯狂上手跟何金银互相纠缠锁制。 两个电台的主持人见状,赶忙喊道:“何金银锁住了大师兄!” 另一个却一拍巴掌喊道:“不对,是大师兄锁住了何金银!” 两人在地上不断争抢身位,一时间场面甚至要比拼拳更精彩,你上我下,疯狂摔打、抢位、锁制。 大师兄苦不堪言,他练的空手道可没教过这么多地面技法,而何金银则乐在其中。 慢慢的,大师兄觉察出体力不支,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何金银好像并不是装的,这家伙现在是真有本事。 第221章 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嘴里不停喊着:“没可能的!没可能的!我不信!我不信!” 何金银边笑边摔,怼道:“你不信?论搏击,我们功夫是你们空手道的祖宗!” 听了何金银的话,大师兄大怒之下,竟力量倍增,一下挣脱了何金银的束缚,对着他骂道:“你有本事不要跟我用地面技!有本事跟我拼拳!” 台下的人纷纷十分紧张,高声喊道:“阿银,不要上他的当!使劲摔他,不要跟他拼拳!” 何金银笑了笑,说道:“好啊。”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纷纷炸了锅,再次劝导:“你傻呀阿银,拼拳你拼不过他的!” 何金银却置若罔闻一般。 大师兄大喜,直接又是一拳打向何金银。 何金银直接起了个野马分鬃的姿势,顺着大师兄这一拳过来,就将他牵了出去。 大师兄被这么一晃,人竟然被甩飞出去。 他仍不信邪,再次冲向何金银,可拳头还没打出,便被何金银侧身一拳直接截击,打中胳膊,瞬间力气便被卸掉。 何金银抢先一步,一个贴山靠,将大师兄连人带腿直接冲飞出去。 几次交锋下来,大师兄摸出了不对劲的地方,颤声问道:“你…… 你为什么会这么多功夫?” 何金银笑了笑,开口说道:“想学啊?我教你啊。” 大师兄再次欺身而上,何金银直接踩起八卦步,顺势使出一招八卦掌,绕到大师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大师兄被打中后脑勺,心中更怒,翻身就是一记大摆拳,却还是没打中何金银。 何金银又转到大师兄正面,一套日字冲拳打下来,打得大师兄苦不堪言。 他边打边喊道:“你正手无力!反手不精!我精通百家拳,本想收你做徒弟,可你这么没用,看来没机会了!顺便告诉你,我打我家狗就是这么打的!” 大师兄越发心急,王八拳胡乱挥出。 何金银往后一跳,直接摆开洪拳架子,跟他彻底拼起了拳。 This is for you! 连浩龙! 最终,何金银一拳正中大师兄脸颊,将他直接打飞出去。 大师兄基本失去了反击能力,何金银却追着他打 —— 插眼、踢裆、撩阴…… 总而言之,李敬棠教给何金银的那些阴招,他全往大师兄身上招呼了。 文泰来都看呆了,愣在原地忘了怒斥何金银犯规。 不过也没人在意这些,电视机前的观众纷纷叫好,现场观众更是全体起立,大声给何金银鼓劲。 可怜大师兄,这一套下来身上没一块好肉,蜷在地上动弹不得。文泰来这才上前拽住何金银:“好啦,不要再打了!” 何金银这才收手,接受场内众人的欢呼。 医疗人员走上台,见文泰来正盯着大师兄的裤裆看,赶忙问道:“怎么样了?” 文泰来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哎,没救了,割了吧。” 医护人员当即抬着大师兄出了场馆,可刚走到半路,就被李敬棠的手下截了下来,把人要走了。 一群医护人员拿着一沓钞票,一脸悲痛地空着手回去了。 此时的台下,李国荣叼着烟,看着眼前的比赛。旁边的李国凯鼓着掌问道:“大哥,这比赛好看吗?” 李国荣点了点头,应道:“好啊,好啊。这赢下比赛的人,按咱们古时候的说法,就是第一巴图鲁了吧?” 李国凯却笑了笑,说道:“大哥,您这话说的。在我心里,您才是第一巴图鲁!要是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呐。” 李国荣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打趣道:“什么第一巴图鲁?我做了一辈子的鸭子,还是头一回有人说我是巴图鲁,还是第一巴图鲁,哈哈哈哈!” 说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的龙卷风猛猛抖着腿,李国荣见他这模样,忍不住问道:“哎,朋友,你怎么了?” 他们这一圈的座位都是极好的位置,是李敬棠留给身边人的。 龙卷风见他转过头来,也借坡上驴:“有烟吗?” 说着,随手把空烟盒扔到了地上。 李国荣笑呵呵地递给他一根烟,刚掏出火机准备点上,动作慢了些,龙卷风那根烟已经抽完了。 这一幕看得李国荣目瞪口呆 —— 别人都说他是老烟枪,如今跟眼前这人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他顺手又递过去一根,龙卷风也不客气,又是瞬间抽完。 台上比赛继续,轮到龙卷风的手下登场了。 之前信一、十二少、四仔运气不佳,碰到方丈和唐牛,全被淘汰下来,只剩下一个陈洛军。 可不幸的是,他又遇上了唐牛。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食神再获一场大胜。 李敬棠看到这里,心里基本也有了数 —— 这冠军没什么悬念,八成是方丈,要么就是何金银。 毕竟方丈要是碰上何金银,或许还会手下留情放他一马。 可要是遇上唐牛或是其他师兄弟,估计就是往死里揍了,看看现在还躺在座位上哼哼唧唧的阿星就知道了。 不过总的来说,这次武道大会办得极为成功。 不少选手都打出了风采,也涌现出了许多之前没太见过的高手,李敬棠心里挺满意的。 至于花了多少钱,他倒不在意,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李敬棠本打算把比赛看完,可王建军突然走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番。 旁边的龙九看似盯着舞台鼓掌,实则耳朵微微动着,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李敬棠没在意,转头对龙九说:“一会我派人送你回去,我还有点事。” 也不顾龙九的挽留,直接带着王建军往办公室走。 有人要见他,还是个小日本鬼子,这倒勾起了李敬棠的兴趣,他倒要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刚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冢本英二一脸倨傲地盘腿坐在椅子上,见李敬棠进来,不仅不起身,还坐着抬着头审视他,那模样嚣张得很。 李敬棠看他这德行,也不惯着,径直走进办公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看见他似的。 冢本英二顿时有点坐蜡了,他好歹是主动来见李敬棠的,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当他不存在? 第222章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没法子,只能强忍屈辱,让秘书再去通报,这才终于得以进入李敬棠的办公室。 李敬棠仿佛刚才的事压根没发生过,一脸笑意地起身:“哎,冢本先生,欢迎欢迎!实在没想到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冢本英二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 “久仰”,说着便自顾自往椅子上坐。 可刚一落座,屁股就传来一阵剧痛,他 “嗷” 的一声弹了起来,就见椅子的钢管已经戳穿了椅面。 “八嘎!” 冢本英二怒声咆哮。 李敬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冢本英二见状,赶忙找补:“你们这椅子就不能买个好点的?” 李敬棠直接摊开手,一脸坦然:“没钱啊。冢本先生赞助点?” 冢本英二一时语塞,只得从怀里 “啪” 地掏出一沓美刀,随手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毫不恼,转手递给王建军,郑重吩咐:“这是冢本先生深感自己罪孽深重,捐给那些受害者的,你一定要亲手送到人家手里。” 冢本英二只觉得怒火更盛,却摸不透李敬棠为何处处挑拨他的神经。 但他没心思纠结这些,毕竟身负任务,只能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门见山吧,李先生。没必要说些没用的,只是浪费彼此时间。” 李敬棠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随意:“好啊。” 冢本英二直入正题:“最近做空日经指数的那笔港资,是您的吧?” 李敬棠一脸得意:“对呀,是我的。怎么了?” 冢本英二反倒如释重负,语气带着威胁:“李先生,钱想挣随时能挣,但命要是没了,再多钱也没用。” 李敬棠点点头,漫不经心:“嗯嗯,还有吗?” 冢本英二压下火气,抛出诱惑:“我觉得李先生更想要我们的友谊。只要获得我们的友谊,您往后在亚洲自然顺风顺水,做什么都事半功倍。” 他说着往椅背上靠,可刚动了动,又猛地挺直身子 —— 刚才的教训让他怕了。 “怎么样?考虑考虑?” 冢本英二抬着下巴,依旧带着倨傲。 李敬棠依旧笑眯眯的,问道:“冢本先生这是来威胁我的喽?” 冢本英二扯了扯嘴角:“威胁谈不上。首先,你该知道我们冢本集团的能量,其次也该清楚我们大……” 话没说完,一阵巨力猛地袭来,他整个人被李敬棠按在了办公桌上。 李敬棠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殆尽,眼神冷得让冢本英二浑身发寒。 “喂,冢本先生,”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杀气毕露,“你可千万别在我面前说出那几个字,要不然我怕我会在这直接杀了你。” 那股压迫感让冢本英二不寒而栗。 可下一秒,李敬棠瞬间收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笑眯眯地问道:“冢本先生,我问你个问题 —— 你说是钱对我重要,还是你们小日本对我重要?” 冢本英二瞥见王建军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强压着怒气答道:“钱?” 李敬棠摇了摇头:“不对。” “那就是我们小日子?” 李敬棠又摇了摇头。 冢本英二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那还是钱?” 李敬棠再次摇头。 “总…… 总不能还是我们吧?” 李敬棠依旧摇着头,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钱和你们对我都不重要,没有你们,对我才最重要。” “你耍我!” 冢本英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怒吼。 李敬棠笑得没心没肺:“我就是耍你啊,笨蛋!你怎么这么笨,非得凑上来让人耍?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吧? 谈你妈呀谈!你们还敢威胁我?再多逼逼,老子直接找人去东京,把你们天皇的骨灰都给扬了!” “你…… 你……” 冢本英二手指着李敬棠,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什么你?” 李敬棠脸色一沉,“今天家里没准备狗粮,就不招待你了,该滚赶紧滚!” 望着王建军手里始终对准他的枪口,冢本英二强忍屈辱,狠狠瞪了李敬棠一眼,狼狈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李敬棠大发神威,王建军忍不住伸出大拇指说道:“帅呀,堂哥!” 李敬棠挺了挺胸膛,一脸高傲地说:“那当然,还用你多说?” 白了他一眼,便没再多言,反倒拿出手机挨个拨号。 “喂,阿飞吗?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可以换地方摆了。知道冢本大厦吧?对,就去那。好,钱这两天给你们打过去。” 说罢便挂了电话。 小富凑过来问道:“棠哥,是那四个天煞孤星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对呀,给他们冢本集团上上对抗。” 挂了电话的阿飞对着身边几人说道:“好了,别摆了,有新任务了。” 说着收起摊子,带着几人把东西装上車,径直往冢本集团开去。 已加入他们的叶孤红一脸奇怪地问:“大哥,我们要换地方?” 阿飞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叶孤红带着试探问道:“那位李先生,你们真没觉得他是在利用咱们吗?” 阿基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叶孤鸿:“利用什么呀?四妹你在说什么?” 阿飞却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叶孤红摇了摇头,阿飞才开口说道:“冢本集团。四妹,我们也是中国人呐。” 阿基自然有点傻,可阿飞不是。 他也感觉出李敬棠其实就是拿他当天煞孤星来用。 不过他不在意,他一个下三流的混混,除了运气不好以外,还有什么长处值得人家李敬棠给了他这么好的生活。 帮了他这么多,要他做的只是用他的霉运去成事,收拾一些坏人,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挂断电话的李敬棠则是又打通了张世豪等人的电话。 他准备在岛国搞点大事情做。 刚才他其实是骗冢本英二的,冢本英二不威胁他,他也要去东京把天皇的骨灰给扬了。 冢本英二就是太天真,不会以为他真就会这么放过他们家的祖坟吧? 想了想还在晒的莆光跟教授,以及赤柱里的人,他摸了摸下巴,又拨通了杀手雄的电话。 杀手雄正眯着眼休息呢,被李敬棠的电话叫醒了。 正想发怒,一看是李敬棠的电话,赶忙一脸谄媚的说道:“喂,棠哥,哎呀,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来,不会打扰您休息吧?一定是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才让您亲自屈尊给我打电话。” 李敬棠没有在意,开口说道:“是这样啊,阿雄,赤柱里面我准备找些人出来用用,你给他们都通融通融,该减刑减刑,该开病假条开病假条,几十个人就行。” 杀手雄确实有些迟疑了:“棠哥,这件事不太好做啊。” 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现在是这么个情况,咱们呢,那些钱也就翻了个几倍,可是有人呢,不希望我们把钱拿回来。” 话还没说完呢,杀手雄就说道:“没问题,棠哥交给我,我保证把事情办的稳稳当当。” 挂断电话,李敬棠便对着王建军说道:“摇人,我们去荃湾。” 第223章 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荃湾的仓库里,随着李敬棠手下陆续赶到,渐渐热闹了起来。 小马自然不用多说,这些天基本天天蹲在荃湾的仓库里。 小庄也时不时带着安妮过来陪他。乌蝇、耀文几人先到了,一见到小马就满脸高兴地迎上来。 “哎呀,小马呀!” 乌蝇先开了口打招呼。 小马笑着跟他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乌蝇哥,你又胖了。” 乌蝇拍了拍自己日渐圆润的肚子,得意道:“我现在好着呢!每天小酒喝着,龙虾鲍鱼伺候着,我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 耀文一边剔着牙一边接话:“哇,你还说呢!我刚吃了两碗鱼翅来的,天天吃这些,都吃烦了。” 看得出来,跟了李敬棠这段时间,大家都富裕了起来,手底下的钱也越来越多了。 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没一会儿,吉米仔跟阿华这些真正干事的人也到了,两人的模样可比乌蝇凄惨不少 —— 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吉米仔还不太明显,阿华的黑眼圈重得像涂了层墨。 乌蝇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吹牛,阿华忍不住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乌蝇正想发火,抬头看清是阿华,立马讪讪地闭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又有一辆车开进仓库。众人正好奇是谁来了,就见小富直接从车上扛下来个人,正是刚才半道上截下来的大师兄。 他已经被打了麻醉剂,昏昏沉沉的,小富拖着他就扔到了仓库中间。 乌蝇看得好奇,上前伸手戳了戳大师兄,转头问小富:“喂,富哥,他是不是真有那么能打?” 小富点点头:“那当然了,超能打的!两个我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喂,你别戳了,赶紧找铁链子把他捆起来。” “铁链?” 乌蝇不屑地笑了笑,又踹了大师兄两脚。 旁边的耀文赶忙扯了扯他:“喂,别踹了!真给踹醒了怎么办?” 正说着,大师兄的手指头忽然动了动。 乌蝇满不在乎:“怕什么?” 说着 “啪” 地从腰间掏出把枪来,“他再厉害,能厉害过这玩意儿?” 这也就是刘海柱回老家了,要不然现在估计早就一个飞踢给乌蝇踹到地上了。 说话之间,杨健华几人也到了。 乌蝇赶忙转过身打招呼,压根没注意耀文的脸色变得极差。 他刚想开口,突然被一道身影飞踹出去 —— 大师兄竟强撑着双眼站起身来,居然醒了! 小富大吃一惊:明明给这小子打了两人份的麻醉剂,怎么还他妈站得起来? 耀文慌忙退了几步,对着乌蝇骂道:“你这个王八蛋!说你惹他干什么?” 这会儿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也到了,见状赶忙掏出枪来。 大师兄脑子还不清醒,正想上前乱打一通,突然 “嘣” 的一声,杨建华已经开了枪。 唐牛那样的高手不在,他们还真没把握制服这疯子。 这一枪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整个仓库瞬间像过年般热闹起来。 吉米仔都忍不住随手掏枪,“砰砰砰” 对着大师兄猛射,一时间仓库里 “嘣嘣”“乒乒乓乓” 的枪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大师兄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带洞的。 挂在钩子上的莆光和教授看得呲牙咧嘴 —— 原以为能来个新朋友作伴,没想到人转眼就没了。 耀文实在忍不住,指着乌蝇怒斥:“喂!你是不是有毛病?戳他干什么?现在好了,人没了!棠哥来了看见,又要给我们找事!” 乌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他早晚也是要死的,被枪打死跟扔海里有什么区别?我们给他身上挂了这么多子弹,填海造陆还能多做点贡献呢!” 一提到填海造陆,小马立马不乐意了,直接站了出来。 “喂,乌蝇哥,话不能这么说啊。” 小马说道,“区别还是挺大的嘛。你要明白的是,一个已经彻底死去的人跟还没有死的人在填海造陆这个问题上,他在灵魂层面,他就不是一个概念。” 听完这话,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朝小马看去,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他对填海造陆的研究已经深入到了哲学的层面。 他这话一说,乌蝇不乐意了。 将枪往腰后面一别,怒气冲冲的就冲到小马面前,“你说什么?” 耀文几人赶忙拦住他,就听乌蝇高声喊道,“小马!我今天不为别的,就要压压你的气焰!别以为棠哥的诸位小弟里面,就你最厉害!我告诉你,论填海造陆我不怵你,论当小弟我更比你强!填海看实力,当小弟看忠心 —— 我乌蝇,两样都不输!” 小马被他这么一说,也是来了脾气。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赶忙又来拽住小马。 小马怒极反笑说道,“好啊!赶上下回来的人多了啊。你填 10 个人,我填 10 个人。看谁填的又齐又好看谁填的歪七扭八!” 乌蝇彻底来了脾气,再次嘶吼道:“凭你也配?狗日的,你不过是棠哥的一条狗!” 话音刚落,仓库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 李敬棠刚好到了,正巧听见有人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看得身后的王建军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救了,等死吧。 安息吧。 乌蝇还在那儿一脸得意地骂着小马,耳边却悠悠飘来一句冷飕飕的话:“你又是谁的狗?” 他听到这话,刚才还得意的面色瞬间变得惊恐,一脸谄媚地转过头:“我…… 我是棠哥的小弟嘛!” 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要当大哥了?很威嘛,乌蝇哥。” 乌蝇顿时讪讪地说不出话来。 李敬棠又道:“是不是不听你的,咱们社团就要亡了?” 乌蝇挨了训,心里还憋着点不服气,转过头小声嘟囔了句:“难说……” 李敬棠笑意不变,对着阿华招了招手。 阿华小步快跑过来,就听李敬棠吩咐:“来,把乌蝇哥挂上去,好好反省反省。” 乌蝇的脸瞬间苦成了苦瓜,阿华都想替他求情,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 —— 挂一会儿,对乌蝇来说反倒算轻的。 他跟着一脸兴奋的小马,合力把乌蝇吊上了钩子。 莆光和教授看到来 “新伙伴” 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天天挂在上面,本来没什么精神,如今有人作伴,别提多高兴了。 乌蝇气得荡了荡身子,对着两人踹了两脚,怒吼道:“笑你老妈笑!吃屎吧你们!” 第224章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李敬棠处理完乌蝇,目光落到大师兄的尸体上,顿时 “悲从心头来”,对着众人训道:“你们说说!一个个的子弹不要钱呐?啊?我刚抓的人,还没跟他耍耍呢,就给打成了马蜂窝!你们是悍匪呀?禽兽啊!” 他一脸 “悲痛” 地踹了踹大师兄的尸体,摇了摇头,睡得太香了,估计是叫不醒了。 要不怎么都说睡前中枪睡得香呢? 果然诚不欺他。 见人越来越全,李敬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清了清嗓子,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定。 瞥见钩子上三个人还在互相踢闹,他喊道:“喂,你们三个,别踢了!有你们的事。” 乌蝇赶忙转过头来,莆光和教授也来了兴致 —— 怎么还能有他们的事? 就听李敬棠沉声道:“我今天,有个日本人威胁我。” 这话一出,仓库里的温度仿佛瞬间低了好几度,原本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呢,大家都知道的,”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这个人啊,向来是不记仇的,心胸大度得很。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也不想,所以咱就把那王八蛋的楼给他炸了,把人送他去见阎王爷,也就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里的众人,话锋一转:“另一方面呢,我觉得吧,大家把人都给弄死了,不去人家老家慰问慰问也不合理。所以我要挑些人,过海,去东京逛逛!” 他话刚说完,整个仓库里所有人都纷纷举起手响应。 杨健华拿质询的眼光看向王建军,意思是 “你能让人给跑了?” 王建军耸了耸肩,眼神指向李敬棠,意思再明白不过 —— 他让放跑的呗。 看着众人踊跃举手,李敬棠压了压双手:“至于谁能过海,很简单。” 说着,他直接指了指角落那摊子军火,“今天晚上谁杀的日本鬼子多,谁就能过海。当然,去之前还要简单做些培训。现在目标冢本大厦,开始抢家伙!” 让冢本回去那是让他回去准备遗言罢了,真以为得罪了棠哥能过夜啊? 出来混的要讲信用。 说让你今晚全家死光,就今晚全家死光。 话音刚落,屋内众人就纷纷冲到角落,挑起家伙。 乌蝇在钩子上使劲摇晃:“棠哥!把我放下来!我也要去!” 李敬棠让人把他放下来,又对着莆光和教授道:“你们两个不用我教了吧?” 莆光和教授刚落地,头脑还有些发晕,脸上却已浮现狞笑 —— 李敬棠他们是没本事整了,可收拾小日本鬼子的本事,他俩有的是,而且还大得很。 看着大家热火朝天挑拣装备,李敬棠不急不躁,反身拨通了黄炳耀的电话:“喂,耀哥。冢本大厦附近,帮我封一个小时路。对,放心,很快就搞定。” 搞定官方的事,他才满意地通知了赤柱里的杀手雄。 杀手雄一听消息,赶忙往监房跑,身上兜着两兜军火,可赤柱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压根当没看见他手里的东西,反倒个个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每到一个监室,杀手雄就扔下一包军火,高声喊道:“给你们看的书都看完了吧?没时间培训了,棠哥紧急任务,回来再接着看!” 连浩龙躺在监狱的病床上 —— 这床还是专门从医院调的,他伤好了不少,可在赤柱住习惯了,反倒舍不得走,干脆回来休养。 不得不说,赤柱现在的环境比医院还好不少。 王宝在旁边给他削苹果,手里还拿着本没看完的书。 杀手雄急匆匆打开监牢,扔进一包军火,高声喊道:“20 分钟后集合!” 连浩龙有些奇怪:“不是吧?这么早就要出发?” 王宝合上书本 —— 侵华战争史,他看过,也知道内容。 对他来说,收拾日本人从来不需要动员。 他虽然混黑道杀人,可他是个好男孩。 不过不少人还是需要培训的 —— 毕竟有些人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 众人拖着军火,穿着监服就开始分枪,一个个麻利地给子弹上膛。 连浩龙一脸羡慕地看着忙活的众人,叹道:“真好呀!要是我没受伤,也能去多好。” 王宝一边给他递苹果,一边安慰:“没事,有的是机会。过几天估计还有大行动。”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是要带他们过海。 虽说这群人没一个能办出签证的,但那不重要 —— 拜拜妈祖不就出发了? 妈祖同意就行了,日本人同不同意,管他锤子事! 旁边监室里的邱刚敖正默默整理枪械。 他本来刑期快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力量直接让他刑期清零。 本来想早点出去,转念一想又多住了两天,正好赶上今晚出去杀人,顺道再找地方洗个澡。 一旁的小弟们个个兴奋不已,邱刚敖却一脸严肃地对着公子叮嘱:“今晚别给我找麻烦!记住,我们做的是什么事?” 公子只顾着兴奋,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邱刚敖也不多说 —— 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他把枪别好,换上一身便服,才跟着众人出去集合。 而此时在家中的陈国忠也得到了消息。 他一边命令手下按要求封路,一边钻进自家暗室,麻利换上一身装备 —— 他知道这是要出大事了。 想起前段时间梁伯身上的事,他熟练地给枪械上膛,直觉告诉他,自己和李敬棠或许有着相同的目标。 另一边,李敬棠这边早已准备妥当,众人拖家带口地聚集起来,一辆大巴车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上的人手里不是握着手枪,就是扛着长枪,个个眼神发亮。 小马一脸兴奋地抱来一大包零食和饮料,挨个分发给众人,那架势哪儿像是去执行危险任务,反倒像是要去春游。 想想也不奇怪,这种收拾小日本鬼子的事,对他们来说,可比春游让人兴奋多了 —— 打心底里透着一股高兴劲儿。 王建军见这热闹劲儿,干脆站起身带着众人拉起了歌,手把手教大家唱抗日歌曲,激昂的旋律在大巴车里回荡,越唱越有气势。 至于乌蝇和小马?早和好了,都JB哥们! 什么矛盾在这事前边算事? 李敬棠也来了兴致,直接坐上驾驶位,亲自开着大巴车。 一群人浩浩荡荡,满车的枪械与歌声齐飞,朝着冢本大厦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冢本大厦内,冢本英二正跪在老冢本面前,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显然对眼下的处境极为不甘。 第225章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 “爷爷!为什么不让我找那个人报仇?” 冢本英二不甘地嘶吼。 老冢本身着和服静立原地,脸上无半分悲喜:“因为他现在比我们强。你知不知道自己卷进了那群人的政治斗争?这不是你能掌控的。” 他清楚孙子掺和的事,不满他轻易答应渡边的要求,更瞧不上他被小小证券局局长的诱饵冲昏头脑。 国内政客的伎俩他太懂,扔两块骨头就想让他们当狗去咬,没有实打实的好处,谁会当真? “懦弱!你变了!” 冢本英二不耐烦地站起身高声咆哮,“这不是原来的你!原来的你会杀光这些人,绝不会跟华夏人讲道理!” 老冢本满脸无奈:“我只能告诉你,李敬棠极其危险,你找他麻烦未必有好结果。我不是不让你报仇,是让你多思考,关键时一击致命 —— 世界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可冢本英二早已怒血冲头,双目赤红地朝着老冢本走去。 老冢本刚想问 “你要干什么”,对方的双手已经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年轻时杀伐果断的老冢本,面对年轻力壮的孙子毫无反抗之力 —— 办公室里的手下早已被冢本英二打发出去,此刻只剩他们两人。 片刻后,老冢本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监控室里,刚带着人潜入大厦、控制住监控室的李敬棠,看着屏幕里掐死亲爷爷的冢本英二,一脸无语。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 他还没杀呢,对方就死了。 这俩人是搁这儿 cos 荒坂三郎和荒坂赖宣呢? 王建军憋着笑,压低声音:“棠哥,也省得咱动手脏了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建军,不是我批评你,你这觉悟就很低。你宰羊宰猪宰畜生的时候,会觉着自己手脏吗?” 他摆了摆手,对着对讲机高声下令,“所有人听着!这楼里我已经查明白了,除了安保,基本没其他工作人员。安保大多是日籍,注意辨别 —— 一个不留,明白吗?” 身后几十个人齐刷刷站直身子,齐声应道:“收到,棠哥!” 而此时的办公室门口,冢本英二刚打开门,草刈朗正准备进门,一眼就瞥见地上老冢本的尸体,脸色瞬间煞白,腿都吓软了,颤声问道:“你…… 你干什么了?啊?你杀了你爷爷?” 冢本英二脸上没什么太大变化,甚至勾了勾嘴角,对草刈朗说:“草刈君,世界是我们年轻人的。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早就没办法向前看了 —— 你的父亲也是。跟我联手吧,我们一定能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 草刈朗被他的话说得心头一动,就听冢本英二接着道:“我们能干出更大的事业,比如,干掉那个李敬棠。” 而冢本英二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半分悔意,只有变态的兴奋 —— 他终于摆脱了束缚。 这个爷爷既是他的偶像,也是困住他的枷锁,如今爷爷死了,他就能一脚踢开软弱的父亲,成为整个冢本集团的掌权人,带着 “冢本” 的名号创下更大的事业。 可正当他和草刈朗准备收拾尸体时,外面突然枪声四起,还夹杂着阵阵喝骂声。 草刈朗跟冢本英二瞬间变了脸色,心中大惊,赶忙抬头朝门外看去,就见一名保镖慌慌张张冲到室内,高声喊道:“少爷!出事了!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闯进来了,他们装备精良,我们快顶不住了!” 保镖刚推门进来,就见冢本英二和草刈朗一人抬着老冢本的双手、一人拽着双脚,正准备拖尸体,瞬间呆立在当场,满脸都是茫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冢本英二 “唰” 地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他 “砰砰” 就是几枪。 保镖瞪圆双眼,当场倒地,到死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冢本英二高声嘶吼,恶人先告状,“我们冢本家供你吃供你喝,你竟敢杀我爷爷!这就是你的报应!” 草刈朗松开手,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又瞥了眼一脸义正言辞的冢本英二,嘴角抽了抽,满心都是无语 ——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没谁了。 话音刚落,又一个保镖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满地鲜血和尸体,再看看冢本英二手里还冒着烟的枪,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是不是你跟他一伙的?” 冢本英二眼神一狠,没等对方开口,又是两枪,第二个保镖也倒了下去。 紧接着,第三个保镖闯了进来。 一看这阵仗 —— 老冢本死了,两个同伴也倒在血泊里,冢本英二拿着枪怒视着他 —— 他瞬间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冲到第一个保镖的尸体上,抬脚就踹,嘴里不停咒骂:“叛徒!竟敢背叛冢本家!杀了老爷活该!” 他骂得又急又狠,生怕慢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下一具尸体。 他这边杀得兴起,李敬棠那边早就杀疯了 —— 整栋大厦近百个日本人,根本不够抢! 他们刚开火没多久,赤柱的一伙人就浩浩荡荡杀到了,近百口子人嗷嗷叫着往里冲。 手脚慢的连鬼子的影子都摸不着,运气好抢着一个的,一枪打死后果断原地欢呼,毕竟能杀着一个,都能算名列前茅 —— 谁让还有几个抢人头的变态呢! 总而言之,等李敬棠杀到冢本大厦顶层办公室时,整栋楼里已经找不到活的日本人了。 办公室里更彻底,冢本英二躺在地上,满脸惊恐没了气息,只剩草刈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李敬棠一脸无语,让人把草刈朗提过来,开门见山:“说,怎么回事?” 草刈朗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刚…… 刚才有个人从天窗进来,一枪杀了冢本英二…… 其他几个保镖,都是冢本英二自己杀的,他还倒打一耙说是保镖害了冢本……” 李敬棠听着听着,眉头一挑,瞬间反应过来。 敢情是陈国忠那个炽天使,先一步来抢了人头! 太没有礼貌了,大家都是好朋友,这么做合适吗? 李敬棠瞥了眼冢本办公室里的陈设,突然瞥见武器架上挂着一把造型精美的武士刀。 他走过去一把摘下,“唰” 地拔出来,刀刃寒光凛凛,确实是把好刀。 他一边摩挲着刀身,一边慢悠悠往草刈朗旁走去。 王建军刚觉着不对,正想出声阻止,就见李敬棠手腕一翻,直接一个利落的拔刀斩! 草刈朗的头颅瞬间飞上半空,鲜血喷溅而出。 李敬棠满意地端详着刀刃,啧啧道:“确实快,这把鬼灭之刃还真不错。” 说着,他一脸郑重地把刀递给王建军,“这刀就交给你了,到东京去帮我多砍几个鬼子。说不准这刀以后还能打飞机、打坦克呢!” 看着李敬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王建军满脸黑线,你虫脆就是个红蛋! 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抢人头就抢人头,找那么多借口掩饰,不尴尬吗? 第226章 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看着这次团建虎头蛇尾地结束,李敬棠满心不满,带着众人往楼下走。 大伙倒是个个兴高采烈,赤柱的人和李敬棠的手下勾肩搭背,一路唱着抗日歌曲,脚步都透着轻快。 王建军一行人则在后面忙着铺设炸药,准备给冢本大厦开点眼。 外围的警员们守在路障旁戒严,仿佛压根没听见大厦里的枪声,仿佛里面什么都没发生。 可正当封路封得好好的,几辆警车突然疾驰而来,一个鬼佬助理处长从车上下来,一脸倨傲地对着执勤警员下令:“把路障打开!” 警员刚想解释几句,那助理处长眉头一皱,语气不善地呵斥:“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嗯?” 一旁的马军见状,赶忙快步走过来打圆场:“Sir,火气别这么大,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说着,他偷偷朝那警员背后挥了挥手。 警员瞬间会意,赶紧转身跑去叫人。 马军心里叫苦不迭 —— 他一个督察,哪儿顶得住鬼佬助理处长的压力? 幸亏这时候,陈国忠终于赶到。 他刚换完装备,连口气都没喘匀,就被拽到了前线。 他快步走到那助理处长面前,神色平静地问道:“Sir,有什么问题吗?” 那助理处长盯着他,语气强硬:“我们接到线报,有人正在进行恐怖袭击,即刻开门让我们进去抓人!” 陈国忠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寸步不让:“Sir,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一带并未发生任何异常情况。” 那鬼佬脸上闪过一丝凶戾:“你这是想造反?” 陈国忠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 鬼佬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一步,倨傲呵斥:“跟长官讲话,你敢抽烟?” 陈国忠笑了笑,弯腰将烟扔在地上踩灭,淡淡说了声:“Sorry, Sir。” 可不等对方脸色得意,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夹在指间晃了晃:“不过,好像没规定说跟长官讲话不能抽烟吧?” 他眼神骤然变冷,“你要是对我的指挥有不满,尽管去总部告我,撤我的职也无妨。但现在我就是要造反,你能怎么样?” 那鬼佬身后的手下见状,立马掏出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国忠,声色俱厉地喝道:“你做什么?你要试试我们的枪好不好用吗!” 陈国忠的手下也不含糊,齐刷刷掏出枪对准对方,齐声怒吼:“我们的枪,也未必不好用!” 一时间,双方枪口对峙,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味,谁也不敢先动一下。 另一边,李敬棠刚吩咐完王建军点燃炸药,带着一众手下来到街角,等着看烟花绽放。 可刚站定,他突然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坏了,忘了个事儿!” 他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刚打完电话就忘了自己当天要报仇。 李敬棠越想越觉得好笑,真是路径依赖到没救了! 明明今儿是专门来搞定冢本英二、踏平这栋楼的,结果报仇前脑子一抽,愣是按老规矩让阿飞他们来冢本大厦底下摆摊。 直到现在等着看炸药炸楼,才后知后觉想起这茬,简直离谱。 当然这种事,李敬棠是绝不会明面上承认的,他只会拍着胸脯说自己这叫 “饱和式打击”“算无遗策”。 什么记性差,什么注意力不集中,那是不存在的。 都是刻意的,精心设计的桥段罢了。 毕竟,阿飞他们才刚到没多久,祖孙俩好好相处了几十年,突然就反目成仇,孙子亲手掐死爷爷,这事儿怎么看都跟他们沾点边。 这功劳,80% 必须算在他李敬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头上。 随着一阵巨响,冢本大厦的几间办公室瞬间化作火海。 李敬棠带着百八十号人哼着小曲正准备撤,一眼就瞥见陈国忠那边正跟那个鬼佬助理处长对峙。 那鬼佬见到李敬棠一行人,眼神瞬间亮了,赶忙高声喊道:“那边的人站住!” 李敬棠停下脚步,带着众人转过头看向他。 这百八十号人里就没一个看着像好人的,个个不是凶神恶煞,就是奇形怪状,通篇就一个 “凶” 字。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鬼佬身上,看得他心里发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强撑着摆起长官架子:“我们怀疑你们跟一场恐怖袭击有关,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陈国忠刚想上前打圆场,李敬棠却抬手摆了摆。 原本已经把拿着枪的警员们,瞬间又把枪放了回来。 那鬼佬看得眼神都缩成了针孔,李敬棠才慢悠悠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做什么?想搞我啊?我怕你请得动我,到时候想送我走,可没那么容易了。” 陈国忠站到李敬棠面前,沉声道:“顶不顶得住?”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顶得住,怎么顶不住?倒是你,陈sir,抢我人头是吧?” 这话一出,陈国忠心头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哈哈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李敬棠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没关系,你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账。”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鬼佬助理处长,似笑非笑地说道:“喜欢带我走是吧?走!” 不等对方反应,李敬棠直接伸手搭在鬼佬肩膀上,一把将他拽向自己的大巴。 鬼佬身后的手下想反抗,王建军等人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他们挨个拎起来,一股脑推上了车。 上了大巴,李敬棠不管鬼佬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摁到驾驶位上,自己则在旁边座位一躺,找了件衣服蒙住头,含糊道:“要去哪,自己开。我先睡会。” 鬼佬被他这股蛮不讲理的气势唬住,看着身边虎视眈眈的一众手下,愣是没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握住方向盘。 而冢本大厦楼下,阿飞四人刚把摊位支棱起来,阿基突然凑过来,一脸慌张:“大哥,好像不太对!” 阿飞被他一提醒,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 只见冢本大厦燃起熊熊大火,天上开始不断往下掉玻璃碎片。 “快跑!” 阿飞大喊一声,四人赶紧四散躲避。 可玻璃碎片像下雨一样疯狂坠落,瞬间就把他们的摊位围得严严实实,周边插满了碎玻璃,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神奇的是,四人身上竟一点伤都没有。但李加乘看着被砸得稀烂的摆摊车,脸都垮了,一脸悲痛地喃喃道:“这可是跟了我们这么久的家伙啊…… 就这么没了……” 那哪是摆摊车啊,那是他们夕阳下的奔跑。 是他们的青春! 是他们兄妹感情的见证啊! 他越想越心疼,他可是听说那个焊工手艺极好的师傅回内地了,现在再想找人焊,都焊不出这么顺手的了。 这可是绝版的! 第227章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大巴摇摇晃晃,李敬棠迷迷糊糊间就开到了警察总部。 那鬼佬助理处长不耐烦地转过身,拍着座椅喊道:“喂!到地方了,起床!” 李敬棠慢悠悠掀开蒙头的衣服,皱着眉嘟囔:“吵什么吵?到了就到了,那么大声干什么?没做过服务行业啊?叫人得小声点。” 要不是大巴车里几十把长枪短枪对着,自己的手下全被李敬棠的人两个架一个摁在座位上,他早就发飙了。 可形势比人强,鬼佬只能憋着怒火,眼睁睁看着李敬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身后的人吩咐:“你们该休息的休息,该做事的做事,我跟他们走一趟。” “不行!” 鬼佬立刻反驳。 他可不能让这些人跑了。 李敬棠转头,一脸好心地看着他:“兄弟啊,荣耀是女王的,命是你自己的。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孩子,你要是回不去,老婆就成别人的了,孩子没准也得跟别人姓了。” 鬼佬心里不服,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枪口,还是怂了。 大巴到站。 望着载着李敬棠手下远去的大巴车,他才露出一丝狞笑 —— 没了这些人保护,倒要看看李敬棠怎么翻身! 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把手伸出来,上手铐!” 李敬棠配合地伸出双手,间距拿捏得刚刚好,正好够手铐锁住。 鬼佬刚要扣动锁扣,突然眼角余光瞥见街边一群黑衣人慢慢围了过来,还有不少巡街的军装跟着一起靠拢。 黑衣人先是齐齐鞠了一躬,高声喊道:“棠哥好!” 李敬棠微微点头,那些军装也伸手摸向后腰,对着他恭敬地问:“李先生,您遇到麻烦了?” 压根没把他面前这位高警衔的鬼佬放在眼里。 “你们干什么?!” 鬼佬怒声咆哮,“知不知道这里是警察总部门口?不想干了是不是?” 说着,他猛地扣上李敬棠的手铐,转身就要训斥那些军装。 可他刚转过身,就觉得手腕一凉 —— 原本锁在李敬棠手上的手铐,不知何时竟到了自己腕上,死死锁住了双手。 而李敬棠正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敬棠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急什么?就看你们这模样,咱们港岛警队就差不了,绝不可能出现那种搞冤案、当寄生虫的王八蛋,对不对?都回去吧。” 众人没动,只是目送李敬棠自顾自穿过红绿灯,朝着警察总部走去。 身旁的鬼佬气得满脸通红,却只能让手下赶紧解开自己手上的手铐,咬着牙跟了上去。 此时已近深夜,警察总部里却灯火通明,大量警员没有下班,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 大厅里挤满了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守在前台,有的靠在角落。 可等李敬棠走进来,这些华人警察无一例外都看向他,眼神里有关切、有崇拜、有询问。 李敬棠仿佛视察自己领地一般,抬着头朝众人挥了挥手,笑着说道:“都辛苦了!这么晚了,回家多陪陪老婆孩子,扎堆在这里干嘛?好了,留几个人值守就行,其他人没事的都下班吧。” 话音刚落,不少警衔较低的警员便听话地走出大厅,直接下班了。 那鬼佬站在一旁,满脸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李敬棠在这些警员中的威望,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这他妈给他干哪来了? 这还是自家总部吗? 李敬棠自顾自掏出手机,打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平淡:“刚才那些不听话的,都记一下,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随手挂断电话,他转头对着鬼佬笑了笑:“看什么看?去摁电梯啊!” 那鬼佬被他一吼,下意识就伸手摁了电梯按钮。 摁完才反应过来 —— 自己怎么就听了他的话? 顿时满脸羞耻,瞥见手下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只能无能狂怒:“你最好安分点!否则我有权利控告你!” “控告我?”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指着自己的脑门,“来,掏枪,朝这打。” 被他这么一激,那鬼佬真的掏出枪对准了他。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一字一句地说道:“打啊,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就在这时,电梯 “叮” 的一声到了。 李敬棠笑了笑,“你可以试着扣动一下你的扳机,也许枪不响呢?”说完转身走进电梯。 那鬼佬慌忙检查手枪,果然发现枪里空无一发子弹,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被卸了弹匣? “你最好赶紧找到自己的弹夹,” 李敬棠靠在电梯壁上,似笑非笑,“要不然明天新闻上,就得写‘英籍助理处长警局内持枪恐吓市民,枪中无弹沦为笑柄’了。” 又被李敬棠将了一军,鬼佬彻底没了脾气,只能咬着牙,带着手下跟着李敬棠走进了电梯,往楼上走去。 电梯 “叮” 的一声抵达楼层,李敬棠推门而入,瞬间迎来无数道目光 —— 大厅里依旧有不少华人面孔,但鬼佬的数量明显多了许多。 他毫无惧色,径直高声问道:“喂,谁来接待我?”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鬼佬助理处长,语气带着戏谑,“不会让他来吧?这待遇也太低了,那我可真没心思谈。” 话音未落,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金发鬼佬走了出来,朝着他挥了挥手。 李敬棠扬了扬头、挑了挑眉,算是打过招呼,隔着十几步高声问:“怎么称呼?” “哈林顿,警务处副处长。” 对方语气沉稳,“李先生,欢迎到来。” 李敬棠转头瞥了眼身后的助理处长,嗤笑一声:“你看看人家,多懂礼貌。就你,一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助理处长的命。” 说完对着哈林顿抬了抬下巴,“先给我倒杯咖啡,加奶不加糖。” 哈林顿仿佛没听见两人的争执,自顾自侧身做了个 “请” 的手势,将李敬棠迎进了办公室。 留在大厅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昂的助理处长,此刻在李敬棠面前乖得像只鹌鹑。 两人坐定之后,哈林顿笑了笑说道:“李先生,你这次玩的太过了吧?” “过吗?” 李敬棠翘着二郎腿说道,“我怎么觉着才刚刚好啊?” 他身子向后倾了倾,向后躺了躺:“杀的又不是你们,你们急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人的底细,这么高的官,他怎么可能不查呢? 这也是个正英伦米字旗的,祖上跟克伦威尔入过关的。 说实话啊,被打发到这干活,属于是低就了。 哈林顿摊了摊手:“李先生,我无意与你争端。没几年时间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了。我不是政治部那种情况,我不想跟你争那些,可是你要明白的是,我们现在还担负着港岛维稳治安的重大责任,你还是听话些好。” 第228章 港岛举重冠军 他这话说完,李敬棠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办公室的玻璃都嗡嗡作响。 外面的人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气势,尤其是那些华人警员,全都站在门外,死死隔着百叶窗盯着办公室里的动静。 李敬棠收住笑,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哈林顿怒喝道:“维稳治安?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港岛三地十九区是在老子的肩膀担着的!‘维稳治安’四个字,还轮不到你个鬼佬来教我怎么说!” 哈林顿中文确实不差,李敬棠的嘲讽和底气他听得明明白白,顿时也不惯着,猛地站起身拍着桌子,指节都拍得发红:“如果你想让你的生意、你身边的人,在未来这几年里全他妈惹上麻烦,你尽管按现在的样子闹下去!不过我可不确定,你最后能不能兜得住这后果 —— 你要明白。” “明白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拍案而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哈林顿脸上,“你狗屁副处长!满嘴长牙净唠逼嗑!给你面子叫你声sir,不给你面子,你他妈吃屎去吧你!” 眼见李敬棠如此不给面子,哈林顿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可还没等他有动作,就听到办公室外突然乱了起来。 脚步声、争执声混作一团,紧接着就见黄炳耀和李文彬两人挣开阻拦,硬生生冲到了大厅中央。 刚才那个被李敬棠怼得抬不起头的鬼佬助理处长,赶忙跑过去拦在两人面前,脸色铁青地呵斥:“你们干什么?这里是警务处高层办公区,不许胡闹!” 蔡元祺也跟着走过来,一边拉着黄炳耀和李文彬,一边对着鬼佬助理处长陪笑:“Sir,都是自己人,误会误会……” “自己人个屁!” 黄炳耀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鬼佬助理处长破口大骂,“就你是高层?我不是高层?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洋相!闪开!” 李文彬则冷冷瞥向蔡元祺,语气带着嘲讽:“蔡 Sir,别在这装好人了。当狗就当狗,啊?当狗还当出礼仪、当出教养来了?” 蔡元祺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索性也不装了,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们是不是要造反?就不怕被撤职?!” “撤职?” 黄炳耀嗤笑一声,嗓门陡然拔高,“你有本事就把我们全都撤了!” 说着他猛地转头,对着大厅里的警员们喊道,“肩膀上带花的,都给老子站起来!” 瞬间,整个办公区里所有华人警员齐刷刷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坚定地看向这边,气势逼人。 蔡元祺瞬间惊得后退半步,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 他万万没想到,这些警员竟然能这么团结! 黄炳耀盯着他,语气愈发嚣张:“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找一哥,把我们全都开了!没那个本事,哼,就给老子把嘴闭上!” 一旁的李文彬也掏出手机,按下号码,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Albert,给我叫两颗星以上的 CID 全部上来,带枪,是全部!” 电话挂断的瞬间,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再傻的人也能明白,这是要动真格了。 蔡元祺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个之前趾高气昂的鬼佬助理处长,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这种锅他俩也不敢接啊! 他们怎么敢的? 哈林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李敬棠,强压着怒火说道:“斗到最后,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大家坐下来好好商量,有什么诉求不能谈?” “商量?” 李敬棠嗤笑一声,走到窗户边,抬手对着哈林顿勾了勾手指,“你喜欢商量,好啊,我叫人来跟你商量。阿 Sir,先看看楼下再说吧。” 哈林顿半信半疑地走到窗边,顺着李敬棠指的方向往下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警署楼下的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手里都举着手电筒,光柱交织在一起,把整条街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 他不用仔细数,打眼一瞧就知道,人数恐怕几万都打不住。 李敬棠笑了笑,翘着二郎腿往桌上一靠:“阿 Sir,我要是在这楼里出半点岔子,明着告诉你,今天你不光走不出这警务处,连留具全尸都是奢望!”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你拼什么命啊?够你在祖家给城堡交维护费吗?女王的白金汉宫再大,也不会分你一间屋子住啊!” 两人说话间,屋外的争执更烈了,桌椅碰撞声、呵斥声混作一团,甚至能听到有人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刚刚调到总部没多久的刘杰辉,见状赶忙挤到两人中间,双手连连摆动:“两位阿 Sir,不至于不至于!大家和气生财,有话好好说,别真动刀动枪的!” 他心里知道,这全是政治斗争,但真要是枪声响起来,那可就彻底无法收场了,整个港岛都得乱套。 “好啊!” 黄炳耀突然咧嘴一笑,刘杰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攥紧拳头,一记重拳狠狠捶在蔡元祺的眼眶上,咬牙骂道,“你个王八蛋,老子忍你很久了!” 蔡元祺痛呼一声,捂着乌青的眼眶踉跄后退,破口大骂:“黄胖子!丢雷劳谋!你不要脸,竟然偷袭!” 话还没说完,黄炳耀又是一记飞踢踹在他膝盖上。 把他踹的跪倒在地。 屋里的众人反倒松了口气 —— 动了手就意味着不会动枪了,拳脚相向总比刀兵相见强。 可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却突然齐齐停了手,耳朵都竖了起来。 楼下传来了动静。 不是混乱的喧哗,而是几万人整齐划一的歌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轻轻晃动,没有半分杂乱。 那歌声穿透楼板,清晰地传到楼上,共振得墙壁都微微发麻:“小河弯弯向南流~流到香江去看一看~” “东方之珠~我的爱人~你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李敬棠径直走到哈林顿的办公桌后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一脸陶醉地听着,还跟着节奏轻轻点头,转头对脸色铁青的哈林顿说道:“Sir,听听这首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动听?” 他承认,他不敢动李敬棠了,如果单是市民还好办,可警队里,他的人恐怕也不少。 第229章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将双腿架到桌子上,神色悠然,开口说道:“阿 sir 不喜欢吗?不喜欢早说呀,我给你换一首。” 说着拨通了电话,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传来,李敬棠瞬间吩咐道:“楼上的阿 sir 不喜欢这种歌。换一首,就唱一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吧。” 电话挂断还没几十秒,楼下的歌声瞬间切换,激昂雄壮的旋律穿透楼板:“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外面正在暴打蔡元祺的黄炳耀瞬间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抗击侵略者的喜悦,下手又重又快。 双手都打出残影了,仿佛霍元甲附身一般。 看的大厅里所有的警察都呆了,这是什么招式全都用上了,又是虎形拳,又是鹤形拳,给蔡元祺打的人都要傻了,瘫在地上哼哼唧唧。 望着哈林顿紧绷的表情,李敬棠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大家都是出来求财的。你看,你们一哥做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顶啊! 政治部那个副处长也不做事情,啊?就让你自己来面对我。到现在人家出面吗?”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哈林顿的烟,叼进嘴里点燃,火光在烟雾中明灭:“你们小嘤帝国已经不行了。前几年马岛都虚成什么样了?认清现实吧,趁着还没几年,你好好给棠哥个面子,棠哥让你多带点钱回去养老不好吗?” “你一年连工资带乱七八糟的收入有多少?100 万镑、2实话,我今天晚上撒出去的都不知道要多少倍了。” 李敬棠吐了口烟圈,接着说道,“今天在楼下等我的那群阿sir,每家 10 万。 今天楼下来的普通市民,一人也得发个几百。当然,我告诉你,我不发钱他们也会来。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的身家、这些人的存款都在我手里,我帮他们赚了几倍,以后我还能再帮他们赚很多。”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再说句不好听的。我想搞你,今天晚上我就让他们做点事。了不起,我直接回老家,你看看这个锅会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哈林顿,瞬间便蹲到桌子边上,抬头看着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能出多少?” 李敬棠忍不住笑出声来:“行啊。在诸多势利眼里面,你也算是有礼貌的了。你现在一年能在港岛赚多少?我给你翻五倍。 只要你在这个副处长的位置上坐一天,我就给你一天。如果你因为我的事被搞下来,你所有每年的钱我包了。” 李敬棠再次敲了敲桌子,将腿放到地上,语气斩钉截铁:“我不会因为你是外人,该给的钱不给。我李敬棠做事从来都是,只要你帮我,大家就是朋友。一分我不少你的。” 哈林顿此时笑意已经爬上脸,眼角眉梢都透着喜色。 他瞬间感觉自己之前生的气完全没有必要啊,有什么必要呢? 眼前这情况他看出来了,今天处理不好,他铁定得完蛋了。 几万人的暴动,不是他这个级别都不够顶锅的。 他不了解别人,还不了解自己这些同僚吗? 友军有难那是不动如山。 他这个位置很值钱的! 他现在连贪带工资,带那些股票之类的,在港岛一年确实按李敬棠说的,100 万镑顶天了。 这要翻五倍,干几年,他回家还能再买两个城堡,说不准还能打通打通关系,把他们家的爵位往上提一提,以后他们家的族谱就得搁他这往后写,光宗耀祖啊! 李敬棠看着他这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官呐!官呐!” 随即站起身来,俯视着瞥了眼哈林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行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哈林顿瞬间便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面色重新沉了下去,仿佛刚才讨价还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正当外面的吵闹声愈发激烈时,一个西装革履、高瘦挺拔的男子突然走进大厅,目光径直落在打人的黄炳耀身上,沉声道:“做什么?” 黄炳耀停下动作,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你哪位?” 那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律政司,黎永廉。” “有什么指教啊?” 黄炳耀毫不在乎,顺手又踹了瘫在地上的蔡元祺一脚,后者痛呼一声,蜷缩得更紧了。 黎永廉摇了摇头:“指教谈不上。港督有话要讲。” 这话一出,李敬棠才慢悠悠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哈林顿紧随其后,面色依旧铁青,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李敬棠自然认得黎永廉,叼着烟问道:“有何贵干?” 黎永廉看着他一身散漫却气场十足的模样,丝毫不显惊讶,开门见山:“李先生,交些罚款,你可以走了。” “为什么?!” 还没等李敬棠回应,倒在地上的蔡元祺突然撑着墙壁站起身来,眼眶乌青,嘴角淌血,嘶吼道,“他李敬棠大闹警署,还纵容手下打人,凭什么交罚款就完事?我这顿打不白挨了?!”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委屈的不行。 我没投靠带嘤之前,你们他妈敢欺负我。 我投靠了带嘤,你们还他妈欺负我! 那他妈的带嘤,不是他妈的白来了吗?! 我他妈罕见不他妈白当了吗? 黎永廉面色不变,冷冷瞥了他一眼:“蔡 Sir,这是督爷的命令。” 随即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缓和了几分,“李先生,你的朋友很多,不过卫先生有句话想转告你。” 李敬棠的烟还燃着,又抽了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洗耳恭听。” 黎永廉缓缓开口:“小孩子不懂事,乱炸的,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哼。” 李敬棠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话能听出两层意思。 要么是自己这边有人跟那边递了话,说自己是 “小孩子不懂事”,让他们网开一面。 要么就是卫先生借着 “小孩子” 这个词,明里暗里讽刺他行事鲁莽。 他面色不变,掐灭烟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那麻烦你替我谢谢卫先生,有空我一定去拜访拜访他这个老登。” 李敬棠也不管黎永廉和卫先生听完是什么感受,转头就朝外面走去,顺手拍了拍李文彬和黄炳耀的肩膀,语气轻松:“走了,耀哥、彬哥,吃宵夜去。” 他刚抬脚,屋内的华人警员便齐刷刷站起身来,纷纷整理着警服,准备跟着一同离开 —— 这架势,仿佛李敬棠才是这里的主人。 哈林顿的脸色愈发难看,铁青中透着铁青。 黎永廉的神色也略微沉了下来,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李敬棠的威望竟已到了这般地步。 就在这时,杨锦荣突然快步跑过来,一把扶起瘫在地上的蔡元祺,语气关切:“蔡 Sir,你没事吧?” 李敬棠路过两人身边,瞥了眼杨锦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个小动作被不少人看在眼里,蔡元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杨锦荣,他说他怎么还能中招呢?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原来是你他妈出卖的我啊! 第230章 他是不是有病啊?! 李敬棠被一众华人警员簇拥着走进电梯,一路下到警署大门外. 外面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声还在回荡,见到李敬棠出来,瞬间化作雷鸣般的掌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街坊们好!” 李敬棠抬手挥手致意,声音洪亮。 “棠哥好!” 几万张嘴齐声回应,气势如虹。 “为街坊们服务!” 李敬棠再次高喊。 “多谢棠哥!” 众人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夜空。 要不是警队和安保公司的人一起维持秩序,现场早就乱作一团。 更奇的是,一群往日里的古惑仔,此刻竟和警察并肩站着,有条不紊地疏导人群,仿佛真成了一家人。 这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让不少上了年纪的警察恍惚梦回当年雷洛的年代。 李敬棠走得极慢,一路上不停跟街坊们打招呼、寒暄,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才带着黄炳耀、李文彬几人,找了个街角的宵夜摊坐下。 没多久,王建军处理完后续事宜也赶了过来,在李敬棠身边坐下。 刚点完菜,李敬棠便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王建军赶忙回话:“都妥了,棠哥!该送的钱都送到位了,街坊们也都发了购物券,大家都挺满意的。” “阿棠,这样不合适吧?” 李文彬赶忙摆摆手,眉头微蹙。 “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这不是贿赂,是大家之前在股市里投了钱,现在赚了,我给大家分分红而已。我心情好,多让两个点,怎么就不合理了?” 正说着,陆志廉从旁边的车上下来,径直朝宵夜摊走来。 李敬棠对着他点了点头,又转头冲李文彬笑道:“你看,廉政公署的陆 Sir 都在,你问问他,这事儿合理不合理?” 李文彬看着陆志廉在李敬棠身边坐下,还主动跟李敬棠寒暄了两句,瞬间没了言语。 这廉政公署的人都快跟李敬棠成一家人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拿着就完了呗! 不提李敬棠和李文彬他们在宵夜摊推杯换盏,今夜的港岛注定无眠。 龙九的屋里,跨洋电话几乎要被打爆,刺耳的铃声催得她头皮发麻。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瞬间换上一脸严肃:“Sir, sorry, sir.” “Sorry 有个屁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暴怒如雷,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滔天怒火,“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把李敬棠给我解决掉!就算下药、用强,也要把他腐蚀拉拢! 你还吹嘘自己是顶尖特工?我呸!要不是我们养着你,把你从南越死人堆里捞出来训练,你早喂了野狗!你得对我们感恩戴德!” “是是是,Sir,我一定办好!” 龙九躬着身子,一脸愧疚,心里却五味杂陈 —— 上司的话像鞭子一样抽着她,她也觉得自己这次确实办砸了。 挂断电话,她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疯狂盘算:下药?下毒? 冥思苦想半天,依旧没个头绪,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另一边,马军刚回到家,老妈就递过来一个厚厚的信封,他心里瞬间一惊,还以为是匪徒找上门,忙问:“这是什么?” “和天下安保公司派人送来的,说是你在股市的分红,让你点点。” 老妈笑着说道。 马军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稍微一扫里面的现金,便知道足足有 10 万港纸。 他瞬间热血上头 —— 倒不是稀罕这钱,而是这态度太吓人了! 一般办事,第二天、第三天送钱都算及时,哪有当天晚上就送上门的? 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办事,让人怎么睡得着觉? 果然,躺在床上的马军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 10 万块钱,越想越不踏实。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对我们这么好干什么啊?! 他图什么啊?! 马军猛地一咬牙、一跺脚,在家人诧异的目光下,套上外套就往外冲。 “阿军,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妈喊道。 “去巡街!” 马军头也不回,骑着摩托车就朝着李敬棠的大厦方向奔去。 这一幕,在今夜的港岛无数个警察家庭里同步上演。 有的警察跑到李敬棠家楼下 “巡街”,有的守在他公司门口,有的去了和天下安保公司,还有的跑到他旗下的保洁公司 —— 总而言之,哪里离李敬棠的产业近,就往哪里去。 忠!橙! 棠哥的恩情怎么还啊?! 不过此时刚刚到家的陈国忠却是一脸的黑线,手里捏着个信封,拆开一看,里头就包着一个空红包。 他挠了挠头,实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让他倒给钱? 而此时的赤柱监狱里,王宝他们正一脸高兴地在大巴车上喝着酒、唱着歌。 刚到大门口,狱警就满脸堆笑地打开大门,迎接他们进去。 王宝摇下车窗,冲狱警喊道:“喂,这么高兴啊?” “能不高兴吗?棠哥送钱来了!你们也有份,赶紧回监室看看去!” 狱警笑着回应。 可不是嘛,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不久前,李敬棠的手下直接拉了一货车钞票到赤柱,没上班的狱警让同事代领,上了班的亲自去领,当场在货车前掏钱包红包。 不光狱警和投资的囚犯有份,就算没投钱的囚犯和狱警,也能领到两千、三千块。 这就是海纳百川的胸襟 —— 人家自己要活好,还得让大家一起活得好。 这就是格局! 王宝几人刚回到监室,就见杀手雄一脸喜气洋洋地挨个串门,跟过年似的:“喂,别说我不关照你们!今天晚上典狱长说了,加餐! 明天大家都能晚起床,已经包了一车食物,一会儿就送到监狱来,今晚大家随便吃随便喝,典狱长买单!” 总督府内,老卫一脸惆怅地挂断电话。刚才内阁的来电语气严厉,今晚事已通过军情五处传到伦敦,对他的处理方式满是不满。 可老卫心里有苦说不出 —— 内地那边的态度强硬,只差没指着他鼻子警告:敢动李敬棠一根手指头,就让他尝尝厉害。 他自认有能力,也爱国,却不傻。 港岛孤悬海外,家底浅薄,而对方是什么人物? 当年连挑十七个堂口的狠角色。 如今自家只剩些虚名,死鸭子嘴硬罢了,真要硬碰硬,根本没那个实力。 可要是放任李敬棠下去,未来几年港岛恐怕更难掌控。 老卫思忖片刻,对秘书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找人和长江实业的李超人谈谈,还有其他娱乐业的老板,只要是李敬棠的对手,愿意出头的,都帮我牵个线。”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告诉他们,我会支持他们跟李敬棠抗衡。下三滥的招数不许用,我就不信,凭着规矩和体制,还斗不过他。” 第231章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李敬棠站在仓库高台之上,望着底下密密麻麻百八十号人,胸中豪气直冲云霄 —— 这些人马上就要听他号令,漂洋过海去干一番大事。 他忍不住掏出喇叭,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喊完又觉得不妥,这话太俗了,说多了大家都得厌倦,搞得好像自己没什么文化,只会翻来覆去念叨这几句似的。 你看,台下半天没动静,可不就是这个原因? 正当李敬棠琢磨着换句新词时,台下的乌蝇率先 “腾” 地站起来,卯足了劲猛鼓掌,嘴里还吆喝着:“好!棠哥说得好!” 见状,整个仓库才跟着响起轰鸣般的掌声,震得屋顶都嗡嗡作响。 乌蝇一脸骄傲地鼓完掌坐下,凑到旁边的耀文耳边问道:“喂,刚才棠哥说的什么‘猛士’‘四方’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耀文一边拍着掌,一边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不知道,听不懂。” 就听李敬棠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两年前,荃湾众安街红浪漫夜总会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谁知道开张还不到半个月,每个月平均被人扫荡 1.3 次,一年之内死了 6 个兄弟。佛祖保佑,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我不相信,我认为出来混的,是生是死都由自己决定!” 他扫了眼台下,语气愈发沉毅:“你们有的人跟了我不少时间,有的人刚入伙,路怎么走,由你们自己挑。祝各位在东京一帆风顺 —— 干杯,各位兄弟!” 说着,李敬棠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一饮而尽。 底下的耀文这时反过来拽了拽乌蝇的胳膊,一脸疑惑地问道:“喂,乌蝇哥,棠哥说的这些是真的?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乌蝇摇了摇头,回忆着说道:“有吗?我记得当时确实有人来找事,不过被棠哥一个人追着全砍飞了,哪有死 6 个兄弟这么夸张?” 他又挠了挠头,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棠哥,最喜欢牵强附会。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之类的,反正意思差不多嘛!” 李敬棠话音刚落,台下的众人已然齐刷刷站起身,高声喊道:“棠哥威武!棠哥威武!” 声浪震天,震得仓库墙壁都微微发麻。 当然还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掺杂在声浪里 —— 底下突然有人喊了句 “我爱黎明”,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按着头一顿暴打。 咱也不知道黎明到底是谁,为啥这么多人爱他。 还有人跟着喊 “让他生”,自然也免不了一顿拳脚。 李敬棠压了压双手,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当然,这次大家出去,肯定会惹不少事。如果日后你们惹出祸事来 ——” 话没说完,王宝 “腾” 地站起身,高声喊道:“我知道,棠哥!到时候都说是我们自己做的,跟你没关系!”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神色瞬间沉了下来,怒吼道:“坐下!什么意思?这叫什么话!我是这么没担当的大哥吗?” 他指着在场的众人,语气极其嚣张:“我告诉你们!你们犯了事之后,一定要说是我指使的!坏事都是我做的 —— 不对,这根本不算坏事!总而言之,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指使的,是我精心策划、处心积虑的,有预谋的,有计划的,花了大价钱要办的事!一定要广而告之,知道吗?” “对方有什么招数,有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全来找我使!你棠哥我奉陪到底,绝不皱一下眉头!” 开玩笑!李敬棠心里冷笑,这种露脸的功劳,这帮人也配抢? 他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费了那么大劲,要是到最后好名头全让他们占了,自己图什么? 图160吗? 就见李敬棠 “唰” 地拉开黑板,拿起粉笔重重敲了敲,高声说道:“这几个地方,大家一定要记死了,都是特别重要的目标!能炸的炸,能烧的烧,甭管用什么法子,搞定一个地方,五千万!要美钞给美钞,要英镑给英镑,总而言之,绝对不缺你们一分钱!” 说着,他又掏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先拿起一张指了指上面的人:“这个是大藏省证券局的渡边,这个王八蛋,死的我给五千万,活着带回来我给八千万!” 他又翻了翻其他照片,语气愈发狠厉:“还有,有身份的人,杀一个我给一百万;身份更高的,一个我给一千万!你们不用琢磨我有没有钱,没钱你棠哥会挣,就算是我欠你们的都成!你们要有本事给天皇剁了,我全副身家送你们!” “但有一条,你们记住了 ——” 李敬棠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扫过全场,“在我这儿,随便砍、随便杀,没有上限!” 他这话刚喊完,屋内众人的神色愈发狂热,眼睛里都冒着火,本来这次去东京,就是为了护住自己的钱,如今还能额外赚大钱,简直是双喜临门! 说实话,这些日子兄弟们都在疯狂看书,不看不行啊! 棠哥早放了话,要考侵华战争史,考不到 80 分的,连去的资格都没有。 这帮人虽说都是混黑道的,手上不太干净,可骨子里多少都带着点血性。 等仔细研读完这段屈辱历史,还能考到合格分数,要是对隔壁岛国没点想法,还能心平气和,那才叫怪事! 现在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股劲儿,既有民族情绪,又有个人心气,打定主意要把这事做绝做死,在东京闯出一番名头来。 反正家里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就算真死在那边,也没人能指着鼻子骂他们是黑社会,日后提起,人家总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句 “真是条英雄,是个汉子”! 旁边的杨建华几人看得一脸羡慕。这事固然不合规矩、不合纪律,可李敬棠不是组织里的人,压根不用守这些条条框框。 反观他们几个,身上还带着编制,走不开也不可能走。 几人心里又羡慕又气,这样的好事,居然让这群混黑道的王八蛋给捡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高声喊道:“我们的口号是!” 瞬间,上百号人齐刷刷站起身,手里的枪尽数举向天空,声震寰宇地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逢敌必亮剑!”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嘶吼道:“出发!” 第232章 优势在我! 长江实业的办公室内,刚刚拆掉浑身绷带和夹板的李超人,心情无疑好了许多。 困扰他几天的霉运和伤病,仿佛突然间一扫而空,整个人神清气爽。 只是,除了刚得知李敬棠的新超市已动工的消息让他添了几分阴霾,他偶尔也会琢磨。 这个李敬棠是不是有什么邪门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只要跟他作对,就准没好事? 望着屋内噤若寒蝉、不敢吭声的企业高管,尤其是负责超市业务的那几位。 李超人怒从心头起,忍不住将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冷冷开口:“港岛之地,历代大规模商战五十余次,是非曲折难以论说,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片商战场上,决定了多少集团的盛衰兴亡、此起彼伏。所以古来就有‘商场如战场’之说!” 李超人猛地一拍办公桌,眼神锐利如刀:“当年我令旗下业务分三路汇合港岛,蓄势待发,市场份额迅速扩张!”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俯身向前:“进军市场的第二年,竞争对手见大势已去,纷纷退却避让!” “几年前,也正是在港岛核心地段,我有幸率领上万员工征战零售战场!” 他扬起右手狠狠一挥,语气激昂,“最终大获全胜!” 他缓缓踱步至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港岛全景,眉头紧锁:“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场商战场注定我们凶多吉少?” 转身时,他手指重重敲击着玻璃,声音沉了几分:“20 年前,我从港岛踏上征途,开启第二次扩张,本集团遂初露锋芒 —— 我所到之处,消费者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他抬手比划着,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至今犹在眼前!” “短短 20 年之后,这里竟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吗?”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场高管,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无论怎么讲,集团实力摆在这,千亿对百亿 ——”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优势在我!” 李超人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瞬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一众高管不论心里真实想法如何,都卯足了劲拍手,手掌拍得通红发麻,纷纷高声附和:“总裁高见!总裁英明!” 另一边,李敬棠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吉米仔汇报近期情况。 等吉米仔说完,他敲了敲办公桌,缓缓开口:“商战发起之前,对于能不能打败长江实业的超市,我们尚不敢妄下定论。他们出招之前,我们心里也一直捏着把汗。 可现在看来,这位李超人的幼稚行为,反倒让这场战略决战显得有些可笑了。” 吉米仔没想到李敬棠竟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一时有些发愣。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白了他一下:“我早说过,做产品快不得,开商超拖不得。现在看来,这话一点没错。照常理来讲,体量远逊于对方,根本没有在商业上进行战略决战的可能,但凡事也不尽然。”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坚定:“竞争这几个月,我们既做大了规模,也做精了运营,已经积累了决战的有利条件。这就好比凹凸镜,对着炎炎烈日,把百倍千倍的光聚合到一点,白热化了,冒烟了,自然就会燃烧!” “所谓战略决战,说白了就是赌集团的命运、赌产品的命运。‘赌’字虽不好听,却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替代。就是这么回事,啪的一下,全压上去了!” 李敬棠说着,猛地拍了下桌子,“正因为如此,事到临头,心里难免扑通扑通跳,但我们的手绝不能发抖!” “我们和天下集团对阵长江实业,这盘棋确实是一锅夹生饭,但夹生就夹生,也要硬着头皮吃下去!” 他眼神一厉,手掌狠狠向前一推,“我之前的部署还是太过保守了!加快进度,尽快培育、整合人才,把现有手下快速培训到位 —— 我要今年下半年,再开出一倍、两倍、三倍、四倍的商超!彻底抢占零售市场,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最后一句,他说得掷地有声。 李敬棠的话刚讲完,场内立刻响起 “啪啪啪” 的掌声。 吉米仔站起身,面露迟疑地问道:“李总,我们的资金上……” 李敬棠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资金你不用担心,未来很短时间内,我们会迅速回笼大批资金。这场商战,我希望一年之内能看到分晓。”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几个负责保安公司的手下,手指点了点他们:“你们的业务也要接着快速扩展,对各社团的培训做完了吗?做完了就尽快推进,我们时间宝贵,没功夫慢慢耗!” 见几人脸上仍有难色,李敬棠补充道:“人才和培训的事不用愁,未来一段时间,会有不少内地的人来帮我们,人数至少是现在的好几倍。” 李敬棠此刻确实有些紧迫感 —— 倒不是怕了长江实业,主要是港督竟敢威胁他,这让他心里很不痛快。 要不是自己关系硬,差点就被对方扣上帽子。 他挣了这么多钱、花了这么多钱、找了这么多人,要是还能让港督随意威胁,那这些钱不他妈都白花了? 李敬棠说完,转身看向吉米仔:“对了,你那边内地 VCD 厂怎么样了?” 吉米仔点点头,翻开财报开始汇报具体收入,末了总结道:“总而言之,收入一直在稳步增长,极为稳定,还培育出了大量人才。” 李敬棠示意他合上财报,指了指他说道:“那个陈江河是个人才,调过来,好好给他安排港岛地区的培训,再给他搭个班子。过段时间资金回笼,我们之前谈好的九龙城寨,也该动一动了 —— 房地产的事情,我们该做起来了。” 他双手撑着桌子,环视全场,语气激昂:“总而言之一句话,让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我们就是要一步一步做到最高!零售、安保、慈善、房地产、电影,以后不管什么产业,能做的我们都要做!大家加快进度,抓紧做事!” 李敬棠再次清了清嗓子,加重语气:“这里我再借用豪哥的一句话,你们也不用问是哪个豪哥 —— 我们必须尽快让自己富起来,没有时间听什么狗屁爱情故事,现在就是要搞钱!” 、 第233章 别摸了,唱会吧 红浪漫夜总会的包厢里,灯光昏暗,背景音乐压得很低。 李敬棠对着唐心攥紧双拳,语气急促:“不行!还不行!再给点情绪,再放开点!你这样真交不了货!” 唐心眼眶微红,一脸无奈:“棠哥,我已经很努力了……” 李敬棠没多说,转头拽过旁边的乐慧贞:“阿贞,你来演示给她看!” 乐慧贞二话不说,眼神瞬间切换,抬手就朝李敬棠脸上甩去。 巴掌刚要碰到他脸颊,李敬棠头一偏精准躲开,配合着音乐的鼓点,动作干脆利落,看着跟真挨了一巴掌似的。 “对嘛!” 李敬棠拍了拍手,冲唐心说道,“你看看阿贞,情绪爆发、肢体动作,都很明显,她就是干这个的!” “你可以的,” 李敬棠又对着唐心说道,“我最相信你了,你一定可以演好的!” 唐心也忍不住攥着双拳给自己打气。而此时,李敬棠的手机也响了,他赶忙接起电话来:“啊,你到了,好好好,马上叫人下去接你。” 李敬棠对着眼前几个女人说道:“你们一会出去,记得啊,关键该进来的时候进来。一定要在关键时候,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牵扯拉扯他的情绪。” 李敬棠狠狠的虚空攥了一把:“这场戏一定要演好,明白了吗?” 几女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这才把几人都放出去。 过了一会,服务员便把龙九带到了包厢内。 龙九一进来就娇滴滴地坐到李敬棠旁边,身子往他身边靠了靠,手里拎着瓶酒说道:“棠哥,你这阵子都不找我,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 说着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这酒我花了好多心思才买到的,你一定要好好喝。” 李敬棠手不闲着,笑着对龙九说:“先唱歌,先唱歌!” 龙九虽不讨厌李敬棠,却也有些无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里,大 D 正带着周朝先、乌蝇、方丈几个人嗨得正欢。 尤其是方丈,嗨得没边了 —— 站在桌子上扭动身子,嘴上叼着雪茄,左右手各拎一瓶酒,两边还各搂着一个人疯狂摇头,头上的假发跟着动作甩得飞起。 Disco 灯光闪个不停,映得满室流光溢彩。 旁边几个少林寺的师兄弟,也各自搂着两个人,对桌上的方丈视若无睹,只顾着自己玩乐,连头都不带抬的。 司徒浩南和加钱哥也在,两人没这么放得开,一人只挑了一个伴,跟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 总而言之,包厢里又唱又跳,热闹得不行。 而在楼下,长毛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就见大 D 嫂一脸愠色地盯着挡路的他,语气冰冷:“让开,长毛,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大嫂了?嗯?” 长毛心里苦不堪言 —— 他容易吗?太难了! 里面的人摇头喝酒、唱歌跳舞,一人还搂着俩,他却得在这儿给他们守门,这叫什么事儿啊! 诗人啊?? 长毛赶忙开口解释:“大嫂、大嫂!我我我就是在这里吃点饭,大 D 哥真的不在这里!” 迪嫂脸色愈发严肃,眼神锐利如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嗯?你以为荃湾没有我的人吗?跟我说出去钓鱼,就钓到这来了?嗯?” 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狠劲,“我倒要看看他钓的是什么鱼!今天不把他鱼竿折了,我以后还有脸出来混吗?” 长毛实在没办法,只能苦着脸让开路,手却默默拨通了电话 —— 只能帮你到这了,大 D 哥,真不怪我啊! 包厢里,大 D 正摇得尽兴,手机突然响了。他毫不在意,随手按断。旁边搂着两个人的十三妹凑过来,笑着问道:“大 D 哥,怎么了?” 大 D 摆了摆手,兴致不减:“没事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包厢里的人大多是十三妹带来的,大家也乐意跟着她一起玩,气氛越发热闹。 与此同时,李敬棠的包厢内,龙九实在忍不住了,无奈开口:“棠哥,别摸了,唱会吧。” 李敬棠奇怪地瞥了她一眼:“唱着呢。” 龙九只能接着说道:“那喝会吧?”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玉镯子,语气认真:“之前没来得及送给你,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现在就送给你了。” 说着便将玉镯戴在了龙九的手腕上。 昏暗的灯光下,玉镯子流光溢彩,看着格外亮眼。 龙九心里不由得有些满意 —— 看来李敬棠还是上钩了! 如今就单她有,别的妹妹可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李敬棠心里很看重她呀! 龙九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心里对今天拿下李敬棠又多了几分信心 —— 只要他喝了自己带来的酒,那还不是任她摆布? 隔壁包厢里,大 D 跳得正嗨,突然一股尿意袭来。他朝好兄弟周朝先摆了摆手,周朝先顿时会意,两人各自搂着一个伴,勾肩搭背地朝厕所走去。 钟天坐在包厢里看得一脸羡慕:明明是他先来的,怎么周朝先就抢了他的位置? 两人刚从厕所出来,就见大 D 嫂带着程小南几人,怒气冲冲地朝上赶。 大 D 嫂眼疾手快,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的大 D 和周朝先,厉声喊道:“雷超!你在做什么?” 大 D 瞬间冷汗直流,腿都软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完辣! 死定了! 就在这时,李敬棠那边也准备动手。 他正跟龙九你侬我侬,包厢外的王凤仪、港生、乐慧贞、唐心,也斜着身子从另一个包厢走出来。 可刚一露面,就撞见大 D 和大 D 嫂几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趁着众人正面面相觑的空档,大 D 赶忙拽着周朝先一头扎进包厢,反手死死顶住门板。 大 D 嫂瞥见王凤仪几人,立马收起怒气,快步上前笑着问道:“怎么是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啊?” 她自然认得这几位,之前都一块吃过饭,对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满意。 大 D 只能有她一个,可李敬棠不一样啊! 多找几个是好事,多子多福嘛! 这就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嘛! 雷超那老梆菜,一脸褶子又没文化,自己能跟着他都算委屈。 可李敬棠一表人才,能吸引这么多姑娘,再正常不过了。 看着几人神色不对劲,大 D 嫂连忙拉过她们的手,语气关切:“是不是阿棠做坏事惹你们不高兴了?尽管告诉我,我去训他!” 她拍着胸脯保证,“你们别生气,我一定好好跟他说 —— 反了他了!今晚我就把他叫出来,当着你们的面狠狠打他,非得让他知道厉害不可!” 她很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说李敬棠的坏话,才能勾起这几个女孩子的恻隐之心。 第234章 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几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跟大 D 嫂解释,可被堵住了又不得不说,想了想只能道:“我们是来捉奸的。” 大 D 嫂听得满头问号,难道是两人约好的? 赶忙追问:“你们是不是去 888 包厢?” 王凤仪、港生连忙摇头:“不是,是 666。” 这倒让大 D 嫂有些纳闷,没想到李敬棠和大 D 居然不在一起。 她当即对程晓楠说:“小南,你先带人去堵门,我陪她们去找阿棠。” 程晓楠点点头,气势汹汹地带人往 888 包厢去了。 大 D 嫂这才拽着几个女子,一脚踹开 666 包厢的门,高声喊道:“李敬棠,你在做什么?” 李敬棠正急得不行 —— 这几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可真要 “失身” 了! 听到大 D 嫂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心里纳闷:大 D 嫂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大 D 嫂疯狂冲他挤眉弄眼、努嘴眨眼,意思是让他看身后的人,好好配合。 下一瞬,大 D 嫂就冲上来抓住他的衣领,一巴掌 “啪” 地抽在他脸上,怒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李敬棠!好的不学学坏的,就知道学雷超!天天在外面沾花惹草不着家,把家里人弄得这么难过,你觉得这样对吗?” 龙九被吓得往李敬棠身边缩了缩,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男人在女人柔弱时更有保护欲,而当所有人都反对他时,他更会生出为这个女人与全世界为敌的豪情,两相叠加,自己说不定就能大功告成! 想到这儿,她装得愈发柔弱。 乐慧贞见势不对,再让大 D 嫂发挥下去,李敬棠的戏就偏了,赶忙冲上来扯住龙九,作势要抽巴掌。 李敬棠早有准备,抽巴掌这种事真打了效果反倒不好,当即一手抓住乐慧贞的胳膊。 乐慧贞瞬间双眼通红,一脸委屈地喊道:“棠哥,你不是说好最爱我的吗?你为什么现在要护着她?” 大 D 嫂连忙拽了拽李敬棠,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好好安慰乐慧贞,眼前这女孩子的事后面再说。 她虽不明白李敬棠怎么会搞出这一出,按理来说他身边也不差这一个,可还是先帮他遮掩着,松开李敬棠去搂乐慧贞:“阿贞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嘛。” 可大 D 嫂拦得住一个,拦不住另外三个 —— 王凤仪、港生已经冲上来扯住了龙九的头发。 龙九心里虽想反击,却强忍着装柔弱,她知道此刻越示弱,越能勾起李敬棠的保护欲。 突然 “砰” 的一声脆响,唐心直接敲碎了一个玻璃酒瓶! 李敬棠忍不住偷偷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 这戏加得好! 瞬间把整场情绪拉满,场面一下子更热了,唐心真是个可塑之才! 就见唐心快步冲上来,拿着碎酒瓶的尖锐处架到龙九脖子边上。 龙九倒不怕她一个女孩子的威胁,即便瓶尖离皮肤极近,还是故意擦了擦眼泪,还特意抖了抖手腕上的玉镯,带着哭腔喊道:“棠哥,是不是你送我这个传家宝,让妹妹们误会了?我走就是了……” 港生走到龙九另一边,和王凤仪一人拽着一撮头发,港生还抬脚狠狠踹了龙九几下。 乐慧贞依旧在一旁哭哭啼啼,卖力发挥。 大 D 嫂死死拽着乐慧贞,实在顾不过来,只能疯狂给李敬棠使眼色。 李敬棠这才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拿起一个啤酒瓶 “嘭” 地敲碎瓶底,将尖锐的瓶口怼到唐心脖子边上,高声怒吼:“够了!都给我住手!” 此刻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个个身上带戏,没有一个闲人。 唐心被李敬棠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李敬棠忍不住又给唐心竖了个大拇指,这丫头果然是体验派! 排练时没见多出彩,一到现场直接进入状态,戏味十足! 他收回目光,冷冷盯着唐心:“把手放下来,你吓到我朋友了。” 王凤仪一脸不可置信,双眼噙满泪水,转头直勾勾地望着李敬棠,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满是委屈与控诉。 港生的戏差了点意思,但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愤怒,和王凤仪一起死死盯着李敬棠。 乐慧贞咬牙切齿,满脸怒火。 大 D 嫂彻底麻了 —— 这叫什么事啊? 她明明才是来捉奸的!! 李敬棠迎着三人的目光,语气愈发冰冷:“你们看什么看?嗯?我难道说话不算数吗?我难道不能跟别的女人出来吃饭吗?现在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你们要是还这个样子,以后就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唐心满脸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着喊道:“你说谎!你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的!” 李敬棠反倒勃然大怒,指着她厉声说道:“你才说谎!你明明说过你属兔,结果你是属虎的,比我足足大了一岁!把手放下来!把手放下来!” 唐心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刷刷往下直流,手中的碎酒瓶无力滑落,“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跌撞撞就想往外走。 龙九看准时机赶忙上前,带着哭腔说道:“棠哥,她们都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不给你们添麻烦。” 说着,她摘下手腕上的玉镯,对着王凤仪几人转了一圈,哽咽道:“各位妹妹,这镯子你们谁想要就拿去,别记恨棠哥,都怪我,跟他没关系。” 李敬棠一把拽住龙九的手,语气坚决:“不用!这种鬼地方我再也不想待了,我带你走!” 他话音刚落,港生冷哼一声:“你不用走,我们走!” 说着,她给王凤仪、乐慧贞递了个眼神,几人拽着还懵懵懂懂的大 D 嫂,径直冲出门去。 王凤仪临走前还扶着门框,满脸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李敬棠冷冷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王凤仪似乎鼓起了全身勇气,到了嘴边的话却化成一句轻声试探:“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吃饭吗?我下面给你吃啊!” 李敬棠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只吐出一个字:“走。” 龙九的眼泪瞬间决堤,抹着泪靠到李敬棠身边,反复念叨:“棠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李敬棠搂着她回到座位上,轻声安慰:“没事,没关系,不怪你。” 龙九顺势拿起自己带来的酒,“啪” 地撬开瓶盖,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李敬棠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棠哥,喝一口吧,喝了心情就好了。喝完我帮你那个。” 李敬棠笑着问道:“哪个啊?” 龙九一脸娇羞,锤了他一拳:“就是那个嘛!你快喝!” 她心中无比紧张,望着李敬棠的手越来越近,她越发激动。 马上她就成功了,这酒里她可加了很多好东西! 喝啊,你快喝啊! 第235章 我滴任务完成啦! 李敬棠却突然抬手止住她,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看向龙九:“你先喝吧。” 龙九娇笑一声,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撒着娇说道:“棠哥,你先喝嘛~” “你这样就不乖了。” 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从容,“你先喝,我才喝。” 龙九心里憋着劲,手里暗暗攥着解药,没办法只能仰头一饮而尽。 她看着李敬棠,等着他拿起酒杯,心里盘算着等他喝酒的瞬间就把解药吃了。 可李敬棠只是笑了笑,手却压根没碰桌上的杯子,就这么一脸笑意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龙九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可还是强装镇定,再次柔声催促:“棠哥,你快喝嘛,喝了心情就好了。” 李敬棠却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不敢喝啊,有人说你在酒里下了毒。” 龙九心里咯噔一下,强挤出笑容,摆了摆手:“棠哥,你就会开玩笑!快喝吧,我不打扰你,先去上个厕所。” 说着转身就想溜。 李敬棠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容挣脱,沉声道:“你不能走。” 龙九浑身发紧,强撑着镇定说道:“棠哥,你不会真相信外面的人胡说八道吧?我怎么可能害你?” 李敬棠缓缓摇头,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道:“我信,我非常信。” 龙九心里越来越急,额角已经冒出细汗,强装镇定说道:“棠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真的很急。” 李敬棠却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你要是说没毒,那就再喝一杯。” 龙九脑袋 “嗡” 的一声,连连摇头 —— 她哪里敢喝? 一杯下肚已经快顶不住了,再喝一杯,药效立马就会发作! 她赶忙找补:“棠哥,这酒非常珍贵,是我从不列颠酒庄特意买来的,理应让你先喝。” 可李敬棠压根不接话,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龙九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酒杯,先抿了一口,强装回味地说道:“这喝酒多是一件美事啊!” 说完,她咬牙一饮而尽,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挤出笑容:“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棠哥,该你喝了,我先走一步。” 李敬棠的手却依旧没松。 龙九终于绷不住了,猛地拍着桌子怒吼:“你喝啊!为什么不喝?他奶奶的,bullshit!不喝是吧?” 药效已经开始上头,她再也撑不住,一把将解药塞进嘴里,又从挎包掏出一颗手榴弹,手指死死顶住拉环,眼神狠厉:“不喝是吧?那就都别活着!!” 李敬棠淡淡看着她,完全不在意她手里的手榴弹,另一只手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龙九再傻也明白自己露馅了 —— 虽然想不通哪里出了纰漏,但还是梗着脖子,一脸严肃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演了,我摊牌了!我就是军情五处和政治部双料高级特工!” 李敬棠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没有代号吗?” 龙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瞪着她咬牙道:“你既然不喝,那我就炸死你!” 说着猛地扯掉拉环,手一松,高声喊道:“女王陛下,威廉先生!我滴任务完成啦!” 可手榴弹落地后,半天没炸。 李敬棠这才松开她的手,屈指在她身上轻轻点了两下。 龙九瞬间觉得浑身酥麻,软倒在座位上。 李敬棠拿起地上的手榴弹,晃了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引信我早就给你卸了,跟我玩手榴弹,你配吗?” 真以为李敬棠刚才是乱摸的? 塔可不是乱摸的! 塔是有ber来! 话音刚落,屋外的唐心、王凤仪、乐慧贞几人便再次推门进来。 大 D 嫂看着眼前的场景,终于回过味来 —— 这是有人要害李敬棠! 李敬棠随意调整了屋内的灯光,让光束聚焦在一处,随后环顾在场众人,施施然走到灯光正中间,突然狠狠指着龙九,语气带着嘲讽:“你真以为见几面就把我搞定了?之前都是伪装,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卧底!” 他抬了抬下巴:“看看你手上的镯子吧。” 龙九这才凑到灯光下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 这质感怎么像玻璃瓶? “就是玻璃瓶。” 李敬棠直言不讳,“上周刚找人车出来的。我连其他人都不送的东西,凭什么送给你?别傻了。” 龙九彻底破功,一脸怨毒地瞪着他:“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李敬棠轻笑着摇头,压根没想说真话 —— 荒谬的理由,才更能让龙九崩溃。 他摆出一副极为严肃的神情,逐条说道:“第一,当天晚上那几个混混不认得我,这是最大的败笔!你出去打听打听,九龙城区谁他妈不认识我李敬棠?不认识我,还敢出来劫色?活腻歪了!” “第二,你看我的眼神是很激动,也带点爱慕,但那种情绪根本不是爱情。” 他顿了顿,一脸理所当然,“像我这么帅、这么诚实可靠、这么体贴的男人,你跟我待了这么久,居然没真正爱上我,这就是第二大败笔!没有女人能拒绝爱上我!” 李敬棠说完,全然不顾龙九精彩到扭曲的表情。 一旁的乐慧贞不满地咳了咳嗓子,忍不住极没素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港生从鼻子里冷哼两声,满脸不屑。 王凤仪直接捂上眼睛,没脸看这自吹自擂的场面。 只有唐心还一脸幽怨地望着李敬棠,像是还在为刚才的 “戏” 委屈。 显然,几人对李敬棠这番臭屁的自夸,多少都有些看不下去。 李敬棠压根没理会众人的反应,随手从桌上抄起个空酒瓶当奖杯,指着自己高声宣布:“现在,最佳男主角 —— 就是我!”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发表感言:“今晚这出戏,我得感谢在场的各位观众。说句实话,我今晚的演技,那绝对是顶尖水平,出色到没话说!这最佳男主角,舍我其谁?” 台下的唐心、乐慧贞几人忍不住低下头,互相交头接耳。 全场就他一个男演员,还这么大言不惭地自封最佳,脸都不要了! 李敬棠完全不在意她们的小动作,自顾自说个不停。 笑话!没有竞争者怎么了? 没有竞争者,他就不是实至名归的最佳男演员了? 等他终于说完,几人的表情才慢慢正经起来。 唐心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既然有最佳男演员,那肯定也得有最佳女演员吧?” 第236章 《无能的卧底》 李敬棠用 “孺子可教” 的眼神扫了眼唐心,开口说道:“不错,确实有最佳女演员。” 他挨个点评起来:“阿贞呢,情绪爆发力非常好,尤其是那两巴掌,相当出色。但你有些过分抢戏了,戏剧感太足,还得再磨练磨练。” 接着转头看向王凤仪:“阿凤,你最后那个眼神和表情很有深度,可惜总体发挥不太稳定。” 王凤仪被说得委屈地白了他一眼。 李敬棠又看向港生,语气带了点不满:“上回在餐厅你演得多好?这次明显没走心,懈怠了,下次再接再厉啊。” 港生冷笑一声,瞥了他一眼,压根不想搭理。 李敬棠也不尴尬,转头看向唐心 ——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李敬棠十分赞许地点点头:“唐心今天晚上的表现近乎完美,不管是拿酒瓶的动作,还是最后踉跄的几步,都无可挑剔,哭戏更是绝了。所以今天晚上的最佳女主角是 ——D 嫂!” 他操控灯光转向 D 嫂,D 嫂一脸惊喜,忍不住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我?为什么是我?” 唐心也满脸不解,刚才夸得那么狠,怎么不是自己? 李敬棠赶忙解释:“唐心演得确实完美,但咱们这是喜剧,不是苦情戏啊! 你给的情绪太足、太苦,观众可不买账。D 嫂就不一样了,你演得真实又兼顾喜剧效果,完全不像演的,所以最佳女主角必须是你!” 说着,他把另一个空酒瓶塞进 D 嫂手里。 D 嫂一脸兴奋地举起 “奖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拿最佳女主角的一天! D 嫂刚举起 “奖杯”,猛地一拍脑门 —— 不对呀!自己是来捉奸的! 她赶忙放下酒瓶,转身就想往外走。 李敬棠纳闷地问道:“大嫂,你今天到底来做什么?” “捉奸!雷超那家伙要造反了!”D 嫂说着就想拉李敬棠一起走。 乐慧贞几人对视一眼,立马围上去,疯狂摇着 D 嫂的胳膊:“大嫂,你自己去嘛,我们还跟棠哥有些事要聊~” D 嫂看了看几个女生,又转头冲李敬棠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也不再拉扯,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李敬棠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追出去,门就被唐心死死堵住。 王凤仪和港生也不含糊,找了几条桌布拧成绳,把龙九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还拿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接着,四个女生一脸坏笑地朝着李敬棠围过来。 李敬棠赶忙抱着胸口往后退,脸色发白:“你们要做什么?哎,别过来!不要不要不要!” 任凭他叫得有多凄惨,KTV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半点儿也听不见。 隔壁大 D 的包厢里,大 D 死死顶着门板,大口喘着粗气,对着屋里的人急喊:“快走!赶紧走啊!” 乌蝇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阿公,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大 D 一脸悲愤,猛地推了他一把:“我让你走你就走!我已经被发现了,走不了了!” 此时,方丈正指挥着大师兄几人疯狂砸墙 —— 这包厢没有后门,他们打算硬生生砸出个出路来。 大师兄额头已经砸得鲜血直流,但墙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洞,再砸一会儿,眼看就能砸出可供人钻的缺口。 加钱哥和司徒浩南一边拉着乌蝇,一边急声喊道:“乌蝇,走啦走啦!” KTV 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当年情》,熟悉的旋律在混乱的包厢里回荡。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方丈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想不到雷施主也是性情中人呐。” 说着,他抬脚踹了旁边的金钟罩一下,怒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帮你师兄砸墙!” 金钟罩摸了摸后脑勺,一边捡起凳子往墙上砸,一边憨憨地问:“方丈,我们又没有老婆,为什么要跟着跑啊?” 方丈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这种情况下的大嫂,比我还小心眼!”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师兄弟瞬间不寒而栗,再也不敢怠慢,纷纷抄起身边的酒瓶、凳子,加入砸墙的阵营,咚咚的砸墙声混着歌曲旋律,乱成一团。 周朝先和钟天正对视一眼,也不管不顾地站到大 D 面前,沉声道:“大 D 哥,让我们两个来顶!我们跟你长得有几分像,能替你挡一挡!” 大 D 眼中饱含热泪,使劲摇头:“你们不行!我老婆一眼就能认出我来,你们这样根本交不了货!快走,别管我,我一个人死好过大家一起栽在这里!” 乌蝇死死跪在地上,任凭加钱哥和司徒浩南怎么拉都不肯起来,一脸动情地嘶吼:“阿公 ——!” 屋内众人看着大 D 决绝的神情,都知道他决意要牺牲自己,也不再多劝。 终于,“轰隆” 一声巨响,墙体被砸开一个大洞,众人纷纷踩着碎砖跨墙而出。 连十三妹临走前都拍了拍大 D 的肩膀,她虽也是女人,却也被这阵仗吓得有些心虚,转身跟着大部队跑了。 大 D 这才慢悠悠坐回座位,刚点燃一支雪茄,包厢门就被猛地踹开。 D 嫂首当其冲冲进来,目光扫过空荡的房间,厉声问道:“人呢?跑哪儿去了?” 跟在后面的程小南也急着追问:“大 D 哥,刚才在里面的人呢?” 大 D 吸了一口雪茄,吐着烟圈,一脸无所谓地挑眉:“什么人?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身边陪着的女人,语气笃定地补充,“你们不用找了!这里所有的妞,都是我一个人叫的。” 程小南哪里肯信,追着问道:“大 D 哥,你刚才明明在喊‘走啊走啊’,是叫谁走?” 大 D 猛地咬紧牙关,“啪” 地站起身,凶狠地瞪着在场所有人,一把摘下墨镜 —— 眼中似有热泪打转,那又悲愤又委屈的神情,看得 D 嫂都有些心虚了。 她甚至忍不住想:大 D 如今的演技,比李敬棠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大 D 对着众人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喊的是酒啊!酒啊!”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使劲晃了晃,瓶里的液体溅出几滴,“你们听错了!” 说到这里,大 D 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西装往身后一搭,昂着头、挺着胸,迈着大步走到大门口,半转身对着身后的 D 嫂沉声问道:“我现在要回家,你走不走?” D 嫂看着他这副故作强硬的模样,心里暗自盘算着 “回家再好好收拾他”,便没再多说,带着大 D 往外走。 路过李敬棠的包厢时,大 D 似乎心有所感,忍不住转头往包厢方向看了一眼。 包厢没有玻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他冥冥中却能感觉到李敬棠就在里面。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说了一句 “抱歉”,便不再停留,跟着 D 嫂径直离开了。 而此时包厢内的李敬棠,那可真是凄惨极了,糟了老罪了。 更惨的是龙九,被捆得严严实实,嘴还被抹布堵着,扔在角落的沙发底下,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场景。 此事在《无能的妻子》中亦有记载。 第237章 还他妈是条卧龙 东京神室町,霓虹闪烁的街头,张世豪、叶继欢、莆光、教授四人望着眼前 “天下第一町” 的巨大招牌,都忍不住有些出神。 教授凑近张世豪,疑惑地问道:“豪哥,咱们来这干什么?” 张世豪一脸 “孺子可教” 的表情,抬手就狠狠拍了教授一巴掌,骂道:“你是不是傻呀?嗯?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脑子里全是工作!你看看这街、看看这景,多逛逛、多深入,才能找到更多机会嘛!” 他顿了顿,特意抬高了声调:“别把我们当成那些没文化的!啊,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 什么王宝之类的,格局小了!我们要谋而后定! 万一抓到个人,身上没钱,实际上是个穷鬼,那我们不他妈白抓了吗?所以要先调查,懂不懂?” 教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你调查个锤子,你他妈会说日语吗? 你也就会那几句了把! 他们四人里,就教授还算 international 一点,多少会点日语。 自从坐着船到了东京,之前同行的人就分了好几个不同的组,他们这几个老劫匪自然凑到了一起,准备发挥老本行,找些靠谱的目标,好好赚一笔外汇。 基本上每个组都多少有个会点日语的,但没一个精通的。 谁家有那么多文化,还会出来混呢? 可这种事又不能找专业的人来做,他们又不是真来做生意的,是来烧杀抢掠的。 总而言之,一定要贯彻李敬棠所说的,把烧杀抢掠进行到底。 几个人一踏入神室町,瞬间被满眼的霓虹和新奇景象晃花了眼。张世豪活像个好奇宝宝,一路拽着教授不停追问:“哎,这个‘无料’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打弹珠的店是干嘛的?” “还有那个‘天津饭’,天津还有饭呢?” 一路问得教授不厌其烦,只能耐着性子挨个解释。 张世豪听完,脸上立马露出失望的神情,撇着嘴说道:“嗨,这不就只能看吗?我还以为能干点啥,真没意思!打弹珠有什么好打的,要玩牌肯定得去濠江啊。真是的,这地方看样子连玩都玩不舒坦。” 正当几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张世豪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地扫向旁边一条小巷:“不对劲,里面有情况。” 莆光和叶继欢、教授也瞬间警觉,纷纷朝张世豪看去 —— 论抢劫经验,张世豪可是正经劫过几十亿的传奇人物,他们这两个 “失败者” 自然唯他马首是瞻。 张世豪拍了拍胸口藏着的家伙,沉声道:“都带东西了吧?” 众人点头示意。 他咧嘴一笑:“跟你们说,要想赚钱,就得善于抓生活里的这些小细节。” 说着,便率先迈步走进小巷。 巷子里的景象一目了然:一个扎着马尾辫、左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正紧紧护着身后的女人,被一群穿着花西装、纹龙画虎的混混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巷子里的混混正跟独眼男人激烈地 “做着口腔体操”,见张世豪一行人突然闯入,立马有两个混混转过身来,对着他们一顿弹舌,神情激动地飙着脏话。 “豪哥,他们骂你是混蛋,问你看什么看?” 不等张世豪开口,教授已经快速翻译过来。 张世豪非但不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跟他们翻译,问问他们,纹身噶?黑社会噶?认不认识这玩意叫什么?” 说着,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把乌兹冲锋枪。 那几个混混看清枪的瞬间,脸上的嚣张立马僵住,神情瞬间凝重起来 。 连那个护着女人的独眼马尾男,眼神都变了变。 教授赶忙把张世豪的话翻译过去,对方慌忙说道:“朋友!我们是东城会堂岛组的,给我们一个面子,我们现在有正事要办!” “面子?” 张世豪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指一动,“咔哒” 一声将乌兹拉上了栓。 他身后的莆光和叶继欢也不含糊,叶继欢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 AK,“啪” 地一声展开,钢制枪托一磕就顶在肩上。 混混们的脸色彻底变了。 张世豪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狂妄又狠厉:“我管你是什么堂岛组!现在立刻马上掏钱,不他妈把钱拿出来,一个都别想走!” 堂岛组的混混们脸色涨得通红,满是屈辱 —— 他们可是日本前几大帮会东城会手下堂岛组的人,在自家地盘神室町被人当众持枪抢劫,这要是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 可对方手里的乌兹和 AK 可不是闹着玩的,形势比人强,只能乖乖从怀里往外掏东西,现金、手表、项链,能拿出来的全扔到了地上。 张世豪看着眼前的堂岛组小喽啰,一脸晦气。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没什么油水的角色,压根不是能掏出大钱的主,真是浪费他感情,本来还以为能多抢点。 张世豪低头瞥了眼地上那点零碎,嫌弃地啐了一口,挥挥手喊了句:“滚蛋!” 混混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巷。 张世豪这才转过身,走到独眼马尾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小子,你可以啊!虽然长得丑了点,但谈恋爱就该这么护着对象,够爷们!” 真岛吾郎被他这么一说,瞬间破功,连忙摆手解释:“她不是我女朋友!你们…… 你们也是来抢‘空白一坪’的?” “空白一坪?” 张世豪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地看向他,“什么空白一坪?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真岛吾郎暗自松了口气 —— 他能感觉到,张世豪这群人都是杀过人的悍匪,只要不是来抢牧村实的 “空白一坪”,就行了。 他正想趁机带着身边的女人溜号,却见小巷通道的尽头,突然站定一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 来人正是桐生一马,刚才看到堂岛组的人抱头鼠窜,察觉不对劲便赶了过来。 真岛一眼就认出了他,刚想使眼色让他赶紧走,桐生已经迈步走进了小巷。 张世豪眼睛一亮,眼前这白西装男人的气场,跟刚才那些小混混截然不同,顿时来了兴趣,往前凑了两步问道:“你又是谁?” 教授连忙翻译,桐生一马沉声回应后,教授转头对张世豪说:“豪哥,他说他叫桐生一马,外号‘堂岛之龙’。” “躺倒之龙?” 张世豪挠了挠脑袋,咧嘴笑了,“还他妈是条卧龙!我说日本人怎么这么喜欢看《三国演义》,连外号都照着三国起?” 第238章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 王宝叼着根棒棒糖,一手插兜,一手搭在表弟连浩龙的肩膀上,带着二京和几个手下,在东京的景点间晃来晃去。 他瞥了眼路边几栋老旧的木质建筑,忍不住摇了摇头,对连浩龙说道:“表弟,你说他们日本这什么屌毛地方,怎么这么穷酸?住几间破木头房子,还叫这皇那皇的,他们怎么好意思?” 连浩龙也一脸不屑地附和:“是啊表哥,你看这破木头架子,真要是烧起来,指定烧得飞快!” 王宝斜了他一眼,咂了咂嘴里的棒棒糖:“表弟,小了,格局小了!别光想着烧,多没技术含量?你想想,其他组的人肯定都有活干,咱要是只烧点东西,怎么在棠哥面前脱颖而出?怎么让全世界都盯着咱们?咱得整个大活,搞票大的!” 正说着,刚去买水的阿积快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从赤柱捞出来的翻译,气喘吁吁地说道:“宝哥!刚刚我在那边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就悄悄跟了会儿。 咱们的翻译日语是个二把刀,只能听个大概,他发现对方多次提到一个地名,但他搞不懂这个地名代表什么,好像是什么皇居,还说什么‘火箭弹’之类的话! 我觉着那些人指定是要干大事,要不然咱找找他们,跟他们合计合计,一起搞票大的?” 这话瞬间勾得王宝来了兴致,他冲众人打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人躲到角落,掏出怀里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 另一边,李敬棠正看着手下排队给龙九焯水,自己则靠着看海。 巩伟赶忙递过卫星电话,他接起听筒:“喂,怎么回事?” “棠哥,出事了!” 王宝语速飞快,“我们碰到一群人,好像要用火箭弹炸皇居!你说这事儿有搞头的话,我们要不要跟他们搭伙?”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 这几人运气也太邪门了,居然能撞上这群狠角色! 说实话,要不是手头有事,他都想亲自跑过去给对方来点 “技术指导”。 “也不是不行,” 李敬棠沉声说道,“但你们别掺和太深,先等着,我联系下他们的头。” 他自然知道对方头目是谁 —— 那可是位真正的狠人,此刻正在中东待着。 挂了电话,李敬棠瞥了眼被海水泡浮囊的龙九,冲手下吩咐:“把她弄过来。” 龙九已经奄奄一息,嘴里不停哀求:“给我个痛快的吧……” 李敬棠戏谑地打量着她:“帮我查个电话,查好了,我可以考虑。” 龙九眼里瞬间冒出求生的光,努力睁大眼睛:“谁?” “一位叫房子的小姐,你应该认识她。” 龙九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找她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李敬棠扔给她一部电话,“给你 10 分钟,把她的号码搞定。” 龙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通了暗线电话,先用暗语反复求救,可对方仿佛没听见,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再抬头对上李敬棠看傻子似的目光,彻底绝望了。 李敬棠慢悠悠开口,语气冰冷:“你看,就算你求救,他们也不会救你 —— 你一个外来者,皈依得再狂热,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条狗,不是人。” “行了,” 他冲巩伟摆了摆手,“再把她拉下去,接着泡,泡足 180 天为止。” 痛快?什么痛快?、 李敬棠看她泡着挺痛快的。 挂了龙九的电话,李敬棠当即拨通了那串刚拿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响。 李敬棠却毫不在意,语速飞快地用日语开口,既报上了自己的名号,又将对方针对皇居的火箭弹布置说得一清二楚,连细节都没遗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再次开口:“房子小姐,我并不想打断你的计划,相反,我可以帮你把事情办得更完美。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女王,天皇这种封建残余了,大家也算志同道合,打击封建恶势力。”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带着几分警惕:“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不想要,纯粹帮忙。” 李敬棠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全套技术支持我免费提供,保准你的火箭弹打得又快又准又狠,直接帮他们改朝换代,送那位天皇上天,怎么样?” 这玩意说白了,没太多技术含量,接下买就是真佛怒火莲简版焚诀。 高纯度硝化甘油、火药、白糖混一混,找个煤气罐子当外壳,装个陀螺仪,再简单编个程,全套技术李敬棠全记在脑子里,保准打得准,不准包换货。 电话那头的房子小姐听完,沉默片刻后,报给了李敬棠一个联系方式。 李敬棠当即拨通王宝的电话,吩咐道:“去多搞点煤气罐子,我再派人给你们送无缝钢管,按我说的规格做好,直接给那边送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到时候记得拍视频给我!对了,你们自己也搞两颗,一颗写上‘小男孩’,一颗写‘胖子’,再整个‘邱小姐’的也行,凑个热闹!不多说了,赶紧去准备!” 而另一边,小马和小钟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蹲在一座破神社门口抽着烟,愁得绞尽脑汁。 小马忍不住问道:“小庄啊,你说咱是烧还是炸?” 小庄摇了摇头:“烧和炸都太普通了,没新意。你觉得呢?” 他瞥了眼旁边的托尔。 托尔摇了摇头:“你们定,我想不出来。不过…… 给它加点料怎么样?” “加料?” 小马眼睛一亮,“要不咱搞几辆粪车?” “要么想办法炸了他们的市政管道,最好是下水管道,炸得到处喷才解气!” 小庄和托尔瞬间被这 “有味道” 的想法惊得瞪大了眼。 小马当即拍板:“就这么干!小骆,你去图书馆查这边的市政管道图,我跟小庄去物色合适的粪车!” 小马越想越兴奋,拍着大腿差点跳起来 —— 这事要是干成了,那场面绝对震撼,李敬棠指定得对他刮目相看! 除了他小马,谁还能想出这么聪明又绝的办法? 不愧是自己! 他忍不住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看来这一局,他们杀手组稳赢了,其他组那些套路,跟他这有味道的大招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第239章 谁有钱抢谁的 桐生一马鼻青脸肿地坐在房间里,身子被绑得跟粽子似的,眼神里满是倔强,死死盯着张世豪。 张世豪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真岛吾朗和牧村实也被整整齐齐绑在一旁,好在没挨揍,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张世豪转头跟叶继欢、莆光和教授商量:“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姑娘手底下有块地?就几十尺大,居然值 6 个亿?是这意思吧?” 教授点头确认:“是,豪哥,翻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几人忍不住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张世豪虽说早已身家不菲,买几块这种地不在话下,但听到 “几十尺值 6 亿”,还是忍不住咋舌 —— 这日本的地也太值钱了吧? 众人都不置可否,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另一边,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偷偷对着眼色,满是疑惑。 他们能看出来,这群人是从隔壁来的,但什么时候港岛冒出了这么一伙狠角色? 居然敢大摇大摆带着长枪上街,还直接绑了他们! 要知道,日本这边枪管得极严,平常黑帮火并有把手枪就已经算是坏规矩了,哪像这几个,一个个穿着风衣,兜里全揣着长枪,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莆光神色微动,忍不住开口:“要不然咱们把这娘们给卖了?怎么着也能卖个两三亿吧?”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抬腿就踹了他一脚,骂道:“我说你他妈真没出息!要赚钱就赚大钱,这种小钱赚着有什么意思?再说了,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成这样了,还欺负人家,你还算个人吗?要抢,就去抢真有钱的主!” 叶继欢一旁附和着问道:“豪哥,那咱去抢谁?” 张世豪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狠劲:“简单,谁有钱抢谁的!” 莆光连忙凑上前:“那谁最有钱啊?” 张世豪转头扫向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指了指他:“让他们俩带路,先去抢了那个近江联盟的头子!反正都是黑社会,抢谁不是抢?先把近江联盟的头头抓了,再让他带路去抓东城会的老大,把这几个最大帮会的头领全给我绑了!” 他越说越兴奋,掰着手指盘算:“这得要多少赎金?怎么着也得 20 亿吧?你看他们抢块破地都能值好几亿,我这要价一点都不多,合理!” 静冈县伊豆山上,王建军带着几个人,每人背上都扛着鼓鼓囊囊的炸药包和汽油,正拼了命地往山顶爬。 几人脸上没有半分怨怼,反倒个个眼里冒着火,浑身透着股狠劲。 “你们几个听着!” 王建军回头低吼,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一会上去,给我仔细检查!该炸的地方半点不能含糊,全给我炸透了!该烧的地方也别绝不能留,务必把这破山烧得干干净净,片瓦不留!”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向山顶的方向。 大家只知道有个狗屁神社,可谁他妈知道,静冈还有个观音院? 那地方更是个纯纯的粪坑! 供奉的全是些该死的王八蛋、禽兽、寄生虫也就罢了。 他们居然用同胞的血和土,烧了个观音像,还他妈让那塑像面朝内地! 那真他妈下贱到骨子里了! 有的人的强大,建立在内心富足与真正的荣耀正义之上。 可有的人的 “强大”,不过是用凶残手段掩饰内心的懦弱。 毫无疑问,这些人就属于后者 —— 他们只能靠这种卑劣行径,满足自己可悲又虚荣的内心。 看起来张牙舞爪、凶神恶煞,骨子里却是最不堪一击的脆弱。 王建军几人一言不发,闷着头往山顶推进,在预先选定的各个点位,有条不紊地安放炸药、泼洒汽油,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决绝。 一切布置妥当,王建军面色冷漠,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恨意,下令:“同时引爆。” 话音刚落,炸药轰然作响,黑夜中的伊豆山瞬间被火光撕裂。 风助火势,烈焰如同疯魔般蔓延,不过片刻,整座山便成了一片火海。 来之前,他们早已算准风速风向,今晚这火,任凭谁来都扑不灭。 几人没有立刻撤离,而是站在安全地带,死死盯着山上的火情,确保每一处都烧透烧穿。 至于观音院里的人,王建军只在心里冷笑 —— 那只能算他们倒霉。 他绝对没故意在那些地方多放炸药,也绝对没刻意断他们的退路,只是可能不小心犯了个大家都可能犯的错罢了。 看着山火越烧越旺,整座山被烈焰吞噬,几人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李敬棠的任务可不止这一处,他们还要赶往九州,炸掉那座石头搭的塔。 等这些事办完,他们再回东京干票大事,然后接应所有人一起撤退。 神社外头,大白天的日头正烈,小马、小庄和托尔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工装,蹲在路边吭哧吭哧挖下水管道。 铁铲铲开泥土的声音混着汗水滴落的声响,听得人格外燥热。 “他娘的,” 小马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忍不住抱怨,“这小鬼子修个地下管道,用得着埋这么深吗?挖得老子腰都快断了!” “谁知道呢,” 小庄手里的铁铲没停,一脸无奈地附和,“说不定是怕被人随便挖着,咱只管按计划来就行。” 三人就找了块工牌往旁边一搁,随便挡了挡现场,奇怪的是,居然没人过来盘问,反倒时不时有路过的人对着他们点头致谢,称赞他们 “辛苦了”。 可三人日语都蹩脚得很,一见有人搭话,只能嗯嗯啊啊地摆手点头,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闷头猛挖, 反正多说多错。 终于,吭哧吭哧挖了足足几个小时,铁铲猛地传来 “咚” 的一声闷响 —— 总算是触到地下管道了! 小马瞬间来了精神,扔掉铁铲蹲下身,用手扒开表面的泥土,看着那根锈迹斑斑的管道,咧嘴一笑:“成了!” 小庄和托尔也停下手里的活,凑过来打量着管道,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之前挖地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不用多说,小庄直接从托尔手里接过一大包 TNT,手脚麻利地往管道上安装固定。 安完后,三人又快速把挖出来的泥土回填好,这才转身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三辆粪车走去。 车厢里早已 “加满了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三人脸上绷得紧紧的,一脸视死如归的凝重。 倒不是怕这事儿办砸了,毕竟他们找的都是吨位最足的抽粪车,就算硬撞也能撞进去。 真正让他们犯怵的是,炸归炸,万一操作不当把自己给崩着了不说,要是溅一身屎,那可就成了天大笑话。 第240章 发粪涂墙 也幸亏三人一早就来开挖,挖到现在刚过晌午 —— 下午正是神社最热闹的时候,一波波参拜的人陆续赶来,络绎不绝地往里头走。 三人坐在粪车里,扒着车窗盯着越来越多的人影,神色愈发兴奋,眼里都闪着光。 光把这破地方玩臭了哪儿够? 最好能让这些来参拜的人都恶心得三天吃不下饭,才不算白折腾一场! 小庄低头检查了一遍引爆装置:“时辰差不多了,准备好,撤到安全距离就按开关!” 小马和托尔搓了搓手,脸上的凝重早被期待取代。 小马掏出三人的传呼机,指尖敲着机身轻声哼唱:“人生啊能不能放过这一次,下辈子我只想做个不会长大的孩子~”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小庄的声音:“喂,马哥,这歌哪儿学的?还挺好听。” “棠哥教的,” 小马随意应着,脚下轻轻点着车底板,“他开大车的时候就唱这个,贼来劲!” 小庄和托尔跟着哼了两句,别说,越哼越有味道,连车厢里的刺鼻气味都好像淡了几分。 眼看神社里的人越来越多,参拜的、拍照的挤得满满当当,小马眼神一厉:“好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踩下油门,三辆装满 “料” 的巨型粪车分别朝着三个方向,狠狠撞向神社外围的矮墙。 那破墙跟减速带似的,只轻微顿了一下,就被粪车硬生生撞开一道缺口,三辆车呼啸着冲进院内。 院子里的游客还在虔诚参拜、举着相机拍照,冷不丁看到三辆粪车冲进来,全都傻了眼。 三人压根不管人群的反应,把车横在院子中央,推门就往下蹦,反身就往门外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尤其是小马,谁能想到他是个瘸子? 那条瘸腿跨得比好腿还大步,跑起来几乎带出残影。 一口气跑出半分钟,确认到了安全范围,三人在对讲机里齐声喊:“引爆!” “砰!砰!砰!” 三声爆炸声接连响起,瞬间一股裹挟着恶臭的气流轰然席卷整个神社。 离得近的人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连汤带水” 的东西劈头盖脸砸下来。 远一点的也被熏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呕吐声。 炸出来的污物把整个院子的地面颜色染得深了几分,处处狼藉。 还没等众人缓过劲来,第四声爆炸骤然响起! 一道小型蘑菇云在院子角落升起,半面院墙轰然倒塌,紧接着,一道黄色 “喷泉” 从地下喷涌而出 。 被炸开的下水管道里,污物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发粪涂墙,把整个神社变成了一片有味道的地方。 原本还没吐完的人,见状又忍不住弯腰狂吐,院子里乱作一团,尖叫声、呕吐声混在一起。 大家都变成了小黄人。 到处尖叫着逃跑。 这么大的爆炸声,自然惊动了附近的警察。 没过多久,数辆警车、消防车便鸣着警笛,呼啸着聚集到神社外头。 可当警察和消防员跳下车,看清院子里的景象,再闻到那股直冲脑门的恶臭时,也没了二话 —— 当场跟着弯腰狂吐起来。 不单单是味道,眼前的景象说是地狱也不为过了。 里头的人被熏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外头的人压根不敢往里闯,只能捂着鼻子在原地干呕。 偏偏今天风还不小,那股恶臭顺着风势刮出好几个街区,连远在几里外的路人都没能幸免,闻到味就忍不住跟着干呕。 一时间,几个街区里呕吐声络绎不绝,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没法想。 更要命的是,神社院子里大多是土地,没铺水泥青砖,那些污秽液体顺着泥土一个劲往下渗。 往后就算想清理,也根本清不干净,这地方怕是要永远带着股味了。 绝对的遗臭万年。 小马三人早已汇合,一口气跑出两个街区,脚下却依旧不敢停。 他们随便拦了辆出租车,不管不顾地拍着车门喊:“快开!往城外开!多少钱都行!” 司机被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吓了一跳,又隐约闻到股怪味,没多问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这样的新闻自然是瞒都瞒不住的。 仅仅过了几个小时,李敬棠坐在办公室里刷着新闻推送,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爆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差点撅过去。 还一边笑一边狠狠拍着桌子,高声喊道:“小马!你他妈干得漂亮!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电视机里,记者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站在离神社还有段距离的路口播报,可即便隔着面具,那股恶臭也钻得进去。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呕!” 刚开口就忍不住干呕两声,他赶紧扶着旁边的路灯缓了缓,接着说,“今、今天下午三点左右,某神社突发…… 呕!啊!” 一句话没说完,又是连着十几下的狂呕,肩膀抖得像筛糠。到最后实在挺不住,干脆一把摘下面具,对着路边疯狂吐了起来,话筒都差点扔在地上。 事发都好几个小时了,没人敢踏进神社半步,被炸断的排水管道还在往外喷着,顺着街道蔓延,附近几个街区俨然变成了一片 “屎海”。 风一吹,那股味更是无孔不入,连观众都能通过屏幕感受到那份窒息。 方婷被外面的动静吵得莫名其妙,赶忙推门进办公室查看。 刚一进门,就被李敬棠一把抱起来,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圈,转得她头晕脑胀。 正要开口询问,就听李敬棠兴奋地说:“今天棠哥高兴!通知下去,让旗下几个超市给街坊们免费发卫生纸,不限量!” 方婷虽没弄明白他为啥这么高兴,也不懂发卫生纸的缘由,却还是乖巧地点头,转身出去传达命令。 办公室里,李敬棠接着笑得直拍大腿,小马都能整出这么大的活,那王建军、张世豪他们,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他越想越期待,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第241章 还是个卖苗的 邱刚敖和天养生坐在大厅主座上,两人还算投缘,便带着各自的队伍联手办事。 他们租下一间一户建民宿,如今早没了民宿的样子,活脱脱变成了座军火库。 桌子上、墙角里满满当当全是枪,客厅里有人扒着盒饭,有人围坐打牌下棋,唯有邱刚敖和天养生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上正播着伊豆山火与神厕爆炸的新闻。 两人心里门儿清,战友兼竞争者们已经动手,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成效着实不俗。 天养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佩服又有点哭笑不得:“你说小马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出炸粪车这招。” 邱刚敖看着新闻里的混乱场面,眉头微蹙,不免有些反胃,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谁知道呢,不过这帮人是真有才。阿生,咱也该动手了,不然可就落后了。” 天养生跟着推了推墨镜,没人明白俩人在屋里为啥还戴墨镜,大概是觉得这样够帅。 两人盯着屏幕沉默不语,像是在搜寻着什么目标。 突然,一条议员拉票活动的新闻跳了出来,天养生当即一拍大腿:“弄他!” 邱刚敖挑眉,带着点疑惑:“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天养生对着电视里那位不算年长的议员小泉,双手比划着:“你没觉得他长得像条狗吗?小犬,这姓还不说明问题啊,而且我看他不爽,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拍了拍邱刚敖的胳膊,语气随性:“管他怎么样,反正也是个议员。咱来之前也没少做功课,你听这姓就知道,指定是什么门阀子弟。 天天吹牛逼说什么自由民主国家,到头来国会议员有几个是平民老百姓?麻生、小泉这些家族,一家就出好几个国会议员,咱弄死一个,他们也不心疼,对吧?” 他站起身,顺手抄起一把枪掂量了掂量:“行啦,阿敖,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邱刚敖无奈耸了耸肩 —— 对他来说,干谁不是干? 说实话,这事已经有意思到让他连报不报仇都无所谓了。 他觉着干完这票,自己八成能名垂青史,要是名字爆出来,只要能活着回港岛,别说司徒杰了,就算港督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哪天再找上门来一枪。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光这么搞没意思。” 天养生来了兴趣:“怎么说?” “咱光干,没人知道,多没劲?” 邱刚敖指尖敲着桌面,眼里闪着坏笑,“再找个电视台的,抓来扛着摄像机看着咱干,让他全程拍下来。” 天养生猛地竖起大拇指,狠狠挥了挥:“还是你有办法,真行!” “一群人要杀人家国会议员,还要让人拿着摄像机拍!还要找一记者,还要当着人家面!下流!” 想想这荒诞又疯狂的场面,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事亦在《无能的丈夫中》亦有记载。 邱刚敖看着他这模样,也跟着笑了:“什么下流不下流的,开心就行。” 电视上正播着富士电视台的报道,画面切到演播室,一位女主持人正在播报新闻。 邱刚敖一拍手:“就她了!” 天养生瞄了眼电视上的名字,咧嘴一笑:“哟,还是个卖苗的。” 说着冲厅里喊道:“都过来,商量计划!” 公子手里的牌正快要输,闻言随手一散,不顾其他人有些生气的目光,几步跳到沙发前。 看清电视上的女主持人,他眼睛一亮:“阿生,要抓她?” 天养生点头,公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兴味:“让我来,这娘们还挺有姿色,我有兴趣。” 邱刚敖无奈摇了摇头 —— 换在别的地方,他指定会训斥公子,但现在没必要。 既然都来了,公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些规矩是留给自己人的,可轮不到外人。 山田组组长草刈一雄的家中,他听着手下汇报查探到的情况,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旁边的草刈菜菜子一言不发,默默跪下身子,将两杯热茶轻放在他和手下面前。 手下连忙欠身半鞠躬,恭敬道:“谢谢小姐。” 草刈菜菜子淡淡一笑,并未多言,安静退到一旁。 草刈一雄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沉声道:“原来是叫李敬棠?他是港岛和联胜的话事人?” 手下点头应道:“正是。他们现在搞双话事人,他是最大的,听说他在港岛势力极大,堪称整个港岛黑道的无冕之王,洪兴等帮会全都以他为首。” 草刈一雄缓缓颔首,面色愈发铁青。 他当然知道养子草刈朗心里藏着些坏心思,可毕竟是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就这么被李敬棠他们做掉,他这个当组长的若是毫无动作,日后还怎么在山田组立足? 他低头沉思之际,手下忍不住轻声提醒:“组长,最近近江联盟和东城会闹得正凶,我们现在有动作,会不会刺激到他们?” 草刈一雄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他们斗他们的,咱们干咱们的。只要不碰空白的一坪,他们犯不着跟我们闹翻 —— 这节骨眼上,谁都不想多生事端。” 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现在宝岛那边三联帮是谁在掌权?” 手下连忙回道:“三联帮如今是忠勇伯主事。” 草刈一雄缓缓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三联帮跟李敬棠本就有过节,不如拉他们联手。” 一想到港岛那块巨大的市场,他双眼愈发发亮,若是能从中分一杯羹,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话没说完,手下已然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应道:“好的,组长,我马上去联系!” 属下躬身退出去后,草刈菜菜子再次轻步上前,躬身垂眸道:“父亲,哥哥他……” 草刈一雄脸上的阴鸷散去几分,罕见地对女儿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抬手打断她的话:“你不用操心,你哥哥的事我会处理妥当,定会给你、给整个山田组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倒要好好看看,这个李敬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和胆子,敢公然杀掉我的养子 —— 真当我们山田组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 第242章 枪在手,跟我走! 李敬棠正接着电话,听筒里传来领导熟悉的声音:“喂,小李啊!阿棠啊!你可真够能办大事的。” 李敬棠被夸得嘿嘿笑出声:“领导,您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嘛,火气旺,向来有仇当场报,不隔夜,更没耐心拖到几十年后。” 他原以为接下来要挨训,没想到领导话锋一转:“做就做了,但明面上的证据得处理干净 —— 他们的出境记录、行踪资料这些,该销毁的都销毁。 人家是能查到都是你的手下。可是你只要把明面上的证据都消灭了,我们才好办事嘛! 我已经找人帮你清理妥当了,做事就得干干净净,要做就做好。” 李敬棠心里一暖,连忙应着:“谢谢领导!” “你想加入组织的事,” 领导顿了顿,“那位老同志说了,你性子还太跳,等玩够了再说。” 李敬棠惊讶道:“他老人家也关注我?” “能不关注吗?你都跳成什么样了!” 领导没好气地笑骂一句,随即语气变得郑重,“该做的事放手去干,我就算拼着这乌纱帽不保,也撑你到底。顺便说一句 —— 干得真他娘的提气!” 电话挂断,李敬棠攥着听筒愣了几秒,随即狠狠一拍桌子,眼里满是兴奋 —— 有了领导这话,他接下来更能放开手脚了! 李敬棠挂断电话,也是忍不住有些莞尔。 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说起来这位领导也是个狠人了。 去过半岛,虽然没去一线战场,毕竟也参与过。 第三世界国家干过外交,进过联合国。 还是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自己干的事估计在人家眼里也就是小儿科了。 不过既然得了上面的话,李敬棠心里就踏实多了。 他不怕那些人来找他事,他也不怕什么明枪暗箭的,就怕自家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只要大家心往一块使,力往一处使。 什么外部威胁对他们来说都不是问题。 绝对不能自己先乱起来,有一个道理不用讲,那就是团结就是力量。 李敬棠顺手打开电视,正想调到本子那边的频道,一则突发新闻猛地撞入眼帘 —— 观塘港城大火,调查称是竹制脚手架起火,死伤惨重。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气。 正巧方婷走进来,轻声汇报:“棠哥,卫生纸送了好几天,街坊们都很高兴。你要捐的那一集装箱玩具,也快到岛国那边目的地了。” 话音刚落,她见李敬棠一脸严肃地盯着屏幕,也跟着看了过去,随即补充道:“这新闻我们刚收到,正想跟你说。那边本来在修缮,结果脚手架起火,大火刚扑灭,受灾的街坊还没拿到赔偿,听说开发商还想起诉分包商 —— 又是惯用伎俩,把锅甩给底下人。” 李敬棠不用她多说便已明白,开发商是想把责任推给分包商,让分包商赔钱了事。 街坊们要是敢告开发商,他们反倒会反咬一口说诬告。 保险理赔看着容易,可第二年保费上涨的损失,最终还是得老百姓承担,开发商这么做,无非是想省一大笔钱。 他攥了攥拳,沉声问道:“现在现场什么情况?” “还在闹呢,” 方婷连忙回道,“好多人今晚都没地方住。” 李敬棠略一思索,当即吩咐:“让旗下几家安保公司抽调人手,多带吃的和帐篷,先去现场维持秩序,让街坊们今晚能好好休息。晚点我过去。对了,通知大哥大嫂,让他们也过去搭把手,帮忙安抚一下大家。” 其实道理很简单:分包合同本就不平等,证据链断层,双方力量更是悬殊。 开发商有的是钱请大律师,拖也能把想告状的街坊拖死。 这都是老掉牙的手段,没什么好说的。 纵然街坊邻居们集合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可面对资本这头巨兽,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更别提那些比资本还恶心、带着封建残余的各类协会,更是让人作呕。 想到这里,李敬棠忍不住扬声喊:“建军!建军!去把我那个……” 话刚说到一半,巩伟从旁边走了过来。 李敬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想王建军了。 才几天不见,平常身边好多事都是王建军打理,他甚至琢磨着是不是该给王建军多发份薪水。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估摸着王建军现在正炸得痛快,哪有空理会他? 想来这会已经赶到九州,忙着炸石头去了。 巩伟没多问,默默安排李敬棠下楼。 另一边,大 D 和大 D 嫂正在荃湾给街坊们发鸡蛋、做宣讲。 大 D 刚接完电话,赶紧戳了戳正在话筒前夸夸其谈的大 D 嫂。 大 D 嫂瞥了他一眼,话筒都没挪开,直接对着现场上千街坊喊道:“雷超!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大 D 除了办正事,基本别想出家门,日子过得主打一个 “暗无天日”。 每天在家被鱼翅、鲍鱼、枸杞、韭菜、生蚝轮番伺候,差点被榨干,现在都瘦脱相了。 “老婆,以德服人,以德服人!” 大 D 赶紧压低声音,把观塘丽港城大火的消息跟大 D 嫂说了一遍。 声音顺着话筒飘了出去,现场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瞬间急转直下。 大 D 嫂当即沉下脸,对着话筒高声道:“走!我们去观塘!” 正想跟街坊们交代几句,台下已经有人举起手喊:“大 D 嫂、大 D 哥,我们也去!” “对!街坊有事,就是我们有事!” 另一个街坊站起身,“今天我们不管,明天出事的可能就是我们!荃湾有你们和阿棠护着,可要是大家都冷眼旁观,以后还会有更多阿棠和你们这样的人吗?” 大 D 和大 D 嫂听得满脸感动,大 D 嫂扬声道:“好!那就一起去!” 大 D 也来了精神,攥着拳头高声喊:“枪在手,跟我走!” 实话说,大D现在觉得当议员比当老大爽多了。 当老大带那么多小弟上街铁定被拦。 可要是带几千街坊上街,谁他妈敢拦他? 第243章 一秒六棍 事发地点火光未散,烧焦的楼宇与脚手架还泛着暗红余温,呛人的烟火味弥漫在空气中。 李敬棠刚下车,看着眼前狼藉景象忍不住嗤笑一声 —— 谁家好人用可燃物搭脚手架? 这竹子比博人传那可燃多了。 除了轻和便宜,这破玩意简直一无是处。利益相关者再怎么吹,在他眼里也是拿人命当赌注的黑心操作。 人群早已聚集得水泄不通,双方剑拔弩张。 大 D 嚣张地护在大 D 嫂身前,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半中半洋的律师。 那律师仿佛跟大 D 说话都掉价,慢条斯理地扫了扫西装前襟的灰尘,语气傲慢:“我再同你们讲一遍,无凭无据就不要在这里闹事,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你们聚众扰乱秩序已经违法,信不信我即刻报警抓你们?我雇主说得很清楚,你们的诉求毫无法律依据。” “放你娘的屁!” 大 D 还没开口,赶来帮忙的大头已经冲了出来,指着律师怒斥,“我们学法的,本该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只替一小撮权贵卖命,你学的哪门子法?说这种话,你内心不会痛吗?” 眼前的律师正是董卫国,他闻言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痛?痛什么?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学法律就要按条文办事,不满意就去立法局改法律啊!” 在他心里,法律本就是他们专业人士的自留地,条文解释权全在他们手里,这些泥腿子也配跟他谈法?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港岛法律界有你这种败类,真是恶心透顶!” 大头气得脸红脖子粗。 董卫国打量着大头西装革履却满身书卷气的模样,挑眉问道:“你哪位?我从没见过你。你也是律师?” “我是和记律师事务所法律助理,港大政治与法律社会学进修班 —— 大头!” 大头昂首挺胸,语气骄傲。 “呵,原来是个小瘪三。” 董卫国嗤笑出声。 大头正要回嘴,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警察赶来维持秩序。 董卫国立刻冲着带队的朱素娥嚷嚷:“喂!差佬,快来解决问题!没看到这么多人聚众闹事吗?” 他上前一步,指着朱素娥的鼻子呵斥,“你再这样消极怠工,信不信我投诉你!”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飞踹骤然袭来。 董卫国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踹得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缩不起。 飞踹董卫国的正是赶过来帮忙的飞机! 他见这律师对着朱素娥指手画脚,压根不用旁人多言,当即小步快跑冲刺,一记利落的飞踢直接将董卫国踹翻在地。 董卫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洪兴的大头早就看他不顺眼,紧跟着上前抬脚就踹。 董卫国惨叫几声,好不容易站稳身子,捂着肚子嘶吼:“你们完了!我要控告你们!竟然敢打我!” 他转头指向在场的警察,急声喊道:“喂!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吧?他们两个动手打我!” 朱素娥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淡淡开口:“先生,看清楚我的警号,你尽管去投诉,我什么都没看见。” 说罢她快步走到飞机身边,一把抓起他的手,语气亲昵得不像话:“你刚才打他有没有打疼?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围着飞机转了两圈仔细打量,那模样看得大头几人忍不住打寒颤。 大 D 实在忍不了,迈步走到董卫国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江湖人送外号大 D,马上要参选荃湾议员。你说得对,立法的事确实该去立法会谈、去搞,我会去搞的。我老婆一直教我要以德服人,不过 ——”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凶狠,“服你妈个头!” 说着又是一脚踹出去,董卫国再次被踹倒在地。 和联胜的兄弟们见状一拥而上,一场 “正义围殴” 瞬间展开。 对付这种邪魔外道,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大 D 边踹边回头对大头喊:“大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该动手的时候就得动手,别学那些法律条文,把我们的老本行都忘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身,穿得跟拍《律政先锋》似的!” 大头一边跟着踹了两脚,一边忍不住嘟囔:“你伤咗我火红的心!” 他也不想呀,上一次他在楼下背完法律条文之后,李敬棠就亲切替他着想,帮他多报了好几个班呢。 现在每天从早上到晚,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去上学,天黑了天学到深夜才回家。 谁不知道李敬棠是怕大头吃没文化的亏? 他清楚大头不是理工科的料,索性把社会学、政治学、法律这些能报的文科班全给大头报上了,就是要让他多学点东西,以后在也能少吃点亏。 董卫国在拳脚中惨叫连连,在场街坊大多刚从火场死里逃生,浑身灰头土脸,看向他这副帮凶嘴脸,只剩满心厌恶。 李敬棠终于迈步上前,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董卫国挣扎着爬起来,看清来人后立马噤声。 他清楚眼前这主不仅是港岛黑道龙头,更是正经的商业大亨,保不齐日后还有求于对方,对潜在客户,他向来懂得谦卑。 而街坊们眼中则渐渐燃起光,原本以为上天无门,此刻见李敬棠出现,突然又生出讨回公道的希望。 一旁竹棚协会的人见事态失控,想上前帮董卫国解围。 可他们刚迈步,李敬棠扫了他们一眼,转头对朱素娥喊道:“娥姐,把这几个家伙抓回去,送他们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竹棚协会的人忍不住嗤笑,不信港岛真能无法无天。 他是李敬棠又能怎么样? 港岛毕竟是有法律的! 是有王法的! 可笑声还没落地,刚才还一脸克制的警察瞬间疯狂冲了上来,军装警直接从身后掏出警棍。 棠哥都下命令了! 抽! 第一棍扫在腿上,直接跪倒在地。 第二棍抽在头上,浑身发软。 第三棍砸在嘴上,让他们说不出话。 后边三棍全是送的,都是对棠哥的忠诚! 一秒六棍是人类的,不是他们对棠哥忠诚的极限。 不过几秒,几人就被麻利地上了手铐、塞住嘴,动作快得像提前演练过千百遍。 警察将人押到李敬棠面前敬礼,李敬棠随手回礼,沉声道:“放心去办,要打官司、要撤职、缺钱,尽管开口,我全包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董卫国,董卫国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他太清楚了,李敬棠这是要跟李超人硬刚,自己不过是枚小棋子,在棋手面前,只能乖乖低头。 李敬棠走到董卫国面前,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回去把你这破名字改了,我最讨厌你这名字。你也配啊!老子也忍不住想揍你!” 说着,狠狠踹了两脚。 第244章 站起来!不许跪! 看着周围群众、街坊的目光, 李敬棠眼睛发亮,对着他们高声喊道:“我来观塘只办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他指了指被拉上车的竹棚协会成员,以及眼前的董卫国,“我知道今天出了这个事之后有人威胁你们、搪塞你们、利诱你们!就包括这几个王八蛋。 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这个事我接了!我就是要跟他们打擂台!就算你们想放弃,我接了之后,你们也不能放弃 —— 要不然我连你们一块收拾!听明白了没有?” 街坊们望着一脸霸气的李敬棠,眼神中忍不住透露出一丝感谢、崇拜,亦或是其他情绪。 这真不是扯淡的,毕竟事发之后这些王八蛋来了,对他们就是威逼利诱,要让他们息事宁人。 可有一群自称和天下集团的安保人员来了之后,反倒是拿着毛巾给他们擦脸、递水、搭帐篷。 说实话,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家的儿女、父母都没对他们这么好。 他们在其他区也有亲戚,都知道李敬棠这个人,大家都竖大拇指。 他们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号,如今亲眼见他为自己出头,不少人感动得泪流满面,几个年纪大的更是腿脚发软,差点当场下跪:“青汤大老爷!” 李敬棠直接从巩伟怀里扯出枪来,砰砰朝天开了三枪:“站起来!不许跪!皇帝都他妈没了,女王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没人值得你们跪,我也不值你们跪! 你们要感谢的人就只有你们自己!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没有我,就没人来救你们 ,救你们的人还是你们自己! 你们记住,是他妈的这些人离了你们不行,不是你们离了他们不行!” 董卫国在一旁看得浑身发颤,彻底无语。 他见过无数有钱人,无非是把法律当工具,可眼前这位,根本是无视法律的狠角色! 更让他胆寒的是,就看在场的警察,仿佛都没看见李敬棠掏枪一样,主打一个睁眼瞎,一个个看着天、看着地、看着鞋,没一个人去看李敬棠。 李敬棠察觉到董卫国的目光,忍不住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喂,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呀?” 董卫国趴在地上赶忙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恨不得脑浆子都摇晕了:“什么都没看到!”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你记住,回去一定要找李超人好好跟我打官司。你要是不好好打,我就把你送到海里去喂鱼,听明白了没有?” 董卫国赶忙点头:“听明白,听明白了!” 心里却想着:打?打个毛线!回去他他妈就辞职,不干了! 可是李敬棠越这么喊,街坊们就越想感激他。李敬棠忍不住对着手下安保吼道:“都他妈看什么看!把街坊们都安置好!” 火还在烧,没人去管。 李敬棠望着熊熊烈火,眼神不悲不喜,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 等他妈这官司打完,就把那群竹棚协会的人挨个挂到高楼的脚手架顶上,让他们喜欢搭棚子,就在上面住个够! 这群比律师也是,学法学的人性都没了,法律是为人服务的。 再牛逼的条文也是抽象的,但人是具体的! 这次他说到做到,绝对跟厨邦酱油一样,晒足一百八十天。 远处的车里,一道目光悄悄投来。 李敬棠察觉到异样,疑惑地往远处瞥了瞥,却只看到惊鸿一瞥,对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这目光并无恶意,他看不出什么端倪,也就懒得深究,听之任之了。 车里的欧咏恩忍不住脸色发烫,抬手拍了拍脸颊。 简奥伟坐在身旁,仍旧喋喋不休,可她早已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李敬棠的模样 —— 好帅! 她早就听说过李敬棠的名号,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一见,彻底记在了心里。 “我带你来,就是让你看看现在的法律是什么样子,” 简奥伟还在说着,“你要多体会、多思考,不能被群众或其他律师的思想影响,必须自己想明白,听没听见?” 欧咏恩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此时的简奥伟还未达到日后的高度,虽已是大律师。 而欧咏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刚跟着他学习法律。 看着心不在焉的欧咏恩,简奥伟无奈地摇了摇头 —— 小姑娘年纪太小,终究听不进这些。 不过没关系,自从她老爸去世后,他便担负起照顾她的重任,总想把能教的趁早教给她,就算现在不懂,日后在实践中慢慢摸索,总会明白的。 李敬棠正想着,卫星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王宝那边打来的,赶忙接起。 “喂,棠哥!东西收到了,可是不会用啊!” 王宝的声音带着急。 李敬棠有些无语:“说明书我不是亲自手写给你们了吗?你不会用,那些人也不会用?” “他们在山里试了,怎么填药都填不好,炸了好几个了!” 王宝无奈道。 李敬棠揉了揉眉心,对着电话沉声道:“把电话给他们。”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恭敬的日语,李敬棠当即指导:“你记住,前后端接口用铁皮焊死一半,要留个窄口出气! 往前头空腔填药别瞎塞,按比例分层填 —— 粗颗粒在下面,细的在上面,压实到三分之二就行,满了容易炸膛,松了没劲。 填的时候掌心沾点灰,小心粘手,每填一层用木锤轻轻敲实,千万别使劲,不能留空隙!” 对面传来一阵惊叹的日语,紧接着王宝兴奋的声音响起:“棠哥!他们说你太专业了!” 李敬棠没理会,继续说道:“还有尾翼,用铁丝多绕几圈固定死,不然飞起来容易发飘。要是容易翻跟头,管子中间就多缠几圈铅丝找平衡。” 等那边一连串恭敬的 “嗨嗨嗨” 说完,李敬棠才让王宝接回电话。 “我跟你说,记住了 —— 我在里面加了遥控,要是没打准,每一枚火箭弹都必须炸掉,不能留!” 李敬棠语气严肃。 王宝一头雾水:“棠哥,为啥啊?” “你别管为啥,” 李敬棠加重语气,“这事非常重要,你敢办差了,回来我看整不整死你就完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批火箭弹里的陀螺仪,全是他亲手搓的。 这年头这技术本就难搞,能不泄露就绝不泄露 —— 他手搓的陀螺仪虽达不到非常牛逼,但姿态稳定绰绰有余,足够应付需求。 其实李敬棠也琢磨过,要不要搞点新车床,把自己会的技术都整理整理,上交给国家? 第245章 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港岛竹棚协会的办公室里,几个叔父辈围坐抽烟,神色各异 —— 有的慌慌张张,有的强装镇定,但核心议题再明确不过:今天闯大祸了。 谁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头? 他一旦掺和进来,这事儿绝无善了。 他们这帮人,说白了跟早年码头上的小帮派没两样,靠利益捏合在一起。 狠劲拼不过黑社会,家底比不过大老板,夹在中间不黑不白,两头讨生活。 “喂,各位,给个准话啊!” 一个急性子拍了桌子,“那小子现在盯上我们了,人家势头正盛,是战是和,总得有个说法吧?” 另一个人抽了口烟,缓声道:“我们不少人都是洪门子弟,当年也拜过码头的。大家同出一门,何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抬眼看向主位上的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主位上的人深深吸了口烟,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沉声道:“我去找洪门的老兄弟们谈谈,再托和联胜的关系搭个线,摆两桌和头酒,看看能不能把事情抹平。” 他们跟和联胜本就有些交情,想着靠这层关系说和,毕竟都是混江湖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大不了多分出点钱,他李敬棠再怎么闹,还能真把自己当成替天行道的好人不成? 龙根蹲在李敬棠的办公桌前面,烟都不抽了,把烟斗放在桌子上,指着天说道:“阿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像这种无视街坊市民利益的王八蛋,我龙根最看不过的了!”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啦,龙根叔,先站起来再说嘛。” 龙根却不管那些,就蹲着大声喊道:“我就不!除非你原谅我,要不然今天我就蹲死在这里!” 龙根当时就差没把来找他的人给砍死了,要知道他已经很多年没动过手了,可是面对这些人,他还是很生气呀! 他好不容易过几年好日子,别的不说,就他出去潇洒,现在都去半岛酒店开房,一晚上喝茶低于一两万,他都不花这个钱! 这一切都是谁带来的?是他妈李敬棠啊! 现在有人想诽谤他,想把他的好日子给搞掉了,他他妈能忍? 越想龙根是越生气,恨不得回去就找人找吉米仔,派人去把这群王八蛋给斩死! 李敬棠看出他的想法,开口说道:“好啦,龙根叔,不是什么大事,我信,我最相信你了,起来吧。” 龙根没有多说话,这才站起身来。 鲁滨逊正好也进来了,李敬棠倒是有些奇怪,这个老帮菜现在他妈的天天摆烂,今天怎么还能来呢? 鲁滨逊看着龙根,忍不住逗笑说道:“喂,龙根啊,蹲这么标准做什么?练腰啊!” 龙根反手就骂回去,两人本就熟络,没事总爱一起出去交流感情。 毕竟他们这些上年纪的,爱好总跟李敬棠这些年轻人、大 D 这样的中生代不太一样。 龙根哼了一声:“哼,走啊?你舍得从大象身上爬起来了?” 这话一说完,鲁滨逊当即涨红了脸:“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不懂丰满这一块!” 龙根哼唧两声,不再理他。 鲁滨逊这才转过头,对着李敬棠说道:“阿棠啊,竹棚协会那群王八蛋来找过我了。 确实,我之前跟他们有过些经济往来,但我跟你说,我跟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嘞!! 你千万别看我的面子,该赶尽杀绝,就一定要赶尽杀绝!” 李敬棠面色不变,开口道:“哎,别这么说,我最相信你了。 行了行了,你们俩的意思我知道了。放心,大家都是自己人,我怎么会被他们两句话就挑拨到?” 李敬棠心里却在冷笑:这些王八蛋倒是挺有本事,还他妈敢找人来跟他说和。 还敢反抗了?! 要是他们安安静静带着人,到和天下集团楼下跪一排,给烧死的群众好好磕几个头,把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补上,李敬棠不是不能考虑给他们留个全尸。 就算不杀人,最多也只是让他们进赤柱度度假。 可现在这模样,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都他妈 90 年代了,活的还跟上个世纪封建社会一样,这怎么能允许? 他忍不住掏出电话,直接打通警署,冷冷吐出三个字:“加大力度。” 警署的电费他包了! 依旧是竹棚协会的办公室内。 一个人急得直拍桌子:“到底怎么办?人家不接咱招啊,连谈都不想谈!我派人去找龙根,那老王八蛋一把菜刀就扔飞出来,差点把人砍死! 还有去警局保释,根本保释不出来,律师连人都见不到!那差拆佬直接说了,该投诉投诉,该上法庭上法庭,人就是不给见!连电视台和报纸都不接咱的消息!” 他越说越绝望,嘶吼道:“这他妈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这港岛难不成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权力的游戏真能这么玩?警察一点道义不讲, 黑社会都不敢管,媒体连话都不敢说 —— 说白了,我们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主位上的人却依旧神色不变,还算冷静地开口:“也倒不是没有办法。港督派律政司的人来找过我,说他们会支持我们跟李敬棠打擂台,让我们不用怕他。” 这话刚说完,屋里的人瞬间一脸兴奋 —— 李敬棠厉害是没错,可现在港督要出手了! 那可是港督啊,李敬棠总不能牛逼到连港督都能搞定吧? 众人瞬间信心大增,心里直呼 “这次绝对稳了”。 可几个人还在兴奋地议论,突然外面一群警察推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陈家驹。 “喂,你们干什么?” 有人刚想发问,陈家驹已经掏出证件:“我是重案组督查陈家驹,现在怀疑你们涉嫌玩忽职守、过失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做事可要讲证据!小心我们去告你们!” 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 陈家驹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告啊。我告诉你们,公共关系科、行动处、刑事侦查,连政治部都有我们的人,你们想去告谁?告港督都没用!” 他本不想说这种话,可知道事情全貌后,实在忍不住替街坊们出气。 正说着,又一伙人冲了进来,为首的王漫玲对着陈家驹点了点头:“陈 sir,好久不见。” 随即转向竹棚协会的人,亮出证件:“我是廉政公署王漫玲,现在怀疑你们滥用职权、收受非法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几个人彻底麻了 —— 这他妈还是港岛吗?警廉居然合作起来了! 他们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才引来这么大的阵仗? 第246章 回老家之后,我就结婚 东京附近的深山里,王宝几人看着赤军的人把装备用得越来越熟练,心里清楚,马上就到做事的时候了。 几个人干脆直接坐下来写起遗书 —— 说实话,无论是王宝、连浩龙,亦或是骆天虹,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前还跟在赤柱摸爬滚打,一年前还在港岛混社会的自己,如今竟能走到左右世界大局的地步。 他们本没什么远大梦想,最多就是多赚点钱、混社会混出头,再把武练好。 可哪个练武的年轻人,年轻时没揣过几分远大理想? 如今真能摊上这样的大事,心里别提多激动了。 连浩龙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王宝,王宝赶忙把遗书往身后藏了藏,警惕道:“做什么?自己写去!” “不是啊表哥,” 连浩龙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这个‘遗’字,怎么写啊?” 王宝彻底无奈了 —— 他还以为连浩龙要偷摸看自己的遗书呢。 说实话,他在遗书里,可是把这些年的糊涂事都疯狂忏悔了一遍。 多少有点悟道了 —— 毕竟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之前干的那些勾当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虽然他走粉、滥杀无辜、混黑社会,但他总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好男孩。 几个人一时无话,就在深山里闷头写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突然,王宝抬头问连浩龙:“喂,表弟,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 连浩龙挠了挠头,脸上带着憨笑:“回老家之后,我就跟素素结婚!她等我好久了。顺便把阿东带出来闯荡闯荡,表哥你呢?” 王宝想了想,眼神发亮:“我啊,回去之后就多找些高手,我一定要打遍天下高手!” 他转头看向阿积,“阿积,你呢?” 阿积连忙点头:“我、我跟宝哥一样!” 骆天虹也适时插话:“我回去啊,准备开个饭馆。” 听起来,他们四个都有光明的未来。 不提这四个人在深山里疯狂立着 fg,另一边,王建军几个人已经开始了仓皇逃亡。 小富忍不住对王建军说道:“建军哥,你炸就炸吧,拍什么照啊?你以为你出来旅游吗?” 王建军回头就扫了一梭子,咧嘴道:“忍不住嘛!你也知道这种时候,很难不想拍张照留纪念。只准他们拍,不准咱拍?寇可往,我亦可往嘛!” 身后的李向东也帮腔:“对呀小富,你拍照的时候我们都没说啥,你不也拍得挺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小富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犟嘴:“那能一样吗?” 似乎是为了泄愤,他转头掏出两颗手榴弹,对着后面狠狠扔了过去。 本子警察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根本不敢上前,一个个就挣几百块钱,犯得着拼命吗? 王建军随口问道:“我们现在往哪走?” 李向东眼睛一亮:“哎,要不咱们去盗墓吧?” 王建国适时补充:“盗谁的?盗天皇他祖宗?” “对呀!” 李向东一脸坦然,“就是盗墓,盗他们的墓!来都来了,再过两天就 7 月 7 号了,你不盗盗,心里能安吗? 盗完顺道给他炸了,能带多少带多少,带不了就找个地方埋着,以后再挖。 到时候全他妈卖出去,咱拿这钱多建点希望小学,不好吗?” 王建军连连点头:“好啊,太好了!” 转头对小富说,“小富,你查一查,或者给棠哥打个电话,问问哪里的墓比较好。说实话,棠哥整的那报纸上连载的《鬼吹灯》,写得还挺好,咱也学着搞一搞!”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心里盘算着:说实话,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查到他头上是早晚的事。 查到也不怕,对方了不起派些特工来杀他,这种狗东西来多少,他就敢杀多少。 但这几个人闹得这么凶,到时候怎么回来? 飞机肯定是够呛了。 他突然伸手掏了掏办公桌抽屉,摸出一张压了很久的富贵丸号请柬,眼前一亮 ,这船不是要去日本吗? 好像还是来回游轮,这不正好? 心里瞬间有了计划,他当即给方婷打了个电话。 方婷进来后,李敬棠开口说道:“去帮我约一下,过段时间我要上富贵丸号一趟,给我订几间最好的房间。” 他决定亲自去接 —— 毕竟这些人干了这么多大好事,他作为老板、作为大哥,不去接接怎么能显示出重视? 更何况,就算不当老板、不当大哥,他作为中国人,去接一接自己的英雄,又能犯什么事呢? 不说王建军这边杀得兴起,话分两头,小马这边可就惨了 —— 三个人终究还是被查出来了,只能到处亡命奔逃。 好在三个人腿脚快,托尔和小庄的反侦察意识又极好,早早便坐上船,从对马岛直接奔了半岛。 他们的照片和新闻早就爆了,东亚几个国家全知道这事,尤其是在半岛,更是火得一塌糊涂。 不光是因为神厕粪车事件,更重要的是小马的《英雄本色》本来在半岛就非常受欢迎,两相叠加之下,几个人走到哪都是万人空巷的待遇。 说实话,小马来了这两天都不想走了,太爽了! 整个半岛从官方到民间,对他们全是毕恭毕敬,把他们当英雄捧着。 官方虽然没明说,却以 “监视、软禁” 的名义,让他们住进了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所有开销全是财阀和国家买单。 反正连那个叫全小将的,都派人来慰问他们了。 三个人光接待都忙不过来,天天应付着各界的名人。 正当他们在酒店里惬意度日时,突然有人来报:“金门集团的石东出和丁青先生来访。” 小马瞬间来了兴趣 —— 毕竟都是混黑社会的,他之前还跟丁青做过些生意,还算认识。 既然是老朋友,便让人把他们请了上来。 两人刚进门,就见一个西装穿得歪歪扭扭、邋里邋遢、头发带卷的男人,跟着另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男人一同走进来。 石东出先是颔首示意,朝着小马三人含蓄地笑了笑。身后的丁青已然张开双手,高声喊着:“阿西吧,brother!” 热情得不行,上来就给了小马一个大大的熊抱。 第247章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马哥笑着回道:“好久不见了,丁先生。” 丁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笑道:“确实有几年了。” 两人当年有过业务往来 —— 那时候金门集团还没成立,丁青仍在北大门派,小马来半岛做过生意,也算有些交集。 石东出看着丁青先跟小马热情寒暄,并不心急。 毕竟两人能拉近关系,对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极有价值。 小马自然不会让场面只停留在叙旧,转头看向石东出,伸手笑道:“石会长,第一次见面,多多关照。” 有过之前贩卖假钞的历练,再加上这两年当明星的经历,小马明显成熟了许多,气质也愈发特别。 即便腿瘸了,身上看不到半分自卑与羞愧,反倒让他的气场更加强大。 石东出连忙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才起身说道:“Mark 先生做了一件大事,我们都很佩服你。我先代表我个人,向你致谢 —— 我无法代表我的同胞,但我相信他们也同样感激你。” 小马堂而皇之地受了他这一礼,才淡淡说道:“石会长,有话就直说吧。你也知道我,不过是个小喽啰而已。” 石东出也不矫情,直接开口说道:“我很佩服你们港岛的李先生。我之前一直以为,能做出这样大事的,在东亚也就我了,没想到李先生做得比我更快更好。 短短几个月就把港岛的社团拧成一股绳,这么年轻就如此有为,我打心底里佩服。我也是借此机会,想跟李先生搭个线,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丁青适时接话,用中文诚恳说道:“是啊,小马哥,我们真的很敬佩那位李先生,他让我们觉得自己这把年纪都算白活了。” 他言语间近乎恳求。 小马点了点头,说道:“好啦,两位既然来了,就喝杯茶再走。有些事我做不了主,你们也知道。” 石东出也不恼,笑着应道:“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说着便准备告辞,临走前递过来一件礼物。 小马定睛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 —— 巴掌大的玉座上,立着一整尊金佛,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显然没少花代价。 “我们两邦一衣带水,文化也相近,我没什么好送的,这尊玉座金佛,麻烦您转交给港岛的李先生。” 石东出说道。 小马点了点头,处变不惊地收下了。 这玩意虽贵重,但相比于李敬棠那里的东西,玉和金反倒最不值一提。 丁青和石东出忍不住对视一眼,见小马面对如此贵重的礼物竟毫无波澜,愈发笃定那位港岛的李先生绝非一般人物! 丁青赶忙说道:“小马哥,我也有个私人礼物想送给你!我给你订了个那个什么凯…… 凯……” 他故意卡了下壳,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 小马适时接上:“凯迪拉克是吧?” “对对对!” 丁青连忙点头,“就是凯迪拉克,听说跟美国总统一个款的,我已经托人给您送到港岛了!” 小马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合适吧?” 说着就想推辞。 丁青一把攥住他的手,诚恳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您是英雄,英雄就该配好车,就像猛士该配宝马!能给您送车,是我们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您就安心收下!” 说完也不管小马再推辞,跟着石东出一同告辞了。 小马摇了摇头,心里暗道,都习惯了。 这段时间他收的礼物多到数不清,甚至还有人说,要是他早几年干出这种事,那位全卡卡说不定还会给他授勋。 他走到窗边,瞥了眼酒店楼下 —— 满满当当全是举着横幅的影迷,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个擦车的瘸子,怎么今天就成了大明星? 他不是谦虚,是真有点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港岛,宋子豪盯着电视机屏幕,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拽了拽身边的人:“我没看错吧?这是小马?” 万晞华也跟着摇了摇头,一脸困惑:“好像是哎。” 他们是真不懂,几个月前还是个擦车的瘸子,现在怎么就成了人人追捧的英雄? 宋子豪皱着眉,满脑袋问号,喃喃道:“小马,你好陌生啊。” 此刻远在美国的阿健,看着国际新闻里自家老哥的身影,更是懵得厉害。 他一脚踹向旁边帮忙的小弟,没好气道:“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他妈的英雄?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对某地进行恐怖袭击?你再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在半岛万人空巷?” 毫无疑问,小马的故事彻底传遍了海内外,这场风暴比想象中还要猛烈。 日本外务省早已急得跳脚,一边催着半岛交人,一边还找了带嘤方面施压,放话只要小马等人回了港岛,必须立刻把人交过去 —— 这事实在太恶心了,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到现在,那边清理了好些天,不是没清,是根本清不干净。 味道太重了,连大雨都下过,那若有若无的臭味还是散不去,说句不好听的,比农村的旱厕还呛人! 李超人刚挂了和港督的通话,神色阴晴不定,心里又忧又喜。 忧的是,大火这事儿,李敬棠终究还是掺和进来了 —— 这对他绝非好事。 喜的是,那边说了,不光这一次,乃至以后,在法律上,港督都会尽力帮自己跟李敬棠争斗。 他也是上边有人的了! 不过本来收拾那群泥腿子本是易如反掌,可只要李敬棠插一脚,事情就彻底变了味。 他现在是越看李敬堂越不顺眼,怎么自己就像活在他的阴影里? 自从跟李敬棠对上,就没好过,自己的日子也没安生过。 以前顺风顺水的生意,如今处处横生波折,仿佛李敬棠就是他天生的克星,八字里带着犯冲的劲。 更让他糟心的是,大儿子和二儿子的争斗,已经闹到了明面上,白热化到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满心困惑: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还能不能好了? 气! 冷! 抖! 总不能老逮着他这个合法商人祸害啊!? 第248章 我听着呢! 高等法院原诉法庭之外,早已是万人空巷! 不说这事本身牵动了多少人的心,单说李敬棠的号召力,就引来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外面的报社、电台记者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李敬棠手下的人早把好位置占满了。 这起案件经李敬棠一番运作炒作,关注度已然飙升到极高层次,整个港岛的社会讨论度都空前热烈。 毕竟像这类大火事件,在港岛街坊的记忆里从不罕见,最著名的便是当年的石硖尾大火。 那场大火对港岛的经济、民生、社会等各个方面,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影响。 而在港岛这样高密度的国际化都市里,火灾向来都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大问题。 李敬棠自然也弄到了旁听席位,他本人也要亲自入庭。 他这边委托的诉讼律师,依旧是黄大文。 而对方的律师,还是董卫国。 董卫国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掉。 这早已不单单是李超人的压力,自从上面有人找他谈过话,他就清楚,这件事如今已经成了更高层级的角力场,他早已身不由己。 法庭内庄严肃穆,书记员宣读纪律后,高声通报开庭。 此次一审派出了高等法院首席法官 —— 头衔听着唬人,实则前面还有十几个,但已是顶格配置。 不出所料是个鬼佬,身着黑色法袍、头戴白色假发,面无表情走上审判席,目光扫过时,有意无意瞥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心中冷笑,知道这老鬼没憋好屁。 按香港法庭流程,原告方先陈述。 黄大文也是头戴假发。起身声音洪亮:“法官阁下,我方代表受灾市民,起诉长和实业集团和竹棚协会!他们施工用了不合理手段,还纵容分包商违规,导致大火,必须全额赔偿市民损失!” 董卫国立刻起身反驳:“法官阁下,责任全在分包商!他们违规用不合格材料,合同里早写清责任归他们,竹棚协会只出售产品,跟这次意外失火没关系!” 他们就咬定是意外,又不能怎么样?! 鬼佬法官没等黄大文补证据,就敲法槌打断:“原告方证据不足!合同已明确责任,分包商违规才是主因,别再纠缠了!” 偏袒之意昭然若揭,黄大文刚想争辩,又被法槌制止:“本庭只看有效证据,无新依据,主张不予采纳!” 黄大文一拍桌,指着文件高声道:“法官阁下,有证据!” 他递上检测报告和出库单,“这批竹子根本不达标,竹棚协会明知是盖高楼用,还照样卖!长和实业为省成本,让分包商把该用的加固件换成便宜货,这在香港施工规矩里根本说不通!” 李敬棠来之前早把证据链过了一遍,证据足够,按理说是稳赢的官司。 可看今天这架势,他瞬间明白了,人家压根没打算让他赢,这跟证据足不足没关系,纯粹是脸都不要了。 陪审团席上,李大公子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频频朝李敬棠的方向瞥来。 他心里暗自畅快:总算看到李敬棠吃瘪了! 任你在港岛翻云覆雨,到了这法庭上,还不是得认栽? 还不是要在 “法律” 面前低头? 他冷笑一声,暗道:法律条文本来就是为我们这样的人服务的,李敬棠想凭着这点能耐就胜过他们,还差着一万年呢! 旁边的乌蝇没看懂其中门道,凑到李敬棠耳边低声问:“老大,他们这是要搞事?是不是没打算让我们赢啊?” 李敬棠瞥了乌蝇一眼,没好气道:“找什么?你难不成还想砍了他们?带家伙了?” 乌蝇神秘一笑,满脸得意。 李敬棠表情瞬间复杂,忍不住追问:“藏哪了?” 乌蝇依旧笑而不语。 李敬棠倒吸一口凉气,吸气声有点大。 “肃静!” 法官猛地敲了敲法槌,高声呵斥。 李敬棠本没打算多计较,可看对方这般针对自己,终是忍不住了,对着法官喊道:“喂!你什么意思?我才说两句话你就敲我?” 他指着陪审团里窃窃私语的几人,“那几个王八蛋说话你怎么不管?” 法官冷冷开口:“这位先生,你指控需有证据,无凭无据便是诬告。但我亲眼看到你喧哗,这是事实。” 李敬棠彻底无语,转头对身旁人低声吐槽:“他们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他早知道这些所谓 “自由民主” 的法官,一直都是独立性很强的,好像是不需要任何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被任何人讨好。 可他们怕是忘了,这么惹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见李敬棠还在低声嘀咕,摆明了要对抗,法官也来了脾气:“李敬棠,你好好听着!” 李敬棠 “唰” 地站起来,仰着头高声回:“我听着呢!”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心底却炸开了锅:演他妈都不演了! 这案子本就是新立的,哪里是审大火案,分明是借着由头审他! 他盯着法官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愈发清楚:对方就是故意找茬,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法官猛地敲了法槌,高声喊道:“我现在指控你在法庭上有恶劣行径,本庭有权对你处以罚款!你还有什么要陈述和辩护的?” “罚钱?” 李敬棠猛地一拍桌案,怒火直冲头顶,指着法官厉声质问:“法官?你是管什么的?法官管的是法理昭彰、公道人心吗!你MLGB的,放着案子悬着不判,害的街坊们哭爹喊娘,你她妈的坐在堂上装模作样,反穿皮袄装羊!你就是个糊涂王!配当法官吗?我告诉你,审不明白,三天之后我送你下海!” 李敬棠话音落下,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没人敢想他竟如此勇,当庭顶撞首席大法官,这可是港岛司法体系里的顶格人物! 法官显然也被这通质问惊得措手不及,原本白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李敬棠!你可知此举涉嫌藐视法庭?我有权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拘留你 15 天!” 李敬棠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眼神桀骜:“有本事就来!叫天理给我多长几个脑袋,砍掉就是了嘛!我李敬棠怕你不成?” 法官彻底被激怒,猛地敲下法槌:“当庭咆哮、藐视法庭!本庭宣判,给我把他压下去!” “不用你们动手。” 李敬棠抬手制止根本不打算上前的法警,语气冷硬如铁,“赤柱监狱我熟,要蹲便蹲,可你们得问问,港岛哪个监狱敢他妈收我?哪个警察敢他妈来抓我?” 此刻他早已回过味来 —— 这帮人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套,就等着激怒他、罗织罪名。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装,索性撕破脸皮。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招式等着他。 最好港督府也跟神厕那边一样耐造,真要闹起来,谁怕谁? 李敬棠指着法官仍没解气,怒声接着道:“你给我等着!早就看你们这群戴头套的不爽了,信不信我当场给你头套薅了!” 话音刚落,“酷差” 的一声,乌蝇从后兜掏出一把弹簧刀,他攥着刀站在堂上,眼神直逼法官,场面瞬间失控。 一旁的巩伟却很镇定,没多说一个字,从怀里掏出个收音机,快速调准频道拧大音量。 原本鸦雀无声的法庭里,立刻传出播报声:“本台最新消息,三名港岛男子开着粪车炸...........人已经到达半岛。 疑似多名港岛男子在伊豆山蓄意纵火,烧毁多处山林,盗掘我国天皇陵墓,并且炸毁多座历代天皇陵墓,目前涉案人员仍在逃,相关部门正全力追捕中……” 第249章 这么奇怪的要求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 瞬间,整个法庭里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刚才还颐指气使呵斥李敬棠的法官,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他有些尴尬了,他也害怕啊! 有心之人早已听明白收音机里的暗示——这哪里是混黑社会的,分明是恐怖分子! 这样的人怎么还能站在法庭上? 看着法官手足无措的模样,李敬棠转头对旁边的法警笑道:“动手啊?你们法官不是要抓我吗?” 几名法警面面相觑,磨蹭着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问:“棠哥,上不上手铐?” 李敬棠白了他们一眼:“上什么手铐?你给自己铐上算。” 没想到那法警二话不说,真就反手将手铐扣在自己手上,伸出双手问:“棠哥,是这样吗?” 李敬棠原以为这是个大傻子,没想到还有点憨机灵,开口赞道:“不错不错。” 他又喊来另一个法警:“拿一副出来,要不然显得我喧宾夺主了——你们都知道,我是守法公民嘛,是不是?” 他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大家只能尴尬陪笑:“是是是……” 李敬棠瞬间收住笑容,脸色铁青:“是什么是!谁让你们乱应的?” 屋内众人的脸色立刻跟着沉了下去,没人敢再吱声。 心里哪有半分怨怼?谁他妈敢跟恐怖分子置气? 不过仍有人不信邪,比如陪审团席上的李大公子,依旧一副跳脱模样。 李敬棠转头对法官说道:“我现在就跟你们去拘留,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手段,想怎么搞我。” 他又指着法官补了一句:“你等着。” 说罢,李敬棠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人家都出招了,他没理由不应。 这时,李大公子猛地站起身,讥讽道:“李先生,好久不见啊。” 李敬棠回头笑了笑:“是挺久不见。你仰着头干什么?这么嚣张?” 李大公子满脸得意:“嚣张犯法吗?哪条法律说不能嚣张?有本事你打我呀!” 他最近被家里弟弟搞得不厌其烦,如今有机会恶心李敬棠,自然乐意至极。 更何况,就算李敬棠真是恐怖分子,他也有恃无恐——难不成李敬棠真敢光天化日绑架他?无非就是打打商战罢了。 李大公子往前站了两步,挑眉挑衅:“哎,我走过来了!” 又往后退了两步,拍着自己的脸来回晃:“哎,我又退回去了!怎么样?不服你打我呀!” 李敬棠眼神一冷,没等他再嘚瑟,抬腿就把人踹翻在地。 他随手撬开一旁法警的手铐,单手提着手铐当鞭子,劈头盖脸狠狠抽了十几下,直到手上泄了火才停手。 他站起身,扫了眼满庭惊愕的人,摊手道:“大家都看见了啊,是他自己求着我打的,这种奇怪要求我这辈子都没听过。” 法官终于是忍无可忍,拍着法槌嘶吼:“够了!还不把他带走!” 法警们却盯着李敬棠的脸色,不敢贸然动手。李敬棠笑了笑:“行,人家嫌咱们烦了,走。” 说罢大摇大摆往外走,巩伟和乌蝇二话不说,起身跟上。 法庭门口停着辆冲锋车,法警刚要押李敬棠上车,突然冲过来几个鬼佬警察,当场与他们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为首的正是政治部的杨锦荣——他虽已被查出与李敬棠无勾结,但之前的风波让上下级间裂痕暗生,怀疑只会越来越重,这次他亲自来,显然是势在必得要把李敬棠带走。 巩伟一脸担忧地看着李敬棠,后者却笑了笑,挥手让众人散去:“该办的事抓紧办,不用管我。” 说罢转身就跟着鬼佬警察上了冲锋车。 杨锦荣坐在身旁,全程克制隐忍,车厢里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他才开口:“李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我知道你势力大、本事强,但为什么要自己跳进这个坑?” 今天的局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李敬棠主动入局。 李敬棠挑眉笑了:“我不来,你们布置了这么久,不就全白费了?最近太无聊,找些有意思的事跟你们耍耍。” 杨锦荣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旁边的鬼佬警察却按捺不住,厉声呵斥:“谁允许你说话的!” 他又狠狠瞪向杨锦荣,“杨 sir,跟犯人私下交谈合适吗?你的条例是怎么背的?” 李敬棠转头看向那鬼佬,嗤笑一声:“我跟杨 sir说话,有你什么事?” 鬼佬见他都到这份上还敢嚣张,当即掏出警棍就想抽过来,其他几名警察也纷纷掏枪戒备——狭小的车厢里,他们笃定李敬棠翻不了天。 可警棍还没落下,李敬棠已随手一摊。 众人猛然发现,刚才给他戴上的两副手铐,竟被他瞬间卸了下来! 刚想开枪,李敬棠身影一晃,一秒钟内抬手便揍,几人全部被放倒在地,昏死过去。 只剩下杨锦荣刚站起身一半,就对上李敬棠似笑非笑的目光。 “做什么?” 李敬棠挑眉,“嗯?想帮忙啊?” 其实李敬棠这次跟着来,并非真闲得慌,更不是主动跳坑——他要亲自看看对方到底想做到什么地步,有多狠的手段。 斗争得有分寸,他得顾及内地那边的反应,对方斗到哪一步,他便接哪一步的招。 况且港岛是他的地盘,真要是炸了什么建筑,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杨锦荣听完没多言,只对司机嘱咐了句:“照常开车。” 没多久,冲锋车就停在了赤柱监狱门口。 李敬棠不等杨锦荣开口,便主动站起身,临下车前转头问道:“杨 sir,你们把我安排到赤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倒真好奇——这还是他头一回进赤柱。 想了想,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铐,自己给自己扣上,调得松紧刚好,才推门走下车。 仪式感还是不能丢 赤柱监狱外,一群囚犯正贴在铁丝网边,旁边站着几名鬼佬警察。 一见李敬棠出来,囚犯们立刻高声喊起来:“棠哥好!” 李敬棠双手举着铐子,脸上挂着笑,倒像是在开一场特别的见面会。 不过他扫了一圈,并没看见典狱长和杀手雄的影子——看样子赤柱里这些人,也早被对方安插了手脚。 哼,李敬棠心里冷笑,他倒巴不得对方敢对他下死手。 真要是到了那份上,他也能名正言顺地还手,把所有狠招都甩出去,不用再束手束脚。 其实这事说穿了也简单:港岛这地盘,李敬棠和老卫,本就是两边的地区代理。 这架能打到什么程度,全看对方敢搞到什么地步——对方越狠,他便越不用留余地。 第250章 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老卫接到电话时一脸懵,对着听筒沉声质问:“你们为什么要把他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还算恭敬,却透着几分硬气:“先生,李敬棠现在的问题太大了,老爷们不能放任这个危险人物胡来。您一直想控制双方关系,可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许多人不满。” 老卫人都麻了,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辛辛苦苦克制隐忍,难道是为了绥靖?放屁! 他又不是大英前首相张伯伦,才不干那种二逼事! 他是在埋更多的雷,等着关键时刻引爆! 这群傻逼,现在居然主动把雷扯爆了,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他寻思着,他们也没有下克上的传统啊! “我才是港督!”老卫对着电话厉声说道,“你们会后悔的!” 挂断电话,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头——很明显,有人跟警务处那边打了招呼。 看来李敬棠最近确实太跳脱,连祖家都直接插手干预了。 说实话,他不是不想管李敬棠,他一直在管,也一直在努力! 最近他频频跟内地沟通协商,就是想解决问题,可这群人怎么就这么心急? “妈的!祖家这些议员在老家待得舒舒服服,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卫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李敬棠现在跟个恐怖分子一样,真要是逼得他掏枪拼命,你们拿脑袋替我顶吗?” 他那么温文尔雅一个人被气成这样,足以看出问题了。 另一边,赤柱来了个年轻人。 几名鬼佬警察押着李敬棠往里走,铁网边上挤满了囚犯,一个个死死盯着这群警察,眼神里满是不善。 李敬棠挺着胸脯,双手被铐着,脚步沉稳,仿佛不是来坐牢,而是来视察一般。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典狱长、杀手雄之流,估计早就被调走了。 对方当然不可能完全替换赤柱里的所有人,更何况按法律来讲,拘留他根本没必要弄到赤柱,找个警署就行。 现在这般大动干戈,说白了,就是连拉他去警署都不敢——他们怕路上出岔子,更怕警署里有他的人。 只是他没明白,这些傻子就没想过——难道真以为他懈怠了? 膨胀了?不行了? 失了智了? 才敢这么明目张胆抓他? 场面愈发诡异。 李敬棠刚过几道门,连检查都没做,直接就进了监狱,身上还穿着西装,连囚服都没换。 鬼佬警察押着他往前走,就见所有囚犯和不少华人狱警已经围了上来,一个个死死盯着他们,看得几人忍不住咽口水——监狱里的都是些手上沾过血、犯过大事的狠角色,这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换谁都发怵。 李敬棠扫了圈人群,伸手点了点最前面的人:“傻标,站这么靠前干什么?挡我路了!” 傻标瞬间破了那股严肃劲儿,一脸谄媚地弯腰侧身,伸手引路:“棠哥,你先走,你先走!” 李敬棠满意点头,又转头跟众人笑道:“你们宝哥最近要出息了,过两天多看看新闻,没准你们宝哥就出镜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高声喊冤:“棠哥,怎么不派我去啊?换我去,肯定干件更大的事!” 李敬棠心里嗤笑,以为不认识你? 之前在地铁上摸人家屁股进来的货色,也敢说要干大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嘴上却只是笑骂道:“你可省省吧!真把自己当块料了?” 不过李敬棠还是挥手让众人各干各的,跟着这群鬼佬进了审讯室。 没有多余的暴力动作,他被带到一张桌子前坐下——这屋子白日里也黢黑黢黑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突然,一盏刺眼的明灯骤然亮起,光柱直直对着李敬棠射来,亮度足以让正常人睁不开眼。 可李敬棠只是平静地迎着白光,面无表情,仿佛丝毫没受影响。 对方显然不信邪,疯狂地开关电灯,刺眼的光线在屋里闪来闪去,直到自己都被闪得眼睛发花,才停下手去看李敬棠——只见他竟已闭目养神,神色淡然,当真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些人是真没别的办法了,连这么低劣的审讯手段都用上了。 李敬棠忍不住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嘲讽:“还有别的招吗?” 对方显然被他这态度激怒,狠狠一拍桌子:“你最好老实交代!我说你写!” 说着便把笔和纸直接扔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嗤笑一声:“写什么?” 另一个鬼佬面色愈发凶狠,猛地站起身,身子前倾,试图用气势压迫他,嘶吼道:“写你意图祸乱苍生!写你意图颠覆港岛秩序!写你罪大恶极!写你万死不足以谢罪!” 李敬棠挑眉,忍不住调侃:“你他妈还挺有文化,这些小词从哪整的?我不写又怎么样?” 那人脸上的狰狞之色更甚:“不写?那就别怪我们使用暴力!” 他比划着拳头,又阴恻恻地说,“我们知道你身上带伤麻烦,所以特意准备了很多新手段。” 说着掏出一支针管,轻轻推了推活塞,让针尖喷出一点液体,“比如说,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好东西。” 看李敬棠似乎不信,那鬼佬阴恻恻地笑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你玩,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更有的是办法把活的变成死的,把死的变成活的!” 李敬棠往椅子背上一靠,慢悠悠道:“你们就没想过一个问题?外面那些人,你真觉得这点狱警能看得住?” 那鬼佬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嗤笑一声:“哼,我们调了好几队人来,个个带枪,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快写!” 李敬棠拿起笔和纸扫了一眼,随手又扔了回去,语气平淡:“写不了。写了,我就没法坦坦荡荡见老师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眼神骤然凌厉:“对了,你以为就你他妈有人?开门,看看外面!” 李敬棠也早叫人来了。 赤柱是个好地方,囚犯火并,警员暴死,听着多么顺耳! 还他妈敢威胁他,还敢给他整上小审讯了? 怎么,是想把他的腿打断,再从审讯室扔出去? 还是想把他关个好几年,等他出来的时候整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李敬棠不是个苦出身,也不需要别人来等他——他今天就能出去! 第251章 开会要带刀 门一打开,外面倒是没什么动静。 可还不等这几个鬼佬笑话李敬棠,他们猛地发现整个走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刚才押运李敬棠的人明明不少,这才发觉不对劲。 正想查清情况,一声巨响! 一股强劲气流直冲进来,整面墙竟被直接炸开个大洞。 李敬棠往旁边挪了挪,看着毛向阳张牙舞爪冲进来,还边摸光头边摇头,忍不住骂道:“你们下次选进来的办法,能不能正常点?谁教你们炸墙的?炸坏墙就算了,伤到小朋友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也就自己反应快,提前挪了位置,换个人早被炸飞了。 毛向阳本来还摆着帅酷姿势,被这么一骂,顿时委屈巴巴地闭了嘴,不敢吭声。 “你委屈?”李敬棠盯着他,“你委屈什么?你看我西装炸的!” 说着指了指身上的西装,上面全蹭了灰。 那几个鬼佬警察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忍不住厉声质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李敬棠耸了耸肩,笑道:“如你所见,有人来救我喽。”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举枪冲了进来。 鬼佬们见状,立刻举起双手大喊:“喂!我们投降了!你们要优待俘虏!” 别说他们没带枪进来,带了也不拼命,这些人一看就不对劲。 别说他们跪的丝滑,不丝滑会死的! 李敬棠纳闷地走到他们面前,挑眉道:“你意思是——刚才想用那种办法审讯我,现在倒要我优待你?” “你他妈想的倒挺好啊!”李敬棠嗤笑一声,转头冲毛向阳吩咐道,“去隔壁屋找两个电灯来!他们不是喜欢照人吗?把灯怼到跟前狠狠照,照到他俩晒黑了再停!” 毛向阳立马应了声“好嘞棠哥”,搓着手就往外跑,那架势生怕慢了让李敬棠不满意。 几个鬼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不要!我们是俘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李敬棠弯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语气带着戏谑:“刚才用灯闪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俘虏待遇?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很快,隔壁单间里就传来鬼佬们“NO! NO! NO!”的惊呼声,毛向阳疯狂掰着电闸,高声喊着“YES! YES! YES!”——不知道的,还以为隔壁在拍什么东西。 李敬棠摇了摇头,心里暗道:这孩子都憋得心理变态了。 转身向外走去,刚到操场,就见一群囚犯和自己手下围着一群抱头跪地的鬼佬,后者还在不住求饶。 李敬棠直接开口道:“我听说今天越狱死了不少人,是吧?”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瞬间明白过来,一个个撸着袖子就想上前。 傻标凑过来问道:“棠哥,那让谁来做?抽签还是你指?总得有人顶吧?”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顶什么顶?都他妈越狱了,上哪抓去?杀人的囚犯已经跑了,留下来的不就是守法公民?至于人是谁杀的,那肯定是跑了的嘛。怪不得你叫傻标。” 傻标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李敬棠伸手摸了摸兜,发现没带火。 旁边一个新来的狱警赶忙快步上前,递上打火机。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顿时来了兴趣——这股贱气,可比他大D哥浓多了。 他忍不住问道:“叫什么名字?” 狱警一脸谄媚地回道:“回棠哥,我叫钟楚雄。” 李敬棠一看这模样瞬间明白了——怪不得长得眼熟,这不就是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会拐弯的那种嘛! 他忍不住问道:“怎么,你外号也叫杀手雄?” 钟楚雄赶忙搓着手赔笑:“棠哥说笑了!我哪敢跟严主任比呀?” 现在全港岛监狱谁不知道,给棠哥分钱、帮棠哥做事的是严国雄? 全香港的囚犯都传,杀手雄是大财神,进监狱能碰上他,那简直是二次投胎! 坊间都说这位杀手雄跟外号一点不像,为人和蔼可亲又有礼貌,一身正气。 李敬棠点了点头,顺嘴问:“典狱长他们呢?” 钟楚雄立马接话,语气急促:“都被叫出去开会了!!” 李敬棠恍然大悟——怪不得! 按理说典狱长这级别,真想动他,自己不可能没收到风声。 原来是先调走人,再打突袭! 估计惩戒署总部早把典狱长看起来了,连消息都传不回来。 他心里暗道,开会这事儿,果然得多防备。 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人阴了,自古以来多少能人志士栽在开会上? 雨夜带伞也要带刀啊! 比如尔朱荣,还有那谁……希望这典狱长能吼得动、冲得过去吧。 眼见着囚犯们跟华人狱警凑在一起,拖着那几个鬼佬玩得正欢——要么像踢皮球似的踹来踹去,要么把人当滑板推得满地跑,真是各显神通。 李敬棠看得乐了,这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可不是嘛,没点本事谁能进赤柱? 这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他正看着热闹,外面突然跑进来个狱警,气喘吁吁地报道:“棠哥!有人来了!请您去见港督!” 李敬棠摇了摇头,嗤笑一声:“他妈的,我很好请吗?让他自己进来请我!” 钟楚雄眼疾手快,立马搬来一把凳子给李敬棠坐下,又找了把伞撑开替他遮阳,手里还攥着把扇子一个劲儿地扇风,把狗腿子的本分发挥得淋漓尽致。 黎永廉迈着沉重的步子跟着狱警进了赤柱——说实话,能不来这地方,他是死也不会来的。 谁家好人愿意踏足监狱这种自古以来的大凶之地? 要不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只会让李敬棠出来见他。 这事老卫肯定已经知道了。 起初他本想坐山观虎斗,李敬棠爱跟警务处、军情五处那些人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他一个小小的港督,又能管得了多少? 可今天一早,他看到一则新闻后,瞬间绷不住了。 要是放火烧山、拿粪车炸建筑物,他还能理解,可谁能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火箭弹? 什么又叫他妈的天闹黑卡差点被炸死? 什么叫他妈的伤亡至今不明? 老卫不是傻逼,他想活命! 连天闹黑卡都敢炸,再多给点人手,他岂不是敢炸白宫? 更别提他这小小的督府了! 他不确定这事跟李敬棠有没有关系,但他很明显不敢赌。 第252章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黎永廉走到操场上,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一群囚犯拽着那几个鬼佬,惨叫声此起彼伏,场面凄惨又令人发指。 太残暴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景,甚至看到有囚犯找了几根粗绳,把一个鬼佬从头到脚、六肢全绑得严严实实,正使劲拖拽。 他赶忙看向李敬棠,可对方根本没理他,只顾着跟旁边的钟楚雄说话,钟楚雄还在一个劲儿给他扇风,李敬棠时不时还点评几句囚犯们。 黎永廉强撑着微笑,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躬身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李敬棠依旧没看他,自顾自跟钟楚雄闲聊。 钟楚雄心里爽歪了——眼前这可是政府里的高级人物,平时在监狱里他这小官连人家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被正眼瞧了。 现在对方得恭恭敬敬站在自己旁边说话,而自己能陪着棠哥并肩而立,这就是跟对主子的重要性! 说他像太监又怎么样? 多少人想当还没这门子呢! 不提钟楚雄已经爽得快要高潮了,黎永廉只能再次强忍着脾气说道:“李先生,督爷想见你。” 见李敬棠依旧头也不抬,他只好又补了一句,姿态放得更低:“李先生,督爷想请您过去一趟。” 李敬棠这才稍稍抬了眼,慢悠悠问道:“谁?” 黎永廉连忙回道:“卫先生。” “什么先生?”李敬棠故意装作迷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黎永廉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报出全名。 李敬棠这才收回目光,轻嗤一声,说了句完整的话:“我跟他好像不是很熟吧?” 黎永廉只能再次开口恳请:“卫先生确实十分想见你,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些事情。” 李敬棠这才慢悠悠站起身,跟着黎永廉往监狱外走,临到门口还回头冲操场上的众人喊道:“多玩会儿,千万别舍不得啊!” 黎永廉一言不发——这些人的死活,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两人上了一辆1968年款的戴姆勒DS420,李敬棠刚坐进去就忍不住吐槽:“喂,你们卫先生坐的这车也太破了吧?我不是说不懂老爷车情怀,可我们都开奔驰、开劳斯莱斯,他开这个,根本没有资格跟我商量事!” 屠龙者终于变成恶龙了属于是。 黎永廉强忍着怒火,硬邦邦地说道:“李先生,捷豹也是有悠久历史血统的汽车制造商,旗下车型很不错。” “哼!”李敬棠嗤笑一声,没接话,自顾自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飞的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那边传来吭哧吭哧的喘气声,他忍不住问道:“喂,在做什么?” 阿飞那边像是在小跑,声音急促又兴奋:“棠哥!我们爬山呢!正找那个法官的家在哪!你别担心,很快就帮你搞定!” 李敬棠倒是有些意外——这几个人倒是学会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了。 估摸着这四人加入最后那位之后,算是彻底开智了,终于明白李敬棠要他们干什么。 不过看这架势,他们压根不在意,就听阿飞在电话里忠心耿耿地表决心:“棠哥你放心!那个法官,他今天要是能尿出一滴尿、拉出一泡屎来,都算我们四个人没妨明白!他死定了,耶稣都救不了他,我说的!” 李敬棠跟着黎永廉到督府门口,几名安保立马围上来,伸手就要搜身。 李敬棠笑了笑,转身就往回走。 黎永廉赶忙咬着牙喊道:“不用搜了!” 出发前老卫就跟他交代过,路上要是出了意外,生命安全他一概不负责。 黎永廉明白眼前这人危险到了骨子里,就他知道的,李敬棠做的已经够离谱了。 进了督府,李敬棠慢悠悠欣赏着花园景致,片刻后才走进办公室。 两人一见面,老卫就热情地招呼:“李先生!” 李敬棠也摇着指头指着他喊道:“坏蛋!” 随后两人迅速伸手握在一起,使劲摇着对方的手,仿佛真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坐定之后,终究是老卫先开了口:“李先生,我就直说了,希望我们把斗争框在一个框架内,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复杂。” 李敬棠没说话,自顾自拿起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 昨天连浩龙就跟他说过今天要办事,他正想知道进展如何。 调到日语频道,看着新闻里的内容,李敬棠心里大概有了数——果然是事发了,难怪对方这么急切地要跟自己谈判。 之前做的那些事,虽说狠,但还没让他们看清,自己是真的谁都敢挥刀。 只是新闻里言语不详,李敬棠有些不开心,既不知道死了几个,也不清楚连浩龙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见李敬棠一直不说话,老卫才接着补充道:“我已经跟你们那边谈好了,让渡一部分利益,他们说不会率先使用你的。” 李敬棠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这是既认怂又不认怂。 认怂在,他可以抛弃一部分利益,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认怂在,他作为这个位置上的人,还是要履行自己该履行的任务。 既要又要了属于是。 见李敬棠依旧没吭声,老卫又急忙补充:“李先生,我并不是一言九鼎的,不光我,就算是首相他也不是。政治这个东西,你就算是再厉害的人站在那里,底下人总会有自己心思,总会有不服的地方,我管束不了所有人。” 李敬棠懂啊,不就是将都没了,卒子还在梦游? 有些人就是看不清形势。 上位者从来不会明着把话说透,半点都不会。 他们跟咱们不一样,咱们大多时候会把事情摆到台面上,哪怕讲述方式极其克制、语言晦涩难懂,总归会让所有人心里有数。 可有些地方,哪会这么实在? 想凭两句话就把他劝住,李敬棠自然不可能接受。 他抬眼看向老卫,开口说道:“卫先生?在我的视角里,可看不到你有什么诚意。说白了,咱们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别这么天真了。” 说着,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连拨号都没拨,直接对着听筒说道:“喂,小马,帮我查查温莎圣乔治教堂和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地下墓穴结构,没别的,就好奇。” 老卫当然知道是威胁,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也不敢动部队。 万一话再说回来,动了还没打过呢? 李敬棠现在壮得很呐! 那不更丢人了? 他终究没动怒,只是缓缓起身转过身,语气依旧平静:“明年我就要卸任了,只希望今年能安稳过完。你做什么,我都可以尽量当没看见。” 他现在是真看开了,有这么个怪胎在,自己走后,哪怕洪水滔天,他也管不着了。 能活着回老家就算胜利了。 他相信李敬棠心里有数,真把他惹急了,大家都好不了。 第253章 第一枪宣布我的到来 李敬棠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你是话事人,你说什么就什么喽。” 情况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说了,该砍该剁的人搞一搞,基本上也就这样了。 政治嘛,妥协了呗。 至于那几位还在持着 Yes or No 的鬼佬,亦或者其他什么人,大多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除非是李超人这样的大亨,不过这次,恐怕对方也是要出出血的。 李敬棠出了港督府,直直便奔着荃湾去,还让人把那些人该带的都给带过去。 他说好了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就一定要让他们挂在棚子上。 不过他现在也很好奇,王宝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忍不住拨通了卫星电话。 王宝那边自然没空接,正玩命跑呢。 王建军死命拽着他的胳膊,喘着粗气喊:“喂,胖子,你行不行啊?” 王宝狠狠喘了两口,扯开嗓子回道:“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这次跟之前任何事都完全不一样。 炸完之后还没到两个小时,他们几个人就迅速被摄像头揪了出来,全城通缉,警察跟疯了一样围堵。 王宝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炸没炸死人,反正那几个跟他们一块来的赤军,喊着些乌七八糟的口号就冲上去了。 王宝自然不可能在那等死,靠着那几个人掩护撤离之后,就一直在东躲西藏。 路上碰巧遇上了大包小包、浑身是土的王建军几人。 本来是说好到集合点碰头的,可谁能想到,集合之后还他妈不如不集合——两边人都在被追捕,而且看这架势,王建军这边的追捕力度,比他们还大。 望着对方手里的大包小包,王宝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还不等王建军说话,王建国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我们连炸了三个天皇皇陵!嘿,我跟你说,胖子,我亲手把他棺材板给掀飞,往骨头上绑火箭送上天了! 我在火箭里面还加了些TNT,那玩意儿到空中,砰的一下,跟一盘散沙似的,都不用吹就散了!” “他们全大阪的人民,都能跟自家天皇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王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开口说道:“变态还是你们变态啊!” 王建军虽然没说话,可那一脸的骄傲是挡也挡不住的。 他又忍不住问王宝:“胖子,你们又做了什么?” 王宝笑了笑,有些惭愧地说道,“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去把他那个活天皇的宫殿给炸了,至于炸没炸死人,现在还不清楚。” 这话一说完,李向东也赶上来,说道:“我操,牛逼呀胖子!行啊你!” 他好好打量了打量王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两下子。” 王宝倒是对他们没什么感觉,大家现在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这些自来熟的人能不能别老“胖子胖子”地叫他,他很难过的,他现在应该叫一个胖一点的抗日英雄。 李向东还是忍不住掏出自己身上的包来跟他比划。 啪的一声,先掏出一面镜子说道:“这是他那个什么德仁天皇用的铜镜。我跟你说啊,也不怎么样,反正跟我在国内见的差远了。” 说着又掏出一些刀甲片之类的玩意儿,总而言之全都是文物。 王宝也是大开眼界。 不过这还没完,就见王建军神神秘秘地掏出三个小包,压低声音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就见王建军手里捏着三块骨头,眼神亮得吓人:“这是我从三个墓里面挖出来的骨头。到时候我去做做DNA,我倒看看他这几代人有没有换了血。” 不过几人刚刚说了这几句话,瞬间警笛声又大作起来,尖锐的声响直钻耳膜。 几个人不敢再多耽搁,只能接着穿街窜巷地玩命跑。 而天养生和邱刚敖正带着两伙子人准备干活呢。眼瞅着电视上的新闻,几个人瞬间全呆住了,屏幕上的画面晃得人眼晕。主播语速飞快地念着天皇皇陵被炸,皇宫遇袭的消息,连带着警方的全城通缉告示反复刷屏。 邱刚敖都瞪大了双眼,半天憋了一句:“这帮疯子是真敢干啊!” 天养生也是忍不住把墨镜摘了。 天皇死了,也就是李敬棠人不在这。 李敬棠要人在这里,少不准就得说一句,平成时代就这么没了! 要知道,这一任天皇干了还没几个月啊! “那现在怎么办?”邱刚敖接着问道,“事办到现在这样,他们肯定戒备会更强的,整个东京都会戒严的。” 天养生则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盯着电视机上新闻,狠狠啐了一口:“干,为什么不干?风浪越大鱼越贵啊!越是乱的时候,才越容易浑水摸鱼嘛!咱们一块来的,都干了那么多大事了,咱不干一件,回去不得被人耻笑啊?” 邱刚敖也是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泛起狠劲:“确实,都他妈做了一些大事,就剩他们还没做成呢,他们要不做一件,那回去还有脸吗?” 说着,他便对众人扬了扬下巴,沉声道:“那就按计划接着行事。” 也倒是托天皇遇刺的消息传得没有那么快,这边新闻刚冒头,马路对面的那位姓小泉的国会议员还在那里唾沫横飞地激情演讲呢。 而正在他演讲台下举着话筒采访的,正是另一位大家耳熟能详的、在富士电台工作的女主持人。 天养生和邱刚敖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一人掏出一把喷子来。 天养生先是开了一枪,毫无疑问打偏了。 邱刚敖忍不住骂道:“阿生啊,怎么还能打偏了呢?” 天养生邪魅一笑,开口说道:“第一枪,宣布着我的到来。” 他刚刚拉了栓,邱刚敖已经不耐烦了,根本不管他那套说辞,一枪直接喷到了国会议员身上。 那议员闷哼一声,胸口绽出一片血花,直挺挺倒在地上。 邱刚敖这才一脸笑意的说道:“第二枪宣布你的离开,对不起阿生,你的逼装的不够快,更不够狠,现在人头是我的了。”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大喊着、尖叫着,连保镖都慌成一团,手忙脚乱地掏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第254章 收了神通吧 保镖们看到几人这模样,便瞬间明白,这是碰到专业人士了。刚想掏枪反击呢,就被几人长短枪一顿扫射,全部干掉。 公子则是一脸兴奋,目标明确,直接便对着那个女记者冲过去。 他管你这管你那的,他现在就是要办事,对他来说这就是正事。 几个人就这样连开枪带抓人,甚至还彻底确认了那位国会议员的死亡之后,才渐渐退去。 远处一个小小少年蹲在角落,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里忍不住绽放出异彩。 刚才那几个人开枪的姿势好帅呀! 什么时候他才能长大? 对着伤害他家人的那些人也开枪呢? 一颗幼小的种子便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 瞥了瞥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也是路过才看到这位国会议员演讲的,他只是不想回家罢了。 不得不说的是,这位议员的演讲很不怎么样,作为遗言,那就更加搞笑了。 稍微跑出去一点的王建军几人,这才能打通给李敬棠的电话。 李敬棠此时正站在已经搭好的十多米高的脚手架上,一脸兴奋,随手晃了晃旁边的绳子,对着电话那头吼道:“劲啊,漂亮啊!真他妈炸中了!有东西!有东西啊! 查清楚谁炸的,你棠哥说给你全副身家就给你全副身家!干得好啊!你们总能给我整点惊喜啊!” 李敬棠是真没想到,还真能炸准,还真能炸死,这真是稀了奇了。 一共就搓出来三发,他分别让王宝给刻上了胖子、小男孩和邱小姐三个名字,没想到第三发邱小姐还真打中了,直接连屋带人全部送走。 现在估摸着这90年代怕是要直接过令和年份了。 看着自己手下这么猛,李敬棠那脸都快笑开花了,语气又软了几分,叮嘱道:“你们放心,过两天我亲自去接你们,你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回家的。藏好了,互帮互助,保证自己的安全,等回来我给你们开庆功宴。” 现在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呀,死了哪个他都心疼啊。 就看看他们干的这些大事吧,哪个不是单开一页族谱的大事啊! 他忍不住又使劲晃了晃绳子,脚手架下立刻传来一阵惊呼与哀嚎:“李先生别晃了,风大!” “收了神通吧!” 李敬棠听得兴起,手晃得更狠了,末了才叫人把绳子往上扯了扯。 看着竹棚协会上了年纪的会长吊在半空,他咧嘴一笑:“路老鸭伯虎,伯苏该!” 说着,一脚又给他踹下去,恶狠狠地补了句:“棠哥再送你个速降!” 脚手架下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那会长的身影又坠下去一截,在风里打着旋儿晃得更厉害了。 李敬棠忍不住又指着吊在半空的会长骂道:“扑你阿木!你他妈也知道这种脚手架弄那么高让人害怕,你也知道风大啊! 还他妈喜欢用竹子,喜欢用竹子是吧?好好给我挂在上面! 要是还不够喜欢啊,我专门拿竹子做几个猪笼给你们进都可以呀!” 有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嘶喊着:“我赔钱,我赔钱,赔钱!” 李敬棠转过头去,眼皮一掀:“赔多少?” 那人赶忙哭喊:“赔,赔,我赔1000万!” 李敬棠随意一挥手,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薅着那人的后领,直接也给扔了下去。 李敬棠又慢悠悠转动目光,看向另一个人,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赔多少?” “我赔,我赔,我赔五五千……”话还没说完,李敬棠抬脚就把他踹了下去,那人的惨叫声瞬间被风刮散。 他转头又盯上第三个人,那人眼睛滴溜溜乱转,魂都快吓飞了,赶忙扯开嗓子喊:“您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似笑非笑地挑眉:“真的啊?” “一点不勉强,不勉强不勉强!”那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我们在出了这个事之后,自觉罪孽深重,如果不赔钱,就良心难安,您现在让我们赔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那人正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李敬棠又是一脚把他踹下去,冷哼一声:“你以为赔钱就不用爽了?” 这些人身上都挂着蹦极用的绳子,摔是摔不死的,不过以这些人的年龄,指定也不会好受就是了。 那边,巩伟正推着个超大号的油漆桶,从仓库里费劲地往外挪。 李敬棠忍不住隔着老远高声喊道:“喂,怎么搞那么大的油漆桶啊?” 巩伟没办法,只能憋足了劲朝上喊:“棠哥!那女的都泡浮囊了,一般的桶塞不进去啊,有这就不错了!” 李敬棠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也是,现在龙九一个顶两个,所以一般的桶还真塞不进去。 这是刚刚填完桶,巩伟正准备往水下扔呢。 至于杀了龙九有什么后果,这事不重要。 李敬棠现在身上背的事还小吗? 哪天走大街上别人给他一炮,他都觉得是正常的。 龙九死了之后,也不过最多就是龙五顶上来报仇。 想杀他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而此时的李超人,看着眼前要赔的钱,忍不住就有些愁。 再看着自家老大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样子,忍不住更愁了。 再看一眼自家老二,那表面看起来十分悲痛,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的喜悦,只觉着脑袋都要爆开了。 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一跟他凑上,就一定没好事? 要搁往常,他正常的做生意,法律条文写得明明白白,他根本不用赔钱。 现在港督勒令他把这个案子赶紧了结,凭什么? 他当然知道港督现在是有点怕李敬棠了,他当然也怕,可是你再怕,你也不能把他的钱都给他拿走吧? 越想到这里,李超人整个人心里就忍不住心思流转。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零售业看这样子是不一定能打得过了,对方正在疯狂地铺店,让对方铺起来之后,自己恐怕在零售方面就要一败涂地。 越想他是头皮越麻。 这样下去,对方摆明了要针对他,再不想些办法,他可就麻烦了。 第255章 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 看着自己眼前这四个卧底,杨锦荣算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情报,他妈的不给传! 叼,自己又被上司叼! 蔡元祺那个王八蛋,前两天被李敬棠随意一说,就开始怀疑他,给他一顿伺候,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接着就差点给他上了大刑。 什么测谎仪,吐真剂都搞出来了。 要不是查到最后,实在没找出他跟李敬棠有半点联系的证据,恐怕他这会早就麻烦缠身了。 还给他搞了个多少有点惊险的任务。 他后来也反应过来了,要跟人干起来了,让他押送,那不就是等着劫法场的干他嘛? 情况走到这一步,他也算多少看明白点了。 还查什么查啊,查出来了功劳不一定全是自己的,查不出来无非就是挨顿骂罢了。 他是年轻有冲劲想升职,可并不代表着他是个傻子。 既然费劲巴拉查一场,好处捞不着多少,倒不如…… 倒不如…… 哎,他越想越大胆,越想思路越宽阔,突然之间,你还真别说,哎,你还真别说! 蓝博文四个人看着眼前的上司,忍不住心里犯嘀咕,他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这表情一会儿喜一会儿怒,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又透着点羞愧,这是要做什么呀? 胆子稍微小点的阿力,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 就见杨锦荣突然脸色缓和下来,堆起一脸笑容问道:“你们四个在那边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生活上的问题啊?” 刚才还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阿力,此刻脑子直接宕机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不还凶巴巴地逼问他们为什么查不到情报,为什么最近出了这么多事都不及时通报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有了两副面孔呢? 四人赶忙说道:“就还行。” 杨锦荣却是脸色稍微淡了些,挑眉追问:“只有还行吗?” 被他这么一吓,阿力赶忙往前凑了凑,急声道:“最、最近刚刚加了薪!每个月两万港纸,听说今年过年要多发好几个月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礼物,一天就八个小时,就真还行!” 说实话,杨锦荣虽然早知道那边条件好,可没想到能好到这个地步。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又问道:“你们这个晋升机会怎么样啊?” 这话头一开,瞬间大家也都来了精神。 梁笑棠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还不错哦!分公司从普通员工到组长、部门经理、总经理,一路能升到总公司去,每一级都很明确清晰,基本上都是做事的人。而且工作氛围很浓厚,关系很平等,没有那种不好的现象存在!” 不过丁小嘉还是赶紧补充道:“就是经常跟棠哥…… 啊不,李敬棠吃饭的时候。” 她边说,边狠狠咬了咬 “李敬棠” 三个字,仿佛跟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就是公司里所有人聚餐的时候,李敬棠一定要花自己的钱给所有人都点上一条巨大无比的东星斑,然后要让所有人把鱼头都朝向他,然后再非要自己站起来,自顾自地再敬大家一杯,当然,我们也可以不喝,就很奇怪。” 总而言之,说到最后,四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白了就是李敬棠这个人恶趣味很多,但是对手下那是好得不能再好,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哦?是吗?” 杨锦荣的脸色变得有一些奇怪。 阿力三人看到,还以为他是不满意了,赶忙又说道:“啊,当然,你要知道我们是不会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掉的。这个任务你还是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们的嘛!” 杨锦荣却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们说,你们卧底的任务还能成功吗?” 三个人立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锦荣只能把目光再次投向蓝博文。 蓝博文心里若有所悟,清了清嗓子开口讲道:“您一定让我明白的讲,我只能说,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纵览古今,考虑到我们的平均水平,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综上所述,概括说来,您很可能发现,尽管也许不中听,无论如何,恐怕前景微妙,现阶段只能如此预期。” “但是现在上面催得我很紧呐。” 杨锦荣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念叨,“如果我不能拿出成绩来,我不知道该怎么搪塞。” 阿力三个人则是一脸痴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完全插不上话。 蓝博文瞬间便接上话,语速飞快:“如果无话可说就说无可奉告,最好是有话可说,并且说出来。不管他们问什么,不必在乎问题,只管发表你的意见。如果他们重提那个问题,就说问题不在这,或者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在于,然后再发表一通你的意见。” 蓝博文看杨锦荣的样子,赶忙又接着补充了一句:“做个样子,实际上什么也不做,就像您以前做的那样。” 阿力三人都惊呆了,忍不住表情复杂地看着蓝博文,心里都在嘀咕: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这么说话不戳人心窝子? 可杨锦荣却是神色越来越满意,心说怪不得蓝博文人家是聪明人呢,这话说得已经够明白了。 紧接着杨锦荣又再次敲了敲桌子,问道:“那你们还缺不缺人呐?缺不缺卧底啊?” 蓝博文开口回道:“大概,也许缺吧。” 杨锦荣满意地对着他笑了笑:“好了,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对了,要记住一句话啊,保守秘密的人必须同时保守他有秘密这个秘密,你们明白吗?” 阿力三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着蓝博文点了点头,这才一脸痴呆地跟着他也点了点头。 三人只觉那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旁人听不懂的默契,直到踏出房门,才忍不住拽住兰博文追问:“喂,刚才到底什么意思?” 兰博文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地开口:“跟你们解释你们也不懂。总而言之是好事来的,你们好好工作吧。” 说着,他还略带怜悯地扫了三人一眼,随后便揣着双手,自顾自哼着歌,慢悠悠地走远了。 有时候知识也是一种诅咒啊! 第256章 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 李敬棠正在脚手架上荡晴天娃娃呢,远远的就看着几个人结着伴的往这边走,为首的人戴着草帽。 刚走到脚手架下面,那人费力的抬了抬头,看了看顶上,忍不住开口说道:“哎呦卧槽,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荃湾吗?” 说着,他刚看到李敬棠,忍不住高声挥了挥手:“棠子,好久不见呐!” 李敬棠也是看到了他,随手把几个晴天娃娃交给手下人荡着,高声喊道:“柱子哥,好久不见呐!” 随手就从脚手架上几跨步荡了下来,看的刘海柱身后的人那是目瞪口呆。 找座位给几人坐好之后,李敬棠散了圈烟,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事情都顺利吧?” 刘海柱点了点头:“顺利着呢,都办好了。” 李敬棠有些奇怪,瞟了瞟他身后,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几个新人但是眼熟的身影,才接着开口问道:“阿仁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刘海柱赶忙说道:“回来了,下了飞机直接回家陪老婆孩子了,把事都推给我了。” 李敬棠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陈永仁一笔,还没等他再开口,刘海柱就先叹了口气说道:“唉,太惨了,这,我们要是不去啊,很多人根本就活不下去了,这他妈的事办的吧!” 说着狠狠的吸了口烟:“有的跟我说过年的时候包顿饺子的钱都没有,恨不得都去抢啊,幸亏咱去了,当时一堆人抱着我胳膊,恨不得就给我跪下来磕头啊,天天光扶人扶的,你看我这胳膊都他妈快粗了!” 李敬棠听他说的,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着两人这般唉声叹气,李家俊赶忙说道:“柱子哥,说点好事啊?” 刘海柱这才一愣:“啊?对,好事,你说吧。” 李家俊这才与有荣焉的说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快上飞机,柱子哥听见有一个女的正准备上飞北美的飞机呢,在那里说什么3.5亿,什么又是贪赃枉法什么的,当时咔咔就给她摁那了,锁的死死的,当时就直接掐灭了她畏罪潜逃的可能性!” 李家俊边说小手还叭叭的在那比划。 李敬棠看着他是满头的黑线,好好一个广东话说得标准的孩子,现在说话一口大碴子味啊! 刘海柱也是一脸骄傲,撇着嘴,摇着头,仿佛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样。 李敬棠当然承认刘海柱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是看着他这嘚瑟的模样,李敬棠就是觉得刘海柱很欠揍啊。 旁边的阿祖也是欲言又止,看李敬棠的目光扫了过来,才赶忙接着说道:“我还去了首都,可好了,历史浓厚,学了很多东西。” 李家俊赶忙插嘴,拆台道:“可不是嘛,他还去人那报亭小卖部,要墨西哥跳豆呢!” 结果人家告诉他:“我们这有香辣豆、蚝油豆、乌豆,就是没您说的这墨西哥跳豆。” 他非要犟嘴,梗着脖子嚷嚷:“我们这在香港很红的!还扯什么是乐队什么的。” “结果您猜怎么着?人家怎么说?” 瞬间所有人的精神都被吸引过去,李敬棠虽然心里有了猜测,可还是耐着性子跟着听。 就听李家俊一拍大腿,大声说道:“人家直接回了 —— 我们这人民商店有卖的才叫翻版,才叫红,我们这人民商店没卖的,那就不叫红!” 一句话说完,旁边几个人忍不住 “噗嗤” 笑出了声。 阿祖看到这情况,赶忙涨红了脸辩解:“那、那我不也是不了解情况吗?还有人教我是雪碧兑二锅头呢!” 李敬棠忍不住开口问道:“那有没有人告诉你,二锅头这酒喝了有力气,喝完之后原子弹来了你都用不躲啊?” 瞬间,整个空地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只剩下阿祖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海柱这才转了转头,扫了一圈问道:“怎么没看到军哥他们呢?” 李敬棠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他们一五一十说了。 刘海柱赶忙拍了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嚷嚷:“哎呀,你看这事闹的,你有这事你怎么不通知我呢?啊?你这,哎!” 说着他狠狠地拍了拍大腿,巴掌都快把大腿扇肿了,满嘴都是对李敬棠的埋怨。 李敬棠赶忙安抚道:“没事,你在那边做慈善,他们在外面杀人,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嘛,没有高下之分,没有高下之分。” 刘海柱身后的人也是一脸的遗憾。 稍过了半晌,才听刘海柱话锋一转,又开口问道:“对了,那个什么第一武道大会谁赢了?我后面收不到那信号了,结果到最后也没看着冠军是谁。” 李敬棠挑了挑眉,“何金银。” 刘海柱急了,追着问道:“啊?那贼和尚没赢?” 李敬棠看着四周没外人了,才压低声音说道:“方丈买了一百万自己独赢。” 瞬间,又是一阵恍然大悟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刘海柱忍不住问道:“这和尚够狠呐!” 李敬棠忍不住笑了,撇撇嘴道:“他能不狠吗?人家都他妈认出他来了。后来他去拿赚的钱的时候,赌场的人说他操纵比赛结果,不想给。结果他怎么着?直接给人都打了一顿,拿着自己的钱就走了,气的那几个黑社会都报警了!” 几人又是聊了些家常的事,吵吵闹闹了好一会儿,才见刘海柱神色稍微严肃了点,说道:“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都是我老家那边的,不少都是退伍的,我寻思着咱这边也缺人。” 说着他对赵红兵几人喊道:“红兵啊,打个招呼!” 赵红兵几人这才齐齐上前,跟李敬棠打了招呼。 李敬棠朝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这几个人是刚退伍回来没多久,还没沾社会上的事情。 不过这几个人,也不算什么真正的人才,李敬棠其实也不是很缺,当然了,多多益善嘛。 跟几人稍微勉励了几句,才听刘海柱接着说道:“你之前让阿仁带过去的消息,我给你带回回信来了。那边反正是说,你要做地产挺好的,你缺的那几千个年龄适中、身家清白、有力气、最好没结婚的,形象样貌俱佳的建筑工人,差不多都找到了,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过来。” 听完这话,李敬棠心里也是又安定了不少。 他虽然说最近和这些人谈好了,可毕竟老卫也干不了几个月了,对面绝对有后手。 只是他现在的动作还是不够明显,说白了,港岛对于带英来说只是一小块地方,他对于港岛来说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但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真正的注意到自己,不是那种某个部门的注意,而是真正最顶层的人对他的重点注意。 第257章 十八相送一水黑 飞基兄弟四人蹲在法官家院子对面的马路牙子上,呼哧呼哧吸溜着泡面。 天刚亮他们就来蹲点了,却没见着那法官出门上班的身影,反倒瞅见院门口聚了不少车,车旁摆着各色素净的花。 没一会儿,几个穿黑袍子的神父匆匆进了院门,里头很快传来 “哈利路亚” 的吟唱声。 阿基忍不住戳戳身旁的阿飞,低声道:“喂,大哥,这是他们家办婚礼呢?” 他皱着眉又打量了两眼:“不对啊,这婚礼怎么一点红色都没有?” 李加乘赶忙凑话:“大哥,洋鬼子的婚礼都是纯西式的,跟咱们不一样,半点红都不带。你看这摆的白花,还有神父来,肯定是给新人送祝福的。” 阿基二人跟着点头,阿飞却啧了一声,拧着眉道:“不对啊,我看电视里洋人的婚礼都去教堂办,哪有在自己家里头的?” 叶孤红实在是忍不了了,扯着嗓子开口说道:“几位大哥,这是葬礼,我求求你们了!” 阿飞忍不住怔了怔,咂舌道:“我们这么牛逼的吗?” 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四个人多少是带点衰,说是扫把星转世也差不许多了。 不过人嘛,对自己总归是带一点滤镜的,他们四个实在不相信自己能衰到这份上。 可不过一会儿,就见一辆灵车缓缓开到了门口,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人鱼贯而下,直接站在了马路两旁。 人人都戴着黑墨镜,胸口别着白花,神情庄严肃穆。 没跑了,这绝对是葬礼了。 正想着呢,四个人已经吃完了方便面,阿飞和阿基已经点上了烟。 旁边的经理看到这情况,忍不住走上前来,客气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请你不要抽烟,尊重一下逝者。” 可他上下打量了四人的穿着之后,突然眼前一亮,话锋一转道:“几位,有没有兴趣买个墓地呀?” 经理能看出来,眼前这几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光看衣服就能看出来,那都是高档定制货! 看四个人目瞪口呆的模样,经理赶忙趁热打铁接着介绍道:“我们这里是地下 CBD,人生后花园,高尚社区,上风上水,按均价售,港纸三万整,值得一生典藏!” 看着四个人仍旧目瞪口呆,尤其是阿飞跟阿基,嘴里的烟都 “啪嗒” 掉到了地上。 经理忍不住又紧了紧西装,只当这四个人是对自己的业务十分感兴趣,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公司最新推出的服务项目,十八相送,一水黑。看着就像黑社会,有没有?要的就是气氛,绝对的庄严肃穆,绝对的气势如虹。搭灵堂,送纸钱,丧葬服务一条龙。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上班,恨不得都给自己来一套。” 其实不必纠结鬼佬会不会找丧葬公司,此时港岛的丧葬公司发展得极为成熟,很多都配备英文服务,即便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鬼佬,也会委托丧葬公司来帮忙操办后事。 此时的阿基才呆呆的开口说道:“3 万好像也不贵呀。” 经理一听这话,更确定对方是有钱人,目光一亮,忍不住便掏出一副宣传册,直接在四个人眼前展示出来:“我跟你说,你的目光有够犀利,一看就是要求比较高的,请看这边。” 说着他手一指,“稀缺阳光豪宅,双卫大客厅结构,复式设计,仅余一席。” 李加乘忍不住呆了呆,然后问道:“墓地还有复式?往上盖?” 经理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往下一层,仅售 6 万港纸,而且还附带豪华精装修的,好不好看?” 四人也不答话,就在那看。经理也不恼,一脸微笑的掏出名片递到四人手里:“几位有需要可以找我。” 说着就赶忙去门口接应。 就看鼓乐队进场,奏着哀乐,一副西式的棺材就这么被一群身材高大的黑人扛着走了出来。 叶孤红忍不住嘴都要张到地上了:“还真是一水黑呀!” 伴随着哀乐,棺木被缓缓地抬出,路边的人也越聚越多。 阿飞忍不住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死的?” 旁边一个邻居忍不住开口了,看样子也是个社会精英,毕竟这边都是别墅。 他本是准备出门去上班的,不过凑热闹是人之天性,还是凑过来,瞥了瞥阿飞的打扮才说道:“听说是昨天晚上心脏病发作了,总而言之,大概也许是吓死的吧。” 说着他叹了口气,“现在的人身体真是越来越不行了,我之前可是听说,这位先生每天早晨都会出来锻炼很久的,身体可好了,根本就没有一点这种心脏病的迹象,不知道怎么的,人突然咔嚓一下就没了。” 说着,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你看,这是这位先生刚娶的老婆,30 岁出头,真可怜,一个人就要守寡了。” 阿飞和阿基忍不住扫了一眼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嘴角却压不住笑意的夫人,忍不住摇了摇头:“那确实是太悲惨了,这法官年纪也不小,五六十岁是有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棺木缓缓地被几个人抬着走了出来,可刚到门口,就听咔吧一下,极其清脆,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 好像是抬棺的木头断了。 所有人的心弦瞬间都被揪紧了。 可马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砰的一声巨响,整副棺木直接斜着砸在地上,棺材盖 “嗖” 地一下飞了出去,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尸体也跟着被甩飞出去,想来是那几个黑人壮汉扛棺的力气太大,加上这马路不算宽,还带点下坡的坡度,尸体就这么骨碌碌地朝着马路对面滚了过去。 几个扛棺的、送葬的人瞬间慌了神,赶忙跟着家属一块儿追,嘴里还喊着乱七八糟的话。 那位哭哭啼啼的夫人手里攥着纸,半哭半笑的模样霎时僵住,伸着的手还保持着挽留的姿势,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路边的行人躲闪不及,尖叫着往四处躲,只剩下阿飞、阿基四个人还蹲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尸体滚到跟前,正好仰面朝天对着他们。 双眼怒目圆睁,那模样,分明是死不瞑目啊! 可是跟他们没关系啊! 他们是无辜的啊! 第258章 里面什么滴干活? 东城会总本部。 代理会长二井坐在座位上,和草刈一雄面对面交谈。 “二井会长。” 草刈一雄率先开口:“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我们山田组最近不想惹麻烦,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也知道,” 他抬头指了指头顶,语气压低几分,“他们可是焦头烂额了,最近不少天大的事情接连发生,我们最好还是安分点,你说呢?” 二井轻轻咳了一声,缓声说道:“草刈会长有这样的想法,我绝对支持。只是你的行动,真的没有得到什么授意吗?” 草刈一雄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当然没有。现在这伙人的身份查到了,大概率跟港岛的李敬棠有关。但这样的事情,不是他能搞出来的。赤军已经说了,要为这次一系列的袭击负责。我只是为自己养子报仇,绝不掺杂其他事情。” 他这话藏了不少东西,但两人已经心知肚明。 草刈一雄此番来东城会,就是为了敲定休战的事,实际上他早得了授意,要派人暗地里查一查那个港岛的李敬棠。 他心里清楚,政府肯定会从其他渠道去查港岛那边的动静,他不过是黑道这条线上的一个选择罢了。 可就算是这样,草刈一雄也忍不住振奋 —— 这些年日本黑道越来越落寞,愿意入伙的年轻人肉眼可见地变少,再加上越来越严苛的法律,各大组织早就被逼着慢慢规矩起来,不少帮派甚至已经悄悄转行。 要是能借着这次的机会和官方拉近点距离,草刈一雄是一万个愿意的。 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喝着茶,三言两语便把休战的事聊妥了。 毕竟山田组、东城会还有近江联合,三家向来各有各的长处,争斗就没断过 —— 东城会在关东势力盘根错节,近江联合霸着关西地界,山田组则是在全国各处的势力分布得都比较平均。 草刈一雄这次来,就是想先跟另外两家都休战,他可不想掺和东城会和近江联合最近在 “空白一平” 地产生意上的烂摊子。 他心里早有打算,过段时间便要出海去,料定东城会也乐见其成,毕竟对方正跟近江联合斗得火热,少了山田组这个变数,对他们来说怎么算都是好事。 与此同时的门外,东城会本部远处,张世豪带着一伙子人,正猫在暗处,拿着望远镜盯着大门。 他忍不住拍了拍旁边的教授,低声道:“喂,你滴,问问这两个,里面什么滴干活?人滴有多少,家伙滴有没有。” 旁边的教授听得一脸无语。 到底是他不懂中文,还是桐生一马不懂日语呢? 非得这么夹生半吊子地说话吗? 桐生一马这会儿更是满肚子火,这帮人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他不想背叛组织,更不想当叛徒啊! 可眼下他双手被绑得结结实实,身上还被下了药,浑身瘫软得不行。 更让他憋屈的是,张世豪他们抓了牧村实,还把人藏了起来。 本来真岛吾朗就对东城会憋着几分怨气,这么一来两相叠加,真岛竟勉勉强强被张世豪拿捏住了。 所谓的勉勉强强,就是张世豪拿牧村实的安危威胁,让真岛盯着桐生一马,不准他出任何幺蛾子。 看着身边这个只剩一只眼睛、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家伙,桐生一马气得牙根痒痒,低声骂道:“看,再他妈看!再看咱俩就他妈全成叛徒了!混蛋!” 听到张世豪那蹩脚的问话,桐生一马刚想开口,真岛吾朗就抢先答道:“大概是没有多少家伙的。在日本,黑社会持枪是被禁止的,查得也严。人嘛,应该是不少的。” 说着也不管身边的人怎么看,大跨步带着人就直接往大门口冲。 几人刚冲到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了门檐下,瞬间有个穿黑西装的小弟便赶忙快步跑过去,毕恭毕敬地去开车门。 车门打开,堂岛组的辅佐若头久濑大作、涩泽启司、阿波野大树三个人并肩走了下来。 桐生一马那叫一个激动,终于看见熟人了,刚想张嘴呼喊,张世豪已经带着人逼了上去。 久濑大作瞥见这伙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眉头一拧就想厉声呵斥,目光扫到被绑着的桐生一马时,却忍不住微微一怔。 旁边的涩泽启司已经率先开口,扯着嗓子喊:“喂,你们什么的干活?什么的干活?还有你,我记得,你是桐生一马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已经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扫了上来,直接把久濑大作、涩泽启司和阿波野大树三人都扫倒在地。 枪声一响,现场瞬间大乱! 张世豪不屑地吹了吹还冒着热气的枪口,啐了一口:“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躺下吧你们!” 说着,他直接举枪朝着天上又开了几枪,随后一脚踹开东城会总本部的大门,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往里冲。 大门内大批东城会的成员瞬间冲出来,可惜手里拿的都是刀剑之类的冷兵器。 张世豪瞬间兴奋得更是不行了,他们几个人仿佛化身割草机一样,手里的枪就没停过。 那喷子往人身上一打就是一个窟窿眼,张世豪攥着小冲锋,哒哒哒哒哒,点一个倒一个,点一个倒一个。 他忍不住低头摩挲着手里的枪,越看越喜庆,脸上满是欢心,高声喊道:“你们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真好玩啊!” 叶继欢也端着 AK 死死压住手柄,哐哐哐哐,一梭子接一梭子地扫,脸上挂着变态的笑容,跟着附和:“是啊,你说的,谁研究的呢?” 他盯着眼前冲上来的东城会成员,那哪是人啊,在他眼里全是白花花的钱,是李敬棠的赏钱,这些人个个都是九成九!稀罕物! 几个人手里的枪是越打越变态,看的桐生一马双眼已经死死的闭上了,太惨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呀! 他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独眼龙真岛吾朗,对方的一只眼瞪得比他两个眼还大,看样子也是被震撼到极点了。 桐生一马心里忍不住嘀咕:傻眼了吧?造孽了吧?你看咱俩以后还能不能活得下去吧?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东城会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犯点小错都得切个小手指,这他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就算被削成人棍都不够赎罪呀! 第259章 时代变了 不过一会儿,院子里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 看着满地散落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抓,还有那些带边的、带棱的、带刺的、带刃的、带倒齿钩的、带峨眉刺的冷兵器,张世豪忍不住摇了摇头。 随手紧了紧领带,满脸不屑地说道:“人多?人多有什么用?时代变了,现在看枪的!有枪不用,怎么当一代宗师啊?!” 说着,他大跨步上前一脚踹开里屋的门,带着人径直冲了进去。 没走几步,便撞见被手下护着、正慌慌张张准备往后门跑的二井原隆和草刈一雄。 两人瞬间都懵了。 草刈一雄猛地转头看向二井原隆,眼神里满是质问 —— 你们这么大个东城会,到底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竟把我也拖进来受罪? 二井原隆也是一脸茫然,他最近安分守己,根本没招惹过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近江联合就算再和他不对付,也绝不可能干出这种枪手登门、屠杀满院的事。 道上的争斗,向来有潜规则,这般毫无底线的杀伐,传出去是要引来政府雷霆打压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同时冒出一个荒诞猜想。 他们两个,该不会是卷进了港岛那伙人的事情里了吧? 这念头一出,两人简直欲哭无泪。 天可怜见,他们两个不过是本本分分的黑社会,守着自己的地盘讨生活,从来没掺和过什么政治纷争,这帮人到底找他们干什么啊! 你们打了天皇可不能打他们了啊! 张世豪哪管你这个,枪口直接顶上来:“喂,你们两个,谁是东城会会长?” 二井原隆虽然心中略有些惊惧,可还是强撑着说道:“我是。” “你是,那就好办了。” 说着,叶继欢直接冲上来,一枪托砸晕了他。 看着像烂泥一样瘫倒的二井原隆,张世豪又把枪挪到草刈一雄面前,眼神狠戾:“你呢?你又是哪位?没用的话我就开枪了。” 草刈一雄吓得魂飞魄散,赶忙说道:“别杀我,我是山田组的草刈一雄!” “山田组?” 旁边的莆光赶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豪哥,就是日本前三大的黑社会组织啊!” 张世豪的眼神瞬间兴奋起来,一脸笑意地看向草刈一雄,语气里满是贪婪:“那么这么说,你们山田组很有钱喽?” 他笑得脸都皱成了菊花,心里乐开了花 —— 这他妈还买一送一? 老天爷对他张世豪也太好了点! 双喜临门啊! 草刈一雄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形势比人强,只能咬牙说道:“只要保鄙人一条命,钱的事情好说!” 张世豪笑意更盛,对着叶继欢比了个手势。 叶继欢心领神会,又是一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草刈一雄刚想说 “不用这样”,可话还没说完,人就直接被砸晕在当场。 两人随后被手下绑成了粽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直接出了东城会的大门。 看着两人被拖出去的狼狈模样,桐生一马心里跟明镜似的 —— 日本黑道要变天了,这是要出大事! 可转念想起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新闻,又觉得,比起全日本的风波,黑道这点动静,好像也算不上什么了。 另一边,吉米仔正低着头跟李敬棠汇报工作:“棠哥,总的来看,我们的资金还是不太够。整个九龙城寨要是真开发起来,光购地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没错,李敬棠之前确实跟九龙城寨的大地主谈妥了优先转让权,可那也只是对方愿意以合理价格卖给他,不代表人家会白送。 这种级别的交易,对方又不是傻子,上百亿的盘子,不可能一分钱不收就拱手相让。 更何况里面还牵扯着那么多居民的安置事宜,哪一样不需要砸钱? 李敬棠倒是半点不急,慢悠悠开口:“不要急嘛,钱这两天就要到账了。那边确实追得紧了些,洗起来没那么容易。” 最近李敬棠被盯得死死的,洗钱都得小心翼翼,转了不知道多少道手,只能小笔小笔地往外挪,根本不敢大批量操作。 吉米仔撇了撇嘴,你说话说得容易,办起事来可就难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玩意! 说着,他忍不住白了李敬棠两眼。 李敬棠就当没看见,慢悠悠开口:“好好搞嘛,我最相信你了!” 说实话,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敬棠多少带点敷衍。 他知道吉米仔不信,吉米仔也知道他知道吉米仔不信,不过面上的礼仪总得维持。 吉米仔没忍住,冲他竖了个中指:“新开的几家店基本都动工了,不过现在确实缺工人,你找的那批工人到底来没来?” “来了,第一批五百个昨天刚到。” 吉米仔说着,掏出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建国、援朝扎堆,叫建军的都有好几个。 吉米仔拍了拍文件,一脸吐槽的架势:“大佬,这么多人都要办探亲拿身份证,你告诉我怎么探?探谁的亲啊?” 这事对和天下集团来说不算难办,他就是忍不住想叨叨两句。 李敬棠拿起文件扫了眼人名,嘴角勾起一抹笑:“一个个名字都挺有时代特征的嘛。” 他指尖点着纸面,慢悠悠接话:“怎么不能探亲了?这上面的人,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说着,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你看,李八一,一听就是本家亲戚,说不准出不了五服呢!” 又点了个姓王的,“这个啊,指不定是我七舅姥爷家的亲戚,多认点亲戚不行啊?” 李敬棠又指着吉米仔说道:“要不然也给你认几个嘛,别害羞嘛。两岸一家亲,大家都是炎黄子孙,说是亲戚没有问题啊。” 吉米仔再次给他竖了个中指,才说道:“其他生意嘛,基本上也挺顺的,陈江河也到了。” “行啦行啦,知道了。” 吉米仔看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没太往心上去,转头又叮嘱道:“你记得啊,过两天那两部电影也快上了,记得让方婷提醒你去看首映。” 想到连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自己亲自提醒,吉米仔是越想越气,再次对着李敬棠狠狠竖了个中指,一脚踹开椅子,直接摔门出去。 李敬棠看着被摔得吱呀响的门板,一脸心疼。 第260章 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送走了吉米仔,没一会儿,吴惠芬便来访了。 她是代表访问的学者代表团来向李敬棠告别的,之前的节目大获成功,短时间内不会再筹备下一季,所以这群专家学者也该启程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些人聚在一块儿,还真开阔了不少见识,也学了不少东西。 毕竟一堆顶尖学者凑在一起,光是每天的讨论就能碰撞出不少火花,人人都有所体悟,略有心得。 育强中学的课本,他们也是随手就给编好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吴惠芬,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吴老师,来坐吧。” 吴惠芬倒不觉得局促,毕竟她和李敬棠多少还有些关系。 这小年轻的两个女朋友,都是自家丈夫的徒弟,这么算下来,她担得起一声 “吴老师”。 她施施然落座,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怎么样,吴老师,在港岛过得还习惯吗?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告诉我,我派人去给你们买。” 吴惠芬赶忙摆了摆手,说道:“都都都全着呢,东西都有的是,我自己也下了班没事去逛你们和记的商超,买了好多鞋呢。” 她当然买了很多,光高跟鞋就不知道囤了多少双,准备回去穿给高育良看呢。 要说现在的吴惠芬,确实大变样了,不光是她,代表团里的许多老师也都改头换面。 毕竟在港岛待了段时日,整个人都变得潮流起来,打扮新奇了不少,再也没有之前那股土气。 不过这几个月,吴惠芬也是大开眼界,而这份眼界,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给的。 她是真看不懂李敬棠,说他权倾港岛吧,倒也有三分意思,可他偏偏又是个半白半黑的人物。 吴惠芬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胆量和能力,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从一个小小的黑社会成员,蜕变成掌控这般庞然大物的人,让港岛各界都对他毕恭毕敬。 她百思不得其解,可这事又不能当面跟李敬棠请教。 她当然也知道李敬棠手底下有多少个女朋友,很明显,忠于爱情这种道德品质,李敬棠是没有的。 她也多少不明白,这个小李到底哪里好,让这些小姑娘这么迷恋。 不过,那也不是她该管的事。 又跟李敬棠闲话了两句,吴惠芬正准备告辞,李敬棠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吴老师,高老师会不会外语啊?” 吴惠芬倒是有些好奇,赶忙答道:“他英语跟俄语都不错哦。” 李敬棠来了兴趣,心里补了一句 “总不能去山水庄园学的吧”,嘴上却连连感叹:“外语好啊,外语得学啊!” 吴惠芬不明白他突然感叹什么,她知道眼前的李敬棠知识储备量也是一点不差的,便开口解释道:“都是在学院里学的嘛,他文献也需要查不少其他国家的资料,一来二去,也就学得不错了。” “哦。” 李敬棠心下了然,说道,“那就这样吧,吴老师,山高路远,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有缘再见。对了,帮我给高老师带个好,我跟他神交已久。” 吴惠芬这才正式告辞。 李敬棠这话倒也不是白问的,如果高育良真的外语不错的话,他还真准备明年带高育良,整一场大富贵。 正当李敬棠以为自己终于忙完今天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来,原来是杀手狗哥。 李敬棠开口问道:“阿狗吗?有什么事啊?” 电话里传来谄媚的声音:“喂,棠哥。最近国际杀手界杀你的订单不少啊。”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李敬棠不高兴。 李敬棠倒是面无表情,淡淡开口:“细说。” 他还真没关注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听狗哥先叠甲,语气越发谨慎:“棠哥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顶尖的杀手,所以有些消息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知道的是,杀你的订单已经排到八十多年以后了,也就是他妈的西历 2077 年。” 李敬棠都无语了,他有这么抢手嘛? 这些滴滴代杀这么抢单? 等这些单子杀完他都能在夜之城看死人乐透了! “反正不知道都是谁发的,小到几百万,大到几千万美金的单子全都是,全世界的杀手都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单都接疯了,挤爆了!听说连高桌会那样的组织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李敬棠皱了皱眉,问道:“还真有高桌会这种东西?” 狗哥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大概是有的。你也知道我是接触不到这些顶层圈子的东西的。” 李敬棠心下了然,又问:“那港岛本地的杀手有没有接的?” “有是有想接的,但大家都不敢接,毕竟都知道您现在是什么情况,怕接了自己没命,有命接没命花啊。” 李敬棠嘴角扯了扯,语气缓和了些:“好了,你的情报不错,阿狗啊,我很欣慰。你能给棠哥打这个电话,跟棠哥说这么多,棠哥很高兴。明天自己到我集团来领支票。” “就这样,挂了。” 话音落,他直接摁断了电话。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还真有这种东西。 说实话,李敬棠还没接触过大洋彼岸的一些道上的事,他还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反正他也无所谓,只要不出现什么水晶湖、猛鬼街之类的,李敬棠丝毫不惧。 不过他摸下巴的动作忍不住加快了些。 不会真有个强尼手银,啊不,银手。 不对,是约翰威克来追杀他把。 李敬棠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他妈的多少是有点恐怖的。 正想着呢,小犹太推着门带着方婷就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小犹太把保温桶往李敬棠面前一放,开口说道:“棠哥,给你送的午饭。你说好一会儿要带我们两个去看电影的。” “哦,好。” 李敬棠随手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全是他爱吃的菜。 要说贤惠,还是小犹太贤惠,经常来给他送饭。 这也是女朋友多的好处嘛,天天吃的、送的都是不一样的菜。 羡慕? 羡慕自己找去啊! 看他有什么用。 光羡慕别人开后宫有什么用,我们要行动起来,开一个比他更大的后宫! 你真开啊? 当我没说。 三个人顿时围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第261章 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电影院里面,画家吴复生一脸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电影。 他是个做假钞的,之前都是跟着别人混,现在铆足了劲想自己单干。 今儿来电影院,理由也简单:一来他也是个普通人,也得寻点乐子消遣。 二来电影里的小马哥、宋子豪,在他眼里那都是道上响当当的老前辈,买张票也算捧个场。 这么几桩心思叠在一块儿,他干脆领着自己刚凑齐的团队,浩浩荡荡占了一排座位。 不远处的位置上,阿健刚从美国回来,也揣着爆米花,安安静静坐着等电影开场。 银幕一亮,厚重的胶片质感瞬间扑面而来,明眼人都能瞧出,李敬棠的电影公司,制作水平是越来越见功夫了。 剧情其实没什么新鲜的,还是老路子 —— 小马哥王者归来,跟宋子豪联手,端掉了一个新冒头的伪钞集团。 到了后半段,陈家驹也加入战局,三人并肩杀穿反派总部,看得观众热血沸腾。 可吴复生越看,脸色越不对劲,最后直接绷不住了。 他前几个月才刚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就叫 “画家”! 那电影里这个也叫 “画家” 的角色,到底他妈的是哪路的神仙? 我成替身了?!! 他当然知道赝品是个好东西,可你们也不能这么搞吧? 给他他妈的翻译翻译!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 什么叫他妈的我来搞定无酸纸? 什么叫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那女的到底谁? 怎么还有人去搞定她呢? 这说的都是他的词啊!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干呢! 他诽谤我啊! 他诽谤我! 不是,你一个电影里面的角色,怎么演得这么专业啊? 吴复生越看越心惊,他能看得出来,电影里这些关于假钞的说法全是极其专业的门道。 不愧是宋子豪相关的电影,里面造假钞的工艺几乎没什么问题,工序说得一点没错,甚至不少操作都让他大开眼界。 比如说水印怎么解决? 电影里直接演了 —— 拿三张纸夹成一张,这样做出来的水印就能以假乱真。 这种法子,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连凹版印刷机去哪买都替他想好了! 吴复生忍不住在心里大喊,要疯啦!这电影简直是在教人造假钞啊! 不过这电影的小曲整的还挺激昂。 耶一耶的。 台词也整的挺好。 我们要做的,是原版美金的味道。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听听,多悦耳啊! 阿健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演的是他哥吗?电影里的小马实在是帅过头了。 还有,为什么他哥落水之后,会被救到道观里? 道观里的观主还是个长须飘飘的光头 —— 这明明是个和尚好吧? 真当他眼瞎吗? 而且这个光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猥琐劲儿。 更离谱的是最后大决战,他哥演的这个角色也太神了吧? 又是飞天又是遁地的,这是港岛队长吗? 还喊什么 “我可以打一整天”,阿健看得简直没眼看。 他不禁想到,自己不过是刚从美利坚回来,怎么这世界就变得这么陌生了? 他不懂,他是真的不懂。 毫无疑问,电影又获得了巨大成功。电影末尾那点跟假钞有关的内容,瞬间就勾起了观众追下去的欲望。 李敬棠撇了撇嘴,看着宋子豪带着主创人员上台谢幕,也懒得再待,带着阮梅和方婷就走出了电影院。 可刚走到门口,就瞅见聚在一块儿嘀咕的画家团伙,当时眼前就是一亮。 他还正找这帮人呢,一直没寻着踪影,他也想着搞点美金花花呢!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赶忙指着那几个人喊道:“阿伟,去去去,给我摁住!把他们全摁那儿!” 话刚说完,身旁的巩伟、毛向阳几个人就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画家几人还想反抗,可哪能反抗得过? 李敬棠手下的人当场咔咔几下,就把他们摁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不少街坊围上来问李敬棠要不要帮忙,李敬棠挨个跟他们打着招呼,好说歹说把群众都疏散了。 旁边的阿健正站着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没成想就被李敬棠一把扯了过来。 “阿健,是不是?” 阿健自然是认识李敬棠的,连忙扯着笑容说道:“棠哥好。” “好,一块走吧,都不是外人。” 说着,也不管阿健愿不愿意,一股脑把人全带上了车,又叫人先送阮梅和方婷回家。 车子直接开到了荃湾,除了阿健以外,剩下的人被揪下来,砰砰砰砰,连着直接全把人给扔在那。 吴复生几人刚被薅掉头套,猛地就看到李敬棠舔着张大脸蹲在地上,那张脸朝他们笑的跟菊花一样。 吴复生马上就反应过来李敬棠是谁,毕竟现在在港岛混的,没有人不知道这张脸,他忍不住说道:“棠哥好,您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我们没得罪过你吧。” 李敬棠笑容更甚:“呐,找你们来当然是有好事啊!” 被他一下叫破名字,吴复生心里那点侥幸就全没了,他明白人家电影里的画家就是在点他的,可是问题是,他他妈刚起这个名号也没几个月呀,他还没出名呢,李敬棠难不成真有什么神鬼莫测之能? 李敬棠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开口说道:“我有条路,风险是大了点,不过利润很高,小朋友,你有没有兴趣啊?” 吴复生被他这话瞬间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要能跟着李敬棠混,搞点赚钱的路子,说不准比自己印假钞还赚呢。 他连忙欠了欠身,忍不住开口说道:“还请棠哥指教。” 李敬棠挑了挑眉,接着就说:“所谓富贵险中求,你有种的话,事成之后我七你三,怎么样?” 听李敬棠这话一说完,吴复生的心又冷了不少 —— 怎么才三成啊?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往外说,只能低着头听着,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我不是没本事干啊,我是想看看你吴复生有多大胆子。” 凭他的本事,带着画家这几个搞点最顶尖的美子花花,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第262章 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身后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再想到李敬棠这段时间来的凶名。 现在坊间都传开了,虽然有些事情新闻没登,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 但他感觉李敬棠应该都跟官方刚完了,还能全身而退,这要是驳了他的面子,那不得被切成臊子啊。 只能开口说道:“您说吧,是什么?” 他真认了。 就听李敬棠打了个响指,说道:“造假钞,我们要造的跟原版美金一样好。” 吴复生心中忍不住一瞪 —— 造假钞这东西不用你,他自己来也行啊,你这一开口就要拿走七成,那他还赚什么? 李敬棠直截了当戳穿了他的心思:“你自己造确实能赚,你能销多少?我来销,我来用,这个钱是数以百亿计的。如果被 FBI 或者 CIA 查住了,你这小身板你跑得了? 我就这么说,我往这里一坐,无论是 FBI 还是 CIA 来,我都能让他们 open the door。做你擅长的事情,还不用担任何风险,这样的好事上哪里去找啊?” 吴复生被李敬棠这么一说,也是点头同意。 李敬棠说的没错,和李敬棠合作确实是只能拿一小部分,但是另一方面来说,有可能他销货的速度上升了很多,风险也小了很多,四舍五入来看,说不准还更赚。 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我们现在缺一个真正的画家,电版和富兰克林都需要人手画和手刻。” 李敬棠没有多说,随手勾了勾手,要过一张纸和笔来。 吴复生看着李敬棠一开始的动作还不以为然,可慢慢的眼睛越瞪越大。 李敬棠就好像那个印刷机一样,随手找了块板子,将纸往那一垫,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内,一张微缩印刷的富兰克林就已经被画完了。 吴复生的双眼瞪得跟金鱼一样 —— 完美,简直就是艺术啊! 这一笔一画和那微缩印刷全都画的跟他妈原版一样啊! 连巩伟几人都看呆了。 不是,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李敬棠,你很讨厌,你知道吗? 你好陌生啊! 吴复生忍不住赞扬道:“棠哥,有本事!按你这个做出来,绝对没问题!” 没等他把话说完,李敬棠就接着道:“我跟你说了,跟我合作没有问题的。我来搞定变色油墨,我来搞定无酸纸,我来搞定凹版印刷机,我来搞定所有东西,你就闷头给我造!”、 造到印刷机库库冒火星子为止! 老美薅全世界羊毛,他就薅资本主义羊毛! 被他这么一说,吴复生心里更加平衡了 —— 这确实再好不过,他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专心造美金就好了。 现在想想,跟李敬棠合作,还真是捡到宝了! 随着李敬棠让手下把他们这些人全都松绑,吴复生立刻伸出手来,紧紧跟李敬棠握在一起:“合作愉快,棠哥!”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阿健,冲他勾了勾手。 小马走了之后,荃湾这边还确实被打理得不太像样,还是缺个库管。 阿健被他一招呼,赶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道:“堂哥,什么吩咐?” 就看李敬棠揽着他的肩膀,随手对着整个仓库环视一圈,指了指四下堆积的东西:“看你老哥搞的,现在呢,我这里缺个库管,你先替你老哥顶一段时间。” 阿健刚想拒绝,迎上李敬棠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瞬间点头应道:“好,没问题,一言为定!” 把事情处理完,李敬棠又跟画家几人交代好,这才再次上了车。 有些东西确实不这么好搞,不过无所谓。 正好领导找他有点事。 有些东西确实是从民间搞不到,换个方向,那可就不好说了。 车很快便到了新华社港岛分社,李敬棠很快就见到了领导,领导脸色略微有些严肃,李敬棠也不在意,笑嘻嘻的就坐下来。 这时候啊,装傻就完了。 就听领导说道:“你现在壮得很呐,能做很多大事啊!” 李敬棠赶忙说道:“哪里哪里,小打小闹,小打小闹。” 被他这么一说,领导也忍不住破功了,指着他笑骂道:“你呀,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你搞的那些事,大家其实心里都心知肚明,那边没少找我们私下里抗议,已经不是抗议了,甚至可以说是威胁了。” 领导顿了顿,又道:“不过嘛,那九七还没到,那我们当然是管不到了,当然,我们也是明面上这么说。” 领导忍不住喝了口茶,再说道:“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给你派那么多建筑工人呢?” 说建筑工人的时候,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这他妈哪里是建筑工人? 确实,很多是真正的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的,土木这东西也算是老本行。 可是人家叫建设兵团和工程兵团,那也只是因为人家顺便能建设,并不代表这些人扛起枪来他就不是兵了。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啊! 看李敬棠乖巧不少,领导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边呢,我们也派一些地下工作者同志去帮你了。他们,我们是肯定会努力接回来的。” 说着领导也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激动:“干得漂亮,打小日本鬼子就该这么打,那几个同志干的好啊!我当年就是生晚了。要不然我也扛起枪来去抗日了。” 说完他赶忙恢复正常的神情,施施然喝了口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似的。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一笑,领导也是个性情中人呐。 他当然相信对方说的是真话,要真到那时候,眼前这位领导估计也是条杀了不少鬼子的好汉的。 不过李敬棠还是赶忙纠正道:“领导,我必须要纠正纠正你了啊。首先,打小鬼子的任务是我下的,人也是我派的,东西是我提供的,四舍五入,我这个同志也是干得极好呢。这个击杀怎么着也得算几个到我头上来!” 开玩笑,李敬棠这能忍? 这种时候那人头不抢什么时候抢? 全是他干的,什么炸坟,掘墓,放火烧山,恐怖袭击,刺杀,他承认都是他干的! 跟他手下一点关系也没有! 都是他亲自去东京做的! 那一车军火全是他用的! 有罪全给他! 第263章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领导都懒得理他了,一脸得瑟给谁看呢? 李敬棠看着这种情况,他赶忙借坡下驴,开口说道:“领导,有没有凹版印刷机呀?” 他这话一说完,领导的眼皮就抬了一下,微微眯了眯双眼看向他:“你想搞什么?我跟你说,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到违法的路子上来啊。” 李敬棠嘻嘻一笑:“印点优惠券!优惠券!” “哦?” 领导没有多说,接着抿了口茶,“你这优惠券还需要什么?”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说道:“还缺点变色油墨和无酸纸。” 就听领导接着问道:“你这优惠券利民吗?” 李敬棠嘿嘿一笑:“那当然利民了,0 元购。” 领导沉吟了半晌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最近海关那边扣了一批违法。” 违法两个字他咬得极重,“的印刷设备。最近正要进行法拍,你派人关注着点啊,去拍下来。” 李敬棠大喜过望啊,要不说怎么上面有人好办事呢? 那么难找的东西,画家得拼了命去搞,他呢,动动嘴就搞到了。 当时就敲定这些麻烦的东西,过两天直接开印。 李敬棠对自己那自然是有要求也有目标的。 大家说,如果有一个东西,制造工艺跟原版一样,质量跟原版一样,做得甚至比原版好,你能说他是假的吗? 他就是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真的。 不提李敬棠在这自嗨,领导再次开口说道:“这边也有个忙让你帮一下。” 李敬棠赶忙搓了搓手,开口说道:“赴汤蹈火啊领导。” 就听领导开口:“你们这边有个商人叫宋世昌,跟我们关系一直都不错。他有个女朋友叫杨倩儿,最近被另一伙子人威胁,那人叫赵国明。”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名字他好像听过,估计也是那种沾点白沾点黑的老板。 就听领导接着说道:“最近这个宋世昌希望我们派个保镖去保护他女朋友。” 李敬棠赶忙开口说道:“领导,那么麻烦做什么?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去做掉他。” 领导瞥着李敬棠笑了笑:“我还寻思等那人保护完他女朋友,让他留下来帮帮你呢。” 李敬棠赶忙一脸严肃:“领导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对于法律是最尊重的。我觉得在对方没有动手之前,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为好。” 领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敬棠这个人了。说他正直吧,也确实挺正直,看不过眼的事都得管一管。 说他没脸没皮吧,也确实是真的,整个人好像完全不要脸一样。 当即笑骂道:“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啊?行了,就这样吧,当个事办。港岛的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这些心向内地的人一块努力、一块做事情,不要老想着单打独斗嘛。” 说完笑了笑,对着身后拍了拍手。 不过几息,就有一个小平头、一身军装、一脸正气的人走到李敬棠面前,对着他敬了个礼:“李先生你好,我叫许正阳。” 李敬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建军、包括李杰也好,巩伟也好,这些他现在能有的手下,都没什么不好。 可是能拥有许正阳很明显更加海阔天空嘛! 完美,这才是完美! 就是那种跟他出去,绝对不会夺他的光,但是一看又能给李敬棠本人增色不少的保镖。 又交代了几句,领导说还有事忙,便直接离开了。 留下李敬棠和许正阳面面相觑。 许正阳依旧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李先生,未来这段时间,就请多多指教了。” 李敬棠笑着跟他握了握手:“没问题。对了,保护杨倩儿这件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许正阳点了点头:“如果您能出手,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李敬棠说道:“那这样吧,我这边安保上确实有不少人,给你派过去一些。你呢,也别说是让我帮忙了,就当帮我个忙,指导指导他们。你也知道,跟你相比,他们都太年轻,不够专业。” 许正阳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李敬棠的名头他听说过,应该是个靠谱的人,手下人如果能用,至少能听话,他就好办不少。 此时的神室町,张世豪正带着几个人一块打柏青哥呢。 做事嘛,做完了之后自然要休息休息。 虽然现在不少人在找张世豪他们,可张世豪当时抓两个人,用的是完美潜入的办法。 所谓完美潜入,即使你把人全杀了,一个见到几人面的都没有,连监控都给崩掉了,那不就是完美潜入吗? 这也是为什么几个人敢大摇大摆出现在神室町,更何况,说白了,现在日本黑社会根本就不敢用枪。 哪个不长眼的,敢抓他们四个?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他们几个风衣底下那可都是家伙。 教授随意玩着机器,对着张世豪就开口问道:“豪哥,你抓了这两个,准备勒索多少钱?” 张世豪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狠狠拍着机器说道:“什么叫勒索?什么话这是?咱们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啊,我们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不要老拿旧眼光来看嘛。” “是是是。” 教授赶忙点着头。 就听张世豪接着说道:“他们不是正在抢什么空白的一坪吗?你看死的这么一块破地都值 10 亿,他们一个人不也得值 10 亿日元?” 此时的日元尚不是之前的样子,这时候那是正儿八经的值钱。 10 亿日元怎么着也得相当于 6 个亿港纸。 张世豪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这些王八蛋实在是太穷了,他真想多要点。 当时劫那李超人儿子的时候,随随便便几十个亿就到手了,怎么日本混黑社会的这么穷啊? 那两个他一顿打呀,到最后也就差不多定了这么个价,他也是怕定多了对方掏不起呀。 莆光随手往里面扔着弹珠,随即也是开口说道:“豪哥,这钱还是少了点,不够分呐。” 说白了,他们四个说好四个人平分的,但是你平分完了,你不得给棠哥吗? 你敢不给李敬棠钱? 他心眼比马眼还小的个人。 你不给你能活着回去? 那怎么可能啊! 到手十几亿港纸,一个人能拿个 1 亿多就不错了。 第264章 站着把钱挣了 叶继欢也是嘬了嘬牙花子,随手把一盒钢珠全都倒进去,然后开口说道:“豪哥,再劫吧,把那个什么近江联合劫了,然后再劫其他黑帮,挨个我们劫一个遍。什么大小的,他那么多黑社会,凑个 100 亿,总能凑出来吧?” 叶继欢现在也是野了,一点小钱根本看不上。 两人的银行里可都躺着不少呢,托李敬棠拿去投资的也不少。 要是跑这么一趟,大老远来日本就挣这么点,那还不如回港岛跪着要饭呢。 他们跪一跪,棠哥怎么着也能施舍个 3 亿 5 亿的。 他们来一趟日本,不就是想着站着还他妈把钱挣了吗? 来一趟就挣那么点,合适吗? 旁边的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在搓着机子,两人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无所谓了,已经无所谓了,毁灭吧。 曾经他们也想过一了百了。 真岛吾朗,只要一说牧村实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都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这个牧村实现在仿佛就跟他的心魔一样。 只要提到这个女人,狂犬秒变奶狗。 至于桐生一马,一个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确实,桐生是个高手,他甚至还找机会偷袭这几个人。 有时候上厕所的时候他还找机会,可是谁能跟他解释解释,为什么这几个人上厕所的时候都能从身上掏出枪来啊? 论单打独斗,他不怵这几个人,就算是群殴,他也比他们强。 可是枪这个东西,他是真没有办法。 两个人此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样,快乐是如此的简单,什么也不用想,只用看眼前的东西。 一时间两人竟不由得有些悟道了。 张世豪几人正在那吹着牛逼呢,反正他们觉得自己的话别人也听不懂,就听到旁边吵吵闹闹的。 几个人围着一个小子就在那动手动脚,听着还是说的中文,张世豪瞬间就有些厌烦了。 叶继欢看着这情况也是忍不住半站起身来,眯了眯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长得很像关祖的人圈踢。 他还以为认错了呢,毕竟关祖嘛,谁不认识呢? 那是棠哥御用替身嘛。 忍不住,叶继欢就开口喊道:“喂,放开那个小子!” 那伙人被他这么一喊,顿时有些惊讶,赶忙转过身来,一脸凶相地看着他。 几人这才看清楚,这确实不是关祖,只是长得跟他有点像而已。 不过既然管了,张世豪也就无所谓了。 忍不住站起身来,掐着腰喊道:“你们几个啊,像什么样子嘛!一群人欺负人家一个,我们在外面要团结嘛,你们这个样子让大家以为我们就会内斗呢!” 人性这个东西,张世豪看得很明白。 他豪哥那是从白到黑,从小到大,没有他没抢过的。 都一样的,很多人就很喜欢拿这种人类的共性,推到某一个年龄或者某种肤色的人身上,亦或某个国家的人身上,这是不正常的。 人类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劣根性的种族,很多时候就是会出现一些共通的不好的东西,张世豪很明白。 那几个人看着眼前张世豪几人,竟敢管他们的事,忍不住开口骂道:“冲三小了,干霖凉了!敢管我们台南帮的事情!” 一听对方闽南语骂出口,张世豪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桐生一马两人也是转头瞥了一眼,看了看具体情况之后,便直接再转过头来,对着柏青哥机子就开始疯狂点。 关他们什么事? 还是柏青哥好玩。 对方的老大也是站出来,瞥了瞥张世豪几人,瞬间就觉着这几个人不好惹,一脸谨慎地开口说道:“我叫高捷,是台南帮的老大。你们几位最好不要管我们的事情,这个小子是跟他的人搞我们的钱。” 说着便指了指旁边的机器,“他们偷偷的搞芯片,来偷我们的钢珠。” “哎!” 张世豪开口说道,“偷就偷嘛,一看你就发不了财。天天俩眼里头就这三瓜俩枣的,你怎么发财呀?你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向外打嘛。什么山田组,什么近江联合,什么东城会,谁有钱你打谁嘛。天天就这几个小钢珠,你要把全日本的柏青哥都给拿下来,那钢珠不天天都有吗?” 张世豪说的简单,说的豪迈,可这话听到其他人耳朵里则不免有些讽刺。 高捷甚至觉着对方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们能有几家柏青哥店在一个街区里面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就这还天天要被其他大帮会给敲诈呢。 不过他还是最后开口确认道:“你们确定要管吗?” 张世豪这人多少就带点逆反心理,对方要好声好气的跟他说,没准你豪哥不一定管这事。 对方要是这么说话,那你豪哥必定要管了。 他朝着叶继欢努了努嘴,叶继欢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又戳了戳旁边的真岛吾朗。 真岛吾朗瞥过来一眼,手上动作没停:“干什么?” 就听叶继欢开口说道:“你滴,他们滴。” 说着做了两个挥拳的动作,“打架滴干活。” 虽然没完全听懂眼前这人在说什么,可真岛吾朗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高捷那边已经让人上了,真岛吾朗叹了口气,拍了拍桐生一马,指了指自己的柏青哥机子,意思是帮忙看好,瞬间便冲了出去。 要不说号称岛野的狂犬呢,真岛打架是真的猛啊,不要命了似的冲进人群里。 左突右挡全是不要命的搏法,面对对方挥来的武器,他总能比对方快一步格挡,一瞬间,一伙人就大半被他打倒在地。 高捷被吓得连连后退,可还没来得及跑,就见背着手、戴着墨镜、一脸淫笑的莆光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枪已经顶到了高捷的头上。 本来四个人还不准备劫,既然来都来了,都动武了,不抢点总是有点对不起自己的手了。 就听莆光开口问道:“你,有多少钱?” 眼瞅着这场架马上就打完了,突然又一伙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看起来也不像黑社会的,已经冲到了门外,为首的正是铁头。 瞬间场面变得更加混乱,只有真岛一点没再管旁人,依旧疯狂地挥拳。 第265章 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此时游戏厅里的人已经到处跑,逃的逃,散开大半,只剩下几伙人在厅内对峙。 张世豪坐在椅子上,腿搭在柏青哥机器上,朝着那几个人扬了扬头:“喂,你们几个,哪条道上的?” 铁头赶忙走上前来,指了指阿杰开口说道:“这位大哥,我们是在这边务工的劳工。我们来就是想救走自己的朋友。” “这么说你就是他们的头了?” 张世豪神色极其放松,就这么翘着二郎腿,对着众人指指点点。 铁头也不气恼,开口说道:“是的,我是他们的头。” 张世豪忍不住就开始生气,指着他就骂道:“你说说你这个头干的,嗯!?一看就是整点小偷小摸的东西。” 说着他踹了踹机器,“搞这种小把戏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兄弟们致富啊?要做就做大事嘛。” 众人被他这么一说都有些懵。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自顾自地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是什么国际大盗吗?是那种一单就能干出几十亿的狠人吗? 他还在这里教育上我们了。 要不是你有枪,你看我们整不整你就完了。 一边长相酷似大头的老鬼也是走出来,颤颤巍巍地指了指张世豪,有些不敢认。 铁头看他走出来,以为他要做什么,赶忙把手给他扯了下来,说道:“喂,你做什么?” 老鬼仍旧是颤颤巍巍地直起手来,开口问道:“你莫非就是张世豪?” 他这一点透,张世豪瞬间来了兴趣,二郎腿直接便从台子上翻下来,站起身:“哦,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被张世豪几步快步走到面前,那种压迫感袭来,老鬼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两步,咽了口口水,开口说道:“听说过,而且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张世豪十分满意啊,心中志得意满之下,脸上的自得之色都已经快炸出来了,开口说道:“那都是棠……” 唐字刚刚说出口,就赶忙拐了回去,开口说道:“那都是和天下集团的李先生,给我们营造了良好的社会营商环境嘛,才能让我们这些守法的公民,靠努力赚到大钱。” 教授几个人自然都是知道,张世豪憋回去的那个棠字是想说什么呢。 他肯定是想说,棠哥带领得,人都不在这里,你拍马屁有什么用呢? 铁头被老鬼这么一问,也懵了。 众人也都好奇起来,这个张世豪到底是什么人呢? 毕竟大家可都没看过那边的新闻。 铁头赶忙给众人小声解释道,连一旁被枪顶着头的高捷都忍不住竖起耳朵。 等把张世豪的狠人事迹讲完之后,在场的人忍不住都倒吸一口凉气,还他妈真是个国际巨寇啊! 一单子几十亿的人物啊,这种人来他们这种地方干什么? 他们这里池子小,可容不下这样的真龙。 高捷此时的表情忍不住也有些虚了,开口说道:“几位大哥,我们这里实在是庙小,有得罪几位大哥的地方,还请多多关照。有需要钱的,尽管跟我说就是。” 说着把胸膛拍得嘣嘣响,他现在已经不生气了,就想着怎么把眼前这几个丧门星给送走。 “钱?” 张世豪忍不住又转头看向高捷,“你有多少钱?” 他走过来拍了拍高捷的脸。 高捷想生气又不敢生气,只能舔着脸笑。 就听张世豪开口说道:“3000 万?5000 万?你豪哥我看得上你这点钱吗?你们,” 他挨个指了指,“今天如果给豪哥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一个个的,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张世豪忍不住从屁股后边掏出个闹钟来,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掏出来的,反正他就掏出来了。 叮咣的往桌子上一砸,拧了一圈,开口说道:“来,给你一圈的时间。” 高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赶忙说道:“我手上有价值 2000 万港币的日元现金,还有些古董珠宝什么的,只要你饶我一命,我马上派人来送给你!” 咔咔咔咔,指针还在转动。 张世豪撇了撇嘴:“2000 万?我跑一趟都不止 2000 万了,就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你还有半圈的时间!闹钟响之前说不出来,脑袋搬家。” 高捷更加紧张了,头上的汗哗哗地流。 想了想,他终于是开口说道:“我知道这边有一个叫江口的日本黑帮头目,他很有钱!” 他说出江口的名字的时候,铁头就忍不住上前两步,伸出手来想要制止,可终究还是让他说出来了。 张世豪神色一变,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邪魅一笑,然后又抓起闹钟来拧了一圈:“来,再给你一圈,顺着江口往下说。” 就听高捷接着说道:“这个江口是隔壁几条街区的老大,小帮会,但是压得我们很惨!我们每月赚的钱,不少都要供给他!” 说着,他嘴里也带了几分真心实意,忍不住开口咒骂道:“他妈的,林北带着兄弟们拼死拼活的,一个月还要给他上供!” 毕竟黑道的生态还是跟电影不一样的,日本三大黑帮压的这么惨,华人帮会在日本真的是很难出头。 张世豪神色越发高兴了,狠狠地拍了拍高捷的肩膀:“想不想弄死这王八蛋?” 高捷连忙点了点头。 就听张世豪再次问道:“兄弟贵姓?” 高捷马上开口回应,“免贵……” 还没说完,张世豪又不耐烦地打断:“姓他妈什么?” “姓高。” “来。”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附近有什么这种帮会的首脑,全给我写下来。”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把头目全写下来,我要钱,你要地,咱们周遭走一趟!” 高捷瞬间便呆住了,他马上就知道眼前的张世豪想要干什么。 尽管老鬼已经介绍过张世豪,可他还是忍不住抱起拳头来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张世豪撇嘴一笑,神色癫狂,脸上带着三分骄傲、三分自得、三分唯我独尊的霸气,开口说道:“老子是中国人!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第266章 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高捷被这天上掉的馅饼砸昏了头脑。 如果真按张世豪说的,他把周遭的人都给弄一遍。 然后自己顺势而上,接收地盘,那他的台南帮马上就要起飞了,飞到天边去了! 张世豪正准备带着他往外走,铁头赶忙走上前来说道:“大哥,能不能带我朋友走了?” 张世豪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你不错,很讲义气。以后出门在外,你们就要互帮互助嘛,不要让别人说咱们只会内斗。” 铁头点了点头,他是十分认同张世豪的话的。 高捷赶忙说道:“大哥,他们……” 话还没说完,张世豪就 “嗯” 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转过头来瞥了高捷一眼:“阿捷,你也真是的,太没有礼貌了!我说话你插什么嘴?你不服是不是?” 高捷只能赶忙摇了摇头,他哪里敢不服啊。 就见张世豪再次一笑,高捷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感觉要坏事? 张世豪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说着,他双手掰过高捷的肩膀来,高捷也不敢乱动。 就见张世豪随意问道:“你们谁有没有苹果?” 在场的众人人都是摇摇头,张世豪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叶继欢赶忙抓了两颗弹珠走过来:“豪哥,你看这个行不行?” 张世豪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一颗弹珠对着阳光看了看:“嗯,很亮。” 满意地将弹珠固定在了高捷的头上,高捷此时已经隐约猜出来张世豪要做什么。 就见张世豪掏出枪来指着他说:“别动啊,别动,很快的!” 后退七八步,然后瞄了瞄,开口说道:“如果我一枪打中弹珠上的一个小面,你们两家就此罢兵言和。” 高捷都快疯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呀? 可是令他心死的事还没完,就见此时的教授赶忙凑上前来扯了扯张世豪,开口说道,声音不大不小却能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豪哥,你枪法不好啊,万一一枪给他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 张世豪看了看,“我们人活在世界上,每一分钟每一秒,都是有数的,我们能挣多少钱也是有数的。 老天爷早就给我们框好了,如果我一枪把这人打死了,那就说明他没这个发财的命。如果我一枪没打死他,那就说明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高捷忍不住伸出手来,内心狂喊:大哥,你一枪打死我,你说什么都没用了,人都死了,而且那是我的命啊! 张世豪正在瞄准,高捷赶忙从头上把弹珠拿下来,放在手里,一脸严肃开口,脸上还带一点教育的表情:“豪哥,我觉着你说的对,我们出门在外就应该互帮互助。” 说着,他一脸严肃感动,眼里有眼泪流出来,走到铁头面前,双手便把他的手握住:“这位兄弟,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着十分亲切,咱们两个烧鸡头、斩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从此之后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铁头还没有说愿不愿意呢,就见高捷已经一把摁着他跪下,自顾自的开始念起来,嘣嘣嘣的就磕着头。 铁头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做起来。 俩人一人掏了把刀子,把手一割,双手一拍,就算是歃血为盟了。 张世豪看的也是十分高兴,掏起枪来对着天砰砰就是几枪,还给助了助兴。 他张世豪有德啊,看看吧! 他人到了这里,开口说了几句。 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人的仇怨给化解了,用谈话的方式就把两个人内心的怨怒给治好了,神医呀! 看起来他张世豪也亦有成为世间良医的潜质的! 用过的都说好。 此刻,宋世昌的别墅内,许正阳正在检查着别墅内外的防务。 他不满意,不满意在这些人无论是警察还是保镖,都太不专业了。 所有的人对这场保卫行动都好像过家家一样。 事情做不好是要死人的。 是会死人的。 他正想着好好跟这群人聊一聊这个别墅的防务到底怎么开展的时候,就突然感受到一群人走进别墅里。 耳朵一动,赶忙几个快步走到大厅里,就见到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加钱哥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勾下眼镜来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就是许先生?” 许正阳看了看他们的样子,心里也就猜到了,开口说道:“你们是李先生的人吧?” 加钱哥点了点头。 许正阳略微有些满意了,满意就满意在,除了这个领头的,他身后的这几个人,多多少少有一点令行禁止的样子。 是受过正经训练的,而且看出来训练量并不少,整体上有一股悍勇之气。 虽然比不上他之前的战友和手下的士兵,可是至少是能达到一般普通士兵的程度的,是可以用的。 相比于这些散漫的殖民地警察、散漫的雇主来说,他们无疑是合格的。 可话还没说出口,这个念头刚在心里想了一遍,就见加钱哥已经拿手指着他的胸膛,点的很用力。 加钱哥一脸狂傲:“我认钱不认人,给我钱我帮你做事,既然你找我,做不做都要给,记住,少一个子我不放过你。” 许正阳微微皱了皱眉。 什么呀? 他这个不是不要钱的吗? 不是他来指导对方的吗?这都是什么? 他刚才还感觉这群人有点靠谱呢。 身后的高秋赶忙一把扯住加钱哥,开口说道:“武哥,咱们是来受人家培训的,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棠哥说话呀?这是教官!” “啊?” 加钱哥一脸震惊,转头看向高秋,那眼睛里的意思是你怎么现在才说? 顿时感觉尴尬无比,气血上涌。 虽然以他的脸来说,根本看不出红 —— 因为他太黑了。 可还是表情瞬间变化,赶忙握住许正阳的手说道:“许教官,你不要在意,我这个人呐,爱撒点小谎。” 实话实说,他确实走神了,他没有好好听李敬棠讲话。 毕竟有高秋陪着,反正有事就让高秋来做就好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摆? 优良传统嘛。 他们和天下集团内部,都是被某个不知名、不可名状、不能直呼姓名,大家根本不知道是谁的一个人带坏了风气。 从来都是把活能推给手下的。 你说这个人是谁? 你问他是不是姓李? 不知道,无可奉告。 一句话,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第267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 李敬棠忍不住朝旁边推了推程小西,而后者则又往他身边蹭了蹭。 在车里如此狭小的空间内,李敬棠是好想逃却逃不掉。 无奈只能找些其他话说,看着程小西的衣服,他不免的觉得有些眼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穿着你姐姐的衣服?” 不怪李敬棠不好好做人,他也想做正人君子,可这个小姨子实在太凶悍了,天天追着他跑。 他好想逃却逃不掉,甚至对方还要约他出来逛街。 他无奈只能从贼了,只能用自己的肉身舍身饲虎,为他人筑起一道城墙。 程小西狡黠一笑,开口说道:“既然要追求刺激,那么就贯彻到底咯。” 她也是觉着很刺激的,所以才穿上自己姐姐的衣服。 李敬棠已经无语了,这都什么呀?有好人吗? 不过他的手和嘴还是不听使唤的动起来,嘴里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好骚啊。” 电话突然响起,李敬棠接起来也没管什么,就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然后随手扔到一旁,继续忙自己的。 电话那头的加钱哥则是一脸狞笑,直接就让人把比利吊起来开抽。 啪啪啪啪啪,比利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别墅:“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 加钱哥管你这那的,接着就是嗷嗷的抽,比利哭的是惨绝人寰,哭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肥波则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旁边的阿强忍不住走过来:“喂,波哥,武哥在抽杨小姐侄子,你不管呢?” 肥波乐呵呵的笑了笑:“管什么管?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出息了,偷我枪啊?他更出息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阿强也被吊起胃口来,摇了摇头,一脸好奇的问道:“什么?” “刚刚武哥给给李先生打电话,李先生亲自点头要教训这小子,那你说这小子荣不荣幸啊?杨小姐也没话说啊!” 阿强忍不住撇了撇嘴点了点头:“那确实还是挺荣幸的。” 不提这小孩被加钱哥吊起来跟抽陀螺一样的抽,许正阳小跑出来几步,开口说道:“好了,杨小姐要出去,大家准备一下。” 肥波看着许正阳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刚见到许正阳的时候,他自然是心里极为不满的,不知道哪里来了一个人就想对他指手画脚。 当时他当然也被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提前要来接收了。 不过后来李敬棠发了话说一定要听从许正阳的指挥,自然没有一个人再敢多嘴了。 毕竟好好跟许正阳干,麻烦归麻烦点,累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要敢不听棠哥的话,哈!那你惨喽! 听到要出门了,加钱哥忙不迭的手里动作加快,再不抽就抽不着了,他得跑步前进呐。 连抽了比利一顿之后,众人才一块出发去了商场。 这段时间杨倩儿也是憋疯了,毕竟每天被这么高强度的保护着,她也是身心俱疲。 失去自由的滋味,她也受不了。 许正阳也是极为苦恼,即便有李敬棠发话帮忙,一起工作的人极不专业,加上他还要帮忙培训加钱哥这伙人的任务,都压得他喘不过气了。 李敬棠自然可以发话把那个赵国民给解决了,可是之前既然有了约定,李敬棠也就听之任之了,反正在港岛他还翻不了天。 众人的车不过一会便到了商场里,杨倩儿瞬间便放飞了自我,到处开始玩起来。 许正阳也只能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而此时,待众人刚刚到商场里的时候,李敬棠也带着程小西来到了商场。 程小西整个人都挂在李敬棠身上,看了眼商场才开口问道:“棠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买东西吗?” 李敬棠赶忙说道:“买买买买。” 他也是只想找个人多眼杂的地方待着就算了,主要是他如果再在没人的地方跟程小西在一块。 恐怕是要出性命攸关的大事的。 只是李敬棠刚进商场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一看见加钱哥几个人,他就知道要出事了。 他他妈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他带个女伴逛个商场,就总没有好事呢? 这港岛的商场到底有什么魔力,他每次来商场就一定要出事。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加钱哥自然和高秋看到了他,赶忙跑过来跟他打招呼:“棠哥好!” 李敬棠只能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好,你们好啊。” 心里则是不以为然,一群丧门星,今天恐怕他又得活动活动了。 身旁的巩伟似乎是看出李敬棠的不适,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大问题,静观其变吧。” 不过听李敬棠这么说,巩伟还是心中有了数。 杨倩儿见到李敬棠也是赶忙上来打招呼,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李先生的。 李敬棠稍稍给她打了打招呼,就让他们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只是李敬棠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那肥波去哪了。 而比利,要不说年轻就是好,被一顿抽完之后竟然还有力气到处跑跑跳跳。 刚刚还拿水枪调换了肥波的真枪跟小伙伴玩。 此时他的小伙伴一把把真枪抢过去,将枪直接就顶在了自己朋友的脑门上,正准备扣动扳机。 比利快要吓死了,这一枪要是打死他,自己是不是就要坐牢了? 他现在好后悔偷枪。 内心恐惧到极点的他只能无助的叫喊。 突然一个大手将枪直接给掐住,那拿枪的小孩怎么摁都没有办法击发。 就见一个头戴帽子、身穿西装、戴着花领带的男人帅气登场,正是凌凌漆。 他瞥了几个小孩一眼,将枪反手递给比利:“小朋友,不要乱玩,会死人的。” 说着还抽了口烟,也不管这里禁不禁止吸烟。 比利看着眼前的男人,没由来的觉得这男人好帅啊! 这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无一不透露出这是一个风度翩翩的人。 这段时间在港岛,凌凌漆自然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的。 自从李敬棠被悬赏了之后,他一直也是在到处找杀手,真让他杀了不少。 今天也是准备出来休闲休闲,逛逛商场,没曾想就遇到了这种事。 他眼睛微微一眯,觉出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恐怕今天要出事。 第268章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此时商场外面,乐慧贞正带着采访队伍前来。 这次出外景也算是例行采访,就是采访采访这些商场里的群众。 按理说乐慧贞不想来,自然是可以不来的。 毕竟 TVB 也没有人敢逼着这位大姐天天往下跑,可乐慧贞呢,是真喜欢,就必须深入一线去。 到基层去,到群众需要新闻的地方去。 而且有些内容还真就只有她能采访得到。 只要她有采访,没有人敢不给她面子,就算进了赤柱,在她面前那群囚犯也是乖的跟小白兔一样,她问什么对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往外吐露什么。 至于其他的什么走粉的,销赃的,只要她去,基本都采访的到。 毕竟全港岛谁不知道,你贞姐是人家棠哥的人,谁敢惹? 你敢惹吗? 不一会,乐慧贞就带着人进了商场里开始采访。 李敬棠正带着程小西边逛街边观察商场内的形势,猛然就从楼上看到大门口的乐慧贞带着人走进来,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不是害怕要被抓包了。 如果说来的,只要不是程小东。 其他的任何一个撞见他都不觉得尴尬。 可是在他的视角李里,如果乐慧贞来了,跟程小西撞上了,他不免有些尴尬,好像他吃什么就想吃双份一样。 他李敬棠是那种人吗? 很明显他不是! 他是正人君子。 李敬棠正想着怎么躲一躲呢,程小西再次欺身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而在一楼隔着那么远的乐慧贞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瞬间便抬头看见了李敬棠。 李敬棠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根本躲不开。 不一会,三人就碰上了面。 乐慧贞看着这个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程小西,瞬间醋坛子便打翻了,忍不住开口哼哼唧唧的说道:“棠哥,这位是?” 李敬棠赶忙解释说道:“这位是程小东的妹妹程小西。” 乐慧贞笑着露出兔牙来,伸手握了握程小西的手,只是两个人眼里不免有一些火花四溅。 如果是跟自己风格不一样的,乐慧贞可能不多想。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风格跟她差不多,长得还很像,那她心里就不乐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吃麻辣烫吃烦了,能去吃肉夹馍、炒米粉,煎饼果子,可你偏偏不能去吃关东煮 ——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背叛。 李敬棠头一个变两个大,其实眼下的情况他觉着依旧是可控的,只是直觉告诉他,今天晚上他恐怕要遭殃了。 不过他拍了拍腰,心里稳当了许多,毕竟他现在不一样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两个人正较劲时,商场里 “嘣” 的一声突兀枪响炸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都被挑动。 李敬棠也是心中忍不住对劫匪道了三声感谢,才对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快走。” 程小西自然是准备走,可乐慧贞却是瞬间双眼一亮 —— 来新闻了呀! 她忍不住撇着眼看向李敬棠,李敬棠无奈叹气,对着巩伟吩咐:“你带两个人保护好她们。”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朝着枪声方向冲去。 事出在此,能多帮一把,便能少些伤亡。 许正阳早已率先动手。这位中南海顶尖保镖身手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一手护着杨倩儿,一手拔枪反击,精准击倒两名冲在前头的杀手。 加钱哥几人也迅速找掩体隐蔽,听候许正阳指令清理残敌,可杀手足有大几十个,攻势凶猛。 许正阳边退边战,利用商场货架、立柱巧妙规避子弹,护着杨倩儿一行人艰难突围,一时间竟陷入苦战。 因为对方很很明显不需要顾及群众,而他们则要小心。 肥波也是赶过来一起帮忙,可当他手中的枪刺出来的是水的时候,他瞬间就破防了,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混小子还是打得少了!” 正当局势胶着之际,就见楼上有个人贴着墙便直接跳了下来,瞬间从高处落到一个杀手身上,一击便将他击杀在地。 空中暗杀! 小子! 王从天降,怒目狰狞! 李敬棠非常满意自己的出场方式,帅爆了有没有? 他瞬间便抄起被他干掉杀手的手枪,反手就是一记暗器,直接又放倒一个。 你问他为什么不用枪? 你猜。 他贴着柱子躲着枪,瞬间又干掉几人,看得许正阳都有些呆了,这位李先生势力大他知道,这么强他是没听说过。 加钱哥则是一脸理所当然,毕竟他们可都知道自己老板的本事。 肥波也是看呆了,嘴里喃喃道:“我之前听其他同事说,李先生是个高手高高手,没想到真的有几层楼这么高啊。” 李敬棠一加入,众人瞬间压力大减。 正当他们准备乘胜追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嗡嗡的鸣叫声。一个头戴礼帽、穿了一身西装、看不清表情的男人,正踱着步走过来,嘴里还念叨着:“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正当几人想提醒他这么走容易被枪打的时候,就见那人手已经伸到后腰。 面对迎面袭来的一枪,众人的心都被攥成一团的时候,他直接从后背掏出了一把杀猪刀! 瞬间就将子弹给挡住了!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这个王八蛋,他虽然没想到对方在,可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怎么比他还会装逼呀? 杀手们看到他瞬间有些不可思议,有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的,正装弹准备再向他开枪。 凌凌漆已经走到柱子后面,掏出杀猪刀来。 就见杀猪刀在他手里疯狂的旋转,刀光闪的在场的人都睁不开眼睛,对着柱子斜劈就是一刀,您猜怎么着? 那柱子微微的陷了一道斜的细痕,然后瞬间便断成两段。 而柱子后面的人则直接,身上浮现出一道长长的刀疤,随之而来便是大片鲜血浸透衣服,直接倒在地上。 许正阳是彻底惊呆了,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港岛,高手还不少。 这个凌凌漆一看就是顶尖的内家高手。 有了凌凌漆的加入,形势变得更加轻松了。 李敬棠和凌凌漆仿佛较上劲一般,疯狂的开始在场进行杀戮。 不一会,所有的杀手便被直接清理干净。 第269章 好快的刀啊 场内此时再没有一个杀手能站立。凌凌漆走到李敬棠面前,开口说道:“好久不见,李先生。” 李敬棠撇了撇嘴,跟他握了握手。 最近凌凌漆的表现他还是看在眼里,对方私下里还是做了不少事的。 “好久不见啊,阿漆。” 他狠狠的跟他握了握,这才又指着许正阳说道,“老家来的,自己人。” 凌凌漆笑了笑,将手伸到许正阳面前,许正阳跟他握了握。 凌凌漆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问道:“内卫?” 许正阳点了点头:“你呢?” 凌凌漆弹了弹自己礼帽,摩挲了摩挲胡茬:“你这都看不出来吗?” 许正阳摇了摇头。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说道:“特务。” 凌凌漆耳朵微微一动,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我再强调一遍我是特工!你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李敬棠撇了撇嘴,没有理他。 正当此时,身后倒是有个杀手好像还有余力站起身来,掏出枪来就站在凌凌漆的背后。 李敬棠刚想动手,凌凌漆反身再次抽出杀猪刀来,在场众人只觉着寒光一闪,那人的头颅竟直接被凌凌漆一刀砍下来。 鲜血溅了凌凌漆一脸,就见那人的头滚了三圈掉到地上,嘴里还念叨着:“好快的刀啊。” 此时的乐慧贞带着程小西小步快跑过来,巩伟看到许正阳,微微一愣,他总觉着两人这个气质有些相像,心里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些亲切感。 许正阳也看到他,朝着他点了点头,问道:“怎么称呼?” 两人互相敬了个礼,巩伟才开口说道:“巩伟,原来首都警察局的。” 两人稍微通报,互通了下情况,也算是认识了。 此时乐慧贞知道凌凌漆的身份不好采访,便装模作样的采访起李敬棠和肥波,她毕竟要收些素材。 此时也有不少的警察赶到商场里,巩伟和许正阳又问清楚前因后果、具体什么情况之后,李敬棠忍不住朝着在旁边的比利招了招手。 比利看到李敬棠,觉着他这么帅,应该不会害自己,便小步的走到李敬棠跟前。 可刚走到李敬棠跟前呢,正想着说两句话呢,就见李敬棠朝着旁边挥了挥手。 都不用多说,瞬间比利整个人就被绑起来,刚想着开口喊,嘴就被堵住了。 杨倩儿赶忙过来劝道:“李先生,他只是个孩子呀。” 李敬棠却是一脸理所应当的开口说道:“孩子好啊,打孩子就得趁小,你知道吗?” 说着环顾一圈。 巩伟看着他的目光扫来,瞬间就把腰给护住了,那意思很明白,李敬棠爱用别人皮带这事,他们这些人没有不知道的。 许正阳看他的目光扫过来,突然福灵心至,撇了撇眼看了看天,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肥波看到李敬棠看过来,都不用他说,直接一把便把腰带给扯了下来,恭恭敬敬双手递给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十分的满意。 肥波则是连裤都不用提,毕竟他这个腰带纯属装饰品,光靠腰就能扯住裤了。 李敬棠抽出皮带来,啪啪紧了两下,也不管比利那惊恐的眼神,让人吊起来,他就在那里抽。 非常好的铜头皮带,使我的陀螺旋转。 当然,李敬棠抽那是有技巧的,主打一个只疼不伤,懵逼不伤脑。 看着给孩子打的跟陀螺一样飞快的转,实际上都是皮外伤。 凌凌漆和许正阳是属于内行看门道,两人看的眼里是异彩连连。 尤其是许正阳和巩伟,手都有些痒痒,忍不住摸了摸腰间的皮带,他们总觉得自己好像跟皮带这个武器多少也有点缘分。 少抽了一会之后,李敬棠才开口对着杨倩儿说道:“我呢,这个人心善,看不得孩子受苦。刚才抽了他,这样吧,我给他些补偿。我们和天下集团最近新做了几套这个历史书,在我们自己的中学里用的,我给他拿几套来,还有配套的练习册。” 说着,他又朝肥波指了指,“你来监督,这些套卷子做不够满分。” 他又指了指比利,开口说道,“你连零食都不许吃!” 这熊孩子木法治了! 再不教就无法无天了! 不管比利一脸感谢的目光,李敬棠随手把皮带递给肥波,对方恭恭敬敬再次接回去。 乐慧贞依旧在采访,楼里的人也慢慢的再次聚集起来。 不少人看到李敬棠都大着胆子过来打招呼,人开始越挤越多,李敬棠开始跟他们挨个挥手致意,握手聊天。 毕竟他这么火,这么大的名气,没有人不认识,也没有人不想认识。 整个场景就像明星见面会一样,许正阳对于李敬棠的认识又多了一分,这位李老板不是一般人,民心、个人的能力、势力都全了,真是了不起。 “棠哥我们敬爱你呀!” “忠诚!” “棠哥,我要跟你生猴子!” 李敬棠疯狂的压着双手,可是场下的人仍旧十分热情。 “棠哥你就是我们的英雄!” 李敬棠赶忙开口喊道:“同志们,街坊们!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说着,他张开双手,“而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他说完之后,整个商场内的气氛更加火热,警察都变成维持秩序的了。 李敬棠甚至开始下去挨个的跟人交谈,亲切的询问他们最近有什么问题。 可惜呀,问了没几十个人,就直接被已经拍好材料的乐慧贞一把拽走。 李敬棠一只手拽着一个街坊的手,另一个手被乐慧贞拽住,满眼的不舍啊,忍不住开口说道:“阿贞,你让我再跟街坊们多说两句话吧!” 可惜了,李敬棠深入群众的计划就这么被乐慧贞给打破了。 她一只手提着程小西,一只手提着李敬棠,甚至还能抽空给程小东打个电话,直接拉着人上了车,一溜烟的就不见了,只剩下原地慢慢散场的群众和一脸懵逼的许正阳一伙。 许正阳忍不住对着加钱哥和高秋问道:“李先生一直都这么?” 高秋则跟加钱哥摇了摇头,嘴里啧啧作声,拍了拍许正阳的肩膀,开口说道:“你习惯就好。” 第270章 轰炸东京 而此时的公子正跟那位记者玩着小游戏。 “夫人,你也不想你跟我们在一起的事情被发现吧?” 他也不管对方如何惊恐,自顾自干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屋门外的邱刚敖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他们也被通缉了。 最近整个东京都附近的安保都已经提升到一个极高的级别。 他们也快是时候该走了,要是再不走,估摸着真就走不成了。 这期间还有不少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偷摸的跟他们传递消息,不停的转移阵地,要不然估计早就被搜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打通了李敬棠的电话,他倒要问问,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那边刚接通,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里带着些微愠怒,邱刚敖也没空去细想,赶忙把眼下的处境说了一遍。 李敬棠的声音才微微变得平静起来,开口说道:“你们不要怕,过段时间我亲自去接你们回来。我已经跟人商量好了,到时候会给你们接头的时间地点,还有一艘船送你们出海。放心,一切都没问题的。” 邱刚敖还想说话呢,李敬棠狠狠的拍了拍身旁正在作弄他的程小西姐妹,对着电话那头的邱刚敖说道:“你先稍等。” 因为他发现自己另一个卫星电话又响了。 赶忙又接起另一个电话来,才听到里面的声音有些急迫:“棠哥,坏了,玩脱了!” 李敬棠一头的黑线,他们今天晚上到底在干什么呀? 怎么都他妈一块找自己啊? 他在工作啊,这些人一点眼力见没有吗? 彻底的制住几位女同志之后,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细说。” 就听张世豪像连珠炮一般开口说道:“我们最近把不少日本的黑社会,全给抓了,要赎金。”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事他是知道的,陆续已经要了一批了,十个八个亿日元是有了。 “不过最近这两天那些人本来好好跟我们谈着,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彻底不想谈了。我们手里的人质他们也好像不想要了一般。” 李敬棠略一琢磨,估摸着就琢磨出味来了 —— 看这样,估计有人跟这些黑社会谈了。 张世豪心里估计也是知道的,这才开口说道:“那些都无所谓,关键是现在,我们被困住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报地址。” 张世豪随口报了一个神室町附近的街道,就听他接着喊道:“这里有好几百个黑社会,还他妈是持枪的!” 李敬棠赶忙说道:“行了,别多说了,等一会。” 李敬棠挂断电话之后,随口就对那边的邱刚敖喊道:“行了。” 他便把张世豪被困的事情简单一说,让邱刚敖带人去帮忙。 看样子,他们确实是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了。 李敬棠又打通了已经聚在一块的王宝和王建军的电话,让他们也火速赶去支援。 “救走张世豪之后,立刻带人迅速藏身,原地待命。” 李敬棠在电话里叮嘱道,“后天,我就出发去接你们回来。” 接完电话之后的王建军看了眼身旁瑟瑟发抖的大藏省的渡边,可惜地摇了摇头。 人是他抓来的,本来还想给李敬棠送个礼物呢 —— 毕竟这老小子一门心思要找李敬棠的麻烦,算得上是一切祸事的源头。 他本来还想活着把人带回去,给李敬棠一个惊喜,谁曾想…… 王建军叹了口气,掏出枪来,几枪便把渡边解决掉。 他冲着王宝点了点头,两人直接出了门,招呼着其他人开上车,就朝着张世豪给的地址猛冲。 本来他们离得也不远,最多也就十公里的路程。 一车面包人人挤得满满当当,朝着事发地疾驰而去。 车上众人神情都肃穆得很,王建军却拍了拍身旁的王宝,开口说道:“胖子,炸药还有多少?” 王宝瞥了他一眼,嘴硬道:“什么炸药?我不知道。” 王建军轻笑一声:“别藏了,胖子,你上次搁车上摆弄那玩意儿,我瞅见了。” 王宝满头黑线,闷声道:“还有一百多公斤C4。” 王建军咧嘴一笑:“来都来了,胖子,带这么多炸药,要是一点儿没用上,不合适吧?” 王宝摇了摇头:“不合适。” “你看豪哥快让人给逮住了,咱们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跑了,也不合适吧?” “不合适。” “那咱们不得干点大事?不在这地界闹出点动静再走,更不合适吧?” “不合适。” 王建军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好!今天咱们就他妈轰炸东京!” 张世豪按着王宝的指导,便让后面的李杰从车里掏出了炸药来。 众人先循道开车到了东京警视厅,一个漂移甩尾到警视厅门口,将炸药直接甩到该甩的地方。 直接把警视厅的门头都给炸塌了一半,疾驰着又顺道朝下一个地区冲。 后边的连浩龙激动地报着位置,手里拿着地图,不停喊着下一个目标。 去往张世豪那边的路上,还有个议会大楼,王建军想的很简单。 返程都快结束了,走一路炸一路不就完了,正好还能吸引警察的注意力,帮他们创造逃跑的机会。 而此时的张世豪,正被大量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他们被困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连头都不敢露。 张世豪看着这两个跟了他们跑了一路的日本人,多少也是有点感情,忍不住从背后掏出把钥匙,一把就扔给真岛吾朗,开口说道:“这是关那个姑娘的钥匙。” 顺道又报出了地址,“我请了两个保姆,每天都把她照顾的很好。” 真岛也有些触动,刚想着开口说话,就听教授帮张世豪翻译道:“离开这个地方之后别他妈老想着混什么黑社会了,好好的跟这姑娘过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 说到这里,他狠狠的踹了踹真岛的屁股,开口说道:“你不该只属于黑道,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想了想,张世豪甚至还掏出两张银行卡来,扔给真岛和桐生一张,开口说道:“这里面每张都有些日元,够你们在东京买栋房子的。逃出去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再做黑社会了,没前途的。” 真岛跟桐生忍不住眼眶泛红。 说实话,他们现在也是心里很复杂的。 这几个人,对他们还真不错,吃的喝的,没有缺他们的。 而且也比较尊重他们,基本上也只是让他们引引路。 甚至可以说,他们俩跟着这几个人,这些天是他们这些年以来最轻松的日子,因为什么也不用想,也不需要去拼命。 要是李敬棠在这里肯定摇摇头,这不纯属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俩猛人也不能例外啊。 外面的爆炸声和枪声响得越来越厉害,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 第271章 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张世豪真以为自己要阴沟里翻船了,毕竟谁能想到,大家好好地说拿人换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结果对方不管不顾,就全给他们围了。 连话都一句不说,直接就开始突突。 人质都被对方给打死了。 张世豪躲在掩体后面,边反击边抽烟,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忏悔,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 玩也玩了,享受也享受了。 也算干过大事了。 捐钱都捐了好几亿了。 属于是大奸大善都有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叶继欢也是一样,莆光和教授多少还有点郁闷。 可这俩人一人抽一口烟、打一梭子子弹,再缩回来抽一口、打一梭子的情绪,也感染到了两人。 连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都忍不住掏出枪来帮忙反击了。 正当形势越发危急的时候,就听外面枪声渐起。 张世豪侧耳一听,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枪声杂乱无章,一听就不是专业团队,绝不是王建军他们到了。 果然,砰砰砰连打了不少枪之后,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着:“豪哥!我们来帮你了!” 听着传来的声音,张世豪也是略微有些感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他帮忙的铁头跟台南帮的人。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派人来帮他们,听着人数倒不算很多,不过已经足够了。 张世豪忍不住掏出喇叭,对着外面高声喊道:“你们撤吧!不要把命都搭在这里,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外面的人也没有多说,只是一味地开着枪,让张世豪都忍不住摇摇头。 忍不住暗骂,出来混那么讲义气,怎么混好啊?! 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他还真没吹牛逼,人数真得有一二百口子人,全都拿着长枪短枪。 只是这枪到底从哪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总而言之,对方极其胆大,跟平常遇见那些畏枪如命的普通黑社会是完全不一样的。 正想着呢,一声轰隆的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这伙日本黑帮的惊呼与哀嚎,随之而来的就是哒哒哒、哒哒哒的枪声。 听着这规整的节奏,张世豪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自己是没有那本事的,可是他能分出来谁有本事。 听着枪声的节奏,他就知道,来人绝对是专业的。 能掐着这个点、有这种本事来救他们的,全天下也就只有王建军他们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王建军、王建国这伙子人一加入战场,战场形势瞬间一边倒。 别看这几个人只有这几杆枪,可压得这一二百人都抬不起头来,露头就秒。 其实不露头他们一样能秒,有些时候甚至隔着掩体一枪就把对方给做掉。 王宝也是乐得个轻松,伴随王建军团队的加入,对方瞬间被压得连反击都做不到,人数不断地减少,生命不断地在被收割。 可就当他们以为正要获得胜利的时候,却听见外围警笛声响起,众人瞬间心里便一咯噔。 如果是在港岛,基本可以宣告他们已经胜利了,可很不幸,这是在日本,这就代表着他们又多了一伙敌人。 王宝带着自己这几个人便开口说道:“你们先清理内场,我们几个去外面顶顶。” 说着就带着众人直接冲到了街外,对着赶来的日本警方就开始倾泻火力。 可警方毕竟装备专业,火力也比那些黑帮强上不少,王宝几人一时竟然没占到便宜,反倒被对方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王建军心里有些着急了,没有多说,带着众人开始疯狂加快清理内场的进度。 可王宝明显有些抵挡不住了,他正抬起枪来准备反击的时候,对方一梭子子弹便打中了他身上,他直接仰头倒了过去。 连浩龙看到他倒下,也是一脸震怒,反手就是一套火力压制,赶忙喊道:“表哥!你有事没有?” 可还没等他喊完,对方两颗子弹袭来,也把他直接打倒在地。 王建军听出不对,赶忙带着王建国冲出来,让李杰处理里面的事情。 自己带着王建国便跑出来支援,嘶吼道:“喂!胖子!你怎么样?千万不要有事啊!马上就要回家了!” 就听到王宝声音极小的说了句话,王建军被枪声吵得听不清,赶忙俯下头来,再听,还是听不清,赶忙喊道:“喂!胖子!你话说清楚一点!你讲国语好不好!” 王宝似乎是咳了两下,多了几分力气。 这时王建军才听清楚:“早他妈知道我就不写遗书了,我听别人说写了遗书准没好事发生。” 说着,他一把撩开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的防弹衣,忍不住摸了摸,龇牙咧嘴道:“疼得跟往肉里钻一样,一梭子全打身上了。”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话,王建军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刚才他真差点以为这胖子要被装小盒里带回家去了,没想到这小子还挺鸡贼,知道穿个防弹衣。 不过即使外面有王建军的加入,场面也并不好看。 正当众人陷入苦战之时,却听到轰隆隆的响声传来,这次可比刚才大多了。 毕竟王建军他们一路走过来,扔 C4 扔得太多了,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炸药以及重火力。 别的不说,光王建军这段日子绕着日本大半个国家跑,哪有可能带着大量重武器呢? 可此时赶来的邱刚敖等人则不一样了,他们基本上一直都在东京都,手里面攥着大量的重武器。 随着他们十几个人的加入,别的不说,榴弹发射器,手榴弹疯狂地朝着日本警方倾泻,炸得对方人仰马翻,连警车都被炸得飞了起来。 天养生一马当先便冲进来,对着王宝和王建军点了点头。 “怎么样?” 王建军回了个微笑,开口说道:“没有问题,突围吧!再打下去,自卫队来了,咱们就不好跑了!” 天养生瞬间打开无线电知会了外面一声,火力瞬间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王建军几人没有多说,跟着便直接喊上了里面的张世豪一伙人,集中火力直接冲了出去。 对面的日本警方哪儿还敢拼命,都是拿工资吃饭的,一个月几十万日元,犯不着把命搭进去。 谁家没有三十二年的房屋贷款要还? 真要是拼死了,房子、老婆、孩子可就都成别人的了,他们也不傻。 他们已经是令和男儿了,令和男儿废物一点不是很合理吗? 就这样,王建军众人直接杀出了一条重围。 张世豪看着已经清理一空的街道,又打发走了铁头他们。 忍不住对着身旁的真岛吾朗和桐生一马说道:“我们就在这分别吧,我要回老家了。” 说完之后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转过身就要走。 桐生一马和真岛吾朗也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有点不舍、有点亲近那是一码事,可真要跟这几个人天天在一块,他们也受不了。 两个人三只眼睛对视了一眼,齐齐长舒了一口气。 正准备走呢,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张世豪又飞奔回来。 桐生一马都有些无奈了,开口说道:“你们怎么不走嘞?” 张世豪赶忙说道:“我们不是不走啊。” 说着又掏出两张名片来递给两人手里,“来港岛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啊。” 说完,才大跨步地离开。 第272章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此时,富贵丸船外,李敬棠穿着一身宽松的棒球服,戴着个棒球帽,一身跟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打扮站在船前。 而身旁的凌凌漆和方丈则有些不耐烦,两人的穿着自然不用说。 凌凌漆也没有穿西装,也是穿着一身较为随便的衣服,方丈也差不多,只不过多了几分非主流 —— 毕竟都知道方丈的品味,那是很难讲。 李敬棠此次没打算带巩伟他们,他们三个人在一块,便是对方有大量的枪支也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看着两人兴致不高,李敬棠忍不住开口说道:“喂,方丈,阿漆,你们两个能不能高兴起来,我花钱带你们出来潇洒。” 说着,他搂过两人的肩膀,拿头指了指船,“慈善游轮内,上面全都是美女啊,你们活跃起来嘛。” 方丈则是一脸的无所谓,他最近跟 TVB 里面有一个女记者打得火热. 咱也不知道那女记者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能看上他也是神奇,听说方丈都准备为了那女记者还俗了。 至于凌凌漆嘛,那就更不用说了,纯纯的浪子。 如果不是李敬棠,他恐怕现在已经被整个钵兰街拉黑了,毕竟谁家好人过完夜之后还赊账的。 正当三人说着话呢,就见到芽子带着自己的助手快步走过来。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凌凌漆和方丈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芽子的助手阿萍身上,双眼死死地盯着人家不放。 这奶真子大白! 李敬棠刚想跟两人说句别丢人现眼,只见这俩家伙已经跟箭似的飞窜了过去。 芽子看着这两个凑上来搭讪的人,脸上写满了嫌弃,可还是强忍着没发作,只让阿萍自己去应付。 她的眼神忍不住扫过一旁的李敬棠,总觉得对方的轮廓有些眼熟。 同时也不知为什么,就感觉对方十分的帅气。 李敬棠见状,赶紧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 要是这么早就被认出来,那可就太不好玩了。 他这次上船,本就是想找找从前那种没人认识自己的自在体验。 说白了,装逼这种事儿,有时候也得讲究个时机和技巧,太早就露馅,可就没半点意思了。 李敬棠赶忙一只手扯着一个赶忙离开。 芽子看到李敬棠的脸更奇怪了,真的很眼熟,可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李敬棠自然也是稍稍动了些手段的。 如果芽子真是看到报纸上的他,可能瞬间一对照就能想起来。 但单去看的话,是绝想不起来的。 李敬棠掏出一张邀请函便递到了船员手里,很快便带着众人上了船。 远远的就看到惠香跟她表哥的踪迹身影。 李敬棠看着惠香表哥的侧脸,就忍不住有些来气,再次揽过方丈和凌凌漆开口说道:“喂,你们两个,帮我整一整那个王八蛋怎么样?” 两人自然是没有话说。 凌凌漆率先出手,快步便走到惠香表哥身后,一个脑瓜崩便狠狠地砸到他头上。 打完脑瓜崩之后,凌凌漆赶忙喊道:“西门庆,是你吗?” 惠香的表哥猛地便转过身来,开口骂道:“你不长眼睛啊?打我做什么?” 凌凌漆赶忙一脸歉意的开口说道:“哎呀,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他好声好气的道歉,表哥听了他的话,又见惠香在侧看着他,只能将怒气收回去,强撑着笑脸开口说道:“没关系,下次注意点。” 两人接着往前走,方丈又是上去一记脑瓜崩,狠狠地敲到他头上,开口问道:“单立文是不是你呀?” 表哥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方丈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说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方丈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阿弥陀佛,抱歉抱歉。” 表哥看他打了个佛号,又见惠香还在旁边,还是将那股气收了回来,强微笑着开口说道:“请你们下次一定要注意点好吗?” 话里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方丈再次回来之后,李敬棠快步走上去,狠狠的又是一个脑瓜崩敲上。 就听李敬棠喊道:“高衙内,是你吗?” 这下表哥彻底怒不可遏,转过头来高声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呀,扑街!” 惠香此时看到李敬棠的脸却直接看呆了,心里直呼:帅,太帅了,帅得简直不可思议呐。 李敬棠却是瞥了瞥惠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白了她一下,开口说道:“你干什么瞪大眼睛看着我啊?虽然我天生帅气,可是山鸡……” 话到嘴边,李敬棠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毕竟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家两个媳妇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李敬棠还是决定多一点包容。 其实李敬棠对于这次上富贵丸有些不太期待的地方就在这里了。 基本上在富贵丸上能找到的面孔,家里都有两份了,无论是芽子,还是眼前的惠香。 表哥看到他这么对自己,还敢招惹惠香,忍不住就要指着李敬棠的鼻子骂。 李敬棠二话不说,直接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跟着就抡起拳头暴打。 船员们见状赶忙上来劝架,李敬棠直接掏出那张烫金的邀请函递过去。 船员一看,顿时没了脾气,只能拉着还在嚷嚷的表哥,好说歹说地劝他息事宁人。 李敬棠的面子够大,船上最好的套房早就给他留好了,也提前打过招呼 —— 只要他不干太离谱的事,船员们都当没看见。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三人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便径直下楼。 李敬棠确实忙了好些日子,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也是时候歇歇了。 他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李敬棠叼着雪茄,端着香槟,身后跟着吊儿郎当的方丈和凌凌漆,一脸嚣张地踱到泳池边上。 芽子却是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微微蹙着眉开口问道:“这位先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李敬棠闻言,指尖夹着的雪茄顿了顿:“小姐认错人了吧?我不过是个来游轮上散心的普通游客。” 眼神则是扫过面前的泳池,好啊! 这泳池又白又大,好看! 家里的自然也是好看的,可在外边看更加海阔天空嘛! 第273章 一人一罐 在泳池玩够了的李敬棠顺手便直接进了赌场。 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其实李敬棠是赌术高手来的,没想到吧? 只不过李敬棠自己从来不玩罢了。 因为对李敬棠来说,赢钱只是一部分,赌这个东西说白了还是一场游戏。 当你已经是王者的时候,再去打青铜,不免就感觉有些没有挑战性,也没有意思。 看着赌场里灯光摇曳,方丈已经跟凌凌漆对着扭起来了,李敬棠招了招手,喊过服务员来,便叫了一大桌吃的。 什么龙虾鲍鱼鱼子酱一类的,反正这些地方也出不了什么特殊的。 李敬棠刚刚叫了些东西,芽子便走了过来,自顾自地坐在李敬棠桌子旁边,开口说道:“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她一脸笑意看着李敬棠。 李敬棠没有说话,反嘴问道:“我让你坐了吗?” 这是想蹭自己的饭? 一句话直接把芽子呛得哑口无言,她心中有些恼怒,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呢? 为什么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李敬棠会这么对她? 李敬棠也有自己的心思 —— 虽然他现在肾这一块有好好保护,可是过去的几天里,程小西和乐慧贞两个人实在是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了。 看着芽子这张脸,他多多少少也有些累了。 李敬棠可不是喜新厌旧啊,只是生理下意识反应罢。 千万不要跟他打拳,毕竟你棠哥的拳法那也是厉害得不行的。 惠香也走了进来,毕竟到了晚上,大多数人都来这游轮上的赌场消遣娱乐、吃饭歇脚。 她自顾自地带着表哥坐到李敬棠身边,瞬间芽子跟惠香便凑到了一块。 惠香的表哥还惦记着白天被李敬棠打的恩怨,瞥见李敬棠面前摆着几份吃食,忍不住开口嘲讽:“你就吃这些啊?如果你没钱的话,要不要我请你吃啊?” 正巧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上菜,几个精致的盘子刚摆到李敬棠面前,又拿起一盒鱼子酱,准备给李敬棠称重分餐。 李敬棠倒没有应激,只是看着隔壁那张惹人厌的脸,嘴里忍不住念出台词来:“就这一点够谁吃啊?” 那服务员赶忙赔着笑说道:“先生,我们这里一直都是称重的,个个都一样。”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 李敬棠顺手指了指周围,“让旁边老外看到,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他抬眼冲着服务员扬声喝道:“去,再来一罐,一人一罐,给这几位小姐也各来一罐!” 爽啊! 李敬棠随手再扔出一沓钞票,砸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土大款的感觉就是爽,尴尬什么尴尬? 那么多人看着你棠哥,那一定是敬仰他,他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该尴尬的是他们。 就他这张脸,就他这身材,别人看他,那属于是别人赚了。 跟着一拳就轰到惠香表哥的脸上,恶声说道:“一会儿你给我把这鱼子酱吃到饱,听到了没有?” 惠香的表哥挨了打,捂着脸诺诺说不出话,心里直想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 他没事惹李敬棠干什么? 可他实在忍不住,一看到李敬棠那张脸,就浑身冒火想找茬。 这就是又菜又爱玩。 大家不要学。 其实鱼子酱这东西,说好吃吧也好吃,说不好吃也就那么个味儿。 说白了,就是高档点的咸菜。 跟很多其他的溢价产品并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小规模圈地自萌,炒一炒概念,炒一炒价格,再炒一炒逼格罢了。 实际上这东西真要产业化养殖、规模化量产之后,那所谓的逼格和价格就得一块从天上掉到地上。 很多被捧上天的稀罕物,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从来,李敬棠对于这种拿着食物分三六九等、看人下菜碟的做派,都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灯红酒绿之间,气氛越发的热闹了。中间还闹出个小插曲,有人在赌场里撒泼闹事。 芽子忍不住往李敬棠身边靠了靠,偏头朝着闹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开口问道:“那边那个,你认识吗?” 李敬棠眼皮都没抬,随口应道:“不就是什么亚洲赌术高手高达吗?” 高达的赌术他清楚得很,也就跟仇杰之流在伯仲之间,比起高进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尖高手,还差着老大一截呢。 更何况这名字起的,怎么不干脆叫扎古呢! 另一边,芽子还在心里拼凑着李敬棠的底细。 刚刚见识过他出手阔绰,这一桌子山珍海味加鱼子酱,没个十万根本打不住。 此刻又见他谈吐间见识不凡,面对赌场骚乱,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种种迹象加起来,让她笃定,李敬棠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散心游客,可她就是抓破脑袋,也想不起这号人物到底是谁。 果然没过多久,船长便西装革履地上台致辞 —— 这种国际游轮,第一夜的欢迎晚宴上,总少不得这么一出。 而李敬棠则捻着雪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可是清楚得很,麦当劳上校马上就要登场了。 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吃麦当劳的。 果然就看场上的船长在那里慷慨陈词,刚说了几句话,正准备开香槟的时候,一梭子子弹突然扫过来,船长直接便倒在了那里。 场内枪声大作,人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芽子和惠香几人也是面色微微紧张。 惠香的表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的鱼子酱喷了一身。 可正当芽子瞳孔微缩,仔细观察着这伙突然杀出的红衣劫匪之时,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就见两个奇装异服的怪人,一个足尖点地似飘过来一般,一个如同凭空出现,猛地就落到了李敬棠身后。 尤其是其中一人,手往背后一探,隐隐有寒光闪过,那分明是一柄锃亮的杀猪刀? 只听凌凌漆上前一步,开口问道:“棠哥,怎么说?” 李敬棠摆了摆手,头也不抬地接着扒着龙虾肉,顺手还端起香槟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说道:“不急,跟他耍耍。” 不过他还是对着方丈说道:“方丈,你出去看看情况,控控场吧。” 方丈单手合十,打了个佛揖,朗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去也。” 话音刚落,众人眼前又是一花,就见这个奇装异服、嘴里念叨着佛号的人,竟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李敬棠却是微微一笑,转头冲芽子和惠香解释道:“你们看着他像是飘,其实,他是以极快的速度在衣服下动腿。” 在场的人多半都好奇方丈这身法的门道,今天正好就给大家说道说道。 只要你控制得好,你也能跟方丈一样飘起来! 赶快试试吧! 第274章 沃腰烟牌 果然,麦当劳上校很快就走到舞台上,开始向众人说明眼前的情况,顺手便拿出个亿万富翁的单子来念。 念了一遍,他却是有些奇怪 —— 他之前明明查过,最好的那间总统套房留给了另一个人,可那个人的名字却没出现在名单里。 他忍不住对旁边的卧底船员说道:“怎么回事?这个房间到底是谁在住的?” 那人赶忙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听说是一个十分神秘的人,上面不让我们打听他的身份。” 那麦当奴能忍得了吗? 他刚控制的场面,要抢必须抢个干净! 他对着台下就开始叫喊道:“我是麦当奴,这个总统套房是谁在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已经擦了擦嘴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个香槟杯便走上前去。 芽子还想拦,却转过头来对着她笑了笑:“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芽子被他这话震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惠香也想帮忙拦,可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摸了一把似的。 就看李敬棠朝她眨巴眨巴眼,惠香连忙朝裙子底下一摸,却发现自己腿上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一把枪。 李敬棠边拿着酒杯,边对着舞台两边无论是劫匪还是客人挨个点头示意、举杯敬酒,仿佛他才是现场掌控局势的人。 看的麦当奴是一阵火大,这个人到底明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明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而凌凌漆,则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有一丝的害怕和犹豫。 两个人就仿佛在自家客厅里散步似的,看的芽子的助手阿萍忍不住眼冒金星,双手抱在胸口开口说道:“他好帅啊,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帅的人?” 芽子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心中想到:这话用你说吗? 确实,即便是最讨厌他的惠香的表哥,也要说一句,李敬棠太帅了! 帅不单单是一种面容,还是一种气质。 而此时,李敬棠的气质爆炸了。 麦当奴则是打量了打量眼前的李敬棠,眼神里带些怀疑。 倒不是说李敬棠不像有钱人,而是李敬棠穿的这身衣服太显小了,虽然他本身年龄也不大。 他问道:“小朋友,乱承认可是要死人的。” 李敬棠嫌弃地瞥了瞥他:“做什么?我没有钱呐?我告诉你啊,我的钱买你一百条命都够了。但是具体我有多少钱,你配不配听?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麦当奴忍不住来了兴趣,这个人好猖狂,他倒要看看,一会他把枪顶在他脑门子上的时候,这个人还能不能这么猖狂,会不会跪下求他饶命。 以及他到底有多少钱,能这么有自信。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咱们俩来赌一把吧。” 麦当奴笑了笑,他本来也是想玩两把拖延时间的。 而此时的高达站在人群之中似有异动,李敬棠却早已上了牌桌,麦当奴也坐到对面。 就听李敬棠接着开口:“你想怎么玩?麦当劳?” 这一会,麦当奴都不由自主的被李敬棠安排。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杀过这么多人,见过这么多血,可面对李敬棠的时候,总感觉自己矮了一头,情不自禁就听他的话行动。 似乎是感觉到了这种不对劲,他赶忙准备抢回控制权,开口说道:“首先,我叫麦当奴,如果你输了,你的命可就没了。而如果我输了,你要再跟我玩。” 李敬棠笑了笑:“没问题,麦当劳。我怕你输不起呀。” 麦当奴听他这么叫自己,忍着怒气找人拿过扑克来。 李敬棠却是抬手一挥,开口说道:“沃腰烟牌。” 瞬间耍了一套花式验牌,凌凌漆赶忙鼓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那互动起来。 看的麦当奴心头更是火大。 凌凌漆拍完手,似乎是感觉自己有些不知道干什么,忍不住歪下头来开口说道:“棠哥,我做什么?”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荷官发的牌,把腿往旁边一摆,漫不经心开口说道:“给我擦皮鞋。” 凌凌漆倒不生气,随手擦起了李敬棠的运动鞋。 如果有人能把他连赊了一个月学外语的钱都给结清。 他也不是不能给擦鞋。 李敬棠的态度,显然让麦当奴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了,这小子难道真的一点不怕死吗? 他们有枪啊! 可当李敬棠随手翻过牌来之后,麦当奴却是大喜过望,拍着桌子喝道:“这次你还不死!” 两张牌凑起来是 0 点,这在百家乐里,算得上是最垫底的点数了。 李敬棠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朝着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自己把牌掀起来。 麦当奴此时信心大增,只要翻过来的牌有点数,李敬棠就必死无疑了。 他却不明白,李敬棠愿意跟他玩,那是他的幸运。 翻过来这张牌,就算点数比李敬棠的好,死的人也只会是他,不会是李敬棠。 他赢不了,反倒是能多活一会。 他一把将牌翻过来,却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 他的牌凑起来竟然也是0 点。 双方都是 0 点,庄家闲家没半点区别,这一局直接是一场打和。 麦当奴瞬间就好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可以强说平局也算李敬棠输,然后直接做掉对方,可骨子里的好胜心却让他忍不住再次抓起牌来。 他倒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赢李敬棠一把。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牌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另一边,惠香被那个金发马尾辫的劫匪威逼利诱,要拽着她去房间。 可惠香竟丝毫不抵抗,反而自顾自地迈着步子就往船舱深处走。 那马尾辫劫匪见状,赶忙猴急猴急地跟在她身后,眼里满是贪婪。 李敬棠用余光瞥到这一幕,摇了摇头。 练块的劫匪应该也挡不住枪吧? 只见麦当奴对着身旁的荷官动了动眼色,荷官瞬间便明白,指尖翻飞间,直接发给了麦当奴一套顶尖的好牌。 李敬棠伸手把牌捞过来,指尖刚一摩挲,就知道这局的牌路不对劲。 他抬眼对着麦当奴勾了勾嘴角,慢悠悠开口:“开牌吧,麦当劳。” 麦当奴轻轻掀开牌角,就听荷官拔高了嗓门喊道:“庄家九点!” 满场瞬间静了一瞬,麦当奴的嘴角刚要扬起,就见李敬棠咧开嘴,轻描淡写地吐了三个字:“小儿科。” 人群里的高达死死盯着李敬棠的手,他肯定是出千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可他盯了半天,愣是没看清李敬棠到底是怎么出的千。 这是个高手,真正的高手。 李敬棠双手将牌往桌上一翻,荷官的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明明给李敬棠发的是两张小牌,怎么凑出来也是九点?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冷冷开口:“说话。” 荷官喉咙滚动了两下,声音发颤,喃喃说道:“闲…… 闲九点,打和。” 第275章 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不提李敬棠在这里玩牌玩得开心,方丈整个人就像一个鬼影一样在船上飘来飘去。 这些个劫匪的无线电里开始胡言乱语起来:“有鬼呀!有鬼呀!刚才我看到一个影子飘过去,啊 —— 救命啊!” 瞬间无线电里只剩下滋啦滋啦的杂音。 一个手下赶忙跑去找麦当奴通报此事,麦当奴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怒吼道:“再叫人去解决!世界上哪有什么鬼?你们手里的枪是烧火棍吗?” 他恶狠狠地盯着李敬棠,完全不管手下人是什么脸色,再次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已经连和十三把了,我就不信你能连和十四把!来,再给我开!” 他此时已经状若癫狂,李敬棠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慢悠悠开口:“没问题,麦当劳。” 麦当奴气得一拍桌子,再次嘶吼道:“给我开!还有,老子他妈的叫麦当奴,不叫麦当劳!谁是那个浑身条纹的红鼻子小丑啊?Holy shit,shut up!” 李敬棠也不刺激他,顺手又把牌翻开,依旧是打和,嘴里还忍不住哼哼道:“麦当劳汉堡,好好好。” 方丈则是追着枪声一路飘到了一条走廊里,就看到惠香攥着枪,正疯了似的追着那个马尾辫劫匪。 对方显然是万万没想到惠香还藏了家伙,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往前蹿。 就听惠香高声骂道:“你个扑街,你别跑!你还敢非礼老娘?” 那人边跑边回头喊冤:“我没有啊!我还没做呢!” “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啊!”惠香砰砰又开了两枪,子弹擦着劫匪的头皮飞过去。 方丈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忍不住摇了摇头,赶忙喊道:“小姐,这里交给我处理吧!” 惠香看到方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笑道:“那就交给你了!我要去找送我枪的人了!” 说着,她小步快跑,一溜烟就没了影。 方丈低声叹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假扮王祖贤,真是冤孽呀。” 话音未落,他就朝着那个劫匪飘了过去。 此时的马尾辫劫匪满以为自己逃出生天,脚下跑得更急,嘴里还在念叨着 “得救了得救了”,压根没察觉到身后那道轻飘飘的影子。 而方丈则是看到了正在游戏厅里站着的孟波,瞬间便刹住脚步。 就看两人顿时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下也不多话,直接斗作一团。 往来之间,拳风霍霍腿影翻飞,打的是好不刺激。 突然两人一个收势不及,竟直接撞在了街机上,线路短路的瞬间,强劲电流猛地穿过两人的身体。 在旁人眼里,就见两人好像触电了一样,浑身止不住地抖啊抖啊抖,一边抽搐,一边还不忘对着对方推搡撕扯,活像两台出了故障的人形打桩机。 而在孟波和马尾辫的眼神里,两人竟齐齐变了形 —— 一个成了相扑手本田,膀大腰圆横冲直撞,另一个化作格斗家肯,拳脚带风招招凌厉。 你来我往缠斗半晌,最终本田不慎落败。 孟波一个翻身再起,竟又摇身变成了春丽。 两人在幻觉里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生风火花四溅,可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简直离谱到没边。 方丈只瞅见孟波先是被马尾辫劫匪抖似筛糠地踹倒在地,爬起来后竟捏着兰花指,扭腰摸腿搔首弄姿,那股子骚劲儿简直压都压不住。 方丈看得拳头都硬了,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 一个个难道是神经病不成? 到最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孟波浑身发着抖,一路劈叉踢腿,活像个抽风的提线木偶。 这世界,好像真的没有正常人了。 最终方丈实在是忍不了了,直接猛提一口气,整个人像阵风似的飞扑过去,一掌便把马尾辫劫匪拍在了墙上,那力道大得,人都快嵌进墙里抠不下来,悬在上面愣是掉不下去。 他又反手给了孟波两个清脆的耳刮子,直接把人从幻觉里抽醒了。 孟波被抽醒的第一反应是忍不住抱了抱胸,看清眼前的场景才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方丈像拎小鸡似的拎着,径直飞了出去。 而此时的赌场内,又连开了几把牌的麦当奴彻底绷不住了。 他抓着头发低吼,双目赤红,“为什么我就是赢不了眼前这个讨厌的人?” 他此时已经心态彻底崩掉,“啪” 的一声掏出枪拍在桌子上,声音发颤却带着狠戾,开口说道:“下一把!我赢定了!如果我赢不了,你就去死!听不听得明白?”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开口问道:“凭什么?” 麦当奴掏起手里的枪,对着天花板 “砰” 的一声开了一枪,震得满场鸦雀无声。 他掂了掂枪,又指了指身边黑压压的手下,恶狠狠道:“就凭我有枪!就凭我有这么多人!” 李敬棠直接站起身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那我告诉你,我下把赢定了,你信不信?” 芽子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手在自己大腿上左摸右摸,心头咯噔一下 —— 她的枪呢? 她的枪怎么不见了? 没有枪,她怎么救李敬棠? 她又瞥了瞥李敬棠身后的凌凌漆,那人早已将手握在了杀猪刀柄上,芽子简直想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拿个杀猪刀有什么用啊! 果然,荷官哆哆嗦嗦地发完两张牌。 李敬棠翻手一掀,干脆利落的九点! 而麦当奴那边,牌面掀开,竟是凑得整整齐齐的零点。 李敬棠半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赢得他干干净净。 麦当奴睚眦欲裂,掏起枪就想射李敬棠。 可突然眼前寒光一闪,他手里的枪竟像切豆腐似的,被凌凌漆手里的杀猪刀劈成了两半,断口整整齐齐。 他气急败坏,刚想喊手下动手,兜里的对讲机响个不停,里面传来手下惊慌失措的声音:“喂,老大!出事情了!” 麦当奴一把抢过对讲机,怒吼道:“出什么事了?难不成世界大战了?你们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就听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汇报:“不是啊!有一艘船冲过来了!身后还跟了好多直升机,可都被那艘船上的防空导弹给干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过来了!” 李敬棠则是站起身来,稍稍理了理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麦当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麦当劳啊,你不要以为就你人多。我的人,也到了。” 第276章 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 此时的方丈也已经拽着孟波飘进了赌场里,外面的喊杀声越发激烈,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揪紧,屏声静气等着外面的动静。 麦当奴脸上终于露出慌乱,赶忙指挥着手下把人质又往中间拢了拢。 此刻他已经顾不得李敬棠了,任由对方坐在原位上,慢悠悠地喝着水,仿佛眼前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根本不存在。 没过多久,就听 “轰隆” 几声巨响,赌场的几扇大门瞬间被撞得粉碎,高处的通风口也被撬开,几道黑影翻进来,迅速架设起枪支。 一个回合,人质一个没事受伤,劫匪全灭! 麦当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这些人的装备实在是太精良了,清一色的夜视仪配消音枪,战术背心鼓鼓囊囊,比飞虎队还要专业几分。 更恐怖的是,那股杀气! 太浓烈了! 李敬棠先是抬眼扫了一圈,脸上浮出欣喜,毕竟好多人都是许久未见的老面孔。 可看到这些人一身的精良行头,也忍不住挑了挑眉,低声嘀咕:“这帮家伙,搞的还挺像模像样的。” 这几个人的装备实在扎眼,单兵夜视仪一应俱全,一身迷彩绿油光锃亮。 让李敬棠忍不住嘀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船上长石油了,要生霉菌了。 他甚至还瞅见有人扛着单兵防空导弹,炮筒子黑黝黝的,看着就唬人。 王建军快步小跑冲到李敬棠面前,“啪” 地敬了个军礼。 李敬棠也忍不住站起身,跟他狠狠抱了一下,拍着他的肩膀笑骂道:“你们从哪里搞的这些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投敌叛国当汉奸了呢!吓老子一跳。” 王建军摸了摸后脑勺,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道:“买的!我们本来跑的时候,误打误撞跑到驻日美军那边去了。后来发现这群人也不敢追也不敢查,我们就在那附近晃悠。再后来,干脆拿钱砸出了条路,买了点家伙事儿。” 说着,他还一脸惋惜地咂咂嘴:“可惜呀!那帮老外抠门得很,更厉害的家伙死活不肯卖,最多就匀了我们几个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富豪船员、麦当奴的手下,亦或者是睚眦,此时都面色呆滞。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麦当奴终究是忍不住了,替所有人问出了这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站起身来,将外套随手一脱,刚想把衣服扔到一旁开口说话,王建军就 “噔噔噔” 几步蹿到旁边,挺起胸膛,单手往身前一摆,那架势,活脱脱像唱京剧亮相,随即扯开嗓子高声喊道: “各位请看!你们眼前这位,便是誉满香江的港岛第一慈善家、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执掌地下秩序的社团无冕之王、令全港少女心驰神往的大众偶像,以及立场鲜明、矢志不渝的全港最坚定共产主义战士—— 李敬棠先生!” 这话喊得,好悬没给李敬棠一口气憋死! 他忍不住转头瞪着旁边的王建军,眼神里满是愤恨 —— 这个时候,是该你说话的时候吗?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想王建军了。 李敬棠只能轻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说道:“没错,就是我。” 此时王建军带着人已经把麦当奴的手下全都缴了械,一个个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麦当奴搜肠刮肚地在脑子里翻找这个名字,他认不得这许多人。 他总觉着李敬棠三个字有点眼熟,却死活想不起是哪号人物。 刚赶来的惠香,以及早就到了的孟波、芽子、高达几个人,则是彻底愣住了,随即恍然大悟 —— 眼前这个人原来是李敬棠啊! 尤其是芽子,拍着大腿暗道自己怎么这么迟钝,难怪看着眼熟。 李敬棠抬手往脸上抹了几下,擦去了那层略显稚嫩的伪装,整张脸瞬间变得成熟硬朗了不少。 众人再定睛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 这果然就是那位搅动港岛风云的李先生! 李敬棠则是站在高台之上,扬声说道:“现在全都给我回自己的房间去,这里的事不是你们该掺和的。” 他话一说完,那些富豪和船员便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往各自房间跑。 赌场内瞬间清空,除了被缴械的劫匪,就只剩下李敬棠的人。 没过多久,外出清场的弟兄也陆陆续续回来。 邱刚敖这才迈步上前,沉声道:“棠哥,都解决了,船也控制好了,船上已经没有敌人了。” 李敬棠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闲得晃悠的孟波,扬声喊道:“孟波!” 那孟波赶忙搓着手凑上来,一脸堆笑:“李先生,有什么吩咐?” 就见李敬棠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麦当奴,轻描淡写说道:“你去跟那个麦当劳打一场,给我们助助兴,我这边还有事要谈。” 孟波顿时来了精神,刚才憋着的劲儿全涌了上来,连肚子都不觉得饿了。 他站起身来,咧嘴冷笑着攥紧拳头,朝着麦当奴逼了过去 ——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打不过这个戴眼镜的洋鬼子! 两人瞬间便扭打在一处,拳拳到肉打得好不热闹。 李敬棠也不管他们,转身看向自己这群手下,眼神沉了下来。 他扫过这些人所有的脸庞,看着多少带点伤、脸上刻着疲惫的弟兄,神色沉了沉。 “王宝,”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戴罪立功,做掉天皇。” 王宝带着身边几个人赶忙上前,腰杆挺得笔直。 说着,李敬棠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债券,“啪” 地甩到他们面前,“债券收好。” 王宝伸手捞过来,看清上面那一串密密麻麻的零,瞬间觉得头都有点晕,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另一边,麦当奴正跟孟波死磕,拳拳到肉打得眼红,早就把活命不活命抛到了脑后。 可听到 “天皇” 两个字,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腿肚子莫名一阵发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被孟波一拳撂倒。 他接着转头看向邱刚敖和天养生团队,声音冷冽掷地有声:“天养生,邱刚敖,你们替天行道,刺杀议员!” 说着,他再次从凌凌漆手上接过一沓文件袋,直接甩到几人面前:“别墅拿好。” 这里面可是他名下一大堆房产! 几个人赶忙接过来,指尖都在发颤,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喘不过气。 谁知李敬棠却单独看向公子,语气缓了几分:“公子,你忍辱负重。” 话音未落,他直接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表盘镶满碎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抬手就扔到公子手上:“这表送给你了。” 公子咧嘴嘻嘻地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也没想到自己好这口竟还好出了好事。 他忍不住对着李敬棠高声喊道:“棠哥!如果你以后有事情吩咐,我一定万死不辞!还有,我知道那个娘们身上的秘密,这秘密我吃她一辈子!” 此时的清子也随着孟波的脚步赶到了赌场,可她跟麦当奴一样,听着又是天皇又是议员,再联想到这些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麦当奴听到 “杀议员” 三个字,腿肚子更是抖得像筛糠,站都站不稳。 芽子、高达、惠香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尤其是孟波,震惊得都忘了挥拳,回过神来后拳头挥得更快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除了揍眼前这个洋鬼子,他没别的选择。 高达忍不住摸出根烟点上,深深抽了一大口,烟雾从他嘴角飘出来,遮了半张脸。 他有点懵,也有点悔,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不该来的时候,掺和进了一件天大的、了不得的事里去了。 第277章 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李敬棠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身再次看向张世豪。 张世豪看到李敬棠朝自己看来,忍不住撇了撇嘴,挺起胸膛,一副雄赳赳的模样。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豪哥,你重振旗鼓,搅乱黑道。” 说着,他又从凌凌漆手上接过文件袋甩过去:“股权拿好!” 李敬棠早已经帮张世豪注册好了一家下属子公司,做的是物流生意,专门往返内地和港岛送货,所有关节都已打通。 公司和天下集团五五分账,船、车这些资产也全都置办妥当,直接送给了张世豪。 张世豪也是一脸欣喜,忙不迭地接过来翻看。 此时李敬棠才转头望向自己这些心腹,沉声开口:“建军,建国,阿杰!” 他挨个叫着他们的名字,目光扫过一张张带伤的脸:“你们烧山炸院、搏命杀人,最是不易。” 李敬棠这次左右手各接过两套东西,左手甩出去一套,右手又甩出去一套:“一套是国家给你们的,一套是我给你们的,编制拿好!” 另一边,麦当奴已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了两根铁拐。 可他此时倒不是用铁拐去打孟波,而是拄着铁拐,强撑着自己早已瘫软的双腿。 他是国际盗匪没错,手上沾过的血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听着这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这些字眼,他是真的怕了 —— 怕得浑身都在哆嗦。 那是真不一样啊! 麦当奴可是知道刚才外面那些直升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是雇佣兵,是悍匪没错,可真要让他们跟国家机器硬碰硬,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顶破天也就去非洲欺负欺负小国弱国。 眼前这些人可不一样,跟他们一比,自己这所谓的国际悍匪,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开玩笑。 李敬棠压根没看麦当奴一眼,转身朝着瘫倒在地的清子勾了勾手指。 清子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凑到李敬棠身边。 孟波也识趣地停了手脚,离着李敬棠老远就弓着腰半鞠躬,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朝着他摆了摆手,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放心。” 一句话,便再无多言。 清子乖乖坐到李敬棠面前,就听李敬棠慢悠悠开口:“也是凑了巧了,能碰上你。回去让你老爸给我传个话,以后来港岛,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趴着。要做生意,要旅游,要干什么都行,先得了我的同意再说,听不听得明白?” 他要敲打敲打最近这些在日的资本,最好把他们吓跑才好。 清子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她是真怕了李敬棠,一来是早听过李敬棠的名声,她这种大财阀家的小姐,不可能认不清港岛这尊大佛。 二来是刚才李敬棠他们谈论的那些事,实在太过骇人,由不得她不重视。 李敬棠咧嘴笑了笑,挥手让她闪到一边,没把这丫头放在心上。 清子她老爸虽说也算个财阀,可李敬棠现在可比财阀恐怖多了,短时间内绝不敢有任何日本财阀再敢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一般人想恨他都排不上号呢! 首先头一个就是日本皇室,那肯定恨他恨得牙痒痒。 其次是日本政府,再就是那些盘根错节的政治家族。 再往后排,才轮得上那些黑道财阀之流。 说白了,李敬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清子她老爸算老几? 此时李敬棠朝着麦当奴勾了勾手,麦当奴身体扭曲着,一手拄着一根拐,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挪到李敬棠面前,“砰” 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都不用李敬棠多说,他双手抱拳,直接就是一套标准的三跪九叩大礼。 李敬棠挑眉,慢悠悠问道:“那个…… 麦什么来着?” 麦当奴赶忙抖着双手回话,声音都在发颤:“您喜欢叫麦当劳就叫麦当劳,喜欢叫麦满分都可以!” 要不是他手里还攥着拐杖,身体绷得跟张弓似的,李敬棠还真就信了他的怂样。 他随手扯过麦当奴手里的拐杖,麦当奴心里一惊 —— 他还没来得及用这玩意儿呢! 李敬棠双手一用力,那精铁打造的拐杖直接被拗成了回旋镖的形状,随手就扔了出去。 麦当奴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敬棠也懒得跟他再耗,对着王建军挥了挥手。 王建军心领神会,上前一个手刀就把麦当奴劈晕,扛到肩上。 李敬棠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这才是他的好工具人.....啊不警卫员,多懂事。 他再次开口嘱咐:“带出去,炮决。” 王建军嘻嘻一笑,痞气十足地问:“哪种炮?防空的还是反坦克的?” 李敬棠勾了勾嘴角:“都用上,你们回来了,放个烟花庆祝庆祝。” 王建军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出去办事。 李敬棠转头看向高达、芽子几人,朝他们招了招手。 刚才还有些自得的几人,此刻个个都像受惊的鹌鹑,规规矩矩排着队站到李敬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敬棠朝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最和善的笑容,语气也放得格外温和:“你们几个做什么这样?之前我不还请过你们吃饭吗?笑一笑啊。” 几个人赶忙扯着嘴角挤出个笑容,那笑比哭还难看 —— 他们不笑不成啊。 就旁边这一圈黑洞洞的枪口,他们能不能活得下来都两说。 刚才麦当奴手下那些人要是动手,他们自觉至少能拼杀几个,或许还能寻个空隙脱身。 可眼前李敬棠身边这些人不一样,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气质,还有那敏锐到极致的反应能力,只要敢乱动一下手指,立马就得当场横尸。 更何况,他们听了那么多天大的秘密,哪还能活得下去?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放轻松,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 他指了指高达,笑着打趣:“你小子赌术还可以,最重要的是长得有我七分帅,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在澳门有个赌场。” 他话还没说完,高达就忙不迭点头,声音都带着颤:“有兴趣有兴趣!” 他敢说没兴趣吗? 没兴趣那人就没了。 李敬棠又转向芽子,刚要开口,芽子就 “啪” 地一个立正,绷着一张脸朝李敬棠敬了个礼,语速飞快地说道:“这一次多亏李先生,才能帮我们国际刑警破获如此大的案子! 李先生全程都是在正当防卫,稍后我们国际刑警绝对会寄好市民奖给李先生的!” 说着,她挺直腰杆,目不斜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生怕漏出半点心虚。 李敬棠心里头一阵无奈又一阵熨帖。 他只要一露出真实身份,你瞧瞧,一个个怎么就对他这么尊重?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敬重,李敬棠看在眼里,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 自己这两年抛头露面、搏命奔波的事情,真是做得太对了! 什么? 你说他们心里头不是这么想的? 李敬棠才不管那些,就是尊重!就是尊重! 第278章 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 李敬棠转头再次看向惠香,惠香此时满脸尴尬,手里还攥着那把枪。 想问李敬棠这枪怎么回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手心里全是汗。 而惠香的表哥呢,早已经整个人躬成了直角,搓着手在一旁候着,脸上堆着谄媚到极致的笑,只差没把 “讨好” 两个字刻在脸上,只要李敬棠勾勾手指,他怕是能立马爬过来。 李向东凑上来,压低声音:“棠哥,要不要我……” 他也可以揣摩老板的内心,他懂! 棠哥这个心眼,这小子能有好? 李敬棠摆摆手,朝着惠香的表哥勾了勾手指。 他小步快跑扑到李敬棠跟前,腰弯得更低了。 “咱们俩之前那点恩怨啊,就过去了。” 听到这话,他忙不迭地点头,脑袋点得像捣蒜。 李敬棠接着说:“毕竟呢,我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说着,他盯着眼前这张谄媚的脸,忍不住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他的眼眶打肿了,“你呢……” 说到这里,李敬棠又没忍住,又是一拳,把他另一只眼也揍成了熊猫眼。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还是转过去吧。” 他赶忙转过身,后背绷得像块铁板。 “我觉得你啊,多少还是有些天赋在身上的,有机会给你个活干。” 说着,李敬棠抬脚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又嫌弃地啧了一声,还是不行,就这屁股,看着都猥琐。 李向东又凑过来,纳闷道:“棠哥,为什么啊?” 这不合理啊? 难不成他们在日本这段时间,李敬棠吃斋念佛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阿东啊,你现在啊,在日本学坏了,脑子里都是这些直来直去的思想,要不得。你记住,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卷厕纸,都有它的作用。” 说着,他喊了喊远处的公子。 公子正戴着那块百达翡丽,埋着头猛炫剩下的菜,听到李敬棠喊他,嘴里还塞着东西,也不知道听没听清,赶忙点着头高声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说完,又低头接着炫。 李敬棠笑了笑,对着惠香表哥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那个谁,再让厨房给他们上点菜,告诉他们,我会付钱的。” 说完,他朝着李向东摊了摊手,耸了耸肩。 李向东也跟着耸了耸肩,一脸了然。 惠香攥着枪,手心冒汗,紧张地走到李敬棠身旁。 李敬棠朝她摆了摆手,嘴角勾着痞气的笑:“好啦,千万不要爱上我,我知道我很帅。” 他站起身,拍了拍惠香的肩膀,转头朝着远处的孟波喊了一嗓子:“全体都有,甲板集合,欣赏烟花!” 众人便呼啦啦跟着往甲板上涌。 就见游轮上预备的烟花齐齐升空,在夜幕里炸开漫天绚烂。 另一边,王建军和王建国各扛着一个炮筒子,对准远处海面。 那里,麦当奴被绑得严严实实,身上套着好几个游泳圈,像个浮标似的在水里飘着。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扣下扳机,两发炮弹呼啸着飞过去,在海面上炸出冲天的水花。 宋世昌的别墅里。 巩伟和许正阳隔着一张餐桌对立而坐,巩固挨着巩伟坐,旁边还坐着比利。 几人正默默扒着饭,桌上的杨倩儿、肥波几人也没怎么说话,碗筷碰撞的轻响在屋里格外清晰。 经历过上次的风波,杨倩儿看向许正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孤男寡女,日夜相处,许正阳又是那般俊朗正气。 再者,许正阳年纪轻轻已是内卫校级军官,前途无量。 未必就比宋世昌差,杨倩儿会动心,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而巩伟自上次和许正阳并肩之后,两人越聊越投机,只觉意气相投,便常来宋世昌的别墅走动。 这一桌人的关系,说起来也真是神奇。 巩固坐在旁边,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一边给身旁的比利指导作业。 比利但凡皱眉磨蹭、下笔犹豫,巩固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这可是棠哥交代的任务,谁敢不好好做?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脆响,李国荣颠着炒锅快步出来,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白瓷盘,往桌上一放,笑着招呼:“来,尝尝我炒的宫保鸡丁!” 他跟巩固一见如故,自家儿子二十好几还不务正业,连个孩子都没生,看巩固这模样周正,简直跟看亲孙子似的,一来二去,也跟桌上这群人混得熟络无比。 只有比利受伤的世界,就这么达成了。 他挨了巩固一巴掌,瘪着嘴,带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憋屈,狠狠在作业本上划了两个字。 他偷偷瞥了瞥本该护着他的长辈 —— 如今满眼都是许正阳、恋爱脑上头的杨倩儿,又悻悻地撇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恋爱害人呐! 至于反抗巩固?他拿什么反抗? 就凭他这点本事,想跟巩固动手? 简直是开玩笑。 许正阳早就察觉到了杨倩儿的心意,也感受到了她藏在眼底的失落。 可他不敢回应,不管是任务纪律,还是其他种种缘由,都容不得他接受这份心意。 巩伟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正因如此,一桌子人吃饭才透着说不出的尴尬。 李国荣瞧着这副光景,乐呵呵地笑了笑,男女间这点情愫,他早就看透了。 他放下筷子,开口打圆场:“我说你们几个,别这么愁眉苦脸的,都还年纪轻轻的呢!” 他忍不住又从怀里掏出烟来,用围巾稍稍擦了擦手,便开始挨个递烟。 见满桌人都摆手不抽,他也不勉强,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烟雾袅袅散开,才慢悠悠开口说道:“这做官跟做人是一个道理,做事固然要认真,但总要怀一点仁恕之心。 为了做成什么事,就绝情绝性不顾眼前人,那圣人教你的恕道呢? 不只要宽恕别人,也要学会宽恕自己。 把事做好的前提下,难道就不能把自己个人生活上的事情给解决好吗?” 他顿了顿,看向巩固问道:“小固,你说李爷爷说的对不对啊?” 巩固转了转头,扫过桌边几人神色各异的面庞,一本正经开口说道:“对,因为天生万物,本就有它的运行逻辑,人活着肯定是有需要的。诗经说,发乎情,止乎礼。只要不越矩就好了。” 巩伟一脸惊喜地看向自己儿子,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还是他儿子吗? 他老巩家祖坟冒烟了? 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而李国荣则是一脸理所当然,他这些日子可没少教巩固读书识字。 李国荣看了看一旁奋笔疾书的比利,不想冷落了这孩子,便也开口问道:“来,比利你说。” 比利连忙摇了摇头,吭哧半天才说道:“听不懂,不过以我看来李爷爷你才是第一智者。” 他现在算是摸透了,有什么吉祥话就往外说,能少写一笔作业就是一笔。 李国荣咧嘴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把比利抱起来,开心地哈哈大笑:“我做了一辈子烤鸭,也没有别的手艺,还是头一次听别人说我是智者!还是第一智者!” 只是突然一声枪响! 瞬间打破了餐桌的平静。 第279章 我来助你 不必多说,许正阳跟巩伟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赶忙对着肥波和阿强交代:“你们两个保护好李先生和杨小姐!”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从桌子底下掏出枪,迅速贴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几道红点突然映在窗玻璃上,许正阳跟巩伟瞬间觉察出不对。 下一秒,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玻璃被打得粉碎,碎屑飞溅。 两人立刻缩到掩体后面,死死攥着枪,不敢露头。 “嘣” 的一声,整栋别墅的灯骤然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不过两人毕竟身经百战,倒也没慌乱,凝神静气地贴在掩体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 “轰隆” 一声巨响,别墅的门被暴力破开,大量杂乱的脚步声潮水般涌进屋内。 巩伟和许正阳抓住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余光,抬手就扣动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应声倒地。 对方察觉到这边的反击,立刻疯狂开枪压制,一时间,别墅里火光四溅,枪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屋顶。 李国荣哆哆嗦嗦地掏出烟,刚抽了一口,猛地想起烟头的光亮会暴露位置,赶忙在地板上摁灭,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就闹起枪战了? 他灶上还炖着老鸭汤呢! 双方你来我往,互相对射,连肥波都瞅准空子探出头去打了两枪。 许正阳却半点不慌 —— 刚才刚换了班,加钱哥他们出去吃东西了,按时间算,现在该往回赶了。 只要他们回来,里应外合,这伙人绝对跑不了。 果然,僵持了一阵,许正阳这边弹匣都快空了的时候,别墅外突然响起密集的枪声,还夹杂着加钱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扑街!怎么专挑老子不在的时候来搞事情?啊?你们混哪的?知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李先生罩的?” 劫匪起先还不以为然,可等加钱哥骂完,喊人从车后备箱里拖出挺机枪架起来的时候,他们瞬间就觉察出不对了。 机枪的火舌 “突突突” 地划破夜晚的寂静,子弹打在墙上溅起碎屑,准头虽说不算高,可这玩意儿谁也不敢赌它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劫匪们吓得纷纷缩回别墅深处,再不敢冒头。 巩伟和许正阳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抹厉色,当即猫着腰迂回着冲了过去 —— 坐以待毙,可不是他们俩的风格。 可是外面的加钱哥他们越逼越猛,火力实在是凶得离谱。 连许正阳都忍不住在黑暗里扯了扯巩伟的胳膊,压着嗓子问:“你们李先生一直都是这么猖狂的吗?” 他罕见地用上了 “猖狂” 这个词。 巩伟摇头笑了笑,低声回他:“这叫猖狂吗?” 顿了顿又补充,“之前有个叫李杰的,也是跟我一起保护李先生的。跟咱俩长得还有点像。反正他说,当时棠哥用迫击炮,一分钟能打掉半个基数的弹药。” 许正阳听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恐怖,太恐怖了。” 他咂舌,“这水平说实话,一般士兵可达不到啊,就是我去打这个炮,也不一定能打出这水平来。” 而此时躲在黑暗里的阿布和姚龙彻底急了。 他们两个接了单子来杀人,如今人没杀成,反倒要被困死在这里,不行! 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余光,瞥见被护在角落里的杨倩儿,还有缩在一旁的老头和小孩,当即对视一眼 —— 只有抓到人质,他们才有活路。 两人脚下发力,几大步便直接冲到餐桌附近。 肥波反应也算快,抬手就扣动扳机,可子弹擦着两人衣角飞了过去。 没等他开第二枪,阿布和姚龙便欺身而上,干脆利落地卸了他手里的枪。 巩伟和许正阳见状,当即吼了一声,抽身就往这边冲。 一瞬间拳脚相交,噼里啪啦的碰撞声里,实木餐桌被掀翻在地,李国荣刚做好的菜摔了个稀碎,汤汁菜叶子溅得到处都是。 混乱之中,几个人手里的枪全被打落在地。 管他是谁的人,四人红了眼,逮着对面的人就近身缠斗起来。 李国荣一把拽过身边的孩子,一边躲还一边吐槽:“为什么他们枪都抓不稳,还能打掉了?还说是悍匪呢?!” 可等他喘匀了气,低头一看,怀里抱的哪里是巩固,分明是吓得缩成一团的比利。 他好像也不怎么稳,抓错人了! 又看着眼前的场景。 哎 ——” 李国荣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心疼得直嘬牙花子,“多好的实木餐桌呀,多好的一桌子菜呀,可惜了,全浪费了!” 比利吓得缩成一团,偷偷瞥了身后的李国荣一眼。 他实在没明白,这老头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就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这老头怕不是什么大人物转世吧! 阿布正和巩伟缠斗在一处。 要说阿布的腿法是真的刁钻,双腿上下翻飞,快得带起一阵风,踢得巩伟只能抱着头连连后退格挡。 巩伟这些日子确实有些懈怠了,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安稳,功夫上就少了几分精进,再加上阿布是豁出性命在搏,这股不要命的狠劲,竟真的把他死死压制住了。 另一边,许正阳跟姚龙交上手,也觉得心头一紧。 他练的是军队里实打实的格斗术,招招简洁高效,远胜姚龙,可终究是少了几分狠戾。 两人你来我往,许正阳虽说略占上风,甚至能压着对方打,可姚龙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还有那些阴狠毒辣的刁钻招式,依旧让他防不胜防。 巩固看得眼睛都红了,急得直跺脚。 外边仅剩的几个劫匪还在缩着身子跟外面对枪,他顾不上那么多,扯开嗓子伸手一指:“我来助你!” 喊完就一头冲了过去,跑到巩伟身旁,卯足了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在了阿布的小腿上。 不是巩固不想踹高一点,这就跟郭敬明去跟姚明打一样,顶天了也就只能踹到人家小腿,再想往上踹,压根就够不着啊! 第280章 你亲爹在这儿呢! 不过巩固的功夫倒也不算练得差,这一脚又狠又沉,好悬没把阿布的牛仔裤踹开线。 阿布疼得龇牙咧嘴,动作稍一停滞,巩伟立马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阿布忍不住后退两步,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来人,就见巩固两步小跑,直接踏着父亲半蹲撑地的腿,纵身一跃踩住了父亲的肩膀。 父子俩动作如出一辙,齐齐张开双手,摆了个凌厉的起手式。 阿布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怒吼一声,反身就是一个后扫堂腿。 巩伟双手一挡,巩固立马踩着肩膀欺身而上,直接一个飞踢踹向阿布的面门。 阿布赶忙抬手去挡,巩伟却趁此间隙,一记鞭腿将他扫倒在地。 父子两个配合默契,一时间阿布的处境竟是十分危急。 可正当两人马上就要得胜之时,一道黑影突然飞了过来,“砰” 地砸在两人身边,震得父子俩一个趔趄! 巩伟也顾不得其他,刚想站起身来,就看到姚龙手持利器,红着眼睛冲了过来,当即迎上身去缠斗。 巩固赶忙上前拉人,急声喊道:“老爸,你没事吧?” 许正阳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 —— 刚才姚龙看准时机想去抓杨倩儿,他关心则乱之下,被姚龙逮住破绽打飞了出来。 此时头晕得厉害,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把将巩固扛到肩上。 就听巩固在肩头扯着嗓子喊:“老爸,一起上!” 许正阳扛着巩固便直接冲到了阿布身边。 两人配合起来竟十分默契,巩固一拳接一拳砸出去,只觉得身边这人的招式又稳又狠,心里头直犯嘀咕:怎么感觉老爸突然变强了? 难不成是自己刚才那一下激励,让他爆发出父爱的力量了? 忍不住开口喊:“老爸,干得漂亮!” 一旁被姚龙逼得抱头鼠窜的巩伟听得脑门子突突跳,听到那句 “干得漂亮”,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衰仔!你亲爹在这儿呢!那边那个不是你老爸啊! 许正阳哪顾得上分辨这些,跟巩固一上一下配合着,双手疯狂出拳。 阿布被打得连连后退,只能双手胡乱挥舞着格挡,渐渐地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巩固和许正阳猛地同时停手后退一步,阿布还在惯性地抬手乱挡。 许正阳瞅准时机,赶忙喊道:“小固,再上!” 这小子,真不错啊! 要是是他儿子就好了! 两人齐齐纵身扑上去,阿布一愣神的功夫,就被两人联手狠狠击倒在地。 可正当几人酣战正酣的时候,突然一阵武装直升机的轰鸣声响彻别墅上空。 被打碎的玻璃窗外面,强风裹挟着夜露疯狂灌进来。 像许正阳这种见过世面的,一听这动静就知道是军用直升机到了。 果然,几人还想再动手,就见一队飞虎队队员直接破窗而入,瞬间数道红点精准地打在每个人的额头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手。 直升机的探照灯把别墅照得亮如白昼,就听为首的人扯着嗓子喊:“我是飞虎队第一杀手周星星!你们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枪投降,要不然 ——” “周 sir!我们在这!” 巩伟赶忙扯开嗓子喊。 周星星一挥手,飞虎队队员立刻行动,先把在场的匪徒缴了械,中途还当场击毙了两个想要反抗的,又把剩下的人全捆了个结实。 等打开别墅的灯,周星星才快步走到巩伟面前,笑着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使劲晃着:“伟哥好!伟哥好!李生那边都交代好了,让我们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 “砰” 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三个人影径直冲了进来。 许正阳扫了一眼三人胸口的证件,瞬间就明白了 —— 这三位竟然全是督察! 三人刚冲进来,头前那个留着小胡子的黑胖子就率先一步挤到前面,拍着胸脯大声嚷嚷:“我是重案组之虎曹达华!” 看许正阳满脸疑惑,巩伟悄悄挪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解释:“以前是做卧底的,现在嘛,吃软饭,跟一个女警司关系好,靠着吹吹捧捧才爬上去的,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许正阳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瞥了巩伟一眼 ——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另外两个也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开口:“我是 O 记督察罗继贤!” 另一个紧随其后,扯着嗓子喊:“我是总部刑侦情报科的刘建明!” 巩伟又凑到许正阳耳边,压低声音补刀:“这俩也都是人才,不过也都是卧底出身 —— 一个是原来黑社会派到警方的卧底,一个是警方派去黑社会的卧底。” 许正阳满脑子黑线,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忍不住低声问:“港岛这边都喜欢把人才送出去卧底的吗?” 巩伟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感觉他们都缺心眼一样。” 许正阳又追问:“还有他们为什么报自己名字报得都那么大声啊?” 巩伟接着小声解释:“现在警队里,凡是帮棠哥办事的基本都这德行。别管他本人在不在,先大声喊自己名字,再报警号,有机会就多喊两声,反正没坏处。听说是PTU那边一个人研究的。” 果然许正阳一眼看去,就见到罗继贤挨着每个歹徒踹一脚,还扯着嗓子嚷嚷:“我 O 记罗督察,罗继贤!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杀手劫匪了,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一旁的刘建明也是这个鸟样,立马附和道:“不要说罗督察了,我总部的刘建明也看不上你们!” 瞧见许正阳朝他们投来目光,两人还忍不住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 许正阳心里头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按说这事无论是杨倩儿也好,亦或是宋世昌也罢,都不足以让李敬棠给这么大的面子。 李敬棠这般大动干戈,到底是为了什么? 巩伟看出他的疑惑,顺手把巩固拎起来搁到腿上,对着他的屁股就噼里啪啦地抽了几下,也不管巩固在那儿连声求饶。 看的李国荣也是一阵心疼,不过还是赶忙去灶上看自己的老鸭汤了。 抽完了,巩伟才开口说道:“其实是棠哥他想把你留下来。他这些日子有点事要出去,临走前特意跟我们交代,一定要让你感觉到宾至如归!” 许正阳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之前来港岛之前,就有领导三番五次地劝他留下来,可他一直都在犹豫。 毕竟回去的话,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有位老人过段时间要去南边。 他可以去完成这个保卫任务,可眼下李敬棠的行为,确实也让他多少有一点感动。 第281章 坦克有没有后视镜 此时的加钱哥终于冲进别墅里,他忍不住就对头前的曹达华喊道:“喂,阿达,你们三个很能挤吗?把我都挤到后面去了。” 曹达华一脸谄媚,小步快跑到加钱哥身边,开口说道:“抱歉呐武哥。没注意没注意。”。 赶忙掏出烟来给加钱哥点上。 加钱哥对着巩伟点了点头,看着地上阿布和姚龙被绑得死死的,开口问道:“高手?” 巩伟点了点头:“顶尖的高手。” 都不用他多说,曹达华众人便已经押着其他杀手上了车,唯独留下两个人。 许正阳还有些奇怪,曹达华此时倒是凑上来,笑着说道:“许先生,我跟你说,这有了高手呢,棠哥肯定是要亲自审,他老人家是最欣赏人才的。还有这两个人帮着那个什么人坏棠哥的好事,那肯定也是要被记……” 他话还没说完,冷汗都下了。 “小黑胖子,阿达,记什么呀?嗯?” 听见声音,曹达华的脖子艰难地往后扭动,扭到一半就见一只手轻飘飘搭在了自己肩膀上。 李敬棠撇着头,笑嘻嘻地看着他:“来,阿达,我记什么?” 话依旧没有说完,曹达华就已经被眼疾手快的周星星拖着拽到墙角去扁了。 就看到李敬棠此时穿着一身沙滩短裤、沙滩衬衫,戴着墨镜站在那,目光慢悠悠扫视一圈,轻哼一声:“挺热闹啊,不枉我往死了跑,下了船就往回赶。” 王建军此时站在他身旁,目光灼灼地看着许正阳。 许正阳也感受到他的目光,忍不住回了个微笑,王建军则是扯了扯嘴角,回了一个冷峻的笑 —— 他总觉着这人八字跟自己犯冲,不过,倒确实是个高手。 不提两人这无声的眼神交锋,李敬棠蹲下身,打量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阿布跟姚龙,啧啧两声:“两条大鱼,不错不错。” 李敬棠喊人先把阿布嘴里的布给扯掉。 此时警察已经开始收队,李敬棠看着他们的背影,边跟身后的人挨个打招呼。 “罗 sir、刘 sir 慢走啊!回头请兄弟们喝奶茶,我请客!” 对面传来几声应和:“棠哥,都是自己人,不用整那些东西!” “好!回见回见!” 等脚步声走远,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阿布。 他盯着那张透着股狠劲的年轻脸庞,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不可能告诉我任何事?” 阿布摇了摇头,明显不想搭话。 可李敬棠下一句话,却让他彻底摸不着头脑:“坦克有没有后视镜啊?” 这话一出,许正阳、王建军几个懂的人都忍不住想开口,却全被李敬棠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见李敬棠接着追问:“黑哥们的语言通不通啊?” 阿布依旧抿着嘴,一声不吭。 李敬棠又问:“你被坦克压过吗?” 连问三句,见阿布从头到尾没松过口,李敬棠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吩咐道:“先扔荃湾去。” 你以为李敬棠是乱问的? 他可不是乱问的啊,他是有备而来。 这三个问题,想必绝对能直击阿布的灵魂。 李敬棠问这三个问题,就是要瓦解他的心房,软化他的态度。 行了,他编不下去了,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罢了。 此时王建军忍不住凑上前来,低声问道:“棠哥,那这个人要不要做掉啊?”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撇了撇嘴,啧了一声。 那眼神看得王建军心里直发寒。 “你神经病啊!人家这么年轻,你就要把人家给做掉?你当我是天生杀人狂吗?” 李敬棠没好气地训道,“你可不可以先跟他谈一谈?用谈话的方式来沟通!你先问问他姓什么名什么,家里几亩地,人均几头牛,从哪来到哪去啊!” 王建军被李敬棠一顿吼,忍不住挠了挠头,乖乖拖着阿布就出去了。 李敬棠这才再次转身,来到姚龙面前。 看着姚龙挣扎得厉害,衣服都有些滑落,他扫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纹身,嗤笑一声:“还他妈纹个满背龙!你以为你是黑社会吗?杀手组织整得这么中二!” 姚龙依旧一语不发。 李敬棠却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开口道:“八百龙是不是?泪七龙是不是?” 被李敬棠一语道破这些隐秘,姚龙的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你听听你们起的这些名字,啊?这个龙那个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什么残障人士呢! 说实话,知道你们为什么混得没那么好吗?知道为什么混不过人家其他杀手组织吗?就你们起的这名,我要是去做委托,我都不好意思找你们!” 姚龙听到他对自己组织以及泪七龙如此的不尊重,忍不住就想开口反驳:“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师傅他……”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直接打断,突然用俄语开口问道:“你会说俄语吗?” 姚龙像是被触发了本能反应一样,张口就用流利的俄语回了一句。 李敬棠盯着他的眼睛,又用俄语追问:“你没想过你为什么会俄语吗?” 望着那些从自己口中流利吐出的俄语,姚龙彻底愣住了。 对呀,他为什么会俄语? 他的俄语为什么说得这么好啊?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李敬棠直接开口,将他的身世一五一十全部讲了出来。 大量密集的信息砸得姚龙整个人都蒙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李敬棠全是胡说八道,可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动摇 —— 那些话里的细枝末节,竟让他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李敬棠一口气说完,顺手就给他松了绑。 姚龙还在原地发愣,就被李敬棠喊来的人架着胳膊提起来,左手被硬塞了一把枪,右手被塞了一沓厚厚的钞票,跟着后腰就挨了一脚,直接被踹出了别墅大门。 “砰” 的一声,门被狠狠关上,屋内还传出来李敬棠的声音:“找着自己的身世,记得回来找我!” 李敬棠想要收服姚龙,倒不是看上什么杀手组织的名头,而是姚龙有个旁人比不了的长处。 他从小在毛子那边长大,一口俄语说得地道流利。 眼下离明年还有整整一年的时间,要是能把姚龙收归麾下,这一年里就能让他在那边提前布局,挑好货源、打好关系。 等明年自己带着大把钞票过去扫货的时候,才能买得尽兴、买得痛快。 第282章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 待该走的人都走光了,李国荣这才一手抱着巩固,一手开始往桌上端汤。 虽然满屋子东西都被打得稀烂,可至少他们还有一锅没洒的汤。 众人忍不住感慨道:“刚刚出了那么多汗,喝点汤多是一件美事啊!” 而巩固呢,刚刚被自己老爹无缘无故一顿抽,此时正抹着眼泪,紧紧扒在李国荣身上,还偷偷拿眼瞟巩伟。 看这一幕,李敬棠也是一阵无语,忍不住开口问道:“阿伟啊,你打你儿子做什么呢?小固多乖一个孩子!” 许正阳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跟着附和道:“对呀,你为什么要打小固?” 他看巩固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 巩伟一时竟被这话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刚才看自家儿子管别人叫爹,一下没忍住吧? 只能板着脸开口说道:“刚才这么危险他不跑,反倒还来掺和。如果他出了事,我怎么跟他妈交代?” 李敬棠看着巩伟一脸正气地说着胡话,表情有些难崩,好你个巩伟啊,浓眉大眼的也会说瞎话了。 而李敬棠身后的李杰也忍不住上前来,摸了摸巩固的头。 他看着这孩子,就觉着莫名亲切。 再想到自己惨死的老婆孩子,李杰忍不住蹲下来,柔声问道:“你多大了?嗯,喜欢做什么?” 巩伟忍不住冷冷开口:“小固,人家问你话呢。” 李国荣终归忍不了了,对着巩伟就骂道:“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才该住口!小固这么好一个孩子,你天天对着他呼来喝去的,你还有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被李国荣这么一骂,巩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国荣时不时会去他们家里坐坐,不管是巩伟的夫人、孩子,还是巩伟自己,其实都很尊重这位老人 —— 正义感十足,为人中正又有分寸。 李敬棠此时终于发话了:“阿伟啊,你就是心眼子太小。有这么多叔叔伯伯疼小巩,那是多少孩子想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小固,我给你做主了!” 他一把拉过巩固,又将许正阳和李杰拽到跟前:“今天给你认两个干爹。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了!” 巩固眨着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看着李敬棠问道:“真的吗?” “真的!” 李敬棠拍了拍胸口,“你棠哥给你做主了,以后他们两个就是你干爹。” 巩固乖巧地对着许正阳和李杰脆生生喊了声 “干爹”。 许正阳有些不好意思,赶忙摆手推辞,可被杨倩儿在一旁轻轻劝了几句,终究还是应下了。 而李杰则是一脸欣喜,忍不住抱起巩固转了好几圈,看得巩伟一阵牙碜 ——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不过巩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歪着脑袋问道:“棠哥,我管你叫哥,我管他们叫爸,那他们怎么叫你呢?” 听到这话,李敬棠都有些无语了,看着巩固的手也有点痒。 他忍不住咬着牙说道:“小固啊,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管我叫哥,你的父亲们也管我叫哥,懂不懂?” 巩固脑子一抽,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岂不是我跟我爸就平辈了?” “唉!” 李敬棠长叹一声,这孩子欠揍了。 “那个,阿伟,这边有些大人要讲的话,你先带小固出去一下!” 巩固还想说话呢,直接被巩伟一把捞到肩上。 巩固赶忙双腿乱蹬,双手乱舞,高声喊道:“干爹!” 他企图唤醒父爱。 许正阳和李杰把头别过去,假装没听见。 他忍不住又喊道:“李爷爷!” 李国荣此时抽着烟,也是一脸无语,心里暗道:算了,这孩子自己作死! 比利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小声嘀咕:“你也有今天呐!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个天使大姐给我出的这口恶气啊!刚才你是怎么打我的,现在你就怎么被打!” 他刚想着笑呢,李敬棠则是顺手扯过他眼前的卷子。 刚才这么一场枪战,那么激烈,这卷子,您猜怎么着? 完好无缺! 一看上面的分数,李敬棠的面色沉了下来,转头又对着身后的李向东说道:“阿东,来,把这小子也带出去!大人说话,他在这里看什么看?” 做个六十多分你还想不挨打? 想什么好事呢? 看着一脸大胡子、凶神恶煞的李向东,比利终究是忍不住哭了,嘴里嘟囔着:“造孽啊!” 终于是彻底没人搞事了。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许正阳,语气恳切:“许正阳同志,我知道你很想回内地去,毕竟在那边,你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多的任务。可是我这里也确实很需要人来帮忙。” “我知道去跟你讲那些金钱什么之类的,有些侮辱你了,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你留在港岛,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平淡,也绝对不会生活因此而无聊。你的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你做的每件事,都是有意义的。” 许正阳被这话说得沉默了。 一旁的杨倩儿忍不住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许正阳还想躲,却被杨倩儿死死攥住。 李敬棠心中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好啊,干得漂亮! 他赶忙接着助攻道:“杨小姐,我的薄名你应该听过。宋先生那边呢,我也是认识的,这个年代讲究自由恋爱。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相信宋先生肯定愿意卖我一个面子,还有我的人,没人敢动。”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 你两个只要好上,李敬棠绝对把问题困难全都给踏平! 望着眼前这个态度的李敬棠,许正阳心中也是有些感动了。 又看了看身旁的杨倩儿,终究是长叹一口气,站起身来敬了个礼:“听从组织上的安排。” 李敬棠狠狠一拍掌,朗声道:“好!” 他转头喊道:“阿东!” 李向东赶忙闪身过来。 “去备个车!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菊下楼吃宵夜!” 李敬棠又转向李国荣,笑着开口:“李先生,你来了港岛之后,上次你送我的沙琪玛我可都吃干净了,这次我也让你尝尝我们这边厨师的手艺。” 这话说得李国荣来了兴趣。 他来港岛,组织上确实有任务给他,任务就是让他在港岛开一家大荣烤鸭店。 其实他是有些懵的,组织上只派了开店的任务,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整得他好像是个地下工作者,又好像不是。 不过现在有机会去尝一尝名满港岛的菊下楼,他还是十分有兴趣的。 第283章 特级厨师大赛 虽然天色已晚,可菊下楼之中仍然灯火通明,客来客往,十分的热闹。 李敬棠的车刚停下,人刚下来没多久,便有人纷纷给他打着招呼,还有人凑过来跟他要签名,李敬棠都一一点头应下。 许正阳也是十分惊奇,他没想到这位李先生还挺有面子,看来是真的很得群众喜欢,之前的传闻倒是一点不假。 巩伟在一旁跟他低声解释着什么,越听,许正阳的脸色就越怪,忍不住腹诽,这哪是什么安保公司啊? 现在就算李敬棠说自己牌子上挂的是街道办事处,或者什么党群服务中心,他都不奇怪了。 离谱,太离谱了! 那种感觉,虽说不至于像在地狱里看见天堂开的办事处,差别也不大了,总而言之就是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忙活了好一会,李敬棠才带着众人挤进包厢。 没过多久,几道菜就被端了上来。 李国荣率先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尝了尝,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这厨师有功夫!” 这道菜做得比他自己还要强上不少,这种级别的手艺,他几乎只在那几个国宝级的厨师身上见到过。 他顿时来了兴致,对着李敬棠问道:“李先生,这位厨师能不能让我见一见?这菜炒得太好了!” 李敬棠对着他笑了笑:“那当然没问题。” 转手就叫人把唐牛叫来。此时的唐牛,跟刚来港岛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一身极为华丽的厨师服,脸上架着墨镜,下巴还留了两撇小胡子。 一进包厢见到众人,唐牛就忍不住抱拳打招呼。 李敬棠轻咳两声,他才小步快跑到李敬棠身旁,低声问道:“棠哥,有什么吩咐?” 李敬棠指了指旁边的李国荣:“这位是京城来的李国荣师傅,也是个厨师,想跟你交流两句。” 得了李敬棠的吩咐,唐牛自然是知无不言,三言两语就跟李国荣透了底,听得李国荣异彩连连,心里暗道:也算长见识了。 不过等了半晌,才见唐牛搓着手,凑到李敬棠跟前,讪讪开口:“棠哥,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李敬棠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摆了摆手:“说。” 就见唐牛从怀里掏出张报纸,指尖狠狠点着上面的史蒂芬周,愤愤道:“棠哥,我不服!凭什么他能当食神?” 他使劲拍了拍胸膛,拔高声音:“我觉得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李敬棠忍不住拿过报纸,上面正是史蒂芬周当选食神的头版新闻。 他瞥了眼满脸不服气的唐牛,挑眉问道:“你想怎么干?” 唐牛脱口而出:“给他递战书喽!” 李敬棠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递战书好像没什么意思。” 他眼睛一亮,突然有了主意:“这样吧,要不然我们来搞个特级厨师大赛!” 他最近正愁想不到新鲜点子,哦不,是搞点什么帮电视台提升一下收视率。 搞个厨师大赛,简直再合适不过。 这东西啊,你要单弄做菜,指定是不成的。 做综艺就要有综艺的样子。 什么团队内部勾心斗角,现场突发意外拍不了,再整点消音、镜头晃动的效果,一下子话题度就拉满了! 这点门道,李敬棠脑子里有的是。 可是唐牛嘟囔着:“特级厨师明显没有食神好听。” 他这话是用鼻腔哼出来的,可李敬棠还是瞬间回头,冷冷瞄了他一眼,吓得唐牛忍不住一哆嗦。 李敬棠忍不住冷哼一声:“你现在做了主厨,好威风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做主厨都这么牛逼,要是让你做了食神,以后是不是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唐牛赶忙摇着双手,连声辩解:“不,没有,没有,棠哥,没有的事情!” 李敬棠打断他的话,手托着腮,似笑非笑看向唐牛,“现在整个香港,谁不知道你菊下楼的唐师傅名头响得很呐?有那么多人支持你,不用我支持,你也够了!” 唐牛刚想着说什么,就见李敬棠突然又笑了,转头对着身旁的人打趣道:“你看,还说自己想当食神呢,连玩笑都开不起,怎么当食神呢?” 唐牛听得满头黑线。 李敬棠这个人,回回都是这样,就欺负他单纯。 就见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赢了他,你说你是食神就是食神,你说你是食圣就是食圣,谁管你啊?至于特级厨师的名头,那是你棠哥我给发的。对了,我还准备做几把顶尖的厨具,到时候谁拿了冠军,我就分给谁。” 李国荣这时插了个嘴,笑着问道:“那这比赛应该很热闹了,李先生,我能不能参加?” 李国荣倒不想着拿冠军,可他毕竟是奉命来港岛开烤鸭店的,要是能借着这档节目打出些名堂,吸引些顾客,那也是极好的。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当即应下:“好啊!您愿意参加,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 想到这里,他顺手打通了电话,给叶荣添那边交代了几句,便接着跟众人吃起了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正喝得开心的时候,就听外面 “嘣” 的一声巨响。 李敬棠微微一凝神,察觉没什么危险,便自顾自地招呼着众人继续吃饭。他这一屋子人,一般人来了也根本搞不定。 果然,没过一会儿,王建军就快步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棠哥,外面来了个杀手,被我们发现了,后来他直接把自己的炸弹引爆了。” 李敬棠头也没抬,随口问道:“哪来的?” 王建军挠了挠头,回道:“估计是小鬼子吧。反正临冲过来的时候,还在那里喊什么天闹黑卡,鬼知道是什么玩意。” 李敬棠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心里清楚,这事估计日后会成为常态,未来有这么一段时间,他得慢慢习惯。 正说着呢,王建军却突然像如获至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放到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刚喝了一口汤,抬头想去看的时候,王建军已经将那个布包打开,里面露出了几节骨头。 第284章 什么女婿?叫棠哥! 李敬棠嘴里的汤忍不住全喷到这骨头上。 王建军赶忙拿水冲了冲,一脸茫然道:“棠哥,你干什么呀?” 李敬棠满头黑线,压着嗓子低吼:“你干什么?!” 虽然他不是怕这些东西,可他们正吃着饭呢! 王建军却半点没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凑上来。 李敬棠憋着一脸怨怒,咬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几节都是那几代不同天皇的骨头,我一人在他们身上取了一节。” 王建军拍着胸脯,如数家珍地给众人介绍,这节是哪代天皇的、那节又是从哪个陵墓里摸出来的。 李敬棠听得太阳穴突突跳,再次追问:“你拿这个干什么?” 这东西太晦气了,死人倒无所谓。 什么嘎巴啦啥的他也不怕。 但这玩意很明显不是一般的死玩意。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你不是之前跟我们说过血统的事吗?我准备找个测 DNA 的地方验一验,看看他们吹嘘的万世一系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看这血脉里到底掺没掺别的东西!” 李敬棠被他这脑回路整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竖起大拇指使劲点着:“你是真有活啊!” 不过就听王建军接着开口,唾沫横飞地给大家科普:“我跟你们说哈,我当时炸盗洞进去之后,那墓道是真难钻呐,又小又窄,要多小家子气有多小家子气! 我从里面把那整条骨头掏出来的时候,呵,你别提了,我一量还一米五都不到啊! 好家伙,我以为盗到哪家小孩的墓了呢。你们说说,一米四几的小个,天天舞舞喳喳的,还在那当天皇呢!” 本来因为炸弹事件有些僵的场面,瞬间被王建军又带得热闹起来。 王建国赶忙凑上去捧哏,一唱一和的。 王建军早不是原来那个高冷的模样了,跟李敬棠混了这些日子,简直大变样,站在那儿口若悬河。 “我当时开着车到了他议会门口啊,您猜怎么着?” “怎么着?” 王建国赶忙接话。 “呵,我那炸弹一摁,当时门脸就给他炸塌了半爿!” “嚯!” 王建国再次高声捧哏。 李敬棠抓着头发狠狠挠着,心里直叹气:好好一个悍匪,怎么就成逗逼了呢? 张世豪那些人也是各有各的说法,挨个上去显摆自己的能耐,个个都身怀绝技。 本来李国荣几个没太掺和过这些事的,一开始听得还是心惊肉跳,听到最后,基本上都当听故事了,时不时还跟着哄笑两声。 这没喝两斤酒就开始吹上牛逼了。 要是真灌下去两斤酒,他哪里还会只惦记着炸天皇墓啊? 你们听听这些人说的话,又是炸天皇陵,又是炸议会大楼,还有杀国会议员、烧山放火的,真喝大了,怕不是要去炸白宫!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夜深了。 巩固早就趴在桌子角睡得昏昏沉沉,这伙子人才算是意犹未尽地散了。 毕竟大家伙儿都高兴,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悬了那么久,今儿个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松口气了。 第二十天早晨,李敬棠刚刚起床,王凤仪便把水递到他身边,扶着他起来把水喝了。 李敬棠早把这栋楼的楼上楼下基本都买下来了,稍微评估改造了一番,地方顿时宽敞了不少。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开发完房地产,给自己搞个大顶层、大平层来住,到时候再单独设计一番,现在也只能先凑合着。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估计已经能小跑的巴闭哥送的房子。 这几个姑娘时不时也会过来住住,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 王凤仪伺候着李敬棠喝完水,才轻声开口提醒:“棠哥,今天你要去九龙城寨那边的招标会,你可别忘了。” 李敬棠点了点头,看着王凤仪笑了笑,伸手拉过她:“你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完吧?” 王凤仪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才支支吾吾说道:“我老爸出狱了,想见一见你。” 李敬棠有些奇怪,皱着眉问道:“他不是判了好几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王凤仪赶忙解释:“前两天你不在,赤柱的典狱长回去之后,被之前的事搞得有些急,签了一大堆保外就医、探亲什么之类的假条,反正放出来一堆人。” 李敬棠直接啧了一声:“好家伙,典狱长这是急眼了,估计是上回被堵在会场那事儿搞出心理阴影了,这是出来报复呢。” 不过李敬棠也没太在意,摆摆手道:“让他上来吧。” 说着,他套上衣服就进了客厅。 没过一会儿,港生就领着王冬进了门。 王冬倒全然没了往日黑社会大佬的派头,蹲了这段日子监狱,整个人看着反倒像个普通小老头。 他刚走到李敬棠面前,就热络地开口:“女婿啊!” 港生直接一句话怼回去:“女婿是你叫的?” 王冬被呛得一噎,不敢再多说,连忙改口:“阿棠啊。” 李敬棠还没来得及搭话,港生又补了一句:“什么阿棠,叫棠哥!” 好家伙! 李敬棠瞥了眼港生,心里直呼好家伙,这简直是把 “各论各的” 贯彻到底了。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冬叔,有什么指教啊?” 王冬连忙接话:“棠哥,我这两天出来之后,不少之前打过照面的小社团,比如什么庙街十二少之类的,都来找我,都想跟着您棠哥做点事。” 李敬棠点了根烟,窝进沙发里,挑眉问道:“跟着我做什么?” 他看着王冬,语气带着几分提点:“冬叔,不是我说你,60 多岁快 70 岁的人了,也该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上退出来,搞点自己的事业,少跟那些人瞎掺和。” 他看得出来,港生对这老头现在是满腹的不满意,顺道也帮着港生出出气。 “不是啊!” 王冬赶忙摆手,急声辩解,“棠哥,他们都是想做正行!是真的想做正行啊!” 看李敬棠还是不信,王冬赶忙报出一连串名字:“洪宝的那个任因久,他早就想着洗白上岸了!还有和义胜的火腩,最近他老大想把他推到话事人的位置上,可他自己一心就想着开饭馆!这些都是真心想做正行的啊!” “好了好了。” 李敬棠抬腕看了看表,也懒得再逗这老头,开口说道,“这事,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王冬的肩膀,语气沉稳:“冬叔啊,怕什么?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阿凤和港生打着我的名头出去做事,港岛地界上,没有人敢不给他们面子。你记住了,只有别人来求我的份,没有别人威胁我的份。”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顺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衣服,抬脚便出了门。 第285章 这么多年来有没有认真工作? 李敬棠下楼便上了王建军等人的车,路途倒不远,他要去参加那场招商招标会。 虽说李敬棠早跟那些地主们谈得差不多了,可毕竟该走的程序一点都不能少 。 毕竟是法治社会嘛! 况且他跟这些人谈妥的事,外头大多人不知情。 不过,正当车子驶出没多远,前路竟彻底堵死了。 李敬棠看着港岛这糟糕的交通,顿时一阵头疼,忍不住开口骂道:“这市政建设到底在做什么啊?港英政府这么些年来,有没有好好干活?有没有认真工作啊!?” 王建国刚放下交警那边的电话,连忙回头禀报道:“棠哥,说是前面又出乱子了,好像又是哪路古惑仔在火拼。” 李敬棠忍不住狠狠拍了拍车座子,怒声道:“这他妈都什么鬼地方,还不如哥谭呢!一天天的鸡飞狗跳,我真得好好整治整治这帮家伙了!” 他是真有些急眼了。 他妈的,要说他为了搞港岛的黑道维稳,做得也算不错了,现在各家黑道都在洗白,都在走上正轨,可总是有这些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非得上街砍人。 在家里斩斩烧鸭斩斩烧鹅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出门斩人呢? 真不是他不努力,有时候那人的脑子长得还不如猪的。 他越出位,就越有那智商不如哈士奇的精神小伙模仿他,想着跟他一样威。 他也不能说他有挂啊?! 不过堵成这个样子,看样子他是不一定能及时赶上了。 虽说他们集团早派人过去了,指定是有人会在现场盯着,但李敬棠还是想亲自赶到现场参加这个会。 李敬棠这次去招标会自然不可能没有准备。 提前他已经跟政府那边商量好,勾了地价。 所谓勾地,就是设置一个最低价,这种价格一般让大家基本上没什么利润,也能杜绝捡漏的可能性,只有真正有实力、有想法的人才愿意付这个价来竞标。 另一方面来说,除了李敬棠之外,谁要是拍下来这地方,他这边签不签合同还两说呢。 说白了,其他来的人都是陪跑,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李敬棠这些人知道罢了。 李敬棠实在受不了,摇下车窗,看着旁边骑着摩托穿行而过的人,赶忙喊住:“喂!朋友!” 那人本来还不想停,结果看清李敬棠的脸,立马刹住车凑上来,一脸恭敬:“您是李先生吧?”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呼好家伙,怎么又一个发哥? 他伸过手去握了握,开口问道:“你好,怎么称呼?” 那男人咧嘴一笑,朗声道:“叫我阿郎就好了。” 原来是这个啊! 不过李敬棠到没空跟他多聊。 开口说道:“商量个事,朋友,我赶时间去办点急事,现在堵成这样,你把车借我用一用。 你呢,就上我的车,我会让手下把你送到地方,你的车我直接买下了,怎么样?” 换作是一般的商人,阿郎指定会指着对方的脸说,不要以为有钱就能买到一切,别仗着有两个臭钱就指挥人。 可眼前的人是李敬棠,这位李先生在老百姓眼里的名声,跟其他商业大亨截然不同。 他一脸高兴地应道:“李先生您开口,自然是没有问题!” 说着,他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把车让给了李敬棠。李 敬棠拉开车门下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多谢你了。” 他刚想抬腿跨上车,阿郎又急忙开口:“李先生,方不方便给我签个名,合个照啊?” 李敬棠笑了笑,回头对着王建军他们喊道:“给这位先生安排好了,晚点我陪他签名合照。” 话音落,他直接跨上摩托车,油门一拧,便疾驰而去。 只剩下阿郎一脸幸福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我竟然见到活的李敬棠了!” 王建军等人听到阿郎这话,就当没听见似的。 毕竟谁都知道,堂哥虽说心眼小,可这小心眼只对着那些有实力的人使。 对这些街坊邻居,就算当面骂李敬棠两句,他也照样笑脸相迎。 另一边,车流最前方的李二公子,坐在车里烦躁得抓心挠肝。 他也急着去参加招标会啊! 他们家大哥这次没被老头选中接手这差事,被挑中的人是他。 那他必须好好表现啊! 九龙城寨要招标拆除的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 像他们这种做地产的人家,自然是格外上心。 这地界拿下来,保准稳赚不赔 —— 位置本就不差,面积又大,将来盖成楼盘,销路绝对差不了。 可堵成这副德行,他估摸着是赶不上招标会了。 想到这里,他赶忙摇下车窗。旁边的保镖见状,连忙伸手阻拦:“二公子,您别这样,当心遇上劫匪!” 他这会儿哪还顾得了这么多,一把拨开保镖的手,冲着外面一个骑着摩托的女骑手高声喊:“喂!靓女!商量个事,能不能把你的摩托车借我用用?” 那女骑手直接把头盔摘下来,挑眉睨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说什么?你说借我就借给你啊?凭什么?” 可谁知李二公子一脸自信地开口:“我给你 10 万!” 这女骑听完之后不屑一笑,啐了一声:“扑街!10 万?” 她点了点自己的头盔,嗤笑道:“我的头盔你都恨不得买不起!扑街,以为坐个劳斯莱斯就了不起啊?坐劳斯莱斯还不是要塞车!” 李二公子再次伸出手,又看了看周围,车都纹丝不动,连辆摩托的影子都再见不着了。 他又瞄了眼眼前这女生,长得确实漂亮,咬了咬牙开口:“50 万!” 谁知对方靓女直接冲他竖起中指,张口就骂:“丢雷老谋!50 万?50 万连我一个月零花钱都不到,你还想让我把车借给你?滚!” 这时候李二公子才定睛细看,果然这女人浑身上下的行头都贵得离谱。 那大钻戒,手表,项链,挂的满满的,恐怕光挂就挂了几百万。 那皮衣都是高定的! 他心一横,再次咬牙喊道:“100 万!我能力有限,真的最后一口价了!” 他本来手上钱也不多,更何况扣这个事,他家也是一脉相承的。 谁知那女骑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重新戴上头盔,根本就不鸟他。 第286章 100 万在马路上泡个妞,还泡不到 就在这时,李敬棠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嗡” 的一声,刚好从旁边的车流缝隙里疾驰而过。 强大的视觉然他看到李二公子,猛地便刹住车,拿腿撑着地连踩了几十步退回来。 摘下头盔,直接戏谑道:“100 万在马路上泡骑车的个妞,还泡不到!你真是厉害呀,二公子!” 李二公子看到李敬棠的瞬间,不免就有些红温了,他自然跟李敬棠认识,梗着脖子喊道:“关你什么事啊!我有钱,200 万!” 而此时的女骑 “唰” 地摘下头盔,一脸高兴地看向李敬棠,大声喊:“棠哥!” 李敬棠这才瞥眼细看,原来是骆驼他女儿芬妮,笑着说道:“芬妮,怎么是你啊?” 就见芬妮一脸兴奋:“我出来骑车嘛!” 她又赶忙问道,“棠哥,你需不需要摩托啊?我的借给你,我这个快!” 李敬棠瞥了一眼,这俩说实话差距不大。 这姑娘的心思,不需多言。 此时李二公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加价,芬妮回头直接一拳轰到他眼眶上,骂道:“滚!我借给狗都不会借给你!”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用了,都一样骑。” 他心里也清楚,芬妮可不缺钱 —— 别看骆驼现在低调,人家手里全是现金。 说句不好听的,就骆驼手里的现金量,李二公子铁定掏不出来,就算他爹现在掏,都得心疼半天。 骆驼又是出了名的宠女儿,芬妮哪里能看上李二公子那点钱? 芬妮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棠哥,那我可不可以跟着你骑啊?” 李敬棠点了点头。 两人戴上头盔,油门一拧,便一溜烟骑走了。 只留下李二公子扒着车窗,吃了一屁股的尾气,无能地狠狠捶着车门,满脸狂怒。 妈的,凭什么呀? 凭什么他长得这么帅,他老爸又是李+X,凭什么这个女人看不上他,就看得上李敬棠? 他不服! 另一边,李敬棠和芬妮在马路上你追我赶,车开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到了招标会现场。 芬妮一把摘下头盔,拽着李敬棠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说道:“棠哥,我可不可以跟你进去?我想见见世面。” 李敬棠再次瞥了她一眼,心里暗笑这傻姑娘,说谎都不会 —— 她能有什么世面没见过? 他老爹骆驼早不是原来那个黑社会老大了,现在人家是响当当的骆先生,正经的合法商人,身价少说也有十个亿往上。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芬妮便走进了招标会会场。 他刚进了会场,就见到自己公司的人,随手跟人打了打招呼,便在场里扫视起来。 此时招标会还没开始,他一打眼就看到了李国凯。 李国凯快步走上来,芬妮见这架势,一把就挡在李敬棠面前,对着李国凯警惕地说道:“喂,你要干什么?啊?你混哪里的?” 李敬棠赶忙扯开她,哭笑不得道:“芬妮,自己人。” 好吧,这丫头看起来还是要见见世面的。 芬妮这才一脸不好意思,赶忙鞠了个躬,开口说道:“叔叔你好。” 李国凯也没有动怒,跟她打了个招呼,才转向李敬棠,笑着开口:“好久不见了。” 两人握了握手,李国凯才郑重说道:“阿棠啊,这个项目你让我参一脚,我不知道有多感谢你了。现在外面可都盯这个项目盯得很死啊,谁都知道拿下这块地一定是赚大钱的。” 李敬棠则用力握了握李国凯的手,语气恳切:“说这些话就外了,都是自己人。您最近往内地捐了那么多学校,我们都看在眼里,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而一旁的宋世昌看到李敬棠,也是快步走过来跟两人打了招呼。 都是正经的爱国商人,彼此间天然多些亲近。 李敬棠又跟宋世昌握了握手,宋世昌丝毫没提今天早晨杨倩儿跟他打电话谈分手那些事情。 他自然是真的喜欢杨倩儿,那些感情也都是真的,可不止感情是真的,李敬棠的面子那更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东西。 他听到这事就明明白白了,他就算不给李敬棠面子,也要给许正阳身后的人面子。 两人心照不宣地握了握手,李敬棠这才开口:“宋先生,有没有兴趣做一做地产呢?” 宋世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如果李先生愿意给这个面子的话。” 李敬棠笑出声来:“当然给呀!我早就说过了,只要大家愿意爱国,愿意谈,面子我给得足足的!” 三人相视一笑,芬妮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李敬棠在这里纵横捭阖,跟着这两位知名的商业大亨畅谈合作。 可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嗓门喊道:“芬妮,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破锣嗓子听得芬妮心里微微一颤。 李敬棠也是忍不住皱眉,果然,一打眼就看见来人 —— 好家伙,闪得李敬棠眼睛都要花了。 不是别人,正是骆驼。 金劳、金链子、金戒指,一身的金晃晃,要不说这父女俩呢,简直是一脉相承啊! 不过,宋世昌和李国凯还是很给面子的,笑着跟骆驼握了握手,客客气气喊了声 “骆先生”。 就算没有李敬棠这层关系,骆驼也是个手握大笔现金的主儿,更何况他以前还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种人,实在没有任何得罪的必要。 骆驼笑呵呵地跟两人打完招呼,这才转向李敬棠,挑眉问道:“阿棠,你怎么跟芬妮在一块?” 李敬棠也笑了:“路上碰上的。” 他又没存什么坏心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骆驼瞥了眼自家女儿,又瞥了眼李敬棠,突然往后退了两步,眯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李敬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掐着腰问道:“骆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骆驼也不搭话,转身拽着芬妮就往会场角落走,父女俩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李敬棠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 就听骆驼压低声音叮嘱:“芬妮,你可千万不能喜欢上这小子!” 芬妮皱着眉摇头:“为什么?他这么优秀,我凭什么不能喜欢他?” 骆驼急得直摆手:“这小子花心呐!一个不够,两个不够,他身边得有十个!” 芬妮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自己还不是好几个?” 骆驼恨铁不成钢地狠狠跺了跺脚,嗓门都拔高了两分:“那能一样吗?!” 李敬棠听的牙痒痒,这个骆驼,想吃紫蛋了吧?! 第287章 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是彻底连李敬棠在旁边都不管了,压低声音狠狠说道:“反正不管如何,你不允许跟这个小子在一块,他再优秀也不行!” 芬妮却是一脸反叛,梗着脖子道:“我不!” 话音落,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跑到李敬棠身边,双手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感受着胳膊上的触感,李敬棠却是古井无波。 他甩开芬妮的手,一把提着她的后颈,像提只小白兔似的拽着她走到骆驼旁边,另一只手顺势揽过骆驼的脖子,似笑非笑道:“骆驼哥。” “啊?”骆驼感觉一股大恐怖笼罩过来。 “我麻烦你们两位密谋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密谋。” 李敬棠挑眉,“你们这样,跟当面说我坏话有什么区别?!!” 他又抬手狠狠点了点芬妮的后脑勺,没好气道:“还有你!你棠哥我也是吃过见过的,成熟一点!” 骆驼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嘛,这么熟了,坏话当面说和背后说又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我背后说你,你还能听不见一样?你那么小……” 他话还没说完,李敬棠鼻腔里极重的 “嗯???” 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旁边看热闹的李国凯和宋世昌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骆驼赶忙改口,陪着笑说道:“你那么大人有大量,肯定不计小人过,不在意这些东西嘛。” 骆驼终归是学得聪明了,识时务得很。 “那阿棠啊,” 骆驼搓了搓手,语气恳切,“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这个做老爹的,肯定还是希望自己孩子过得舒服一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随缘吧。” 骆驼也只能叹了口气,低声嘟囔:“随缘吧。” 男人最懂男人,骆驼自然明白李敬棠说的 “随缘” 是什么意思。 芬妮则是一脸茫然,歪着头追问:“你们说的随缘是什么意思?” 正当几人话音刚落之际,李二公子快步冲进了会场,喘着粗气,眼眶还带着青肿 —— 正是方才芬妮那一拳的功劳。 他一眼就瞧见了芬妮,忍不住指着她破口大骂:“喂!那个碧池!就是你!不要走!” 说着,他快步冲到芬妮身前,伸手就想抓她。 可手还没碰到芬妮的衣角,骆驼已经垫步拧腰,一脚斜踢踹出,嘴里还高喊一声:“啊打!” 一脚直接将李二公子踹飞出去,落地之后还摆了个标准的拳脚架势,梗着脖子吼道:“什么人敢动我女儿?不知道我骆驼有多厉害吗?李小龙来了我都不怕!” 李敬棠瞥了眼被踹飞的人,开口说道:“还能谁,那老王八的二儿子呗。” 骆驼这才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哦,原来是他呀!” 他半点不怕,现在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他骆驼是李敬棠的马仔,谁敢动他? 再说了,他们这些人谁不清楚,张世豪跟李敬棠是什么关系? 真惹毛了他,信不信他找张世豪花点钱,再让张世豪去劫这小子一趟? 李二公子还想挣扎着干点什么,却被李国凯一把拦住。 李国凯淡声开口:“好久不见了。” 李二公子看到李国凯,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稍稍恭敬地应了一声。 就听李国凯接着说道:“你斗不过他们的,懂点事吧。你老爸如果看到你这个样子,猜猜他会怎么想?” 李二公子瞬间收了声,他心里门儿清,今天就算受再大的委屈,也得把正事办了。 李国凯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心里不免平衡了许多 —— 他家那孩子虽然也不太成器,可总归是比这位李超人的二公子强多了。 而李敬棠看着骆驼,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骆驼哥,你怎么会在这?” 骆驼笑嘻嘻地应道:“招标嘛,谁都能来,我来见见世面。” 他狠狠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金表,脖子上的金链子也跟着晃悠:“你看,我现在都这身份了,不得出来长长见识啊?” 李敬棠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又想起今早堵车的糟心事,再次开口:“骆驼哥,最近给你安排件事。你帮我约一约四海的人,再把港岛大大小小社团所有能说得上话的话事人,全给我约出来。” 骆驼瞬间一脸兴奋,凑上前急声问道:“怎么,你想重整整个洪门?” 李敬棠啐了一口:“狗屁洪门,那玩意儿有什么用?我要把港岛的治安彻底搞好!今早堵在路上,你知道为什么堵吗?有人当街砍人!像话吗?这事儿能允许?” 骆驼摸了摸后脑勺,一脸理所当然:“砍人不是很正常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淡淡反问:“那要不要我砍你两刀?” 骆驼赶忙摇头:“那还是算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行了,知道了!这事儿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的!” 望着骆驼这模样,李敬棠便对芬妮开口说道:“你老爸也到了,好好听你老爸的话。” 说着,他转身带着宋世昌和李国凯走进会场核心区域,任凭芬妮在身后娇滴滴喊着 “棠哥”,也没再回头。 这场招标会的举牌环节,本就没什么悬念。 勾地价就定了 40 亿,一般人根本没这个底气来投。 这价码摆在这里,差不多也得拍到 50 多亿,而且这还只是光地钱。 没错,这块地就 2.6 公顷。 九龙城寨的地方本来就不大,只是建筑密度高得吓人罢了。 可架不住这块地的价值高啊,单算地价就得 20 多个亿,再加上腾退街坊的补偿款,又是 20 多亿,这么一算,光拿地这一项,总体投入最少就得 50 多个亿。 像新鸿基、恒基地产、九龙仓,包括长和,这几家大头,最近都忙着啃手上的王牌项目,根本腾不出精力来盯这块地。 另一方面来讲,也是九龙城寨这个地方远看没多少利。 九龙城寨这么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就算是拆迁的时候恐怕都是一堆麻烦。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九龙城寨挨着启德机场。 最近的地方,拢共也就几十米的距离。 它的容积率注定高不了。 说白了,建不了摩天大楼。 那么如果把这地买下来,到底赚不赚? 要是换旁人来做,大概率是不赚的,或者说短时间内根本赚不了钱。 可李敬棠不一样,他买下来就一定会赚。 为什么? 第288章 罗曼尼康帝 就像之前宋世昌和李国凯说要参一脚,其实也占不了多少股份。 人家愿意来,不单单是给李敬棠的面子,更是给李敬棠背后的面子。 真有那么赚钱吗? 李国凯和宋世昌心里头其实真不见得这么想。 不过李敬棠不心急,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因为如果换旁人拿到这块地,容积率撑死了能做到 1.5,顶破天到 2,可李敬棠能做到的,只会比这多得多。 为什么? 那你得去问老卫了。 另一方面来说,启德机场什么时候会拆? 新机场又是什么时候会宣布动工? 现在不少地产大亨其实已经嗅到点风声了,但他们的消息,绝对没有李敬棠知道的多 —— 因为李敬棠最近正忙着从中撺掇这事呢。 说白了,政治这东西,老卫也不是傻子。 活要干,钱也要挣,最好还能全身而退。 他跟李敬棠干,跟内地干,干得舒心。 一千多亿砸进去搞机场,到最后弄得自己家破人亡,把小命装进那小盒里,然后家人替他领枚勋章,有个锤子用? 一点用都没有! 但如果能在新闻上、在外界面前,展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内里还能捞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把事情敲定得妥妥当当,既得了李敬棠的感恩,又得了内地的认可,那他就有兴趣了 —— 而且兴趣大得很。 那么新机场要建,旧机场拆完之后,它旁边的地界价值会不会水涨船高? 旧机场这块地,如果李敬棠又能拿到优先拿地的权利呢? 到那时候,从九龙城寨到启德机场的地块,一直连到维多利亚湾,就会变成一整块无缝衔接的黄金宝地。 九龙城区最精华的地段,乃至全港最精华的地方,就会被李敬棠稳稳收入囊中。 李敬棠不敢说能把这块地全吃下,但要吃下绝大部分,再过几年把这里做成仅次于中环的全港第二 CBD,他是绝对有信心的。 你就想想,再过几年,今日之域中,将会是谁人之天下? 答案不言而喻。 另一方面,那些让其他地产商头疼的拆迁琐事,对李敬棠来说,那叫事吗? 他起家就混黑社会的,这些烂摊子本就是他老本行。 再说了,港岛的建筑原材料贵得离谱,本地工人干活又慢,李敬棠可不吃这一套。 建筑器械、物资、工人,他都能从别处调来,物美价廉、量又足,运输还方便得很 —— 直接让张世豪一车一车往这儿拉就完了。 他不赚钱,谁赚钱? 很快,当竞价叫到接近 60 亿的时候,李二公子和其他跟风的地产商们,纷纷泄了气弃牌。 李敬棠毫无悬念地顺利拍下了这块地。 拍完地之后,自然是到了酒会的环节。 李敬棠大手一挥,好几箱罗曼尼康帝直接被抬进了酒会。 这东西现在也倒没有后世那么贵,一个是通货没有膨胀,另一个也是刚刚上市,一瓶一两万港纸而已。 但是要买的话,年产就 4000 瓶,而且还要搭配,跟后世买爱马仕配货一样,得搭着买一些其他的酒。 总而言之一买就是一整批,数量小了根本拿不到,而且也不好买。 李二公子此时嬉笑着走过来,手里端着个高脚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罗曼尼康帝,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酒是不错,不过李先生,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要做地产,你会不会算数啊? 要亏死了,还请我们喝罗曼尼康帝!真是舍己为人,我太感动了!” 李敬棠笑了笑,指了指旁边扎堆的其他公司的人,开口说道:“我不会算数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是像郭大亨、包大亨那样的会算数就好了,他们出多少,我照跟。而且就多一口价。” 谁知李二公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梗着脖子嚷道:“我们买九龙城寨不一定赚钱的,不过我们可以让我们楼盘周边的楼盘卖得更好,我们也可以做其他的。你呢?你周边有什么?你连根毛都没有!你有毛吗你?!” 他说着,还狠狠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那副嚣张模样惹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毕竟李敬棠在普通人眼里是了不起的人物,可在这些顶尖人物面前,轻笑两声还是敢的。 李敬棠就这么看着李二公子笑,等他笑够了,自己才哈哈大笑一声,随即又像是有些羞涩似的,深深叹了口气,慢悠悠开口:“哎 —— 如果启德机场过几年就要拆掉就好了。如果我能把九龙城寨的容积率做到 2.5 就好了。如果我还能拿到启德机场那块地就好了。” 李二公子笑得更大声了,指着李敬棠的鼻子嚷道:“你是不是脑子锈逗了?九龙城寨离着机场那么近,把容积率做那么高,港府怎么可能同意?还有,你从哪听来的假消息?不会又是哪个骗子忽悠你吧?” 李敬棠再次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 “惭愧” 的神色,慢悠悠开口:“可是过两天港府就要开新闻发布会了,正式向大家通知赤鱲角新机场的计划,还有启德机场的拆除时间呢。” 说着,他眨了眨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先盯着李二公子,又缓缓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语气无辜得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瞬间,刚才满场的笑声戛然而止,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李二公子更是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端起来狠狠灌了一大口,喝完直接把杯子往地上一扔,失声高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李敬棠啧了一声,摇着头,语气里满是嘲讽:“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怪不得你老爸让你来掺和这事呢,原来根本就是看不上你啊。你老爸不爱你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就明确的告诉你,这地方我一定会赚钱,而且会赚大钱!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请你们喝罗曼尼康帝?你以为我真的是爱你呀?我开心嘛!” 他这话才刚说完,包大亨、郭大亨、李大亨,恒基、新鸿基这些地产公司的领头人,瞬间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猛地全凑了上来,直接把李二公子狠狠推到一旁,挤都挤不进去,围着李敬棠就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阿棠啊,这新机场的消息到底准不准?” “容积率的事,你是不是早有门路了?” “算我一个,算我一个啊!” 只剩下李二公子孤零零地站在圈外,欲哭无泪。 他合着今天来这一趟,平白挨了两拳,白打了! 还他妈受了这么大的精神伤害。这世界怎么回事? 怎么这一阵子,他吃的苦越来越多? 他从小到大吃的最狠的苦,撑死了也就是家里那杯不加糖的美式咖啡啊! 第289章 我是卧底 阿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这一天还是要到来了 —— 他要坦白自己是卧底这件事情。 其实对于阿力来讲,他对于自己卧底任务失败,已经没有任何的感受了。 失败就失败嘛,他现在钱都攒了不知道多少了。 和天下的工资那是多高啊! 现在他这个工作,别说是回去给他个什么督察之类的干一干了,就是给他个警司他都不换。 他做安保主管,一个月连奖金带补助带工资带年终奖,还包吃包住,10 万打底的收入啊! 关键是他根本就没处花呀! 和天下集团为许多员工租了很多员工宿舍,而且食堂做的饭水平极其高。 他还听说,最近最新的一批从菊下楼里培训出来的厨师,不少都已经进了集团的食堂里工作,以后食堂的饮食标准还会再提高,逢年过节的礼物也从来少不了。 这是什么待遇啊? 当警察一个月累死累活那点钱,图什么? 他唯一担心的是,如果他去找李敬棠坦白这件事,会不会影响他未来的工作? 坦白完之后他就自由了,杨锦荣? 真不熟! 他这些天还没少往高秋身边跑,他跟高秋虽然不算很熟,但毕竟都在一个系统下工作。 在他刻意找高秋聊了聊之后,也算是稍稍把心放回去了一些,可他还是害怕。 他站在门前,心里又激动又忐忑,迟迟不敢进去。 兰博文忍不住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力,不要害怕,我跟杨 sir 已经计划好了,没有问题的。” 最早呢,他当然是想着让阿力当诱饵,好好完成卧底任务。 现在呢,兰博文觉得这样就挺好。 像阿力跟梁笑棠两个人,离着拿股权还有一段距离,可兰博文这种情况,基本上下次再分股的时候就能拿到手了。 说实话,李敬棠集团的股份,现在想买都没处买去,李敬棠根本就不上市。 只要拿到这股权,他立马就能跨越阶级,直接成为顶尖的中产。 只是杨锦荣非要让阿力去坦白罢了。 为什么要坦白呢? 兰博文猜想着,杨锦荣这是要探探李敬棠的口风了。 阿力终究还是进门了,他不进门也不行,里面在叫他。 他走进去,就见到李敬棠低头在那批改着文件,忍不住上前就要开口。 李敬棠却先开了口,抬头看了他一眼,温和地笑了笑:“阿力啊,来找我有什么事啊?” 开完招标会之后,这几天他一直在埋头工作,他不工作不行啊。 毕竟他也是老板,出去玩了那么多天,留下的事也真是不少,他总归还是要做些决策的。 阿力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把刚想说出口的话又堵了回去。 李敬棠开口说道:“没事,坐下来慢慢说嘛,我没有太多的事要做,我今天不会见太多客人。” 阿力终究还是深吸了口气,开口说道:“棠哥,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啧了一声,瞥了他一眼。 阿力又赶忙改口:“李总,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李敬棠言简意赅:“说。” 阿力豁出去了,大声说道:“我其实是卧底。” “哦。” 李敬棠随意地应了一声。 阿力说完这句话之后,感觉胸膛内的浊气一扫而空,刚想着看看李敬棠有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的时候,就见李敬棠应了那一声之后,接着便低头批改起了文件,根本就不在意。 阿力赶忙接着开口说道:“我说棠哥,我是卧底!” 李敬棠再次瞥了他一眼,淡淡应道:“哦,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阿力整个人都有点精神失常了,对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他说他是卧底啊! 他忍不住再次拔高声音强调道:“棠哥!我是警队派到你这儿来的卧底!我穿红鞋,我吃里扒外啊!” 李敬棠这才抬眼正儿八经看了他一下,随手从桌上抽出张 A4 纸,“啪” 地推到他面前。 “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道,“那既然你是卧底的话,就把你这个卧底的缘由、经过,还有这些年都干了什么,全写出来。过两天再拿过来找我批。” 说着,他抬手想冲门外招招手,想了想又作罢,直接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门外的兰博文再进来。 阿力捏着那张空白的 A4 纸,头脑昏昏地就出了门,出门时还跟兰博文撞了个正着。 他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出大门,攥着纸站在门外,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是,他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酝酿了那么久的情绪,结果就这?就这? 李敬棠想了想,又当着兰博文的面拨通了电话,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门卫把阿力拦一下,跟他说,棠哥特批,让财务给他打点钱,买点核桃吃,那东西补脑。” 挂断电话之后,他转头看向兰博文,上下打量了两眼,嘀咕了一句:“这个好像不太用补。” 兰博文表情不变,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恭声开口:“李总,您最近交代的节目的基本策划,我已经拿过来了。” 说着便把策划案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接过来仔细翻了翻,随手在纸上点了几下,提点道:“你这几个地方就不好,冲突,冲突,你知道什么是冲突吗?还有这个史蒂芬周,一定要请过来,没他来可就没意思了,这个人最会做节目效果了,我们就要这种能搞事的人来。” 兰博文立刻拿起笔记本,低头在上面写写画画,把要点记清楚。 就听李敬棠又接着说道:“还有啊,你一定要拍得真实。多给这些厨师做培训,该生气的时候就得有生气的表情,一趟不好你就拍两遍,两遍不好你就拍三遍,一定要把他们的愤怒、现场那种突发的紧张感,完完全全呈现在观众面前。调机位,用拍纪录片的方式去拍,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要在意这东西播到电视上会怎么样,观众根本不在乎你呈现的形式,他们要的核心是内容,内容要的就是那种要出大事的热闹劲!” 旁观者根本不在意你到底吃了几碗粉,他只是想看着你把肚子给剖开而已。 第290章 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兰博文已经明白,人家李敬棠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卧底,甚至人家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卧底。 至于李敬棠是怎么知道的,兰博文不懂,杨锦荣估计也不懂,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敬棠愿意谈。 人家是敞开胸怀跟你们交涉的,这对于兰博文和杨锦荣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记录完这些之后,兰博文这才开口说道:“李总,咱们 TVB 最近在东南亚那边有一些业务往来。我需要跑一趟,您有没有什么指示?” 李敬棠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指示倒是没有什么,那边可不太平啊。” 说着,他看向兰博文,语气笃定:“这样吧,给你派两个保镖。” 他顺手转回桌边,抓起电话拨了出去,声音清晰利落:“喂,建军啊。让建国带两个人,陪 TVB 的兰先生走一趟泰兰德。嗯,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这才再次坐回兰博文对面,叮嘱道:“你自己确实要注意,你也知道我得罪的人不少。” 兰博文笑了笑,恭声应道:“我明白了,李总。” 李敬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对了。最近呢,你也知道集团要做新的地产项目,那边人手比较缺,我准备把叶荣添调到那边去。以后电视台那边的事情,恐怕就全要交给你了。” 兰博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哎,不要急着拒绝。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对吧? 你想想,我不交给你做,难不成还交给司徒浩南去做吗?他就是个大炮筒子,看看场子还行,做事嘛,还是需要你这种聪明人来扛,对不对?我最相信你了。” 兰博文自然不会被李敬棠这两句话说得头晕脑胀、热血上涌,但李敬棠在大概率知道他们是卧底的情况下,还愿意把一整个电视台的摊子全权交给自己,这是什么样的情怀?这是什么样的胸襟?这是什么样的气魄? 忠!诚! 李敬棠这话还真不是瞎说,他得罪的人确实是有点多了,他现在是属于朋友多,敌人也多。 不说别的,东南亚那群毒枭恨他都快恨死了 —— 那么大一个重要分销市场,被李敬棠追着这些贩毒的人打,现在港岛各色违禁品的价格已经连翻了好几倍。 李敬棠甚至还准备让自己的安保公司给这些吸毒、贩毒的人建档,然后让安保公司重点布控布防,绝不允许这些人影响到正常人的生活。 当然,李敬棠不会一把将他们全都打死,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出手进行更多干预。 你问我和天下集团算什么东西? 说白了,港府不敢做的事情的人他做,港府不敢管的事他管。 一句话,港府管得了的他要管,港府管不了的他更要管,先斩后奏,人民特许! 这就是他们和天下安保。 李敬棠也不是狂。 现在他确实刚开始做这件事,多少还有些捉襟见肘。 可是等那几千建筑工人来了之后,乃至后续大批更多的建筑工人到来之后,你就看李敬棠能不能把这个地方锁得死死的。 就不说这个,哪怕是其他的,比如十三妹那边,或者其他的马栏之类的营生,李敬棠也在给他们立规矩。 做自然是可以做的,他拦不了那些东西,他就算拦,也有人会私下做,港岛的法律也允许他们做。 但李敬棠绝不允许有人借着这样的名义,去强迫妇女的意愿,让她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最近大头他们两个做的普法的事情,成效倒是不错。 李敬棠还准备搞点法律援助中心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一个街道开一家店,一个月才亏多少钱?一年才亏多少钱? 可是能做出的事,却是完全不同的。 兰博文自然不知道李敬棠心里所想,将手上的事情一件件进阶汇报完,又确认了电视台节目策划的几个细节。 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满汉楼里,赵港生看着眼前炒好的两样菜,又睨了睨那两个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大厨,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现在可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凭着两部《英雄本色》里宋子杰的角色,也算混到了三线男演员的位置,满汉楼更是他经济宽裕后常来光顾的地方。 他爱来这儿,自然不是因为菊下楼的菜比不上满汉楼,而是因为满汉楼老板欧兆丰的女儿欧嘉慧 ——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看着他这副挑挑拣拣的模样,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有些不满,当即撇了撇嘴开口:“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整个港岛美食界,谁不知道我黄荣做菜做得最好?” 赵港生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勾下墨镜,借着余光扫过她面前的盘子,伸手指着她道:“你什么黄蓉?我还郭靖呢。” 他不屑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对方炒的牛河尝了尝,咂咂嘴点评:“你这个牛河,确实做得焦香四溢,调味也绝对算是顶级,可是不行,不行。” 黄蓉当即急了,忍不住探过身子追问:“喂,你混哪路的?到底吃没吃过好东西?” 赵港生在欧嘉慧满眼崇拜的注视下,往后侧了侧身子,扬着下巴报上名号:“我就是出演两部《英雄本色》、饰演宋子杰的赵港生。” 黄荣这才略微对他多了几分正眼相看,挑眉道:“哦?那你倒要好好说说,我这个菜,哪里不好,又比不上谁?” 赵港生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就比不上菊下楼的唐牛师傅。”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欧兆丰,言语里倒是多了两分尊敬:“老板,你的水晶咕噜肉也十分有特色,可是比起菊下楼,还是差了点。” 欧兆丰也来了兴致,他跟黄荣一起凑到桌边追问:“那你说清楚,到底差什么?” 就听赵港生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吐出一句话:“你们的东西,吃了之后没有幸福感,不够幸福。” 两人听了他这么说,瞬间冷笑出声,黄蓉抱臂挑眉:“幸福?你当是拍电影吗?” 欧兆丰也跟着点头附和:“食物本来做出来就是这个样子,吃着让人觉着好吃就行了,怎么还有幸福这一说?” 赵港生看着两人满脸不信的样子,摊了摊手:“好吧,好,那既然你们不信的话。” 说着,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海报拍在桌上,“看这,TVB 特级厨师大赛,第一名有奖金,去参加喽。” 这海报他本来就是专程拿来给欧兆丰看的。 黄蓉本来还琢磨着要跟欧兆丰定个赌约,眼下一见这海报,当即伸手抢了过去,扫了两眼便冷笑一声:“既然有这么个比赛,好!欧师傅,如果你不想让我认为你是滥竽充数的话,我们之前的赌约还作数,咱们去比赛上定胜负!” 欧兆丰半点不含糊,当场便沉声应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满汉楼的招牌更硬!” 第291章 US dollar 李敬棠坐在督府内,肆无忌惮地抽着老卫的雪茄,吞云吐雾的模样,让老卫看得有些无奈,只能叹了口气:“李先生,你今天来我这里,不会是就来抽雪茄的吧?要不要我再给你倒杯酒啊?” 李敬棠啧了一声,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老卫:“我说老卫呀,你搞的那个玫瑰园计划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大家都麻烦,你也难受我也难受,抽你两根雪茄怎么了? 等事情搞好了,别说一万根,十万根雪茄都随便你抽。怎么样,这事现在有什么说法吗?” 老卫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根雪茄剪开口子,点燃抽了起来,这才慢悠悠开口:“有的是办法。现在双方已经开始谈判,明年首相会访问你们那边,这件事情最近几个月一定会有结果的。”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几分:“不过我认为,主要的问题还是债务、财政储备,以及修建新机场所需要的钱。 本来按这个计划来讲,他们是不打算给九七之后的港岛留任何一分钱的,甚至还要落下大笔的债务。” 老卫深吸一口雪茄,目光落在李敬棠搭在自己桌上的腿上,又瞥了他一眼,语气沉了几分:“即便你们能把债务和财政储备谈到一个较为合理的程度,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办法,让这个机场变得不那么完美。” 看李敬棠有些不以为然,老卫忍不住狠狠敲了敲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李先生,麻烦你认真一点!我就是从他们里面出来的,他们多坏我不懂吗?” 他喘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我告诉你,我不懂你们有多么强硬,能做到哪一步,能谈到什么地步,我不懂,但我懂带英的官僚!” “这些人是能一天干 7 个小时,绝不干 8 个小时!” 老卫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戳着桌面,“干 7 个小时能给别人添麻烦,绝对不干 7 个小时帮别人!损人不利己,干坏事而不惜身、不见小利就忘大义!” “总而言之,你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以最坏的想法去揣测这些人!以最坏的……” 看着老卫这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能不知道吗?他能不懂吗? 但是有些人,他就算当了叛徒,就算心里没什么负担,你也得给他搭个台阶,让有些话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 只有他自己说出来了,才觉得畅快。 像老卫这种,真正想干点实事的人,面对那群尸位素餐的官僚,心里的怨气早就攒成了山,他需要的从来不是提点,只是个能让他痛痛快快骂几句的由头罢了。 李敬棠赶忙接话,身子往前倾了倾,连叼着的雪茄都搁回了烟灰缸里,双眼亮晶晶的:“那您说说,应该怎么办呢?” 老卫被他这副专注的模样勾得心头暗爽 —— 毕竟被这小子怼了这么久,总算感受到几分实打实的尊敬了。 “你对于那边,就得画大饼。” 老卫捻着雪茄,语气笃定,“我会明面上表忠心,告诉他们这是展现对港岛责任的最佳机会,我会全力推进,确保 97 前留下世纪工程,稳固港人对我们的好感。 然后再点一句,你们那边可能会阻挠,我得快速推进核心工程,避免夜长梦多。”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老卫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解释:“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盯着成本细节不放,眼里只看得到进度。这些老爷们呐,哪个不好大喜功?”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李敬棠:“要是说拼进度,那我问你 —— 只要我们能让你们的工人入场,让你们的建筑公司来接手,这个进度,你们能不能保证?” 还是看看远处的深圳吧,家人们。 根本没等李敬棠回答,他又自顾自往下说:“他们不是想提高预算吗?给他们提!填海要多少?100 亿?加!再加 50 亿!” 李敬棠适时插话:“那加了这么多,不浪费钱吗?” “浪费什么?” 老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压低声音道,“你填海要买什么?要买海沙,还要混建筑废料去填。这些填料从哪里买?那必须得进口啊!你们想想办法,多套几个皮包公司,搞出口转内销那一套,把料子卖回来,这钱不就又赚回去了吗?” 李敬棠赶忙应了一声:“哦!” “那要是有人查账怎么办?” 李敬棠接着捧哏,一脸求知若渴。 老卫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模样活脱脱就是 “孺子不可教”。 “我会告诉伦敦,我绝对不会禁止发表它,我仅仅是可能不发表它。这不是掩盖,是基于国家利益的负责手段。” 他往李敬棠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要让他们按那个计划的造法,你再加 1000 个亿,他们也造不完呐。一个豪华航站楼随随便便报个好几亿,那是人能报出来的价呀?你把那修一个航站楼的钱摊出来,给这些人一人分点,不就什么都成了吗?” “那怎么能让我们的建筑公司进场呢?”李敬棠接着化身好奇宝宝。 老卫转回办公桌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深深吸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这才开口:“很简单,我会告诉伦敦,我们需要本地化的建筑团队,这是提高港人对我们好感的必需之物。建机场工程,不只是世纪工程,还是提振港岛经济的一剂强心剂。”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敬棠:“至于到底哪些人是代表本地化?你们怎么本地化?你们进场之后采购的材料报的是多少钱?用的到底是什么?最后建出来之后,到底是物美价廉,还是什么其他的,那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李敬棠刚开口问 “如果伦敦……”,就被老卫打断了。 “程序正确比结果正确更重要!” 老卫斩钉截铁,紧接着又重重强调,“同时 —— 适当的时候,等机会来临,万事俱备,条件成熟,所有必要程序都走完,就完美了。” 他话里有话,眼神在烟雾里变得深邃:“至于这一套的程序怎么走,在所有的关节里,什么叫万事俱备,什么叫条件成熟,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李敬棠再次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眼睛亮晶晶地追问:“什么诚意?” “刀!” 老卫狠狠吐出一个字,跟着又补了句,“美元,US dolr。” 第292章 衣冠禽兽 原来这他妈就是诚意啊?!! 那不巧了嘛?! 李敬棠马上就能自己制造诚意了。 他要多少,李敬棠就能给多少! 每一张都带着崭新的油墨味道的那种! 老卫朝着李敬棠挤了挤眼,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李敬棠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就听老卫接着说道:“最近英镑汇率不太稳,我们呢,都比较喜欢用刀。这东西,在我们那也好用,到了隔壁,那也一样用。” 李敬棠揣着明白装糊涂,又问了句:“那我们给你们发钱,你们来的人不就成了跪着要饭的了?你们能接受吗?” 老卫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当即仰头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撇着嘴说道:“跪着要饭?多少人想跪还没这个门子呢!”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笔挺的西装,又摸了摸头上的礼帽,语气里满是自嘲:“你看我们穿着这西装,戴着这礼帽,样子要多绅士有多绅士,到头来跟几百年前不还是一样吗?首相跪女王,大臣们跪首相,我跪大臣们,一层跪一层!” 他又指了指李敬棠,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你们古代官服上不也绣着飞禽走兽吗?文官绣的是飞禽,武官绣的是走兽。可是飞禽走兽从来都不是骂人的话,人中虎豹,鹤立鸡群。” 话音顿了顿,他冷笑一声,眼底的光沉了下去:“可真正穿上那身衣服之后,他们哪个不是衣冠禽兽啊?” 他看着李敬棠,言语里忍不住多了几丝哀伤,更添了几丝难得的真挚:“我服过兵役,读过牛津,读完硕士,去过东南亚,学过中文,当过顾问,当过学者,去过你们首都,又在外交部做了这么些年。81 年的时候,我只是外交部一个司的总管,直到几年前,我才进了这个督府。” “而我们现在的首相,89 年的时候还是外相,几个月之后又做了财相,又过几个月,竟然又成了首相!更可恨的是,他从下议院议员走到外相,才只用了 11 年!一个十六岁辍学,连大学学历都没有的人,做财相?!!哈哈哈!” 他死死瞪住李敬棠,胸口剧烈起伏着:“你以为我真的是单纯为了钱才要帮你们吗?那是因为你们不一样!我很了解你们,我比这个帝国绝大多数官僚、绝大多数人都要了解你们!未来是你们的,而我们已经没有未来了!互相留一点体面吧!” 李敬棠被他说得有些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开口道:“那就合作愉快吧。” 说着便伸出了手。 老卫也伸出手来与他握了握,语气沉了几分:“你自己也小心点吧。这个工程敲定之后,我一定会离任的。下一任,也是最后一任总督,一定会将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不会再这么容易在港岛上撒欢了。” 李敬棠摊了摊手,言语里也带了些郑重:“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说完之后,还有些沉默的两人忍不住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尖沙咀的剧院里,蒋天生牵着方婷刚走进去,一打眼就瞧见了骆驼,赶忙举起手使劲晃了晃:“骆驼哥,好久不见啊!” 骆驼还是那副派头,打扮得金碧辉煌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喂,阿生,找女朋友了?很漂亮!” 蒋天生摆了摆手,转头对身边的方婷道:“还不谢谢骆驼哥。” 方婷赶忙乖巧喊道:“谢谢骆驼哥。” 一旁的老许也凑了过来,四下张望了一圈:“阿棠怎么还没来啊?” 骆驼摆了摆手,慢条斯理道:“刚才给他打电话了,说是在督府跟港督开会呢,马上就到。”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连声感慨:“哎呀,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看看咱们这些后辈,多了不起,都能跟港督搭上话了!” 几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一个大嗓门突然闯了进来:“是谁有多了不起,我来看看!” 大 D 一脸嚣张地走过来,刚晃悠了两步,就被大 D 嫂一巴掌拍得回了神。 就听大 D 嫂厉声训斥道:“喂,雷超,你有没有点做议员的样子啊?我告诉你,选举结果马上就出来,你要当了议员还这个德性!你看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大 D 嫂现在是越来越暴躁。 原来大 D 混社会的时候,要威望要场面,大 D 嫂尚且敬他三分,在外人面前总要给足他面子。 可自从大 D 少沾社团的事,一门心思扑在议员选举上,大 D 嫂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大 D 赶忙陪着笑。 骆驼连忙迎上来打圆场:“喂,大 D。” 大 D 立刻啧了一声,先飞快瞥了一眼自家老婆,才抬眼对骆驼说道:“叫什么大 D,骆驼哥,麻烦叫我雷议员。” 老许凑过来打趣:“大 D 哥,结果还没揭晓呢,就这么提前叫上了?” 大 D 瞥了他一眼,满脸笃定:“还用想吗?” 旁边几人也跟着点头附和,确实没错,大 D 和大 D 嫂这两个议员席位,基本是手拿把掐的稳。 不过点头之后,几人又忍不住暗自羡慕,看看人家,转眼就要当议员了,哎,一年多前还只是个地区话事人呢。 大 D 这刚被教训完,转眼又摆出一副雄赳赳的架势,不过就听见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大 D 嫂的训斥声紧跟着响起来:“雷超,我怎么跟你说的?对待街坊们要和蔼!要谦虚!你这是什么样子?” 没办法,大 D 只能敛起那点嚣张,再次转过身来,规规矩矩跟骆驼几人握手,客客气气地打了招呼。 大 D 嫂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毕竟大 D 前段时间确实犯了大错,他现在是连半句争辩都不敢有 。 大 D 嫂愿意把他放出来见见天日,都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骆驼几人自然也不敢在大 D 嫂面前多说什么不该讲的话。 那可是连李敬棠都要给面子的人,他们哪敢不给面子? 这么说吧,大D的面子看情况给,但大D嫂的面子必须给。 刚刚进门的十三妹、乌蝇远远的看着大 D 的背影,两人眼含热泪。 上次他们一走了之,留下大 D 哥一人在那应付,之后大 D 哥就再无音讯,再也没有出来找他们玩过。 如今能看到大 D 哥再次活在阳光之下,他们内心欣慰得不行。 两人正怔怔地站在路中间出神,就听到李敬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喂,你们两个,挡道做什么?” 第293章 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李敬棠大喇喇地抽着雪茄走到几人面前,十三妹和乌蝇赶忙点头哈腰:“棠哥好,棠哥好!” 他瞥了两人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们两个,算了,懒得说你们。” 说罢便大跨步往堂内走,挨个跟众人打招呼。 今儿个来的人可真叫齐,从来没这么全过。 可以说,今天这一天,要是谁端着枪进来扫一圈,亦或者扔个炸弹往这儿一炸,全港的黑道话事人就得被团灭,各个堂口连个能主事的老大都找不出来。 这一屋子,足足几百号人,个个都是大哥,没有一个不是。 小的手上少说也管着百十号兄弟,大的更是各个顶尖社团的龙头。 不过这会儿,他们谁都得听李敬棠的指挥。 李敬棠先走到最前头,笑着跟骆驼几人寒暄:“喂,骆驼哥,许先生,蒋先生,好久不见呐!” 三人也是一脸热络地跟他回了话。 李敬棠又对着大 D 和大 D 嫂点头打了个招呼,才转头看向合图的泰叔。 这老头倒是比从前认清形势多了,脸上堆满褶子,快步上前跟李敬棠握手。 李敬棠客气地回应了一下,便转身走上了台。 整个剧院里面烟雾缭绕,毕竟挤了这么多黑社会大哥,哪有不抽烟的道理。 坐在后排的龙卷风都吸嗨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边抽边大口呼吸,对他来说这就是最美味的空气,眼神迷离间,忍不住喃喃自语:“这是到天堂了吗?” 旁边的陈洛军赶忙摇了摇他,压低声音喊:“大哥,你醒一醒啊!” 龙卷风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别打扰我抽烟。” 李敬棠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人中龙凤,个个穿得人模狗样、一表人才。 可真要按政审的标准来看,这一屋子人,三代之内恐怕没一个能过考公的。 那真是都是人才呀,都他妈的是人才!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这才对着底下扬声开口:“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各位老大,大家好啊!我呢,大家都认识了,刚才有些事情,去督府跟老卫聊了会天。” 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装逼,可一是没人敢拆穿,二是人家确实有装逼的资本 —— 在场的这帮人里,有哪个能光明正大进总督府,跟港督坐下来聊天的? 李敬棠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下面我简单的讲两句。” 大 D 在底下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次次都说简单讲几句,哪次讲的不是很多啊。” 他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连场内响起掌声的时候,都懒得抬抬手拍一下。 大 D 嫂却一脸笑盈盈地看着台上,一边使劲鼓掌,一边自豪的地盯着李敬棠,嘴里却冷不丁飘出一句狠的:“雷超,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大 D 立刻闭了嘴,只敢用蚊子哼似的声音嘀咕:“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干什么。” 李敬棠抬手往下压了压,场内的鼓掌声瞬间停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这次呢,请各位大佬来,我可以告诉诸位,我不是来请大家赚钱的 —— 虽然你们不少人都跟着我赚了不少钱。” 他伸手指了指骆驼,似笑非笑地问:“是不是啊,骆驼哥?” 骆驼当即站起身,转身将双手高高举起,对着身后众人转了一圈,扯着嗓子喊:“那当然是了!” 别说前排的人,就连最后排那些小社团的大佬,都能看见骆驼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金光闪闪。 “好了,坐下吧,骆驼哥。” 李敬棠喊了一声,才继续说道,“我要跟大家讲一讲这个治安问题。大家也知道,我现在在做正行,不光我做,你们也要做。” 这句话里半分商量的语气都没有,掷地有声,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不跟着转做正行,谁就是跟他李敬棠过不去。 他这话说完,不是没人心里藏着怨念的。 有些小社团的老大,在底下暗暗诽谤:你话说得轻巧!那些大社团的跟着你赚得盆满钵满,我们这些小角色可没捞着半点好处。 要是连雀馆的抽成、街边的保护费都收不了,我们拿什么养手下的兄弟?拿什么养家糊口? 这话半点不假,这些小社团虽说干的也不是什么人事,可赚来的钱也就刚够让家里人日子过得宽裕些。 可他们为什么半个不字都不敢说? 号码帮的连浩龙、王宝俩人,就坐在主席台的角落里,一人翘着个二郎腿,跟两尊门神似的杵在那儿,背后还各自站着个黄毛、蓝毛的跟班,眼神跟刀子似的,正一下下扫视着台下众人。 台下这帮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 这俩人现在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道上都传,这俩人弄死过天皇。 天皇那是谁?那他妈的国家元首! 要是光有这些传言,众人还未必全信。 可这俩人的通缉令,都他妈直接搬上电视了。 面对这样的狠人,别说他们这些混黑道的,就算是港督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当然,没人知道这俩人到底是因为什么上的通缉令,可官方稽查的力度,那是一点没含糊。 这俩人早就不在赤柱待着了,大家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今天李敬棠把这两位请过来,那意思再明确不过 —— 谁要是敢在这儿炸,就别怪他不讲情面。 就听李敬棠的话头接着往下落:“为什么一定要把治安搞好?很简单,治安好了我才能好,我的生意才能做得更大,我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正当众人还想在心里腹诽几句,就听李敬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现在已经决定了,我要在全港岛推行我们和天下安保的模式,让所有社团收保护费的路子,全转入正规!当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 他一根根掰下手指,字字铿锵,“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得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议论声终于压不住了,嗡嗡的声响跟苍蝇似的。 可李敬棠看着众人的骚动丝毫不慌,就这么冷着脸扫着台下的人。 几个声音稍大的,被他的目光这么一刮,赶忙缩回头去,场内顿时又安静下来。 第294章 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我不是要绝你们财路,而是要给你们一条更好的路!” 李敬棠顿了顿,又开口道,“我最近不少生意都在上正轨,利润越来越大,包括股市也好,包括其他的也好,能做的项目是越来越多的。” 他随意指了个小社团的大哥,扬声问道:“比如你,我不认识你,你手底下多少个小弟?” 那人梗着脖子喊道:“80 个!” “一个月,光养这 80 个人就要掏不少钱吧?大几十万、百万总要有的吧?” 李敬棠冷笑一声,“几间馆子能收多少钱?收支最多也就平衡,余不出多少钱来,你自己还要面子撑场面。” 他又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表,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劳力士,假的吧?” 那人顿时脸色涨得通红,头埋得低低的,半个字都不敢说。 李敬棠歪着嘴,不留余力地讥笑道:“混成这逼样,就别谈什么当大哥了。你狗屁大哥!” 他抬手直接摘下手腕上的表,指尖转了两圈晃了晃,亮给台下众人看:“这表几百万的东西,我带不带我都是真大哥,为什么?凭我能砍人?当然,那绝对是必要条件,但绝对不单是因为那个!”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在心里补了一句:因为我有挂,哼! 不过嘴上依旧拔高了声调,指着台下吼道:“是脑子啊,脑子啊,傻瓜!古惑仔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台下的飞机皱着眉,正努力琢磨着李敬棠每一句话的意思,突然听到这句,脑子 “嗡” 地一宕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有种被当场 cue 到的感觉。 就听李敬棠话锋一转,双手撑着台面俯身向前,语气沉了几分:“你们说白了,要撑这个面子,很大一部分不就是因为你不撑,你就要被其他大哥给取代,要被小弟给反水,要被人给砍死吗?所以你要用这种伪装色来保护自己!” 他直起身,又补了句:“另一方面,你们也真是好面子!那我现在问你们一句 —— 如果我让你们挣钱的前提下,再给你们安全的保证,还能让你们在社会上有面子,那你告诉我,跟你们现在做黑社会大哥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眼神陡然狠戾,扫过全场:“如果你们就是喜欢做坏人,就是喜欢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就送你们下地狱!” 他话锋一收,再次指向刚才那个戴假劳力士的小老大,探着身子追问:“你就想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吗?来,告诉我!” 那人脸涨得通红,头埋得快贴到胸口,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李敬棠猛地直起身,手掌重重拍在台面上,厉声喝道:“你们告诉我,你们就想着奸淫掳掠吗?说话!” 这话刚落,骆驼没等任何人示意,“腾” 地一下猛地站起身,蒋天生、许先生紧随其后,腰杆挺得笔直。 合图的泰叔犹豫了半秒,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几个人并肩站着,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下,那股子老牌龙头的威压,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李敬棠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清了清嗓,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又十足霸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服气!为什么不服啊,不就是因为觉着我这个样子霸道吗? 那我问你们一下,你们都是出来混的,不知道出来混的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吗?” “我现在比你们强,有本事你们不服我这个秩序,把我掀掉了,搞一个你们觉得更好的秩序出来,我没有意见!掀不掉我,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盘着!”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一掰着数道:“我今天就立规矩了,刚才我说的五条必须要做到 —— 犯罪率要给我降下来,治安要变好,保护费要收的合规合理合法,走粉的全部给我禁掉,做马栏的要正规化!” “我给你们五年的时间,我会找人去给你们做培训,我会找人去帮你们,我不是要让你们跟我组什么,我不是要让你们并入我,你们可以自己开公司,自己去做,我要的只是安稳!” 李敬棠最后一次拍响台面,声音掷地有声:“最后再说一句,再就这个问题说一句 —— 谁露头我就打谁!” 这话一落,全场的压抑感又重了几分,众人的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敬棠目光一扫,冷喝一声:“屯门的话事人在不在?” 韩宾身旁的恐龙 “腾” 地站起身,骆驼身后的雷耀扬也跟着站直了身子,两人垂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你们两个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屯门现在的治安这么差?” 李敬棠的声音带着火气,“新界那边的阿头都找我投诉来了,说你们的治安太差了! 还有不少未成年的都出去跟着混社团了,像话吗?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下个月我要看到问题还没改善,你们两个就准备等着换人吧!” 阿祖他爸最近刚上位新界北区阿头,屯门就是摆在眼前的大麻烦。 雷耀扬和恐龙被骂得狗血淋头,灰头土脸地坐了回去,连屁股沾到椅子都轻手轻脚的。 李敬棠又喝道:“元朗,东莞仔在不在?” 飞机旁边的东莞仔立马站起身,腰杆绷得笔直 —— 大埔黑最近安心退下来,东莞仔就接了班了。 “最近啊,内地那边给我反映,你们那边走私太猖獗了!” 李敬棠拍着台子骂道,“你走私点电视机,走私点奶粉什么的我就不管了,告诉我军火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他妈有走粉呢?这个事下个月必须给我好好抓一抓,没有成绩我唯你是问!” 东莞仔也跟着灰头土脸地坐下,脸涨得通红。 李敬棠再次大手一挥,对着台下众人说道:“别的不说,你们看看荃湾,看看尖沙咀,在我们的治理下,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你们自己说是不是?” 这话一说完,台下的众人也确实点了头。 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这些小社团的,出门走出去都是怕被人砍的。 即便是走在自己地盘上,身边也都是要带人的。 可是你真去了尖沙咀,真去了荃湾,只要是李敬棠直属,或者说和联胜核心的那几个地盘,你去了之后,不用带人。 没有人敢打你,没有人敢在那里动你。 甚至说,你如果跟人对砍的时候,如果你离这些地方近,你直接跑过去。 哎,怎么样? 瞬间你就活了。 这一点人家都不得不说,李敬棠做的确实好。 现在大家默认那地方已经成了救命的地方。 第295章 港岛的商业界要变天了 其实啊,混社会这种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人想活得这么刺激的。 天天刀口上舔血,那能是什么好日子吗? 那种身体放松,自由自在的安全感,没有人不喜欢。 砍人威风是威风,能混到大哥这个水平的,基本上,如果真有的选,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动心的。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不会光说你们不好的地方,也不会光告诉你们干坏事怎么不好。” 他接着朝台下喊道:“韦吉祥、火腩,你们两个上来! 韦吉祥大跨步地走上来,火腩却还稍微有些拘束 —— 毕竟他现在本身也就是个小社团的大哥,同时还在打理着一家饭店。 韦吉祥先站到台上,李敬棠便抬了抬下巴:“来吧,跟他们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韦吉祥此时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早就染回黑色梳成背头,要多板正有多板正。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几个月前,我还是洪泰一名所谓的大哥,每个月带着那么点小弟,累死累活地给洪泰老大的儿子当狗,一个月剩不下多少钱来,浑身都是伤,连自己的女人都差点要被他儿子给欺负。” 他顿了顿,整了整胸前的领带,语气里满是底气:“现在呢?我是棠哥手下鞋厂的生产部副经理!” 说着,他就掏出一张工资条来,当众念叨起来:“我呢,底薪是 8500,绩效奖金保底 2000,最高可拿双倍。 夜班补贴 300 一晚,职务津贴 1500,勤工奖 500,住房补贴 2000,通胀补贴 800。 工作日三餐全包,每月还发 2000 元家庭餐补,可带家属到场就餐。 带薪年假 25 天,一年带薪病假 20 天,婚假、生育还额外发放慰问金。 全额缴纳强积金、重疾险、医疗险,月度医疗补贴 1000 港元,每年高端体检一次,含全家三人份!” 他说到这儿,还羞涩地笑了笑:“刚好够我和两个女朋友一起体检。” 那幸福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假装的。 “还有,场内有医务室,免费看诊拿药!哦对了,还有交通补贴,1000 元港纸,或者免费的公交通勤。年底呢,3 薪到 6 薪的年终奖,过年开工,春节开工利是 5000 港纸!” 韦吉祥攥紧了工资条,“也就是一年,我到手的加上隐性少花的钱,至少几十万港纸!” 这话一出,前排那些真正的大佬们,脸上倒是波澜不惊,完全不流口水。 后排的那些小社团的人,却一个个眼红得厉害,气都快顺不过来了。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 后排的小老大们眼红得捶着椅子扶手,唾沫星子横飞,“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一年砍那么多人,平那么多事才赚这么点,这王八蛋怎么能赚这么多啊!还有两个女朋友都养得起,韦吉祥真该死啊!” 可韦吉祥的话还在继续,他攥着工资条,胸膛挺得老高:“从前呢,我觉着做黑社会大佬好威风,好厉害,现在我觉得没有意义! 我马上又要升职了,很快厂里的股份我都要有了!以我这样的身份去跟你们以前那些仇家对碰,那不是玉器碰石头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攥紧拳头的面孔:“我原来跟你们一样,没有文化,没上过学,什么正经事也没干过! 几个月的时间,就是进了棠哥的工厂,认真学,努力学,每天学到半夜! 你猜怎么着?现在我就拥有了这样的生活!如果我这种小社团的所谓大哥,努力之后都能得到这么一个结果,那你们一定也可以!”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越说越激昂,把整个场内的气氛带得轰然炸开,不少人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当然,他说的这些话,除了薪资待遇是真的,其他的多少都带点加工。 李敬棠自然是知道的,他等韦吉祥话音一落,立马接过话茬:“所以呢!我告诉你们,不混黑社会,不代表你们就没有出路! 你们能在黑社会混成大哥,说明什么?说明你们敢打敢拼,有脑子呀!你们这样的脑子,当初就是没好好学习,对不对?” 他一摊手,底下的众人立马跟炸了锅似的应和:“对对对!棠哥说的对!” 李敬棠的语气又添了几分蛊惑,眼神扫过每一张亢奋的脸:“如果你们想一想啊,以你们的脑子,认真去做一做生意,认真去做一做正行,那么你们说,整个港岛的商业界会不会变天了呢?” 这话一出,台下的气氛更热烈了,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掀翻屋顶。 骆驼几人却坐在前排咂巴着嘴,眉头皱成了疙瘩,总觉着哪里不大对 ——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反正就是不对,这些话听着莫名耳熟。 可李敬棠根本不给他们细想的机会,接着把气氛烘到顶点:“那你们再想一想!这么多聪明的小脑袋瓜,如果大家集中一条心,把力往一块使,那么大家能不能成功?” 场下的叫声整齐得像打雷:“能!能!能!” 李敬棠猛地一抓手,狠狠将手掌在空中攥紧,那一声脆响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场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像韦吉祥这种,凭借自己双手致了富,凭借自己脑子脱离了原来那种困境的,我李敬棠看见,那必然是要奖赏的!” 说着,他直接从旁边跟班的手里提过一沓用麻绳吊着的现金 —— 整整一百万,崭新的钞票捆得板板正正。 李敬棠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那 “哗啦啦” 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痒,随后他双手狠狠一沉,将这一大沓钱拍到韦吉祥手上。 韦吉祥也很配合,身体猛地一踉跄,差点没接住。 一百万现金,在黑社会里本不算稀奇 —— 大部分人都见过,就算自己没有,也见过别的大佬拿过。 可这一百万,跟他们拼死拼活砍人、走私赚来的黑钱不一样,跟他们收保护费刮来的脏钱也不一样。 一时间,众多大佬盯着韦吉祥怀里的钱,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说不明白到底在羡慕什么,总而言之,就是觉着这一百万,比他们手里攥过的任何一个一百万都好看,都可爱。 第296章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李敬棠再次指了指火腩:“火腩,过来!” 他小步快跑,一溜烟来到李敬棠身边。 李敬棠拍了拍他的肩膀:“来讲一讲,你们饭馆是什么情况!” 火腩咽了口口水,看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狠人,舌头都打了结,颤颤巍巍开口:“我们…… 我们义盛小厨…… 这个…… 这个……”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狠狠一掌拍在他后背上,厉声喝道:“挺直腰板来!你棠哥我在这里给你扶腰做胆,你怕什么!大声说!给我大声说!说的大声些,让老天爷也听听嘛!” 火腩被这一拍,瞬间腰板挺直,嗓门也亮了几分:“我们义盛小厨现在有十几家分店!每个月纯利润就已经上百万了!比我们整个社团的收入还高!” 他话锋一转,狠狠瞪向台下角落:“但是我们老大火水那个王八蛋 ——” 火水在底下听到自己被骂,又见旁边社团的人都朝他看来,臊得满脸通红,赶紧把衣服罩住头,狠狠埋在椅子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火腩接着说道:“他自己挪用社团公款,欠了大几百万的窟窿,想让我来接龙头,然后给他填补这个烂摊子!那你们说,这社团混着有什么意思吗?” 台下一群人立马跟着附和,嗡嗡的声音里满是认同:“嗯嗯嗯!这话是实话!” 当然,这种戳心窝子的话,平日里是绝不敢明说的,可此刻被火腩喊出来,人人心里都跟着点头 —— 谁不是这么想的呢? “那我现在生活过得那么好!我还在开分店,以后赚的钱会越来越多!我能送我孩子去国际学校,我老婆能买很贵的包!” 火腩越说越激动,嗓门越发响亮,“那我每天出去拼死拼活干什么?斩人有什么意思啊!斩鸡还差不多!” 他顺道竟打起了广告,胸脯挺得老高:“我跟大家说,我做的叫花鸡,你们就吃去吧!” 这模样,跟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判若两人,满是自信。 “我就敢这么说,我做的叫花鸡,在全港那都是最顶尖的!” 李敬棠也在一旁笑着补充道:“你们不要以为火腩他是因为赚了钱才这样,他从小就有一个做厨师的梦想,对不对?火腩!” 火腩看着李敬棠,扯着嗓子高声喊道:“对!我从小就想做厨师!我根本不想斩人!我只想斩菜、斩鸡、斩鸭呀!” 他这话感染力极强,场中不少人都蠢蠢欲动。 此事都不用李敬棠多说,就见后排猛地站起一个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我燕子文,何尝又没有想考上港大的梦想呢?” 火腩眼尖,赶紧指着他冲台下介绍:“这是我们义盛开山祖师的后人,燕子文!” 燕子文却没管这些,转身对着周遭的人就开了腔,胸膛挺得笔直:“我叫燕子文,我刚坐牢出来!我的梦想是考上香港大学,是拼搏百日,我要上香港大学!” 李敬棠瞥了瞥他,心里倒吸口凉气:拼搏百日你是考不上了,不过理想还是很好的。 此时台下又站起一个人,拍着巴掌赞道:“好志气!我大头欣赏你!” 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洪亮,“我和联胜大头,港大法律进修班的学生!” 燕子文赶忙伸出手来抱拳行礼,扯着嗓子喊:“师兄!” 大头也不含糊,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拱手,两人隔着好几排座位,一递一声地师兄师弟喊得热络,惹得台下不少人跟着哄笑。 笑声还没落下,又有一个人噌地站起来,憋红了脸高声喊:“其实我的梦想是当一名超级警察!”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大瞬间齐刷刷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眼神里满是诧异,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 那人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梗着脖子接着喊:“我就是想当警察怎么了?我就想当跟电影里陈家驹一样的超级警察!” 李敬棠此时看准气氛,猛地振臂高声喊道:“谁还有梦想?!” 话音刚落,台下的人跟被点燃了似的,挨个 “腾” 地站起来,也不管别人听没听见,扯着嗓子就喊自己的梦想。 “我何尝不想成为一名伟大的音乐家!” “我要当医生!救死扶伤!” “我要当律师!凭本事吃饭!” 场内是越喊越热闹,越喊越有人跟着笑,笑声里混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 可喊着喊着,不少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淡了,神情也添了几分凄苦,不过总体的气氛还是欢快的。 倒是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佬,脸上的笑模样渐渐敛了,表情越来越沉重。 连骆驼这种平日里大大咧咧、天塌下来都不怕的主,都忍不住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忘了点,对着身旁几个人叹起气来:“他妈的,要是有的选,谁他妈愿意混社会啊?我小时候,梦想就是有吃不完的面包啊。” 这话一出,旁边的泰叔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面包?我那小时候,有碗稀粥喝我都高兴得不行啊!我那时候的梦想,就天天有点咸菜,有碗稀粥就够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说着说着,眼眶都忍不住有些发红,望着台下那群喊着梦想的后生,半天没再出声。 李敬棠此时接着对堂下喊道:“那我告诉你们,你们所有的梦想,你棠哥帮你实现!就算你想当警察,我都给你这些机会!我让你们体面地挣钱,我让你们摆脱黑社会这个无间地狱,你们愿不愿意?!”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像擂鼓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场内瞬间炸开了锅,众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愿意!愿意!” 李敬棠猛地从后兜里摸出个血包,又抽出旁边的刀子,二话不说就在手上一划,随即攥紧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了下来,滴在身前的地板上,红得刺眼。 台下的众人看得清清楚楚,呼吸都跟着顿了半拍。 就听李敬棠迎着满场的目光,高声喊道:“那我李敬棠今天就跟你们歃血为盟!我不是要跟你们结拜做兄弟,而是告诉你们 —— 你们的忙,我帮定了!” 其实还是这招对他们好用。 李敬棠歃完血之后,台下的人彻底疯了,嗷嗷叫着扯着嗓子喊:“棠哥!棠哥!” 这些人伸出双手使劲挥舞,连跳带喊,整个剧场里的声浪震得屋顶都在颤,跟快地震了一样。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场面,都忍不住想让人放首《你若三冬来》了。 可突然,嘣的一声,枪声响起。 第297章 仿佛川宝遇刺故事 李敬棠早有防备,猛地侧身躲开,却在临躲的刹那微微一滞 —— 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鲜血瞬间顺着脸颊往下淌,那道血痕在灯光下异常显眼。 此事在《川皇遇刺图》中亦有记载。 场内的众人瞬间红了眼,刚才的热血沸腾全化作了滔天怒火,纷纷转身嘶吼着在场内搜寻敌人的踪迹。 王冬先瞥了李敬棠一眼,见他没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跟着蜷到椅子底下,攥着拳头小声喊:“杀了他!杀了他!” 还不停切换着声线嘶吼,“为棠哥报仇!给棠哥报仇!” 嘴上喊得凶,身子却半点不往前冲。 李敬棠瞥了这老头一眼,压根懒得跟他计较,毕竟这事,王冬也确实出了不少力。 王建军几人眼疾手快,瞬间就瞅到了站在二楼阴影里的枪手。 那杀手见状,立刻举枪回击,“砰砰” 几声枪响砸在地板上。 底下的社团老大们哪里还顾得上危险,嗷嗷叫着就往二楼冲,抄椅子的抄椅子,抡棍子的抡棍子,恨不能当场把人撕成碎片。 其实李敬棠早就看清楚那人是谁 —— 是泪七龙。 但他没吭声,反而抓起话筒,特意侧过身子,让耳廓上的血迹更醒目些,随即攥紧拳头,声音震得话筒都在颤:“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未来!不会因为我受这点伤就被阻碍!” 这话一出,冲往二楼的人眼睛更红了,喊杀声差点掀翻屋顶。 此时的二楼,泪七龙攥着枪,看着楼下乌泱泱冲上来的人,脸色瞬间白了。 王建军几人率先冲上楼,两方瞬间形成对峙。 泪七龙慌了神,抬手就要扣动扳机,王建军眼疾手快,抬手一枪精准打在他的手腕上,手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众位黑社会大佬齐刷刷往前踏了一步,黑压压的一片人墙,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 饶是泪七龙这种顶尖杀手,被这么多双发红的眼睛盯着,也忍不住浑身发颤,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狠狠撞在了栏杆上。 李敬棠脸都快笑裂了,剩下的几人赶忙挤到他身边护着。 他摆摆手,压低声音道:“没事,故意挨的。” 这话只有身旁的火腩和韦吉祥听了去,两人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装成啥也没听见的木头人。 李敬棠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刚才铺垫了那么多计策,偏偏就缺这一招苦肉计,泪七龙这一枪,简直是送上门的助攻。 他先是拿大棒把这群人敲得东倒西歪,又拿胡萝卜吊着他们的胃口,再把他们心底那点最深处的一点点真善美勾出来。 就差没唱一首儿歌三百首了! 气氛明明已经烘到了顶点,可这群人终究只是一时热血上头,还没把这份心气刻成思想钢印。 原本他还想着靠歃血为盟来补这最后一步,现在看来,那点仪式感终究差了点意思。 倒是泪七龙这一枪,来得恰到好处 —— 这一枪会像烙铁烫出来的印记,死死烙在这群黑社会大佬的脑子里。 让他们永远记得今天这一幕,记得他们并肩冲上楼的血性,记得李敬棠带伤举着拳头高喊的模样,记得那份同仇敌忾。 李敬棠甚至都想给泪七龙发面锦旗了。 泪七龙眼看情况不妙,翻身就从二楼栏杆翻了下去,稳稳落在一楼的空地上,转身就想往外跑。 可李敬棠身边那几位高手早已经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李敬棠好整以暇地走过去,慢悠悠开口:“我敬你是条汉子,你是自己来的,还是谁派你来的?” 泪七龙先是梗着脖子没答话,跟围上来的高手过了几招,发现个个都是硬茬,根本跑不掉,这才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计划?我既是自己来的,也不是自己来的。你的悬赏现在在国际上高得吓人,能报私仇又能领赏金,杀你一程,我不亏!” “你走不了了。” 李敬棠淡淡道。 “我走不了?凭什么?” 泪七龙扫了一眼周围叫嚣的大佬,嗤笑一声,“凭这些废物?” 这话一出,在场的黑社会大佬瞬间炸了锅,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骂得震天响,鸟语花香。 南腔北调的方言混在一起,脏得根本没法播,素质极低。 饶是泪七龙这种身经百战的杀手,都没见过这阵仗,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你既然这么看不起大家,那好啊!你不是自诩顶尖杀手吗?来,让他们看看,咱们古惑仔是怎么做事的!” 还差最后一步,李敬棠就要把这思想钢印彻底焊死 —— 那就是并肩作战。 他大手一挥:“你们谁最能打的,全都给我站起来!” “我洪兴太子!” “我东星雷耀扬!” “东星何勇在此!” “东星司徒浩南!” 李敬棠手下的武兆南,飞全,新记的斧头俊、陈耀兴,但凡对自己身手有点信心的,全都呼啦啦站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冒着火。 “别说我们欺负你人多!” 李敬棠指着泪七龙,声音洪亮,“你一个对我们几十个!我们古惑仔,向来是打群架的!砍他!” 话音刚落,几十号人嗷嗷叫着,跟潮水似的朝着泪七龙冲了上去。 泪七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冷哼一声:“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古惑仔吗?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啊 ——”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原因无他,古惑仔要是老大一对一,多多少少还有点体面,真要搞上群殴了,还跟你讲什么体面? 陈浩南冲在半路,直接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卯足了劲就往泪七龙脸上甩。 皮鞋 “啪” 的一声磕在泪七龙眼皮上,疼得他眼角猛地一跳。 不是泪七龙不想挡,实在是飞过来的鞋子不止这一双 —— 左边一只匡威,右边一只马丁靴,起码四五双鞋跟下雨似的砸过来。 除此之外,还有板凳腿、半截啤酒瓶,甚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可乐,黏糊糊的液体泼了他满身。 他先是抬手去挡,可东西实在太多,根本挡不住,干脆破罐子破摔,缩着脑袋任由这些玩意儿砸在身上。 他就等着第一个冲到跟前的人,好直接下杀手。 从宝岛湾回来的山鸡,此时已经嗷嗷叫着冲到最前面。 泪七龙眼里闪过狠厉的光,攥紧拳头正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就见山鸡咧嘴一笑,随即 “呸” 的一声,一大口黏痰直奔他面门而来。 泪七龙脸色骤变,这玩意儿可比皮鞋恶心百倍,不躲不行! 他慌忙偏头躲闪,动作瞬间慢了半拍。 他刚刚侧过头去躲那口黏痰,旁边早有冲上来的人瞅准时机,撒手就把一把石灰粉狠狠甩到他脸上。 “啊 ——!” 泪七龙惨叫一声,双目被灼得剧痛难忍,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抓挠,直接踉跄着倒在地上。 身后那群杀红了眼的大佬们瞬间涌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连下脚的空隙都抢不着。 “操你妈的!” “让你小子开枪!” 你一脚踹在他腰上,我一脚跺在他腿上,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下砸,骂声、闷哼声混在一块儿,乱得没边。 最后几个人七手八脚把泪七龙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是血,鼻青脸肿,早就快没个人形了。 李敬棠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对着王建军冷冷挥了挥手:“建军,拉到荃湾去!” 第298章 要的就是他贪! 待到人被打晕拖走之后,李敬棠此时已经站在了剧场的中间。 旁边的这群黑社会大哥站得到处都是,有的踩在椅子上,有的扒着二楼栏杆,就为了能把李敬棠看得清楚点。 大家看着他耳朵上流下来的涓涓血液,一个个心头狂震。 血这个东西,这些黑社会大哥平常没少见,谁出去砍人不沾一身血? 可偏偏就觉得没有眼前这个画面更有冲击力。 李敬棠再次攥紧拳头,狠狠振着胳膊,扯开嗓子喊道:“难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一定会达成,这些卑劣的手段阻挡不了我们事业的成功!” 他这话一落,场内的呼喊声再次掀翻屋顶,众人扯着嗓子高喊道:“我们敬爱你呀,棠哥!” 掌声不断啊! 那节奏,把屋顶都要掀翻了! 甚至有的黑社会大佬都抹起了眼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仿佛自己前几十年都白活了一样,哭到最后瘫在地上,还要旁人七手八脚去搀。 拉都拉不起来啊! 哭晕了啊! 李敬棠此时边挥着手,边在人的护送中出了剧场。 他一上车便开始处理伤口,王建军等人立刻围上来帮他包扎。 王建军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后怕:“棠哥,麻烦你下次别玩这么险的,我们很害怕呀!” 李敬棠白了他一眼,语气云淡风轻:“我躲不躲得过去,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王建军他们当然知道李敬棠有多变态。 之前试过,七步之内,他们几个拿着枪一对一跟李敬棠对上,根本打不中 。 开枪前的一瞬间,人家比你还快,早就闪到一边,子弹只能堪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 除非有几十把枪抵近了同时开火,或许才能真正对李敬棠产生威胁,但李敬棠压根不会傻到让那种情况出现。 王建军顿了顿,又开口问道:“棠哥,现在要去荃湾吗?那边那个挂狼牙的小子还在那挂着呢!” 李敬棠摆了摆手:“先不去,先让他挂着。” 正当车平稳驶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姚龙出现在路口,猛地窜到车流中间,直接拦住了李敬棠的车。 李杰一脚急刹车,探出头看到姚龙,忍不住吼道:“喂,你神经病啊!” 姚龙却顾不上这些,慌忙挥了挥手,看到车后座李敬棠完完整整的模样,才重重松了口气。 李敬棠摆手让他上了车,又让王建军去坐别的车。 姚龙这才坐稳,开口便急匆匆说道:“李先生,我师傅....不是,泪七龙那个王八蛋!我跟他交手一场之后,他跑了,可能会来刺杀你,你要小心!” 李敬棠指了指自己还渗着血的耳朵,淡淡道:“泪七龙打的,还有,他已经被捉住了。” 他顿了顿,眉峰微挑:“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俩有仇,你们俩自己报去!他来杀我干什么?就因为我提醒你把你的记忆给你找回来了?” 李敬棠接着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冷声道:“还有,你师傅是怎么知道我提醒你的?啊?来,你告诉我!” 姚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耷拉着脑袋小声道:“打的时候打忘情了,打入戏了,顺口就给说出来了。” 这话刚说完,李敬棠就狠狠地拍了拍车门,扯着嗓子骂道:“这他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啊?!” 其实李敬棠现在的怒气也不是没来由的。 说白了,那美少女偶像在台上又唱又跳,夹着嗓子说话,下了台不也得穿着大裤衩子抽根烟,点钱的时候骂两句吗? 演戏很累的! 姚龙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耷拉着脑袋任由李敬棠数落。 骂了半晌,李敬棠的火气才消了些,摆摆手问道:“那你现在的事情都解决了吗?还有你们那个什么组织,八佰龙怎么样了?” 姚龙赶忙接话,腰杆挺得笔直:“都解决了!不过还有些散碎的,我也搞不定,就是那些散在各地的人。” “行吧行吧。”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你自己小心点吧。” 他现在身上的债多的是,不在乎这几个,八佰龙压根排不上号。 姚龙也是个上道的,当即拱手,语气恳切:“李先生,您救了我的命,也让我找着了我妹妹,我们俩现在团聚了。总而言之,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您看……” 李敬棠倒是很满意他这个识时务的态度,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要告诉你,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杀人这种事情以后不需要你去做,跟着你妹妹,我出钱发工资。莫斯科、列宁格勒,还是喀山、伏尔加格勒,你们俩想去哪就去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未来每个月我都给你掏钱。什么大型的国有机械厂啊,卖军火的,船厂啊,还有那些高官将军 —— 你只要觉得有作用的,觉得手里有权的,就去给我找他们拉关系。” 姚龙有些摸不着头脑,皱着眉道:“李先生,这些人可都贪得很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透着点孺子不可教的意味,嗤笑一声:“要的就是他贪!他不贪,我给他送什么?他不贪,我送了人家敢收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一定要点名,是我给他们送的。就说我只是一位远在远东的商人,这不过是跟他们之间一些心照不宣的小秘密。给我把这些人的关系处好了,我有大用。” 那李敬棠能不知道那群人贪吗? 好家伙,那是一般的贪吗? 论起贪腐来,有时候东亚这群官僚的节操还真比西方的高得很,而西方里面,最直接不加掩饰的,基本就是毛子那边了。 那贪得叫一个直接了当,连点拐弯抹角的功夫都懒得费。 就这么说吧,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催生出了特殊的文化。 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比较冷漠,平日里哪怕迎面撞上,也只是淡淡一瞥,连个笑脸都欠奉。 但你只需要一点点小礼物,就能轻易获得远超于其他任何国家的热情 —— 可能是一瓶不起眼的伏特加,或是一盒精致的巧克力,递过去的瞬间,对方脸上的冰霜立马化开,拍着你的肩膀喊 “达瓦里希”。 第299章 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李敬棠这车刚驶出没多久,就被人拦了下来。 毕竟剧院里那么多社团大佬齐聚开会,就算是走个过场,警方也必定重兵围困,半分不敢松懈。 PTU 的何文展早把李敬棠的车牌号烂熟于心,一见车子靠近,立马小步快跑迎上来,身子站得笔直,抬手就敬了个礼。 说实话,就算是带英女王驾临,他都未必能敬得这般标准板正。 李敬棠缓缓摇下车窗,语气淡然:“何 sir,好久不见了。” 何文展脸上堆着客气的笑,连忙应声:“难得李先生您还记得我。”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反问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何文展赶忙躬身回话,姿态放得极低:“托您的福,都还好,都还好。” 不过他还是随口唠家常似的开口:“就是最近那个雨夜屠夫闹得人心惶惶,我们天天夜里都得巡街,不得安宁。” 李敬棠一听这话,倒没料到竟有这档子事,他回去就找人彻查,非要揪出这个王八犊子不可。 毕竟这种危害社会的害群之马,岂能容他在世上作恶? 必须得送他投胎! 想着朝着他摆了摆手,旁边的姚龙很自觉地掏出点钱递过去。 李敬棠跟着开口:“请兄弟们喝杯奶茶,我请。” “好好好!棠哥您慢走,一路顺风顺水!” 何文展忙不迭点头哈腰,接过钱的动作又快又恭谨。 这副模样落在他手下警员眼里,一个个都是十分唾弃? 那怎么可能? 分明全是羡慕嫉妒恨 —— 他们怎么就没这福气认识李敬棠,怎么就搭不上这层关系呢? 何文展赶忙让人把路彻底让开,李敬棠车的后备箱他连瞟都不想瞟一眼,即便清清楚楚听见里面传来叽叽的动静,也只当全然不知。 那关他什么事? 打开这扇后备箱的门,可就关上他进步的大门了!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听见外头警察的声音,在里头已经快滚成滚筒洗衣机了,可惜根本没人过来多看一眼。 可正当李敬棠摇上车窗准备走的时候,PTU 的陈忠泰又走了过来。 这人比何文展大一级,何文展见了他,赶忙问好:“陈 sir!” 同时拼命给他使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该查的别查,识趣些。 这陈忠泰,正是之前刘滩的舅舅,他却半点没理会何文展的眼色,径直凑到车边。 李敬棠见状,也是再次摇下车窗,淡声开口:“你好啊,陈 sir。” 陈忠泰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您好,李先生,按规矩,我们要检查一下后备箱。” 后备箱里的泪七龙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只觉马上就要得救,眼里满是狂喜。 连姚龙都忍不住心头一紧,暗自捏把汗,真要是被警方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陈忠泰迈步走到车后,李敬棠半点不见紧张,随手示意前面的人打开后备箱。 陈忠泰掀开后备箱门,一眼就瞥见了里头躺着的泪七龙。 此刻的泪七龙,哪还有半分顶尖杀手的杀伐果断,眼神里只剩满满的希冀,全是求生的欲望。 可陈忠泰只是朝着他淡淡笑了笑,全然不顾周围警员投来的诧异目光,抬手就把后备箱狠狠关上,扬声喊道:“后备箱没有问题!” 转头他又快步走到李敬棠车窗边,躬身说道:“李先生,打扰您的时间了,后备箱确实没问题。”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敬棠微微点头:“多谢,陈 sir,有空请您喝茶。” 陈忠泰赶忙摆手,语气恳切:“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不敢当,不敢当!” 他说完之后,见李敬棠摇上车门,赶忙伸出双手,比上了标准的交警手势,连声招呼:“倒倒倒,对对对,走走走!” 末了还对着车后视镜,抬手郑重敬了个礼,姿态做得那叫一个足足的。 李敬棠的车就这么缓缓驶离,只剩下何文展愣在原地,呆呆看着陈忠泰的背影,原来你小子也是这样的。 陈忠泰瞥了他一眼,心里冷笑一声。 哼,你查归你查,查到了是你的人情。 我查完再合上,这拿到的人情才是我自己的。 更何况,何文展还是太年轻,这种事,有时候不查反倒没意思,就得亲手打开后备箱看那一眼,这人情才够分量,才更有意义。 姚龙此时彻底惊呆了,怔怔地开口:“你们港岛一直都是这么个情况吗?” 李敬棠点了根雪茄,撇嘴斜睨着他,沉声道:“小子,学去吧,学海无涯啊!” 镜头一转,汉东大学外,早已到了放假时节,夏日炎炎,暑气蒸腾。 自从那件事彻底解决后,祁同伟只觉浑身舒畅,心头积郁一扫而空。 虽说他和陈阳的感情没半点进展,眼看就要黄了,可他反倒没那么在意,说白了,多少是通透了些。 这舒坦劲儿,不光是因为梁璐不再处处找他麻烦,更重要的是,他早看出自己那两位师妹绝非寻常。 身为高育良的门生,他的政治敏感性毋庸置疑,比起普通大学生,更是高出一大截。 能让校长跑得跟三孙子似的,还敢硬怼梁群峰的人,背后的关系必定是通天的。 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那哪里是单纯通天,那就是天。 祁同伟打算过两天就回老家,临走前,想着再去登门拜访高育良一趟。 他已经好些天没去老师住处了,毕竟吴惠芬刚从港岛回来没多久,小别胜新婚,他做学生的总得有眼力见,万万不能去打扰。 他随便买了点水果,最近手头也宽裕起来了。 有个和天下慈善基金会到了汉东省,四处资助优秀大学生,他也申领到了补助。 每月钱不算多,贴补饭钱、吃得好一些倒绰绰有余,他也敢稍稍买点东西了。 到了高育良家门外,他抬手便敲了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吴惠芬的声音,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吴惠芬整个人容光焕发,祁同伟都险些不敢认 —— 这模样不只是精气神格外好,连打扮也变了,多多少少透着点港岛的时髦味道。 那发型,那装扮,呵,潮人呐! 祁同伟赶忙把手里的水果递过去,吴惠芬也不推辞,顺手接过来搁在地上,笑着招呼:“同伟来了,快进来!真是的,那么多天了也不上家里来!” 这时候,祁同伟才听见脚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原来是吴惠芬脚上穿了高跟鞋! 这让他格外惊奇,这位吴老师平日里可是极少穿这些的。 进了客厅,他一眼就瞧见了高育良,待看清高育良的面容,祁同伟整个人都大吃一惊! 第300章 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高育良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一般,双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眼窝深陷,顶着两个浓重的大黑眼圈。 见到祁同伟,他才勉强扯出个笑容,开口道:“同伟啊,来啦。” 嘴上还叼着根烟,祁同伟看得真切,那烟燃得快见底,烟灰一次没弹过,就快整根落下来,一旁的烟灰缸里早已堆满了烟蒂。 这般形容枯槁的模样,和容光焕发的吴惠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祁同伟往日没少撞见吴惠芬因高育良在屋里抽烟,没少埋怨数落,可这回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看见吴惠芬先过来给他摆好水果,端上热茶,脸上的脾气好得没边,还特意上前给高育良倒干净烟灰缸,又稳稳地把缸子递回他手边。 祁同伟都忍不住想揉揉眼睛,这世界是怎么了? 高育良瞧出他的疑虑,叹了声气开口:“哎,同伟啊,老师最近也没空问你近况,我这阵子太忙了。咱们学校要编撰一本法律教材,我这两天没日没夜扑在上面,熬得辛苦,你看都累瘦了。” 祁同伟不管心里信不信,脸上先堆起一脸惊喜,满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连忙应声:“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高老师,相信在您的牵头努力、统筹领导下,这本教材的编撰工作,肯定能取得重大进展!” 高育良呵呵一笑:“那就承你吉言了。” 只可惜他这副憔悴模样,这笑声里比往常少了三分平日的睿智通透,反倒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痴傻。 没等祁同伟再接话,高育良示意吴惠芬拿了些东西出来,跟着就把一张表格推到祁同伟面前,语速快了些:“这个忘了跟你说,最近忙昏头了,你知道吧?” “明白明白明白!” 祁同伟赶忙接过来细看。 高育良缓缓解释道:“是这样,学校最近有个暑假去港岛调研的计划,我把你报上去了。去的大多是各领域的教授,做建筑的,还有些理工科搞技术的,学生里头,基本就你一个。” 说到这儿,他干脆也懒得装了,直言道:“说白了吧,能报上这个名额的学生,也就只有你了。去了每个月都有工资,跟着你那两个师妹一起走,平日里多看看,有啥力所能及的就帮帮她们,也算出去长长见识。老师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话说到这儿,祁同伟哪还能不明白,这分明是老师在暗地里给他铺路搭桥! 他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李敬棠这条线只要能搭上,往后随便调去哪个沿海地区任职,随便做点实事,那政绩都是往天上飞的! 没错,李敬棠这会儿在太多人眼里,早已是顶顶重要的政治资源,甭管是搞经济的、搞统战的,哪路角色只要能跟他攀上关系,或多或少都能捞到实打实的政绩。 别的不多说,高育良早听说,港岛周边那几个市近来正严打走私。 当初他瞧见那行动新闻和报告时,第一反应就摸清里头的门道了。 他一脸动容,眼眶都泛了红,看向高育良,心头一热,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拉他的手臂握手道谢。 高育良却比他快一步,先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 “同伟啊。” 他的眼眶竟比祁同伟还要红几分,声音都透着哑,“今天我正好休息,咱俩下棋吧。晚上吃了晚饭再走,咱们俩就下到夜里为止,好吗?” 祁同伟顿时有些迟疑,讷讷道:“这……” 吴惠芬这时刚把灶上的火调小,闻声赶忙从厨房蹿出来,开口就嗔道:“高老师,你怎么回事?人家同伟是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别总缠着打扰人家。” 转头又对着祁同伟温声安抚:“同伟啊,没事,吴老师给你做主,吃了午饭该忙啥就忙啥去。” 祁同伟只能瞥了眼高育良,自求多福吧高老师,您的恩,学生只能下次再报了。 罗湖口岸,今儿的人格外多,还全都是清一色的青壮年男子。 王郁文看得满心无奈,他本是出来缉私的,别说抓到走私的,今儿个连一个都没抓到。 打从前两天起,日日都有大批持投靠配偶签证的年轻男人过海关,个个小平头寸头,那股精神劲儿,他在飞虎队队员身上都没见过。 更出奇的是规矩,规矩到离谱。 往常海关门口人声鼎沸,蹲的站的都有,排队耗时长,喧闹得很。 可这批人截然不同,一个个全站得板板正正,前面刚过一个,后面立马补位跟上,整排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走一步进一步,步调标准得像刻出来的。 王郁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这些人的签证半点毛病没有,挑不出一丝错处,所有人的手续都标准得过分,仿佛是同一个人经手办妥的。 他心里犯嘀咕,甚至特意打电话问了总部,得到的答复却只有一句:无任何问题,合法合规,直接放行。 就这样连等了几天,王郁文半点猫腻都没查出来。 说真的,就算去翻这些人的包,里头清一色就几样东西:脸盆、毛巾、鞋子,再加几套工装,没别的了。 甚至每个人身上带的钱,数额都差不多。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要不是这群人看着半点没有省港旗兵的戾气,他早找人打报告了。 终于,他憋不住了,出来点了根烟,径直拽住排队的一个人问道:“喂,朋友,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先开口搭话:“雷猴,我叫……” 王郁文摆了摆手打断:“哎,朋友,山水有相逢,相逢何必相知,不用讲名字,就告诉我你们来港岛干啥。” 那人松了口气,手不自觉就往脑门上攀,刚碰到又似察觉不对,狠狠摸了把自己的小平头寸头,应声:“啊,我是来找我老婆的。” “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赶忙答:“我老婆叫阿莲,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1 号。” 王郁文转头又问旁边一人:“哎,朋友,你老婆住在哪?” 那人也连忙回话:“我老婆住在尖沙咀弥敦道 112 号。” 王郁文满头问号:“不是,你们俩老婆住隔壁?” 两人似察觉到不对,立马同步点头,语气笃定:“那当然!” 说着还慌忙搂了搂对方肩膀,补了句,“我们俩是好兄弟,娶的老婆在一块儿不行吗?” 队伍后头,一个人悄悄把头探过来,压低声音急问:“班副,怎么办?这家伙问题有点多!” 班副赶忙转头压低声音道:“不急,不行喊连长!今儿就咱们两个连过关,先前那两个营的人早都过完了,能有什么事!” 两人闻声忙转回头对着王郁文,扯话道:“我们是同乡会的!” 反正不管王郁文信不信,他们自己信了就行。 何况他们这些签证,全是合法合规的,压根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办的这种签证,大半还是走的正规务工签证过来,只不过有一部分是按这个路子走的。 王郁文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这事铁定不对劲。 第301章 什么?主教练正在热身? 王郁文心头疑云越积越重,上前一步,伸手就往跟前这人胸口捏了一把。 那人惊得浑身一僵,慌忙抱胸后退两步,急声喝问:“你做什么啊?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乱来!” 他先前听闻港岛风气开放,没想到果然如此。 这反应倒吓了王郁文一跳,没料到对方这般激动. 那人脸色涨红,又指着他,结结巴巴追问:“你是不是那什么……盖?那啥玩意儿的?” “喂,你可别乱说!” 王郁文也急忙双手护胸,连声辩解,心里却愈发笃定,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这人也太壮实了,虎背,蜂腰,螳螂腿! 他好歹也是练过武的,身形竟还不及对方壮硕。 他压下惊意,追着问道:“老兄,你长这么壮到底做什么?我正经练过武,论结实都比不上你!” 被问的那人脸色瞬间发白,明显慌乱失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旁边一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嗓门洪亮却透着几分刻意:“俺是种田的,俺们这帮人全是种田的!壮点咋了?庄稼人壮实点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郁文心底念头一沉,海关缉私的责任感在心头翻涌,这事他绝不能不管。 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虽说他们面上看着都像本分人,可这事处处透着古怪,他定要查清这里头的原因。 今晚,终是盼来了特级厨师大赛开幕的时刻。 舞台之下,数十台案板摆得齐齐整整,台前的食材更是琳琅满目。 各式水族箱分列两侧,鸡鸭牛羊等禽畜鲜肉一应俱全,蔬菜水果、各色调味品堆满四周,台前的置物柜上更是摆得满满当当,堪比一家小型超市。 无论中餐西餐,所需的食材与调料在这里都能寻到,应有尽有。 这几十台案板的主人,皆是港岛乃至大湾区周边顶尖的厨师,今夜他们同台竞技,先从里头决出寥寥数位强者,再去角逐真正的特级厨师头衔。 主持人狠狠甩了把头发,正是食神里的主持。 李敬棠特意将这场比赛设在香江的水上舞台,这般光景,比寻常场地更添几分热烈氛围。 至于史蒂芬周,李敬棠确实给足了他优待,毕竟不给这份特殊,他压根不肯来。 这人素来自视甚高,此番既要做评委,又要当选手 —— 初赛坐镇评委席,到了决赛再下场参赛,李敬棠也痛快给了他这个面子。 反正决赛,他这个食神,就不一定是了。 评委席上阵容亮眼,既有薛家燕、食神史蒂芬周这般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也有李国荣这类未参赛的业界名厨坐镇把关。 随着主持人大手一挥,特级厨师大赛正式拉开帷幕,全港民众都守着直播,紧盯这场厨界盛事。 选手太多了,最受瞩目的自然是最近异军崛起的菊下楼唐牛师傅,还有围岛村的厨神黄秉义,满汉楼的欧兆丰,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陆羽楼的龙昆宝,义盛小厨的火腩,九龙城寨的阿柒,连羊城楼的廖杰也被龙坤宝请了回来,甚至还有百里鲜海鲜酒家的马友,高手实在是多不胜数。 不少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名厨面孔,都忍不住直流口水,好些人甚至都亲口吃过这些人做的菜。 可等到介绍最后一位选手时,所有人都傻了眼,连主持人都当场愣住 —— 他压根没接到这号通知! 只见席位最后一位的李敬棠,举起双手跟全场打起了招呼。 先前史蒂芬周率先出场时,场面就已热闹到顶点,可李敬棠这一出,场子更加热烈沸腾。 他确实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只让有骨气酒楼的老板报了个名而已。 主持人挨个问过姓名,走到李敬棠跟前,脚步不免迟疑,旁人或许有不认的,他绝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老板。 要说主教练热身上场踢球的,大家见过,可老板亲自下场参赛,谁见过? 你见过吗? 李敬棠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这位主持人,你怎么不采访我?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啊?有不满你就说嘛!” 主持人这才慌忙回过神,恭恭敬敬把话筒递到他嘴边:“这位选手,请您介绍一下您自己吧。”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大家好,我是有骨气酒楼的选手,大家可以叫我刘昂星。” 听他这话,台下众人与电视机前的观众,头上全冒了问号。 刘昂星是谁? 你分明就是李敬棠,压根不叫这个名字! 好歹换身衣服,总不能连西装都不换,真当观众是傻子不成? 确实,李敬棠忙完手头的事,连换西装的空都没有,径直就赶来了现场。 主持人见状赶忙救场,笑着圆话:“这位有骨气酒楼的刘昂星选手,看着虽有些面生,但我们相信,他定会做出惊艳全场的美食!” 台下,大 D 拿着前排票,和大 D 嫂并肩坐着,瞧着李敬棠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这臭小子,不知跟谁学的坏习惯,当老板的亲自上场,这不摆明了要让比赛有黑幕?老婆你看这情形,他能进不了决赛?进了决赛还能不拿名次?我大 D 跟这种黑幕,不共戴天!” 说着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腿。 大 D 嫂瞥他一眼,淡淡道:“哦,是吗?荃湾第一届武道大会冠军。” 说完没再管大 D 的话,转头专心看比赛。 大 D 只敢在嘴里小声嘟囔:“我那是凭真本事,人家是敬佩我的威望……” 总而言之,无人在意。 主持人快步站回台上,朗声道:“初赛我们只比一道菜,就是炒饭!炒饭是中华料理里最基础的菜式,却最见真功夫。我们提前备好了米饭,各位只需挑选炒饭配菜食材即可,现在,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数台案板后的厨师们瞬间动了起来,飞也似的冲到食材区,争分夺秒地挑拣起来。 唯独李敬棠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般静静看着众人在食材区来回忙碌。 连主持人都忍不住上前小声提醒:“李…… 刘先生,您不去挑选食材吗?” 李敬棠淡淡一笑,眼神里掠过一丝轻蔑,开口道:“不需要。你说了,炒饭是最基础的菜式。” 他转头对着镜头,像是对着电视机前所有人直言,“用不着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最简单的食材就够了。” 等众人都热火朝天地挑好食材归位,他才慢慢悠悠踱到食材区,只拿了几个最普通的鸡蛋,还有几样最基础的调味品,放回自己案板上,随即又静立不动。 主持人早看出来自家老板这是在装逼,忙吩咐摄像多拍几组李敬棠的特写,转头便专心盯着场上的赛况。 第302章 黄金蛋炒饭,完成 史蒂芬周看到场上这局面,众人都动起了手。 他心里明白,人家请他来,不只是借他的名气,也不只是让他来看热闹,要的就是他这张破嘴。 他对自己多少是有数的,聪明就聪明在,这张嘴只敢对平级和比他差的人毒,对着李敬棠这种角色,是绝不敢呲牙的。 他径直走到大龙凤酒楼总厨戴龙师傅面前,看着那人正捣鼓一堆乱七八糟的器具,开口就道:“你把米放进整只基围虾里蒸熟,再用整只极品鲍鱼榨汁,加极品官燕来炒,确实是好想法。表面看着平平无奇的炒饭,实则精雕细琢,高深莫测。” 戴龙先是心惊史蒂芬周竟能一眼猜透自己选这些食材的用意,跟着又听见赞扬,心头一喜,可转瞬就被史蒂芬周的话锋一转泼了冷水:“可惜啊,虽然你有炒王的称号,可你这么做水分太多,饭粒太软,影响口感,没想到你连炒饭最基本的都不懂,你出局!” 戴龙当即张大嘴巴,呆呆追问:“为什么?” 史蒂芬周抬手指向旁边的唐牛:“你看人家。” 此时唐牛正忙着分离蛋黄蛋清,他的法子可不是拿鸡蛋慢慢挑。 只见他一拍桌子,五个鸡蛋直接腾空飞起,他抬手在空中就把鸡蛋全打碎了,蛋液没往别处散,反倒直往天上飞。 唐牛拿起一把勺子,单手横向一抡,就把几个蛋黄全搂进勺里,顺手放进碗中。 摄像机立马给了特写,五个蛋黄干干净净,半点蛋清都没沾。 他另一只手随手横抡一个空碗,蛋清稳稳当当落进碗里。 随即他起锅猛炒,猛火快炒之下,蛋清炒成蓬松的雪花状,用油泡过的泰国香米颗颗饱满油亮,蛋黄液里还加了微量鱼露提鲜,最后把三者混在一起爆炒,出锅后铺了一层进口鱼子酱,还特意堆成金字塔的形状,高声喊:“鱼子酱黄金蛋炒饭,完成!” 都不用史蒂芬周再多说,戴龙径直走上前,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 刚咽下去,整个人就瘫倒在地,双眼淌着清泪,喃喃道:“我这一辈子都炒了些什么饭?太好吃了!” 就连屏幕前的众人也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唐牛炒出来的饭看着虽有些过分追求华丽,卖相却着实不错。 薛家燕忍不住惊呼道:“够排场!” 虽说她微微皱眉,觉得这般过于花哨,但当唐牛将饭端到她面前,一口吃下去,仍是忍不住震撼着开口:“好一份鱼子酱黄金蛋炒饭!无论是口感还是调味,都堪称完美,层次感简直一绝! 蛋黄、蛋清、米饭、鱼子酱,虽说这四样东西味道上融为一体,可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这四样分得明明白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明明各有滋味,厉害!” 台下的众人也是各显神通,围岛村的黄秉义,偏不用白米饭,反倒选了糯米,用陈皮水泡足 4 个小时,还特意自带了柴火灶,腊肉、腊肠、瑶柱、虾米先爆香,下锅后颠锅爆炒,炒至糯米半透明、吸满肉香,再用祖传的龙头刀切配料,那腊肠薄如纸,最后撒一圈自制炒芝麻,看得众人异彩连连。 欧兆丰就本分多了,用的是东北珍珠米,搭配海参丁、鲍鱼丁、鸡肉丁、胡萝卜丁、青豆,大火快炒,只用少许盐、糖、生抽提味,爆炒时淋一勺高汤,让米饭吸饱汤汁,软硬正好,这份满汉炒饭,全凭极限硬功夫。 黄荣又是一套中西结合的路数,选的是意大利米,用鲍汁加白兰地浸泡,鹅肝切小块煎至焦香,与蟹肉、蟹籽混合同炒,出锅前现刨一层黑松露,黑松露鹅肝蟹籽炒饭,噱头直接拉满。 马友是手工拆的蟹肉,还专门带了蟹油,炒饭出盘后,配一小块柠檬,挤汁淋上,鲜味更突出,蟹鲜不抢米香,海鲜选料皆是上等好货。 要说炒得最绝的,还要数廖杰。 他退隐归来,心境显然高了不止一筹。 一半米饭走粤式路子,加腊肠、菜脯、鸡蛋大火快炒。 另一半用江南香米,配花雕酒、笋丁、香菇丁,炒得清淡鲜甜,出锅后用青瓜丝在中间一隔,分明两样风味。 这炒好的饭,他也不叫炒饭,名唤 “半江瑟瑟半江红”。 待众人都各自完成炒饭,赛程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了。 众人不断将饭端上去,不断得到评价。几十位厨师能得到上佳评价的,也不过有名有姓的寥寥几位。 阿柒很不幸,饭刚交上去就被淘汰了。 比赛要求的是炒饭,他却还是做了一份黯然销魂饭。 他的黯然销魂饭,好吃归好吃,漂亮归漂亮,可那是煲仔饭,不是炒饭。 台下的龙卷风都有些无奈,骂道:“真他妈丢人呐!” 他忍不住掏出烟来又想抽,这才想起演播室禁烟,只能叹了口气。 比赛比输了的,他见过,答错题目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李敬棠此时却依旧没动,看得演播室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急,尤其是主持人,只觉压力拉满,一边忙让摄像机切去其他人的特写,一边快步跑到李敬棠跟前,低声急喊:“李先生,您还不做饭吗?再不做,可就来不及了!” 李敬棠这才不紧不慢拿起一个鸡蛋,动作简单利落,迅速敲进碗中打散,铁锅上火快速翻炒至半熟,随即加饭,跟着颠锅快速翻炒,全程没有半点奇特之处。 唯有唐牛等几个有眼色的,瞧着瞧着便觉出了不对劲,无他,大巧若拙便是这个道理。 看着他的动作样样轻松,没什么亮眼招式,可那米饭与鸡蛋,不过几次颠锅就迅速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色泽格外好看。 李敬棠又简单加了些盐、胡椒,还有一点自己的特调调味料,待所有调味都焖进饭里,便飞快一勺将炒饭从锅中舀出,扣进盘中,盖上锅盖,开口道:“黄金蛋炒饭,完成!” 众人都有些不解。 就这??? 平平无奇啊!!! 第303章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 一整盘子炒饭端到了评委席上,作为最后一道被品尝得,而且是如此普通的蛋炒饭,所有人都不看好李敬棠。 可碍于李敬棠的身份,评委们还是打算等会儿点评时多给他些面子,至少不能让人家输得太惨,毕竟他是老板,更何况他自己也实在有些托大。 评委们已经吃过那么多道顶尖的蛋炒饭,眼下这一碗普普通通,甚至连葱花都没加的炒饭。 要怎么让人耳目一新,又哪来什么期待? 可当主持人一把掀开李敬棠那盘饭的盖子,众人只觉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炒饭里迸发而出。 “怎么会?!” 众人赶忙惊讶大喊,台下观众也跟着惊呼,那光芒是什么? 那真的是炒饭吗? 整盘炒饭都在发出耀眼的光,光芒顺着炒饭蒸腾的热气直冲天花板,好似一道光柱,一飞冲天。 场内的人全都被惊呆了,做饭就做饭,开什么灯啊! 连唐牛都忍不住走到李敬棠身边追问:“棠哥,你在饭里到底加了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小声解释道:“是荧光剂,我加了食用荧光剂。” 原来他早跟后台的灯光组打好了招呼,两相叠加之下,这碗饭便迸发出了刺眼光亮。 此时台上几位评委都拿手遮着眼睛,压根不敢直视这份蛋炒饭,废话,跟他妈巨型大灯泡似的,哪儿能直视啊! 也就唐牛戴着墨镜,还能勉强看清那炒饭模样,果真炒得金灿灿,如黄金一般,黄金蛋炒饭的名头半点不虚。 饭粒粒粒裹蛋,蛋粒粒粒粘饭,颗颗分明松散,是一碗炒得完美无缺的普通蛋炒饭,可也只是一碗蛋炒饭,听着名头好听,说到底不过只加了鸡蛋而已。 李敬棠毫不在意,也没理会唐牛,径直朝评委席道:“吃吧。” 他心中冷笑,这群人哪里懂,先吃必输,从来都是后试吃的人才会赢。 此事在中华小当家以及多部美食片中亦有记载。 果不其然,几位评委齐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一瞬间,激昂的 BGM 竟在众人脑中炸响,噔~噔~噔~噔~噔噔~噔! 主持人慌忙冲身边人喊:“赶紧把音响.............” 话才说一半,便对上李敬棠冰冷的目光。 不消多说,这 BGM 定是李敬棠提前跟后台吩咐好的,就要放这首《万里の長城》。 伴着高亢的音乐,几位评委已然彻底沉浸其中。 最先激动的是特邀评委李国荣,一口饭下肚,整个人似是全然升华,朦朦胧胧间,竟好似看见自己前世端坐御座,环顾天下,又仿佛亲历平三藩、除鳌拜,立下一番惊天伟业。 这哪里是在吃饭,分明是吃下了跌宕一生。 食神史蒂芬周咽下饭后,眼角也淌下泪,像是骤然找回了初心,忆起刚学厨时的模样,那时一切都纯粹至极,全无半分世俗的功利与物质,他忍不住喃喃自语:“这饭太好吃了,你到底加了什么?” 评委薛家燕亦是一口入魂,过往的人生片段翻涌而来,心头酸涩难当,若不是自家那死鬼老公被人拍了裸照,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她的儿子也不会…… 看着评委们这副失态模样,台下观众一片哗然,心里都犯嘀咕:演得也太假了吧! 大D是彻底忍不了了,虽说他跟李敬棠早这么熟,却从没见过李敬棠下厨,他不信李敬棠能做出这般神乎其神的饭。 当即一个跨步冲下舞台,没人拦他,也没人敢拦,就让他直直冲到评委席边,随手舀起一勺饭塞进嘴里。 瞬间,他双眼发直,神情彻底迷离。 恍惚间他想起那年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想起小时候在村里撒欢打闹的日子,想起还没混社会时那份纯粹模样。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早已糊满脸庞。 李敬棠看在眼里,直接让人把这盘炒饭挨个分给在场不少观众,赞叹之声瞬间不绝于耳。 整个会场里的人,个个都吃得如痴如醉,便是唐牛这些厨师,尝过李敬棠的炒饭之后,也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连声赞道:“太好吃了!” 他们压根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李敬棠的炒饭,只剩一句:就是好吃! 甚至有人吃完后,摸着自己的光头高声大喊:“我长头发了!我长头发了!” 一时间酸甜苦辣,贪嗔痴恨,在这一碗炒饭之下无所遁形。 整个会场里鱼龙混杂,什么模样的人都有。 这时唐牛又凑上来追问:“棠哥,你肯定不止加了荧光剂,还加了什么?” 他好奇,他百思不得其解啊! 李敬棠朝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他没加半点违禁品,不过是特调了些药材,肯定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这才哪到哪,不过是让人吃着唤起了心里的真善美罢了,人家正版中华小当家,现在都能把饭做给开天辟地的盘古吃了,他这算得了什么。 唐牛这时才瞥见李敬棠肩头有块白布遮着什么,连忙上前,一不留神就给拉开了。 更耀眼的光芒扑面而来,就见李敬棠西装外套上,胳膊处竟有个刚绣好的特级厨师标签,全是金线,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李敬棠随手扯回白布,重新系回胳膊上,才对唐牛道:“阿牛,别急,等你拿到这次特级厨师大赛的胜利,我就把这个特级厨师徽章给你,我等着看你赢下比赛的那天!” 接着,李敬棠转头看向摄像机,一脸正色说道:“做菜就像做人一样,有时候简单一点,任何事,做到极致就是艺术。这个世界上,一百万人中只有一个主角,当主角的,都是能够达到极致的人。做饭也是如此。” 说着,他朝镜头微微一笑,抬手放在胸前,微微一鞠躬。 他不再管那些还沉溺在炒饭美味里的人,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没吃到炒饭的摄影师,立刻给了个慢慢推远的远景,镜头追着李敬棠的背影越走越远。 帅,太帅了! 优雅,太优雅了! 第304章 我那么大个城寨呢? “好了,Sandy姐,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去趟城寨而已。” 朱婉芳和 Sandy 刚到机场,天色已然渐暗。 Sandy 那边有自家父亲安排的人来接,两人都没跟李敬棠通报行程,就为了明天给李敬棠一个惊喜。 可这会天色这么晚,朱婉芳要自己回去,Sandy 多多少少有些不放心。 见他忧心,朱婉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着自己开口道:“我现在什么身份?我现在是城寨话事人呐!前天前任话事人龙卷风在电话里亲口把位置交给我的,我现在可是龙头,能有什么问题啊?我出去开会都能跟棠哥平起平坐。好了,Sandy姐,你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要管我了。” Sandy 听她这么一说,也便不再劝。 关键朱婉芳如今身手利落,一般人压根近不了她的身。 两人道别后,朱婉芳出了机场,就拦了辆出租车准备回家。 出租车司机林过云此时正满心苦恼,方才他送了个女生来机场,一直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雨夜屠夫,这些日子害了不少无辜女性。 这时朱婉芳轻轻敲了敲车窗,开口问道:“喂,走吗?” 言语很是随意。 林过云立马堆起笑容,心下暗喜,眼前这女人模样周正,看来老天爷果然眷顾他,忙应声:“请上车。” 朱婉芳坐进后座,直接报了地址:“九龙城寨。” 林过云先是一愣,转瞬便狂喜不已,那地方治安极差,不少路段还没路灯,找个僻静处就能把这女人解决掉。 他脸上再露笑意,对着朱婉芳应道:“好的。” 朱婉芳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泛起嘀咕,总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不过朱婉芳还是先拨通了九龙城寨的电话,开口道:“喂,军哥,对,我一会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陈洛军应声:“你到城寨门口就行,这边新开了家阿柒冰室,你到这儿跟我们见面。” 朱婉芳心里犯奇,问道:“冰室在城寨里开得好好的,怎么往门口开分店了?” 陈洛军一时语塞,猛地想起龙卷风的嘱咐,忙打圆场:“开个分店罢了,城寨里人挤人,往外头开一家,也让外面的主顾尝尝鲜。对了,最近出了个雨夜屠夫,你路上务必当心。” 陈洛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前排的林过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听完这通电话,等他下手时,这女人的表情定然更惊恐,正好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朱婉芳浑然不觉,追问:“什么是雨夜屠夫?” 林过云心中更喜,她居然不知道! 等挂了电话,他正好编些恐怖故事讲给她听,非要让她怕到浑身发抖不可。 陈洛军在那头细细解释了缘由,朱婉芳的神情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林过云暗自纳闷,这姑娘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独自坐出租车,听闻自己这种凶徒竟半点不怕? 就听朱婉芳对着电话扬声说道:“军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是谁?我阿芳,新任城寨话事人!” 说着抬手将包往车座上重重一拍,哐当一声响。 “军哥,你知道我包里装的是什么?” 这话一出,连林过云的注意力都被彻底吸引了过去。 这包可不是一般的包,起初林过云还以为这女生是学乐器的,这么大的包看着像装吉他、提琴的,此刻瞧着不对劲。 朱婉芳一把将大包敞开,边在包里摸索武器,边对着电话里的陈洛军说道:“我给十二少买了把刀,给你也带了两把短刀,还有四仔,我给他打了两副指虎。信一哥,我给他带了一把匕首。你问我怎么弄过来的?这些都是带证的藏品,怎么不能带?全是正经东西!” 说着,她抓起那把刀,苍啷啷宝刀出鞘,寒光闪得前排林过云都睁不开眼。 朱婉芳握着刀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喂,师傅,麻烦开车稳一点,别晃。” 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林过云莫名心头一颤,这女人不对劲。 陈洛军在那头只能无奈应和,随即挂断电话。 一旁的龙卷风赶忙抽了根烟压惊,开口道:“你没跟她说城寨拆成这副样子了吧?” 他坐在冰室里,指了指外头的景象,此时九龙城寨已然动工拆迁,拆了好大一片了。 陈洛军赶忙摇头:“没有。” 龙卷风这才拍了拍胸口,忽然捂着腰站起身:“哎呀,我有点不太舒服,你们几个先在这儿坐,我先回家去了。” 陈洛军一把拽住他:“喂,大佬,你不能这么干!那丫头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我们骗了她,绝对会报复的!” 谁不知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朱婉芳那心眼能大了? “是啊!” 旁边的信一也跟着劝,“咱们都得没好果子吃,大佬你不能把我们留在这儿独自承受啊!” 看着两人焦急的神情,龙卷风又抽了口烟,叹了口气道:“好吧,你们俩先撒开,我先去买包烟。” 信一和陈洛军这才松开手。 龙卷风边往外走边喊:“对了,让阿柒给我炒碗牛河,我马上回来!” 说着便踏出店门,陈洛军和信一见状,都觉着自家大佬还算靠谱。 可谁曾想,龙卷风刚出店门,忽然腿就跟上了弦似的,发了疯似的往外狂奔,两步并作一步,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买烟?买什么烟!你们自求多福吧! 陈洛军几人瞬间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出租车上。 林过云最终没敢下手,这女人处处透着不对劲。 他一个劲瞄着后视镜,好家伙,那刀子在她指尖上下翻飞、寒光湛湛,玩刀比他溜得太多。 他还想假装试探,看看这女生到底什么来头、是不是真有本事,朱婉芳直接一张钱甩到他面前,冷冷开口:“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主打的就是一个逼格拉满。 林过云彻底断了念头,半点不敢再动歪心思。 他毕竟对自己的身手也没有太多的自信。 车开到城寨门口,朱婉芳刚下车,就被眼前景象镇住,忍不住高声喊骂:“哪去了?!!!我那么大个城寨呢?!!怎么没了!” 冰室里的陈洛军几人,忽然像听见了什么动静,浑身齐齐一颤,心头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林过云坐在出租车里,正暗自懊恼自己没胆子、方才怎么不敢动手,就见远处一个穿蓝衣的美女缓步走来,对着朱婉芳开口问道:“阿芳,怎么回事啊?” 正是单英,她今天刚给夏侯武送完饭。 正准备打车回家呢。 第305章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朱婉芳把前因后果说完,单英捂着嘴轻笑,抬手往耳后拢了拢头发,柔声劝道:“好了,别揪着这些事气了,阿芳,平安回来就好,安心把假期过完。” 她话锋一转,脸上染上几分幽怨,“你不像我,至少身边还有知心人惦记,那人整日就知道练武,跟旁人搭手对练都起劲,偏偏想不起我来。” 见她这副模样,朱婉芳没法子,只能耐着性子开口安慰,这一劝就劝了十多分钟,连出租车里的林过云都等得有些不耐烦,单英才作罢,对着朱婉芳挥手告别。 林过云也是瞧着这架势,猜眼前这蓝衣女人多半也要打车,所以才会等。 果然,朱婉芳刚要跟单英道别,瞥见林过云没走,立马招手迎上去:“师傅,麻烦您再送一位。” 单英朝朱婉芳微微点头,弯腰坐进了后座,此刻她满心火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自从城寨这片工地开了工,夏侯武就来这儿做了安保主管,听说过段时间还要兼职做教头,往后陪她的时间只会更少。 如今她每天也就只有送饭时,能跟夏侯武多说上几句话,有时候夏侯武干脆直接住在工地上不回家。 她还听人说,夏侯武夜里总跟封于修两人你来我往地对练,打得不亦乐乎,天天鏖战到深夜,今日练拳、明日练腿、后日练器械,是连家都不想回了。 她今日这般柔柔弱弱的模样,是特意培训许久的结果。 她报了班学怎么装柔弱、怎么流露细腻情意,就是盼着能用这法子让夏侯武回心转意,可惜到头来依旧无用。 林过云从后视镜里瞅着她这副娇弱模样,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这一次总算能成了,今晚可真是有福了。 他已经好些天没开过张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忽然落了下来。 路程还远,林过云主动搭起话,他就爱这般先摸清目标底细,才能更满足那变态的欲望,忍不住问道:“小姐,怎么了?是跟先生吵架了?” 单英瞥他一眼,直觉这人古怪,却还是应声:“是啊,我男朋友痴迷武术,成天就知道练武,压根不理我。” 林过云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单英,阴声追问:“那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单英察觉这人越发不对劲,心里瞬间警惕,却半点不慌 —— 这人看着太过普通,虽透着戾气与杀气,可比起她认识的人,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嘛,她现在火气很大! 跟他耍耍。 她故意装出被吓着的模样,林过云见状更觉得满足,他要的就是这副恐惧神情。 单英缩了缩身子,故作娇弱开口:“我、我想在前面下车。” 林过云面色更沉,阴恻恻低笑,转头看向她:“我很可怕吗?” 单英又往座后缩了缩:“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林过云径直把车停在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 他要动手了! 见四下没人,他当即掏出一副手铐,探过身子就想给单英铐上,两人瞬间扭打起来。 林过云怎么也铐不上,刚想动手打人,却猛然左右脸颊被巴掌重重击中,打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说好的小白兔呢? 怎么上来就给俩耳光? 你知道俩逼兜对一个变态杀手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林过云见单英神情骤变,心里警铃瞬间炸响。 介娘们可不像个好人啊! 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啊! 刚想往前逃窜,胳膊已被死死擒住。 就见单英脸上的笑容,比他方才的阴笑还要变态几分,满眼尽是嗜血的兴奋。 “想跑?乖乖坐好!” 单英的手飞快攀上他胳膊,直接一招分筋错骨,雨夜里,林过云在车内惨叫出声,剧痛之下,胳膊当场被拉脱臼。 他慌忙抬另一只手反抗,单英反手缠住他手腕,咔嚓一下便将其打伤,跟着又是一记锁喉,打得他喘不上半口气。 单英越打越爽,径直下车淋着雨,将林过云硬生生拖出车外。 林过云还想挣扎,单英哪会惯着,敢干这种龌龊事,定然不是好人,说不定就是传闻里的雨夜屠夫。 起手便是一招双峰贯耳,打得他头晕脑胀,神头鬼脸。 紧接着又是一招白猿献果,直接将他打得腾空飞起,未等落地,单英再出一招回身摆莲,狠狠将他踢飞出去,落地瞬间又补了一记凌厉足球踢。 瞥见路边有根树枝,她随手捡起,以枝代剑,一套剑法几十式连贯使出,招招落在林过云身上,直打得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林过云毫无招架之力,只能拼命伸手哭喊:“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他喊得越凶,单英打得越兴奋,手里的树枝越挥越快,伴着雷声噼里啪啦抽下去,直打得林过云意识模糊,快要晕厥。 到底谁是坏人啊?!! 到底谁是屠夫啊??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救你的!我让你练武!我让你天天搭手!我让你不喜欢回家!” 单英一股大仇得报得爽感,太爽了! 这时不远处有个小姑娘,见路边停着出租车,忙小步跑过来,看清单英打人的场面,当即刹住脚步不敢上前。 单英瞥见她,扬声喊:“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心底对夏侯武的怨气,这会儿早随着发泄出去大半,又见这小姑娘独自在大雨天赶路,难免放心不下。 小姑娘怯生生开口:“姐姐,你、你在做什么?” “我在打坏人。你要去哪,我送你。” 单英说着,不管她怎么看,转身回车里掏出手铐,将林过云反手铐牢,干脆把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臼,拽着人就扔进后备箱,还狠狠朝里踹了两脚,“砰” 地一声关紧箱门,再拽着小姑娘上了车。 小姑娘柔柔弱弱报了地址,单英便自己坐进驾驶位开车。 方才单英打人的狠劲,早把小姑娘吓得说不出话,可看着单英连打五次火、连起三次步车才总算把车开动,车厢里的气氛总算缓和了几分。 单英边开车送她,边问起小姑娘的名字。 小姑娘说自己的英文名叫 Diet,还在上学。 单英又问起她的感情生活,Diet 说起自己和朋友,都喜欢上一个叫陈俊杰的小警察。 听着这话,单英忍不住叹了口气,瞥了眼后备箱里的人,心想着方才若是没有自己,这姑娘怕是要和心上人、父母天人永隔。 她当即开口劝道:“喜欢就去追啊,哪有规定年龄差几岁就不能追,也没说朋友之间不能喜欢同一个人。总比我们家那个王八蛋强,他心里可是同时装着我和武术,要我说他干脆就该跟武术过去!” Diet 跟单英聊得越多,心里就越放松,看得出来这位姐姐绝非坏人。 单英把她送到目的地,笑着朝她摆了摆手。 救人又擒住坏人,她心情好了大半,察觉后备箱里的林过云还在乱动,索性又打开后备箱,抬脚站上去对着他一顿乱踹,踹得他没了动静,才重重合上箱门,转头往九龙城寨开去。 她想明白了,装什么装,今晚有什么新仇旧怨都一起报了! 第306章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此时,信一、陈洛军几人拘谨地坐在桌前,桌上摆着朱婉芳带来的礼物。 朱婉芳冷声开口:“我想问问你们几位,城寨哪去了?没有了城寨,你们让我做这个城寨话事人有什么用?就守着这冰室的场子是吗?” 陈洛军慌忙应声:“阿芳,这事我们做不了主,都是棠哥……” 话还没说完,朱婉芳狠狠瞪了他一眼,打断道:“什么棠哥?棠哥自有他的想法,我现在问的是你们,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把城寨话事人的位置给我?陈洛军,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陈洛军几人望着眼前的朱婉芳,只觉她哪里不一样了,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她愈发成熟,也愈发霸气,尤其那句 “交代问题”,听得几人心里齐齐一颤。 信一见好兄弟为难,连忙开口打圆场:“大佬也是想退休了,城寨这边往后建好,照样要有人看场子,好多事还得靠你撑着的,阿芳。” “哼!” 朱婉芳嗤笑一声,“别给我画大饼,信一哥,建好之后那都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真当我傻?” 她掏出几张纸,径直扔到四人面前,“写,把你们的问题交代清楚,不然今晚谁都别走!” 四人面面相觑,捏着纸和笔,一时手足无措。 这时电视里正好播报起雨夜屠夫的新闻,朱婉芳看着看着,心头猛地一紧,突然想起方才林过云那怪异的神情,忙对四人道:“先别写了!我好像碰上雨夜屠夫了!” 这话一出,陈洛军四人瞬间站起身,急声追问:“在哪?” 他们这帮人,最是看不惯这种丧尽天良的杂碎。 就听朱婉芳沉声道:“单英姐上了他的车。” 陈洛军几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几人忍不住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架,跟着又口念阿弥陀佛。 朱婉芳见状皱眉问道:“怎么了?” 十二少先上前摇了摇头,叹气道:“你看店里角落那张椅子。” 他指了指椅面右侧的把手,“看见那上面的印子没?” 朱婉芳定睛看去,好家伙,那木把手上面五道指印都深深嵌了进去。 十二少接着说道:“她常夜里来给武哥送饭,送完就来店里坐会儿,每次都把这椅子把手攥得快要崩裂。” “到底怎么回事?” 朱婉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追问。 十二少又叹一声:“单英姐苦啊!天天独守空房,武哥连家都不肯回。” 他这话一说完,朱婉芳瞬间就明白了,估计今晚那雨夜屠夫,不死也得落个半残。 正当众人暗自思忖的功夫,就听 “嘣” 的一声巨响,一辆出租车径直撞塌了冰室的墙,方才十二少指着的那把椅子,当场就被撞得稀烂。 众人慌忙掏出朱婉芳刚送的兵器,齐齐戒备起来。 只见驾驶座里的单英双手攥着方向盘,一脸尴尬地朝众人尬笑点头。 几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拉开车门把她拽出来。 朱婉芳急声追问:“单英姐,你怎么样?” 单英捂了捂嘴,依旧满脸窘迫,开口解释道:“路上这的士佬对我动手动脚,没安好心,估计是想图谋不轨,被我直接撂倒,扔后备箱里了。太久没摸车,手生得很,没把控好。” 远处工地听见这边巨响,没过多久,一群黑衣人就在夏侯武带领下疾冲而来。 见单英浑身湿透,面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夏侯武快步上前,正要柔声安慰。 单英哪管这些,抬手便是一招黑虎掏心,夏侯武躲闪不及,结结实实被师妹这一招击中,慌忙踉跄后退,急喊:“师妹!干什么啊你!” “干什么?干你!”单英步步紧逼,抬手就对着夏侯武一顿暴锤。 两人当场交手数十合,夏侯武虽刻意放水,却也不敢放得太甚 —— 单英的身手本就强悍至极。 缠斗间,夏侯武边挡边急问:“师妹,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一旁朱婉芳忽然看清架势,赶忙大喊:“你倒是亲她啊!” 这话一出,夏侯武脑子里总算像上了弦,猛地欺身上前,一记抱腿,径直将单英擒抱在地,顺势锁紧。 几分钟后,两人才双双一脸通红地起身,神色间满是局促。 周围全是起哄得声音。 等单英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夏侯武径直打开出租车后备箱。 林过云以为自己总算能等来法律制裁,可刚见天光,就对上几个彪形大汉的冷眼,他刚要开口问话,便被夏侯武单手拎了起来,狠狠掷向半空。 人影尚未落地,封于修一记凌厉飞踢,又将他踹得再度腾空。 陈洛军、信一、十二少、四仔紧跟着轮番上阵。 雨一直下,风一直刮,林过云硬是半点没沾着地,六位高手轮番出手伺候。 直到雨歇风停,他才重重摔落在地。 此刻的他浑身是伤,别说碰,哪怕用手指轻轻一戳,都疼得钻心。 这六人里,内家拳、外家拳、兵器、擒拿无一不精,招式齐整,他这身伤,说得上是挨了半套中国武术大全都不为过。 此时众人正围着林过云动手,却见李敬棠的奔驰稳稳停在冰室门口。 他刚下车,一道身影就猛地撞进怀里,低头一看竟是朱婉芳,连忙将人抱住转了两圈,柔声问:“阿芳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朱婉芳挂在他身上,一股脑把近来的事全说了。 李敬棠听完,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啦,下来吧。” 朱婉芳这才乖乖落地。 李敬棠迈步走到林过云面前,缓缓蹲下身。 林过云早已疼得说不出完整话,只剩哼哼唧唧,在这群狠人面前,半句假话也不敢有。 李敬棠冷声问:“最近那几个女人,是你杀的?” 林过云一想起那些受害者,嘴角竟忍不住勾起变态的笑。 李敬棠眼神一厉,反手从信一手里扯过一把刀,寒光一闪,直接切掉他两根指头,冷冷斥道:“哪里好笑了?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他转头对那群黑衣安保吩咐:“今晚把他带进去好好招待,去明心医院叫两个医生来,该输什么药就给他打,千万别让他死了。等折磨得差不多了,再给我送到尖沙咀警署。” 几人立刻上前,拖着林过云就走。 李敬棠这才转头看向陈洛军,沉声道:“喂,祖哥哪去了?” 陈洛军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李敬棠气得作势就要动手,陈洛军慌忙躲闪,就听他怒骂道:“你们这群王八蛋!连个小姑娘都骗,骗她对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说着便追着陈洛军四人打,陈洛军几人心知理亏,只敢一边哀嚎一边狼狈躲闪。 李敬棠连着追打了十分钟,打得陈洛军四人哼哈乱叫、狼狈不堪,才算把朱婉芳心里的气彻底出尽。 随后,他便让人先把朱婉芳和单英这两位姑娘安全送走。 第307章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李敬棠这才跟着众人进了工地。 此时整个工地里干得热火朝天,方才刚下过雨,天色黑得透底,还裹着一层薄雾,可众人就在这雾气里亮着灯,闷头苦干,那叫一个干劲十足。 再看四处挂着的红色横幅和标语,李敬棠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满脸无奈。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港岛吗?” 工地里的红色横幅扯得到处都是,这边是 “争分夺秒拼干劲,齐心协力保交付”,那边挂着 “工地就是战场,努力就是勋章”,更离谱的是远处还有条 “让高山低头,叫河水让路”。 他实在忍不住,冲夏侯武喊了声:“阿武,过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侯武赶紧跑过来,一脸无辜:“棠哥,真不是我让挂的!是工地上的同志们说,挂上这些标语干活更有干劲,我也拦不住啊。” 李敬棠听得哭笑不得,正无奈着,就见远处一个年纪稍大的汉子小步快跑过来。 那人到了跟前,手不由自主就往头上抬,像是要行什么礼。 李敬棠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哎,你做什么?” 汉子下意识就喊:“首……” “住口!” 李敬棠赶紧打断,“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这没有什么手脚的!” 汉子被他眼神一瞪,慌忙改口,搓着手讪讪道:“没、没什么,就是手有点痒,忍不住搓搓。” 那人干笑两声,又看向李敬棠,连忙赔话,“习惯了,习惯了,李先生您可别怪我。” 李敬棠摆摆手,语气缓和几分:“我哪敢怪你们?只是大家伙从一个战场转到这个战场,要改的、要注意的事情还有很多,平日里还是得多留心。” 而此时,王郁文正扒在工地围墙的边缘,望着里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满是疑惑。 那么大的工地,那么多的人,真就一刻不停歇地在干? 他在这里蹲了整整一夜,浑身都快被雨水淋透了,看得明明白白 —— 那些人半点不带偷懒的,吃完饭就上工,下了工就歇着,令行禁止,丝毫不拖沓,比起港岛本地的工人,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工人下了班往住处走的时候,还非得三五人排成一队,整整齐齐地走? 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偶尔还有带着白帽子的去管。 怎么工地上的白帽子也管纪律了? 李敬棠看着汉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好啦!我也不是怪你们,慢慢适应吧,有什么不懂的就跟我说,或者跟阿武他们谁的都可以,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那汉子明显松了口气,就听李敬棠接着吩咐道:“我这才刚来,跟同志们一起打个招呼。” 他话说完,那汉子便直接高声喊道:“紧急集合!” 说着,两声哨响划破雨夜的雾气,就近的人当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各自归建,又忙着去通知自己的主官。 不过片刻,哨声响遍整个工地,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上千号人瞬间集合完毕,整整齐齐排成数个方队,队列横竖笔直。 这一幕,看得远处拿着望远镜偷看的王郁文一脸惊骇,忍不住低喃:“这是什么呀?怎么几分钟就集合好了?”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这事儿看着好像不难,可真要论起管理,三五个人斗心眼子就能搅得人头晕脑胀,三五十个人能完整带出去再带回来都费劲,更不用说这上千人做到令行禁止、分毫不乱了。 李敬棠随手拿过一个扩音喇叭,他倒是没上什么台子,上台着实有些侮辱眼前的战士们,他直接走到战士们中间。 开口喊道:“大家好,我叫李敬棠,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我知道这次大家来到港岛,心理上都是七上八下的,有的已经退伍好几年了,有的还没有退伍就被拉过来了,有些人心里有气啊,离家那么远,有的人心里也有怨呐,好好的工作被拽到这来了,以后还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即便是李敬棠说了这样的话,整个场内没有一个人擅自发表任何的言论。 “可是啊,同志们,时代是变化的,世界也是变化的,你要变,我要变,国家也要变!现在港岛的群众需要你们给他们建更好的房子,港岛未来的和平稳定安宁,需要你们来守护!我李敬棠别的东西是没有的,臭钱有两个!” 他狠狠地挥着胳膊,接着开口,“我能保证的是,诸位来之后,无论是受到歧视,生活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努力去解决!因为这不是你们一个人的战争,这是我李敬棠跟你们大家一起的战争!从今天开始,我跟你们就是战友!咱们未来几年的工作,就是要一起幸福美满,平稳安全的回家!” 李敬棠说完这句话,几个主官也是跟着喊道:“听没听明白?” “明白!明白!明白!” 三声明白喊得震天响,要不是这工地附近没有人,恐怕早就要引过人来了。 “至于待遇上,” 李敬棠接着说道,“诸位放心,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今天晚上,我请大家杀猪宰羊,大家吃个囫囵饱,迎接更美好的明天!” 战士们早就闻到了羊肉的香气,此刻听到李敬棠这话,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等他吩咐众人各自回去继续工作后,李敬棠站在原地,满意地环视着眼前的工地。 他是真的满意了。 教皇有几个师他不知道,他李敬棠凑吧凑吧,可真快凑出一个师来了。 这还只是第一批人,未来估计还有更多。 这里面有退伍的,有没退伍的,但大部分基本都是工程兵。 可别小看工程兵,能扛下这份活的,吃苦耐劳,体能力气都是顶呱呱的,意志力更是没话说,绝对是上上之选。 有这些人在,李敬棠只要想的话,一个小时就能速通港岛。 再换句话说,不管是谁来,只要李敬棠躲进这工地里,谁也别想把他给速通了。 批判的武器那是绝对没有武器的批判管用的。 当然即便对李敬棠来说,这都是天地同寿的打法。 基本只能用一次的招式。 第308章 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敬棠看着炊事班那群老班长,赶着一头头羊嗷嗷往锅里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这工地的伙食他是盯死了的,一人一天但凡少了一斤肉,谁管后勤,他就把谁给砍了,必须让这帮弟兄们吃得饱饱的。 正美滋滋盘算着,外面突然有人跑进来报告:“棠哥,小马回来了!” 李敬棠正纳闷这小子怎么悄没声息就回来了,就见小马穿着一身锃亮的白西装,摇头晃脑地晃过来,还抻着双手,摆明了要给李敬棠一个熊抱。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嫌恶地往后撤了两步,还顺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我说小马哥,你是怎么琢磨出这种损招的?真有你的!还有,你给我写的信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小子信里边把自己说的可惨了。 现在一见,脸上糊得全是口红印子,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名表闪得晃眼,手上更是戴满了亮闪闪的首饰,晃得人眼花。 他身后跟着的托尔和小庄,跟他差不离。 小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这不没办法嘛,跟您老不得卖卖惨嘛?那帮人太热情了,实在架不住。” 三人怕路上出岔子,没敢坐飞机,硬是穿过半岛一路北上,先回了国,又从最北边坐着火车,哐当哐当一路杀回港岛,这才耽搁了这么久。 就这路,堪比当年四野从入关一路杀到天涯海角。 小马啧了两声,一脸哭笑不得,“一群女粉丝追着我一路跟,天天欧巴欧巴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刚才下车的时候,还有人扑上来抱着啃呢!” 李敬棠瞅着他这副狼狈又嘚瑟的模样,实在哭笑不得,忍不住又问:“还有,大半夜的你戴个墨镜干什么?装酷?” 小马勾了勾眼镜,看了看李敬棠,觉着眼睛还有些痛,忍不住又把墨镜给推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到了半岛,就觉得阳光刺得慌。本想着北上之后纬度高了能好点,结果更刺眼了!也就在内地的时候还勉强能忍忍。” 他瞥了李敬棠一眼,啧了一声,“结果倒好,大晚上的看见棠哥,我这眼睛又觉得刺得慌了。” 他摇着头:“不懂不懂。” 李敬棠倒是真能看出来,小马是真心实意不想明白,要不然他高低现在给小马来两拳 —— 这话明显是在内涵他。 现在半岛太阳多谁不知道? 那几日凌空,那是正常的。 怎么这边刚下了雨回到港岛,见到他李敬棠就眼睛刺痛? 什么意思? 你棠哥想当太阳没错。 可不是那种体积比较大的太阳或者下场不太好的。 见李敬棠又在这里开脑内小剧场,小马早就见怪不怪,转头就拉过了后面的一个人来。 那人十分拘谨,见到李敬棠先鞠了个躬,开口说道:“李先生您好,我叫李子成,是金门集团的董事,我们会长石东初派我来拜访你。” 李敬棠瞥了李子成一眼,这倒有意思。 李子成慌啊。 他是个卧底,没错。 可是他原先是警方的卧底,但是他现在不单单是警方的卧底了,他升了,他还是情报部门的卧底了。 待遇上好了不少,可是他很慌啊,他他妈一个混黑社会的,金门集团都不知道几把手了,怎么就掺和进这些事里来了? 李敬棠这才开口笑道:“石东初会长我有所耳闻,不知道石会长派你来拜访我,是有什么事?” 李子成赶忙接着微微躬身,用有些生涩的中文说道:“石会长派我来拜访你,是想探寻我们两家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如果李先生愿意把生意做到半岛,我们是欢迎。如果李先生愿意让我们把生意做到港岛,我们也求之不得。” 李子成看着李敬棠的神色依旧不变,这才拍了拍手。 瞬间几个小弟便带着几个盒子上前,而小马也是言笑晏晏地看着李敬棠,示意他上前打开。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几个沉甸甸的盒子,便迈步上前。 手下人把盒子推到他跟前,他伸手打开第一个,看到里面那尊硕大的铜牛头,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连打开三个盒子,猴,虎,马,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转头他就向李子成很认真地开口说道:“你们石会长的心意我收到了,他获得了我的友谊。但是,钱我是要付的。” 李子成并没有反对。 这东西送到李敬棠面前,就算李敬棠付了钱,他们的人情也已经妥妥落下了。 这四个铜首,他们倒没花太多现钱,可一来二去搭进去的人情、费的口舌,可比这钱多多了。 说真的,一般的东西,李敬棠看不上,也不需要。 可是此时此刻,他也不得不感叹这位石东初水平之高,能整合几个帮派,搞出这个金门集团。 而今天又能给李敬棠送这么个东西。 这个石东初倒是可以合作,是个知趣懂事的。 看李子成这模样,他跟丁青估计也差不了。 至于李子成是卧底,李敬棠真的无所谓,他身边的卧底还少吗? 正在此时,王郁文也被许正阳拖着走了过来。 李敬棠看了看他,有些好奇,他倒是认出这人来,可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在这。 就听许正阳开口说道:“李先生,这人看同志们吃饭的时候,可能是太馋了,闻着味了,在那里吸溜了几声口水,让哨岗发现了。” 本来这工地也没布置岗哨,毕竟不是军中。 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李敬棠挠了挠头,开口说道:“走吧,荃湾走一趟。” 他对小马招了招手,“你老弟阿健替你看门呢,一块去见见吧。” 李子成此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李敬棠则朝他一起挥了挥手,说:“瘦巴巴的老爷们,一起走啊。” 李子成赶忙带着人快步跟上,几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人身上绑着炸弹,对着李敬棠冲来,高喊着什么天闹黑卡板载。 可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被一枪击毙。 光被打了一枪不算完,炸弹瞬间跟着爆炸,火光冲天。 李子成思考过他来之后会遇到什么事,可是他真没想到能遇到这种事。 李敬棠朝着他挥了挥手,开口说:“习惯就好,就当看烟花了。一天我脸前头不爆个三回五回的,都不算完。” 李子成满心觉着李敬棠这是在吹牛逼,这他妈真的不是什么战乱地区吗? 不过看李敬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没事人似的,早就习惯了这阵仗,他也只能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毕竟小马几人刚才虽也惊了一下,可眨眼间就镇定下来,跟没发生过一样。他李子成可不能在这儿丢了份。 第309章 你被坦克压过吗? 不过一会儿,车就到了荃湾。 好家伙,李敬棠差点没认出来这地方 —— 破仓库的墙面上糊满了美式涂鸦,门口还挂着块花里胡哨的英文牌子。 这要不是知道自己还在港岛,还以为到了洛圣都改车王了。 小马也忍不住勾了勾眼睛,低声骂道:“我靠,怎么给他搞成这个样了!” 对于阿健,他没有太多的记忆,两人从小感情确实不错,但是双方分别那么久,确实也是多年未见了,没想到自家老弟这个审美越来越不行了。 李子成则在后面乖乖的跟着,李敬棠现在手底下人越来越多,来回动动都得几个车,一大伙子人嗷呜呜泱泱的就进了仓库,打眼就看到保留节目上演了。 泪七龙和阿布,两人吊在上面开始互相踹起来了。 阿布占了一个年轻力壮的便宜,虽然被挂了挺长时间了,可是踹起泪七龙来是毫不留情,踹的泪七龙是嗷嗷的乱叫,忍不住喝骂道:“小子,你混哪条道上的啊,你知不知道我是杀手,国际杀手,顶尖杀手!” 阿布管他那些,接着踹,嘴里还念叨着:“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我被坦克压过,你被坦克压过吗?我差点死过,你死过吗?” 他前几天听了李敬棠审问他时说了这些话,莫名的就觉得带感,一句话踹两脚,一句话踹两脚,踹的泪七龙实在受不了了。 踹又踹不过,只能开口说道:“喂,小子,你是怎么被抓来的啊?” “当雇佣兵。” 阿布边说脚上还不停。 泪七龙总算是找到关键点了,开口问道:“他们出多少钱让你去杀人?” “200 万港币啊。” “你知道我接多少万的单子吗?” 泪七龙此时哪管你这些,他赶紧找到一个自己能比得过别人的优点,开口就说道,“我接了 2000 万美金的单子。” 他很骄傲,也很自豪。 可惜啊,阿布不管你那个呢,接着就嗷嗷的踹,左右脚同时开弓,狠狠的甩着身子,骂道:“你接两个亿也他妈没用,你接两个亿还不是跟我一起挂在这里!?吹牛逼!” 李敬棠都怀疑自己这个破仓库有什么无厘头病毒了,怎么什么人进了这地方,都变得这么逗逼了。 看阿布踹累了,阿健也是适时凑过去问那阿布:“吃不吃宵夜?” 阿布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头嚷嚷着:“西红柿炒蛋!” 阿健瞧着他这副模样,笑着点头,两人看来是很熟:“好,那就这样。” 他正想转身去后厨开炒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李敬棠带着一伙子人走了过来,赶忙快步迎上去,咧嘴喊了声:“棠哥!” 阿健打眼就瞧见了小马,愣了愣,还有些不敢认。 两人对视了几秒,还是抬手抱了抱,就准备往边上一旁说话去了。 可人还没走呢,就见一个人攥着两张钞票,小步快跑地冲了进来。 他见到小马,又瞧见李敬棠,先是愣了愣神,不过还是赶忙几步跑到李敬棠面前,一脸兴奋地喊道:“棠哥,你画的电板,是我从业这么多年以来,见过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使劲把手上的钞票摊开,那票面跟原版一模一样,甚至精细度还要更胜一筹。 一瞬间,小马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忍不住伸手过去。 那自称画家的人赶忙双手死死握住他的手,一脸热切。 “没请教。” “Mark!”小马冷冷开口。 画家也连忙点头,语气满是恭敬:“久闻大名了,前辈!我叫画家,刚开始做伪钞,你品品!” 小马接过一张伪钞,推了推墨镜,用手指弹了弹,又凑到眼前仔细打量,忍不住赞道:“正点啊,九九成,稀罕物!最顶级的货色!” 说着,他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又拿起那张美钞,凑到打火机的火苗上,借着燃起来的火点着了烟。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静静装逼。 小马抽了一口烟,才又咂咂嘴说道:“味道也是一级棒,正点!做得比我们原来的还好!” 他正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这货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也不废话,直接朝他伸出手:“诚惠 100 港纸。谢谢。” 小马无奈,只能掏了钱给他。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 这指定是小马当着李敬棠的面装逼,惹得棠哥不爽了。 只收 100 港纸,那都是棠哥今天心情好,要不然,有他好果子吃。 李敬棠这才开口说道:“电板我画的,无酸纸我搞定的,凹版印刷机我搞定的,变色油墨我搞定的,他负责印。你说这东西有没有搞头?” 小马一脸兴奋,拍着大腿喊:“那有搞头,那太有搞头了!这玩意只要不进他们银行系统,根本就查都不可能查出来!棠哥,你这跟开印钞机没区别啊!” 李敬棠随手递过一张给李子成。 李子成赶忙接过来,先是仔仔细细验了验。 他确实没做过美钞的生意,可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尤其是半岛的黑社会,验美钞那是家常便饭。 他左看右看,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纰漏,又递给身后的小弟们轮流看了一圈,最后才一脸骇然地摇头:“看不出来,根本看不出来!” “怎么样,阿成啊,” 李敬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没有兴趣叫你们石会长跟我一起搞一搞?” 李子成赶忙后退半步,再次深深鞠躬,声音都带着点发紧:“李先生,我们.............” 他不敢接呀! 别说他这个身份,接了这种伪钞业务会怎么样,石会长也绝不敢接! 人家敢玩这东西,不代表他们敢玩。 真让那边查着了,李敬棠的户他们消不了,他们金门集团的户,人家还消不了吗? 来几个大兵,就直接给他们全扬了! 李敬棠只能摇了摇头,可惜地啧了几声:“哎呀,可惜了呀!”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小马,眉梢一挑:“怎么样小马,别看仓库了,搞搞老行当嘛。” 小马还有什么好说的,狠狠点了点头 —— 他想回老本行,早就想疯了。 李敬棠这才对着他吩咐道:“既然如此,请这位李子成先生去歇着吧。小马,你带他去。哦,对了,明天带这位李先生去见见基金那边的阿仁,聊一聊,我相信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李子成一听 “基金” 这俩字,瞬间就明白了 —— 合着人家这是想跟自己要点保护费。 不过无所谓,他来之前石东出就跟他交代过,一定数额之内随便给,超过数了再打电话回去通报就行。 他哪知道,李敬棠压根没想着什么保护费,就是单纯想让两个都经历过无间地狱的人,凑一块儿碰碰面。 第310章 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 阿健那边已经开始炒上了,李敬棠干脆就招呼众人一起坐下,又让人把吊在头顶的阿布给放下来。 阿布往那一坐,也不反抗,就在那自顾自跟阿健聊天。 李敬棠这才让人把泪七龙往下放了放,拖过一张沙发往他面前一坐,开口说道:“怎么样,说说吧。” “说什么?” 泪七龙此时的嘴还挺硬。 李敬棠撸了撸袖子,骨节捏得咔咔响。 泪七龙则是冷笑一声,梗着脖子道:“我受过专业的训练,无论多么痛苦,都不可能让我开口。” 李敬棠也不废话,顺手从旁边接过一把锤子掂了掂。 泪七龙心头微微一跳,却还是强撑着 —— 最多不过砸烂他几根手指,他绝对不会说的! 李敬棠直接又招了招手。 泪七龙有些奇怪,就见他让人搬过来一个煤气罐子,自己戴上电焊面罩,蹲在地上就开始往煤气罐的屁股后面焊一根长长的铁棍子。 泪七龙瞅着这莫名其妙的操作,下意识就问道:“你焊这个干什么?” “我焊这个干什么?” 李敬棠身上沾了些焊渣的灰,脸上却满是期待,“我一会准备把你放在这个东西上面。” 泪七龙更加疑惑了:“放?怎么放?” 李敬棠却是神秘一笑,挑眉道:“你猜。” 泪七龙此时仍旧咬着牙硬撑 —— 什么十大酷刑之类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区区酷刑,难不成还能让他投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李敬棠又拿了根铁管子塞到煤气罐后面,然后开始一勺一勺往里填充火药。 此时的他,已经慢慢察觉出不对劲了,李敬棠正一层一层放着不同配比的火药,还有刺鼻的助燃剂。 李敬棠最后还专门把火药压实了,又塞上引信,就开始往煤气罐上缠尾翼。 泪七龙这才反应过来 —— 这王八蛋是在做火箭弹! 他再次忍不住开口,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打算把我放到这上面?” 李敬棠啧了一声,朝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哎,好汉,我知道你不会说的。没有关系,我最敬佩你这种人了。我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你能让我受伤,那也说明你有本事。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玩意挂上你,打个几公里不成问题。你坐在这根铁棍子上面,如果你飞出去几公里还活着,我就放你一马。” 说着,他还十分贴心地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有老爷保护,没问题的。” 说完也不管他了,低头继续缠尾翼。 泪七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头狂跳 —— 这个王八蛋是个魔鬼吧? 他是人吗? 人能想出这种办法来? 李敬棠这边缠完尾翼还不算完,又掏过来一个角磨机,开始把刚刚焊上去的那根铁棍子进行抛光打磨。 阿布在一旁看得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开口问道:“您这一步是?” 李敬棠头也不抬地解答道:“滑一点好用嘛,要是太粗糙的话,” 他指了指泪七龙,“他的体验也不是很好嘛。” 只是泪七龙听着这话,看着那根越磨越尖的铁棍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 这哪是帮他改善体验,这分明是要把他往死里折腾! 说实话,他一开始觉着杀个这种大亨有什么难的? 2000 万美金还不是随手来? 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 他妈的,这钱八成是被人吃了回扣吧! 杀手界吃回扣的破事早就不新鲜了,可今天他是真觉着 2000 万太少了,杀这种魔鬼,给两个亿都不嫌多! 他背上唰地冒起一层冷汗,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恐怖下场,越想越慌。 李敬棠哪能让他瞎琢磨,边磨着铁棍子,边冲炒菜的阿健喊了一嗓子,借了瓶辣椒油过来,“哗啦” 一下全浇在了磨得锃亮的铁尖上。 阿布在一旁看得心领神会,凑过来笑道:“这一步是加点润滑嘛!” 李敬棠转头看向泪七龙,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语气却透着寒意:“时间差不多喽。” 泪七龙再也撑不住了,嗓子发紧地喊:“我说!你问吧,知无不言!” 李敬棠忍不住一脸可惜地拧上辣椒油瓶盖,吩咐人把那套火箭弹装备抬下去:“下次再用。” 随后他坐回沙发,慢悠悠开口:“说吧,接的谁的单?” 泪七龙赶忙喘着气回道:“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李敬棠皱起眉,一头雾水,“什么叫日本黑道追赃协会?” 他突然想明白了,这不是张世豪那档子事吗? 忍不住再次开口追问:“那悬赏我的,就光这一家?” 泪七龙赶忙摇头,语速飞快地说道:“还有政府机构在悬赏你,不过那种我接不了,一般是正规的雇佣兵团伙接。具体金额不知道,反正至少比这个多10 倍。要是这次我失败了,他们后续估计还会加钱呢。”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还有什么佛教协会、旅游协会,反正大大小小的团体有几十个都在悬赏你。小的几百万,多的应该有几亿。听说不少国际杀手组织都已经接了单子,估计这段时间就会来港岛找你。” 李敬棠不过还是问他:“那个什么大陆酒店高桌会之类的,有没有人接啊?” 泪七龙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敬棠还知道这个,忙不迭点头:“他们肯定会有人接的!这种高额悬赏,高桌会那帮人最热衷了!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快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李敬棠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摇头叹道:“你怎么这么傻呀?” 说着,他又朝着刚才还没把那火箭弹搬远的人招了招手,扬声道:“先别搬了,抬回来。” 泪七龙瞬间脸色煞白,魂都快吓飞了,指着李敬棠破口大骂:“你!你不讲信用!你刚才明明说我招了就放过我!你他妈就是个骗子!是个魔鬼!老子纵横杀手界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李敬棠倒是被他骂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你差点把我打成一只耳,你让我跟你讲信用?” “我混黑社会的。我说送你上天,就送你上天。” 李敬棠转头对着手下就说道:“来人,送公子上天。” 此时阿健的饭也炒好了,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盖饭端了上来。 众人就着窗外腾空而起的火光,看着泪七龙被送上天,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一连干了三大碗,那叫一个开心呐。 第311章 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李敬棠吃着手中的西红柿鸡蛋盖饭,咂巴着嘴,忍不住开口说道:“喂,阿健,你这西红柿盖饭做的可以啊。” 他伸出大拇指朝着阿健比划了比划,阿健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 李敬棠倒是想起来了:“你去参加个节目吧。最近 TVB 那边特级厨师大赛知道吗?” 阿健点了点头:“知道啊,前两天还在电视上放呢。” 李敬棠这才接着开口:“他们那边说什么话题度不够,说再搞个复活赛,进决赛的人太少了,再拉点厨师进去。你要有兴趣可以去参加一下。” 阿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此时的阿布终于吃完了饭,往沙发上一仰,狠狠拍了拍肚子。 李敬棠转头看向阿布,开口问道:“会喝酒吗?” 阿布不屑地一笑。 李敬棠随手便扔过去一瓶啤酒,他抬手接住,单手就把瓶盖给抠了下来,扬着下巴说道:“我三岁开始喝酒,五岁灌趴两个比我大六岁的男生,十二岁酒壮怂人胆,偷看女生洗澡。” 李敬棠却赶忙摆了摆手:“打住打住。” 他话锋一转,一脸认真地问道:“我问你个问题,你这么小喝酒,你嗓子不干吗?” 阿布顿时被这话噎得一愣。 他正说自己的光辉事迹呢,这人怎么突然问嗓子干不干? 你有毛病吧! 他装作没听见似的接着说:“17 岁……”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又追着问道:“你嗓子到底干不干?” 阿布脸都红温了,他急了。 李敬棠这才收了调侃的神色,笑着对他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他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沉了沉:“说说吧,给句痛快话,投降不投降?” 阿布看了眼旁边的阿健,两人眼神一对,交换了个无声的信号。 他转过头来,干脆利落地开口说道:“降了。” 李敬棠也不多废话,点了点头:“行,过两天去我那办入职,待遇不会比你做雇佣兵少。先跟着他,看两天仓库吧。” 旁边的王郁文被捆在角落里,嘴被布塞得严严实实。 眼前这一通折腾他算是看明白了,要杀要剐他认了,可好歹给一口饭吃吧? 他在工地外面蹲了一整天,被抓过来后更是粒米未进,刚才那喷香的西红柿盖饭,早就把他馋得肚子咕咕叫,满脑子就剩 “想吃饭” 这一个念头。 李敬棠看着场面上的事都料理完了,摆摆手,起身就往外走。 王郁文在角落里急得疯狂扭动身体,拼命想引起李敬棠的注意,可在场的人像是压根忘了他这么个人,各自道别,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仓库。 没过多久,李敬棠的车都开出一半路程了,手机突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见阿健的声音:“喂,棠哥。” “嗯?” “刚才你带来那小子,落我这儿了。”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拍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算了算了算了,先在你那边关着,饿两天再说吧。” 李敬棠刚挂断电话,正准备往家走呢,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赶忙接起,一听是阮梅的声音,语气瞬间轻快起来:“阿梅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阮梅倒是经常给他送饭,可大多时候还是陪着阿婆一起住。 可电话那头的阮梅却没半点说笑的心思,声音里满是焦急:“棠哥,外婆她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在明心医院。” 李敬棠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语速飞快地追问:“等着,我马上到,不要慌!” 李敬棠沉声道:“到明心医院,快点!” 车子瞬间提速,风驰电掣般朝着医院奔去。 没多久,车就稳稳停在了明心医院门口,李敬棠推开车门就往里冲,不管旁边跟他打招呼的街坊,还是上前询问的医生,他都一概不理,脚步飞快地直奔病房。 远远就瞧见阮梅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声问道:“怎么样了?” 阮梅却有点不好意思了:“医生刚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 就是有点血压高了。” 她刚才还以为是什么急性病呢! 所以才这么匆忙的叫他来。 李敬棠悬着的心咚地一下落了地。 这时,给阮梅外婆看病的医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远远望见李敬棠。 识趣地把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同时对着两人说道:“李先生你别担心,这位女士就是最近吃太好了,血压血脂都有点上来,所以才会头晕。往后清淡饮食,多走动走动,实在不行再吃点降压药就没事了。” 阮梅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她外婆年轻时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上了年纪后日子过得清苦。 今年总算熬出头,手头宽裕了,嘴就管不住了,顿顿都要吃点好的,又没年轻时那么爱动弹。 这就出事了。 李敬棠跟着阮梅走进病房,就见外婆靠在床头,脸色红润,早不是之前那瘦得干巴的模样,脸上都透着几分富态。 见李敬棠进来,外婆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转头埋怨阮梅:“哎呀,阿梅呀,你叫阿棠过来干什么?我跟你说了嘛,就是吃多了点,没什么大事!” 阮梅也忍不住嗔怪:“外婆,早跟你说了以后少吃点荤腥,你偏不听!” “好了好了。” 李敬棠连忙替外婆解围,“今天晚上就让外婆住这儿,这病房我安排好,专人看护,你就回去,该睡睡觉。” 被李敬棠这么安排,阮梅脸上笑盈盈的,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两人跟外婆道了别,并肩走出病房。 阮梅轻轻扯着李敬棠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那我今天晚上去哪里睡呀?” 李敬棠哪能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那李敬棠还不明白吗? 这是今天晚上有活了。 而且是大活啊! 他正产生无限美好的畅想。 两人之间的氛围也越来越旖旎。 偏偏这时候,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轻微的争吵声,一下就把这股劲儿给冲散了。 感觉这个东西,你来了的时候,一切正好。 如果突然被人打断,那种感觉一定是非常糟糕的。 你在这玩寸止呢?!! 有几个人能不生气? 更何况你棠哥的心眼。 你完辣! 第312章 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 李敬棠走到走廊尽头,就见走廊上一群警察正和医护人员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沉声喝道:“你们有没有公德心啊?又吵又闹的,街坊们不用睡觉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众人听见有人敢出头管事,顿时面色都有些不爽,可抬头看清来人是李敬棠时,气势瞬间就弱了半截,手脚都有些发软。 李敬棠先对着医护人员挥了挥手,开口说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医护人员如蒙大赦,立刻四散走开。 这时,两个警察才 “唰” 地直起身,狠狠地敬了个礼。 如今他们组织早就有了暗号,敬礼时食指往中指上一扣,李敬棠再问对方是几期的,只要答得上来,基本就能确定是自己人。 见两人摆出这个手势,李敬棠挑了挑眉,开口问道:“几期的?” 两人赶忙对视一眼,齐声回道:“报告李先生,我们是三期的!” “行啊。”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松缓下来,“都是自己人,怎么回事?” 两人连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 原来是《毒舌律师》里头曾洁儿那个案子,刚才送上去那个小孩,正是曾洁儿的女儿。 “行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我知道了。” 那两个警员眼看半夜四下无人,李敬棠身后只有阮梅跟着,还有个仿佛隐身一样的许正阳,这才压低声音凑近说道:“李先生,这件事情其实有些蹊跷。”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回去帮我盯一盯那个曾洁儿,这人我罩了。” 两人赶忙再次挺直腰板敬礼,朗声回道:“保证完成任务!” 一旁的阮梅忍不住拉了拉李敬棠的袖子,眉头蹙着,语气里满是心疼:“棠哥,那个小姑娘好可怜,你一定要帮帮她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凶残!” 李敬棠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一声:“你呀,等我回来再告诉你吧。” 说完,他转头便朝着电梯走去。 临进电梯前,又转头对许正阳叮嘱道:“帮我看一下阮小姐。” 阮梅赶忙追上前两步,扒着电梯门问道:“棠哥,你要去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拢,李敬棠在那缝隙里淡淡一笑,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救人!” 这一刻的李敬棠,很帅! 塔这个逼可不是乱装的,他是有ber而来。 他印象里好像之前刷到过点手术技能,一直都没机会用上。 这姑娘可不好救,脑子里十有八九是有血肿的。 这年头虽说能做微创手术,但哪有后世那么方便的条件,全得靠医生的经验和技术。 更别提这小姑娘那王八蛋亲爹,居然还在孩子失血的情况下,喂她灌了一大堆水,这么一来,想要救活更是难上加难。 全世界能把这台手术拿下来的,估摸着没几个人。 她很幸运,李敬棠正好就在这儿。 李敬棠直接便找到了主治医生。 医生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一群医生更是围上来,纷纷以辞职为威胁,死活不肯让李敬棠接手这场手术。 这简直是笑话! 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人,你就是老板,你也不能上手术台。 那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李敬棠话都不说,直接喊手下人进来,把这群医生挨个捆上,一股脑全给扔到手术室的玻璃外面,让他们好好看着自己怎么做。 随后他随便挑了几个护士当助手,自己则麻利地消毒、换手术服,转身就进了手术室。 旁边给他递手术器械的,自然是程小西 —— 毕竟旁人,李敬棠也不熟。 其实程小西也是有些紧张的。 她不可能不紧张,虽说自己打心底里崇拜李敬棠,姐姐也总念叨他无所不能,可手术这种技术壁垒极高的事。 李敬棠这么年纪轻轻,就算是医科大学的,怕是连给人换纱布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操刀做微创手术了。 他却只是闭眼微微思考了半分钟,脑子里飞速闪过血肿位置的细节,当下稍吸一口气,便直接接过手术刀,在头皮上划开一个一厘米的小孔,又用骨锥钻透颅骨,开出个对应的小口。 看的窗外的医生瞠目欲裂,他们的手术工具,就这样轻易的被李敬棠随意使用! 呀咩咯! 这样会死人的! 可惜他们被捆的死死的,嘴上还塞着纱布。 只能无能的哼哼唧唧。 “硅胶引流管。” 李敬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才打断了程小西的胡思乱想。 她赶忙回过神,把器械递了过去。 李敬棠接过管子,稳稳当当地往颅骨孔里探,看得玻璃外面一众医生瞠目结舌。 这胆子也太大了! 这管子要是按这个力道往里捅,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在搅脑浆! 可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手术台上病人的血压和心跳竟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稳得不像话。 “颅内压降了!” 玻璃外一个医生忍不住喊出声。 刚说完,就被身旁另一个被捆着的医生悄悄踹了一脚。 那意思很明白。 好好看! 说到底,医生上手术台就跟走钢丝似的,得步步小心、调整着呼吸慢慢挪。 可李敬棠倒好,竟是在钢丝绳上赛跑,甚至还能蹦来蹦去。 李敬棠再次往血肿腔里注入溶栓药物,待药物将血块溶解后,又打开引流管排净残血。 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平稳,全程没有半点险情。 玻璃外的一众医生看得如痴如醉,一个个把脸狠狠贴在玻璃上,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连后面李敬棠的手下过来拉都拉不动。 他们不可能不激动。 李敬棠此刻的手法,简直跟神技没两样。 人会出错,连机器人都难免有偏差,可李敬棠全程零失误。 原本要耗上很久的手术,没多大工夫就被他利落收尾。 他走出手术室,脱下手术服,才觉出后背已满是冷汗。 程小希赶忙迎上来,拿纱布替他擦去额角的汗。 她是彻底服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 帅,多金,为人正直体贴,手握威望就罢了,偏偏还这般身怀绝技。 黑。 萤火虫。 鲜明。 出众。 她心头乱跳,莫名生出点私心 —— 恐怕,她要对不起自己姐姐了。 第313章 不太常见 看着医生们一个个像蛆一样在那里咕涌,李敬棠大手一挥:“把人都解开吧。” 刚解开束缚,几个医生就直接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死活不肯松开,嘴里连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了,再做一堂手术吧!让我们好好看一看,这次我们一定认真学!” 李敬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踹吧,实在不太合适 —— 毕竟这些人还算有医德,刚才自己那么逼他们,他们都没让他做。 不踹吧,这架势根本走不了。 他只能连忙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说完转头就小步快跑,直奔楼梯口。 程小西也赶忙跟上。 两人刚下到一楼,就听见一阵争吵声传来。 李敬棠一听那声音,正是阮梅,当即加快脚步冲了过去,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对着阮梅高声争执。 当然,基本上是阮梅单方面喷。 因为许正阳正捏着那人的胳膊,他动都动不了。 阮梅也早就不是那个之前胆小怕事的小犹太了,李敬棠身边这些姑娘,在自己地盘上随便叫个三五百号人都不成问题。 阮梅住的那片公屋,街坊们都借着她和李敬棠的关系赚了不少好处—— 你要说让公屋这些街坊跟着李敬棠混黑社会,他们自然不肯。 可要是让公屋的人跟着阮梅去砍人,你看他们肯不肯? 只见阮梅指着钟京颐就骂道:“孩子出事的时候你不在,现在跑过来说自己是孩子的父亲想来看?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证明你是孩子的父亲?” 她其实也不全是气愤,更多是瞧不惯眼前男人的态度 —— 他方才凑过来时,眼里哪里有半分盼着孩子活下来的急切,反倒透着几分巴不得孩子咽气的感觉。 钟京颐疼得脸都白了,却还嘴硬,梗着脖子喝道:“小姐,你最好不要管闲事!” 说着,他赶忙朝着外面的司机和保镖猛招手。 谁知阮梅嘴里的话还没停,依旧火力十足:“我好心好意跟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人!” 她心里早察觉出不对劲,这人的模样哪里像是来救女儿、帮女儿的,反倒像是揣着别的心思。 许正阳的目光朝李敬棠投了过来,李敬棠朝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外头的保镖和司机还没完全冲过来,许正阳已经抬腿迎了上去,一个凌空三连踢,便直接把冲过来的人全都撂倒在地。 李敬棠这才慢条斯理地走上前来。 钟京颐正憋了一肚子火,张嘴就要破口大骂,可抬眼看清来人的脸,顿时就僵住了。 李敬棠的名号,他们这些人里哪有不认识的? 如他声名鹊起,风头正劲。 李敬棠看着眼前的钟家赘婿,忍不住轻笑一声。 没错,这位也是靠着撞钟发的家,手段可比别人狠得多。 侯亮平的儿子,至少还能跟着侯亮平姓侯,这位倒好,直接跟着老婆改姓了钟。 钟京颐赶忙挤出个谄媚的笑容,开口说道:“李先生,您这是……”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怎么?想打我女朋友?想威胁我女朋友?你够资格吗?” 钟京颐脸色顿时变得神色不定,连忙摆手解释:“李先生,您早说呀!要是知道是您的女朋友,我哪里敢这么说话。医院里的事…… 李先生,我知道这是您的医院,有些事情希望您能配合我一下,我们钟家一定会好好感谢您的。” 李敬棠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威胁我?你这是在威胁我说话?”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钟京颐,眼神里的压迫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钟京颐还想嘴硬撑场面:“李先生这是什么话?我们钟家……” “钟你老木!”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姓什么?忘了?还你们钟家!人家养了条狗,你真以为自己是人家家里的人了?给你个面子?你他妈有什么面子? 别说你的面子我不给,就你们家那个老登过来,他的面子我都不给!不就是一个首席非官守议员和太平绅士吗?港督的面子我都不给,还轮得到他?滚!” 钟京颐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险些当场晕厥过去,可对上李敬棠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是半点不敢发作。 李敬棠说的话虽然猖狂,可句句都是实话。 要说让李敬棠给面子,至少也得他们家老头亲自来,他这个上门赘婿,还真不配。 其实李敬棠也是骗他的,他家老头来了,李敬棠照样不给面子。 太平绅士这东西,1843 年开始设立,早些年,是为了方便管理,会用一些亲英的人来当太平绅士。 说白了嘛,买办和不太常见的那种人。 到了 19 世纪初,把这群体扩大了,但基本上还是老一套,帮着镇压点反殖民运动,开点狗屁倒灶历史倒车。 这些人就是一群坚定的殖民主义战士,是带嘤最锋利的汉剑。 后来,换时代了,换个名头,整上什么公共监督、为民请愿、乡绅贤达那一套。 李敬棠最烦这种东西,老百姓自己有嘴有想法,用你他妈乡绅贤达替人说什么话? 另一方面来说,这些太平绅士可不单单代表他们本人,很多人家里一出手就有恨不得十个太平绅士。 说白了,港督都是流水的,人家这群老爷才是铁打的。 就是李超人那种的新贵,想做生意,想搞实业,不也得去人家家里拜码头,跟人家好声好气地说话吗? 你再有钱,企业做得再大,也得看他妈的脸色,要不然你连钱都赚不到。 随便举个例子,铜锣湾的大地主利家,人家这一家子人是什么水平? 铜锣湾这么精华的地段,大片重要的地皮全攥在人家手里。 你想搞点房地产开发,想在铜锣湾做点像样的业务,跑得开吗? 跑不开! 那么像这样富有、这样辉煌的家族,之前做的事情一定对整个港岛人民很有益吧? 哎,他他妈是卖鸦片的! 那你让李敬棠怎么给这些人面子啊? 第314章 福就在当下 程小西此时也是看得一脸崇拜,心里直呼:帅啊。 其实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对一个人的阶级身份判断得最为清楚。 因为人在旁人面前都能伪装,可在医生面前、面对生死的关头,几乎没有办法伪装。 你的体态、你的牙齿,你面对重病时掏不掏得出钱,都足以让医生一眼就判断出你到底是哪种人。 程小西作为一个还算有操守的医生,这些年也没少见过这圈子里的腌臜事。 她刚想着凑过去跟李敬棠说两句话,就见大厅里又有两个女人快步跑过来,为首的正是大律师方家军,身后还跟着欧咏恩。 方家军本来想直接上楼,可欧咏恩一打眼就看到了李敬棠,不顾方家军的劝阻,便小步快跑走到李敬棠面前来打招呼:“李先生你好。” 李敬棠认识她,可一时没明白欧咏恩到底为什么会认识自己,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估计是那一次偶然撞上的缘故,这才开口问道:“小姐你好,我们认识吗?” 欧咏恩赶忙说道:“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说着,她有些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在身上乱摸,像是想找支笔,似乎是想要李敬棠给她签名。 阮梅此时不由得有些吃醋,上来便环住李敬棠的胳膊,瞥了一眼程小西和欧咏恩,开口说道:“棠哥,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李敬棠看了一眼阮梅,赶忙出言安慰。 程小西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 李敬棠身边从不缺人围绕,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这点小伎俩也想让她知难而退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上!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 拼了,福就在当下! 她直接伸手挽住了李敬棠的另一个胳膊。 欧咏恩毕竟是年纪轻轻,见到这一幕,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过她还是稳住心神开口:“李先生你好,我叫欧咏恩,我是这位方家军大律师的助理,现在在跟着她做事情。我很佩服您,希望下次有机会能跟您合影。” 说完,她赶忙对着李敬棠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跑回方家军身旁。 李敬棠对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喂。” 欧咏恩猛地转过头,就听李敬棠说道:“加油啊,把这个案子做好。还有,跟你那位大律师说,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欧咏恩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狠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便快步追着电梯跑了过去。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远去,李敬棠才直接一手一个,扛起还在狠狠拧着他的两个女人,大步往门外走去。 方家军此时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认识他?” 欧咏恩眨了眨眼,反问:“你不认识他?” 方家军却是摇了摇头:“认识倒是认识,只是这种过江龙,跟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他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没什么恶感,虽说她是被同行业顶尖大律师塞过来,托自己帮忙带带的,可这姑娘人不错,性子也好学。 欧咏恩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是啊,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来的。” 方家军忍不住哑然失笑,却也没再多说 —— 毕竟交浅言深,实在不合适。 只是心里暗自嘀咕:傻姑娘,年纪轻轻就是太单纯。 这小子是黑社会的底子,古惑仔出身,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你说他是好人,倒不如说他以后能干港督来得靠谱! 两人没耽搁多久,上了电梯,便急匆匆往病房赶去。 隔着玻璃,方家军一眼就看到病房里躺着的曾韵悦,生命体征看着还算稳定,赶忙转头问旁边的医生:“她怎么样?能醒过来吗?” 只要这小姑娘醒过来,这个案子就简单了,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难度。 医生脸上还带着几分震惊未散,开口答道:“总体来说问题不大,不过得等一段时间,病人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 “昏迷?” 方家军皱起眉,有些不解,“她做完手术了?” 医生忙点头:“做完了,李先生给做的。他的技术真的太厉害了。” 方家军更纳闷了,他从没听说明心医院还有什么医学界的大拿姓李。 见他一脸疑惑,医生接着解释:“是我们医院的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方家军的表情瞬间就崩了,失声脱口:“谁?” 开玩笑?!! 李敬棠?!! 似是瞧着他这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医生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沉声警告:“我警告你,你可以质疑我的医术水平,但是你不能质疑李先生的医术水平!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厉害!” 说完,医生根本连看都不看这两个人,转身离去。 方家军仍旧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嘴里忍不住嘀咕:“他还会这个?” 欧咏恩在一旁也瞪大了眼睛,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惊讶:“李先生还会做手术这种东西呢?” 不愧是他,就是厉害! 而此时,钟京颐坐在车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已经拨通了老婆钟念华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就急声道:“出事了 ——”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指责:“你到底能做好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砸了?!” 等对方骂够了,钟京颐才稍稍放低语气,憋屈道:“有个人横插一脚。” “谁?” “李敬棠?就是那个靠着当古惑仔和炒股鱼跃龙门的下三滥?” “他还想动手打我,我让他给咱们钟家点面子,他根本不搭理!” 钟念华的声音冷飕飕地传过来:“行了,我知道了。你马上滚回来,跟家里人商量对策。还有,下次别再拿家里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 正在摇啊摇李敬棠还不知道人家已经准备对付他。 他知道,他也压根不害怕。 真给李敬棠惹急了,直接买个别墅住他们家隔壁,天天让岛国人来给他们放烟花看,吓都吓死这群屌人。 至于说李敬棠为什么要管这个事,那当然是棠哥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了。 一般的事李敬棠是没有兴趣做的,可是给这种家族添点堵,那李敬棠不光有兴趣,他就是砸锅卖铁,倒赔钱他也要做。 他最喜欢跟那些自以为是人说不! 第315章 大赛再次开席 TVB 现场,主持人再次一甩自己的秀发,拿起了话筒,开口喊道:“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特级厨师大赛的决赛!我们特级厨师大赛是由和天下集团倾情赞助,在这里,我们首先感谢我们和天下集团董事长李敬棠先生!” 说着,电视画面直接一个特写推到李敬棠的脸上。 李敬棠笑着带头站起身来,稍稍鼓了鼓掌,满场掌声雷动。 “如果没有他的大力支持和赞助,如果没有他的高瞻远瞩,远虑深计,英明神武,运筹帷幄..................." 说真的,单反口条差点,还真不能那么短的时间说那么多的成语。 "就不会有我们这么成功的一届特级厨师大赛!” 他话音刚落,全场再次鼓掌。 主持人双手狠狠一压,场内稍稍安静了些,他再接着开口说道:“好了,闲话少叙!由于我们上一场比赛结束,刘昂星选手说的那句话 —— 任何事情做到极致,就是真正的艺术,所以我们 TVB 电视台临时决定加入几位民间来的厨师。 当然,并不是让他们一较高下,而是我们在这些报名的民间厨师中抽了几个运气比较好的,让他们来与我们这些专业的厨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让他们来点评!” 此时的镜头再次推到李敬棠脸上,李敬棠此时刚刚把西装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厨师服。 众人也只作看不见 —— 他说他是刘昂星,他就是刘昂星呗。 你跟他争那个干什么? 观众争一争,人家不怕你争。 你争完了,你不怕被烧春袋啊? 再说白了,人家在自己的电视台与民同乐,大家都高高兴兴,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镜头再次一转,给到了台下那些民间厨师的特写。 好家伙,那一个个真是奇形怪状,什么模样的都有。 当头第一个,手里攥着两把明晃晃的菜刀,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贯穿到下巴,看着压根不像是个做饭的,倒像是个混社会的。 电视画面上立刻跳出大大的字幕 ——双刀火鸡。 第二个是老许,这人看着倒是正常了许多,虽然带点猥琐相,但总算还算个正常人。 一看跳出的字 ——许记烧鸭店老板,不少食客当场就认出来了。 许记烧鸭店那环境,好家伙,耗子进去了都算是回了家。 再往后,可就让全场不少人都激动起来了。 阿健作为小马哥的孪生兄弟,长着一张和小马哥一模一样的脸,自他往台上一站,瞬间引爆全场,不少女观众都忍不住尖声喊起来。 就听主持人赶忙高声喊道:“大家可不要认错!这可不是我们的小马哥,他是小马哥的孪生兄弟,名字叫阿健!之前在阿美丽卡经营着一家餐馆!” 第四个,又是一位高人登场。 这高人说起来个头也没多高,可李敬棠瞧见他,却是纳了闷了, 这人怎么他妈能跑到这儿来? 那模样,那股子劲儿,这长相,李敬棠别说跟他有瓜葛了,没瓜葛他也认不出来啊 —— 这不就是四合院里的何雨柱吗? 确实,何雨柱是跟港岛有点联系的,毕竟他之前捅了娄子,有个儿子在这边。 可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主持人依旧热情洋溢地介绍道:“哦,下面这位选手是来自我们内地的同胞 —— 何雨柱!这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厨师啊,在自己的工厂里做了好多年的厨师,后来还出来自己开了饭馆!” 场内掌声也是极为激烈,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众人招了招手。 他也是机缘巧合来这边看儿子,本来他是不想来的。 可他听说最近大荣烤鸭店的厨师长来港岛发展了,便也借着这股劲儿跟过来,想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台上的李国荣一眼就认出了何雨柱,兴奋地朝他使劲招了招手。 后面还跟着不少登台的选手,可让李敬棠更惊讶的是,乌蝇怎么也来了? 好家伙,乌蝇一上场就跟回了自己家似的,绕着场子转圈两周半,还高高举起双手跟观众显摆。 李敬棠忍不住往前挪了挪身子,冲他勾了勾手指。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凑过来,李敬棠挑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小吃有什么关系?” 乌蝇理直气壮地一挺胸:“大佬,我原来卖过咖喱鱼蛋啊!那整条街谁不知道,我乌蝇卖的鱼蛋是最好吃的!” 他这话说得李敬棠一阵气结,还他妈好像真没什么问题。 这主意吧,他忘了是哪个大聪明提出来的,反正也是个增加收视的好法子,无非就是折腾折腾专业厨师和业余厨师的冲突,就这么一套路子。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快快快,滚滚滚!” 乌蝇立马小步快跑着蹿上了台。 主持人紧跟着高声喊道:“那么现在,有请各位选手制作自己的拿手小吃!稍后,我们初赛里脱颖而出的几位厨师,就会亲自品尝你们的作品,并且选出最佳的一位来!” “而那一位,就是我们的民间特级厨师!” 瞬间,台上的选手们立刻忙活起来,各显神通,都在疯狂烹制自己的拿手绝学。 乌蝇直接掏出一堆牛杂,李敬棠就这么抱臂看着他折腾。 好家伙,光牛肠子就占了大半盆! 这小子干活也实在沉不住气,清洗牛杂更是马马虎虎、潦潦草草。 看得李敬棠一阵龇牙咧嘴 —— 这玩意儿他肯定是不会吃的,就乌蝇这摊子,他连多看一眼都嫌膈应。 转头又扫向其他摊子,双刀火鸡那边做饭跟打仗似的,菜刀剁在案板上 “咚咚” 作响,案板都快被她剁穿了。 那老许也是个奇才,一边抠着鼻屎,一边慢条斯理地烤着烧鸭,看得人眼皮直跳。 也就何雨柱那边还能入眼,正正经经地站在灶台前忙活。 好家伙,他竟然炒了一盘豆角。 别说是李敬棠了,就是史蒂芬周他们这群专业厨师,瞧见台上这阵仗,脸上的表情也是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扭曲,仿佛这群人但凡碰一碰菜板,都是对厨艺、对菜板的天大亵渎。 第316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整个现场那叫一个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那是一样都没有! 摆上桌的全是些接地气的家常吃食。 台上那几位专业厨师也齐齐下了场,捋着袖子挨个摊子去瞧。 终于,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忙活,所有民间选手都在自己的案板前站定,将做好的吃食整整齐齐摆到面前,等着专业厨师们试吃打分。 唐牛刚抬脚想往前凑,史蒂芬周已经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第一个走到了双刀火鸡的摊子前面。 抬手便端起了双刀火鸡的那碗杂碎面。 他是食神,这种场合自然要第一个上阵,这点职业素养和道德修养他还是有的。 他先是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随即皱着眉高声说道:“碱水面没过冷水,所以面里面都是碱水味。 鱼丸也没有鱼味,但是你为了掩饰特意加上咖喱汁,想把它做成咖喱鱼丸,但这么做太天真了,因为你煮的时间不够。 咖喱的味道只留在表面,完全没有进到里面去,泡进汤里又完全被冲淡,好好的一颗咖喱鱼丸让你做的是既没有鱼味又没有咖喱味,失败!” 他又挨个夹起配料,语气愈发严厉:“萝卜没挑过,筋太多,失败!猪皮煮的太烂没咬透,失败!猪血又烂兮兮的一夹就散,失败中的失败!” 最后他夹起一截大肠,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提高音量吼道:“最惨的就是大肠了,里面根本没有洗干净,还有坨屎!你有没有搞错啊?!” 双刀火鸡只是抬眼瞄了他一眼,就掏出一沓卫生纸放到他面前:“呐,给你纸擦擦吧。” 史蒂芬周的表情更加无语。如果不是 TVB 办的节目,他已经要叫保安了。 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两张钱来,扔到她手里说道:“喂,我给你两张钱,麻烦你打车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好不好?” 唐牛此时却笑嘻嘻地走到史蒂芬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这位靓女这个样子,你能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啊!食神? 这位靓女做的菜,做的杂碎面,虽然外貌上看起来差很多,可是味道还是不错的嘛,至少看起来它是碗杂碎面对不对?不多说,靓女,我挺你。” 说着他赶忙就往旁边走,让他吃,那他肯定不吃,但是损史蒂芬周两句,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双刀火鸡却是定定地看着史蒂芬周,看得他心里莫名发虚,赶忙转身走到一旁。 刚站稳脚跟,就瞧见阿健掏出一口砂锅,“哗啦” 一声掀开盖子。 一股呛鼻的酒味直冲上来,险些掀翻史蒂芬周的天灵盖,他忍不住皱紧眉头,身后的几位专业厨师也是满脸嫌恶。 龙昆宝忍不住上前一步,打量着砂锅里的肘子开口:“先生,你炖的这道肘子我们看得明白,可是你这里面加的……” 话没说完,阿健就一脸自豪地打断他:“两斤黄酒炖的肘子,一滴水没放!尝尝!” 这几天李敬棠那边活儿多,仓库里没几个人手,他基本就跟新来的阿布凑在一块儿试验新菜。 反正他做完一道,阿布就一个劲地夸好,至少阿布吃得醉醺醺的,满脸快活,一个劲地冲他竖大拇指,翻来覆去就两句话:“这肘子太棒了!这肘子太香了!” 他觉着,这肘子估计是真的好吃! 至于他自己吃没吃? 那不成,他要开酒,可不能喝车! 几个厨师被阿健这股子热情缠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拿起肘子,一人咬了一小口。 入口满是酸涩,黄酒的苦味几乎全渗进了肉里 —— 想想也知道,纯用酒炖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吃? 可几个人谁也不敢发作,没瞧见人家身后乌泱泱一群女粉丝吗?你敢说不好吃?你能说不好吃? 只能一个个赔着笑脸,竖起大拇指。 明面上呢,半个字的评语都不敢多说,反正礼数是做到了。 阿健这也是沾了他哥的光,要不怎么说,赝品是个好东西呢。 慢慢的就转到了乌蝇这里。乌蝇这一锅东西,看起来就顺眼了不少,至少咖喱汤底的香味浓郁醇厚,在街边小吃里绝对算得上是拔尖的香。 看到几位评委过来,乌蝇顿时来了精神,热情得不行,连忙朝着几人招手:“来来来,快过来,快过来尝尝我的牛杂!” 说着,他直接从锅里捞起一大把牛大肠、牛小肠,“咔咔” 几刀剪成几大段,连小块都懒得剁,直接一人塞了一大截。 乌蝇还专门给史蒂芬周挑了盘最大份的,殷勤地递到他面前,又朝着身后的唐牛挤眉弄眼地眨了眨眼 —— 两人好歹也是一起上过擂台的交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唐牛心领神会,当即在后头跟着起哄:“食神!快用你的金嘴巴尝尝这位先生做的东西,到底好吃不好吃啊!” 在场的厨师们也跟着不停拱火,一个劲儿地把史蒂芬周往高处架。 毕竟史蒂芬周的本事,要说有,那确实是有。 可真要说能压服在场所有人,那倒也不见得,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对他带着点偏见。 场内的 DJ 音乐适时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点燃了气氛。 “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敬仰!他可以把神赐给人类的火运用得出神入化,他可以烹饪出堪称火之艺术的超级菜式! 他究竟是神仙的化身,还是地狱的使者? 我们的食神,会如何评价这碗咖喱牛杂呢?” 随着 DJ 的高声呐喊,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史蒂芬周身上,所有人都屏息等待。 史蒂芬周头一回真正面露难色,连伸筷子尝一口的勇气都欠奉,他迟疑半晌,还是先开口问道:“你尝过了吗?” 乌蝇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 他到底尝没尝? 嘿,谁管他呢。 反正他说尝了,旁人也没法反驳。 横竖就是这么回事 —— 你不吃,就没理由淘汰我。 你吃了,哪怕最后淘汰我,也得先把屎咽下去,怎么算他都是赢。 赢麻了。 乌蝇跟着又解释道:“我去除了大部分腥味,但是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了肠的一部分,你才知道你吃的是大肠!” 食神还在做着最后的拖延,皱着眉追问:“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乌蝇狠狠挺了挺胸膛,脸上满是自豪,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故意的!” 吔屎啦你! 第317章 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史蒂芬周这般拖拖拉拉的模样,惹得在场观众愈发不满,纷纷扯开嗓子高声起哄。 人类的天性本就爱看热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这场想看史蒂芬周出糗的狂欢,连电视机前的观众都忍不住攥紧拳头,嘴里念叨着:“快吃啊快吃啊,屎神!” 到了这份上,史蒂芬周再也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掏出刀叉,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块牛杂放进嘴里咀嚼。 下一秒,他的脸瞬间皱成了痛苦的面具。 这他妈哪里是牛肠?说句实话,简直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混作一团。 这人做的牛杂,咖喱味确实浓,可一旦咖喱的汁水在嘴里褪去,余下的就只剩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味。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掏纸巾吐出来,唐牛却眼疾手快,不等他把东西吐出口,一巴掌就捂在了他嘴上,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史蒂芬周喉咙猛地一动,那口牛杂直接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 唐牛当即放声大笑,拍着巴掌高声喊,“食神好啊!了不起!你敢吃,我唐牛佩服你!要不说你是食神呢!” 史蒂芬周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迎着全场观众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只能强压下怒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转头对着乌蝇咬牙切齿地点评:“你的牛杂,做得很不怎么样!屎没有清洗干净就罢了,除了咖喱味做得浓一点之外,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一点可取之处!我的评价是,失败中的失败,烂中之烂!你这样的垃圾,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舞台上!” 乌蝇半点都不惯着他,当场反手开喷:“你他妈什么食神?你懂个屁!刁你卤味!你不会吃就不要吃!我这大肠做得那么好吃,我的牛杂做得那么好吃,你凭什么说不好吃?你要说难吃,有人能帮你证明吗?” 说着,乌蝇转身又端出一盘牛杂,径直冲到其他厨师面前,把盘子往他们跟前一怼,扯着嗓子喊:“你敢吃吗?你敢吃吗?” 那群厨师吓得纷纷往后退了两步,避之不及,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乌蝇得意地回头,指着那群厨师冲史蒂芬周嚷嚷:“你看嘛!没有人能证明!就说明你在胡说八道!你食神,你食屎吧!” 话音落,他直接把那盘牛杂狠狠砸回锅里,掏出一根香烟点燃,深吸一大口,然后猛地把烟雾全喷在了史蒂芬周脸上。 随即扭头就走,留下史蒂芬周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而乌蝇面对匆匆赶来的保安,半点没慌,就那么站在原地,高高抬着下巴,一脸骄傲地将双手伸直。 几个保安也算是懂事,直接一人一边架住他的胳膊,竟把他平平整整地扛了起来,像扛着受难的耶稣一般,大步往场外走去。 这滑稽的场面逗得全场观众哄然大笑。 主持人见场内乱成一锅粥,赶忙小跑着凑到李敬棠面前,压低声音问道:“李先生,这情况要不要采取一些措施干预一下?”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干预什么?你没做过培训吗?他们两个打起来才好,打起来我们收视率才高嘛!回去插广告!” 主持人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快步回到台上,拿起话筒高声喊道:“好了好了,忘掉刚才的小插曲!现在让我们大家一起看一段广告,广告之后更精彩!” 瞬间,场内的厨师们纷纷退场。 一群身着连衣裙的舞女簇拥着一个眉眼酷似彭欣建的男人走上台来,那人甫一亮相,便踩着激昂的 BGM 开了腔。 “位元堂!养阴丸!好似太阳般温暖!” 强劲的旋律骤然响起,身后的 LED 大屏上,一轮金灿灿的太阳缓缓升起。 男人抬手一指屏幕,调子陡然拔高:“太阳出来了 ——” 台下的李敬棠摸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说实话,这魔性的广告词配上洗脑的旋律,竟让他都有些心动。 要不是他如今把肾保护得好,他都想买两瓶试试效果。 此时众位厨师再次回到台上,走着走着便到了许记烧鸭的老板老许面前。 望着老许早已切好摆盘的烧鸭,众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有个看着能吃的了 —— 毕竟这烧鸭色泽红亮,油光锃亮,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 唐牛一见有好东西,当即就活络起来,这小子最是精了,这会儿不等史蒂芬周开口,一巴掌拍开身前的人,率先挤到最前面夹了一片鸭肉塞进嘴里。 其他厨师也跟着一拥而上,纷纷夹起烧鸭尝了起来。 鲜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从口味上来说确实没什么大问题,算得上是家常烧鸭里做得拔尖的那一批。 众人纷纷点头,给出了不错的评价。 史蒂芬周被挤到了后面,自觉落了面子,赶忙扒开人群再次挤到前面,伸手一夹,竟夹了个鸭脖。 他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色却倏地变了,赶忙吐了出来,拿起手中的纸巾擦了擦嘴,面色大变地指着那东西问老许:“喂!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众人见史蒂芬周又是这副倒霉模样,纷纷侧目,忍不住往后小退两步。 摄像机的特写镜头立刻打了过来,屏幕上的画面一清二楚,在场的观众也都看得分明,那东西的形状,确实不太对劲。 老许却摆了摆手,一脸随意地说道:“鸭脖啊!你看清楚点,我是做鸭子生意的,不做鸭,难不成还能做鸡啊?这种形状的,它不是鸭脖,还能是什么?” 旁边的伙计一脸无奈,慌忙把老许手边那只现场提供的鸭子往身后藏了藏。 老许这人最精了,他早瞅准了现场的鸭子品相好,索性偷偷把自家的鸭子拎来充数,把主办方的好鸭子揣回去,要么转手卖掉,要么留着自己用,横竖都是赚。 怕是煮的时候没仔细瞧,自家带来的容器里,指不定什么时候钻进去了只老鼠。 史蒂芬周这会儿已经彻底急了,接连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满肚子火气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他指着桌上那东西,扯着嗓子大吼:“就是老鼠!就是老鼠!” 第318章 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老许仿佛跟他杠上了,梗着脖子喊:“就是鸭脖!就是鸭脖!” 旁边的何雨柱实在看不下去,皱着眉上前劝道:“您两位,甭吵了啊,咱这是做节目,要吵去外面吵去,您两位在这吵也不好看是不是?一个是食神,一个也是个大饭店的老板。” 谁知这两个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人,见何雨柱出来和稀泥,竟瞬间调转矛头,齐齐冲他开喷。老许扯着嗓子骂:“丢雷老母!你搞咩啊!喜欢和稀泥就闭嘴吧你!” 史蒂芬周也跟着扯着嗓子吼道:“你是边个?有你什么事?我们吵关你屁事!滚啊!” 何雨柱被两人喷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没了劝架的心思。 主持人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攥着拳头小声嘀咕:“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话音刚落,李敬棠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的假发都拍歪了。 “看什么看!去管一管!” 主持人捂着头,一脸委屈地嘟囔:“李先生,您不是说打起来才好吗?” 李敬棠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开口:“之前那是你情我愿,不违背公序良俗。乌蝇做牛杂,他又不是真出去卖,只是过来做节目效果。这王八蛋卖烧鸭的,他是真往外卖呀!他这种情况,我们能助长他的气焰?搞他!” 很快,保安就架着老许往场外走。 主持人再次快步回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高声说道:“各位观众!我们 TVB 电视台,最是看不惯这种危害食品安全的行为了!我们会把他刚才的作品拿去送检,到底是什么东西,后续会在早间新闻里公布结果,还请大家放心!” 闹剧很快收场,众厨师又浩浩荡荡地来到何雨柱的摊位前。 摊上摆的是豆角炖肉,算不上什么稀罕菜式,就是家常味道,只不过这种做法在港岛倒是少见。 这次史蒂芬周总算学聪明了,他挤在一群厨师中间,位置不前不后,主打一个中庸稳妥。 几位厨师夹起菜放进嘴里咀嚼,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好是坏。 史蒂芬周见状,也跟着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谁知只咬了一口,他就 “呸” 地一声吐了出来,皱着眉高声说道:“你这豆角有点老啊!” “是吗?” 何雨柱有些不可置信,他当即从锅里捞起一块豆角放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忍不住开口说道,“嘿,您还真别说,真有点老。” 毕竟两地的炉子火力不太一样,他刚到港岛还没完全适应,火候上稍稍偏了些,才出了这样的偏差。 唐牛在一旁瞧着,心里暗暗盘算:这豆角至少干干净净,就算有点老吃不进去,也跟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一样。 他当即上前,夹起一大筷子豆角塞进嘴里,大口嚼了嚼,咕咚一声咽进肚子里,竖起大拇指喊:“谁说这豆老啊,这豆太棒了!” 凡是史蒂芬周说好的,他一定要说坏。 凡是史蒂芬周要往左,他是一定要往右的。 史蒂芬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屌毛唐牛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 不过他也懒得再跟唐牛拌嘴,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 他要拿出毕生所学的最强本领,让所有人都看看,在做饭这件事上,他才是真正的食神。 想着想着,他直接转身走开,连最后的评判都懒得做。唐牛见他走,也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连续尝完一众民间厨师的手艺,这场闹剧般的评比总算有了结果。 最终,民间特级厨师的头衔颁给了九龙冰室的九纹龙。 没错,就是他做的菠萝包! 凭借着不出彩、也绝不掉链子的稳定表现,在一众奇葩菜式里稳稳拿下了冠军。 九纹龙上台领奖的时候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他却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不过是闲着没事瞎来凑个比赛的热闹,怎么就稀里糊涂拿了冠军? 他梗着脖子,一脸认真地摆手,语气半点不含糊:“我也不是谦虚,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众人没管他,因为大家伙的目光,全被真正的特级厨师大赛主赛吸引了过去。 主持人再次快步站上台,拿起话筒扬声高喊,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师傅,各位来宾,今日群英聚首,不为珍馐满席,单为一口山林野趣,一席天地精华! 我们特级厨师大赛决赛比的第一场,就是这烹鲜的手艺,是化野物为珍馐的本事。没错,就是野味!各位师傅可以挑选任何法律上合规的野味进行烹调!” 众位师傅在听完比赛开始的哨声后,纷纷涌入明档与暗档操作台。 现场规则本就宽松,明档烹饪任人观看,暗档操作也有专人监督,不过有些师傅为了藏住新意,才特意选了暗档遮遮掩掩。 超凡饮食集团的黄荣,终于是高调现身。 他身着一身亮眼的满清官服,昂首挺胸地站在案板前,那派头瞬间就把摄像机的镜头全吸引了过去。 “今天晚上,我要做的是齐天大圣会虎鲨!” 他满脸得意,扬声说道,“为了保住食材的鲜味,绝对不能煮太久!这道菜的食材自带一股动物骚味,为了中和这股味道,我特意选了天九翅来搭配。其实鱼翅也带少许腥味,只是很难察觉,而且,这腥味还能勾起人潜在的暴力性!” 说着,他抓起一根天九翅,直接凑到嘴边,用牙齿狠狠撕下一丝。“大多数成功人士都喜欢吃鱼翅,我也一样!” 话音落,他先将天九翅下油锅爆香,手掌上下翻飞,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鱼翅过油后,他又将其倒进锅里,与备好的猴脑同煮。 “能把猴脑的骚味和鱼翅的腥味,融成天下第一味的,就只有这鲨鱼牙粉!” 他撒入鲨鱼牙粉,随即猛地开大炉火,锅内瞬间腾起熊熊烈焰。 他手持大勺,挑起一块猴脑,高声喊出:“齐天大圣过火山!” 喊罢,便将猴脑悬在火焰上炙烤,烤得表皮微焦,又迅速扔进熬好的鱼翅汤里入味。 短短一两分钟后,他便将猴脑捞出,放进早已备好的石猴造型器皿中,又往猴脑上浇了一勺浓汤,随即抬手盖上盖子。 就见他十分自豪、一脸得意地开口喊道:“完成!” 旁边的帮手刚要将他的菜往前推,就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高声喝道:“做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猴脑是违禁的吗?吃猴脑是犯法的!” 黄荣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僵在了那里。 主持人也赶忙快步走到李敬棠面前,焦急地问道:“李先生,怎么办?” “问问他用的什么脑子喽。”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回了一句。 主持人连忙转身冲黄荣喊道:“喂!你用的是什么脑子?” 黄荣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用的是羊脑。” 主持人有些迟疑,就听李敬棠扬声喊道:“他用了天九翅来搭配,鱼翅算野味,算他过关,可以展示!” 众厨师纷纷了然,这意思是只要菜里有一味野味,就算符合要求。 而李敬棠这时也围上了围裙,大步走到自己的案板前。 主持人十分机灵,立刻快步跟到李敬棠身边,凑近了问道:“李先生,你要做什么?” 李敬棠神秘一笑,开口说道:“果... 第319章 超级无敌海景佛跳墙 "当然是果子狸炖水鱼鞭了。” 李敬棠一脸得意地开口说道。 他这个菜名一报出,现场的观众都听得惊奇。 果子狸炖水鱼鞭这种东西,大伙听都没听过,可光听这个名字,众人已经忍不住咂摸起滋味来。 这名字初听没什么特别,细一琢磨,却是非同凡响。 电视机前的陈家驹正抱着阿美看节目,突然听到这菜名,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在他耳边说帮他多叫一份了。 要说果子狸这东西,野生的确实违禁,不允许吃,可养殖的不在此列。 TVB 的电视节目,自然用的全是养殖的。 水鱼鞭这东西就小小的,不太好找了,至少是较大王八才有的东西。 正当众人畅想着果子狸炖水鱼鞭到底是什么滋味的时候,李敬棠却直接开口说道:“我要转暗档。”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食材径直进了暗档开始烹制。 众人对他这道菜的兴致瞬间被拉得更高 —— 本来这菜名就足够令人遐想连篇,此刻又特意藏到暗档里,大家的期待感简直拉满了。 而此时的廖杰廖师傅,端出一盘熊掌,朗声道:“各位,现在我要做的是一掌乾坤,我用的是黑熊的熊掌。” 一旁已经做好菜的黄荣忍不住插话:“煮熊掌不外乎红烧、黄烧和白烧,他这是要走哪路?” 廖杰连理都不理,径直开口:“我用的方法是 —— 蒸!” 他将一整只处理妥当的熊掌搁在案板上,又道:“我现在用的是野山天然蜂巢!” 说罢掏出一块蜂巢放上去,案板瞬间被沁出的蜂蜜汁水濡湿。 只见他刀如闪电,迅速将蜂巢切成薄片,严严实实盖在熊掌上,随即把熊掌放进锅里,大火开蒸。 要说这道菜还真有些巧思 —— 熊最喜欢用掌掏蜂蜜吃,如今熊掌被取下,反倒要和蜂巢同蒸,倒也算是别有一番意趣。 廖杰又掏出个冬瓜,手起刀落便开始雕琢。 能站到这个赛场的厨师,自然不会只重味道,色香味形缺一不可。 不过片刻,一个玲珑精致的冬瓜盅便在他手中成形。 看得出来,这位廖师傅的刀工和厨艺,俱是上上之选。 很快,熊掌便蒸好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这道菜已然完成时,廖杰却将熊掌整个取出 —— 蜂巢几乎尽数化入了熊掌的肌理之中,看得评委们直咽口水。 他又把熊掌放进盛着血燕的盅里,继续上锅蒸制。 蜜汁早已浸透熊掌,此刻再借着蒸汽渗进血燕里,那滋味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最后,他舀起玫瑰露酒,尽数浇在熊掌上,抬手一把火点燃,烈焰腾起的瞬间,他高声吩咐:“端上台!” “熊火迎春,一掌乾坤,请各位评委品尝!” 评委们面对这道一掌乾坤,当即大快朵颐起来。 这道菜和黄荣的菜式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数 —— 若说黄荣是以奇制胜,剑走偏锋,那廖杰的功夫便是四平八稳,是最地道的老式手艺,却又处处透着巧思,实打实的上上之选。 果然,评委们吃完之后,个个面露满意之色,当即拿起笔,在评分表上落下分数,随后便将纸笔放下。 节目向来如此,最终的结果,总要留到最后才揭晓。 而此时的唐牛毅然出手,只见他先朝着史蒂芬周不屑地哼了一声,随即开口高声怒吼道:“今天我就要告诉你,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说着,他直接运起内力,双掌猛地一拍。 现场观众只觉一股劲风扑面,再看唐牛,外面的衣裳竟被他的内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片簌簌扬扬地散落一地。 “我今天要做的,是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 只见他将一大盘已经泡发好的食材尽数摆到桌上,除了常规的海参、鱼胶、鸡鸭鱼肉之外,还添了石蛙、穿山甲、蛇以及鳄鱼之类的野味,全是上等好料,能让这佛跳墙的味道更具层次。 巴掌大的海参被他狠狠拍到案板上,他抄起菜刀,高声喝道:“屠龙斩!” 手起刀落,海参瞬间被切成规整的碎片。 评委薛家燕看得眼睛一亮,忍不住高声赞道:“好刀法!” 史蒂芬周在一旁看得有些愕然,没想到唐牛竟有这般利落的刀工。 唐牛毫不停歇,舀起一勺油倒进锅里,大火烧得油锅滋滋作响,随即将海参倒进锅中,又是一声大喝:“降龙十八炒!” 他手腕翻飞,锅铲在手中舞出残影,飞快地将海参爆香。 薛家燕再次拍手叫好:“好炒法!” 唐牛像疯了一般,在灶台前爆炒不停。 史蒂芬周越看越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喂,小子,你从哪里学的厨艺?” 唐牛闻言,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得意地喊道:“我是中国厨艺训练学院第 105 届优秀学员!” 史蒂芬周听得眉头紧锁,他在厨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中国厨艺训练学院。 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地方,竟能教出唐牛这样的高手? 他看着灶前气焰嚣张的唐牛,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慌乱,暗叫不好 —— 今天这场比试,自己怕是真要栽了。 可是在场的厨师,乃至稍微懂行的观众,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提出疑问了。 佛跳墙这东西,没有一两天的文火慢炖,根本出不了那种醇厚的滋味,更不可能算得上好吃。 可唐牛不管不顾,直接搬出一个沉甸甸的大坛子架在火上,将桌上的山珍野味挨个放进坛中,随后便蹲在炉旁,双手悬在坛口上方。 众人正满脸疑惑之时,就见他猛地双目圆睁,高声怒吼一声。 一股无形的气浪散开,他手中的内功竟催动着炉火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焰几乎要舔到坛底。 薛家燕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再次高声赞道:“好内功!使用内功加速提高温度,使得原本要炖七七四十九个小时的佛跳墙,现在两分钟之内就可以弄好!” 这番操作让薛家燕赞叹不已,也让场内不明就里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跟着欢呼,只觉得这唐牛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320章 金睛火脑 唐牛将佛跳墙端上桌,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勺尝进嘴里,当即眼睛一亮,喜欢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好!” 她拍案叫绝,“这种由内功炖成的佛跳墙,不但火候十足,而且浓而不腻!九种材料均为极品,能生出九九八十一种变化,香味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不愧为超级无敌海顶海景佛跳墙!简直是太好吃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拿起勺子品尝,一个个吃得眉飞色舞,满脸陶醉。 这副模样看得在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齐齐咽口水 —— 这佛跳墙色泽黄亮诱人,光看着就知道滋味绝佳。 说两分钟炖好自然是吹牛,哪怕唐牛累得虚脱般催动内功,甚至暗地里用了些门道,这道菜也实打实炖了二十多分钟。 可这二十多分钟熬出来的成品,光是卖相就足以勾得人馋虫大动。 正当场内众人都觉得,这场比试怕是要被唐牛的佛跳墙稳稳压住阵脚时,龙昆保却突然整出了个大活。 他推着一辆小车缓缓走来,车上摆着个棕褐色的大家伙,众人瞧着,都有些不明所以。 “真正的猴脑,一定要吃新鲜的!” 龙昆保一边说,一边推着车往评委席走,又高声解释,“生滚,用不了三分钟!” 话音落,他猛地喝了一声:“金睛火脑!” 随即一把掀开车上的盖子 —— 里面竟赫然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脑子! 在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好些心理脆弱的,当即皱起眉头,觉得龙昆保此举实在太过残忍。 他连忙开口解释:“各位,其实吃新鲜的根本不用任何烹调,最主要的就是吸取它天然的味道,加点滚油上去,就能上桌了!” 这就是所谓的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说着,他将一捧滚烫的热油直接浇到猴脑上。 凄厉的猴叫声瞬间响彻全场,听得不少观众脸色发白。 龙昆保却毫不在意,迅速推着小车到了评委席前,将猴脑分给众位评委。 评委们虽然面露难色,觉得此举太过残忍,可比赛主办方没有叫停,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尝了起来。 其中一个日本评委尝过之后,忍不住赞叹道:“我们大和民族擅长生吃,但任何一种鱼生,都不及这猴脑的万分之一!依我看,这不是一般的猴,而是大雪山的猕猴,或是喜马拉雅山的六耳猴!” 做完菜刚出来李敬棠看得乐了,忍不住对着旁边的人打趣道:“你们看看,要不人家是他妈鬼子呢,就是会吹牛逼!你们以后啊,做营销多学学人家吹牛逼的本事,咱差远了!” 不少评委尝过之后,都觉得这几道大菜里,当属这道生滚猴脑最为惊艳。 可黄荣却忍不住高声喊道:“喂!他这么残忍,你们竟然吃得下去?” 他转头朝着的李敬棠便吼道:“李先生,我反对!我认为这道菜犯规了!” 场上就这么几个竞争选手,能搞下去一个都算多赢一次,黄荣自然是不留余地。 龙昆保却是陡然一笑,扬声道:“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猴脑,是人 ——” 话说到一半,在场的评委听到 “人” 字,脸色瞬间煞白,好些人甚至捂住嘴,已然开始犯恶心。 就听他话锋一转,接着开口:“是人工造的猴脑!” 只见他一把拉开桌前的红布,桌下竟真蹲着一个人,手里攥着个椰子和一个音箱,正对着话筒模仿猴子的叫声。 “其实我的猴脑,是用豆腐做的,不是什么真猴脑!” 龙昆保说着,忍不住伸出手来,让大家看他的手指,“为了雕这个‘脑子’,我的手上可是多添了不少伤啊!” 众人定睛一看,他的手上果然打着密密麻麻的创可贴。 “我用鸡、鸭、牛、山鸡、斑鸠的脑髓,同豆腐一起熬煮,让豆腐吸足五种独特的鲜味,最后再用椰子肉除去豆腐本身的豆腥味。所以大家才会信以为真,觉得这就是猴脑!” 他又指了指方才盛 “猴脑” 的器皿,“这个盛着猴脑的天灵盖啊,其实是用椰壳做的!” 说罢,他随手将那个椰壳扔了出去,随即叉着腰,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他这道菜说野味有点牵强,但又确实没问题 —— 毕竟山鸡和斑鸠是正经的野味,他做的又是道模仿野味的菜式,严格来说不算违规。 真正令众人惊叹的是,在座的评委都是食中老饕,吃着那块豆腐,竟真以为是正经的猴脑,这份以假乱真的本事,实在让人拍案叫绝! 这厨师的功夫,当真不简单! 黄荣替众人说出了心里话,高声嚷道:“既然不是真猴脑,那就是欺瞒大家,应该判他输!” 可场中众厨师的目光,却齐刷刷投向了李敬棠 —— 只有他才能一锤定音。 只见李敬棠缓缓站起身,朗声道:“厨艺这东西,我一直认为它是一种艺术。龙师傅以假乱真,用豆腐近乎做出了猴脑的味道,这是高手中的高手,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更何况他煮豆腐时,也用了野味。” 黄荣被李敬棠这番话一怼,顿时哑口无言。 众人都看得明白,第一位上场的黄荣,已然在这场竞争中绝无战胜的可能了 —— 境界上,实在差得太多。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恐怕第一第二便是唐牛和龙昆保了。 可李敬棠的菜此时也已经准备完成,只见他轻轻拍手,便有人端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放到评委席上。 众人打眼一看,竟然是一人一个哈密瓜。 哈密瓜也能算汤? 无数的观众已经开始替李敬棠揪心了。 正当众人满是惊奇之时,有个人不小心碰倒了其中一个哈密瓜,瓜盖 “啪嗒” 一声掉了下来,众人才看清 —— 原来哈密瓜里面竟盛着东西。 眼看众人惊呼这么好一锅 “汤” 就要洒掉,那瓜里的东西却半点没漏,哈密瓜还像不倒翁似的自己坐正了。 这下大家才看明白,里面根本不是汤,而是凝固的、像黄色果冻一般的东西,此刻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晃得评委们都有些睁不开眼。 BGM再次响起,配合着光芒,让众人忍不住都开始沉醉其中! 噔噔噔噔~~~~~~ 第321章 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李敬棠直接走到众人面前,单手一挥,开口说道:“弹跳果子狸炖水鱼鞭!请诸位试菜吧!” 薛家燕率先拿起汤匙,就要往哈密瓜盅里舀。 可她的汤匙刚碰到那黄色果冻状的东西,就觉一股弹力传来 —— 太弹了! “啪!” 一瞬间,汤匙竟不受控制地被弹飞出去,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蒙了。 “怎么会?” 唐牛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傻了,忍不住失声开口,“这到底是什么?” 薛家燕和一众评委见状,心中的好奇更甚,纷纷让人换了新勺子,再次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块起来,放进嘴里。 一瞬间,极致的鲜味直冲众人的天灵盖! 果子狸肉的鲜嫩弹牙,汤底的醇厚香浓,两种滋味在舌尖炸开,简直妙不可言。 而且水鱼鞭的腥味半点无存,几种味道层次分明,细细尝来,还透着一丝清爽。 那位日本评委直接猛地站起身,高声喊道:“五蚂蚁!太好吃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在这一生中吃到这样的东西,我死而无憾!真是死也值了口牙!” 望着评委席上一个个仿佛神魂颠倒的模样,台下众人更是目瞪口呆 —— 这是磕了什么东西吧? 他们吃的真的不是什么违禁品吗? 唐牛也是忍不了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评委席,抢过勺子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瞬间,他整个人狠狠打了一个激灵,那股鲜味直钻五脏六腑,激得他眼眶发红,竟生出想发飙的冲动。 他忍不住双手往裤子上乱抓,险些就要当众脱裤子,还摸出几张纸巾咬在嘴里,嘴里含糊地嚷嚷:“太鲜了!鲜得我像在稻田里徜徉,鲜得我想当场屙一泡呀!” 他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而且…… 为什么会有这么清爽的感觉?” 李敬棠轻笑一声,朗声道,“是盐渍梅。我加了盐渍梅,我将汤炖好之后,盛入哈密瓜盅里再蒸,蒸熟后汤里便浸满了哈密瓜的清香。最后再加一把盐渍梅,添上几分开胃酸爽,这道汤才算成了。” 看着评委席上众人魂不守舍的模样,全场便都知道,这场比赛再无悬念 —— 李敬棠必将拿下冠军。 后续登场的几位选手,菜式虽说也算亮眼,可别说和李敬棠比,就连唐牛的水准都难以企及,很快便黯然退场。 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了史蒂芬周。 这位昔日享誉八方的食神,此刻尝过唐牛的佛跳墙,又品过李敬棠的哈密瓜盅汤,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是啊,他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做过菜了。 这些年,他沉迷于赚快钱,沉迷于这些浮华的东西,早就忘了自己最初只是个一心钻研厨艺的厨子。 唐牛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瞧得一清二楚,心头顿时明了 —— 这人的道心,已经碎了。 他忍不住走上前,扯着嗓子讥讽道:“快点做啊!食神?做不出来就趁早滚蛋呐!”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赛前还被众人追捧的食神,此刻竟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史蒂芬周被说的竟然越发的没了勇气,他握着菜刀,不知怎么的,手已经有些发抖。 “我…… 我……” 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而李敬棠则是缓缓地向前走去。可李敬棠还没走到他面前,双刀火鸡已经从边上的待位席上冲了出来,对着史蒂芬周高声就喊道:“你在做什么?食神!” 他这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史蒂芬周一哆嗦。 可是双刀火鸡此时越发生气了,忍不住就要上前去拉史蒂芬周。 他扯着史蒂芬周的胳膊,开口说道:“你站起来,你是食神,你想认输也要做完再认输啊!” 旁边正在调戏女记者的方丈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女记者忍不住轻轻地给已经流下两滴清泪的方丈擦了擦眼角,开口说道:“没想到,方丈也是个性情中人。” 此时场内的观众也开始起哄,他们才不管你是食神这神那神呢。 史蒂芬周这段时间的表现,包括他长期以来的状态,已经是让很多观众很不喜欢他了,此时有了这样的机会,纷纷开始朝场内扔东西,怒骂声此起彼伏。 纷纷扯开嗓子吼道:“退票!退票!” “日你妈退钱!” “你对得起我吗?退钱!” “史蒂芬周,你就是歌姬!” 叫嚷着要退票的人还没闹腾出更大动静,就被李敬棠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三两下手脚就把人给架了出去。 还他妈想从棠哥手里退票?那必不可能! 而此时的双刀火鸡不管不顾,朝着仍在失魂落魄的史蒂芬周扑了过去,将他死死护在身下,替他挡着那些飞过来的杂物,嘴里还在嘶吼:“喂!你像个男人一样!你站起来啊!食神!” 史蒂芬周被这一幕猛地撞进心坎里,眼眶一热,竟开始泪流满面。 他踉跄着跌跪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李敬棠,声音沙哑地问:“你那道汤…… 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敬棠看着他,忽然笑了笑,语气坦荡:“想学啊你,我教你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史蒂芬周的心里,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哭喊道:“李先生!我想…… 我想做菜!” 哭了不过一会,史蒂芬周猛地站直身子,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一片澄澈的坚定,他对着全场高声说道:“我想做一道菜!” 李敬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好啊。” 唐牛愣了愣,先前的讥讽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好奇,他挑眉问道:“你想做什么?” “叉烧饭。” 史蒂芬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这种时候,做一碗叉烧饭,又能如何呢? 能翻盘吗? 而且我们做的是野味啊! 第322章 人人都是食神 可这里毕竟是李敬棠做主,他只要拍板就行。 史蒂芬周不再多言,重新走到案板前。 普通的猪肉,普通的鸡蛋,普通的米,一切都是这么寻常。 尽管他做的不是野味,场内众人还是忍不住朝他投来目光。 就见史蒂芬周拿起一块普普通通的梅花肉,用手反复捶打。 他虽然不会功夫,可这一招一式之间,却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一股黯然销魂之感。 主持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情况实在反常。 旁边的女记者赶忙凑到梦遗方丈身旁,将话筒递了过去。 就听梦遗方丈开口解释道:“这位施主虽然不会功夫,可他今日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心有所感,这销魂之意已经融入了做饭里。此时他做的不是饭 ——” 他稍一停顿,身旁的人已然忍不住追问:“那做的是什么?” “做的是心境!” 方丈掷地有声。 没错,史蒂芬周此时迅速将肉腌制好,拿起一根钢签把肉插上,一手照看一个炉子,同时开始煮饭和烤叉烧。 他的动作轻缓又普通,却透着别样的意境。 很快,一碗普普通通的叉烧饭便做好了。 这碗叉烧饭很快就端到了评委席上。薛家燕率先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刚一入口,她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好吃啊!” 她直接失声喊了出来,“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叉烧,救命啊!” “叉烧的肉汁裹在纤维里面,好似江河汇聚,而且里面的肉筋被打碎,入口即化!再配合煎好的糖心荷包蛋,这叉烧太棒了,尘世间没有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它了!” 她攥着勺子的手不停发抖,嘴里反复念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吃到一碗这么好吃的叉烧?我以后吃不到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旁边的评委赶忙伸手去扶,这才发现她的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其他评委见状,也连忙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香,确实很香!” 有人忍不住点头,“还真有一股黯然销魂之感,让人忍不住想流泪。” 只是他们的反应,都没到薛家燕这般失态的地步。 她瘫在地上,泪眼朦胧地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流泪呢,有一种哀伤感……” 史蒂芬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敬棠却突然站起身,声音洪亮地打破了场内的寂静:“是洋葱,他加了洋葱。” 李敬棠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了,这他妈不像是开悟,这感觉像是有人顶号了呢,这怎么能允许呢? 真搞出什么神神鬼鬼的来,他李敬棠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总不能片场直接转港鬼吧? 第一步,先破坏史蒂芬周的装逼。 史蒂芬周确实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停滞之感。 可史蒂芬周还是上前一步,朗声道:“根本没有食神,或者说人人都是食神。老爸老妈,大哥小妹,男孩女孩,只要有心,人人都是食神!” 他这话刚说完,眼尖的人已经发觉外面的情况不对劲了 —— 天色突然骤变,远方飘来一片七彩祥云,顺着风势一路疯狂朝赛场这边刮来。 主持人赶忙跑到窗边,扒着窗沿看向外面,抓起话筒就高声喊道:“打雷了,下雨了,快点回家收衣服啦!”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我操,坏了,要出事啊!” 他也快步冲到窗边,紧盯着那片飞速逼近的七彩祥云,脸色凝重。 双刀火鸡正站在史蒂芬周旁边给他加油鼓劲,见到外面这奇异的祥云,双眼瞬间泛起了爱心。 她心里忍不住琢磨:要是有一个盖世英雄能在这种情况下娶她,该多好啊…… 想着,她下意识转头看向了史蒂芬周。 史蒂芬周此刻也心有所感,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场上众人早已没人关注赛场里的比试,所有目光都被窗外的异象吸引。 可就在那七彩祥云越飘越近,几乎要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快看北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北边飞来一片更轻盈、更强劲的红色云彩,速度比七彩祥云快上数倍,势头也更盛,径直撞向那片七彩祥云。 只听 “轰” 的一声闷响,红色云彩一击便将七彩祥云推了回去,一路碾压,很快就把它推得无影无踪,天空中只留下淡淡的泛红痕迹。 突然,李敬棠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还是伸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 Sandy 略带抱怨的声音,李敬棠没心思听那些琐碎,直接打断问道:“对了,最近你有没有在电视上看过建国之后成精的影片?” Sandy 在电话里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我听说他们刚发了条规定,叫什么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李敬棠低声念叨着,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看来他这世界,应该是出不了什么超自然的东西了。 史蒂芬周也只是感觉微微有些头晕,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李敬棠此时走到他面前,笑着颔首:“了不起呀了不起呀,食神。” 史蒂芬周却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输了,李先生,你做饭的水平比我要更强,你才是食神,亦或者所谓的特级厨师。” 唐牛也凑到史蒂芬周跟前,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下次我一定要赢过你,我一定要向你证明,我唐牛才是真正的食神。” 主持人赶忙挤到三人面前,举着话筒高声问道:“那李先生,到底你们谁是冠军呢?” 李敬棠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史蒂芬周和唐牛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人相视一笑,齐齐转过身,指着电视机的方向朗声道:“观众朋友们,我们只是厨师罢了,而你们,我的朋友!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特级厨师,你们才是真正的食神!”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其实满街都是神仙。 你也是。 第323章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家众人坐在桌前,董卫国坐在末席,他依旧是钟家的法律顾问。 毕竟他跟钟家已经合作了许多年,即便是之前在李超人手下失了手,钟家也依旧用他。 钟家再狠,也要考虑一层 —— 这位大律师知道他们钟家的事可不少,而且多年来一直很好用,若是此时抛弃,先不说要不要杀人灭口或者给个封口费,再找个顺手的也没那么容易。 钟太太坐在前头,沉声发号施令:“董律师,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董卫国却没了往日的信心十足,皱着眉开口:“钟太,这个李敬棠不好办呐!” 钟太太可没有自家儿子女儿那般浮躁,她是真正的老谋深算,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即便这个李敬棠看着是古惑仔出身,窜红也没多久,可世上偏有这种人 —— 你甭管他能不能一直红下去,他红的时候,最好别跟他硬碰硬。 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你是千年的瓷器,他是刚出炉的瓦罐,碰一下怎么算都不值。 再等几年,说不准这颗流星就坠下去了,而他们钟家,依旧会是那个钟家。 这,就是他们这些老牌世家的处世哲学。 钟念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妈,不就是一个古惑仔出身吗?他是有些本事,现在看着厉害,可舅舅还在呢,他难道还不给舅舅一个面子?况且,为了一个小姑娘跟咱们撕破脸皮,对他有什么好处?随便让董律师去警告警告他,不就完了?” 这话一出,董卫国吓得一激灵,心里暗骂:妈的,你这钟大小姐说得倒轻巧! 真把人惹急了,挂门上 cos 晴天娃娃的就是他! 那是个二八开能打发的? 那是个大凶之人啊! 很大! 很凶! 钟太太依旧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得很,她沉声道:“念华!” 声音里带着十足的严肃,“你给我记住了,天下间无数英雄,皆是随着风云起、随着风云落。当人家站在风口上的时候,咱们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考究,缓缓问道:“现在有三招,请客,斩首,收下当狗。你说咱们先应该用哪一招?” 钟念华性子急躁,立刻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先砍个头,杀鸡儆猴了!” 钟太太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先请客。” 这场谈论中,钟京颐坐在一旁,自始至终连一点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他这个入赘的女婿,在钟家的境遇可想而知,不过是个挂名的家人,连参与核心决策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为什么钟太太姓钟,她的女儿也姓钟? 那当然是因为当年她嫁入钟家时,便有自己的钟京颐。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一旁噤若寒蝉的董卫国,缓缓开口:“董律师,帮我约他来吃个饭吧。” 李敬棠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正挨着听着方婷汇报最近的各项情况。 方婷条理清晰地开口:“棠哥,九龙城寨那边的清拆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目前调过来的工人已经超过三千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她顿了顿,又递上一叠文件,“另外,旺角、九龙城、湾仔、中西区四家新的和记商超也跟着开业了,生意都很不错,这是具体的营收报表。” 李敬棠伸手接过报表,打眼快速扫了一遍,各项数据清晰明了,没什么猫腻,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便随手放在了桌上。 方婷接着汇报:“还有,和善天下慈善基金那边的陈先生说,半岛来的客人李子成捐了一千万港纸,我们已经收下了,相关手续都办好了。” 她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补充道:“对了棠哥,最近 TVB 那边的特级厨师大赛,收视率已经彻底爆炸了,广告收益也十分喜人,远超预期。” 李敬棠听着方婷一项项报来的喜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蒸! 蒸蒸日上! 他们和天下集团太厉害了! 不过李敬棠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医院那边,明心医院有没有什么问题?前几天我不是救了个病人吗?” 方婷像是突然记起什么,连忙回道:“哦,那边医院确实打过电话来。小姑娘还在昏迷,但已经脱离危险了,再过一段时间估计就能醒。按您的吩咐,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和营养剂,绝对出不了问题。” 李敬棠点了点头,又嘱咐道:“让那边多加点人手守卫,别让别人觉得在我的医院里,能做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明白了棠哥,我这就去嘱咐。” 方婷应声点头。 李敬棠接着又问:“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就这两天了。” “好,我知道了。” 方婷正想趁着空档跟李敬棠说些私事,秘书处那边突然打来电话。 李敬棠接起,就听到方婷手下的秘书开口说道:“李先生,这边有个叫董爱棠的律师想要见您。” “董爱棠?” 李敬棠有些纳闷,心里嘀咕:怎么还起了这么个名? 虽说自己又帅又出名,可也不至于有人崇拜到连名字都改了吧? 正想着,秘书赶忙补充道:“哦,李先生,他说如果您不认识他,就告诉您他的原名叫董卫国。” 李敬棠这才恍然大悟 —— 这小子不就是钟家的法律顾问吗? 不过他倒想看看钟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对着电话说道:“让他上来吧。” 方婷见私人时间被打断,忍不住撅了撅嘴。 李敬棠朝着她笑了笑,哄道:“好啦,这两天晚上带你去吃饭,来打个啵。” 两人稍微腻歪了两分钟,董卫国便走进了办公室。 他一进门看到李敬棠,立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抬手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一连串吉祥话脱口而出:“李先生,哎呀,您好您好您好!祝您财源广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事业兴隆、步步高升、龙马精神、阖家幸福……” 一口气说了几十个,嘴就没停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打着莲花落来乞讨呢。 第324章 项羽请刘邦 李敬棠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有什么事直说,扯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还有,你怎么还改了个名?我知道你敬仰我,可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董卫国脸上顿时露出恼怒的神色,那模样仿佛被李敬棠侮辱了一般,拔高了声音说道:“李先生,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啊!您就如同天上的太阳 ——” “停停!” 李敬棠赶紧抬手制止,“所以你就改名叫董爱棠?真的假的?” 董卫国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身份证,“啪” 地拍在李敬棠面前。 李敬棠低头扫了一眼,惊得脱口而出:“卧槽,还真是!” 这王八犊子,倒真是能下狠心,真给自己改了这么个名字。 李敬棠顿时哭笑不得,对董卫国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 毕竟人家顶着这么个名字找上门,总不好再摆冷脸。 看着李敬棠脸上的笑意,董卫国这才偷偷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说吧。” 李敬棠收敛了笑意,语气淡淡地开口,他心里门儿清,这人找上门来,绝对是有事。 董卫国连忙摆正神色,恭恭敬敬地说道:“李先生,钟家太太想请您吃个饭,就在钟家别墅,希望您能赏脸,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李敬棠却是嗤笑一声:“鸿门宴?” 董卫国赶忙摆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哎,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钟太太是怀着 ——” “怀个屁!” 李敬棠直接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就是他妈的恶霸请土匪!” 董卫国碰了一鼻子灰,也知道他听不进软话,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哪里哪里,是项羽请刘邦,是项羽请刘邦!” 他生怕李敬棠不满意,又赶忙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暗示:“您想想,刘邦后来做什么了?” 李敬棠倒是真被他逗乐了,毕竟看着一个年纪不小、儒雅随和的混血大律师,在这儿点头哈腰插科打诨,还确实别有一番喜剧效果。 见李敬棠神色缓和,董卫国心中一喜,琢磨着趁热打铁劝上几句 —— 要是能促成这桩事,他董卫国两头讨好,往后在这地界还不得横着走?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开口:“李先生,您之前是不是没太混过这群人的圈子?” 李敬棠摇了摇头:“没有。” 董卫国顿时来了分享欲,语速都快了几分:“李先生,跟这些人玩就是巧立名目,拉拢豪绅,缴税捐款。他们交了,才能让百姓跟着交。得了钱之后,豪绅的钱如数奉还,百姓的钱跟政府三七分成!” 李敬棠听得啧啧称奇,挑眉道:“老卫这个港督干的也是够惨的。” 董卫国没接这个话茬,只含糊道:“人家是铁打的老爷,那位是流水的督爷。” 李敬棠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不过董律师,我倒想问问你,我大老远跑这一趟,总不能是为了看他妈的脸色来混日子吧? 我好不容易把生意做这么大,难不成要为了加入他们这个圈子,跟他们同流合污,拉拢豪绅,巧立名目,还得看他妈的脸色?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 董卫国却没多想,毕竟李敬棠是从内地来的,说出这种话也不稀奇,大家伙都知道他这直来直去的脾气。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劝道:“李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融进那个圈子之后,这钱才叫真好赚呐!您辛辛苦苦打拼,又是开商超又是搞慈善,忙前忙后赚的钱,到头来一大部分还得交给那些地主,各个关节上还得给他们上供交税。 您直接一步到位进了那个圈子,到时候您来收税,您做地主,跟他们一起吃香喝辣,开开心心赚钱,这不比现在痛快?” 李敬棠却挑眉反问:“我可是听说,先发了财的,最不待见后发财的。发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堵上,不让后来人进来分一杯羹。” 董卫国立马摆出一副 “你不懂这里面门道” 的样子,拍着胸脯说道:“那是一般人!像您这种人,那是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那些老牌家族,最喜欢您这种有本事的青年才俊了,而且您还未婚!” 他凑近了,声音压得更低:“您要是愿意,真让钟家小姐把那个窝囊姑爷踹了,嫁给您当老婆,我看她一百个愿意!” 董卫国心里还真就是这么想的,李敬棠要真点头跟钟家结亲,别看那位钟念华小姐嘴上骂得凶,恐怕转头第一个就把自己那入赘的老公给蹬了。 至于他那些红颜知己? 那能是事嘛? 毕竟李敬棠是什么人物? 他那位舅舅见了李敬棠,还不得客客气气的。 而且实话实话就这张脸,那就够权威的了。 李敬棠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子硬气:“我这个人呐,就是腿脚利索,跪不下去。” 董卫国也不恼,反倒露出几分理解的神色 —— 年轻人凭着自己本事闯下这么大基业,有这股傲气再正常不过。 换作他是李敬棠,怕是比他还狂,得把老天爷排第二,自己占第一。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李先生,在百姓眼里,您是呼风唤雨的大亨。可在那些老牌家族眼里啊,您比跪着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不过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李敬棠此时猛地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 董卫国莫名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李敬棠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寒碜,很他妈寒碜。” 董卫国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李先生,您到底是想站着,还是想挣钱呢?” 他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背后有大量中资支持,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就不信,李敬棠在跟那些中资换取利益的时候,就不用低头下跪。 李敬棠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就是想,站着还把钱挣了。” 董卫国想都没想,连连摆手:“挣不成,挣不成!” “挣不成?” 李敬棠挑眉,随手抓起桌上自己的公章,“啪” 的一声拍在桌面,紧接着又掏出一本共青团员证,也扔了过去,两枚物件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俯身逼近一步,目光如炬:“那你告诉我,这个,加这个,能不能站着把钱挣了?” 看着李敬棠拍在桌上的团员证,虽说这不是党员证明,可那分量已经足够董卫国品出其中的门道。 人家这是正经挂上号的,背后的政治信号,跟之前他猜的可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恭恭敬敬地对着李敬棠抱了抱拳,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敢问大哥何方神圣?” 第325章 你才是来者 “我?” 李敬棠歪嘴一笑,嘴角撇得老高,朗声说道:“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董卫国一时语塞,自然听得出这话是搪塞,可话里的底气又摆得明明白白,他又能多说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追问:“那这个鸿门宴,您是去还是不去啊?李先生。” “去,为什么不去?” 李敬棠反口就答,“人家搭了台子请我去唱戏,我不去,那不就成了不识抬举的了?” 他直接抓起桌上的电话,对着听筒吩咐外面的方婷:“去给我拿两瓶好酒放到车上。对了,把建军他们都叫上来。” 董卫国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李敬棠肯去,他这中间人就有机会撮合两家,好处自然少不了他的。 没过多久,王建军、许正阳几人便快步走进办公室。 李敬棠打了个手语。 王建军、许正阳几人当即 “啪” 的一声,齐刷刷从腰上掏出枪来。 李敬棠又接连比了几个手语,示意他们随机应变。 董卫国看得一头雾水,赶忙上前问道:“李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你也知道,最近想杀我的人有点多。” 李敬棠一脸理所应当,“让他们准备好家伙,别到时候路上出什么岔子。对了,你也别走了,一会坐我的车。跟钟老太太那边说一声,今天晚上咱就过去。” 董卫国连连点头称是,可心里却莫名发慌,总觉着哪里不对劲,隐隐有种要出大事的预感。 傍晚时分,车子稳稳停在了湾仔中峡道。钟家的别墅并未建在山顶僻静处,反倒是选了个闹中取静的地段,宅子看着有些年头了。 李敬棠推门下了车,抬眼一瞧,忍不住暗赞一声:“好家伙,还真是古色古香啊,颇有些殖民地的风味啊。” 可目光扫过宅子门口站着的一众黑西装保镖,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来者不善啊。” 董卫国也跟着下了车,一路平安无事,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听见李敬棠这话,赶忙凑上前附和:“李先生,你才是来者。” 李敬棠嗤笑一声,没跟他计较,提着备好的两瓶好酒,又给王建军几人打了几个手语,这才带着人径直往里走。 到了门口,倒没上演什么刻意刁难的戏码,门口的保镖恭恭敬敬地引着李敬棠一行人进了客厅。 刚踏入客厅,就见一位身着西装的老者,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等候。 老者身后,跟着钟老太太,以及钟家的几个小辈。 李敬棠赶忙拎着酒快步走上前,热络地开口:“哎呀,钟先生啊!我一直想登门拜访,可惜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您 ——” 他抬手对着老者上下比划了两下,语气满是赞叹,“了不起呀!那真是龙行虎步,龙马精神!” 一连甩出好几个跟龙有关的成语,他才话锋一转,笑道:“您要知道,龙可是帝王之征啊!您天生看着就像个干大事的人!”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钟议员赶忙伸手握住李敬棠的手,笑容满面地回敬,“现在全港岛谁不知道,咱们整个港岛最优秀、最了不起、最成功的年轻人就是你!你要是我们钟家的人呐,我现在死了都情愿呀!” 两人握着的手疯狂摇晃,哈哈大笑声在客厅里响起来,一连笑了两分钟才停下。 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要以为他俩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 这时,钟老太太也一脸笑意地走上前来,拉着李敬棠的手不放,连声夸赞:“李先生,老婆子我早就听说,港岛来了个年轻人,能文能武,十分英俊!我今天见到才知道,外面那些话,根本形容不出您万分之一的风采呀!” 她叹了口气,满脸惋惜地补了句:“哎呀,可惜呀!我这女儿已经嫁了人,要不然,肯定要跟你们家做个亲家!” 说着,钟议员便指了指身后的钟念华夫妻,板着脸训斥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迎接客人!” 钟念华此刻也是第一次实打实见到李敬棠,目光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就有些绷不住了。 现实一看有点帅的怪分了! 李敬棠跟她身边这个小白脸赘婿,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的人。 论能力,钟京颐给李敬棠擦屁股都不配;论长相,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再论身材气度,那更是没得比。 可以说,李敬棠全方位碾压了自家这个入赘的丈夫,看得钟念华眼里都冒出了小星星。 钟京颐自然觉得无比屈辱,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可终究不敢违逆长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钟念华上前,两人一同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李先生好。” 李敬棠见状,立刻笑呵呵地摆摆手回应道:“哎呀,贤侄女,贤侄,你们这是做什么呀?” 他这话一出,钟家众人顿时都感觉有些不舒服,尤其是钟老太太,脸色猛地一滞,可还是赶忙借坡下驴,板着脸对钟念华和钟京颐说道:“是啊,还不赶紧叫李叔叔!” 两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只能咬着牙,屈辱地喊道:“李叔叔好!” 李敬棠哈哈一笑,随手从兜里掏出两沓钞票,径直递到两人面前,还死死地摁到他们手里。 两人自然拗不过李敬棠的力气,只能硬生生被塞了满满一手钱。 甭管是钟念华,还是赘婿钟京颐,都绝不可能缺这几千港纸,李敬棠此举,明摆着就是不给面子。 钟议员看得心头微微气结,心里暗骂:这个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呐! 可他脸上半点怒意都不敢露,赶忙上前打圆场,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李先生,里面请,已经备好了家宴。” 李敬棠直接一抱拳,朗声道:“来,哥哥请!” 两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愣是兄友弟恭地互相谦让着,一同往内厅走去。 不一会儿,前菜便端了上来,是一道普通的法式蘑菇浓汤,没什么特别的。 李敬棠端起汤盘,直接仰头一饮而尽,完全不顾及其他人正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品着。 喝完之后,他还高声喊了一嗓子:“痛快!哥哥家这汤做得是真不错!” 末了又补了一句:“比起我们荃湾陈记粥粉面陈伯做的,那是一点不差!” 钟议员脸上挂着笑意,语气里却带着几分玩味,开口说道:“你喜欢喝啊?来,再给老弟上一碗。” 他平常说话哪里是这个腔调,不过李敬棠要玩,他就陪着玩。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在这钟家大宅里,搞出点什么名堂来。 第326章 不说刀的事 看场面有些僵,董卫国也察觉出不对味了,赶忙打圆场:“来来来,钟生、李生,喝酒!” 说着,他连忙端起葡萄酒杯,对着两人敬了敬,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李敬棠和钟议员却只是各自抿了一小口,动作慢条斯理。 别说国外没有人情世故,这一套东西,本就是人家带嘤的优良传统。 盘子怎么摆,酒怎么喝,那都是有讲究的。 这边李敬棠刚放下酒杯,旁边的仆人便立刻上前,给他换了新的餐盘,重新摆好刀叉勺子。 那位置都没动过,距离把控的无比准确。 西餐的礼仪繁琐,一点也不比中餐少,霍金那是真得站起来敬酒的。 喝了一口,气氛好了不少。 李敬棠开口说道:“老哥,实话跟你说吧,我李敬棠从一个古惑仔混到今天,拼死拼活,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为的是什么?” 钟议员赶忙接话:“为什么?” 李敬棠搓了搓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捻了捻,开口说道:“为了挣钱呀,而且我不喜欢挣穷人的钱。” 钟议员问道:“那你想挣谁的钱?” “谁有钱挣谁的。” 钟议员心里倒是有了数,这小子看样子是想要点什么好处,想要好处就有的谈,他开口说道:“那谁有钱?” 他猜李敬棠会指他,李敬棠自然是说出了他预料中的答案:“你有钱。” “哼,果然。” 钟议员心中暗道,这个古惑仔小鬼,脑子里也就这点东西了。 他当即竖了个大拇指,开口说道:“爽快!老弟看上什么随便拿。” “哎哎!” 李敬棠一脸的不满意,“老哥,我不是土匪,我是和天下集团的董事长,我挣钱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说得好!”钟议员一脸高兴,朗声接话:“咱们港岛这些太平绅士,谁家没点地产?谁家没点产业?不少人都在 American 和 Britain 搞事业,挣的都是 dolr!” 董卫国赶忙起身给两人倒上酒,笑着打圆场:“哎,钟生,今天这么高兴,不说刀的事,咱说美金!” 钟议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似的笑道:“你看我这脑子,dolr,美国人用的钱!” 这话明摆着是小小的反击,暗讽李敬棠没文化。 李敬棠哪能听不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呷了口酒。 董卫国见状,连忙凑趣打岔,满脸堆笑:“Dolr,到了,李先生一来,钱就到了!” 李敬棠拿起酒来,敬了两人一杯,朗声道:“来,老哥客气了,整个港岛谁不知道你们钟家是这个!” 说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钟议员啧了一下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老弟,我实话跟你说吧,太平绅士都是空架子。像我做议员,每天眼睛一睁,到了议会里工作,几十个人争来争去,都要让我去调和,这里有事,那里有事,真正落到我嘴里的没有几口。不过你要真急着挣钱,我倒有个好去处。” 李敬棠故作意外地扬了扬眉,开口道:“哦?请讲。” 钟议员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呢,有件小案子。说起来也不算大事,就是年轻人之间的一些纠葛,听说落到了老弟你的手上。 我的意思是,年轻人不懂事,做了些错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过段时间我做东,老弟你跟着我,我带你跟其他那些太平绅士打打高尔夫,大家认识认识。” 李敬棠听到这话,倒没有多说,反倒是掏了根烟出来,先放到嘴里,才像是忽然觉察出不对劲似的,开口问道:“方便抽根烟吗?” “请便。” 钟议员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李敬棠摸了摸身上,像是没带火,朝着董卫国招了招手。 董卫国连忙小步快跑凑到他面前,掏出自己的限量版打火机给他点了烟。 李敬棠顺手就把那打火机揣进了自己兜里,董卫国心里肉疼得紧,却也敢怒不敢言。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开口:“老哥,你说的倒容易。你那是几十个人搅事,我这里可是每天眼睛一睁,上万个人等着我吃饭。您一句话说给我介绍个路子,就要把事情抹平,实在是有些太容易了吧?”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钟议员盯着李敬棠看了半晌,才咧嘴一笑:“嘿,老弟,你要东西早说嘛!” 心里却早就骂开了 —— 这小子真是贪得无厌,贪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这样也好,有欲望就有把柄。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 很快就有下人捧着一个扁盒子走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宝石项链,镶满了璀璨的红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之前托人从英国皇室藏品里买来的,现在怎么也值个千万镑。” 钟议员朝着李敬棠一抬手,语气故作大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老弟笑纳。” 说完,他又故作威严地看向钟念华:“念华,还不给你李叔叔拿过去?” 钟念华立刻应了一声,扭着腰肢迈着猫步走过来,把项链轻轻放在李敬棠面前的桌上,身子还故意往前探了探,领口马赛克若隐若现。 钟京颐坐在一旁,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恍惚之间,耳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庆祝的酒已经开好、家乡父老之类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钟念华放项链的时候,手指还特意在李敬棠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在场的众人都跟没看见似的,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看着这场面,董卫国赶忙再次站起来打圆场。 他先给两人的酒杯都斟满酒,这才干笑两声开口:“我以为啊,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喀!容易扯着蛋。您说呢,李先生?” 这话明摆着是提醒李敬棠见好就收 —— 又给你引荐人脉,又送你千万镑的厚礼,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有没有1000 万镑还难说呢! 李敬棠拿起那条宝石项链,凑到灯下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眼看向钟议员,淡淡开口:“我要是不愿意呢?” 第327章 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场面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众人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董卫国的小脑瓜子疯狂转动,心说这事要是谈崩了,他肯定两头受气,没好果子吃。 钟议员却是忽然笑了笑,开口说道:“老弟呀,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装糊涂。” 李敬棠挑眉回道:“准!大哥,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算命先生就指着我娘的肚子说,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装糊涂。大哥,我还能改吗?” 钟议员摆了摆手,“改不了,天生的。你看咱们这位董律师,就是装糊涂的高手。Dolr 说成刀,Dolr 是什么?啊?美元,US Dolr!” 三个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看得厅内钟家其他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钟议员提起酒杯,冲着董卫国抬了抬:“你看,装糊涂的天才,董律师,敬你。” 董卫国赶忙提起酒杯站起身,与他碰了一下,忙不迭道:“谢钟议员的赞扬,荣幸之至!容我就真的糊涂一回,李先生,您就帮钟议员一把吧。以后,我的法律咨询 ——” 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免费!” 钟议员却皱起眉,不满道:“怎么说话?以后该收多少钱收多少钱,钱我付,我付!” 他狠狠地拍了拍胸膛,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 “那就好那就好!” 李敬棠哈哈大笑,话锋一转,看向董卫国,“那我还真有个法律问题要问一下董律师。” 董卫国心中大喜,连忙前倾着身子,一脸恭敬:“李先生,您说!” 李敬棠指尖挑起那条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晃了晃,似笑非笑地开口:“我想问问,一个议员给我送这东西,算贿赂吗?” 这话一出,董卫国的脸瞬间白了,连忙摆手:“哎,李李先生,您这话说的!钟议员一个当哥哥的,送您这个做弟弟的点礼,小礼物而已,算什么贿赂?您这话说得过分了啊,过分了!” 钟念华这会儿也借着倒酒的由头,恨不得整个人都蹭到李敬棠身上。 李敬棠却看都没看她,捻着项链继续道:“可惜呀,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不应该收。” 钟议员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神色平静得可怕,再也没有半分假装的亲热,只是冷冷开口:“美女你不要,钱也不要,你要什么?” 李敬棠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狠戾:“我呀,我他妈的要公平!” 话音未落,他突然一把扯住钟念华的胳膊,直接将她搂进怀里。 钟念华心中刚涌起一阵窃喜,钟京颐的脸色则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怒火中烧。 可下一秒,李敬棠的一根手指头就轻轻搭在了钟念华的脖颈上。 只是一根指头,钟念华却没感受到半分温情或欲望,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 那是死亡的危险。 就听李敬棠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众人耳中:“有道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差点把人给杀了,凭两句话就想着脱罪,这世界上有这么容易的事吗?” “李先生,你你先放开我!” 钟念华吓得浑身哆嗦,双腿紧紧夹着,这感觉跟掉进老虎怀里没两样。 可她那位舅舅却像没看见她这副狼狈模样,只是定定盯着李敬棠,眼神不悲不喜:“老弟,公平正义这东西值几个钱?” 他指了指桌上的项链,又扫了眼被钳制的钟念华,“宝贝美人、权力地位,这些才是实打实的。公平就是个玩具,法律的解释权在我手里,我想让它怎么改,它就得怎么改。你不会真以为,你出手就能扫清天下,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吧?” “港督不想跟你闹,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目标,我们不想跟你闹,是因为咱们之间原本没冲突。可你现在要拂我的面子,那我保证,全港的老牌家族都会一起打你!” “打我?” 李敬棠笑了笑,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瞬间,别墅二楼传来 “哐哐” 的响动,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几个人快步冲了下来 —— 正是王建军他们。 几人二话不说,瞬间站到了饭桌四角,虎视眈眈。 李敬棠慢条斯理开口:“钟议员,老弟送你一句话 —— 人被杀,就会死!任你权势滔天、根深蒂固,又能怎么样?我现在打死你,大不了回内地,你又能奈我何?” 说着,他直接从王建军兜里掏出一把手枪,“唰” 地瞄准了钟议员。 这老东西再也绷不住刚才的冷静,身子开始微微颤抖。 “别动啊,动一下就打歪了。” 李敬棠盯着他的脑袋,慢悠悠说道,随即手指连续不停扣动扳机。 “砰砰砰 ——” 您猜怎么着? 嘿!钟议员却毫发无伤! 再看他身后的墙壁,顺着他的身影边缘,赫然被打出了一个跟他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形弹孔轮廓! 李敬棠打完一梭子,恨恨地把枪往桌上一拍。 他哪是什么枪法好,分明是枪法烂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钟议员此时已经吓出了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扒着桌沿,才勉强撑着身子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屋内的钟老太太也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至于钟念华,整个人早就软成了一滩泥,瘫挂在李敬棠身上。 正当李敬棠想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 —— 是炸弹的爆炸声,还夹杂着几声什么拉什么胡克巴的叫声。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扭头冲王建军问道:“建军呐,怎么现在连这边都有人来杀我了?天脑黑卡怎么不办事了?” 王建军只是耸了耸肩,没吭声。 李敬棠站起身,随手就把钟念华像扔垃圾似的甩到一旁。 他几步走到董卫国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将人扯起来,胳膊顺势搂住他,半拽半搂着就往外走。 那声爆炸过后,钟议员、钟老太还有一众钟家人,早都吓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 他们是了不起,是高高在上的太平绅士,可当真正的暴力砸到眼前,当面对子弹和炸弹这种 “真理” 的时候,骨子里的畏惧还是暴露无遗。 李敬棠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的钟议员,咧嘴笑道:“老哥,这位董律师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可不能夺人所爱啊。” “走了董律师!” 他搂着董卫国,大踏步往外走,还高声笑着喊,“官呐!哈哈哈哈,官呐!” 董卫国被他箍着脖子,脸上是欲哭无泪的表情 —— 他妈的,这下是彻底被绑上李敬棠的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第328章 当狗的自觉 李敬棠带着董卫国走到大街上,一眼就看见自己最早那辆车,已经被炸成了一堆焦黑的废渣。 他站在车前,顿时欲哭无泪,忍不住扯着嗓子嚎道:“阿拉的人也太没有礼貌了!看看给我的车炸的,你们他妈的!” 李敬棠深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径直坐上了旁边备用的车。 董卫国哪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一头跟着钻了进去。 李敬棠往车座上一躺,闭目养神。 董卫国却实在绷不住了,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凑过去问道:“李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呀?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律师,其他本事一概没有。 在那些有钱人面前,在您面前,我就是个夜壶啊!您这么整我干什么?以后我还活得了吗?您想让我死,直接一枪打死我就完了,何必呢?何必这么折腾我呢?” 李敬棠先没答他的话,反倒是从怀里掏出那串宝石项链,就着车里昏暗的灯光慢悠悠打量起来。 董卫国忍不住伸手指着项链,一脸惊得舌头都打了结:“你怎么还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怎么了?” 李敬棠挑眉,指尖捻着一颗宝石转了转,“他不是送我了吗?上千万镑的东西,我不拿难道是傻子?” “那你就不怕他……” 董卫国的声音都发虚。 “怕什么?” 李敬棠嗤笑一声,“我不拿,他就不想弄死我了?再说了,我拿了之后直接拿去拍卖,拍得的钱全捐到慈善基金会。 到时候让 TVB 大肆报道一番,就说钟家议员慷慨捐了一千万镑到我的基金会,这叫双赢懂不懂?我帮他赚了个好名声,他还得谢谢咱呢。” 董卫国听得目瞪口呆,算是彻底服了。 李敬棠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呵呵道:“行了,人家不要你了,你就换个人跟着混呗。港岛这么大,难道就他家能混出头?” 董卫国却是哭笑不得地开口说道:“李先生,我知道的太多了。我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们家干,他一家子人很多事情,我比他们自家人知道的都清楚。” 李敬棠忍不住打断他:“那你们之间没点感情什么的?你就这么容易跑?他们就这么不拿你当人?” “感情?” 董卫国有些奇怪地看向李敬棠,嘴角扯出一抹笑,“他们给我钱,我给他们当狗,有什么感情?正常人家养条狗是有点感情,这种人家养条狗,用不了就杀了呗。”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多少还有点自得,仿佛在炫耀自己看得通透。 李敬棠心里暗暗腹诽:你他妈还挺明白,合着你当狗还这么自豪呢。 话说到这,也没什么好绕弯子的了。李敬棠直截了当开口:“行了,去我那儿吧,给我干个法律顾问。钱嘛,按市场价,至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以后少整。” 说着,李敬棠掏出根烟往嘴上一叼。 董卫国见状,下意识就想去掏打火机帮他点,手摸了半天兜才反应过来 —— 自己那限量版火机早被摸走了。 李敬棠瞥了眼他的窘态,从兜里摸出火机扔还给他。 董卫国赶忙接住,飞快地帮李敬棠点燃烟,两人谁也没提刚才那档子事。 两人心里门儿清,自己知道的那些钟家黑料,过了今晚还能剩下多少有用的,不好说。 就算真有能用的,能不能告倒他们,能不能对钟家产生实质影响,更是两说。 不过嘛,这些东西就像压箱底的筹码,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至于什么时候该用、怎么用,就得看时机了。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没做耽搁,直接驱车去了女子监狱 —— 那个被卷进风波的当事人,他还是要亲自见一见的。 女子监狱的会见室里,林凉水耐着性子,语气恳切地对着对面的曾洁儿劝说:“曾小姐,您要明白,这官司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推进的,您要是一直不配合,我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帮您打赢啊。” 一旁的方家军点头附和,欧咏恩则攥着手里的案卷,脸上满是急色 —— 这是她接触的第一个重要案子,要是就这么黄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可曾洁儿只是垂着头,指尖抠着衣角,一言不发,任凭几人好说歹说,始终不肯松口。 林凉水原本对这官司并没放在心上,可昨晚有人来威胁他,这让他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把这事管到底不可。 他心里明白,这案子其实并不难,只要曾洁儿的女儿能出庭作证,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他从正义法理、从女儿的未来、从她自身的清白,方方面面都劝遍了,曾洁儿就是油盐不进。 林凉水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 看来,不止他们找过曾洁儿,对方早就下手了,这是被人拿住了软肋,才不敢配合。 欧咏恩见曾洁儿还是这副模样,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曾小姐,您就信我们一次,只要您点头,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帮您讨回公道,您女儿那边我们也会想办法保护的!” 曾洁儿抬了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很快又被浓重的顾虑覆盖,再次低下了头。 正当几人说着话,身后的会见室门再次被推开。 林凉水正心烦意乱,头也没回就皱着眉开口:“麻烦你,我们正在会面,我作为律师,要跟我的客户沟通案情。” 话音落,他才转头看去 —— 就见李敬棠叼着烟,戴着墨镜,一身随性的打扮,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劲儿,屌得不行。 而旁边跟着的狱警,却是眼观鼻鼻观心,垂着手站在一旁,仿佛压根没看见这违规抽烟的场面。 林凉水正觉奇怪,身旁的方家军已经赶忙拽了拽他的胳膊,低声提醒:“这位是李先生,和天下集团的那位,你忘了?” 这话一出,林凉水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 —— 在他们这帮大律师的圈子里,这位李敬棠,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李敬棠吐了个烟圈,墨镜滑到鼻梁上,慢悠悠开口:“呦,聊着呢,聊的什么?让我也听听。” 第329章 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林凉水忍不住开口说道:“李先生是吧,我在跟我的当事人对案情进行了解。如果您跟我的当事人有什么话说,可以跟我说,或者等我跟她说完话之后。” 李敬棠随意挥了挥手,旁边的狱警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林凉水做了个 “请” 的手势,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是让他先出去。 林凉水自然没辙,迫于这股压力,只能转头看向曾洁儿,沉声叮嘱:“曾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一会这位李先生无论问什么,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 等众人都退了出去,连狱警都守在了门外,会见室里只剩下曾洁儿和李敬棠两人,对面而坐。 李敬棠 “啪” 地掏出根烟扔给曾洁儿。 曾洁儿也不害怕,接过来就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问道:“李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敬棠靠在椅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一字一句道:“我来找你办一件事 ——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 曾洁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李敬棠的名声她听过,大多是说他有钱,混过社团,也做慈善,可他来找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等她琢磨明白,李敬棠就接着说道:“前两天,有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派人找到我和天下集团的办公室,要让我对发生在眼前的罪恶视而不见,还拿出上千万镑的东西来贿赂我。” 他指尖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西我收了,可我偏要对着干 —— 谁敢这么算计我,我偏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偏要接着深挖,挖出藏在背后的真正凶手!” 曾洁儿本身就觉着不对劲,那天晚上她喝完酒,醒来之后,女儿就倒在了血泊里。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她猜了很多人,猜测最多的自然是她的前男友钟京颐。她一直很诧异,毕竟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敬棠却敲了敲桌子,打断她的思绪:“别想了,凶手根本不是你那个前男友,凶手是你前男友的现老婆。” 他嘬了嘬牙花子,啧了一声,“这关系也是够乱的。” 接着他又开口说道:“哎,其实是谁也没所谓了。你女儿我救了,过两天就能醒,现在还在昏迷。他们肯定要贿赂各个关口,乃至威胁你来做伪证。我都想得到,无非就是说你如果不听话,你女儿别说活下去,连骨灰都留不下,是吧?” 曾洁儿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惊奇 —— 李敬棠怎么会知道这些? 李敬棠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狠戾:“你听他妈吹牛逼!还留不下骨灰?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明心医院是我的地盘,我罩的! 谁敢进里面去劫我的病人,还他妈劫一孩子?这孩子少一根手指头,我把他全家的头都给砍下来!整个港岛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护短了!” “所以说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锐利如刀,“我现在告诉你,你不许听钟家的话做伪证。你要给我咬死了钟京颐,顺便把钟念华给我咬出来,最好把他家里其他人都给我咬进来! 一审我帮你赢,一审赢不了就上诉,上诉不了给你判了,我就帮你逃狱!出来之后咱俩一块去把他全家给弄死,我再安排你偷渡。他妈的跟我俩装大尾巴狼,我怕他?我跟东哥混的!” 李敬棠正想着,突然瞥见曾洁儿站起身朝自己走过来,瞬间警觉不对,赶忙跟着站起来,家乡话都蹦了出来:“你揍么这是?你揍么?” 曾洁儿眼眶还红着,声音带着哽咽,往前又凑了两步:“您帮了我这么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 “闭嘴闭嘴!” 李敬棠赶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哭笑不得,“你报就报,你脱我裤干么?我看就木有这个必要了吧!”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也不是他故作清高,首先这他妈是监狱会见室,哪是干这个的地方? 其次外面还等着个欧咏恩呢,李敬棠再糊涂,也干不出丢西瓜捡苹果的蠢事。 倒不是曾洁儿不漂亮,实在是欧咏恩那边更加海阔天空。 再者说,这种恶习,李敬棠怎么能助长? 他心里门儿清,这世上的人情债分人,遇到长得普通的,就是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下辈子当牛做马”; 遇到他这样长得帅、年少多金、有能力还英明神武的美男子,就变成 “小女子乐意以身相许”。 李敬棠撇撇嘴,心里暗道,这种看人下菜碟的歪风邪气,绝对不能惯着! 他赶忙提着裤子,单手指着曾洁儿,拔高了嗓门说道:“你还年轻,千万不要走上不该走的路子上!你记住了,外面的事情我来搞定,你女儿的安全我来保证,就这样,再见!” 话音未落,他直接转身就往门外跑去。 曾洁儿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心里满是感激。 李敬棠刚冲出会见室,就撞见急得团团转的林凉水。 林凉水瞅见他这副提着裤子的狼狈模样,脸都绿了,忍不住开口质问:“李先生,你干什么?” 李敬棠简直哭笑不得,一肚子憋屈没处撒:“我干什么?我他妈知道干什么?我帮她救女儿,帮她翻案,帮她伸张正义,她倒好,馋我身子!这哪去哪说理去!” 林凉水的话还没来得及接上,旁边的欧咏恩 “唰” 地一下就闪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追问道:“她要你就给了?”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梗着脖子辩解:“那我肯定没给啊!那也不是……” 他刚想说那也不是个办事的地方,又急忙改口,“那也不是这么个事啊!我岂是挟恩图报之人?” 他瞬间换上一脸正色,站得笔直,手拍着胸脯,慷慨激昂地开口:“我这个人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不求任何回报!谁不知道我李敬棠最喜欢做好事了啊?我会告诉别人吗?我李敬棠会要求回报吗?不可能!我李敬棠这个人就是天生爱做好事!” 欧咏恩被他这番话听得满眼放光,满是崇拜,整个人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他身上了。 只剩下旁边的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哎,要不说人家二十岁就能混成这样呢,真他妈不要脸呐。 第330章 他魅魔啊? 李敬棠正准备抬脚走人,欧咏恩却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又真诚的笑意:“李先生,我可不可以请你出去一起吃个晚饭?感谢你在这个案件里这么帮我们。” 方家军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两步想拦:“别别别,不要给李先生添麻烦,我们还有一堆工作没收尾呢。” 欧咏恩却是半点没听进去,扭头冲他摆了摆手,目光还落在李敬棠身上:“工作的事情可以晚点再说嘛!李先生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总得表示表示,好好答谢一下他。” 林凉水和方家军对视一眼,满肚子的无奈 —— 他们俩根本管不住欧咏恩,人家只是来律所帮忙做事,又不是他们的下属,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两人心里忍不住暗骂:傻孩子,这饭哪是那么好吃的? 真跟他吃着吃着,指不定吃到哪去呢! 指不定又去吃什么呢? 眼看着李敬棠眉开眼笑地应下,和欧咏恩并肩快步离去,林凉水和方家军不敢耽搁,赶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简奥伟的电话。 其实李敬棠还真没有什么坏打算,他能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呀? 他这么单纯的一个人。 带着欧咏恩直接便到了自家公司楼下,找了家档次不差的餐厅。 俩人一坐下便开始吃饭,肯定不是之前跟朱婉芳吃的那家 —— 毕竟之前那么一闹,人家老板见了他就打哆嗦,哪还敢招待。 只不过李敬棠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极其艰难,一整场下来,对面欧咏恩那双布灵灵的大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这谁顶得住啊? 正当两人吃得正开心的时候,门外的方婷刚结束一天辛苦的工作,下了楼准备来餐厅里吃点饭。 她刚走进来,服务人员刚开口喊出 “方小姐”,正想着怎么去通知李敬棠,方婷却抬眼一扫,直接就看到了靠窗那桌的李敬棠。 “喂,李敬棠!你怎么在这啊?” 她连尊称都懒得喊了,嗓门清亮得整间餐厅都能听见。 服务人员爱莫能助地看了李敬棠一眼,李敬棠也只能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一脸的哭笑不得。 欧咏恩闻声也转过头来,就看到方婷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方婷怎么可能不生气? 哦,老娘辛辛苦苦在公司里给你卖命,帮你又管这又顾那,你倒好,前两天说好了跟我出来吃饭,转头就跟这小姑娘在这儿卿卿我我! 你好歹先跟我亲亲,再跟她我我啊! 李敬棠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手,讪讪开口:“哎,你怎么来了?” 欧咏恩赶忙站起身,礼貌又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李先生,这位是?” 李敬棠倒是直接,半点没含糊:“这位是我女朋友。” 欧咏恩心里其实早有预料,可这话从李敬棠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还是瞬间沉了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难过涌了上来。 方婷听到这话,心里那股火气倒是消了大半,舒坦了不少。 毕竟李敬棠虽说身边人不少,可他从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她们几个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存在,可李敬棠在外头,从来都是大大方方地认下她们的身份,从没含糊过一句 “不是他女朋友”。 公司里谁要是敢厚此薄彼,或者外面的人谁要是敢轻慢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李敬棠知道了,必定会彻查到底。 总而言之,他未必能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毕竟她们几个人的身份、地位、处境各有不同,可只要是李敬棠看得见、听得着的事,他就一定会管,绝不会让身边人受半点委屈。 正当方婷想着以 “前辈” 的身份,跟欧咏恩说两句场面话的时候,简奥伟已经推门进了餐厅。 凭他的人脉能量,查李敬棠的车停在哪,简直易如反掌。 他先是扒着窗户往里扫了一眼,随即快步闯了进来。 服务员刚想上前阻拦,却被他身上的气场慑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直冲李敬棠那一桌。 简奥伟走到桌前,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开口道:“李先生,久仰大名了。”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笑,回了句:“简律师,久仰大名。” 话音刚落,简奥伟一把抓住欧咏恩的手腕,沉声道:“走,跟我回去。” 欧咏恩使劲挣了挣,不肯挪动半步,仰头道:“叔叔,你别管我,我要请李先生吃饭呢。” “请什么请!”简奥伟转头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急切,“李先生,这顿饭我来买单。小恩还有事,我先带她走了。” 好说歹说,欧咏恩就是铁了心不肯走。 简奥伟没了耐心,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压低声音喝道:“你知不知道你不能喜欢他?他身边又不止你一个人!” 欧咏恩却梗着脖子,眼神亮得惊人,一字一句回道:“我知道,我不在乎。” 简奥伟只觉得血压 “噌” 地一下就冲了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扯开嗓子就喊:“我跟你说,这些臭男人都是花心的!他现在跟你甜言蜜语,没几天就把你忘到脑后,转头又去勾搭别人!你看他现在身边就有这么多,以后岂不是还要有更多?” 欧咏恩却和平日里那副乖巧模样判若两人,直愣愣地盯着简奥伟,语气笃定得不像话:“他不一样!” 这话听得简奥伟心都快碎了,心里暗骂:他妈的这个李敬棠到底是有什么门道? 他魅魔啊?!! 这边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李敬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这种场面他早就习惯了 —— 占了便宜,人家乐意骂两句就骂两句,他全当听个响。 可方婷却忍不了了,“腾” 地一下站起身,指着简奥伟就怼了回去:“喂,这位先生,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你怎么说话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胡说八道!人家有几个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人家的私人生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这一群人郎才女貌,天生登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第331章 简律师,你坐下吃 被方婷这么一骂,简奥伟顿时气血上涌。 他作为一名律师,跟人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像这样当众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简直都不知道是哪年的旧事了。 气得他脑子发晕,忍不住转过身,指着方婷喝道:“这位小姐,我告诉你说话最好注意点,要不然我告你诽谤!” 他转头又看向欧咏恩,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真行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你知道不?你这属于第三者,啊不,第四、五、六、七,不管第几者,你这属于插足,你懂吗?” 他越说越气,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色更是火大 —— 关键这些还是欧咏恩抢着要自己付账的,又是小牛排,又是小沙拉的,越想越堵得慌。 他抓过一块餐前面包就塞在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声音都带着火气:“就这面包,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呀?” 李敬棠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帮他拉开旁边的椅子,慢悠悠开口:“来,简律师,你坐下吃。” 简奥伟转过身来瞪着他,咬牙道:“吃什么吃?” 说着将面包狠狠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欧咏恩,语气冷硬得像块冰,“我在外面等你,你一会最好出来,要不然以后你不要进我家的门。” 被当众这么一说,欧咏恩脸上顿时挂不住了,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里面直打转。 方婷看她这副模样,连忙伸手把她拉着坐下,温言软语地安抚道:“行了,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你这个叔叔就是说气话,他也是真心担心你嘛。喏,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就夹了菜放进欧咏恩碗里,拉着她慢慢吃起来。 李敬棠也顺势招手,又叫了两个菜。 欧咏恩扒拉着吃了几口,肚子里有了点饱腹感,情绪也平复了些,这才红着脸,小声嗫嚅道:“我……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如果…… 如果我来的不是时候的话……” “不!” 李敬棠赶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来的正是时候!” 三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得倒也开开心心。 而外面的简奥伟坐在车里,拳头攥得咯吱响,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掀翻桌子。 关键是他等了这么久,欧咏恩愣是半点出来的动静都没有。 他猛地拉开车门,刚要下车,就看见车窗边站着个人 —— 正是王建军。 简奥伟瞬间猜出这是李敬棠的人,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忍不住伸手指着他喝道:“喂!你干什么?你们老板难不成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 可他的手指头离着王建军还有一二十厘米远呢,王建军 “啪” 地一下就躺到了地上,当场就在大街上打滚撒泼,扯着嗓子嚎:“哎呀我的波棱盖啊!哎呀我的膝盖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这一下,直接给简奥伟整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 这他妈的是什么路数? 从老板到保镖,一个比一个无赖啊! 简奥伟回过神,刚想开口理论,又赶忙把话咽了回去,指着他喝道:“你知不知道诬告要负什么法律责任?” 王建军哪管这些,直接扯着嗓子喊旁边的李向东:“阿东!快来!我被人打了!” 李向东一听,立马跑过来,二话不说也跟着躺到地上,俩人一唱一和地哀嚎,瞬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 简奥伟被这阵仗闹得头皮发麻,坐在车里进退两难。 又过了好一阵子,李敬棠三人这才吃得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李敬棠把欧咏恩送上简奥伟的车,还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李敬棠那副欠揍的模样,简奥伟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等了两天,开庭的时间到了。 既然到了这一步,自然不会单靠林凉水的律所出面 —— 李敬棠早就调来了和天下的法务团队,跟林凉水这边联手办案,当然,主控庭审的还是林凉水。 至于旁听席,李敬棠也早就预留了不少位置,他手底下几个人,也该来这种地方见见世面。 车子刚到法院门口,已经提前下车的祁同伟就小步快跑过来,抢在王建军前头给李敬棠拉开车门,还伸手垫在车框上边,生怕李敬棠下车时碰着头。 李敬棠一个跨步迈出来,看着祁同伟这副殷勤模样,忍不住笑道:“哎,祁师兄,不用这样。你是他们俩的师兄,那就是我的师兄,何必整得这么拘束?都是自己人。” 他说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祁同伟却一脸正色,腰杆挺得笔直:“李先生,您这话就浅了。我来这儿是进行社会实践的,是来学习的,我是怀着谦卑的心情来学东西的。待人接物这一门,也是我要学的功课嘛,您就受着就行。” 话音落,他弯着腰,伸手引着李敬棠往法院里走。 他太想进步了! 李敬棠刚走没两步,大批记者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打头的正是乐慧贞,她挤开人群,第一个走到李敬棠面前,其他记者被保镖拦在稍远的地方,却也支棱着话筒录音笔,生怕漏过一句话。 乐慧贞举着话筒,开门见山问道:“李先生,请问你为什么要帮曾洁儿女士打这场官司呢?” 李敬棠一脸正色地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看到不公义的事情就要管。曾洁儿女士的案子里面,明显有很多猫腻。她亲口说受到了某些不知名人士的威胁,要她承认自己杀害了女儿,但现实里的证据,是完全不足的。” 乐慧贞赶忙追问:“请问您口中这个‘不知名的人’,方便透露身份吗?” “哎,怎么好透露呢?”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 “为难”,“人家那么大的身家,家里又是太平绅士又是议员,还跟曾洁儿女士有牵扯。我确实不太好说,毕竟也算人家的隐私嘛。而且我跟他们还有些交情,之前还去湾仔那边,到他们家做客吃饭呢。我怎么好意思说这些?你说是吧?” 他嘴上说着没指名道姓,可这话一出口,在场的记者谁还猜不到是哪家人? 李敬棠话锋一转,再次抬高了声音:“总而言之,我不管对方是天老爷的女儿,还是地老爷的孩子,只要违反了法律,只要做了坏事,我就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他转过身,对着所有记者高声喊道:“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第332章 大丈夫当如是! 说着他便转身直接进了法院,一伙子人簇拥着他就往里面庭审现场走。 可还没走到庭审现场,他就听到旁边另一间庭审的屋内传来些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当庭抽泣。 祁同伟看到这情况,不用李敬棠吩咐,当即小步快跑上前,掏出一张钞票就往门口警卫手里塞,低声问道:“哎,朋友,里面审的什么案子?” 那警卫刚接住钱,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李敬棠,脸色一变,赶忙把钱又拍回祁同伟手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给什么钱嘛,多见外。” 李敬棠之前在法院的那些事迹,谁现在还不知道? 这尊大佛,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李敬棠忍不住走上前,又多抽出一张钞票,硬塞进警卫手里,笑着开口:“拿着吧。你认出来棠哥,棠哥很高兴。但要是棠哥给你钱,你敢拒绝,那棠哥可就不高兴了。” 警卫欢天喜地地把钱收了,这才压低声音回话:“里面在审一桩案子,说是一个智障的女生被人侵犯了,但是看这架势,估计是要败诉了。” 李敬棠赶忙追问:“那当事人叫什么?” “一个叫陈志伟,还有一个小名叫明明。” “好。” 李敬棠转头对着大头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跟那边说一声,我晚点到。” 话音落,他直接不顾警卫的阻拦,推门就闯进了那间庭审现场。 此时,陈志伟的辩护律师正咄咄逼人地开口:“其实,谈弱智人士也有很强的性需要,那天晚上是你勾引被告,其实你一直很喜欢被告,你很喜欢他,对不对?” 明明抱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嘶吼着:“不是啊!不是啊!我没有!我没有!”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被这诛心的质问逼得心神大乱。 要是她不能清晰地指证对方,再加上眼下证据不足的窘境,恐怕这个犯下恶行的人,真的要逃脱正义的制裁了。 可正当那辩护律师侃侃而谈的时候,就见李敬棠推门走了进来。 法官抬眼一瞧,刚想张嘴呵斥这擅闯庭审现场的人,话到嘴边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 谁不知道李敬棠现在是什么人物? 之前那个跟他作对的大法官,听说最后尸体都跟着棺材板冲浪了,这人邪性得很,他可不敢赌自己的命比那位法官硬。 见法官偃旗息鼓,对方的辩护律师也回过神来,一眼认出了李敬棠,脑子里瞬间飞速盘算:自己只是按规矩帮被告辩护,应该不至于惹祸上身吧? 而陈志伟看着这阵仗,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人一来,自己的庭审怕是要横生波折了。 李敬棠虽说势力滔天,但总不能当庭颠倒黑白、无视法律吧? 他心里没底,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敬棠却没理会旁人的心思,径直走到明明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得温和:“来,告诉哥哥,他有没有对你做不好的事情?” 明明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的,先前的慌乱竟消散了大半,她攥着李敬棠的衣角,用力点了点头。 李敬棠转头,目光骤然变得狠戾,指着陈志伟冷笑:“要么,你现在当庭认罪,认了罪,坐牢还能苟活。要不然,你从法院走出去的那一瞬间,你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他回头冲王建军扬声吩咐:“建军,记好了!拉到废弃仓库去,找人给我狠狠烧他春袋!他不是喜欢侵犯别人吗?给我找几个好这口的,有强烈性需求的大汉,好好伺候伺候他!最后再把他那根破香肠给我切成片,喂狗!听不听得明白?” 在场的众人被李敬棠这番狠戾的话听得胯下一紧,连呼吸都跟着滞了半拍。陈志伟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喊道:“李先生,你不能这样!法庭是讲法律的地方!” “法你老母!” 李敬棠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震得满堂作响,“我给你机会选了,是你自己不要!我的面子是那么好驳的吗?我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他转头指着台上的法官,扯着嗓子吼道:“看什么看!宣判!判他无罪!” 李敬棠这是急着要收拾人,陈志伟魂都快吓飞了,扯着嗓子冲法官喊:“法官大人!他威胁我!我申请警察保护!我申请警察保护!” “保护?” 李敬棠低低地笑出声,眼里满是嘲讽,“助理处长、总警司,各个警署都是我的人,你找谁保护你?我让你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你死定了!” 陈志伟的脑筋飞速转动,求生欲瞬间拉满,对着法官哭喊:“法官大人!我认罪!我认罪!我侵犯了她!” 李敬棠瞥都没瞥他一眼,转头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辩护律师,语气冷得像冰:“你刚才说的话,棠哥很不高兴。一会出去自己找人,领二十个嘴巴子。还有,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好好做个人,我盯着你呢。” 训完律师,他才慢悠悠转头看向陈志伟,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骗你的,赤柱里面我也有人。” 法官早就不想跟李敬棠纠缠,生怕引火烧身,赶忙示意工作人员把认罪书递上来,匆匆敲定文书后,当庭宣判陈志伟罪名成立。 陈志伟一听这话,瞬间察觉出不对,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就听李敬棠对着身后的人漫不经心地吩咐:“跟赤柱那边说一声,让杀手雄和傻标换上一身红衣服。他不是喜欢红衣服吗?换上,好好陪他玩一玩。” 说完这些,李敬棠才敛了脸上的戾气,神色变得柔和起来,转头看向明明和一旁帮她打官司的社工张家乐,声音放得轻缓:“你们去和天下慈善基金,就说是我李敬棠说的,你们那个福利院,我接了。放心,这王八蛋以后再也没本事找你们麻烦,往后有任何事,直接找我们和天下。” 明明还攥着衣角,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了点头。 张家乐更是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连声道谢。 祁同伟站在一旁,望着李敬棠的背影,一股酣畅淋漓的爽感从心底涌上来。 敬佩与羡慕交织着,在他胸腔里翻涌 —— 大丈夫当如是! 若是有朝一日,他也能这般快意恩仇,就算是死,也值了! 第333章 你们还是太年轻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李敬棠才带着众人往隔壁的庭审现场走。 此时那边的庭审已经进行到一半,林凉水的发言刚落音。 李敬棠带着人,脚步声稀稀拉拉地推门进去,法官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压根没看见这伙不请自来的人。 只有钟京颐忍不住 “腾” 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李敬棠高声道:“李先生,你迟到了!” 他又猛地转头看向法官,语气带着刻意的质问:“法官大人!这算不算扰乱庭审现场秩序?” 法官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席位上一言不发 —— 他哪能不知道李敬棠的名声? 这种人,能不招惹就绝不招惹。 李敬棠瞥了钟京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有早到的习惯吗?坐下。” 说完,他也不管钟京颐铁青的脸色,带着人径直走到旁听席,还特意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二郎腿一跷,摆明了就是来盯着这场官司的。 钟京颐气得胸口发闷,却也只能悻悻地坐回钟念华身边,压低了声音咬牙道:“你放心,我已经收买了关键证人让他翻供,那个贱人也被我警告得死死的,万无一失,我都处理好了。” 此时正轮到证人发言的环节。 保安陈球先前的证词本就中性得很 —— 他说巡逻时只瞧见曾洁儿在花园喝酒,没看到她和女儿有任何争执,没听见异样声响,甚至记不清大门是开着还是虚掩着,还证明曾洁儿母女平日关系和睦。 可眼下,陈球坐在证人席上,却忽然提高了声调:“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她跟那个小女孩厮打,狠狠抓着孩子的胳膊,把人按在玻璃门上,又拖进了屋里!” 这话一出,方家军 “腾” 地站起身,高声道:“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陈球,你还记得那天录口供时的说法吗?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审判席下的钟京颐和钟念华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 —— 看来威逼利诱果然管用,这陈球指认的女人,定然是曾洁儿无疑。 曾洁儿也是满脸不真实地看着正在 “翻供” 的陈球。 她明明跟这个保安平常还能打打招呼,老头看起来人也不错,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难不成他真的被钟家收买了? 她被陈球这突如其来的改口差点闪了腰。 谁料陈球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斩钉截铁:“没错,我确实看到了!是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撕扯着小姑娘,还把人狠狠推到了桌角上!” 他猛地从证人席上站起来,伸手指向旁听席上的钟念华,字字清晰:“就是她!我看得明明白白,就是这个人!” 李敬棠依旧翘着二郎腿,脚尖在地上轻轻晃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 在场众人却瞬间哗然,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法官也惊得脸色一变,赶忙敲响法槌,沉声喝道:“证人!你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现在是在指证本案的无关人员!” 林凉水立刻反应过来,抓住时机高声道:“法官,我要求让证人完成陈述!因为他接下来的话,是我当事人脱罪的重要证据!” 钟京颐却稳如泰山,凑近钟念华低声安抚:“你放心,舅舅和妈妈已经派人去跟这个法官谈了,给了他不少钱,他一定会偏向我们的。” 钟念华此时被当庭指证,脸色由通红转为铁青,心中的羞愤与不满翻涌得厉害。 她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当众羞辱? 她恨恨地剜了钟京颐一眼,咬牙道:“你最好是都安排好了!” 李敬棠就坐在前面不远,闻言直接抬腿跨过两排椅子,坐到两人正前方,背对着他们,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狠戾:“来,告诉我,你怎么收买这个保安的?” “哦对了,你们给了他 50 万港纸,还威胁他的家人。” “真可惜呀,你们给的钱不够多,威胁得更不够狠!” “50 万港纸在这个年头够干什么呢?我直接给他翻了倍。” “而且你们最多让他死,他敢不听我的,他上下三代我都不让他安生!” “他们家的蚯蚓我都竖着劈,鸡蛋的黄我都给他摇散了!” “你们两个歪瓜裂枣还想跟我斗?你们呐,就是太善良!” “还是太年轻了!” 这话把钟经颐和钟念华气得血压都快飙到头顶了。 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当着他们俩的面直愣愣地喷,半点面子都不给! 更别提这满是嘲讽的侮辱 —— 说他们 “心太善” 是什么意思?明摆着就是看不起他们! 就在两人脸色铁青的当口,陈球紧跟着放大招:“对了,法官,我还有证据!” 话音未落,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扬声道:“这是我从银行打印的转账记录!” 他指尖狠狠指向钟经颐,“是他通过公司账户,以其他名义转给我的!” 钟京颐瞬间怒不可遏,猛地转头瞪向李敬棠,声音都在发颤:“他怎么敢信你?他就不怕我们把他弄死吗?港岛到底是谁的地盘,他不清楚吗?”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冲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声音小点,一点礼貌和素质都没有。我们是什么人?都是有素质的年轻人。你怎么能在公堂上这么大声喧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字一句道:“忘了说了,我帮他一家人在羊城军区的家属院,买了套房子。” “内地的房子现在就是便宜,花不了几个钱,我直接送他们了。” 李敬棠歪着头,眼神里满是挑衅:“你们要是真想弄死人,我现在就能把楼号报给你们。千万记得啊,一定要去人家家里,不然啊 —— 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钟京颐气得破口大骂,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精心打理的背头都被抓得乱糟糟。这人怎么就这么讨人厌?他妈的!他真想一拳砸在那张欠揍的脸上! 这念头刚冒出来,眼前就有一个拳头迎面而来。 当然不是李敬棠动的手。 李敬棠刚要使个眼色,祁同伟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也不管对面是谁。 他算是彻底听明白了,这权力的游戏,还能这么玩? 而且很明显,自己身旁这位李先生,绝对是玩得最明白的那个。 是时候向他献出自己的忠诚了。 第334章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京颐刚要破口大骂,嘴还没完全张开,另一只眼睛就又挨了一拳,瞬间肿成了熊猫眼 —— 是大头直接动的手! 他疼得龇牙咧嘴,高声嘶吼:“法官大人!有人扰乱法庭秩序!” 法官满脸无奈地看向李敬棠,语气带着几分隐忍:“李先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大头和祁同伟已经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大头揽住祁同伟的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人是我们打的,我们俩去自首,走。” 说罢,拽着祁同伟就往法庭外走。 钟京颐挣扎着站起来,虽说觉得法官的态度透着古怪,但此刻竟生出几分斗胜的错觉。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腹部就被一拳狠狠击中,疼得他直不起腰。 就见师爷苏也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话还带着结巴:“我、我、我打你了!你、你他妈的能、能怎么着? 我、我也去自、自、自首!” 说完,也跟着前头两人转头走了出去。 法庭内再次陷入安静,法官重重敲了敲法槌,沉声道:“好了,证人,你还有话要说吗?” 陈球赶忙应声:“法官大人,我已经说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满脸恭敬地看向李敬棠,直到李敬棠微微点了点头,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此时,方家军和林凉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台下的欧咏恩已经站起身:“法官,庭前我已经提交了指证钟念华的证据,请您在现场播放一下。” 方家军和林凉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 —— 他们怎么完全不知情? 这根本不合程序! 法官怎么会允许这种事?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离谱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按照规矩,当庭指证未被隔离的第三方本就不被允许。 更何况,就算是为了给曾洁儿脱罪,也不该做到这个地步,至少得先申请休庭,将钟念华隔离询问才对。 钟念华也瞬间察觉出不对劲,她拽着钟经颐的胳膊,声音发颤:“舅舅跟妈到底是怎么跟法官谈的?” 她里的慌乱越来越甚,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 她感觉自己要被亲妈给坑进去了! 律师呢? 律师在哪? 快救一下啊! 李敬棠慢条斯理地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们俩也别瞎猜了,我索性告诉你们吧 —— 你舅舅找了个大法官来跟这位谈,还顺道送了 200 万港纸。” 他摆了摆手,不等两人反应,又补了句:“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还知道,庭审结束后,这 200 万港纸他会原封不动给你们送回去。为什么?” 李敬棠轻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因为我送了他 200 万美元,刀乐!还找了之前审我那法官的家人 —— 就是那个死相极其凄惨的 —— 去跟他好好聊了聊当天的具体情况。所以啊,他倾向于我,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 让你你棠哥拼钱,你有那个实力吗? 他都是自己印的,两百万美元啊! 印了一天呢!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煞白的脸,慢悠悠道:“说了这么多,你们也该明白了。二位啊,基本上是跑不了了。” 话音刚落,法庭上的电视屏幕便开始滚动播放关键证据:钟念华开车进入小区的清晰录像、曾洁儿家附近的监控拍到她的身影、现场遗留的指纹比对报告,还有各种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一一呈现在众人眼前。 李敬棠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又添了把火:“你们俩处理东西的办法也太糙了!当时怎么不找我们公司呢?我名下有个‘和天下保洁公司’,做这种事最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那时候找他们,不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吗?” 他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记得下次啊,先查查我名下有没有相关业务,省得自己瞎折腾。” 随着证据越堆越多,钟念华的神情彻底垮了,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钟念华忍不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攥住李敬棠的手腕,声音发颤地哀求:“李先生,求求你放我一马!只要你肯放过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她情急之下,竟在大庭广众之中微微扯了扯衣领,语气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疯狂:“你就是要我,我也可以给你!” 李敬棠这般雷霆手段死死盯着她,任谁都会心生寒意,也难怪她会失态至此。 一旁的钟京颐脸涨得通红,头顶更是隐隐泛着绿光 —— 这哪里是什么庭审,分明就是一场公开处刑! 在场的众人连法官看的都哈哈大笑,这种场景不笑的是神人。 李敬棠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右手高高举起,眼神还意有所指地朝欧咏恩那边瞥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钟念华猛地抓住钟京颐的衣领,红着眼嘶吼:“你这个废物赘婿!都是你搞砸的!” 说着便伸手朝钟京颐脸上砸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李敬棠抱臂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玩味 —— 他是真没想到,都到这地步了,还能看到打脸赘婿的戏码。 事情到了这一步,再没什么可争辩的。 医院那边很快传来消息,小姑娘已经醒了。 钟念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力回天。 法官敲响法槌,当庭宣判:曾洁儿无罪释放。钟念华、钟京颐即刻被司法隔离,待补充侦查完毕后,将另行开庭审理。 李敬棠缓缓站起身,环顾在场众人,根本没理会法官身后那些冗长的程序说明。 他朝着满庭的人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便迈步朝外走。 欧咏恩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将手里攥着的一沓资料一股脑塞进林凉水怀里,脚尖一点,连蹦带跳地快步追了上去。 另一边,钟议员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乐慧贞已经一马当先冲到他面前。 钟议员正想发作,数台摄像机瞬间怼到他脸前,怒容立刻硬生生换成了公式化的笑脸。 “钟议员,请问您对于最近热议的曾洁儿虐童一案怎么看?” 乐慧贞语速飞快地问道。 钟议员连忙应道:“那当然是希望有罪之人能依法定罪,还社会一个公道。” 乐慧珍贞底闪过一丝笑意,接着追问:“可据我们了解,庭审现场已经彻底翻案了 —— 这根本不是什么虐童案,而是钟念华与钟京颐蓄意杀人未遂,事后反过来诬告曾洁儿小姐。您对此事知情吗?钟念华作为您的亲属,您是否要为她的行为负责?” 钟议员的脸色瞬间风云变幻,从方才强装的和煦,到被质问时的骤然僵硬,再到难掩的铁青,短短几秒钟里,表情在微笑与难堪之间反复切换。 都说演技最好的人藏在政坛,这话果然不假,这极具张力的情绪转折,有些演员怕是学十辈子也难企及。 转瞬之间,他又稳稳端起一脸无懈可击的微笑,高举右手,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第335章 租金危机 只是在这一地鸡毛结束之后,这位钟家的掌舵人自然不可能任由李敬棠就这般得了便宜。 刚刚跟欧咏恩做完游戏的李敬棠刚回到公司,便听到了消息,乌蝇、加钱哥、耀文几人许久不曾一同来公司,此刻竟结伴找上门来,指名要见他。 李敬棠有些诧异,连忙让人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 乌蝇最先按捺不住,一进门就拍着桌子嚷道:“大佬,出事了!” 李敬棠挑了挑眉,满不在意地往办公椅上一靠:“什么事能让你乌蝇哥这么急?说吧。” 乌蝇急得直搓手:“我们的安保公司、保洁、还有奶茶店,尖沙咀的铺子全被通知要涨租金!都是刚才打来的电话,张口就要翻倍!” “涨了就换地方呗。” 李敬棠轻描淡写地回了句。 乌蝇忍不住苦笑一声:“大佬,你以为我没问吗?我连着问了其他几个商圈的铺子,人家口径全他妈统一,租金都要翻倍!这摆明了是拿我们当猪宰啊!” 李敬棠这才敛了笑意,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琢磨过味来:“都是谁的产业?” 这时,站在几人身后的苏建秋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开口:“李先生,是何家、马家,还有怡和、长实那些人的产业。” 抛开怡和、长实这两家大名鼎鼎的,就说这何家,那可是真正的重量级! 光绪二十六年之前,义和团还没闹起来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是港岛的首富了。 那是实打实的老牌殖民者,洋人来了多久,他们就当了多久的人上人! 弥敦道上的产业他们占得不算多,但最值钱的好地段,全被这几家死死掐着! 李敬棠刚想着开口,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朝几人摆了摆手,随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包船王爽朗的声音:“喂,是李先生吗?” 李敬棠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语气轻松得像是拉家常:“包先生,上次一别,许久未见了。不知今日来电,是有什么要事?” “哈哈,李先生,我听说你遇上点麻烦了?” 包船王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李敬棠勾了勾唇角,笑意漫不经心:“确实遇到些小麻烦,不过在我这儿,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电话那头的包船王又是一阵大笑:“年轻人,有志气!我就知道这点事困不住你。不过嘛,我想帮你一把,想来你也不会拒绝?” 这位包船王素来心怀家国,李敬棠心里透亮,当即应道:“那是自然,多谢包先生抬爱。” “痛快!” 包船王的声音愈发洪亮,“我旗下尖沙咀的物业,你想挑哪处挑哪处,租给你,就按市场最低价算。说不准以后啊,我还要仰仗李先生多照顾呢!” “包先生客气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李敬棠刚放下听筒,想跟乌蝇几人说些什么,电话铃又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起一听,那头竟是霍先生的声音 —— 这位可是尖沙咀实打实的大地主。 港岛的房地产市场,好地段来来去去就攥在华资、英资和本地老牌家族手里。 霍先生的语气干脆利落,半点废话没有:“李先生,霍家在尖沙咀的地产,你随便挑,随便租。” 话音落,电话便挂了。 还没等李敬棠喘口气,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新世界的郑大亨,紧接着又是恒基的李大亨。 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进来,全是港岛响当当的人物,张口就是要把尖沙咀的物业低价租给他,语气里满是仗义。 乌蝇、加钱哥几人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租金翻倍的死局,竟被这一通通电话,硬生生盘活了。 李敬棠看到几人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训道:“平时让你们多看看财经新闻,读读时政公报,你们不以为然。我让你们再翻翻《资本论》,你们更是不以为然,还说什么半部马经可治天下。” 说着,他狠狠指着乌蝇几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几个人被他戳着鼻尖数落,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一个个要么做经理,要么当领导,遇到这点屁事就慌成这样!” 李敬棠说着站起身,背过身去,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语气掷地有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事好就好在这里 —— 我李敬棠,是行得正坐得端的有德之人,所以,自然有人愿意帮我们!” 李敬棠再次转过身来,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几人,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人了。现在给我回去想一想,人家把刀子都递到我脸上了,你们该怎么反击 —— 就在这尖沙咀,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到底有多大的气量,能担多大的事。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看着几人挠着头、一脸犯难地走出办公室,李敬棠忍不住耸了耸肩。 他其实早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 如今手下的人越来越多,文的武的、白道的黑道的,鱼龙混杂,水平参差不齐。 他心里门儿清,早晚得好好整顿整顿这份基业,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 这不仅是必须要做的事,更是和天下集团真正在港岛站稳脚跟、迈向国际的关键节点。 可眼下,手底下有些人进步确实慢了些。 要说让李敬棠放弃他们,他是万万不愿的。 他向来信奉的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闯出来的兄弟,哪能说丢就丢。 再说了,李敬棠手底下也是有山头的,主观上或许没有,客观上肯定存在。 别的不说,王建军那一伙人就是最明显的一派,他们打心底里,其实没那么看得上乌蝇这帮人。 像卧底出身的那些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陈永仁虽说远在和天下基金,看着像处在边缘位置,可好歹也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苏建秋、高秋这些老人,乃至新加入的阿力等人,私下里都跟陈永仁保持着不错的联系,这也是明摆着的事。 只不过李敬棠在这里镇得住场子,又年轻气盛,不管是手腕还是格局,都能让这些人打心底里服气,所以才能把一各方势力,硬生生捏成一股绳。 别说手底下这些兄弟了,就连他枕边亲近的人,也各自有着自己的小圈子。 这事儿本就是人性使然,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些亲姐妹自不必说,朱婉芳和Sandy更是一伙,连带着何老师,跟他俩的关系也格外亲近。 说到底,只要李敬棠能控制得住,就没事。 说道这里,也能看出,棠哥苦啊。 和天下集团在他的肩膀上担着。 举重不易啊! 第336章 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李敬棠正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胸中激荡着万丈雄心,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尖锐地响起。 他随手接起,听筒里的话音刚落,他的脸色便骤然剧变 —— 那惊惶失色的模样,远比刚才听闻租金翻倍时要凝重得多。 他立刻起身下楼,王建军见他行色匆匆,忍不住开口问:“棠哥,去哪?” 李敬棠没多余的话,只对着旁边的许正阳吩咐:“你先帮建军开一下车。” 王建军坐在后座,看着李敬棠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忍不住追问:“棠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敬棠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厉害:“建国他……” 王建军一听 “建国” 两个字,心瞬间揪紧,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急切地追问:“棠哥,不会是……” “人没事。” 李敬棠赶忙摇头,语气却带着难掩的沉重,“可是伤的不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建军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嘴里反复念叨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前座的许正阳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也掠过一丝凝重。 他跟王建军素来八字不合,平日里没少明里暗里切磋较劲,可王建国那个小子不一样。 他是李敬棠保镖团队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嘴甜爱笑,没事就爱逗大家伙开心,说是整个团队的团宠也不为过。 车子风驰电掣地驶向医院,一路无话。 很快,李敬棠便带着值班的几人赶到了病房里,打眼就看见王建国躺在床上,浑身包得跟木乃伊一样。 医生赶忙上前说道:“李先生,这位王建国先生伤得不算重,但是伤口很多,身上全是一刀一刀的割伤,失血量也不少,不过没有生命危险,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李敬棠瞬间就看明白了 —— 这是纯粹不杀人,专门用这种法子恶心人! 王建国似乎是察觉到李敬棠几人来了,极为虚弱地开口:“大哥……” 王建军赶忙抢步上前,紧紧攥住他的手。 这时,程峰几人那些没值班的也都闻讯赶到了,唯独缺了杨建华。 病房里一时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没说话,只看着王建军握着王建国的手,红了眼眶。 王建国絮絮地说道:“我跟兰先生到了泰兰德,谈好生意之后,兰先生刚准备返程,就被有个毒枭叫八面佛绑架了。他们折磨了我一阵子,好像是知道我身份不一般,没杀我,把我放回来了…… 还让我带一封信,我放在医院前台了。” 医生连忙转身去前台取了信,递到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扫了一眼内容,气得都他妈要笑了,低声骂道:“一个王八蛋毒枭,下九流的东西,缺了心肝的孽障,也敢来威胁我!” 他知道,自己定下的港岛不准走粉的规矩,终究是碍了别人的财路。 这事儿恐怕不单单是八面佛的手笔,他身后说不准还牵扯着金三角地区不少势力。 此时看着躺在病床上虚弱到这般模样的王建国,李敬棠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报仇。必须报仇。你们先看着点建国,我出去安排些事。” 他刚转身走出去,王建军便死死攥着王建国的手,红着眼眶低吼:“建国,大哥发誓替你报仇!” 王建国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很轻:“大哥,你报不报仇没什么关系…… 只要兰先生能安全回来就好,没必要去招惹那些人……” 李向东却已经快步走到床边,敬了个礼,大声道:“建国,东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喝醉了,她让我带话,杨姐发誓替你报仇!” 棠哥都发话了,而且他们也想报仇! 必须报仇!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 王道复古,尊王攘夷。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话音刚落,程峰紧跟着上前,俯身看着病床上的人,沉声道:“建国,峰哥发誓替你报仇。杨姐没喝醉,杨姐生气了!” 此时许正阳看着眼前这帮兄弟挨个上前立誓,胸中热血翻涌激荡,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众人也早习惯了,谁不知道许正阳是正经禁卫出身,最守规矩,这种看似越界的事,都以为他绝不会掺和。 就在这时,李敬棠已经安排好外头的事,折返回来。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伸手攥住床边的栏杆,俯身看着脸色苍白的王建国,一字一句:“建国,棠哥发誓替你报仇!” 其实话说到这里,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 李敬棠这是要亲自跨海,去给王建国讨个公道。 王建国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眼眶里却早就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王建军赶忙拿纸巾替他擦,可那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越擦越多。 几个糙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偷偷抹起了眼泪。 李敬棠眉头一皱,提高了声音:“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都收拾收拾!” 众人赶忙胡乱擦了擦脸,挺直了腰板。李敬棠目光一凛,高声道:“向王建国同志敬礼!” 唰的一声,所有人齐齐抬手,敬了个标准的礼。 李敬棠又嘱咐了医院的人几句,务必好生照看王建国,这才带着众人转身出了病房,上了车。 刚坐稳,他便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建军,你一会儿安排人去荃湾,把武器拉上。阿东,船我已经找好了,你提前去踩好点,把船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别出纰漏。” 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单是走这一趟就够麻烦的。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走什么正规途径,更没想过坐飞机 —— 天知道坐飞机过去会遇上什么幺蛾子。 倒不如偷偷摸摸进村,自己带足了武器,到时候真要起了冲突,凭他们这群人的本事,东南亚半岛这么大,尽可去得。 李敬棠压根没打算叫上天养生、张世豪,或是小庄那些人的杀手。 这一趟真要打起来,绝对是战争级别的对抗,那些人擅长的是街头火拼和暗杀,在这种场面里只会成为拖累。 只有保持队伍小而精,他才能带着兄弟们全身而退。 而且他还要解救人质呢! 王建国都这么惨了,兰博文那得惨成什么样啊?!! 第337章 赝品是个好东西! 李敬棠的车快速行驶在路上,很快便再次回到公司楼下。 此时关祖刚刚被李敬棠叫来,正在大厦里实习的祁同伟见到李敬棠来,赶忙便想过来拉车门。 李敬棠这次没跟他客气,微微朝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个头,便快步往前走,一把揽住关祖的肩膀往里走。 关祖有些纳闷,不知道李敬棠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就听李敬棠开口说道:“我有事,最近要出去一趟。你这段时间每天坐我的车来公司,到楼上替我值班,替我签字。我会交代给吉米和方婷,他们俩点了头的事情,你直接签字就完了。” 关祖听出这话里的不寻常,忍不住问道:“棠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李敬棠摆了摆手:“你在这里替我站好这个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两人刚进办公室,李敬棠便掏出自己的西装让关祖穿上,又拿出发蜡让关祖抓了抓头发。 他打量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才说道:“来,走两步,走个虎虎生风,走个一日千里,走个恍如隔世。” 关祖依言走了几步,李敬棠不满地摆手:“改一改姿势,像我这样。” 他亲自演示了一遍,关祖再走,登时就有了七分像。 七分像的长相,七分像的气质,七分像的身材,再加上七分像的走路姿势 —— 只要不是需要李敬棠亲自正经出面的场合,关祖坐在办公室里,足够稳住人心了。 李敬棠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赝品是个好东西! 他再次叮嘱关祖:“你记住了,我走了之后,这段时间你就是我。每天让人接你上下班,就坐在办公室里,明白吗?做好了这件事,棠哥欠你个人情。” 关祖赶忙开口,急得东北口音都冒了出来:“棠哥你说的什么话,骂人是不是?你跟我俩整这套,你要这么说话我不帮了!” 李敬棠赶忙抬手:“行,这情义我记下了。” 关祖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下。 李敬棠这时再次拿起电话,挨个儿打了一圈。 他心里清楚,自己但凡要动一动,该通知的人一个都不能落下 —— 蒋天生那伙人要讲,乃至新华社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动作,在某些方面来说,会让一些人不那么满意,但有些事,李敬棠必须要做。 跟关祖告别之后,李敬棠才下楼。 此时祁同伟正站在李敬棠的车前,单手撑着车身,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嘴上的烟早就抽完了,脚边落了密密麻麻的烟头,估摸着李敬棠上楼的这一会儿,他的烟就没断过。 他思索了良久。 李敬棠走上前:“你在这里做什么?祁师兄,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祁同伟抬眼看向他,语气斩钉截铁:“李先生,无论你想做什么,算我一个。” 祁同伟现在是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件事 —— 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 如果你不赌,可能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而且没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 他看得通透,李敬棠这阵仗,绝对是要去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只要能搭上这艘船,他这一辈子,就算是真正站起来了。 李敬棠闻言,轻笑一声,挑眉看着他:“祁师兄,这可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祁家培养出你这个大学生不容易,回家去吧。” 祁同伟却摇了摇头,眼神笃定。他知道,李敬棠一定懂他,懂他心里憋着的那股劲儿,这是他的判断。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李敬棠忍不住问道:“会开枪吗?” 祁同伟言简意赅:“不会,可以学。” 李敬棠没再多说,只吐出两个字:“上车。” 交代好所有事情,李敬棠在晚间准时出现在码头上。 他刚刚坐到船上,扫过眼前站着的几个人,心中便有了数 —— 王建军、李向东、李长江、郭学军、戚京生、程峰,还有杨建华。 这都是最早一批来港的人,当初都是给他当保镖的老底子。 杨建华此刻面若寒霜,一看就是心情极差,不过见李敬棠过来,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正低头检查武器,突然听见船舷边传来脚步声,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众人瞬间警觉,纷纷抄起武器,沉声喝问:“谁?” 祁同伟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眼前的阵仗跟电影里演的似的,他今天刚跟着学开了几枪。 李敬棠扫了眼,便招呼着把枪收起来。 这时,许正阳走了过来,身上换了一身极少穿的普通便装。 平日里他总穿得板板正正的衬衫,此刻换上休闲装束,倒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他纵身一跃跳上船,开口道:“李先生,我也是个兵,大家都是战友,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去?” 众人看着他这难得的随性模样,都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对许正阳来说,规则固然重要,可战友情谊同样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更何况,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职责。” 李敬棠闻言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远处又浮现出两个人影。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李杰和巩伟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敬棠挑眉问道。 李杰赶忙说道:“他们都去,就我们俩不去,显得多不合群?” 龚伟立刻接着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是军,我是警,军警一家亲嘛!军人有困难,我们警察自然要跟着上!” 李敬棠看向李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呢?你服役时候可不是跟我们一个国家的。” 李杰也跟着说道:“打毒枭不分国界!不管哪个国家的军人,这都是该尽的职责,自然得算我一个!” 李敬棠为啥不再多带人? 就像之前打托尼那样。 说白了是他私人的决定,此行是为王建国报仇,讲的是战友情。 这趟的凶险,比上次本子之行都厉害多了。 上次在本子那边能以快打慢、靠巧合成事,这次要去的地方,怕是满地坦克大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人多了只会碍事,只有他亲自带队,才能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看着众人已经准备完毕,李敬棠狠狠清了两下嗓子,目光扫过面前的一张张脸,转了一圈,随后扬声高喊:“出发!” 第338章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而此时尖沙咀,乌蝇坐在办公室的座位上,望着眼前这一圈高人,十分的满意。 他乌蝇哥的面子还是有的,毕竟作为李敬棠手下的头马,只有他乌蝇哥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耀文、加钱哥这种平时比较亲近的就不用说了,远点的像高晋、高岗、夏侯武,来自荃湾仓库那边的阿健、小马、阿布,再比如湾仔的飞全,他一声令下,能喊的全都过来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自然是完成李敬棠交代的任务。 乌蝇赶忙拍了拍手,开口说道:“诸位,今天我乌蝇请诸位来啊,为的是什么呢?为的自然是完成棠哥的命令。本地的地主太不讲礼貌了,无故对我们加租。他加的是租,可痛的是我乌蝇啊,我乌蝇的屁股感觉火辣辣的疼。这哪打的是我的屁股,这打的是棠哥的脸呐!” 旁边的耀文忍不住说道:“喂,乌蝇,你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合适吧。” 乌蝇满不在乎地摆手:“哎,口误嘛。” 耀文才不管他这套,好心提示了一句,见乌蝇不当回事,便随手掏出个小本本,低头把乌蝇刚才的话一字一句记了下来。 之前乌蝇卖给自己几本《李敬棠语录》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总隐隐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倒不是说语录里的内容不好,而是一想到把钱给了乌蝇这孙子,他就浑身不得劲。 前阵子他痛定思痛,决定自己也出一本书。 不过他跟乌蝇不一样 —— 乌蝇是逮着李敬棠的话就瞎注释,全是主观臆断。 他耀文要写,就写一本完全客观、反映现实的书。 不管是李敬棠说的话,还是乌蝇说的话,他都一字不改、据实记录,让读者自己去琢磨里面的道理。 总而言之,乌蝇说了些套话之后,才转身看向旁边的高秋。 高秋此时已是大变样,早没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要说现在李敬棠手下,除了内地来的那帮人,谁的政治工作水平最高、政治理论水平最硬,那绝对是非高秋莫属。 他如今都能独立培训新的政治工作人员,甚至给人开课讲学了。 只见高秋站起身,刚对着众人开口喊出:“同志们!” 随即猛地挥了挥手,惊觉不对,才讪笑着改口:“对不起,有些习惯。” 他搬过一块黑板摆在身前,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在商业层面来讲,我们有没有必胜的条件?我想是不存在的。如果不借助集团的力量,我们想在商业上打败这些人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必须抱着这样的态度 —— 抓住敌人的弱点,用我们的长处去拼敌人的短处,同时规避我们的缺点,绝不跟敌人的长处硬碰硬。这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战略核心。” “游击战里说得好啊,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原本听乌蝇讲话听得昏昏欲睡的众人,此刻都忍不住来了精神,暗道高秋讲的这些东西,还真有点意思。 水平比那个乌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就听高秋接着指着众人问道:“那么,我们的长处是什么呢?” 他不自觉地已经开始进入讲课的状态。 苏建秋自然明白高秋指的是什么,可他却没有开口,而是静静等着其他人发言。 在场不少人也都心里有数,却没人率先搭话。 等了小半晌,乌蝇才一拍大腿,高声说道:“那当然是街坊了!” 看乌蝇都能回答出这个问题,大家伙便心照不宣地笑了 —— 那肯定大家都懂了。 懂了之后,不用多说,高秋接着讲道:“对,乌蝇哥说的好!我们的长处就是街坊,就是群众!我们在整个尖沙咀,乃至油尖旺地区的群众基础,是这些人绝对不可比拟的!总而言之,一切为了群众,一切依靠群众,这十个字,就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关键!” “他们那些人呐!” 高秋朝着天上挥了挥手,就好像在鄙夷那些端坐于九霄之上的神仙,“他们是不知道群众的疾苦的!可我们的安保公司、我们的保洁公司,乃至 ——” 他指了指那边坐着作为陈永仁的特派代表来参会的刘海柱,“乃至我们的和天下慈善基金,都是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 “我们拥有良好的群众基础,跟群众牢牢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拥有这样的力量,拥有这样的长处,我相信 —— 我们战胜敌人的未来是注定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那么我们具体要怎么做呢?” 高秋再次抛出疑问。 乌蝇这会儿也来了兴致,脱口就道:“砍 ——” 这一个字刚出口,就迎上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他赶忙转了口风:“砍人那肯定是不对的!要不然我们摆开阵势,震慑震慑他们!” 高秋笑着指了指乌蝇:“乌蝇哥说的好!我们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力量!走出去,走到街上去,把力量展示出来!一定要一次性把他们打疼,让他们看清我们到底代表着什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说到这里,高秋转头看向法务那边来的大头和师爷苏,正色道:“大头哥,这件事就交给你。跟有关部门提前报备,我们的行为必须合规合法。再请尖沙咀警署那边出人帮我们维持秩序,当然,我们安保公司自己也要出人。” 他忽然看向耀文,耀文听得正愣神,赶忙应声。 高秋接着吩咐:“包括游行之后的街道卫生,也得让你们安保公司好好打扫干净。” 随后,他又指了指刘海柱:“和天下慈善基金那边,也可以在游行过程中同步开展活动,多做些帮扶群众的实事。” 高秋抬手压了压众人的议论声,语气愈发郑重:“总而言之诸位,我们不要觉得这只是单纯展示力量 —— 这不仅是展示力量的时候,更是展示我们的正义性、展示我们主张的时候!有句话说得好,宣传阵地你不抢占,别人就会抢占!我们这一拳打出去,不光要打得有力,还要打得好看!”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重重掌声。 人才啊! 高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开口说道:“我也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 此时乌蝇猛地举起手,嗓门洪亮:“我支持高秋的想法!” 不用多说,乌蝇哥都拍板了,其他人还有啥说的? 话音刚落,在场众人纷纷举起手来,没人有半句异议。 李敬棠手下这一次磋商,就在这般一致的赞同声中,圆满又友好地结束了。 接下来,便是看众人如何各司其职,把这些计划一步步落到实处了。 第339章 攻守易形 船上,李敬棠掏出一幅地图,正是东南亚半岛的详图,上面早已用红笔简单标注了几处关键地点。 他指尖径直落在金三角 —— 这片全世界最危险、最鱼龙混杂的三不管地带,名头之大无需多言。 坤沙、罗星汉、彭家,三家最大的货源生产商盘踞于此,而八面佛,则是泰兰德地界里排得上号的大分销商。 李敬棠说得没错,此时的金三角还没被老墨抢去风头,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掌控着全世界大半的货源产出。 双狮踏地球的名号,在道上是顶顶响亮的硬通货,快赶上美元了。 只不过在李敬棠的铁腕手段下,港岛这东西的价格早就直线飙升,好多瘾君子都抽不起了,生生被逼得快戒了。 他接着指尖一划,指向清迈:“八面佛就盘踞在这儿。不过他手下人不算多,也就千把号人。” 不过想到他们的战斗力,李敬棠嗤笑一声,众人也跟着低笑起来。 千人规模的武装,在他们这群精锐眼里,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只要找准时机摸进去,八面佛的脑袋,就跟摆在那儿等着他们去摘一样。 这些人吧,你说他凶残,那一定是极为凶残的。 这种暴力集团,靠的就是利益和最绝对的恐怖统治来维持其内部的秩序。 他们没有信仰,没有梦想,没有任何高尚的东西,有的只是人类最纯粹、最下贱的欲望。 当然,这是一种很有用的方式。可当他们碰到真真正正的军队 —— 都不用说东方大国的雄师劲旅,就算是那种三流国家的军队,恐怕也得被暴打。 不过王建军还是皱着眉提出了疑问:“棠哥,问题是他们盘踞的地界一般外人很难进去,我们又没有人引路。就算到了地方,恐怕也得花长时间侦查,万一打草惊蛇,事情会变得麻烦起来。”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来,把你脚底下的地板抠开。” 王建军听完,赶忙招呼着旁人一起动手撬地板。 刚撬开一条缝,他就觉出了不对劲 —— 地板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美元! 李敬棠笑了笑,开口说道:“最近荃湾的产能我全拉上了,全塞进这船里了。” 李向东也跟着笑起来,这些东西都是他亲手塞的,自然清楚船里这会儿堆着几千万美元,足够砸开一条道来。 李敬棠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这一次,我们就是要明明白白告诉这群人,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他敢把手伸到我港岛来,我就敢把手伸过去,把他的头砍下来!” 一旁的祁同伟算是真长见识了。 船在公海上漂了两天,他没少学东西 —— 这茫茫公海之上,除了海浪和海风什么都没有,他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本来天天在甲板上练枪,练得肩膀都快肿了,这两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已经够奇幻了。 此刻再看见地板下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沓沓美元,他内心竟然没多少波澜。 就听李敬棠接着说道:“我们先去曼谷,那地方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好好好查探一番。了不起化化妆,扮成买家就行。钱这东西,总能砸出一条路来。就算他们想黑吃黑,那更好,咱将计就计,直接把他们全扣下,让他们乖乖带路!” 许正阳这时开口,语气沉稳:“李先生,我建议,我们是否要跟内地那边通个信?”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就已经点了点头:“当然要通。如果事有不成,我们大概率要往北撤退,再跨其他国境太危险了。” 三言两语间,众人便把方案基本敲定。 只是李敬棠还有些不满足 —— 船上限于空间,带不了重武器。 他早前已经托海叔帮忙寻摸真正的大家伙,海叔也确实找到了,可惜运输太棘手,没法顺利运上船,不然他高低得拉一门炮去。 不过李敬棠心里琢磨着,这趟行程,未必没有玩炮的机会。 众人折腾了大半天,正准备各自找地方凑合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到曼谷了。 突然 “嘣” 的一声闷响,船身猛地被撞了一下,随即微微摇晃起来。 这可真是稀奇了 —— 茫茫公海之上,明天就靠岸曼谷,竟能撞上其他船,这概率怕不是万分之一。 李敬棠他们的船不算小,众人心里一紧,赶忙抄起家伙往船尾跑,到了甲板上一看。 李敬棠忍不住勾下墨镜,仔仔细细看着眼前抽着烟的男人。 “我靠 —— 加钱哥?” 众人也都是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确实长得有点像加钱哥,不对,好像还有点像司徒浩南呢。 站在小船上的,正是罗国强和阿梅。 两人看着眼前这群人,虽说长相还算正气,可架不住个个手持枪械,浑身上下透着股凶神恶煞的劲儿,当即吓得跟鹌鹑似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罗国强,还是努力往前护了护身旁的阿梅 —— 毕竟两人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多少也攒下了些情分。 李敬棠看了看这两人,心里瞬间就琢磨出这俩是谁了。 这不是《爱神 1 号》里那俩人吗? 不过他这是个警匪片啊,怎么现在又转爱情片了? 李敬棠眼前却一亮 —— 如果他没记错,这位青春靓丽偶像小鲜肉版加钱哥估计对曼谷有些了解,这倒是好事,正好来了个带路的。 此时船上光线发暗,罗国强和阿梅看不清李敬棠的脸。 李敬棠往前走了两步,脸依旧埋在阴影里,沉声问道:“你们两个对曼谷熟吗?” 罗国强赶忙应声:“熟,很熟!” 阿梅却一把拉住他,皱着眉道:“他不熟!” 她总觉得这伙人看着就没安什么好心。 可随着李敬棠又往前挪了半步,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两人顿时都呆住了。 他俩都认出了这张脸,刚要脱口喊出:“你是李 ——” “低调。” 李敬棠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帮我个忙,跟我去曼谷走一趟,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李敬棠,终究还是决定相信他。 罗国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李先生,您护照和通关的文件都带了吗?” 他羞涩一笑,补充道:“我们是不小心飘过来的,什么都没带。” 李敬棠也跟着笑了,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道:“老子带个锤子,老子他妈是偷渡!” 跟他要文件呢。 这不开玩笑嘛?! 他拜过妈祖了,妈祖说了可以来。 护照? 什么护照? 妈祖都说行。 你敢反对? 第340章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黄炳耀站在警务处长面前,身子微微前倾:“Sir,批了吧。他们要跟那些大亨斗,跟咱们差人又没有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和天下是什么来头,之前警务处大楼都被围了,现在那件事媒体还揪着不放呢。如今有个新靶子引开注意力,再好不过。” 他顿了顿,飞快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补了句:“那边说了,您只要签个名,一百万美金到手。” 颜理国靠在办公椅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成了掮客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的助理处长还有帮别人做生意、当掮客的任务?” 黄炳耀压根不听他的讽刺,只是接着开口:“Sir,尖沙咀那么多街坊要出来走一走,我们根本拦不住啊。我去拦了又能怎么样?监狱装不下这么多人,惩教署那边也不一定会接收。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这就是狗咬狗,您端坐在上面看戏就完了。”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现任港督的任期也没剩多少,您到时候肯定要解职的。趁着有机会多拿点好处,早点回家过好日子,不好吗?” 黄炳耀顿了顿,又抛出诱饵:“顺便再跟您说一句,Sir。和天下那边还说了,您要是临走之前多提拔些华人警员,督察一级的提一个给 5-10 万,宪委级总警司以下的一个给10- 50 万。至于我这种级别的,一个给 100 万。您自己想想,要是下手狠点,轻轻松松拿个几千万美元回去,买个城堡过一过贵族的日子,是不是?” 别看着这人名字像个华人,那可真不是,这种名字一听就是鬼佬起的中文名,他是正儿八经彻头彻尾的鬼佬,干了好几年警务处长,也是妥妥的带嘤派。 不过对于李敬棠他们来说,你越是坚定的带嘤派,反倒越好 —— 这就代表着你越有可能吃贿赂。 帝国的公务员嘛,那是事可以不干,钱不能不赚。 政绩是国家的,钱全是自己的。 嘴上全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看了那么多年约翰专员的发挥。 他也想当一回约翰专员。 李敬棠早就在着手布置了,他总感觉老卫卸任之后,来的还会是那个姓彭的。 那人来了之后,恐怕最后几年有的是风浪可掀,连带着警务处估计也要来一番大整顿,他也该提前布局了。 颜理国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心里头有些恍惚 ——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倒像是当年雷洛在位时的光景,又在眼前重演了一遍。 那年头,普通地区的华人探长,那可是明码标价的几十万一个。 可他颜理国,又岂是那种会因贿赂就放弃节操的人? 帝国待他恩重如山,他岂能随随便便就将多年坚守的节操扔到地上践踏? 他抬眼看向黄炳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公事:“美元怎么支付?” “哼。” 黄炳耀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现钞,不连号。” “成交。” 颜理国脸上已然堆起笑意,伸手扯过桌上的游行申请书,提笔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敬棠和他的和天下那是个大麻烦。 但不得不说,那是也是真有钱。 也从不拖欠,人家连员工的工资都没拖欠过。 还能拖欠你的贿赂?、 这就是口碑! 按如今的公共安全条例,港岛境内,唯有他这个警务处长有权批准游行,也只有他批了,这场游行才算合法合规。 至于节操? 那东西早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利益最大化。 他抬头对黄炳耀道:“黄 Sir,市民们的意见向来重要,这份申请书你最好尽快送回去落实。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留你了。” 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将黄炳耀打发离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颜理国立刻收起了官腔,手指在桌面上飞快地敲打着,算起了账:提 100 个督察,能得几百万?10 个总警司以下的宪委级,又是 500 万,这就过千万了…… 不行,还是太少。 他越算越上头,索性把手上的工作全扔到一边,让人火速找来各个警署的人员名单,摊在办公桌上,一头扎进了这笔权钱交易的算盘里,再也挪不开眼。 他作为执掌警务处数年的人,自然没少研究港岛警队的历史。 过去的 20 年里,港岛警队一直在强调警民合作,扑灭罪行。 这八个字,他研究了好几年,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而此时黄炳耀回到办公室,抬手便打通了电话:“喂,阿华吗?对,老顶批了,让他们带人做吧,你亲自去维持一下秩序。好,就这样。” 电话那头的乌蝇接到消息,当即一拍大腿,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扯着嗓子冲办公室里的众人喊:“同志们!游行的批文下来了!动手!”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四散开来,直奔尖沙咀街头。 一时间,尖沙咀的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和天下各分公司的人,他们站在街边发传单、宣讲游行活动,气势十足。 和天下慈善基金的摊位也同步支起来,免费分发救济品和饮用水,引得街坊们纷纷围拢。 TVB 的直播车早就停在了街角,镜头对准热闹的人群。 报社记者们蹲在路边奋笔疾书,生怕漏过半点细节。 街边的奶茶店也趁机打起了活动,挂出 “参与游行享五折” 的牌子,生意瞬间火爆起来。 就连育强中学也派人出来了,学生们抱着一摞摞书本沿街派发 —— 毕竟当初李敬棠囤下的这批书,总不能真的堆在厕所里当手纸,不如趁着这场热闹免费送出去。 甚至还有和天下的 HR 趁着这股热闹劲儿支起了招聘摊子,摆上岗位需求表,吆喝着招揽街坊。 一时间,整个尖沙咀热闹得跟庙会似的,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简直比过年还要红火。 不少其他公司的职员,都扒着办公楼的窗户往下望,对着街上人头攒动的景象指指点点,忍不住低声讨论:“今天尖沙咀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他们这阵仗,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街边路过的行人见了这热闹场面,也纷纷掏出手机,一边张望一边打电话,喊亲朋好友过来看热闹。 第341章 唐人街 要说也真是够神奇的。 上次在坚尼地城天后庙搞定谭成之后,李敬棠随手捐了点钱,把那边的妈祖像稍作修缮。 他倒也不是真信这些,无非是与人为善罢了。 毕竟妈祖要是活到今天,以她悲天悯人的性格,恐怕他也得喊一声林默娘同志。 这么一路过来,竟然真就避开了水警的巡查,顺顺当当地上了岸。 此时的曼谷正处在发展的鼎盛时期,经济势头迅猛,虽说贫富差距悬殊,却处处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劲儿。 旅游业、服务业蓬勃发展了好些年,已然有了几十年后那座繁华都市的雏形。 亚洲四小虎也算是名不虚传了。 没人会想到几年后索罗斯给大家整了个大活。 唯一没变的,是那番矛盾的景象。 高楼大厦的霓虹,与贫民窟的破败屋檐比邻而居。 作者真去过,当年还在楼上往下看那人家晒衣服,破街隔壁就是个巨好的希尔顿,全是外国人。 曼谷终究是有钱人的曼谷,和普通人没什么太大关系。 不过最让李敬棠难受的,还是曼谷的交通。 怎么能这么堵? 几个人下了船,拦了几辆蹦蹦车,径直朝着曼谷唐人街而去。 打听消息,哪里比得上唐人街来得方便? 众人也是忍不住看花了眼。曼谷这地方的光景,跟港岛还真是半点不一样,新奇得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热得很,众人却个个裹着厚大衣,没走几步就大汗淋漓。 李敬棠也是一样,可实在没办法。 穿大衣不是为了装B,底下全挂着家伙呢。 很快,蹦蹦车就停在了曼谷唐人街的入口。 李敬棠随手付了车费,带着众人下了车。 街上游客本就不少,可十几个身着长风衣的汉子往街口一站,瞬间就成了焦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只是旁人瞧着他们这架势,个个面露忌惮,没一个敢上前搭话的 ,这群人看着就不像善茬。 终究还是有人敢凑上来。 只见一个模样有些猥琐的年轻人,一溜小跑地窜到跟前,满脸堆笑地开口,嘴里蹦出一句生硬的中文,还掺着泰语腔调:“萨瓦迪卡!各位大哥,小弟唐仁!唐人街就没有小弟不知道的事儿,跑腿、找路、牵线搭桥,导游、地陪、擦车,陪吃陪喝陪玩,小弟样样都行啦!” 我终于弄明白怎么插图了,这角色除了宝强,别人真不行 唐仁眼睛贼亮,早就看明白了,这几位一看就不是缺钱的主,尤其领头那个,气场十足。 这人左右都不像什么好相与的,简直就是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看就是惹不起的过江猛龙。 李敬棠看着眼前这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虽然面容稍显青涩,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底细。 这年头没导航没手机,光靠一张地图根本行不通,要找地方,还真得靠本地人带路。 李敬棠朝着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心领神会,当即掏出一张百元美钞,递到唐仁面前。 唐仁的手刚要伸过去,祁同伟却猛地把钱撤了回来。 唐仁反应极快,立刻转向李敬棠,大哥这是有正事要吩咐。 就听李敬棠开口问道:“你们唐人街的老大是谁?” 李敬棠没问洪门,也没打算找洪门,原因很简单。 泰兰德早就没洪门了。 早年间,曼谷洪门分支还曾帮中山先生筹过款,可几十年前,政府颁布禁令严禁结社,洪门便被彻底驱逐出境。 倒是那些家族式的地头蛇、普通的华人黑帮,依旧在这片地界野蛮生长,和当地势力的勾结,也远比洪门要深得多。 可是李敬棠问的这事,唐仁实在不太敢直接回话,忍不住压低声音凑过来:“大哥,您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可那 100 美元实在太香了,这年头,掏出一张百元美钞,跟把一片金叶子搁眼前压根没区别。 李敬棠没多说,只淡淡道:“没事,先拿着。” 他又朝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立刻又掏出一张。 唐仁这下急了,忙摆手:“大哥,我真不能说啊!说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唐人街混啦?” 李敬棠指尖又勾了勾,祁同伟直接添上六张。 唐仁的手已经蠢蠢欲动,眼神黏在钱上挪不开,嘴上还在挣扎:“大哥,那个闫先生真的很凶的!” 李敬棠没说话,再勾了勾手指,祁同伟秒懂,从八张里抽走一张。 唐仁急得直跺脚,伸手指着他喊:“哎,你怎么还往回拿啊!” 李敬棠指尖再一勾,又抽走一张。 唐仁再也绷不住,一把抓住祁同伟的手,把钱全捞进怀里,咬着牙道:“我们这边有位闫先生,三十岁,他老爸是唐人街的大哥,前段时间刚没,刚接的班,位置还没坐稳!” 李敬棠紧跟着追问:“能不能带我们去找他?” 唐仁刚把钱揣好,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李敬棠又朝祁同伟使了个眼色,祁同伟这次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单手像码扑克牌似的,“唰” 地一下全扇开,在唐仁眼前晃了晃。 那崭新钞票的油墨味飘进鼻子里,唐仁只觉得脑袋发晕,魂儿都快被勾走了,心一横咬牙喊:“死就死吧!” 说着一把接过那沓钱攥得死死的。 街边不少人早盯着这边看,瞧见那厚厚的一沓美金,眼神里都透着赤裸裸的贪婪。 李敬棠却朝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挨个点头微笑,你们可千万来啊,来的人越多,牵扯的势力越多,他才越好办事。 唐仁说完便带着李敬棠往唐人街的深处走去。 一路上李敬棠也算是开了眼,心说这唐仁看着来这边混的时间不算长,却能把人际关系处到这份上,该说不说,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人才了。 小到街边追跑打闹的孩童,大到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的老头老太太,再到沿街叫卖的商贩店家,只要是个人,他都能凑上去搭上两句话。 尤其是路过一家莫家拳馆门口时,他还特意拉住李敬棠,眉飞色舞地推销:“李先生,我们南派莫家拳拳馆,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李敬棠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莫家拳。 看来这个时候,拳馆的师父莫友乾估计还没去纽约教拳,人还在唐人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下次吧。” 李敬棠淡淡应了一句,抬脚便往前走去。 第342章 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此时的尖沙咀办公室内,高秋已经忙疯了。 他刚接起一个电话,扯着嗓子问道:“喂,大D哥吗?” 电话那头传来粗粝的嗓音:“对,我是大D,荃湾的街坊。我已经包车带他们来了,走哪边进去啊?” 高秋赶忙瞥了眼桌上的地图,拿起笔飞快地画了几下,语速极快:“大D哥,你让他们走通州街转渡船街,再进弥敦道!” 电话刚挂断,另一部座机又叮铃铃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飞全的声音:“喂,秋哥!我这边要过海了,正从湾仔带街坊过来,到岔路了,走哪边?” 高秋急声问道:“你还有多久到岔路?” 飞全忙道:“还有两分钟!” 高秋没有多言,反手抓起旁边的另一部电话,边拨号边冲听筒喊:“你先稍等,给我一分钟!” 指尖飞快地按完号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开口:“喂,晋哥!帮我问问你旁边的卫小姐,现在走哪个隧道最快?” 高晋赶忙看向旁边的卫英姿,卫英姿立刻抓起电话打给总台,问清情况后,赶忙把信息转述给高晋。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高秋就拿到了准确答复,他立刻转头对着话筒吼道:“走红磡!走红磡!飞全,听清楚没?”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飞全兴奋的喊声:“秋哥,干得好呀!我部畅通无阻!畅通无阻!” 高秋挂了电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头越发明白 —— 为什么那些指挥大兵团作战的将军,既要严抓军纪,又会被熬得心力交瘁。 管理这么多人马,真的太难了。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问题,都可能牵动整个大局,他必须把所有细节都盘算到,半点都不敢疏忽。 电话铃声再次急促响起,高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扯着嗓子喊:“对,是我!高秋!” 也怪不得他声音大, 窗外早已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声浪一波盖过一波,不大声喊,电话那头根本听不清。 “什么?…… 我知道了!” 他匆匆应下,猛地扣下电话,又立刻拨通了和天下集团秘书处的号码,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沉稳:“喂,和天下秘书处吗?对,我是和天下安保的高秋,找方小姐,或者吉米哥。” 吉米仔被从办公室里叫出来,快步冲到电话前,抓起听筒:“喂,我是李家源。” “吉米哥吗?我是高秋!港督那边发话了!”这还是西九龙那边给的情报。 “什么?” 吉米仔猛地一愣,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秘书,抬手示意他退远些,这才压低声音,“可棠哥不在,他出远门了。” 电话那头的高秋忍不住扶额,李敬棠的心是真的大,竟把这么大的摊子全撂给他们这些人。 他心里头满是不可思议,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感动,被这般信任的滋味沉甸甸的,压得他肩头的责任更重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语速飞快:“吉米哥,我的意思是,不能被港督牵着鼻子走!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大家手里都攥着对方想要的东西,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能收第一次钱,就能收第二次钱!游行的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绝对不能停!” 他将自己的谋划全盘的拖出。 正说着,方婷也快步赶了过来。 吉米仔对着听筒 “嗯嗯” 应着,挂了电话才转过身,看向方婷,沉声开口:“方小姐。”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方婷讲完,方婷当即斩钉截铁地开口:“吉米哥,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给他老婆的账户上洗一笔钱出去,300 万美元…… 不,500 万!一刻钟之内,必须到账!” 这次两人连假钞都没考虑,那东西搬还需要时间呢,而他们就是以快打慢。 吉米仔狠狠点了点头。 刚才高秋说的那番话,要是真能成,别说 500 万,再来十个 500 万,他们也敢批。 在李敬棠手下做事,从来不用琢磨会不会被猜忌,更不用瞻前顾后地掂量后果。 只要是真心实意想把事情办好,李敬棠自然看得见,也兜得住。 两人假意合计,当即就说要给李敬棠的申请签字。 吉米仔干脆利落地扯过一张纸,飞快填好申请内容。 方婷率先签下名字,转身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关祖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见方婷进来,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方婷姐。” 方婷没多余废话,直接把纸推到他面前:“签个字。” 关祖拿起纸扫了一眼,内容暗暗记在心里,随即抬手飞快模仿签上名。 他忍不住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婷三言两语把事情缘由讲清楚,关祖听完立刻切了电视频道,准备看看外面的动向。 另一边,高秋挂了电话,立刻又拨给乌蝇。 别看乌蝇是名义上的发起人,如今整个计划的实际掌控权早落在高秋手里。 说白了,乌蝇哥就是个摆着的泥塑像,高秋才是实打实办事的人。 他对着听筒,语气半点情面都不留:“乌蝇哥,你的人不够?我不要数字,我只要任务!” 旁边的苏剑秋忍不住凑过来:“要不要调总预备队动一动?” 高秋赶忙摆手:“总预备队不动!现在连招都没出,怎么能动?” 这一次,他高秋是真的要整一个大活。 在敲定此次游行的行动纲领时,高秋早已深思熟虑过这个核心问题。 单纯以 “反对涨租金” 为诉求,实在太过幼稚,根本不足以支撑一场有分量的行动。 若仅凭这般近乎玩笑的缘由掀起抗争,无疑是极其不成熟的,既难以凝聚广泛共识,更无法形成真正的威慑力。 那么,如何让游行更具意义、更能撬动局面? 答案必然是普惠更多人,将租金问题提升到更高的维度。 于是,“请求成立弥敦街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的游行目标,被高秋正式提出。 这个诉求听着似乎简单,甚至表面看权力有限,可其中的深意却非同小可。 一旦通过这场游行,将这个概念彻底传播开来,再以汹涌民意倒逼相关方,最终实现由该委员会主导、掌控整个弥敦道的租金定价权,那这件事的影响力将会变得极其恐怖。 这绝非仅仅是租金涨跌的博弈,更意味着在租金之外,基层治理中那些被长期忽视的权利诉求,将借此机会被正式关照、被纳入协商框架。 这才是高秋真正想要撬动的局。 权力从不会主动让步,除非被抗争所迫,一旦让了第一步,就必须继续让下去,这是权力博弈的铁律。 这也是那本小红书里说的,两篇文章,上篇与下篇,只有上篇做好,下篇才能做好。 第343章 我是命令你 瞅着到了唐人街,李敬棠转身对着罗国强和阿梅道:“你们两个,这一路我都看明白了,互相都有好感,别跟你棠哥我搞什么虐恋。回去之后搞定的都搞定了,尤其是你 ——” 他指着阿梅,“你老爸要是有不服气的,让他直接来找我。” 这姑娘她爸是小船王,也算个小亨。 这年代港岛很喜欢给人封王。 大小都是个王。 什么鱼蛋王,蛋挞王,开锁王。 那他李敬棠应该当个什么王? 总不能是海贼王吧。 说着他随手甩出一张名片:“棠哥我最爱看大圆满结局,谁要是敢搞 bad ending,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人生的 bad ending。你们两个,明不明白?” 罗国强忙不迭点头,阿梅被唬得也只能连连点头。 “好了。” 李敬棠勾了勾手,祁同伟赶忙凑上来,掏出一沓钱。 李敬棠瞥了眼,低声说道:“拿他妈真的。”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转身又从兜里掏出一沓真钞。 这几天拿假的拿习惯了。 唐仁被挤在一旁,压根看不清里头动静。 李敬棠把钱扔给两人,二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敬棠朝他们摆了摆手,转头冲众人扬声:“你们看,棠哥又做了件好事。” 王建军立刻喊:“是啊,鼓掌!” 几人瞬间敷衍地拍起手,李敬棠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这几个冒昧的家伙,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告别后李敬棠带着众人径直走到闫先生帮会的据点 ,百乐门酒吧门口。 刚站定,他便抬手四下打量,忍不住评头论足:“你们看啊,这装修也太落后了,整的什么呀这都是。” 唐仁急得连忙扯他胳膊,小声劝:“李先生,你声音小一点啦!这位闫先生最不喜欢别人背后说他坏话,他这个人很小心眼的。” 话刚说到一半,他就见李敬棠身后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连素来沉稳的许正阳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唐仁一脸懵,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你们笑什么?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啦,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有,别在门口这个样子,要是让闫先生知道,他肯定会生气的!” 李敬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 转头看向众人板起脸,“你们一个个的,笑什么笑?有没有点礼貌?” 他心里明白,这帮人哪里是笑闫先生,分明是笑自己。 旁人他倒不好多说,转头就指着王建军数落:“建军,不是我说你,你经受过那么严苛的训练,连个笑都控制不了吗?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他瞥了眼王建军,刚转头抬脚就要往 KTV 里进,唐仁赶忙快步跟上。 身后王建军捂着嘴又 “咕咕” 笑了两声,众人也都憋着笑撇过脸,紧跟着李敬棠走了进去。 众人压根没瞧前厅唱歌喝酒的人,径直穿过喧闹人群,朝着最深处的舞台走去 —— 台上正有个人自顾自唱着歌、跳着舞。 好演员啊!台词很好,魏征演的太好了 见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闫先生身旁的小弟纷纷起身,瞬间摆出警戒姿态。 李敬棠脚步未停,直走到舞台前,这才看清了这位年轻的闫先生。 他在台上边唱边跳《往事只能回味》,唱得格外投入,仿佛压根没瞧见李敬棠一行人。 李敬棠也不急躁,对着身后众人拍了拍手,扬声喊:“全体都有,欣赏音乐。” 众人瞥了眼身旁目露凶光的混混,纷纷找位置落座。 闫先生瞧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吃惊 —— 这帮人不一般,绝不是随便打发就能了事的。 旋律还在响,李敬棠抬眼喊:“唱啊,快快滴唱。” 唐仁看得心都揪紧了,知道再不打圆场,今天怕是要被拆成高达了,赶忙快步窜上舞台,跟着闫先生的节奏扭起来,边舞边凑到他耳边说:“闫先生,这几位朋友怕是喝醉了,不懂事。” “喝醉了?” 闫先生冷笑一声,伴奏没停,语气却冷了,“我看他们清醒得很。”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唐仁也跟着哼起歌词,急着解释:“这些客人刚到唐人街,第一次过来玩的。” 唐仁心里越急越慌,他看得出来这帮大哥是狠角色,可强龙难压地头蛇,闫先生在整个曼谷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赶忙拿眼神猛示意李敬棠,让他稍稍放尊重点,别把场面闹僵。 李敬棠却像全然没看见,反倒抬眼冲着台上喊:“唱啊,怎么不唱了?” 闫先生终于狠狠放下话筒,脸色沉了下来:“朋友,你哪条路上的?不知道曼谷唐人街是我罩着的?你甚至都不愿称呼我一声闫先生!” 李敬棠摇了摇头,哑然失笑,慢悠悠开口:“那闫先生,敢问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闫先生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几百人还是有的。”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你们就这十个人,别在我地盘撒野。 李敬棠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是这样的,我来曼谷是为了找个人,想请你帮我个忙。” 黑社会本无绝对高低,但这位闫先生,别说产业远不及几十年后,即便到了那时,也不过是守着些金铺、超市、出租车队,势力顶天也就抵港岛一个堂主的水平。 像陈浩南、司徒浩南这类核心街区的话事人,见了李敬棠,鞠躬都恨不得折成锐角。 他要是九千岁附身了,那确实李敬棠虽然不是阉党,高低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可惜他不是。 闫先生扯了扯嘴角,语气冷了几分:“朋友,你懂不懂江湖规矩?既要求我办事,上门就该备足礼数,你这模样,是求我,还是逼我?” 李敬棠直接摇了摇指头,语气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不是求你,也不是逼你,我是命令你。” 这话一出,闫先生身后的小弟瞬间全站起身,不少人已然摸出枪。 李敬棠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朝身后一指,转身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闫先生身边的人,冲身后几人笑道:“你看这人,多威风啊。” 这话落,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掏枪。 场面瞬间死寂。 唐仁头都快大了,要死了,要死了! 他就不该这么贪财。 第344章 他说OK 方才众人落座从非随意,个个占着能兼顾四面八方的位置,无需起身,手从兜里摸出枪便控住了全场,KTV 里所有人瞬间都暴露在枪口下。 而且他们手里拿的压根不是手枪,全是冲锋枪。 李敬棠抬手指了指闫先生,淡淡道:“现在,能好好帮我找人了吧?” 闫先生终于回过神,猛地瞥向唐仁,咬牙低吼:“你管这叫客人?你管这叫来玩的?” 唐仁讪讪低头,不敢与他对视,心里暗骂 —— 他想过这帮人猛,却没想过猛到这份上! 你们是什么国际悍匪啊?? 李敬棠开口,语气不容置疑:“我要找的人叫八面佛,在清迈一带,你有没有线索?” 一听 “八面佛” 三个字,闫先生骤然一惊。 这可是泰境大名鼎鼎的拆家,他没少跟对方的下线打交道,忙追问:“你找他?” 李敬棠斜瞥他一眼,啧了一声:“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 李敬棠话锋一转:“我给你 5 天的时间。” 闫先生赶忙皱眉:“5 天太少了,这样吧,10 天。” 尽管他不一定想遵守约定,但他也必须考虑,如果遵守约定的话需不需要更长时间。 事情不能办太死。 李敬棠直接摆手:“4 天。” 闫先生又急道:“要不一个星期怎么样?” 李敬棠再次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没出声,唐仁就赶忙凑过来打圆场:“闫先生,他说OK OK!” 李敬棠摇了摇头,瞥了唐仁一眼,沉声道:“三天。” “好,一言为定。” 闫先生咬着牙应下,只想赶紧把这群人送走,再去查他们的底细。 李敬棠站起身,眼神冷冽:“三天之后我来找你,拿不到线索,就把你扔到湄南河喂鳄鱼。” 闫先生心头憋着奇耻大辱,却也清楚形势,十几条长枪对着他们几只小手枪,根本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应:“好。” “别想着动歪心思,你可以试试,但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李敬棠撂下话,转头对王建军和许正阳道,“来,给闫先生打个问号,再打个叹号。” 话音刚落,许正阳和王建军手中的枪瞬间喷出火舌,不过一梭子子弹的功夫,闫先生背后的墙上就被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清晰的问号,紧跟着又是一个利落的叹号。 闫先生的小弟见状瞬间要掏枪反击,可手刚碰到枪柄,就被精准的子弹打飞了手里的枪 —— 每一把都被打落,竟无一人伤到手。 这般出神入化的枪法,看得在场所有人心头胆寒,一个个僵在原地,哪里还敢动?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怎么打? 说完李敬棠便带着众人往外走,临了还背对着闫先生甩了甩指头。 他刚踏出几步,闫先生重重叹了口气,刚把质问的目光投向唐仁,唐仁吓得一哆嗦,却见李敬棠突然折了回来,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对着唐仁勾了勾指头。 唐仁如蒙大赦,赶忙快步跟到李敬棠身后。 就听李敬棠忽然开口问:“对了,你知不知道蒋天养的家?怎么走?” 他语气里竟透着几分羞涩。 实不相瞒,李敬棠早把蒋天养这茬忘到脑后了。 来港岛之前,他只跟蒋天生几人说要出趟远门,没提去哪。 方才跟闫先生周旋完,脑子一松,才猛然记起这回事 —— 反正顺道,正好去看看。 来都来了。 蒋天生现实人不错,也挺银翼,于情于理,自然也该去看看蒋天养。 闫先生闻言陡然一愣,脱口问道:“你认识蒋天养?” 李敬棠淡淡瞥他一眼,应道:“嗯,认识,挺好一小老弟。” “小老弟?” 闫先生的脸瞬间有些扭曲。 蒋天养虽说黑道势力不算顶尖,可人家根本不靠混黑立身,生意做得铺天盖地,辈分、格局都比他大上不少。 唐人街的黑道里,他算一号人物,可蒋天养在整个曼谷华人圈,那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听到这话,闫先生当即躬身拱手,沉声发问:“请教阿哥,炉头烧的哪炷香,顺水归的哪座堂?” 李敬棠瞥他一眼,倒没想到他竟懂这些门道,抬手回了半礼,稍稍正身朗声道:“炉烧义字香,水归和胜堂,香江立身,四海拜梁。” 闫先生眼底霎时浮起了然,抬手叩了叩身侧桌子,再问:“香分三支敬五祖,堂立一旗镇八方,敢问阿哥顶的哪块印,掌的哪路罡?” 李敬棠指尖顺着桌沿磕了一下,应声答道:“顶和字总印,掌香江走纲,总领九纲,手下弟兄遍地港江。” 好家伙! 闫先生心头巨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是个龙头大佬,忙再躬身追问:“印证纲明,道地根红,最后请教阿哥高姓大名,堂上怎称?” 他身子绷得更直,躬身合手,礼数做得分毫不差。 李敬棠抬手虚扶一下,沉声报号:“姓李,名敬棠。堂上弟兄称我棠哥,香江和联胜坐馆龙头,便是李某。” 李敬棠心头竟生出几分惊喜,倒没想到这闫先生竟是洪门后人。 此时闫先生脸上的怒色早消了大半,躬身拱手,语气恭谨:“原来是和联胜龙头当面,失敬了。” 他再次抱拳躬身,恭声说道:“小子姓闫,祖籍潮州,扎根暹罗唐人街,先父曾拜致公堂,身列草鞋,烧的是忠义香。小子承父荫守着方寸地,今日得见龙头,三生有幸!” 他本没想暴露身份,可对方既亮了根脚、行足了礼数,他若再藏着掖着,反倒落了规矩,失了体面。 闫先生赶忙开口追问:“敢问李先生找八面佛所为何事?这人势力极大,手下更是凶残狠戾,我们这些人若非生意往来,能避则避。不过倒是听说,港岛有位龙头颇被他记恨在心。” 李敬棠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鼻子道:“你说的那个被记恨的人,不才正是在下。” 闫先生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失声说道:“您胆子也太大了!道上谁不知道他恨您入骨,何止是他,这东南半岛上多少毒枭,哪个不是对您恨之切齿,您竟还敢亲自登岛?” 李敬棠摆了摆手:“他不向我走来,我便向他走去。他不是想见我吗?那我去见一见他咯。” 闫先生心头满是震惊,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竟还敢把这事堂而皇之告诉自己,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太过自负。 他瞥了眼李敬棠身后几人,终究摇了摇头 ,想来是真有实打实的本事。 心里却又忍不住佩服,能把港岛的毒品堵得断了根,这人是真的好样的。 他虽是混黑的,却也清楚这东西害人不浅,能清干净,最好不过。 李敬棠忽然开口:“不如你带我去蒋天养那边,去他家好好聊聊,正好我引荐你们认识认识。” 这话其实是李敬棠随口吹的 。 他压根没见过蒋天养,蒋天养怕是也压根不知道他来了曼谷,不过去了,自然就认识了。 李敬棠想了想,又抬手指了指眼前的 KTV,开口道:“你们这,歌全吗?” 闫先生忙不迭应:“全!都是最新的,要是没有的,我这还有乐器,能现场编配!” 李敬棠一听大喜:“行了,叫你那乐器班子上来,帮我录首歌。你们这有没有录像机?” 闫先生连声答:“有有有!” 正好当送蒋天养的礼物,这不就有了? 李敬棠心里盘算着,本来他还寻思提个果篮,或是带瓶雪碧可乐过去,倒也别嫌礼轻,他去见李超人,也不过是这配置。 第345章 德高望重 闫先生人都看麻了,这李敬棠唱的这叫什么? 他都怀疑刚才跟自己对切口、亮龙头身份的人,到底是不是道上的社团老大。 方才那歌,怎么听都不对劲,太正经,也太红了。 道上的人,不该都唱些刀光剑影、江湖意气的吗? 李敬棠赶紧张声唱完,走下台来,对着他笑了笑:“是不是很惊讶,我为什么唱这样的歌?” 闫先生忍不住狠狠点头。 就听李敬棠又道:“我们做黑社会的,也得爱国。” 闫先生满脸惊讶,脱口问:“怎么混黑社会还要爱国?” 李敬棠瞥他一眼,沉声道:“孺子不可教。我问你,要是内地以后发展得越来越快,你开个旅游公司,每月给你拉来几千个游客,一个人在你这花上万泰铢,年年如此,一连一二十年,你告诉我,你爱不爱国?” 闫先生赶忙掐着手指算起来,眼睛瞬间亮得惊人,高声喊:“那当然爱呀!” “对嘛。” 李敬棠点了点头,“你看,你也能爱国。” 他顿了顿,又问:“都说黑社会是暴力组织,那你猜猜,这世界上最大的暴力组织是什么?” 闫先生皱着眉正琢磨,李敬棠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迈开步子:“走了,串门去。” 很快,一行人乘车到了蒋天养的庄园门口,李敬棠扫着眼前连片的宅院,忍不住诧异:“你是说,这一片都是他家的?” 闫先生点头,语气里藏着羡慕:“是啊,蒋先生在这边的生意做得极大。” 祁同伟看得最呆,嘴张得老大,一旁李向东走过来戳了戳他,打趣道:“喂,小祁,可别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 李敬棠瞧着二人,笑着搭话:“嗨,不就这点家业吗?你好好混,以后也整一个,就叫山水庄园。” 调笑完,他便带着人往里头走,只留祁同伟站在原地发愣,心里直嘀咕:为啥要叫山水庄园? 就凭李敬棠一行人这架势,往庄园门口一站,门里的保镖哪敢怠慢,安安静静快步进去通报。 换谁见了十几个跟他妈魔鬼终结者似的人杵着,都得规规矩矩通传。 李敬棠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左等右等,很快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一个富态的中年人叼着雪茄、光着脚快步跑了出来。 总想对你倾诉 一来曼谷是真暖和,二来这边人也习惯了光脚。 三就是,这人倒是有点能屈能伸。 他几步冲到门口,身子微躬,伸手就握向李敬棠:“哎呀,棠哥大驾光临,小弟内心的喜悦真是无以复加!” 说着,他赶忙掏出另一支雪茄,先帮李敬棠点上,再恭恭敬敬递到他手里。 李敬棠也不客气,接过来抽了一口,笑着回道:“这不刚到曼谷,想起老弟你了,就过来见见。你哥蒋天生天天在我跟前夸你,说你醒目,做事又犀利。” 身旁的闫先生彻底麻了。 路上虽听李敬棠提过些过往,可之前李敬棠说蒋天养是他小老弟,他只当是吹牛逼,万万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只隐约听过港岛洪门出了个来了个年轻人,壮的很呐! 李敬棠赶忙伸手引荐:“这个是小闫,在曼谷唐人街做事。” 蒋天养脸上的爽朗霎时收了几分,神色稍显严肃,转头看向闫先生,沉声道:“年轻人不错,我听说过你。多跟我们棠哥学着点。” 接连两副面孔切换得毫无痕迹,闫先生看得人都麻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的就是这份本事 —— 你看人家,这脸皮,多硬! 蒋天养忙不迭拉着李敬棠往庄园里走。 他这般恭敬,缘由再清楚不过,一来蒋天生总在他跟前念叨李敬棠的好,把棠哥的辉煌战绩翻来覆去讲,早把人塑成了战天斗地的人物。 再瞧李敬棠身边这群人,个个都是杀星,蒋天养心里难免发慌,只盼着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方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二来蒋天养跟着李敬棠沾了不少光,蒋天生早把赚钱的门路分他一份,钱挂在大哥那跟着棠哥走,腰包早鼓了。 这可是财神爷加杀神,活脱脱一位膀大腰圆的武财神站眼前,哪有不恭敬的道理。 众人进了庄园,李敬棠也开了眼,蒋天养这庄园里养的东西可真不少,倒也对得起这排场:猴子、大象、鳄鱼样样有,竟还有头东南亚老虎,品类全得很。 蒋天养赶忙凑上来指着那老虎介绍:“棠哥,这是苏门答腊虎,专门托人买来的。” 说着又领着他挨个看过去,一脸得意地细数着园里鸟兽的品种,一一讲给李敬棠听。 “不值一提,棠哥要是喜欢,我立马找船打包运回港岛去。” 他对他的动物朋友看起来很自豪。 李敬棠赶忙摆手推辞:“倒不必了,我素来不养这些。” 他虽知是客套话,可瞧这些动物朋友被养得精神十足,便知蒋天养定然倾注了不少骨血,他哪能夺人所爱。 很快众人到别墅外头,蒋天养忙让李敬棠坐主位,李敬棠一点不客套,直接坐了,其他人也跟着依次落座。 唐仁坐那浑身不自在,心突突跳,他就一唐人街混口饭的,怎么突然扎进这圈子里了? 才几个小时啊,再这么下去,过两天是不是能跟泰王坐一桌吃饭了?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冲蒋天养说:“麻烦给我这帮兄弟拿点吃的喝的。” 蒋天养立马喊下人安排,闲扯两句后,突然竖大拇指,当着所有人的面夸起来:“以前我爸总是说,一个人啊,想让人真服气,就得做到四个字!德高望重。棠哥就是这种人!全港岛谁不知道你?最乐意帮人,做人又仗义,妥妥是我们港岛洪门的好老大!” 闫先生心里嘀咕,李敬棠厉害是厉害,蒋天养怎么夸起来没头了? 他哪知道,蒋天养一直偷瞄李敬棠的脸色,见他笑越来越开心,心里才松了点劲。 蒋天生早跟他念叨八百遍了,这位棠哥啥都好,就是心眼小! 李敬棠被夸得乐呵呵的,摆着手说:“哎蒋先生,你这就见外了,老这么夸我干啥,自家事自家清楚。” 他顿了顿,挑眉看了眼蒋天养,嘴角带笑:“我出来混这么久,大家愿意服我,说到底就凭三件事。” 俩人眼神一对,瞬间心领神会,当场一起哈哈大笑,异口同声喊:“第一,钞票,第二,钞票,第三,还是他妈的钞票!” 笑完蒋天养心里竟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 这位李先生跟他好像有些合拍呀! 第346章 民心可用 此时的尖沙咀,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弥敦道给堵的都已经是走不动道了,摩肩接踵,人碰着人。 此时刚才还高声喊着畅通无阻的飞全,带着一群乡亲被堵在了路的南头,他手里举着小红旗,高声喊道:“湾仔的街坊们不要走散了啊!走散了一会可领不到鸡蛋了。” 回应他的是身后一片片的骂声。 后面一个大爷忍不住骂道:“丢雷啊,飞全,你这后生仔不会说话啊,我们来是为了帮棠哥,什么领鸡蛋?” 旁边一个大妈赶忙说道:“哎,话也不能这么说,领鸡蛋不也是顺便的吗?帮棠哥是该的,鸡蛋也是要领的嘛,车费还免费呢,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飞全狠狠的抹了把头发,他的黄头发早就染成黑的了,他现在整个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飞全当初干掉丧波的狠人,和联胜在湾仔的话事人,括弧,实际上的,他当然没扎职。 他怎么就成了领着一群街坊们出来游行的呢? 忍不住想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啪啪三个耳刮子抽到脸上。 旁边的阿霆赶忙上来拦住说道:“飞全哥别这样别这样。” 飞全不听啊,还是拿手连扇了几个耳刮子。 阿霆也很无奈呀,他是来帮忙的。 想不明白,他读的金融,进了港大,学费还是耀文付的。 本来都说好了要混黑社会,报答大哥的恩情,怎么就搞上政治活动了? 照这个样子,他要不直接在港大转读政治学算了。 这么说吧,这一把子闹得彻底大了,李敬棠手底下所有的人都来帮帮场子了。 一旁的交警也在疯狂维持秩序,朱素娥、卫英姿带着一群交警,前后跑个不停。 高进、飞机也跟着两人一块给乡亲们发水。 陈永仁也亲自出来了,搭了个摊子,就在那里宣传和天下慈善基金,不少人嗷嗷地就在那里捐起了钱。 耀文也找人支了个摊子宣传和天下保洁,至于和天下安保,那更不用宣传了。 一个个黑衣人穿着西装,身材挺拔地站在街边两侧护卫着街坊,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再看那边,两头 TVB 的转播车都开过来了,光记者就好几个,来来回回地采访。 奶茶店更是把摊子全摆了出来,今天全部免费,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能免费喝奶茶。 菊下楼的唐牛带人炒了无数盒饭,之前参加特级厨师大赛的不少厨师也都来帮忙,挨个带着自家酒楼的盒饭赶来,满满当当一堆一堆堆得跟山一样,只要来游行的群众,都可以免费领盒饭,随便拿起来吃。 阿布和已经被李敬棠忘掉,请了一个月假的王郁文一起蹲在马路边吃起了盒饭。 总而言之,棠哥不发话,他肯定是不能去上班的。 至于卫生怎么办,那就要看耀文了,他带领着无数穿白衣服的保洁人员,从这头扫到那头。 为了防止群众在这次活动中出现安全情况和意外,比如中暑之类的,明心医院还特地派了程小西带着人过来在街上驻守,一旦有群众不舒服,马上就拉过去救治。 像和天下的鞋厂,阿华带着员工出来帮忙,一边跟着游行一边搭把手,顺道还摆起摊子搞起了抽奖,只要现场参加游行的观众,都有机会抽奖,抽中了就能免费拿鞋走。 小结巴由于长得漂亮,自然被推出来当门面,只见她一脸高兴地服务着街坊。 她现在干活勤劳,已经成了厂里的劳动先进模范,奖金加上工资早就不低了,李敬棠的车钱他都还了快一半,甚至每个月还能拿出点钱捐给和天下慈善基金。 按她自己的话说:“棠哥把我从旧社会一路拽进新社会,从坑里把我拉出来,我要是不跟着他做些好事,那我还是人吗?” 她脸上的笑容别提多和蔼了,路过的群众都如沐春风。 和记商超就更不用说了,摊子直接摆到路边,还摆上了电视和宣传册,只要有群众需要买东西,直接报好单子,和天下商超免费送货上门。 一时间整条街热闹得不行。 至于其他人,比如盲辉,带着女友小慧出来支持李敬棠的游行。 韦吉祥更是带着两个女朋友,堪称游行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里有活哪里帮,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事,反正一定要搭把手。 再比如阮梅,带着整座公屋里的群众全来了 —— 这些人都受过李敬棠的恩惠。 如果说别人拉人都是拉自己公司里的、地盘上的,那最厉害的还当属和天下投资公司。 鲁滨逊都出来遛弯了,好家伙,带着他那个膀大腰圆、五大三粗的秘书,看那秘书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不知道是不是又怀孕了,算不算老树开新花。 方展博和关友博,则带着一群之前找他们投资赚了钱的街坊,这些人从西到东、从南到北,从离岛到西贡,能来的都来了。 坐船的坐船,坐飞机的坐飞机,哪怕游泳都要来,反正甭管怎么来,全赶过来了。 就连唐心,也拉着自己老爸公司底下的人一块出来帮忙。 再像有自己生意的那些人,夏侯武拿着拳馆的招生名册挨个人发,脸上都快笑起褶子了。 这么多人,好几万都打不住,但凡有 500 个人学他的拳,叶问?哼,叶问都比不上他。 海叔派出在棠哥手下挖墙脚来的疯狗和假装互相不知道身份依旧在卧底的江浪支起摊子卖起了家伙。 什么家伙? 玩具枪咯! 当然要是要真的也不是没有。 至于不少其他安保公司,也就是其他社团的人,也在陈浩南、司徒浩南、斧头俊的带领下跟着出来。 虽说精气神比起李敬棠这边的公司差了不少,可跟他们自己原来混社会的样子比,那已经是焕然一新了。 一个个稍显羞涩,却都在自己大哥的带领下汇入了主队伍。 天台之上,高秋举着望远镜盯着底下的场面,赶忙抄起手中的无线电高声喊:“各部门做得好!对,就是这样,保持好秩序!今天是我们和天下、和联胜,乃至我们尖沙咀的街坊,作为群众对这些狗日的王八蛋做出反戈一击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打好这场仗,绝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看扁了,让他们看看群众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样的!” 民心可用啊! 当年小推车能推出胜利。 他高秋一样可以带着这些群众打出完全胜利。 第347章 收下当狗? 此时的钟议员正等着李敬棠上门 道歉,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先前是他请的李敬棠,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如今斩首之后,就等对方服软。 只要李敬棠怕了,下一步自然乖乖俯首当狗。 就算李敬棠这次不服,他也有的是办法,港岛遍地都是他的朋友。 总不能他的脖子是钛合金做的,砍不动吧? 市政、工商,除了被李敬棠影响颇深的警队,他在哪都吃得开,不管是 TVB,还是和记商超、和天下集团,有的是路子找李敬棠的麻烦,早晚有一天,李敬棠总得服。 你说他凭什么能说动这么多大家族帮忙? 兔死自然会狐悲呀。 李敬棠这么做事,这么愣头青,一点不按规则办事,大家自然要联起手来出手打他。 今天栽的可能是钟念华,明天又会是谁呢? 谁家能放任一个后来居上的天生邪恶的古惑仔小鬼骑在他们头上,还随机会抓取一个人表演他那可怜的正义感?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头上,李敬棠这个人要么当狗,要么必须被吃狗肉。 正想得高兴,电话铃突然响了。 他一脸兴奋接起来:“喂,是不是有人来上门道歉了?” 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慌乱:“议员,坏了,尖沙咀出现大规模游行了!” 钟议员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吼道:“他们游行什么?为了什么?” “听说是跟租金有关,已经聚集好几万人了!” 钟议员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扯着嗓子喊:“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警务处长怎么敢批的?他不知道我的名头吗?不知道我们钟家都有谁吗?不知道我们钟家还有我在吗?” 他有的是底气。 别说他自己,他的夫人、家族其他成员,都跟港岛各大族系有很深的交情和姻亲,这也是他能调动这么多力量的原因。 他当即猛地打开电视,切到那台近来半点不想看的 TVB 频道,一眼就见镜头里记者身后的人群望不到边。 他 “嘣” 的一下猛地站起来,冲着门外大喊:“管家呢?人呢?快点备车,我要去尖沙咀!” 他瞬间清醒,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光影响自家、毁了他的仕途,还得连累家族,甚至牵扯到其他合作的集团。 搞不好,所有人都会记恨他,他们钟家在港岛的圈子里,彻底就臭了。 在车上,他手忙脚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市政署、律政署、消防处挨个联系,但凡手里能用上的关系全发动起来,铁了心要搅黄这次游行。 他心里门儿清,今儿要是搅不黄这游行,那这游行,就得把他彻底搅黄了。 此时高秋站在楼上,依旧盯着底下的形势,可瞥见乌蝇的举动,心里猛地一紧,赶忙抄起对讲机高声喊:“乌蝇哥,你在做什么?” 乌蝇忙回道:“我在搬棠哥的画像啊。” 高秋低声怒骂,恨铁不成钢:“搬什么画像?就算棠哥在这,也绝不会希望他的画像出现在这里。他要的是街坊们能得实惠,你把画像摆出来,让大家这么围着看,摆明了违背棠哥的初衷!” 乌蝇听得懵懵懂懂,却觉得高秋说的有理,赶忙手忙脚乱把画像收了回去。 高秋心里明白,李敬棠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把他抬上神坛供奉。 棠哥这人是有点小毛病,好点色,爱点名声,喜欢被人捧着,还有点小心眼。 但说到底,他绝不可能赞成被人捧得高高在上像神仙一般。 他就是个普通人,有喜怒哀乐,会闹点小情绪,可总体来讲,是个实打实的好人。 就在这时,第一波游行队伍已经开始动了。 这事儿本就不是所有人备好同时出发,而是一波接着一波,慢慢往前涌的。 此时,在几拨人的分头带领下,大批市民纷纷动了起来,扯起横幅、喊响口号:“弥敦道建委会,租金协商有公道,成立租委定租规,不再任人宰割!” 有几个激动的差点喊出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幸亏被身边人死死摁住。 队伍里不少高秋提前安排的人带头唱起了歌,这些歌 TVB 电台没少播,早慢慢融进了街坊们的心里。 凭着李敬棠和 TVB 的影响力,不消多说,《东方之珠》《我的祖国》一首首唱起来,现场成了大合唱。 不少人之前就跟着李敬棠一起唱过,这回更是喊得卖力,歌声震得整条街道再没别的声响。 高秋站在天台上,狠狠捶了捶天台边缘,高声喊:“就是这样,好,很有精神!” 他猛地转头望向那些高楼大厦里的人,喊道:“颤抖吧,你们的市民爷爷回来了!” 本来办公楼里不少人还看着笑话呢,尤其是那些跟着一起涨租金的,或是领了命令帮忙涨租金的,说到底就是那些人的走狗。 一开始还嘻嘻笑笑看游行,心里半分慌乱都没有。 可慢慢的,楼下的声音又高又大,即便隔着几十层楼,也狠狠灌进耳朵里,众人忍不住开始害怕,脸上也渐渐严肃起来,办公室里甚至有人忍不住跟着楼下的歌声一起哼了起来。 这些人听见了,赶忙厉声喊:“不许跟着唱!跟着唱就扣工资!” 不少人被老板或领导一吼,立马低下头,闷头忙起了工作。 可他们怕什么来什么,就见游行的人没顺着路一直走,反倒每到一家涨租金的公司门口就停下。 一波波人脱离队伍,直接围在大门口,有些甚至往里头涌。 好在众人在和天下安保的引导下,极其克制,半分暴力举动都没有。 可办公室里的人听了楼下保安的汇报,反倒更怕了,扯着嗓子喊:“把这些人都给赶出去!都赶出去!” 保安里有人本想遵命,可哪敢真动手? 一个月就挣这点钱,犯得着拼命吗? 大厅早被塞得满满当当,就他们几个保安,又能做什么? 还有些人看着眼前的场面,直接把电话一扔,举起了双手,甚至有人心里都想加入对面了。 一想起平常被克扣工资的糟心事,心里就他妈来气,恨不得跟着这群人冲进大厦,把那些领导挨个揪出来。 第348章 你反对?你算老几? 前来观摩的龙卷风看得人都有点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来了怀旧服。 按城寨里老人之前给他讲的,60 年代的时候,有一次一群学生为了反对港英政府的殖民统治,集合起来学着内地戴上了红袖章、小绿军帽,搞起了事。 当时他们城寨还收容了不少这样的学生,没让港英政府抓走。 别看城寨里乱,可谁还不是个无产阶级? 亲不亲,阶级分。 那些学生进来也不嫌弃他们,还教他们读书识字。 按那老人说的,大家都是苦命人,都不容易,别互相斗,让那些洋鬼子老爷们看笑话。 正当人群不断往前涌时。 一伙身穿卡其色制服的人突然迅速涌出来,径直将队伍拦停。 亏得和天下安保看得紧,众人还都保持着理智,这要是换了一般的游行,怕是早乱作一团了。 前头的制服负责人见这情形,脸上露出几分满意,心道果然还是有威慑力的,随即迈步走出来,开口道:“你们这是违法占用公共空间,我们市政总署并不同意这次的游行。” 说着,他拿起喇叭高声喊:“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警队的负责人在哪里?马上制止这一场游行!” 众人瞧着这人的装扮,才看清他肩头的银金色金属肩章,原来是个 CHCO。 所谓 CHCO,英文看着高大上,中文说穿了,就是总小贩管理主任,市政总署一般事务队里最高级别的执法人员。 当然,这职位要是换到内地,大概率对应的就是城管 —— 没错,就是那个秒天秒地的最强队伍。 港岛的警队为何如此重要、位高权重? 只因除了警队,港岛再无任何机构有权实施强制措施。 哪怕是监狱,也得等警队执行强制措施抓人进去,他们才能接手。 不管是市政总署的人,还是早已在一旁等候的消防处人员,到最后终究要靠警队动手。 路上挤成了一锅粥,警队的负责人自然也得挤着走。 陈国忠被堵在路那头,一路喊着让众人让行、往前挪。他虽打心底里不想应付这些事,可面上终究还是要出面应付一番。 可他还没挪过来,一直走在队伍前头跟着凑热闹的 Sandy 已经斜刺里杀了出来,正是八面威风杀气飘,擎王保驾显功劳。 她当头便对着这管理主任高声喊道:“你说制止就制止,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你算哪个?” 那市政总署主任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心里刚微微一惊,转头就见一个烫着卷发的姑娘站在跟前冲他喊。 他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威胁道:“靓女,你要知道,这场游行我们会报备给律政署,但凡有不合规的情况,我们都会提起诉讼。要是最后查实这场游行非法,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法律?Sandy 笑了一声:“你跟我讲法律?” 他怕是压根不知道她的老师是谁,只听 Sandy 高声道:“法律,你来,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法律?” 那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法律,法律自然是规矩,你们现在就是无视规矩,在越红线。” 这个问题,Sandy 没少同高育良聊过。高育良现在对港岛的政治生态以及法律生态颇有见解,时常能给 Sandy 一些醍醐灌顶的看法。 见这人说完,Sandy 直接笑了,随手喊来拿过一个喇叭,凑到嘴边高声喊道:“我告诉你什么是法律,法律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你告诉我统治阶级是谁?” 一句话瞬间把对面的人问住了,他讷讷的半天说不出话。 他自然知道答案,可这情形下哪能说? 说出来,矛盾激化到什么地步都不知道。 Sandy 再次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敢说,我也不逼你。我只告诉你,港岛是我们的港岛,是港岛市民的港岛! 法律的解释权在我们这里!我们认,让他是法律,我们不认,他是狗屁! 我们有怨言,我们就要游行,我们看不惯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们就要说!大家喜闻乐见,你反对,你算老几?” Sandy 这话一说完,现场的声浪直接一浪高过一浪! 街坊们未必全听懂 Sandy 说的道理,可她的话就是提气、就是解气,尤其是最后那句,说到了所有人心坎里。 他们早看这群港英政府的人不爽了! 从雷洛那个时代到现在。 他们改过不啦? 换汤不换药啊! 其实 Sandy 这话说完,那市政总署的人也在咂巴嘴回味。 此时港岛不管是社科还是法律学,对法律概念的解释都不会这么鞭辟入里,大多只聚焦在法律对主体的约束上,从不会直指核心去定义法律。 另一方面,此时港岛的法律用的还是英皇制诰,本质上压根没有一部约定俗成、真正颁布的宪法,更多是靠着英皇制诰,再沿用带嘤的法律条文,甚至靠惯例来判案。 这般方式自然是漏洞百出,说句实在的,倒不如把朱元璋的大诰搬出来用,说不准还比这管用呢。 那人见辩不过,赶忙喊来消防处的人,齐齐站成两排,厉声威胁:“靓女,你想清楚,我现在盯上你了,你们要是还继续游行,你作为煽动者,我们必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Sandy 直接指着他,开口道:“我怕你帝国主义走狗?” 老版本的打法她早学会了,要不是地方不对,她高低让这几个人吃一吃铜头皮带。 她回头指了指身后,“你问问我的同志们答应不答应?” 话音刚落,身后几万人齐声喊:“不答应!不答应!” 声浪震得面前几个人脸都青了。 Sandy 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也有家要养,你们也是市民,好好想想。市民只是要自己应得的权利,你们就如丧考妣。要是我们真提了不合理的要求,你们现在早被身后的人拆了。让开!” 这话一落,两排制服人员瞬间让开了道,是真的不敢再拦了。 第349章 天塌下来我顶着 事情闹到这一步,说实话已经有些大了。 无数的电话直接打到和天下集团总部,关祖在那头模仿李敬棠说话,都快模仿吐了,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感冒了。 李国凯、宋世昌、包船王都给他打来了电话,纷纷让他收了神通吧,连新华社那边都敦促,赶紧跟在曼谷的李敬棠说一声,这事确实有点影响国际观瞻了。 此时李敬棠正跟蒋天养看泰妹跳舞呢,该说不说,黑是真的黑,滑也是真的滑。 别误会,李敬棠说的是蒋天养家的地板,是真的很滑啊! 他正欣赏着舞蹈,卫星电话突然响了,瞬间便知是有事情。 接起电话前,他看了眼已经让在场的人停了跳舞的蒋天养,笑了笑开口道:“没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接起电话,他脸上的笑容半点没变,嘴里只淡淡应着:“嗯嗯,我知道了,明白了。” 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妈的,他没听错吧? 他只是让乌蝇带着高秋他们,去给钟家一个教训而已,不是让他们平等地把每个资本家和劣绅都轰一遍、挂路灯啊! 这帮人也太极端了吧? 李敬棠心头满是恼怒,怒的是,他们好像搞出了一个根本没人能控制住的局。 一时间他又有些欣慰,欣慰在哪? 自己这群小弟终究没干他妈伤天害理的事,在自己的引导下,这群人总算有那么一点点像人类的样子了。 尤其是乌蝇这种类人生物,现在竟然都会办人事了,还是办的大大的人事。 他开口道:“让高秋那边给我回电话。” 放下电话稍等两分钟,闫先生和蒋天养虽说还看着舞蹈,心思却全飘到李敬棠身上了。 很快李敬棠再次接起电话,高秋的声音刚响起,他便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事现在闹得有点太大了?你知道这么做下去的后果是什么吗?你玩的再大点,我都兜不住了。 说白了,我李敬棠搞搞黑社会,整整资本,跳跳脸,那都是小事。你这搞的东西,容易吓很多人一哆嗦。这个幽灵已经飘了几十年了,今天能飘到港岛,明天又能飘到哪呀?” 可听完高秋的叙述,李敬棠思索了良久,愣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作为你的领导,我真的很想骂你一顿。但作为一个人,我只想说,你干的真他妈漂亮。放手去干吧,天塌下来我顶着。” 因为高秋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棠哥,你听听!”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震天的声浪,高秋在一旁高声喊:“这是是街坊们的怒吼,是大家的期望!要是现在停下来,让他们各回各家,说我们不做了,他们会怎么样啊?” 就这一句话,让李敬棠再也没法不支持他们。 他当然知道,事情到最后,街坊们的诉求绝不只是这些。 其他的议题会不断加入。 他当即朝蒋天养摆了摆手,蒋天养快步凑过来,李敬棠开口问:“你们这儿能看港岛的电视台吗?” “当然可以!” 蒋天养立刻让人撤了歌舞,把电视机推了过来,瞬间切到港岛频道,头一个就是 TVB。 一打开画面,蒋天养直接看呆了 —— 他离开这么久,港岛竟乱成这样了? 李敬棠一边拨电话一边开口:“厉害吧?一群他妈黑社会古惑仔,伙同一群三教九流,整出这么个事,要成立什么弥敦道租金协商委员会。” 这话一出来,蒋天养整个人都傻了,李敬棠这是在搞什么? 他玩的这路数,蒋天养是半点看不懂了。 闫先生也脑子发懵,听李敬棠这意思,这事竟是他手下人干的? 也就是说,这位李先生的手下,领着好几万人搞了场游行? 港岛洪门现在都混成这地步了? 李敬棠嘴里不停咒骂着,盯着电视机挨个点着名骂,从偶然露个镜头的乌蝇,骂到镜头前不停露脸的飞全等人,可那言语里,全是藏不住的自豪。 蒋天养和闫先生这会儿总算听明白了 —— 还他妈真是这么回事! 李敬棠却直接再次拨通电话,蒋天养这会儿绷不住了,忍不住问:“棠哥,你给谁打?” 李敬棠头都没抬:“闹了这么大的事,当然给港督打。” 几乎瞬间,电话就被接起,对面沉声问:“谁?” “是我,李敬棠。” “李先生,你的钱我收到了,可是你们……” “行了!” 李敬棠直接不耐烦打断,“别扯屁话,事完了之后加倍。这件事我会命令他们只守在尖沙咀、弥敦道范围,只聚焦租金,绝不会再进一步,你明白吗? 你那边,给我把那些头脑不清醒的人摁住、敲醒。钟家我搞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谈得拢,咱们握手成交。谈不拢,你就等着明天国际《泰晤士报》头版,登港岛惊现国际共运的新闻吧。” 对面的老卫是真绷不住了,当场飙出一整套最地道的英式英语吉祥话。 李敬棠也半点不惯着,直接扯着嗓子喷回去,俩人抱着电话你来我往对骂了整整 3 分钟,看得身边的人全傻眼了。 说实话蒋天养都不敢信李敬棠真是在跟港督打电话,他好歹懂点英文,俩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各种组合,那些骂人的话,哪有体面人会这么喊? 最终对面高喊一声:“李敬棠,fuck you,你纯纯的 son of bitch,成交!” 李敬棠直接回怼:“fuck you too,钱一会到账,去你妈的!” 瞬间挂断电话,转头一脸笑意看向蒋天养二人,还开口解释道:“现在的港督啊,太没有素质了,出口成脏,嘴里不带个 fuck shit 的就不会说话了。” 李敬棠扫过众人,蒋天养还愣着,闫先生也差不多,旁人倒是见怪不怪。 唐仁傻嘿嘿地笑了笑,王建军凑过来道:“棠哥,要不要改下计划?你先回港,剩下的我们来做。” 李敬棠摆了摆手:“多大点事?我跟你说,我不回去,什么都好说。闹到最后不过是我回去把该处置的人打五十大板,事总能圆过去。我人要是在,反倒不好说了。” 王建军瞬间明白,比了个 OK 的手势。 第350章 多好的名字 李敬棠再次拿起电话拨通港岛那边,挨个给各个机构嘱咐好事情,这才挂断。 转过身又看向蒋天养,若说蒋天养之前对李敬棠是五分真心五分假意的捧,现在是彻底服了。 电视上的东西做不了假,怎么会假? 他他妈看见自己老哥搂着女明星,在人群里跟着加油助威呢。 很快新闻播到 Sandy 怒斥市政总署的画面,李敬棠盯着电视笑说:“你看她多威风,多厉害,不愧是得了我真传的人呐。” 小富忍不住戳了戳旁边的巩伟,低声道:“这就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李杰赶忙闭了嘴,可不想当面说李敬棠的坏话。 巩伟却凑过来接话:“谁说不是呢?你看她说话那架势,跟棠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旁的李向东也插进来:“这算什么?我跟你们说,你们不觉得那两位王小姐里的姐姐,跟咱们棠哥更像吗?那简直才是一模一样。” 几个人越说越火热,越说越开心,半点没注意李敬棠已经拿过电视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 直到最后,几人听见现场只剩自己的说话声,才察觉出不对,转头就见李敬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慢悠悠道:“你们几个?说的什么?嗯?这么高兴?” 几人赶忙异口同声说道:“我们说,棠哥高见!” 李敬棠哼哼唧唧看了几人几眼,没再说话。李向东赶忙瞥了眼刚才机智说出这话的小富,低声问道:“你从哪学的?” 小富偷瞥了一眼没真看他们的李敬棠,从怀里掏出一小本书来:“花钱买的,《李敬棠语录》,从乌蝇那买的。” 李向东立马抢过去翻看起来。 此时李敬棠把港岛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才转头看向蒋天养。 蒋天养此刻恭顺了不少,小心开口问道:“棠哥,你到底是来曼谷做什么的?” 他看李敬棠听了这话面色没半点变化,才又鼓起勇气接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来做,我在曼谷这边还是有些势力的。” 他总算想明白了,自家老哥不愧是老哥,早早搭上李敬棠这条通天的线,他也得快马加鞭,他也想进步啊。 一家子的两兄弟,谁不想证明自己比哥哥强呢? 一旁的闫先生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前辈大佬的体面了,心里门儿清,李敬棠这条腿必须抱,说到底就是得趁早投资。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李先生,我有线索。” 蒋天养忍不住瞥了闫先生一眼,心里暗骂这小王八蛋竟敢抢他的机会。 此时闫先生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语速飞快开口:“有个绰号欢喜哥的,从港岛来的,大名叫覃欢喜,我之前跟他有过业务往来,他最近正跟一个毒枭混在一起,他手里肯定有线索。” 蒋天养又瞥了闫先生一眼,心说这小子还以为能拿出什么硬线索,原来就这不上不下的货色,也配抢机会,哼,不过是个小瘪三。 他立马接话凑上前,连声喊:“李先生,棠哥,你听我说!我认识曼谷两个大拆家,一个叫保罗,之前倪家韩琛一直从他那里拿货,跟他关系不错。 另一个叫坤,真名我也不清楚,大家都管他叫坤。这人不光走粉,文物倒卖也做,总之业务挺广泛的,还搞黑拳、开赌场之类的。” 说完,他特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闫先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 这才叫线索。 你还真别说,李敬棠瞬间就被蒋天养提到的第二个名字吸引住了。 坤,多好的名字! 他听到这名字,就忍不住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过他还是沉声道:“你们两个都很好,把线索都给我,我自己挨个去查,你们放心。你们帮我这个忙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至于引荐,就不用你们出面了,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去对接。毕竟你们以后,还要跟他们做生意的。” 可蒋天养不乐意,李敬棠这话一出,他还怎么实打实帮上忙? 帮不上李敬棠,往后还怎么借着这层关系站稳脚跟、谋前程? 九七没几年了,内地眼看着发展得越来越好,再过几年,他蒋天养到时候站在什么样的位置呢?? “棠哥,让我帮你做件事,就一件小事!” “不用不用,不聊这个。” 李敬棠赶忙摆着手推辞。 “哎,就一件小事!” 蒋天养执意道。 那这样吧,” 李敬棠开口,“海拉克斯知道吧?” 蒋天养赶忙点头,李敬棠接着说:“给我整个三五辆,最好是防弹的,斗给我改一改。” 听到这要求,蒋天养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微微张大嘴巴。李敬棠神秘笑了笑,看来蒋天养是明白他想要什么了。 他随口报了个地址,跟蒋天养道:“麻烦顺便帮我把船上的东西搬到车上。” 闫先生听得有些蒙,海拉克斯他听说过,这不就是丰田的车吗? 李敬棠要整这么多丰田车干什么? 李敬棠看他这般热情,忽然想起自己还带了礼物,赶忙朝闫先生勾了勾手。 闫先生快步递出录像带,李敬棠顺手塞到蒋天养手里:“来了没给你带什么像样的,这个你拿着。” 他又朝唐仁勾了勾手,唐仁忙凑上来, 从身侧掏出两包塑料袋装的泰奶。 李敬棠瞥了眼,皱了皱眉:“说半天话,冰都化了。” 话虽如此,还是顺手搁到蒋天养手上,“没别的礼物,大桶的可乐雪碧没买到,给你带了两包泰式奶茶。” 蒋天养哭笑不得,这位李先生的性子,他算是真见识到了。 两包化了冰的泰奶倒也罢了,这盘录像带又是什么名堂? 李敬棠瞧出他的疑虑,淡淡开口:“想放的话,现在就能看。” 很快录像带塞进电视机,画面里赫然是李敬棠在唱歌。 蒋天养还纳闷,怎么送盘自己唱歌的录像带,可随着旋律响起,所有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 这歌,好啊! 他忍不住跟着轻哼起来,这歌听着有力气! 李敬棠拍了拍蒋天养的肩膀,道:“好好练,练好了今年过年我带你去内地唱。” 心里加了一句,说不定能对着那个人唱呢。 第351章 不讲武德 跟蒋天养互换了电话号码,婉拒了他帮忙的提议后,李敬棠从蒋天养家里开了两辆车,径直往那打黑拳的酒吧赶去。他 正好天色暗了,也顺带领着手下众人享享清福。 还真别说,曼谷的天一黑,瞬间就凉爽了不少,几人穿着风衣,也觉得舒坦多了。 夜里的曼谷,明显比白天热闹数倍,吃饭的、喝酒的、逛夜市的络绎不绝,这座城市的独特魅力,这才渐渐显露出来。 唐仁是被半拽着跟来的,没办法,整支队伍里除了李敬棠,没一个人会说泰语,总得带个翻译在身边,万一李敬棠临时离开呢? 唐仁自然是百般推辞,可这事由不得他。 没一会儿,众人便到了那间酒吧门口。 虽说他们一行人穿得实在不像常人,队伍里还跟着女的,可在这地方,没人会多管闲事。 一进门就见里头人挤得满满当当,有人举着酒高声叫嚷,又唱又跳,人群中间空出一块场地,正打着黑拳。 李敬棠带着许正阳和王建军挤到最前头,一眼就看清场中两人:一个是白人样貌的壮汉,膀大腰圆足有一米九几,一身腱子肉,头上卷发堆得像顶了一大头泡面。 另一个看着也算壮实,身材中等,怎么看都不像能赢的样子。 拳霸,这个电影老好看了,他的打斗风格当时还是很少见的,就是滤镜太差了 赔率更是高得离谱,李敬棠忍不住朝唐仁勾了勾手。 祁同伟立马会意,啪地从兜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唐仁。 旁人风衣底下藏的都是枪,唯独祁同伟的风衣里塞的全是一沓沓美金,也是队伍里最热的一个. 枪好歹摸着冰冰凉,美金揣在身上跟裹了件袄似的,熏得他浑身都带着油墨味。 唐仁赶忙快步凑过来,李敬棠抬手指向场中:“去,给我压那个泰国人。” 唐仁忙问:“明白,李先生压多少?” 李敬棠笑了笑:“全压,全压。” 唐仁和忍不住吃惊,全压是压多少? 祁同伟却如释重负,一把扯下身上风衣狠狠一抖,唐仁一看,眼睛都晃晕了 —— 妈的,好多钱! 这得有几十万美金吧? 真牛逼! “全压,快去,要不然一会就开打了。” 李敬棠催道。 祁同伟跟在后面,唐仁走在前头,双手吃力提着那一沓沓大钞,几十万美金的分量晃得在场众人眼晕,可这场子有专人罩着,没人敢轻举妄动。 到了下注的台子前,唐仁赶忙用泰语说明要压泰国人,荷官们却死活不敢接。 这注码实在太大,一赔三的赔率,真要是赢了,他们根本担不起,只能慌忙往楼上报告。 二楼包厢里,坤正和另一位黑社会大佬对坐商讨,俩人还各自压了注对赌,一听底下有人砸几十万美金下注的消息,那大佬当即嗤笑:“你是不是不敢赌了?不敢赌也没关系,我压那个白人,300 万泰铢,给你对冲。” 坤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电子喉顶在脖子上,开口道:“我跟你赌。还有,让楼下的人接了那人的注。” 话音刚落,场中那白人壮汉猛地扑向泰国人,谁知那泰国人阿天只一脚,便将壮汉狠狠踹翻在地。 唐仁瞬间疯了,扯着嗓子喊:“李先生!我们赢翻了!一赔三啊!” 李敬棠笑着瞥了眼赛场,淡淡道:“回去,接着压,还压这个人。” 唐仁赶忙劝:“李先生,见好就收啦!” 李敬棠斜睨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啊?去,接着压。” 此时二楼的坤得知一下子赔出去上百万美金,整个人气炸了。 又听见手下报来,楼下那人还要继续压注,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一楼被众人护着、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李敬棠。 而李敬棠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推了推眼镜望向二楼,缓缓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即指尖一翻,拇指朝下。 坤狠狠吸了口凉气,咬着牙道:“再押给他。” 他有那钱下注,未必有那命赢走。 在他的地盘上敢这么猖狂,今晚他赢多少,都别想带出这里。 很快下一个对手被推上场,可阿天却摆了摆手不想打了,刚转身要走,就被侧面伸来的枪口逼回了赛场。 跟他一起来的洪来和梅丽,早被阿天这波胜利冲昏了头,满心都是赢来的大把钱,压根没注意到场上的暗流。 我小时候当时还挺喜欢这个女演员的,现在想想有点低配新垣结衣的意思 阿天没辙,只能硬着头皮站回去。 没多久,一个顶着爆炸头、穿着鬼子学生装的人蹦蹦跳跳蹿上场,也不知练的是跆拳道还是别的,只在场上跳来跳去,跟个猴似的华而不实。 王建军凑到李敬棠身边低声道:“棠哥,这人看着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真东西。不过打泰拳那小子,倒真是个高手。” 李敬棠笑了笑:“有多高?” 王建军撇了撇嘴,细数道:“我估计也就我、老许、李杰、巩伟和小富能赢过他,剩下的都有些够呛。” 李敬棠没吭声,心里却忍不住笑 —— 这小子举的例子,除了他一个常威,剩下四个都是杰。 可惜他上将高晋不在,要不然必让他上去斩了这人的狗头。 但他也认可王建军的眼光,这阿天的身手,确实够硬。 只是他对招募这人没兴趣,人家好好在村里过日子,没必要强行拉来港岛趟这浑水。 很快,那爆炸头凭着蹦跳的身法和腿功,勉强跟阿天周旋了片刻,可没一会儿,还是被阿天一记重脚踹翻在地。 场内观众瞬间更疯狂了,嘶吼声掀翻了屋顶。 李敬棠抬眼又朝二楼竖了个中指,转头对唐仁道:“接着压,还压这小子。” 唐仁此刻早已对李敬棠心服口服,只觉得他哪里是社会大佬,分明是赌神转世,连自己身上的钱都准备跟着压上。 可他刚把注下完,场内的氛围陡然变了 —— 角落处一个戴头巾的白人缓缓站起身,快步走进赛场,从主持人到观众,竟全都下意识地避让,眼神里满是忌惮,仿佛撞见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李敬棠见状,反倒笑了,低声道:“好家伙,这是个终极杀人王啊。” 就见这大汉先伸手要和阿天握手,阿天伸手相握,还暗忖遇上了个懂礼貌的,转瞬就见对方从身后抄出个酒瓶,狠狠砸在他头上,酒瓶当场碎裂。 李敬棠在旁忍不住开口解说:“好家伙,不讲武德,来骗!来偷吸!一个淳朴的乡村少年。” 这时他们几人身旁早已空无一人,众人都四散躲远了。 两人打作一团,什么东西都往对方身上招呼,尤其是那白人,椅子、桌子、凳子、盘子、冰箱,甚至连电线都扯过来用。 可对着阿天,他竟还是节节招架不住。 心急之下,他索性往李敬棠这边靠,想祸水东引,谁知人刚走到李敬棠身旁,王建军一记扫腿就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人吃痛连连后退,李敬棠冷冷开口:“滚回去接着打。” 第352章 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两人嗷嗷缠斗,从一楼打到二楼,径直撞进了坤的包间。 阿天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想着乘胜追击,却被坤身边赶来的手下一脚踹得连连后退。 李敬棠看罢这情景,对着楼下招了招手,沉声道:“清场。” 命令一出,王建军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枪,对着天上就扫了一梭子。 瞬间整个酒吧里的人嗷嗷叫着往外冲,洪来拉着梅丽也跟着跑,可洪来没发现,暗处一人顺手用针管扎了梅丽的脖子一下,她瞬间瘫软下来,被那人抬着就走。 枪声一响,场面瞬间定住,二楼的人也都不敢再动。 李敬棠带着人快步上了二楼,走到缠斗的两人跟前。 包间里另一位大佬慌忙开口:“这位大哥,有什么指教?” 李敬棠直接指着他:“你去那个角上蹲着,没你的事。” 那人一肚子火气却没辙,高声喊了句 “蹲就蹲!”,悻悻走到角落缩着。 包间里只剩坤坐在轮椅上,他身边的保镖也不敢妄动 —— 这么窄的空间,身手再快也快不过枪口。 李敬棠瞧着那保镖,倒有些起意,开口问道:“你们几个,谁想练练?” 王建军赶忙抬手:“棠哥,我想!我想!”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带他下去自己玩玩。” 很快王建军就押着那保镖到了楼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李敬棠这才走到坤面前,俯身开口:“来,问你个事,我要找个人。八面佛,有没有路子搭上他的线?” 坤脸色一变,赶忙开口:“朋友,你到底是哪条路上的?想找人容易得很,何必要来这么一出?” 都这样了还抽烟呢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有没有路子?路子在哪?你们听不懂人话?” 李敬棠说着掏出枪,直接顶在坤的大腿上,“嘣” 的一声枪响。 “现在可以告诉我,有没有路子了。” 坤疼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喊:“我有我有!我帮他做过分销,我能联系到他!” 说着慌忙掏出大哥大递给李敬棠。 李敬棠按着他的指点拨通电话,很快那头传来声音:“什么事?我是八面佛。” 李敬棠用粤语说道:“八面佛是吧?我李敬棠,老子他妈来了。你根本没在曼谷,你躲哪儿去了?” 对面回道:“原来是李先生啊,来了曼谷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接我?” 李敬棠接着说道,“你身边那几个人,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你领的那些贵物,还接我?你在清迈给我洗好屁股,老老实实等着。等我到了那边,头套必须给你薅掉,必须打你脸。” 撂下横话,电话直接挂断。 李敬棠转头看向还在哀嚎的坤,冷声问:“清迈的地址,拿一个出来。别说你没去过,也别说你不知道。” 坤忙将电子喉顶在脖子上,急声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安排手下过去,我从没亲自去过。手下的人到了清迈,也都要被戴头套坐车,我压根不知道具体地址!” 李敬棠自然知道这王八蛋说的是实话,掏出枪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枪,低声骂道:“他妈的起的这名这么好,一问三不知。下辈子记得穿上背带裤,多打篮球多学习,以后别再这么傻了。” 楼下,王建军正暴打坤的保镖,那保镖已然狂暴,掏出几根针管扎在自己身上,进入狂暴模式。 王建军见他不讲武德,也懒得再装,抽出三棱军刺,咔咔几下就将他捅成了透明窟窿。 场内情况很快平定,阿天站在一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洪来终究还是讲了回义气,先前跟着人群跑出去,又放心不下折了回来,这会儿正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探看。 李敬棠朝着门口的洪来招了招手,洪来赶忙快步过来,急声道:“这位先生,你把阿天放了吧,他就是个村里来的小子,什么都不懂,是被误打误撞卷进来打黑拳的。” 李敬棠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你们身边刚才还有个小姑娘,去哪了?” 洪来这才猛然惊觉不对劲,他恍惚间瞥见梅丽被人绑走,竟半点没放在心上。 此时楼下的主持人还缩在角落,李敬棠朝他勾了勾手,那人连滚带爬地凑过来。 “有监控吗?” 李敬棠问道。 主持人忙点头,屋里众人当即拖着人到另一间房调监控。 刚看完监控画面,一旁那先前和坤打赌的大佬突然开口:“我知道我知道,这伙人是曼谷道上有名的,专做人体器官买卖的。” 李敬棠开口问道:“他们还有个监狱是吧?地方在哪?” 那人赶忙报出位置。 李敬棠掏出手枪,笑眯眯走到他面前:“你记着,下辈子说谎话多动点脑子。” 说完一枪撂倒。 他转过身看向众人,沉声道:“做器官贩卖的,向来事以密成,除了勾结的人,谁能知道这么清楚?这小子八成是这条产业链的人,身份还不低,他不死谁死?” 看完监控,李敬棠也摸清了对方底细,心里暗道:好家伙,典狱长都没了,这监狱竟还在,指不定现在典狱长是谁了。 无妨,典狱长不在,这不还有个托尼贾么。 他走到阿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解救些受苦的人?你帮我,我帮你找回佛头,怎么样?” 倒不是李敬棠想做好事刷什么奖励,那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想要看看两个托尼贾对打的场面。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见另一个京,也不知时间上对不对,不管了。 李敬棠转头对众人沉声道:“现在计划有变,先去端了那座黑监狱,对方有不少枪,都听明白了?” 唐仁左看右看满是懵,好好的赢着钱,怎么又要去打监狱了?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明明只是来当翻译、做导游的啊。 可眼看身边众人齐齐敬礼,高声喊着 “明白”,他也没辙,跟着啪地敬了个礼,那姿势却扭扭捏捏,像个伪军。 众人很快齐整地上了车,有人把赢来的钱顺手往车斗里一扔,扯块破布草草盖了,发动车子。 第353章 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 既然要干场大的,自然不能就这么直奔监狱。 李敬棠先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车子径直往码头开去。 车上的阿天和洪来浑身拘束,压根摸不清这群人的来路,瞧着就不是善茬。 唐仁心里也发慌,凑着跟俩人搭话,又忍不住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黑社会不都是收保护费挣钱的吗?怎么又是枪又是劫狱的?” 祁同伟挠了挠头,开口道:“我是内地汉东大学的学生。” “汉东大学?” 唐仁咂了咂嘴,“我知道,那是很好的大学吧?” 一个大学生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俩人来回递钱好几回,也算有几分熟络。 见唐仁追问,祁同伟便把李敬棠的情况细细讲了 —— 唐仁看阿天和洪来听得一头雾水,还顺手做起了泰语翻译。 四个人,一个说,三个听,听得仨人目瞪口呆。 这样身份,漂洋过海到曼谷,只为报仇,还顺道做这些事? 这这这不对吧?! 车子到了港口,几人摸去船边,一箱箱往车上扛东西。 刚才赢的钱随手往船舱柜子里塞,也不管塞不塞得下,狠狠跺两脚,关上门就完事,半点没把钱放在心上。 这副做派看得唐仁和洪来直咽口水,对钱这么 “凶”,倒不如给他们。 可看着搬的那些箱子,即便在黑夜里,几人也觉出不对劲 —— 一箱箱沉得很,绝不是普通东西。 李敬棠瞧出他们的疑虑,淡淡开口:“别担心,都是些迫击炮、火箭筒,小口径的,威力不大。” 唐仁听完,“砰” 的一下就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喊:“大哥,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导游!” 他指着李敬棠急声道,“我掺和不进你们这些事的!” 李敬棠摇了摇头,淡淡道:“那闫先生要是知道我不太喜欢你……” 谁知一向懦弱的唐仁却死死摇头,硬着头皮道:“李先生你不用威胁我了啦,威胁也没用,我肯定不会去的!” 李敬棠没再说话,只朝祁同伟使了个眼神。 祁同伟心思活络,当即掏出个箱子,啪啪往里头扔了几大沓美金,随手扣上扔到唐仁脚下。 唐仁被动静吓了一跳,盯着面前的箱子,满眼不可置信,狠狠吞了口口水。 李敬棠又指了指旁边的洪来,祁同伟立马会意,又找了个箱子,照样塞了几沓美金,一脚踹到洪来面前。 两人齐齐咽了咽口水,唐仁瞬间从地上弹起来,几步跪爬到李敬棠面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急切:“棠哥!我们计发一下啦!” 李敬棠赶忙一把甩开他的手,他留下这两个谐星主要是为了路上好玩一点,顺道帮唐仁发发财,让他活得不这么苦。 毕竟按唐仁这个年纪来看,估计是刚被戴完绿帽子从内地出来,讨生活也是挺不容易的。 一想到唐仁在电影里进到屋内看到那个情况的片段,李敬棠就有些想笑。 他甩开唐仁的手,用西装擦了擦,才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好好跟你棠哥混,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膨胀的太早,把每件事都做好,回家去见家乡父老,你是最棒的!” 唐仁赶忙点了点头,李敬棠转身便上了车,唐仁还眨巴眨巴嘴,喃喃道:“是,还他妈挺押韵。” 众人上了车,踩死油门就往监狱去,很快便到了监狱门口。这也多亏蒋天养,还帮他们联络了警局,找了些内部人查了查位置。 很快他们就来到监狱外围,望着眼前戒备森严的监狱,李敬棠十分满意。 这就有意思了。 他朝着身后王建军几人招了招手,开口说道:“先给我把炮搞起来。” 说完,众人一边给李敬棠拼炮,一边开始换衣服,看的唐仁是一阵犯傻。 祁同伟虽然有些青涩,可也跟着他们一起穿上了家伙。 李敬棠既然决定出来,那自然用的装备都是最好的。 一身装备防护基本全是美系的,凯夫拉头盔、PVS7B 夜视仪,光这俩黑市就得近万美金。 还有美军战术插板防弹衣、迷彩服、军靴、防护手套,这一身半点不便宜。 手上的武器却是全套苏制和中制的,毕竟美制的用不熟,一水的 AK74M,各种配件全齐,破片手雷、手枪更是标配,甚至连反坦克地雷都带来了。 连反坦克和防空的筒子都带了。 要问从哪买的? 那当然是驻日霉菌基地了。 李敬棠的专属武器就更不用说了,一门 SPG9无后坐力炮,还有老朋友 85 式迫击炮。 他随手从后备箱扯出把 AWP 狙击枪,扔给祁同伟:“照着远处打,别对着身边,自己慢慢练,懂?” 祁同伟点了点头,也不问缘由,接过来就攥着。 唐仁忍不住搓着手凑过来:“李先生,你看我用什么?” 李敬棠上下瞥他一眼,扔出一把小手枪:“自求多福吧。” 此时众人已换好装备,无后坐力炮也给李敬棠架好了。 不用迫击炮,是因为这玩意专打装甲、直射目标,穿透能力更强,迫击炮则是曲射拿手,专打掩体后敌人,眼下先得开个门。 李敬棠掏出手表看了看:“20 分钟,杀穿,听没听明白?时间不多,30 分钟内必须完成撤离,泰警那边再慢也快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对了对表。 “开始行动。” 李敬棠径直走到炮前,连瞄准都没细看,随手一拍炮身让炮身稍转,直接扣下扳机。 瞬间,监狱的墙被轰出个大窟窿,警报声立刻尖锐地响起。 监狱的防卫瞬间懵了,怎么突然挨炮轰了? 可李敬棠压根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许正阳他们已经结成三三制队形,迂回往前冲。 李敬棠直接抄起迫击炮架好,唐仁攥着小手枪,跟洪来、阿天仨人蹲在他身后,就见李敬棠跟按了程序的机器人似的,迫击炮往地上一蹲,炮弹填进去,嘣的一声轻响,监狱一个岗哨直接被端掉。 他连看都不看,随手一转炮身,又是一发炮弹轰进去,另一个岗哨也应声被打掉,全程干脆利落,半点不带思考。 第354章 你当的什么议员 刚挂了市政总署的电话,一堆诘问的电话又接连打进来,钟议员揉着额头直犯愁,再这么闹下去,他这议员怕是要做到头了。 这事要是闹大,就算李敬棠那边能压下去,替罪羊除了他还能有谁? 甭管怎么说,人是他挑的,事是因他起的,出了事自然该他担着。 偏车还堵在半道,他心里越发焦躁,忍不住摇下车窗,正好见一辆摩托车驶过,忙伸手拦住:“哎,靓仔,商量个事。” 他从兜里啪地掏出一张支票,把笔搁在上面:“送我去尖沙咀,价格随你开。” 阿郎上下打量他一番,莫名觉得眼熟,开口问道:“你是不是钟议员?” 钟议员没想到被认了出来,忙道:“我就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载我去尖沙咀,一路上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反映,我一定帮你解决。” “反映你老木!” 话没说完,钟议员眼眶就遭了一记重击,阿郎直接一拳挥了过来。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阿郎啪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合影,怒声喝道:“我跟棠哥混的,看到没?这是我跟棠哥的合影!你这种王八蛋,我看你就不爽!还载你?载你吃屎啊!” 司机和保镖刚下车要反击,阿郎对着钟议员的豪车啐了一口老痰,拧着油门一溜烟就跑了。 钟议员摸着自己乌青的眼眶忍不住开口骂了:“他妈的,太没有礼貌了,李敬棠,你真该死!” 不过即使眼眶带点青,生活还是要继续。 时光不能倒流,豆角可以炖熟。 很快他还是到了尖沙咀。 可是在电视机上看的情况哪有现场来的震撼,人一到现场一看,那现场乌泱泱的人,摩肩接踵,一眼望不到头啊,人数过万,那是接天蔽日。 哪怕是平常经常演讲、下面能对着千八百个人的钟议员,在面对这样的场景的时候,感觉腿有些哆嗦了。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这些人也是冲他来的。 表面上来看,人家要的是租金问题的解决。 实际上,说白了这档子事还不是他闹出来的,他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就要被人解决了。 他们这圈子的人就是这样,一旦露了颓势,显出对阶层的无用甚至成了负面存在,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彻底抛弃。 阶级感情那东西,那是无产阶级的。他们这群人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啊? 有用你自然是我的好姻亲、好朋友,没用了那你就很碍眼了。 你什么时候能死一死。 此时他的电话再次响起,他已经不想接了。 可是看到号码,他还是不得不接。 那个电话是政务司的,他刚刚接到电话,就听到那边措辞极其严厉:“你必须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知道此事是因你而起,如果你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我保证,下一次议会一定没有你的位置,你们钟家也不要想着有人能再当议员了。” 想到这里,他还是硬起头皮,拿起了喇叭,走到众人的面前,高声喊道:“我是首席非官守议员,我姓钟,各位街坊,各位市民,请你们克制一点。” 他话讲完,行进的队伍依旧在动,可是听到钟议员之后,和天下的这些领导人们纷纷扯住了队伍,这样才让队伍停下来。 就听钟议员接着喊道:“我知道大家对于尖沙咀的租金问题有异议,有异议我们可以谈嘛。你们可以派出代表来,我们开会解决讨论。有任何不满的都可以当面跟我说。” 他话刚喊完,一个老太太就从人群中窜出来,高声骂道:“丢,你还有脸说!你那么大个议员,我们哪里能找得到?别说你了,我们尖沙咀自己的议员,我想见他都见不着! 我们家楼上漏水漏了好几天,都没有人管。楼里的电线老化,上次还失火了,结果呢,灭了火之后还是没人管!” 越说她越气,抄起了鸡蛋就直接冲着钟议员来了一招暴击,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要说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但是这个手还是稳得很。 旁边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扯着她说道:“阿婆,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阿婆是被劝回来了,又有一个中年男人直接冲出身来。 和天下的安保赶忙想去抓,根本抓不着,那人走位极其灵活,径直跑到钟议员身边。 保镖还想拦,他一个急停就晃了过去,离着钟议员也就一米的距离。 也不往前冲,闷起劲深吸一口气,一口老痰直接吐在他的西装上,高声喊道:“你管什么事的?我们一家几口人窝在几平米的小屋里,人家都说鸽子笼,鸽子笼都比我们住的地方大呀!租金还那么贵,我上面两个老人还有病,下面还有孩子要上学,我跟我老婆没日没夜的做外送!” 他狠狠抓了把头发,一下就抓下了一大把,红着眼继续喊:“怎么样?每个月除了房租,就够剩下吃饭了!你们人五人六穿着西装坐在楼里喝咖啡,什么时候想过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他被和天下安保劝回去的时候,又有一个年轻女人冲了出来,直接开骂:“我老豆之前去看病,排了几个小时都排不到,急诊根本不够用!本来是急性阑尾炎,差点给他送走了!你们他妈的立法呀,丢那星!你当的什么议员啊?” 随着他们开口,瞬间无数的人开始吐槽,这个吐槽公屋,那个吐槽学校。 都说此时的港岛是繁荣的,是发达的,是世界领先的。 可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跟世界领先并不冲突,一体两面才是一座城市真正的样子。 望着群情激奋的人群,钟议员是真害怕了,他真的很想扇自己两个耳刮子,问问自己为什么要惹李敬棠呢? 可是现在他也没有办法,不管他惹还是没惹,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就必须把这问题解决掉。 他赶忙再摸起喇叭喊道:“各位街坊,你们的诉求我都听到了。这些事情让我们一点点来解决,我也需要时间的嘛。我们还是说回租金的问题。你们有需要,这样,每人我承诺给你们发 1000 蚊的租金补贴,怎么样?” 他的权限估计也就能动用到这个地步了。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只能自己掏钱。 一想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散给穷人,他也觉着造孽呀。 第355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这话一出来,现场更加暴躁了。和天下的安保已经都快压不住老百姓的声音了,纷纷怒骂道: “丢雷劳谋,你以为我们真缺这1000 吗?” “留着给你老木买纸钱烧!” “我拿着 1000 买一根钢筋捅死你,混蛋!” 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从街头到街尾,大家都在宣泄着情绪。 没有办法,他只能再去拿起喇叭喊:“2000,2000!” 可很快,怒骂声慢慢变了,变成了整齐的口号,再次回到要成立租金委员会的需求上。 不是这个钟议员不想答应这些人的要求,可是租金委员会这个口子一开,他以后就真别想混了。 你尖沙咀开个租金协商委员会容易,以后其他地方都要开个委员会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把这个债算到他头上来的。 可他还能找谁呢? 警队都站在对面了,他还有谁能阻止他们呢? 看钟议员不说话,游行队伍继续向前走去,安保们只能一退再退、一退再退。 而另一边,港督刚刚跟新华社那边通完电话,他放下电话,便直接拨通了游行现场的电话。 很快,港英政府同意游行要求的消息就传遍整个游会场,所有人都高声欢呼:“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从弥敦道北到南,到处是人们的笑脸,到处是欢天喜地的声音。 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没有任何事情做不到;仿佛他们只要团结起来,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倒他们。 也有人放起了烟花。 只剩下钟议员瘫倒在地,他当然知道自己完了。 现场的群众自然不会不痛打落水狗,好心的过来吐口痰,不好心的、舍得浪费食物的,就过来扔个刚刚领的免费鸡蛋、奶茶什么的。 总而言之,不过一会儿,他的模样就没法看了,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形了。 当然,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可那副丑态,却被电视台记录了下来,将会成为最近最大的谈资。 而此时,终于做完这一切、组织完这个任务的高秋,站在天台上,点燃一根烟,狠狠地嘬了几口,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刚想歇口气,就听到身后有动静,就见吴英带着好几个人簇拥着跑了过来。 高秋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吴英招呼着,几人直接架起他,进了电梯下楼。 很快就将他架到了街上,台子早已搭好,高秋被人簇拥着上了台。底下的观众瞬间疯狂欢呼,高秋握着话筒,手心都有些发紧,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台下又是一阵掌声与欢呼。 终究他还是开了口:“这次我们能胜利,完完全全是你们的力量,是你们团结在了一起,跟我高秋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跟棠哥的英明领导,肯定还是有些关系滴。总而言之,谢谢大家!”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飙出来。 从一个卧底,到和天下的安保经理,再到今天,这一两年的经历,恍若一场大梦。 可他话刚说完,台下众人哪里肯依,高声喊着:“再多说点!再多说点!” 乌蝇也跟着起哄,扯着嗓子喊:“我觉得刚才那个钟议员,就是个狗屁!像他那种王八蛋、畜生、混蛋、禽兽、寄生虫都能当议员,我们的高秋为什么做不了? 他做得,我们高秋就做不得?我提议,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的议员,杀进立法局,夺了他的鸟位!” 瞬间,在场所有人都跟着高声欢呼: “高秋做议员!” “我选高秋!他才是众望所归!” 高秋瞬间懵了,心里满是诧异 —— 他不过是和天下安保公司的经理,怎么就突然要做议员了呢? 他真不是谦虚,赶忙摆手开口:“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我也不是谦虚。” 说着竟忍不住念了两句诗。 台下众人见他这模样,反倒越发支持,欢呼声更烈了。 一旁看台上,李子成和陈永仁站在一起,李子成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们和天下集团是真厉害,能做的事情太多了,我真的很佩服你们的李先生。如果我们的集团……” 话还没说完,陈永仁就淡淡笑了笑打断他:“别想了,你们的石会长,可比我们棠哥差远了。再者,你们连顶头上的那个太上皇都赶不走,还有什么事能做成?” 一句话噎得李子成哑口无言,确实,陈永仁说的是实话,这样的事在他们那边,根本想都别想。 在他们半岛,来个西比西比就已是到头,更多的,想都别想了。 高秋还想再说点什么,台下众人又高声喊起来:“我们还要推举高秋做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的主席,对不对?” 有人带头喊,底下众人立马齐声应和:“对对对!” 高秋还想开口拒绝,台下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有人直接脱下自己的西装,上前披到了他身上。 “嗨!” 高秋赶忙推开身边的人,连连摆手,“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你们这是害苦了我啊!” 他忍不住跺了跺脚,语气急得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这时乌蝇拿着电话跑过来,开口道:“吉米仔找你。” 电话里传来吉米仔的声音,高秋赶忙喊了声:“吉米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吉米仔就开口道:“你什么你啊,你干得好啊,你做的好大事啊!” 高秋急忙想解释,“我..........." 吉米仔直接打断:“我什么我啊,不要跟我讲那些有的没的,街坊们让你当你就当。不过呢,棠哥跟内地交流了下,给你报了个班,你先去学两个月。” 听到这话,高秋心里犯嘀咕,自己觉着学得也算可以了,怎么还要去进修? 吉米仔的声音又传来,“那你别管,反正人家的水平不知道比你高到哪里去了,你去了就认真、好好地虚心学就完了。” 这还说什么? 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 他高秋凭自己的努力挣来的这份认可,街坊们说他行,那他就一定行! 棠哥俩字是不是成低俗色情了? 第356章 是该提提了 李敬棠连轰带炸,足足轰了 5 分钟,打空了一箱子炮弹。 等外头一点动静都没了,他才把炮收起来,往车斗里一扔,盖上车斗盖,转头对唐仁道:“来,你跟那谐星俩,好好给棠哥守着车。” 又对着阿天说,“你跟我走。” 阿天听了没多说,李敬棠随手给他套上件防弹衣,又掏出一箱手榴弹往他手里一塞,让他端着,直接领着他往门里进。 里头的枪声已经响开了,这监狱里就算没几支枪,王建军他们要是没遇着抵抗,又怎会开这么多枪? 想来定是不少人不但不肯投降,还胆敢对我方还击。 反正这些人都是器官贩卖的协助者,但凡胆敢还击被击毙,那也怪不得李敬棠,只怪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 要说阿天还真是个不错的手榴弹架子,这些年的泰拳没白练,端着一箱手榴弹稳得很。 李敬棠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需要用的时候,李敬棠回身一掏就摸着,掏出手榴弹就往前面扔。 好家伙,对面的话李敬棠听都懒得听,反正他暂时也听不懂泰语,一路连清带扫,很快就到了中央办公区附近。 此时王建军他们早就把这监狱内内外外打穿了,扫得没一点还手的余地,不少狱卒和犯人都被他们拿枪指着聚在了一起。除了少数逃走的人,恐怕这监狱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李敬棠大跨步走上二楼,屋里的人都蹲着抱头,微微抬眼看向他。 毕竟他们压根不清楚这群全副武装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李敬棠朝着旁边招了招手,王建军还发愣的功夫,祁同伟已经翻出个扩音器,小步快跑递到他手上。 李敬棠上下打量祁同伟一眼,十分满意,太有眼力见、太懂事了。 与之相比,乌蝇那算什么? 狗屁。 乌蝇跟眼前这位比懂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忍不住问道:“小祁,击毙了几个?” 祁同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手不太熟,就干掉两个。” 李敬棠没接这话,只看了看他道:“你这裤子是不是买大了?” 祁同伟赶忙说:“没事,提提就好了。” 他不知道李敬棠为啥说裤子的事,但不重要,李敬棠说的话他就得顺着,还得显出自己能解决问题的样子。 李敬棠咂吧咂吧嘴,点了点头:“嗯,是该提提了。” 他拿起扩音器,不管祁同伟的表情,清了清嗓子:“喂喂喂。” 转而用泰语说道,“我知道,你们是搞人体器官贩卖的。不过没关系,我呢,是贩卖贩卖器官的人的。四舍五入,大家都是同行嘛。” 他话刚说到一半,人群之中突然有个人站起身,拽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站了起来,高声喊道:“喂,李先生,自己人呐!”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朝着前面勾了勾手,男人赶忙跑到李敬棠正下方,开口高声喊:“自己人啊李先生,我堂弟是陈国忠,西九龙的!” 李敬棠拿着扩音器喊道:“怎么称呼啊?” “我叫陈国华呀!” 说着,他拽过来一个长得跟战狼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道,“这个是我跟陈国忠的侄子,叫陈志杰,我们俩是被误抓过来的。” 讲道理,吴京的粤语很出戏 李敬棠看了眼陈志杰,要说港岛那几个还真不太像战狼,只因他们脸庞都太青涩,这位反倒看着上了些年纪,正正好好。 他朝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两个先找地站站吧!” 陈国华大喜,拽着陈志杰就往边上跑,俩人心里门儿清,这是捡回一条命了。 就听李敬棠接着拿扩音器喊道:“我给你们个机会,把你们的头头供出来,我就放了你们所有人。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数,绝对不骗人,骗人的是王八蛋!” 他自然知道洪文刚就在这里。 很快,一个梳着中分头、头发泛着灰的人就被推到了前面,正是洪文刚。 他赶忙喊:“你们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贩毒集团的首领,我也是个囚犯!” 李敬棠摆了摆手:“行了,你别装了。你叫洪文刚,有个弟弟洪文标,你想换他的心脏,对不对?装什么装?按墙边上!” “冤枉啊!” 洪文刚嘶声喊。 “你冤枉个锤子!” 李敬棠理都不理,等手下把洪文刚按到墙上,才从祁同伟手里接过狙击步枪,开口道:“这样,我也不欺负你,我知道你有心脏病,是个残疾人。没关系,我打一梭子,一梭子打完之后,如果你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洪文刚心情跌落到谷底,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李敬棠上膛的声音传来,他死死闭上眼 —— 这么近的距离拿狙击枪,哪有打不中的道理,这人摆明了要他死,还冠冕堂皇说什么一梭子打完就让他走,他肉身凡胎,怎抵得过一梭子子弹? 很快第一声枪响炸开,他紧张得浑身绷紧,心跳快得难受,可这一枪竟没打中,擦着他右耳狠狠钉在墙上。 他心头刚冒起一丝喜,第二声枪响又至,再次绷紧神经,子弹却擦着左耳打在墙上。一梭子没几发,他的心情七上八下,心脏嘣嘣狂跳,喘都喘不上气,竟真的毫发无伤。 他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人枪法烂到这份上? 还是想放他一马,甚至收他当狗? 一旁小富忍不住怼了怼王建军,低声道:“毛哥,打赌不?我赌棠哥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死他!” 毛向阳瞥他一眼:“小富啊,你终究是被资本主义糖衣炮弹腐蚀了,都学会赌了。” 小富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听毛向阳接着道:“你要是让我赌棠哥再打一梭子,而且打不中,我就跟你赌。” “一言为定!” 小富脱口道,“赌一港纸!”—— 他若不信李敬棠会再打一梭子还打不准,怎会主动提赌。 毛向阳挑眉:“一言为定,一港纸也是钱!” 这边话音刚落,洪文刚正觉自己捡回一条命,就听李敬棠咔嚓一声又推上一梭子。 洪文刚瞬间嘶吼:“你不讲武德!你不守信用!” 李敬棠从瞄准镜上移开眼,站起身耸了耸肩,淡淡道:“我是王八蛋啊。” 话音落,他再次俯身扣动扳机,又是一梭子子弹擦着洪文刚打在墙上,把他的心跳搅得七上八下,依旧没伤他分毫。 李敬棠咬着牙,又要了一梭子,好家伙,接连打空三个弹夹,洪文刚身后的墙被打出一个整整齐齐的人形弹孔描边,他本人却看着毫发无伤。 直到小富给毛向阳递过一港纸,才突然反应过来,高声喊:“棠哥,别打了!他好像没气了!” 小富快步冲到洪文刚面前,就见他双眼怒目圆睁,张着大嘴,胸口没了起伏,显然是被这接连的枪声和死亡威胁活活吓死了。 这正是: 腑脏谋金血路开,千般恶债积成灾。 未遭刀斧穿肠苦,一吓魂飞命自埋。 第357章 人家害怕嘛 李敬棠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怎么就死了呢?这也太不经吓了!” 气气归气气,忿忿归忿忿,正事要紧。 方才玩得太嗨,差点忘了这趟来不只是清剿这帮人,更重要的是救人。 他抬枪对着前方砰砰两枪,再抄起扩音器高声喊:“今天谁负责出去绑人的?绑来的人在哪?” 很快,一人被推了出来,竟是个鬼佬。 李敬棠扫了一眼,心里犯嘀咕:这不是哥连吗? 那人见李敬棠看过来,赶忙高举双手喊:“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这部的知名度就很差了 “叫什么?” 李敬棠冷声问。 “我叫沙查,是做职业拐卖的!不光跟这个集团,我还跟好多集团办事……” 他把能说的全抖了出来,一股脑吐落干净,生怕落得洪文刚那般下场。 他才不信有人枪法能烂到只描边,定是上面这个恶魔故意的,故意把洪文刚吓死,临死还说那番话,纯粹就是个恶魔! 李敬棠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咬着牙骂了句妈的:恶魔?这群人里,除了被硬拉来的犯人,隔一个枪毙一个都全是漏网之鱼,就算挨个毙了,也没一个是无辜的! 正想再开口,就见许正阳掏枪指着门口喝喊:“谁?!” 一人畏畏缩缩又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儿闯了进来,李敬棠抬眼一瞧,呦,又来一个。 古田螺饰演的港岛警察李志忠 —— 他女儿来泰兰德旅游被绑架,联系不上后,便一路追了过来。 李志忠在外面听了许久,早听出这伙人的目的是救人,更听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港岛大名鼎鼎的李敬棠,这才敢现身。 跟着他来的警察,连阿猜和崔杰也一并跟着进来,他高声喊道:“李先生,我是港岛来的警察!” 说着朝李敬棠敬了个礼,又高声喊,“一心为国家,一心为朋友!李先生,我是自己人,我女儿被绑到了这里,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李敬棠一看,还是个自己人,当即和蔼的开口:“好说。” “来,给他看照片!” 李志忠赶忙跑到沙茶面前,把照片怼到他眼前。 沙茶看清照片,顿时松了口气,忙不迭道:“人没死,人没死,就在外面的车上!” 李敬棠立刻追问:“今天还有一个在黑拳比赛绑的女人,人怎么样?” 沙茶又忙道:“那个人也没事!” 他心里暗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能活下来。 他也清楚对方未必会留自己性命,可但凡有一丝活的机会,谁愿意死? 听到女儿没死,李志忠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舒一口气。 一旁的崔杰和阿猜看着眼前的场面,却是满心头疼 —— 这群人压根不是泰国人,全副武装的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李敬棠却突然想起那名狱卒,当即用泰语高声喊:“有没有一个狱卒,他女儿患了血癌的?” 很快,底下的狱卒阿猜便站了出来,身旁的黄光还想拉他,可阿猜一听关乎自己女儿,便知自己根本没法置身事外。 李敬棠又喊:“典狱长在不在?” 瞬间,一群人又把典狱长推到了前面。 李敬棠瞧着竟有些遗憾,这典狱长不是熟人,就是个普通泰国人,真没意思。 想到这,他把枪扔给祁同伟,冷冷道:“来,打死他。” 祁同伟听令,二话不说掏枪举镜,一枪爆头。 李敬棠朝着阿猜招了招手,等他走上前,又让阿天和警察阿猜也一并站过来。 三人往那一站,好家伙,不光李敬棠看出来了,旁人也瞧着仨人竟有几分相像。 李敬棠心里别提多满意,暗道自己太有福气。 旁人凑名都是京啊杰的,他倒好,直接凑了个三贾! 厉不厉害?你棠哥? 为什么会出现两个阿猜?其实泰国叫这猜那猜的,实在太多了,这就跟在带嘤遇着约翰、在阿美遇着史密斯,或是在国内遇着张伟一个道理。 李敬棠对着三人招招手,让他们挨个过来。 他先让另外两人捂住耳朵,单独拉过狱卒阿猜:“你女儿有血癌,是不是?我知道她的骨髓配型在哪。跟另外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 转头又让狱卒阿猜捂上耳朵,对警察阿猜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不光能走出去,我还送你个大功劳。” 最后拉过阿天,低声道:“你跟他们两个打,打赢了,我就告诉你村子的佛头在哪,还能让你救出更多佛头。” 三人自然满口答应,李敬棠一声令下,又转头问身旁的祁同伟:“还有几分钟?” 祁同伟立刻回道:“已经过了十五分半,离预定时间还有四分半。” 李敬棠对着三人喊:“给你们三分钟。” 他不过是单纯想欣赏一场泰拳对决罢了。 很快三人便斗作一团,李敬棠又指了指一旁的沙查,冷声道:“你小子最坏。” 说着点了点崔杰、李志忠、陈志杰、陈国华四人,“你们四个去围殴他,小心点,地很滑的。” 万师傅带头群殴哥连,好看哦。 四人虽纳闷水泥地能滑到哪,还是一起冲上去对着沙茶群殴起来。 没一会儿,阿天便击倒另外两贾,拿下胜利。 他抬眼看向李敬棠,就见对方报了个大概位置:“去那边水底捞,跟你旁边的警官说,捞出来的功劳,全是他的。” 又转头对狱卒阿猜道:“港岛警察陈志杰,就是你女儿的骨髓配型人。” 说完这些,李敬棠对着众人扬声喊:“再见了各位!” 瞬间带着许正阳等人转身就跑 —— 时间已经不够,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杀是能杀出一条路的,可惜没必要。 他一跑,监狱里的犯人也跟着跑了起来,瞬间监狱大乱。 到了外面,李敬棠顺手把车上的梅丽扛起来,顺着原路火速上车。 警笛声已然响起,大量警车正朝着监狱这边疾驰而来。 此时草丛里,黄兰登和坤泰缩着身子盯着李敬棠一行人上车,手里的枪攥得紧紧的。 坤泰压着嗓子急道:“黄兰登你开枪啊,别让我看不起你!” 黄兰登梗着脖子回:“你先开!” “我凭什么先开?” 俩人你推我搡互相较劲,直到李敬棠他们的车一溜烟开远,枪也没响一下。 坤泰气呼呼道:“都怪你,让他们跑了!” 黄兰登白他一眼,没好气道:“别先怪谁,你能不能别十指相扣攥着我的手?” 坤泰嘟囔:“人家害怕嘛。” 第358章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既然这条线没线索,还顺带做了件好事,李敬棠也无所谓。 随手再次拨通严先生的电话,开门见山道:“把欢喜哥的联系方式给我。” 他本可以找韩琛的合伙人,可想来用处也不大。 既然那人去了清迈要被套头才见得到,这边估计也差不多,想往深了查,就得找个能好好聊的人,比如这位欢喜哥。 很快电话号码发了过来,李敬棠当即拨通。 “喂,欢喜哥吗?” 许绍雄做了一辈子绿叶,碰到这个角色不容易 对面的声音格外冷静:“你是谁?怎么找到这个电话的?” “我叫李敬棠。你之前是警方卧底,自己删了资料,对吧?我的名字你该听过,你混得比我早,我却混得比你好,你的事我都清楚。找个地方见面谈,帮我个忙,你想报仇、想洗刷冤屈,我都能帮你。” 说完,他直接报了见面的地方。 挂了电话,李敬棠低头看了眼车内,才发现洪来还在,而梅丽正蹲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他。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他这长相,就算不救人,旁人都恨不得以身相许,何况救了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泰国女孩》 《你的眼睛里面好像有星星》 《你可以教教我讲泰语吗》 《我是来自港岛的商业大亨》 《我们或许可以共同探索一些美好的事情》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没事的宝贝相信我》 《这个孩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李敬棠当然可以,可眼下正有事要办,得严肃些。 他高声喊:“停车!” 很快洪来和梅丽就被扔下车,两人各抱着一兜子钱站在路边。 洪来仰着头看天,一脸不可置信:“我就这么发财了?” 一旁的梅丽却只是摇了摇头,呆呆望着李敬棠的车越开越远。 杺誶孒,憾覺芣浍侢嬡孒。 没多久,众人便到了欢喜哥的地界,只是这住处,看着比蒋天养的差远了。 众人刚要往里走,就被门口的小弟拦下:“对不起,我们老大说了,你们只能两个人进去,还不能带武器。”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哗啦一阵响,数杆枪齐齐架起指向他,小弟额头瞬间冒满冷汗。 李敬棠回身瞥了眼手下,撇撇嘴摆了摆手:“有点礼貌行不行?出来混的,你给人面子,人才给你面子。” 说着他抖了抖风衣,招呼王建军一声,两人便开始往外卸东西。 王建军那边,一把冲锋枪、一把 AK、一把手枪、两颗手榴弹、三个弹夹,又一把手枪、一柄军刺,挨个往地上摞,看得那小弟眼睛直瞪 —— 自家老大到底邀请了群什么人。 旁边的小弟早慌着跑进去通报了。 李敬棠这边更干脆,从怀里接连掏出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闪光弹、又一颗高爆手榴弹、一颗烟雾弹,掏着掏着还摸出枚炮弹,“嘣” 的一声搁在地上,吓得那小弟当场往后退了两步。 李敬棠赶忙摆手:“哎呀,不好意思,刚才开炮剩的一发,随手揣身上了。”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揣着这重家伙还能走的。 他又补了句:“引信没撞开,爆不了,别害怕。你棠哥我专业玩炮的。” 东西全摆好,他才和王建军抬脚往里走。 两人快步走进去,就见欢喜哥立在堂中。 望着那张和黄启发如出一辙的大饼脸,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 欢喜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恭恭敬敬引着李敬棠落座。 他猜不透李敬棠的来意,可眼前这人定是真的李敬棠,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敬棠刚坐下,便直接掌控局面,开门见山:“我有话直说,欢喜哥。我这次来泰国,就是为了报仇。八面佛绑了我手下一个小弟,或者说,绑了我 TVB 的总裁,还把我一个挚爱亲朋、手足兄弟给打伤了。” 他抽了口烟,翘着二郎腿,语气冷硬:“你知道我这人最记仇,谁敢动我的人,我就让他不得好死。所以,你帮我找到八面佛,你的身份、你的仇人,我全部帮你摆平。” 虽在电话里听过李敬棠提过这些,欢喜哥依旧满心疑惑,他实在不解李敬棠怎会知道这么多,沉声开口:“李先生,你可知我的仇人是谁?可知帮我了却这些事,要面对多大的阻碍?” 他自然知晓李敬棠名声大、能量足,单是和联胜龙头这一个身份,就够他客客气气相待。 可他在泰国待了些时日,压根摸不清李敬棠的能量究竟大到何种地步。 李敬棠抬手打断他,语气笃定:“你的卧底身份,想做警察,我就给你恢复;不想做,我就给你删得干干净净。 你的仇人是长兴的魏德信,对吧?九龙城深水埗的小社团,业务路子跟寻常社团不一样,倒也算小而精。 但没关系,号码帮、合图、洪兴、和联胜、东星,都能帮你报仇。” 听他吹牛逼,欢喜哥心里犯了嘀咕。 老话讲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虽说李敬棠的身份和财力能佐证不少事,可这般大包大揽,他实在怀疑,李敬棠不会是来空手套白狼的吧。 李敬棠瞧他不信,直截了当问:“警队里还活着的,你认识谁?报个名字。” 欢喜哥赶忙报出几个名字,李敬棠淡淡道:“你报的这些人职位太低,我不认识。不过无所谓。” 说着直接拨通李文彬的电话,通报道意后,转头对欢喜哥道,“我打给的,是助理处长李文彬。” 欢喜哥正暗笑他吹牛皮,想撇嘴时,就听李敬棠对着电话嗯了两声,道:“稍等两分钟,你运气不错,你认识的人有两个在总部。” 没片刻,电话那头传来两声应答,李敬棠直接开口:“我是李敬棠,你们两个直接在电话里说,是谁找你们来的。” 电话那头立刻回道:“找我们来的是总部助理处长李文彬,李 sir!李先生好!” “好,谢谢你们。李 sir 回去请你吃饭。” 李敬棠说完便挂断电话。 他又看向欢喜哥:“社团里你认识谁?报名字。” 欢喜哥心里又惊又喜,李敬棠的能量,竟比他想象的大这么多 —— 这般随意跟助理处长通电话的态度,关系得硬到什么地步。他忙不迭开口:“乌鸦。” 李敬棠忍不住挠了挠头,直摆手:“这个死了,你换一个。” 欢喜哥又高声喊:“靓坤!” “这个也死了。不是,你不看新闻的吗?” 没法子,欢喜哥只能又开口:“号码帮的武兆南,他帮我做过事。” 李敬棠啧了一声:“这太熟了。不过欢喜哥,你真该更更新情报了,多盯着点港岛其他社团,别光揪着长兴。他现在跟我混的。” 说着直接拨通武兆南的电话,那边一接起就赶忙喊:“棠哥。” 李敬棠说明来意,武兆南便和欢喜哥通了话,挂了电话,欢喜哥这才是彻底信了。 第359章 根本就怪他们自己 也不怪欢喜哥这般谨慎,毕竟这种事哪能空口白牙信了? 李敬棠平白就要他去卖命,哪有那么容易,总得拿出实打实、他觉得能兑现的筹码才行。 经了这两件事,欢喜哥是真信了李敬棠的筹码能兑现,况且方才李敬棠带来的那些家伙什他也看在眼里,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带、随便用的。 这分明是条盘踞港岛的猛龙,来了泰国,更是条无人敢拦的过江猛龙。 似乎是越想越气。 李敬棠咬着牙道:“这个王八蛋,抓了我的人,还伤了我的人。他以为躲在清迈就没事了?不可能!他想见我,我就去见他,还要让这老王八蛋见识见识,惹我的下场!” 说到这,李敬棠瞥了欢喜哥一眼,火气更盛:“真是搞不懂,毒那么脏,有什么好贩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粉,我也不想知道。禁毒嘛,讲究的就是宁杀错不放过,有人卖,就有人死。 贩卖人口会死人,不一样有人贩?我有逼他们吗?我没有。又不是我逼他们的,我根本没逼他们。关我什么事?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根本就怪他们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李敬棠猛地转头看向欢喜哥,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欢喜哥被他这么一盯,瞬间有些发怵 —— 毕竟在泰国混,做生意哪能完全不沾这些边,他心里难免发虚,结结巴巴道:“这、这个……” 李敬棠眯起眼,语气带着审视:“怎么?你碰过?” 欢喜哥吓得赶忙摇头,摆着手解释:“没有没有!我就是听说过!” 李敬棠冷哼一声,语气更冲:“我告诉你,那些走粉的最会装无辜,什么做不出来?什么做不出来?千万别招上这些人,不然你还以为自己做错了,好像是你害了他似的,根本就怪他们自己。我们能干嘛?” 欢喜哥只能沉声道:“不过李先生,你说的这事太难做到了。就算你把八面佛打倒了又能怎样?以后还会有九面佛、十面佛。只要金三角这地方没被扫掉,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绝。” 李敬棠当然知道,往后这地方不光贩毒,还会搞电诈,这才是最让人窝火的。 能掺和别人家的内政倒好,一个合成旅过去,就能把这些魑魅魍魉扫得干干净净,可惜他不行。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在这地方作恶恶心人。 顿了顿,他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股狠劲:“我李敬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天老爷地老爷我管不着,但在港岛,在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就不能有这种害人的东西存在! 谁想往我那里搞,我就弄死谁!北边有边防、有禁毒,港岛没人管,就由我来管!海关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警队禁不绝的东西,我来禁;港英政府不想管的事情,我来管!” 听到这里,欢喜哥也不再劝,叹了口气道:“李先生,希望你能成功吧。” 接着他话锋一转:“八面佛的地址,我有些线索,可不一定好拿到。这些毒贩藏得最严实,老巢里全是重兵布防,八面佛更是如此。金三角有个地方叫达班,领头的是个叫猜叔的人,我跟他是老朋友。他手上绝对有八面佛基地的情报 —— 他经常给金三角的这些人运生活物资。” 李敬棠顿时来了兴趣,身子往前靠了靠:“这人怎么联络?” 欢喜哥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说道:“这个人还算好说话,给够钱就能办事。但你要的情报,他不一定敢卖,可他肯定有。怎么拿到,就看李先生你的本事了。” 李敬棠自然是知道这猜叔是谁的,没所谓。 局面越混乱,他反倒越高兴。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是轻轻松松就把八面佛扫平了,那多没意思。 但凡他眼能见到的恶,定要扫得干干净净,不然既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身后跟着的这帮人。 想到这里,他直接拨通电话,开口道:“喂,吉米吗?对,是我。有个叫覃欢喜的,绰号欢喜哥,我要保他。 还有个长兴的魏德信,杀了他老婆,跟各个社团说,我要打绝这个长兴,魏德信我要抓活口。 另外帮我通知一下黄 sir,这位欢喜哥是卧底,让黄 sir 做他的上线,给他建档。” 电话挂完,李敬棠转手掏出一张镶金名片,扔给欢喜哥,开口道:“这两天你可以回港了,拿着名片去我的和天下集团大厦。 黄 sir 是黄炳耀,现在行动部门的助理处长,以后他就是你的上线,他给你建档案,没人会去查。 你这警察的身份,想做就做,想做的话,我找机会给你升职;不想做了,就走正常程序退休,也落得干干净净。 至于长兴,你想帮忙,就跟那群大佬协商,一起把他打掉;不想帮忙,就静待好消息,等着人把魏德信送到你面前就是了。” “好了,事情就这样,剩下的我们回港再聊,欢喜哥。” 听着李敬棠说完这些,欢喜哥捏着那张名片,只觉重若千钧,浑身都在颤抖。难不成,难不成他终于要翻身了?他的大仇能报了?他能为老婆报仇了? 他此刻心绪乱作一团,望着李敬棠摆了摆手离去的背影,猛地高声喊道:“谢谢李先生!” 李敬棠迈步走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他抬手一扬,开口吩咐:“把东西都收拾好,明天咱们上路,去达班。” “达班?不是清迈吗?” 许正阳忍不住问道。 “清什么迈?先去达班。” 李敬棠摆了摆手,“地址还没找着,不过也无所谓。” 他转头看向许正阳:“对了老许,你学过伪装,给大家教教化妆。建军,你也跟着一起研究研究,画点当地人的特色模样,懂吗?别咱们一过去就露了馅。” 说完,他又朝着唐仁招了招手,唐仁快步上前。 李敬棠把手机扔给他:“你去跟蒋先生那边说一声,让他把给我准备的海拉克斯做旧一下,明白吗?” “明白明白!” 唐仁连忙应道。 第360章 屠龙者终成恶龙 次日,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正式挂牌成立。 先前嚷着涨租的一众商户,此刻竟哭着求着要协会租他们的房子。 高秋望着台下的群众代表,身旁立着并肩的同志,心中满是愉悦,他热情洋溢地开口:“同志们,我们拿下了第一步的胜利,但绝不能松懈! 大家要清楚,协会刚成立,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不过是刚刚起步,往后还有更多更艰难的挑战。倘若建了协会,反倒把这里变成谋取私利的地方,我们又怎么对得起街坊邻里?” 他目光沉沉扫视众人,语气凝重:“那样的话,我们迟早会被街坊们打倒,最终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人!” 高秋正了正衣裳,朗声道:“蒙大家不弃,推选我高秋做租金委员会的主席。我先说一句,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举李敬棠先生为协会的名誉主席!” 高秋心里看得透亮,任何组织、任何协会,都难杜绝蛀虫滋生; 也难保有人坐上位置后变心,落得屠龙者终成恶龙的下场。 而他的法子,便是在顶上供起一尊有能力,能从物理上把这些蛀虫赶尽杀绝的人。 批判的武器,永远比不上武器的批判。 有这尊大佛镇着,谁要是敢在协会里搞事情,最终的结果,只会是被彻底物理消灭。 有人能听懂高秋的顾虑,有人懵懵懂懂,可这都不重要。 李敬棠要做这名誉主席,没人敢拦,也没人愿拦 —— 换个角度看,有这尊大佛罩着,这租金委员会才能踏踏实实办下去。 高秋转身搬来一块黑板,立在台前,边写边比划着开口:“首先说咱们的本职,租金管控工作。我希望先建立透明、数据化的尖沙咀租金体系,把数据明明白白摆出来,彻底杜绝乱加价、乱提价、价格不透明的情况。从小商户到大写字楼,我们都去谈。当然,这只是指导作用,没有任何强制措施。” 他顿了顿,直言:“所以这手段未必奏效,但不重要。第二,我们要靠共同租赁。我的意思是,吸纳大量租户加入委员会,让他们选出代表,跟我们提诉求。 我知道在座不少本就是租户代表,我的意思是,委员会里要有各式各样的代表,才能兼听则明。这一步的好处,是我们能团结起来,以共同租赁的方式跟大地主砍价,他们省心,我们也省心。很多时候,协会就相当于二房东帮大家打理,这是普惠所有人的法子。” “第三,共同诉讼。既然签了共进退的租约,日后出任何问题,我们就走共同诉讼。单人诉讼千难万难,但我们整体去法院交涉,很多事都会迎刃而解。这就是组织的力量。” 高秋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自然没人反对,全场皆是热烈的掌声。高秋抬手摆了摆,掌声渐渐停歇,他又走到黑板前继续写写画画。众人都满心好奇,租金的事不是都说完了?还有什么要讲的? 高秋却毫不停歇,开口道:“我认为租金问题,不过是咱们尖沙咀民生的一部分,我们还要关注更多民生事。 比如,大家常看到路边乱摆乱放、随意摆摊的情况,从来没人好好跟他们谈,官方也只是粗暴整治。 那我们该做什么?是不是可以跟他们好好聊聊?因为我们本就站在一起。 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给他们划一片专属区域,把大家组织起来规范摆摊。 当然,我们还能帮他们找些保洁人员,这样对咱们的市容市貌,也能有个好的改善。 尖沙咀,本就是大家的尖沙咀,对不对?”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点。” 高秋接着道,“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成立志愿者巡查队。 当然,这绝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我们也绝不会像黑社会那般行事。 我们的目的,只是通过志愿者去宣讲、去劝导。 而且志愿者的用处远不止于此,我还希望大家能做些真正帮衬街坊的事。 比如说,不少上了年纪的街坊,对市政事务不熟悉,办起事来处处碰壁,那我们就可以批量帮他们处理这些市政问题。 哪里要交文件、哪里要填表格、哪里要办申请,这些事我们都能搭把手帮着办。” 还有,” 高秋接着在黑板上写写画画,“谁家遇上难处,我们可以组织群众捐款,甚至直接对接和天下慈善基金,为困难街坊提供救助。 总而言之,我想说的是,我们的租金委员会,眼界别只困在租金上,要把目光放到整个尖沙咀、乃至全港市民的民生福祉上。只要街坊们有急难、有诉求,我们就尽力帮衬。” “当然,肯定有人会问,钱从哪里来?我们做这些事,自然不能全靠免费。 比如我们帮大家谈下来的租金,比原本市场价低的部分,我们可以从中收取一点中介服务费,这是保证协会自我造血的办法。 另一方面,和天下集团的安保、保洁,都能以成本价为我们提供服务,大大减少开支;我们采购物资,也能通过和天下的商超渠道。而且所有慈善相关的事宜,都可以对接和天下慈善基金。” “除此之外,平日里我们可以向商户、住户每月收取一点管理费,五块、十块都好,看着少,但等我们这个大家庭发展到一万户,一个月也能有几万、十几万,足够维持协会基本运转。大家以为怎么样?” 众人自然纷纷举手同意,此刻没人不服高秋,只觉这人是真的有本事、不简单。 “那么好,” 高秋面色一肃,沉声道,“诸位,今天我说的这些,若是大家都举手同意,我便会把它写进我们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的章程里,往后所有人都要按章程办事!” 在李敬棠不在场的情况下,尖沙咀租金协商委员会第一届大会圆满落幕,这也标志着尖沙咀的民生发展,正式开启了一个新纪元。 第361章 上任达班 李敬棠第二日开着车便往金三角赶。 这年代泰国的路,压根不是人开也不是人坐的,一路上连开车带住店,耗了好些天。 前半段路还好,好歹有正经公路能跑几十公里,可到了泰北,满眼全是各式各样的破路。 也幸亏他们开的是海拉克斯,还是车队出行,好几次车陷进泥里,都是众人一起拉才拽出来的。 不过大几百公里的路程,搁有高速的地方一天就能跑完,结果偏偏遇上雨天耽搁,硬生生跑了四五天。 到了边境时,饶是李敬棠身体素质过硬,都觉着浑身发软,实在太累了。 众人找了处地方把车停好,直接在车里化起妆 —— 不化妆万万不行,他们这伙人的样子实在太扎眼。 为何说扎眼? 自打进了泰北,众人就猛然发现,这里和曼谷已是天差地别,就算是曼谷贫民窟的人,跟这里的许多人比起来,都像活在天堂里。 就像骆驼祥子,虽是北京城里的车夫,日子过得再差,也比小地方的地主舒坦些。 更别说这里,毒品这东西,早就快遍大街都是了。 许正阳坐在李敬棠旁边给他上妆,边画边忍不住问:“棠哥,你确定不用点几个麻子吗?” 李敬棠摆了摆手:“点什么麻子?这叫深挖人物形象,懂不懂?不点麻子,这个人物才活了。” 一旁的唐仁忍不住凑上来:“给我也画画呗。”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唐仁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道:“棠哥,你看我做什么?我也想画一画。” 李敬棠心里门清,这小子就是纯粹觉着新鲜好玩,什么都想凑个热闹贪一点。 李敬棠开口回道:“就您这副尊容,你自己看看。” 唐仁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扯了扯衣服:“棠哥,我怎么了?我这一身不是挺正常的?” “对呀,就是太正常了,我把你扔到金三角去,你能完美融入当地,还化什么妆?” 这话半点不假,此时的唐仁已初见端倪,那股猥琐油腻的气息多多少少已然显现,再加上身上这一身不着调的衣服,去了那边就是完美融入,根本不用换。 “还有,” 李敬棠开口说道,“记着,以后在金三角这块,不要叫我棠哥,要叫我张麻子,你叫我大哥也可以,懂不懂?” 唐仁赶忙比了个 OK 的手势:“了然了然。” 他转头一看,驾驶座上的王建军已经给自己染起毛了。 李敬棠看了他一眼:“你给自己染毛做什么呀?” 王建军转头咧着个大嘴笑起来,“深挖人物形象喽,我准备把这玩意染成绿的!还有啊,大哥,你以后叫我托尼,我是来自越南的托尼。” “好家伙!” 李敬棠直接叹道,“人家死了你再扮人家是吧?你真有活呀。” 李敬棠再看其他车里的众人,那也是一个个各显神通。 巩伟和李杰一人架上副大墨镜,黑西装一穿,俩人跟复制人似的。 他俩这长相,再怎么画也出不了猥琐相,压根没法融入当地,倒不如就近改造,直接扮成保镖模样,许正阳估摸也得这么画。 李向东和毛向阳就更不用说了,俩人直接把头发刮了,光头锃亮,胡子留着,往那一站,说是当场击毙都不带冤枉的,天生就不像好人。 杨建华倒简单,脸上多抹几层灰,弄得土气些,头发往脑后一扎,多多少少也有那股当地味儿了。 程峰也差不多,直接照着莆光教授的样子 cos 起来 。 这两天特意留了胡子修得整整齐齐,弄了个同款,小马甲一穿,里面敞着露着肉,再学着莆光架副墨镜,那模样有模有样。 当然还有个人是万万画不出当地样的,就是李长江。 他那张脸,虽说比不过李敬棠,却也是极帅的,想画成当地人实在太难。 咋办? 直接给他找了副眼镜,塞了个文件包往身上一挂,活脱脱一个管账打钱的会计,齐活。 祁同伟就当个他助理就完了。 总而言之,这一群人这么一拾掇,凑在一起看,多多少少也有那股金三角的味儿了。 看着众人都收拾妥当,李敬棠对着车载电台直接喊道:“兄弟们,上任达班!” 众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喊上任,不过也都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车子很快再次越过边境,抵达达班。 以他们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绕过此时的边境岗哨,倒真不是什么难事。 可真正跨过边境之后,众人才发现,这里是真的乱。 泰北纵然有军阀割据的影子,总体来说中央政府仍占据主导,那位老国王在位多年,威望甚高,至少能保证基本的治理秩序。 可到了缅北,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 世人常说的缅北,其实更偏向缅东北,好家伙,这地方真是人才辈出,类人类群星闪耀时,妥妥的人类之屑聚集地。 跟这地方一比,美利坚都算得上人类道德高地,真正的民主灯塔、人类之光了。 这真不是瞎扯淡,此刻这地方聚着掸、佤、克伦、果敢等各路民族,民族矛盾在过去一两百年里本就极其的尖锐。 你砍我,我砍你,那都是很正常的事了,早砍出了不世的血仇来。 再加上带嘤帝国作为搅屎棍,根本不可能组织起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履行一个正常的治理义务。 那么这个地方的情况就已经是地狱了。 再加上那位歼敌一亿,虎踞宝岛。 转进如风。 介于两石之间,十分中正。 不能因为他的小过错就忘记了他更大的过错。 运输大队长。 微操之神。 机枪左移一米。 我不明白。 旺仔水饺。 纯纯的人中之屑。 千古完人空一格。 正经人谁写日记? 写日记的那能是正经人的光头常凯申。 他的属下李弥当年退守这个地方,然后作为反攻的堡垒,在此地进行了可持续式的竭泽而渔的治理。 所以呢,这个地方乱就是很正常了。 如果世界上有人间炼狱,那么就在此处了。 第362章 开历史倒车 为何李弥的到来,会让这里的混乱变本加厉? 此前各民族间的类人类行为,是无纲领、无组织、无纪律的混乱行径。 而李弥的到来,却是为这些行径立了纲领、定了纪律、建了制度,让他们能以制度性、体系性的方式,开展各类类人类行为,彻底补齐了这方面的短板。 坤沙、罗星汉、彭家一众,彼时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大毒枭,几乎尽数出自李弥的孟撒军校。 没错,这位李将军学着他的好校长,也在这建了学校,承袭了所谓的优良传统。 只不过那边的军校,好歹还能出些人才,比如四期那位不知名的林姓将领,又如政治部的某位主任,总归是出了不少正经人物。 而孟撒这所军校,干的却是批量生产畜生的勾当。 这军校的名字,更是不可名状,根本没法提,即便是棠哥,都不得不避其神兽之威,连这名字都打不出来。 如今时日尚近,别说这军校的学员,便是李弥的残部,都还有不少依旧在此地发光发热,为人类的堕落和退步竭尽所能、做出重大贡献。 猛开历史倒车,一脚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其中的明星学员,当属坤沙无疑。 作为金三角出货量最大的毒枭,他掌控着七成的毒品出货份额,手下有两万多人,编为五个师,再加上外围的杂鱼散兵,统共算来能拉出差不多五万人的部队。 其余各路势力规模稍小,数千人到一万不等,也都彻底贯彻 “以毒养军,以军护毒” 的核心纲领。 李敬棠等人眼前所见,便是这样一番光景。 要说大街上已是人间炼狱,倒也不至于,可尤其是许正阳,他的道德水准太高,刚到这地方,便闻着空气忍不住作呕。 空气中确实飘着诸多异样的气味,还有股说不出的酸味,可这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觉得与这地方格格不入,仿佛多待一秒,五脏六腑都要翻涌。 心底更生起一股感觉,恨不得将这地方彻底翻过来,好好洗一洗,拾掇拾掇。 街上已然有人留意到他们这伙人,几辆海拉克斯一同驶入,瞬间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普通百姓自是不敢直视,却仍有不少人偷偷往这边瞟。 毕竟身为达班话事人的猜叔,怎会像电视剧里那般手底下就大猫小猫两三只? 他手下定然有武装势力,还有各处明哨暗哨盯着周遭。 李敬棠半点不怯场,说实话,只要他想,顷刻间便能把整个达班杀穿。 但他还是拍了拍副驾上的唐仁,开口道:“唐仁呐,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唐仁听见这话,下意识身子一抖,却还是赶忙看向李敬棠,问道:“棠哥,什么任务?太艰巨的话,我怕我处理不好。” 李敬棠连忙打断他,“我最相信你了,别讲这些丧气话。这样,我们坐在车上,你下去帮我找到猜叔的联系方式,或者让我能见到他。” 说完,李敬棠一脚把唐仁踹下车,随即找了处靠墙的地方停稳车,将一侧车门都敞着 。 真出了事,也好借着掩体防御反击。 见唐仁面露怯色,李敬棠摆了摆手:“去吧。” 唐仁一步三回头地走到街上,挨个儿用泰语打听,可到了这地界,泰语压根不顶用,反倒有几人直愣愣问他:“你能不能讲普通话?” 他哆哆嗦嗦地问着,三步一回头瞅着李敬棠的车没动,才敢接着往前走。 他只是一个导游啊! 他怎么就来金三角了? 误闯天家~~~ 终于,他瞧见个坐在货车旁歇脚的年轻人,看着面善,忙凑上去:“大哥,请问你认识猜叔吗?” 这人没像旁人那般避之如蛇蝎,反倒挑眉问:“你找他干什么?” 一听这口地道的北京腔,唐仁心里顿时有底,忙抬手朝海拉克斯的方向指了指,又凑近了压低声音:“我们老板有生意想跟猜叔谈,很大很大的生意,跟天一样大!” 这话一出,年轻人顿时来了兴趣,抬眼问道:“朋友,这事可不敢开玩笑,你要真有大生意,我真领你去;但你要是敢诓人,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唐仁急得都快哭了,连连摆手:“真的有,千真万确!” “那行吧。” 年轻人站起身,伸手道,“我叫沈星,你呢?” 这片不难看,但是比原著还是克制了 唐仁忙伸手相握:“我叫唐仁。” 沈星朝他扬了扬头:“你们这车能跟着走,不过肯定要受检查。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说罢,他转身进了旁边屋子,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带着唐仁走到李敬棠车前。 此时李敬棠早跟猜叔通了电话,说过自己是欢喜哥的朋友,沈星这通电话自然也得知了此事。 他让唐仁去问,本就是为了练练唐仁的胆子。 李敬棠推门下车站定,沈星抬眼一瞧,心里暗叹好家伙 —— 这人长得竟有些意思,说帅吧,脸上几道刀疤挡了几分。 说不帅吧,那股浑然的气质又透着一股子凌厉的帅。 他开口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李敬棠淡淡回道:“鄙人张麻子。” “哟,还是个绰号,大名怎么称呼?” “张牧之。” “得。” 沈星一点头,“张老板,劳烦您跟我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您人能去,但不能带太多;去的时候,也不能带太多武器。” 李敬棠点了点头,当即点了许正阳和王建军跟着自己,又偷偷给剩下的人打了个手势,便要上沈星的车。 唐仁站在原地还想抬手拜拜,李敬棠却朝他勾了勾手:“上车,愣着做什么?” 唐仁眼泪都快下来了,心里叫苦 —— 让他问路也就罢了,怎么还得跟着进这虎穴? 他虽不识猜叔是谁,可这地界能在三教九流里站稳脚跟的人物,来头定然小不了。 车子很快到了猜叔的庄园门口,庄园四面布着暗哨,关键位置的岗塔上还有人持枪守卫。 要说防卫密不透风倒也不至于,却也算得上是戒备森严。 到了门口自然要搜查身上的东西,沈星带着四人下车接受检查,李敬棠丝毫不慌,任由守卫将几人身上的手枪收走。 这点戒备算什么? 这地方不难打,更困不住他李敬棠。 第363章 历史的进程就推进到这了 很快沈星就带着李敬棠进了屋内,见到了那位猜叔。 李敬棠心里极其兴奋,好不容易啊,又碰到一个吴镇宇演的有逼格的角色。 他之前就一直憋着劲,坤哥死得这么早这么快,连火都没来得及泄。 倪永孝更是连话还没说完人就没了,他必须好好享受享受跟影帝的对手戏。 他走进来的时候,猜叔也在看眼前的年轻人。 猜叔自问在金三角这地方,见过的轻人不少,什么样的三教九流都遇过。 他很轻松就能看透一个人眼中的欲望,很多时候轻易就能猜出别人所求之事。 这些人无论样貌打扮得多得体,言语上多正常,可他都知道,本质上来说,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洪水猛兽。而眼前这个人,不太一样。 他有些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既让他感到危险,又让他感觉有些眼热。 李敬棠倒是丝毫不介意,砰的一下坐到了猜叔的面前,提过他的茶壶,拿过茶杯就自顾自洗涮起来。 一旁的但拓和细狗见这情况,立马就冲上来,刚走到李敬棠边上,就被王建军和许正阳直接拦住。 还真别说,王建军染完一头绿毛,配上他那嚣张的表情,吓得细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两步。 猜叔却是笑了笑,朝着两人摆了摆手。 李敬棠顺手倒了几杯茶分给众人,开口说道:“请茶。” 众人也是就坡下驴,都拿起茶杯喝了口。 李敬棠终于是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他也会让别人请茶了。 猜叔指了指茶杯,开口说道:“好茶来的,多品两口。” 李敬棠则是听都没听,直接大口牛饮,这才第一次开了口:“听说您在金三角非常吃得开,与各方势力都有些交情。” 猜叔笑了笑,也不在意李敬棠的态度,拿起茶杯抿了口:“各方的朋友给面子罢了,我也是混口饭吃,做不了什么大事。连你不也是欢喜哥介绍来的嘛!” 他的父母原来是医生,给罗星汉手底下的军官治过不少的病,所以一直在这个地方很吃得开,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搞起走边水的事情来。 为什么给罗星汉干过这事,他就能吃得开呢? 因为罗星汉本就是金三角初代的毒枭,当年也和坤沙一样的,不过后来去泰国时栽了跟头,被泰国政府抓获后引渡到缅甸,坐了七年牢,前些年才刑满出来。 出狱后便转了行,在这地界做起了中介,帮国际上的毒品分销商当掮客,顺带还做些洗钱的勾当。 道上的人多少都给这位老前辈几分面子,毕竟他是孟撒军校的大师兄,早年便闯出名堂,和坤沙的关系,就好比黄埔一期对上黄埔四期,在道上怎么可能没分量? 更何况他如今也不沾制毒贩毒的核心营生,一来他手底下确实笼络了不少经济上懂行的人手,旁人轻易替代不了,二来只要他不碰种植与核心分销,各方势力也愿意卖他这个面子。 李敬棠又喝了一杯,再提起茶壶给自己续上,一饮而尽后才开口:“我呢,想找你买点情报,价格你随便开。” 猜叔顿时来了兴趣,这人给他的感觉是古怪,可只要能挣钱,再古怪的活他都接,只要不犯忌讳就干。 他平日里帮毒贩走边水,要说节操,又能有多高? 当下便对着李敬棠道:“你说说。” 李敬棠开口说道:“清迈有个八面佛,我跟他之间有点事,我想找这个人的地方,他的老巢在哪里?只要你把地址给我,价格你随便开。” 李敬棠话一说完,猜叔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开口问道:“朋友,你懂不懂规矩啊?欢喜哥难道没跟你说过嘛!我如果把这种情报卖给你,我就坏了规矩。你要是想买这种情报,自便吧,我是绝对不敢卖的。” 李敬棠又给他倒了杯茶:“聊聊嘛,猜叔。我一直都相信一件事情,像你们这些人,从来没有说什么不能谈的。如果不能谈,那只能说明我给的价不够高。他八面佛就算他知道是你卖的又能怎么样呢?他又敢对你怎么样呢?” 其实走到这一步,李敬棠都有些挠头了。 他来了泰国这么多天了,八面佛是一直没找着,反倒从这窜来窜去,好事还做了不少。 你说这事闹的吧,肯定有很多人要说桥段恶俗。 但是李敬棠也没有办法呀,历史的进程就推进到这了。 他觉着人还是带少了,但凡之前带的人多点,他也就搞点狠的了。 这事说白了吧,多多少少还有点国际关系在里面。 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偷偷做坏事没事,只要不被人抓现行,谁也奈何不了他,大不了跑回内地就是。 可要是被抓了现行,那麻烦就大了。 另一方面,最好别被人抓住马脚,真要是被抓了,最次的结果,就是基本上别想着出内地和港岛了。 你看王宝、张世豪他们,别的地方就别想踏足,但凡去了,当场绝对被抓住,不管是宝岛还是鬼子那边,全都一样。 再说了,李敬棠干的这事,本身倒不犯纪律,可王建军、许正阳他们却是实打实违反纪律的。 但这事再说回来,只要打赢了,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那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要是打输了,丢盔卸甲跑回去,那就太难看了。 所以说,众多因素叠加之下,李敬棠自然不能用最直接的办法,最好是一击必杀,还得够精准。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李敬棠想亲自来看看,这个地球化粪池到底有多臭。 人嘛,总是逃不过猎奇的心思。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儿,一个本地人与各大毒枭都有联系,而且还略微有一点近乎于微不足道的底线。 或者说这个人很识时务。 如果,他是说如果能从港岛搞个三五百工程队来,扶持他一下,能不能把这个化粪池给净化净化? 猜叔实在拿不准这个李敬棠到底是什么人,他很确定对方不像是金三角的人。 他真看不明白,像侠又像盗,还沾点官气,属于是矛盾结合体了。 沈星刚才也跟他说了,这些人后边跟的皮卡,斗里都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带了不少家伙事。 这种水平的火力,这般精英的小队配置,估摸着肯定跟哪些政府有点关联,绝不可能是毒枭身边出来的。 这也不怪李敬棠他们,毕竟再怎么画、再怎么掩饰,身上的那股气质终究盖不住。 这东西根本没办法藏,除非彻底融入当地环境,甚至跟他们同流合污,才有可能完美掩藏,要不然的话,总归是有破绽的。 第364章 能当东大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说是当地政府的,不太可能。 毕竟李敬棠身旁那保镖,怎么看都是一脸正气,根本演不出来。 猜叔心里门儿清,甭管是缅北还是缅甸,这地界的社会环境,压根出不了这般长相周正、身材挺拔高大,素质还这么过硬的保镖。 吴镇宇真无敌,你根本无法相信这还是靓坤的演员。 泰国那边的也没可能,一样是出不了这样的人。 他翻来覆去地想,到最后竟冒出个念头 —— 难不成是某个神秘的东方大国的人? 难不成八面佛是惹了哪家的少爷? 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不小。 再不然,就是阿美利坚的 CIA,说不准还是那边的华裔特工。 毕竟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目空一切、看不起人的味道。 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说白了,就算是那些大毒枭身上,都未必能有。 为什么? 这东西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这是来自文化的自信,是来自国力的自信。 他也只在那些真正超级大国的人身上,见过这般模样。 好家伙。 李敬棠心里直接蹦出好家伙,没想到这猜叔还真挺能猜,倒也对得起他这名字。 不过既然对方爱猜,他也无所谓,硬要说他是那路来头,倒也没什么问题,由着他脑补便是。 想到这里,他言语间顿时谨慎了许多,开口道:“当然,您要是真想找,也不是不行。” 身旁的蛋托忙插话:“猜叔,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猜叔摆手打断。 一旁的沈星也瞧出了不对劲,猜叔为何会对这几人特殊照顾? 他清楚猜叔是守规矩的,出卖其他毒枭资料的事,猜叔向来绝不会做,这既坏自己招牌,被查出来更是要出大事的。能让猜叔破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猜叔看向李敬棠,开口道:“这位先生……” 李敬棠拍了拍胸脯:“鄙人张麻子。” “张先生。” 猜叔心里暗忖,果然是个代号。 又看向他身后两人:“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托尼。”“老许。” 又是两个代号。 猜叔瞧着托尼的模样,怎么看都带点越南人的味道,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还真是美方的人? 毕竟越南帮美国人做事的本就不少,可也不能确定,万一是广西的呢? “唐仁。” 看着这张大脸出来,猜叔更确定了。 你看人家这伪装,装傻子跟真傻子似的,这水平! 唐仁看着他这么看自己,还咧着大白牙笑了笑。 可惜啊! 都瞒不过他!! 这人手上的茧子就说明了,他练过。 而且这人身上还他妈纹了条残龙!! 谁家纹身纹一半啊?!! 想到这里,他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缓声说道:“这样吧,张先生。” 要是对方真属这两家的人,他干脆直接投了。 毕竟这地界的人甭管在金三角多横,耀武扬威的,真惹上这两家,那绝对死得连骨灰渣都不剩。 他还没蠢到敢跟这样的大国拿架子。 可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是,对方虽透着这意思,却连八面佛的底细都摸不到,实在让他生疑。 于是他打定主意,抛个活儿试试这伙人的成色。 这活儿不能太难,还得跟自己撇清关系,真出了事,他也好推脱。 想到这,他指了指沈星,开口道:“这是我的手下沈星,他舅舅困在交战区了。你们把人救出来,八面佛的情报,我马上送到。” 听到对方的要求,李敬棠点了点头。 他本可以直接掏枪,把这伙人全解决了,再逼着他们交出情报。 但还是那句话,李敬棠是真想亲眼看看,这所谓的人间炼狱到底是什么模样。 而且还能顺便解救个中国公民,何乐而不为呢。 甚至杀穿这个地方,一直就是李敬棠的梦想。 至于兰博文,倒不是李敬棠不讲义气,只是直觉告诉他,那小子现在八成活得挺舒坦。 毕竟以他的长相和脑子,只要能接受小甩一吊一吊很可爱的话,估计现在过得爽翻天,根本用不着自己救。 想到这,李敬棠心里也敞亮了,开口道:“一言为定,人我这几天给你救回来。不过我得跟你说好了 ——” 话没说完,他直接掏出个哨子凑到嘴边吹了起来。 猜叔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拓和细狗立刻掏枪对准李敬棠,可下一秒,屋外就传来了呼应的口哨声。 就见李敬棠淡淡道:“你这碉楼算得上固若金汤,易守难攻。可惜呀,肯定不止我跟我身后这三位进了你的碉楼。我张麻子想进去的地方,我能进去。我张麻子不想死的时候,我也肯定死不了。” 猜叔心里反倒有些欣喜,对上了,都对上了!! 他这地方对普通毒贩而言,自是易守难攻,可对上这样的人,定然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这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好手,等他们救人回来,自己不光能把情报交出去,还能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能不能给自己投点资,军火也好,其他的也罢,什么都成。 万一人家看上自己,想在这地界扶持个代理人呢? 他坤沙做得,自己凭什么做不得? 能当东大/西大的狗就是最大的荣幸啊! 很快,李敬棠将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便带着几人出门而去。 沈星先是凑到猜叔耳边耳语一番,猜叔冲他摆了摆手,沈星便十分自觉地跟了上去。 没有他引路,李敬棠等人恐怕还真难找到地方,况且猜叔也正需要人盯着李敬棠他们,看看这群人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而且要救的是他舅舅,他跑过几趟边水,对路况多少还算熟悉。 李敬棠他们带着他,也能更顺利地找路 —— 这年头本就没有导航,就算有,在这地界,导航他妈也不好用。 另一边,但拓忍不住追问:“猜叔,您为什么要给这群人准信?八面佛的情报哪能随便卖噶?他们要是能做掉八面佛倒还好,做不掉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噶!他们定会来找麻烦,您坏了规矩,到时候就算是罗司令,也说不出半句。” 猜叔摆了摆手,重新斟上一杯茶,开口道:“请茶。” 但拓只得坐下端起茶杯,猜叔这才缓缓说道:“你呀,看事情太浅了,这伙人绝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 但拓满脸疑惑。 “人家的人能轻易摸进来,又能从容出去,咱们的人竟半点没察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本事大!这么大本事,还是外地来的,你们说,这些人能是什么人?”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旦拓沉默半晌,憋出一句:“能是什么人呢?” 猜叔不满地瞥了他一眼,索性一句话都不想说 —— 他妈这些手下,也太笨了! 而这边,李敬棠几人被沈星开车载着折返回原地,原地的弟兄们守在各处,仿佛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 沈星瞧着这阵仗,啧啧称奇,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手里还抱着一尊所谓的神兽貘,这是他先前去麻牛镇得来的,本是打算拿这个换回自己的舅舅。 虽说这群人看着颇有本事,或许真能救下舅舅,可沈星不敢赌,也不想赌,终究还是把这神兽貘带上了。 第365章 享福了! 四海集团的会议室内,李敬棠不在,主座便空着。 老许第一个开口:“诸位老大,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代李先生主持今日会议。” 说罢,他站起身,冲众人微微躬身 —— 这是摆明了态度。 他此刻不是代表自己,若是单为自己,断不会这般谨慎,可替李敬棠主事,总归要场面点。 在场众人当即响起一片掌声。 四海集团的规模一日日扩充,所谓扩充,便是越来越多持股者入局成了小股东,份额虽被不断稀释,可蛋糕终究是越做越大,只是分蛋糕的人多了。 好些小社团,皆是推举出领头人来参会,港岛江湖上大半人,如今都与四海沾着边,这一间办公室里,坐了近百号人。 老许待掌声歇了,又道:“我今日暂任书记员,会议内容会尽数记录,待李先生回来过目。” 掌声再次响起,他这才切入正题:“是这样,李先生交代了一个任务,希望我们做掉长兴的话事人。” 说着,他拍了拍身前的黑板,将那人的照片亮了出来:“就是这个人。此人不简单,他掌舵的长兴,说是社团,实则更像个彻头彻尾的犯罪组织,跨国的脏活全沾,战斗力极强,核心精英不少,手里甚至握有不少热武器。要扳倒这样的社团,诸位老大不妨各抒己见,说说各自的看法。” 他话刚说完,骆驼当即站起身,扬声说道:“那自然是交给我们东星来办!” 说着他朝众人压了压手,语气倨傲:“你们都不用管,我们东星几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长兴这帮杂碎!”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怒声喝道,“什么他娘的犯罪集团?我老子打的就是犯罪集团!我们东星,跟罪恶不共戴天!” 蒋天生当即面露不悦,开口反驳:“骆先生,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你们东星跟罪恶不共戴天,难不成我们洪兴就愿跟罪恶同流合污?这件事该我们洪兴来做,你年纪大了,刀光剑影的事,交给我们年轻人来办。” 在场众人都卯着劲想争这个机会,倒不是蒋天生、骆驼这些人想再往上走。 他们早已没了进步的空间,可港岛如今规矩立得严,斩鸡的机会就很多,斩人嘛,那就没多少了,底下小弟想上位的机会愈发难得。 小弟们日日在大哥耳边念叨,层层上报,这些话汇总到他们这,自然清楚底下人盼着借这事搏一个出头的机会。 虽说现在挣的钱比从前多,可混江湖、入社团,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当大哥赚大钱吗? 蒋天生的话刚落,龙根当即冷哼一声,站起身沉声道:“说到底,这事还是我们和联胜的事!如果我们和联胜的人自己不做,那让谁做?阿生,骆驼,你们都别争了。” 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傲气,“这要在没改法之前,我们和联胜那是正房,你们这帮人,全是小妈生的!懂吗?这事,必须我们和联胜来做!” 李敬棠不在场,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浓些也实属正常 —— 这帮人,本就没一个是好好先生。 龙根刚说完,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就开口了:“龙根叔,你这话不对!别的不说,我们家连浩龙和表哥,那是为棠哥立下汗马功劳的,这种拼命的活,当然得他们来做!再说对付持枪的,谁有我们经验丰富?这种危险的事,还是让我们年轻一辈来干!” 素素这话没毛病,可众人谁管这些! 不少小社团的代表人直接站起身喊:“众位叔伯兄弟,你们都是棠哥身边的老人,立的功够多了,我们还没报答过堂哥的恩情呢,这活必须让我们小社团来做!” 当场就你抢我赶的,个个都想干 —— 谁都门儿清,李敬棠交代的活,只要干好了,好处肯定拿不完! 慢慢的,话里就开始带脏字了,几个大哥倒是没说,可底下那些小辈们早忍不住骂骂咧咧,乱成一锅粥。 等了好一会儿,老许才重重拍了拍桌子,场面瞬间静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老许一直没说话,就听他沉声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李先生不在,一个个都觉得自己行了是吧?” 他转向李敬棠的座位,双手抱拳,再撇过头看众人:“李先生平常的教诲你们都忘了?我们四海是一个大家庭,大家要抱团嘛!” 这话一说,在场有些江湖经验浅的都不好意思了,纷纷低下头。 像骆驼、蒋天生这种老油条,心里早骂开了: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趁着李敬棠不在看我们笑话,狐假虎威嘛! 其实众人也都琢磨透了,估摸着李敬棠早给了大方向,老许就是憋着不说,等着看他们闹呢。 果然,老许接着说道:“李先生的意思是,他办事情,肯定不让大家白忙活!他会出一笔钱打到四海,成立一笔基金,这次行动所有的钱都从这笔基金里出。至于到底由谁来做,他的意见是协同作战!组成团队之后,由你们自己推举一个合适的领头的。”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我们知道,这样一来,你们心里肯定谁也不服谁,但这不重要!李先生说了,谁敢在里面互相使绊子,把他的事情搞砸了,等他回来,直接把人绑了 —— 挂在弥敦道上,再找人弹你的小朋友!” 这话一说完,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捂了捂下身 —— 弥敦道上挂着还不够,还来这一手,也太狠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大伙也没别的意见了,纷纷开始推举自己手下最能打的精英。 一场港岛社团的全明星小队就这么凑了起来 —— 陈浩南、太子、山鸡、韩宾、司徒浩南、飞机、东莞仔,这些响当当的大名一个个被喊出来。 刚才还跟着吵吵嚷嚷的龙根叔,看着眼前这阵仗,早凑到窗边跟串爆聊上了:“串爆,你看看,还是咱们和联胜的出人才啊!多少年没见着这么齐心的场面了!” 串爆也连连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咱们港岛的洪门这么团结!魏德信享福了!” 第366章 正宗狗军阀 李敬棠已经带着众人上了路。 该说不说,这路是真他妈难走 —— 山路崎岖不说,还时不时能碰见人车交汇。 说实话,李敬棠这一路都麻了,麻就麻在:在他眼里,但凡路上碰见的人,就没一个干净的,是个人身上都多多少少沾点罪恶,看得他都忍不住想把这些人全屠了。 沈星一路都在给李敬棠念叨当地的风土人情,可这一路的景象,李敬棠压根看不下去。 饶是他和身边这帮人见过风浪够狠的,瞧着眼前的一切也心头憋闷。 糖霜苹果、迪斯科米,还有各种被挂在树上的人,能看的糟心事全看遍了,众人一个个早面色铁青,这地方真就是实打实的人间炼狱。 这野外,尤其是毒枭的核心地界,跟几十里外的城市比,完全是两个世界。 城里好歹还得顾着影响,不敢做得太出格,可这荒郊野岭,直接把最脏最恶的一面,赤裸裸摊在所有人眼前。 这跟萝莉岛比起来都算是棋逢对手了。 好不容易开了半天,终于是遇上检查的了。 几个扛着枪的士兵凑了过来,对着众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李敬棠心里清楚,无非就是要文件,说这不合规那不合格,变着法想讹钱。 可他是真他妈烦了,烦就烦在这几个人没一个好东西。 沈星赶忙开口:“张先生,您甭管,我来解决!” 说着就想抱着那尊貘下车,李敬棠却一把扯住他,问道:“我要是不想给他们好处,也不想给他们看这狗屁文件,怎么办?” 沈星都急疯了,可怎么也挣不开李敬棠的胳膊。 眼看外面的士兵已经开始抬枪,他慌忙喊:“哎呀爷啊!我的爷!咱空手的干不过拿枪的!他们想要点东西,了不起给他们就是了!出来混山头,外面都这样!这地方乱得很,人命不值钱!” 李敬棠摇了摇头:“人命确实不值钱。” 话音刚落,毛向阳、李向东几人早已经悄摸溜到了那几个士兵身后。 那几个家伙还想张嘴嚷嚷,就见李敬棠勾了勾手指,几人瞬间被抹了脖子。 干净利落,没一会儿,李向东几人就把尸体全拖进了林子里。 沈星人都傻了,脸色煞白地喊:“大哥!这些人要是死了被查出来,咱们会被通缉的!这些人根本没人性,要是被抓住,咱们就全完了!” 李敬棠直接冲他道:“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想不着这个。今天晚上,应该到不了那边的伐木场了吧?” 沈星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今天晚上赶不到,这边的路晚上根本没法走,我们能去麻牛镇歇一晚。” 李敬棠扬声喊:“都听到了?麻牛镇,走!” 众人却都从李敬棠的眼神里瞧出了端倪,个个心里门儿清 —— 棠哥这是动怒了,他一生气,就想杀人。 别说李敬棠想杀人,他们这帮人也早憋着火想动手。 内地这会儿虽说也乱,可乱归乱,好歹有秩序在,还有无数人在往前奔、在做事 —— 就说巩伟,先前没少做推进治安的事。 可这破地方的人呢? 哪他妈还有半分人样? 纯粹是畜生里的畜生,正宗狗军阀! 军阀都算是进步了,至少军阀还知道办学校、搞教育、搞基础建设呢,他们知道什么? 这世界从来都是参差的,有的地方早迈入新时代,有的地方还陷在人吃人的泥沼里,既是社会意义上的人吃人,也是字面意思上的人吃人。 众人都闷着声没说话,唐仁往祁同伟身边凑了凑。 祁同伟心情也差,他见的这些事,比旁人少多了 —— 没多久前他还只是个大学生,这帮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至少对鲜血没这么敏感。 唐仁就更不用说了,这一路见的东西,比他在曼谷混这么久见的都多,也算真见着了这世界的另一面。 很快车子就到了麻牛镇,天也快黑了。 靠着那尊神兽貘开路,再加上沈星脸熟吃得开,众人总算找着个地方暂住一晚。 沈星刚躺下,脑子里就忍不住胡思乱想,白天的事翻来覆去绕 ——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杀人的手法那么娴熟,行事又这般令行禁止,这感觉越来越熟悉,可他怎么琢磨都觉得没可能。 另一边,李敬棠已经和众人围坐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这麻牛镇有个治安官,叫艾梭,这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他忍不住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我也清楚,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根子上的问题 —— 杀了一个他,还会冒出千千万万个他。这地方的病根不除,没有个强有力的政府机构撑着,就永远翻不了天,穷人们也永远别想翻身,这儿只会一直是地狱。” 众人都闷着声静静听着,李敬棠却突然掏出刀,狠狠往地上一插,沉声道:“可我他妈根本就不在乎。我想杀人。” 他话刚说完,王建军就抹了一把自己的绿毛,应声开口:“棠哥,下命令吧。” 不说白天的见闻,就说到了麻牛镇,村口挂着一堆尸体,小孩子直接在旁边玩耍。 还有一些本应该接受义务教育的孩子,早早的就扛起了枪。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再开口说道:“怎么建设,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怎么帮他们,我们也没这个本事。” 说着他狠狠握了握拳,“但杀人的本事,咱们有,而且还大得很!我今天看见了,我要不杀,我念头就不通达,我再不杀,我就真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们诸位,这一路我不管了,八面佛的事往后稍稍,先办眼前的!” 这时旁边传来轻响,众人赶忙转头看去,就见唐仁鬼鬼祟祟走过来,脸上带着点羞涩,干笑着开口:“都没睡呢。” 李敬棠瞥他一眼:“你不也没睡?” 唐仁往前凑了两步,小声说:“算我一个呗。” “你?” 李敬棠上下打量他一眼。 唐仁赶忙又上前两步,指着自己胸口急道:“我练过功夫的,南派莫家拳!总之,让我帮你们做点事吧,我也想……” 他自己也说不清,就是被一股劲吸引着。 他觉着自己这辈子从没做过什么大事,畏畏缩缩一辈子,还被人戴了绿帽子,出来混只能干最底层的活,还挣不到几个钱。 可自从跟着这群人,他见了从前没见过的风景,做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几年前他还是村里的小透明,没人拿他当人看,更没人夸过他。 但他能感觉到,只要跟着这群人,他早晚能做个真真正正顶天立地的人。 一开始的惶恐惊慌过后,他心里也渐渐有了一些其他的看法,他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李敬棠笑了笑,朝众人扬声说道:“你们看,连唐仁都看不下去了,就说这帮人做得多过分!” 唐仁也跟着嘿嘿笑,他知道,李敬棠说 “连他都看不下去”,压根不是讥讽,真要是连他都忍不了,那这帮人就是真的做得反人类了。 第367章 我不吃牛肉 李敬棠跟众人说完,便不再多言,招呼大伙带上装备,摸黑出发。 这村子的防卫确实严,明哨暗哨层层布着,可对着一帮头上架着夜视仪的人,这些哨卡压根无所遁形。 众人很快摸到艾梭的宅子,翻进去后还有守卫,可在李敬棠这帮人手里,这些守卫全被随手解决。 眼看就要摸到艾梭的住处,路过厨房时,李敬棠却耸了耸鼻子,带着人悄摸先进了厨房。 众人都以为他是饿了,就见李敬棠从厨房翻出一碟牛肉,凑上去闻了闻、看了看,捏起一片尝了尝,转头对众人道:“这地方牛多神圣,老百姓连碰都碰不得,一个治安官倒敢吃,啧啧啧。” 他啧了几声,端着这盘牛肉,带着众人摸进了艾梭的卧室。 艾梭正睡得沉,突然被动静吵醒,刚坐起来想发火,就见对面李敬棠坐在桌边,捏着碟里的牛肉大口吃着,笑眯眯盯着他,身旁围满了全副武装的人。 他慌忙去摸枕边的枪,可瞬间十几支枪全对准了他,吓得他立马僵住,忙不迭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敬棠捏起一片牛肉递给唐仁,唐仁接过来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道:“我大哥张麻子今天路过贵宝地,听说麻牛镇有个治安官叫艾梭,本事大得很,特意来拜访拜访,见识见识!” 艾梭心里猛琢磨这名字,压根没听过。 难不成是新冒出来的军阀? 还是哪家军阀的手下? 按理说不该啊,他跟周边各路势力关系都不差,可这帮人的装备,实在太不对劲了。 他认识的那些毒枭,没人舍得花这么大本钱武装队伍,就算是他们身边最精锐的手下,装备也远到不了这水平。 艾梭赶忙说道:“这位先生,您要想合作或是缺钱,直接跟我说就成,没必要整到这地步!” 脸上立马堆起笑,这是典型的笑面虎。 李敬棠懒得跟他废话:“钱我不缺,生意也不少。我来,就是跟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艾梭心里犯疑,这人不图财不图势,能图什么? 李敬棠道:“我跟你要一碗牛肉面。” 艾梭心里暗骂,这人怕不是有病? 要么牛肉面是代指,要么就是纯耍他 —— 这麻牛镇,他要碗牛肉面,不是耍人是什么? 李敬棠摇了摇手指:“你现在拿起床头电话,喊楼下管家起床,让他给你煮一碗牛肉面。这碗面里要是没葱花,我就放你一条命;反之,你就死。” 艾梭见他让打电话,试探着拿起听筒,刚想耍手段,后脑勺就被枪顶住了。 “我可告诉你!你会的语言我都会,最好老老实实要牛肉面。” 艾梭慌忙打通电话要了牛肉面,心揪得慌 —— 一是怕管家放葱花,二是怕对方压根不算话。 李敬棠转头对唐仁说:“我打赌,他这碗面里肯定放了很多葱花。” 没一会儿敲门声传来,艾梭急喊:“放门口!” 他想要求救,可枪顶在头上,救援再快,命没了也白搭。 唐仁把面端进来,众人一看,碗里连根葱花都没有。 艾梭正狂喜捡回一条命,头发突然被扯住,脖子上摁上了刀锋。 李敬棠嘿嘿一笑:“我不吃牛肉。” 刀子一划,他嗓子里嗬嗬的说不出话来,一脸绝望。 他还没做大呢,他不甘心啊!!! 他明明可以做大做强,跟很多人一样占山为王,也做一个大毒枭的! 瞬间鲜血四溢,被单全染成了红色。 李敬棠扯下被单,见屋里有文房四宝,直接扯过最大的毛笔,蘸着艾梭的血在被单上写。 众人一看,一行大字:杀人者,马匪张麻子。 李敬棠让众人拖上艾梭的尸体,径直出了门 —— 从商量行动到现在,连半个小时都不到。 众人挨家挨户点名,麻牛镇里但凡有头有脸,又被李敬棠验出有罪的,全被挨个抹了脖子。 也就现在是新时代,换做以前,李敬棠高低得在村前垒个京观。 很快众人喊醒沈星,他迷迷糊糊刚要说话,就被枪顶住了头,只能抱着貘跟着上了车。 沈星察觉车上重了不少,刚想发问,车子已经开到了村头。 他一眼就看见大堆尸体从货斗上被卸下来,里头就有大禅师的弟子恰珀,还有治安官艾梭,这两人他都见过。 没多久,村口的树上就挂满了尸体,两张大横幅也跟着挂了上去,全是用血写的字:一张是杀人者张麻子,正是用艾梭的血写的,另一张是再敢作恶,一同杀之。 沈星瞬间彻底醒了,醒得不能再醒。 出大事了! 一村的治安官,就被李敬棠这么堂而皇之杀了。 这艾梭可是军阀手底下的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在这杀了他们的治安官,铁定要大肆追捕。 金三角这地方,本就是丛林法则,最直白的野兽规矩 —— 一群野兽窝在山林里,谁流了血、露了怯,谁就得被狠狠咬一口,甚至直接弄死。 这帮毒枭军阀也一样,一旦露了弱,肯定被人盯上。 而动手的李敬棠,绝对会成头号通缉犯。 沈星一脸绝望看向李敬棠:“各位大哥,你们真是害苦我了!这模样,咱们还怎么活着救我舅舅?路上就得被人弄死啊!” 李敬棠不急不忙点了根烟,又递给他一根:“我问你,这几个人该不该死?” 沈星沉默半晌,憋出两个字:“该死。” “那你说,他们为什么该死?” 沈星心头瞬间涌上无数理由,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李敬棠开口道:“你看,你心里知道,他们就是该死。你也清楚,这地方早成了人类道德的洼地。你也是中国人,就算没接受过新时代的教育,没学过马列毛,那封建主义的东西总该听过点吧?至少知道什么是仁、什么是礼吧?” 李敬棠指了指身后身影渐渐淡去的村子:“这地方,跟礼崩乐坏有什么区别?说实话,还他妈不如礼崩乐坏!老话讲的礼崩乐坏的春秋,打仗还知道先下战书,大家还讲点规矩礼貌。这破地方,哪怕整点封建主义的规矩,都比现在强!” 沈星默然无语,也不知是被李敬棠的话戳中了,还是心里清楚人在屋檐下,只能低头认了。 第368章 我们是马匪 很快众人就到了伐木场,只是这会儿伐木场里正枪声大作。 估计是正有军阀打着呢。 众人把车一停,立刻围到一起,李敬棠抄起根棍子就在地上画开了:“听这枪声,敌人不多,绝对超不过一百个。” 这地方,百来个军阀就够抢下一个伐木场了,守的话人会多些,但也就这么个数。 李敬棠抬眼吩咐:“老许、杨姐,你们仨带着这小子去救他舅舅。” “是!” 李敬棠下的命令,这时候没人会讨价还价。 战场从不是讲条件的地方,这些都是最精锐的人,都知道,只管坚决完成命令就完了。 很多人最爱批判的,就是士兵像机器人一样。 可他们压根不知道,令行禁止的士兵,是多少将军、军官梦里都想要的。 叠被子、擦皮鞋,甚至保养肩带、军帽,这些看似刻板的要求,打从两百多年前现代军队建立起,法德英这些国家的士兵就开始养成。 究其本质,不过是为了磨出军人的荣誉感,练出绝对服从命令的心态。 倘若有人跟你说,哪的士兵靠自由散漫就能打赢仗,那只能说明,那的士兵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 李敬棠又喊:“阿东!” 李向东立刻上前。 “你带两个兄弟,再加长江,你们四个左翼包抄,剩下的人跟我走右边。” 此时众人早已把装备备在手上,李敬棠拿起手表,众人纷纷对时。 他最后叮嘱:“有问题就打信号,现在行动。十五分钟后,伐木场另一头集合,没问题吧?” 众人齐声应道:“没有问题!” 沈星算是开了眼界,就见这群人短短一两分钟就麻利完成换装,那一身装备瞧着格外科幻。 李敬棠他们给他套上防弹衣,还顺道扔了把手枪。 他心里一下明白了,虽然这一身不是解放军的装备,可那股气质,那太是了! 怪不得看着这么熟,这分明是解放军叔叔啊! 他没敢声张,乖乖跟着三人往救人的方向走。 这下他心里彻底稳了,跟着解放军还有什么怕的? 肯定能把舅舅救出来! 要是说金三角的这些士兵是人类道德洼地的渣滓,那中国的士兵,就是实打实的人类道德高地。 他也总算想通,昨晚杀了艾梭,以这边的情形,换旁人早被割头吊起来,更甚者片成肉泥扔了,这帮人却没这么做。 还是太有德了! 李敬棠一挥手,巩伟,程峰,李杰便带着步枪快速前出突进,祁同伟也再度架起了狙。 李敬棠跟祁同伟站在稍后方,唐仁守在李敬棠旁边,拖着一箱炮弹,头盔却戴得扭扭歪歪。 李敬棠瞥他一眼:“像什么样子?把头盔戴正了!” 唐仁赶忙摆正头盔,抬手撬开炮弹箱,摸出一枚炮弹就往李敬棠手里递。 李敬棠接过炮弹,看都不看,稍一瞄准,一发校准弹直接命中! 祁同伟也跟着扣下扳机。 转瞬之间,李敬棠化身炮弹发射器,一连打出整箱炮弹,单手恨不得一次塞两枚,塞一个打一个! 好家伙,把对面的人打得晕头转向。李杰几人更是已经突到近前,步步推进,火力协同着横扫! 这战术水平比起当地人,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一次压根没了炮弹不够的说法,李敬棠一连轰出去好几箱炮弹,好家伙,伐木场快被他炸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倒地的士兵。 祁同伟也满意地收起狙击枪,他这一程也狙死了不少人。 枪法这东西就是子弹喂出来的。 看这样,再过段时间,他还不是想狙谁就狙谁? 你也不用问他一个大学生要狙击枪干什么,狙毒贩咯! 很快他带着两人分头开车,径直绕到伐木场北侧,众人再次汇合。 沈星已经救出了舅舅沈建东,还有几个一同被困的华人。 这些华人见着众人,个个激动得不行,难掩喜色,七嘴八舌地小声问:“你们是解放军吗?咋打这儿来了?是不是那狗日的缅甸人又搞事情?要不也给我们两把枪,我们帮着打!” 人人都争着说话,他们在这儿被困太久,早憋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出国讨生活竟能遇上这样的救援,都到这了,解放军还能来? 李敬棠笑着挨个摆手:“老乡,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我们是马匪,对,马匪。” 沈建东赶忙上前打圆场:“懂懂,马匪同志!” 他本是老板出身,在这边也算混得开,转头就对众人喊,“乡亲们,咱给马匪同志鞠个躬!” 说着便带头躬身行礼。 李敬棠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满意,尤其满意带头这人的样子。 不愧长得和石厅长一模一样,就是这么识时务。 说着,他心里竟莫名有点想石厅长了。 有空给他送个功劳。 他忙抬手扶着,转头问手下:“都解决了吗?” 几人赶忙分头汇报:“都解决了!就几个零散的跑了,大头全拿下了。” 众人凑了下击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来人,跟李敬棠预判的分毫不差。 正当这边其乐融融说着话,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赶紧他妈送我回家去!” 李敬棠乐了,倒没想到还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满脸笑意转头,就见个年轻人满脸狂傲,气焰嚣张得很。 他笑着冲众人一指:“他好勇敢哦,还敢命令我耶。” 瞬间,这群身上还沾着血、人均 KDA 超 10 的人全哈哈大笑起来。 许正阳强忍着笑,最后也绷不住破功,忍不住摇了摇头。 李敬棠上前,掏出手枪啪地顶上膛,走到那年轻人跟前,拿枪面轻轻拍着他的脸,挑眉问道:“怎么?混黑社会的?” 说着李敬棠又拿枪搓了搓他的纹身,还拿枪口点了点:“纹的还他妈挺有童心啊,恐吓我啊?” 毛攀依旧嘴硬:“我舅舅是象龙商会的陈会长,你……” 话还没说完,李敬棠直接在他耳边开了一梭子:“你舅舅就是玉帝和二郎神,你今天不想死,你就把纹身给我搓掉!” 毛攀依旧狂傲,指着李敬棠骂:“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李敬棠转身就走,王建军瞬间一枪打在他腿上,毛攀哀嚎着摔在地上。 就听李敬棠的声音传来:“把纹身搓掉!” 死亡的威胁下,毛攀没了法子,只能拿手疯狂搓着纹身。 沈建东等人看得心里直呼爽,这小兔崽子被困的这段时间里没少作孽,不管华人、缅甸人,没人没被他霍霍过,纯纯魔丸降世,畜生里的畜生。 第369章 人民的子弹 搓到最后,他竟猛地停手,翻身又破口大骂:“你们他妈有本事弄死我!” 他突然想通了 —— 这帮人要是真敢杀他,根本不会费这功夫让他搓纹身,定然是有所顾忌。 这么一想,胆气又瞬间壮了起来。 李敬棠嘿嘿笑了,笑得格外畅快,直接从旁人手里接过一把 AK,朝唐仁招了招手。 唐仁自然懂他的意思,二话不说接过枪。 毛攀这下是真吓破了胆,忙改口求饶:“别杀我!”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李敬棠太懂这种人了,看着凶神恶煞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仗着自己站在高处对旁人施暴。 一旦换了旁人站在他的位置,他便是最没骨气的那个。 唐仁深吸几口气,闭上眼睛扣下扳机,也不管准头,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光。 可惜枪法欠佳,毛攀下半身被打烂,上半身却完好,人还留着一口气。 见沈建东面露异动,李敬棠朝他招了招手,沈建东赶忙走上前。 李敬棠换了一梭子子弹递到他手里,开口道:“看着,扣扳机,就这么一下。” 沈建东忙摆手:“不合适不合适,子弹多贵啊。” “嗨,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敬棠摆摆手,“都是人民的子弹,来,打一梭子,别客气。” 沈星也凑过来劝:“就是啊舅舅,人家大老远来救你,多大的恩情,咱别在意这个,打一梭子呗。” “那我就打一梭子?” 沈建东咬了咬牙,给自己鼓了鼓气,端着枪走到毛攀身边,又是一梭子下去。 好家伙,毛攀半边身子直接被打烂,气儿都快没了。 还在那扣扳机呢,清脆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李敬棠立马喊:“还有谁想再来一梭子?” 众人瞬间踊跃报名。 打到最后,毛攀身上的子弹,估摸着重得都超过他人了。 众人一个个都玩嗨了,别看这辈子未必碰过几回枪,一摸上就找着感觉了,愣是意犹未尽,甚至都明着说想跟着李敬棠,一起干点事。 这边很快打扫完战场,场子里再没一个活人。 李敬棠又扯了张床单,随手蘸了血,写下杀人者张麻子,往场地中心最高的树上一挂。 这才带着众人一路护送沈建东他们往边境走,离边境还有几百米时,李敬棠开口叮嘱:“去吧,回去之后别再往这种地方闯生活了,换个安稳的地界。” 沈星却往后缩了缩,他竟有点舍不得缅甸,想多待些日子,说到底还是为了多挣点钱。 他原以为舅舅会拦着,谁知沈建东径直走过来,对着他沉声道:“你呀,好好跟着张麻子同志,一定要为祖国做点贡献。舅舅我都被抓到这地步了,人家不远千里来救我们,换别的地方,哪有这情分?你得替我报恩。” 李敬棠赶忙摆手:“沈先生,我说多少回了,我们不是解放军,是马匪,纯纯的马匪。” 沈建东立马拍了自己两下嘴巴,连连点头:“瞧我这嘴,对,马匪马匪!你可得好好跟着马匪同志干!” 沈建东见沈星一脸不以为意,赶忙又嘱咐:“你给我端正态度,听见没?” 说着替他理了理衣服,又道,“舅舅我是没这机会,年纪也大了,不然早跟着队伍走了。家里的事别操心,我会照顾好你妈,你就踏踏实实跟着马匪同志们干,人家说啥你听啥。还有,少吃些不该吃的,不该碰的别沾,晚上多添件衣服。” 絮絮叨叨叮嘱半天,沈星才把他送走。 众人看着沈建东几人过了国境线被接应走,才转头看向李敬棠,沈星率先开口:“张同志,咱事也办完了,能回猜叔那要位置了吧?” 李敬棠却脸一沉,语气不爽:“位置?要他妈什么位置?你想走,车给你一辆,开着回你那猜叔那去。你要不走,我既来了,就准备好好让金三角这帮杂碎看看,什么叫他妈的天罚,什么叫他妈的神兵天降!” 早在猜叔那儿,李敬棠就觉着眼下这十来号人压根不够用。 他早把港岛最老牌的那一班子手下调了过来,估摸着明天就能赶到边境,他打算在边境等上一天,等那几十号人到齐了再一起行动。 就这十来个人,真打起来未必占优,可要是凑够大几十号,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 —— 别说金三角这些势力,就算是坤沙那几万人,李敬棠也敢直接去捅他的腚眼子。 干到现在,李敬棠不杀个血流成河是指定不会去找八面佛的。 沈星被李敬棠这话怼得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天人交战:到底是回猜叔那儿,还是跟着眼前这张麻子继续混? 他心里早笃定这些人绝对跟官方有关系,可又忍不住犯怵:跟着他们走,真能活下去吗? 来金三角这段日子,他早看透了这是人吃人的地界,再厉害的角色进来,早晚也得被啃得渣都不剩,这张麻子,难道真能在这鬼地方杀出一条血路? 沈星越想心里越乱,纠结得不行。李敬棠瞧出他的心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明天才动身,你自己慢慢想。” 说着便招呼王建军几人,找了块空地,挖坑、生火,就地露营。 夜里,众人排了岗哨轮流值守,李敬棠几人围在篝火边烤火,沈星也凑了过来。唐仁挨着他坐下,开口道:“哎,你是不是还在纠结,该不该跟着大伙混?” 沈星点了点头:“我也上过大学,就是考得一般,学校不算好。其实也能找着工作,就是都不满意,他们都说我好高骛远。我也是想把日子过好点,才来这边找我舅舅的。” 唐仁摆了摆手:“,要是在家乡能混出头,谁愿意跑这么远来讨生活?不过我跟你说,人这辈子就一条命,机会也没几回,能遇上这帮人,可得好好把握住。” 听了唐仁的话,沈星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走到李敬棠身边,沉声道:“张同志,我想跟着你们干。” 李敬棠一脸不耐烦,语气敷衍:“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们是马匪,马匪!” “好好好,” 沈星抱了抱拳,心里门儿清,这群人定是有任务在身,嘴上扯的马匪不过是随口编的假身份,还编得半点不走心。 他顺势改口,“那张麻子大哥,小弟打定主意跟你混了,待遇什么的您看着给就成,反正您说往东我不往西,您说追狗我不撵鸡。” 李敬棠扔给他一根烟,自己也点上抽了一口,才开口:“你这意思,愿意跟我进山了?我可告诉你小子,进了山可不轻松。在外面,你见人得跪,好歹能挣大钱;进了山,你不光挣不着钱,见着谁都不能跪。” 沈星接过烟点上,笑了笑:“得,就按您说的来。我这人别的不说,腿脚其实也部利落,跪不下去。” 李敬棠笑着指了指他:“那行,我先交给你个任务。” 沈星眼里满是好奇:“什么任务?” 就听李敬棠慢悠悠道:“你先把报菜名学了。” 沈星满脸疑惑:“我学那玩意干什么?” “你别管干什么,” 李敬棠摆了摆手,“等咱们打完这仗,我带你去京城,你找一个长得跟半岛金太阳似的人,他现在也就二十出头,你拜他当师傅,跟着学相声,保准有前途。 还有记住,有个姓郭的小黑胖子,那个他说啥你也别跟他学,更别给他喂狗,他妨你!” 沈星听得满头问号,愣在原地,惹得在场众人全都哈哈大笑 —— 他们自然知道,李敬棠这是故意耍他呢。 第370章 凭什么他第一个吃 望着眼前的报告,黄炳耀顿时来了兴趣 —— 这明摆着就是送上门的功劳。 “这个长兴,倒有点意思。” 他忍不住开口,“还牵扯国际犯罪,洗钱运毒样样来,手笔够大的。” 自打李敬棠坐上和联胜龙头的位置,港岛的治安一日好过一日,他这个警队的人倒是步步高升,可日子却没了滋味。 他格外怀念当年在酒吧暴打乌鸦的快意,如今港岛太平得让他都快闲出屁来了。 眼下有这么桩大案,他哪能不激动、不高兴? 黄炳耀猛地一拍桌子,抓起手边的电话就喊:“喂,让局里肩膀上带花的,全都给我进来!再给我打西九龙分局,让那边行动部队带花的,也立刻过来!” 很快,总部一间会议室里,大批督查、警司齐聚。 黄炳耀挺着大肚子快步走进,众人忙起身问好,他抬手摆了摆:“都坐下,自己人客气什么。” 众人应声落座,谁都知道这位老顶从不在意繁文缛节,只要能办事、关系到位,那些虚礼全不算事,你就是踩他头上拉屎,他都得竖着大拇指夸你一句拉的好。 黄炳耀将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抛,语气亢奋:“诸位,有活干了!卧底递来的情报,有个跨国犯罪集团,叫长兴。” 黄启发皱着眉疑惑发问:“长兴?那不是个社团吗?” “哎,那你可小看他们了,资料里写得全。” 黄炳耀摆摆手解释,“长兴这任话事人魏德信,是美国陆战队出身,眼界野得很,能搞的事可不小。” 众人纷纷拿过卷宗翻看,这才发现长兴压根不是传统港地社团,业务铺得极广,活脱脱一个披着社团皮的跨国犯罪组织。 就听黄炳耀接着说:“得益于我的英明领导,我早提前布了卧底,摸来了大把有用情报,把这长兴的底摸得透透的。当然了,我也就做了点微小的贡献,算不得什么。” 在场众人都极有眼色,当即纷纷鼓掌。 谁能真当他是谦虚,果不其然,掌声落尽,黄炳耀的嘴角都快翘到耳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一次的行动,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众人翻着资料,陈家驹忽然开口提出疑问:“黄 sir,我看证据这一栏好像不太够,至今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黄炳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口喊:“阿龙啊 ——” 陈家驹赶忙纠正:“黄 sir,我是家驹,陈家驹。” “啊,家驹呀。” 黄炳耀拍了拍自己的嘴,“你看我这记性。” 他缓了缓开口:“证据这东西嘛,别老盯着咱们警队。要讲警民合作的。四海集团的洛先生、许先生、蒋先生都跟我通过话了,只要咱们把该做的事做好,证据他们自然会送过来。” 黄炳耀心里暗自补了句:至于证据真假,又是怎么弄来的,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说起来,黄炳耀从不是个死板不懂变通的人,从前没少被规章制度掣肘,证据不够定不了罪的滋味,他受够了。 如今倒好,警队有些手段不能用,可不代表骆驼他们这些人不能用。 他们一勾结,啊不,一结合,那不是天下无敌! 他立马又冲众人扬声:“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你们知不知道,廉政公署也盯上长兴了?咱们再不抓紧,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袁浩云赶忙举手:“黄 sir,我觉得你这个比喻是不是有点……” 黄炳耀狠狠瞪他一眼,指着他喝道:“有点什么?” 袁浩云顿时讷讷说不出话。 黄炳耀接着撂下话:“你第一个上去吃!” 话虽糙,袁浩云心里却瞬间一喜 —— 这摆明了是让他第一个立功啊! 想到这,他忍不住面露得意,对着陈家驹等人抱拳示意,那副模样,气得众人牙根都痒痒。 众人心里都犯嘀咕:凭什么他第一个吃?呸呸呸,凭什么他第一个立功? 长兴算是有福了,港岛几大机构同时伺候他一个,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赤柱监狱,钟楚雄快步冲进监室,见杀手雄正和旁人抽烟闲聊,当即扬声喊:“喂,严科长!” 杀手雄笑眯眯转过头,睨着钟楚雄打趣:“呦,这不是钟 sir 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这是要怎么指教?” “先别扯别的!” 钟楚雄满脸亢奋,急声道,“有内部情报!” 杀手雄顿时来了兴致,朝一旁的傻标抬了抬下巴:“一起听听。” 傻标凑上前:“钟sir,什么情况?” 杀手雄也不避讳他 —— 谁都知道傻标是和联胜的,论起跟李敬棠的交情,比他和钟楚雄近得多。 钟楚雄这才压低声音道:“有个社团叫长兴,听说惹了棠哥了!棠哥发了话,让黑白两道一起办他 —— 我意思是,咱们监狱这边,要不要也出点人意思意思?” 杀手雄当即沉吟,片刻后点头:“你说得对。大家伙跟着棠哥都发了大财,这事不表个态,确实说不过去!” 他当即拍板:“我去跟典狱长说!傻标,你安排底下人抽签,抽几个身手硬的出来办事,我给你们批假条!” 杀手雄快步往典狱长办公室去了,监室里只剩钟楚雄和傻标两人。 钟楚雄按捺不住,凑上去问:“喂,标哥,前两天刚进来那强奸犯,怎么样了?” “嘿!” 傻标摆了摆手,一脸讳莫如深,“别提了。听说啊 —— 我只是听说,可没亲眼见,你也知道,我对这些事儿没兴趣。” 他顿了顿,又回头瞅了眼钟楚雄,特意强调:“我纯是道听途说啊。” “彪哥你快说!” 钟楚雄催道。 傻标这才压低声音:“老惨了!听说被韩琛他们一伙串成托马斯小火车了。 说是小火车吧,其实也不太合适。 反正就是一群人按顺序跟免削下蛋铅笔一样。 有时候他排第一个,熬完头一个就能挪去最后一个,就这么挨个往前排。” 这话听得钟楚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犯恶心,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根本没法具象。 第371章 魏德信的苦恼 九龙塘长兴总部,办公桌后,魏德信斜倚在皮椅上,指尖夹着雪茄,目光凝在面前的资金报表上,周身透着冷沉的静。 陈豪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外忽然传来急切的敲门声,一下下撞得人心慌,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绪。 他压着不耐沉声道:“进来。” 一名小弟浑身是血地冲进来,狼狈不堪地躬身禀报。 魏德信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 他一心想着社团转型,最不愿见这打打杀杀的场面,况且能让这满身是血的人直闯进来,秘书处的人根本没尽到职,这事他定要彻查。 没等他开口,小弟已急声喊:“魏生!尖沙咀的烟档、油麻地的酒吧,全被和联胜的人砸了!还有洪兴,把我们的麻将馆全扫了,东星的人好像也来帮忙了!” 魏德信翻报表的手指猛地顿住,半秒未动,声音却异常平静,接连发问:“谁带的队?为什么动手?我们伤了多少人?” 小弟慌着回道:“太多了……” “太多了是什么意思?” 魏德信语气添了几分不满,连话都说不明白,成何体统。 小弟只能挨个报名字弟,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东莞仔、飞机、陈浩南、山鸡、大飞、司徒浩南、雷耀阳……” 一连串十几个名字脱口而出。 魏德信这才终于有了明显反应,眸色骤冷,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弟,沉声逼问:“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他心底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有这么多社团合起伙来针对他? 他近期根本没招惹任何人,与这些社团平日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说到底,他跟这些守着旧地盘混的人本就不是一路。 他占这些烟档、酒吧、麻将馆,本就不是为了看场子收保护费,而是另有布局,怎会平白引来这联手的围剿。 本地的帮派太不给面子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魏德信向来没在道上惹事生非,难不成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欺负? 他心里正盘算着,是立刻叫人报复回去,还是摆一桌和头酒跟各方谈和,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刺耳响起。 魏德信一把接起,方才强压的怒意终于破功,对着听筒急声问:“什么?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稜智财务的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魏、魏先生,出事了!施小姐今天来查帐被带走了!ICAC…… 是 ICAC 的人!” “具体被谁带走的?” 魏德信猛地攥紧听筒,追问不休,他必须弄清对方来路。 那边的声音愈发急切,背景里还隐隐传来争吵与混乱的声响:“是廉政公署和警方在抢人,现在还没定!哇塞,廉政公署的那个阿 sir—— 不对,是两个madam打起来了!廉署和警队的!她们长得还挺像,功夫还超厉害!” 魏德信听得满头黑线,厉声打断:“别扯这些没用的!立刻去查,廉政公署这边谁办的案子,警方那边又是谁带队,给我问清楚!” 那人慌忙应下挂了电话,片刻后又打了回来,语速飞快地报:“ICAC 来的人叫王曼玲,警方那边的是卫英姿!” 王曼玲,卫英姿。 魏德信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两个名字,眉峰紧蹙 —— 全是没听过的名字。 很快,电话又猛地响起,魏德信捏着眉心接起,心底早已骂翻了天:他妈的到底是谁? 他的头好痛啊! 他头快要裂开了! 他近来安分守己,哪来的人有这么大能量整他? 总不能是港督吧?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他,心底脏话翻涌。 听筒里立刻传来徐天堂慌乱的嘶吼:“喂魏生!出大事了!我被警察堵在交易点了,身上还有大批的货,怎么办啊怎么办!” 魏德信牙关咬得咯吱响,狠狠一跺脚:“把货扔了!能跑就跑,跑不了以后再说!” 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 连对手是谁都摸不清,怎么出招? 总不能挨个社团、挨个部门去谈。 单是一件事就够他挠头,如今诸事齐发,他又没分身术,根本无从招架。 而此刻的交易点,徐天堂看着迎面冲来的身影,整个人都快疯了。 跑? 跑个蛋!! 投了吧!! 领头的他认得,是陈家驹,那可是电影里的超级警察,身手是真猛! 自家小弟刚想开车逃窜,他直接跳上车顶死死扒着,几个急转弯都没甩下去,反倒窜进车里直接夺了车。 另一个他也听过,西九龙的袁浩云,出了名的猛人,走到哪哪就有枪战。 还有个拎着甩棍冲过来的,喊着自己叫马军,好家伙,小弟们都抱头蹲地了,他非说人家还在反抗,一棍子一个,抽得众人嗷嗷直叫。 更有个女督察,一个飞身过来,凌空二连踢,直接把他身边两人踹飞。 来的人倒不多,也就几十个,可一个个肩膀上都挂着花。 徐天堂心里直哀嚎:他造了什么孽?他也没卖多少货啊! 而此时的长兴楼下,傻标缩着身子抠着鼻屎,身旁跟着三个年轻人。 “喂,标哥,咱们就在这干等,也不是个事吧?” 谢伟豪开口问道。 傻标斜瞥他一眼:“你懂什么?多久没出来混了?” 谢伟豪赶忙应:“好久喽。” “对嘛,出来了就多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气。反正严 sir 给的假长,多玩几天怎么了?再说了,他魏德信要是真下楼,找着机会咱就做了他;做不掉,那就是咱没本事,回监狱就是了。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说着,他瞥见远处有个鱼蛋摊,生意瞧着挺红火,三男一女守着摊,架势还挺像样。 他转头问身旁三人:“你们吃不吃鱼蛋?” 三人忙不迭点头。 傻标赶忙快步凑过去,对着鱼蛋摊后唯一的女生叶孤红喊道:“喂,靓女,来四份鱼蛋!有没有喝的?” 可那靓女一抬头,傻标只觉得眼前晃得刺眼,连墨镜都快挡不住那股不对劲的气场。 他不是被美色吸引,而是早年学过些粗浅的命理之术,一眼就觉出这女人绝非普通小贩。 不好!! 不太对头!! 第372章 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摊旁另外三个男人,更是心头一凛。 “喂,标哥,鱼蛋怎么还没好?好饿啊!” 张荣日和阿毛凑上来,催着问道。 叶孤红已经把四份鱼蛋摆到台前,语气平淡地问:“先生,自己吃还是打包?在这吃还是带走?” 傻标却猛地摆手,语速飞快:“东西我们不要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着掏出钱往台面上一扔,拽起身边三个年轻人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被鬼追。 “喂,彪哥,跑那么快干什么?” 谢伟豪被拽得一个踉跄,满脸茫然地问。 “不跑?” 傻标回头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慌,“不跑要死了!” 他脚下不停,头也不回地喊,“我带你们去钵兰街搞三温暖,这里太危险了!” 傻标边跑边掐指一算,心头发凉 —— 以眼前的阵势,别说是吃鱼蛋,再不跑怕是要吃子弹! 这边叶孤红指着几人远去的背影,转头对身旁的李加乘挑眉道:“喂,三哥,这几个人好奇怪啊,要了四份鱼蛋付了钱,又不吃,这是做慈善呢?” 李加乘笑着把钱收起来,随口道:“他们想做慈善就做慈善呗,反正咱们平常赚的钱,不也都要捐给和天下慈善基金吗?况且你没发现,自从咱们开始做好事,运气明显顺多了?” “是哦。” 叶孤红点了点头,随手掏出两沓钱,和台面上的钱一起放进募捐箱,“那下次你帮我也多捐点。” 一旁的阿飞见状喊了句:“喂,你们俩别偷懒了!” 说着掏出魏德信的照片递过来,“就这人,看见他下来就过去送鱼蛋吃,记准了!” 而此时徐天堂看着眼前几人,也不抱着胸口这一包白粉了,顺手便往地上一放,直接跪在地上,举起双手高声喊道:“我投降,别打了!” 陈家驹第一个快步冲到他眼前,赶忙将手铐直接铐在他手腕上。 马军拿着甩棍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我打的那么辛苦,你就自己先抢着功劳了。 徐天堂赶忙说道:“我是 CID 的卧底,我叫徐天堂。” 说着便把自己的上线都给说了个明白。 刚才还笑嘻嘻的陈家驹不嘻嘻了。 他感觉自己的功劳在离自己远去。 他不是很怀疑眼前的人说的这种话,他们警方的卧底他都习惯了,哪里都有,有些他们警方自己都不知道。 有时候他觉得他们的卧底比电影里的特工还厉害,那特工去了的地方,他们卧底都能去。 别说特工了,007 去不了的地方,他们港岛警方估计都有卧底在呢。 说不准他陈家驹以后还会被派去国外卧底,混进核潜艇搞核弹什么的呢? 天知道! 不过他也没多想,赶忙掏出电话联系警队核实徐天堂的身份。 而此时的魏德信还困在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又一次急促响起 —— 这次是赌船负责人打来的。 听筒里传来对方魂飞魄散的声音:“不好了魏先生!我们赌船的执照被濠江那边取消了!听说是贺先生下的命令,让他们收回我们的副牌,现在勒令我们立刻返航!” 魏德信再也绷不住了,胸腔里的怒火直窜天灵盖。 到底是谁?!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一把枪,“咔嚓” 一声上了膛,顺手别在腰间。 他今天倒要看看,是谁敢捋他的虎须,妈的,真当他魏德信杀不动人了?! 魏德信刚起身要出门,就听见门外秘书的阻拦声,还有两道男声硬闯的喊:“两位阿 sir,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我们有搜查令!” 他心头一紧,忙摸向腰间的枪,这要是被抓个现行,光私藏枪械就够蹲个一年半载。 他慌着擦干净枪上的指纹,转身就想往玻璃外扔,可不知是长期疏于锻炼还是运气太差,手一滑,枪撞在玻璃上反弹回来,保险还被磕开,枪身正巧挂在桌角的挂钩上,扳机瞬间被扣动 ——“嘣” 的一声,子弹径直打中了他的腿。 魏德信疼得惨叫一声,直挺挺躺倒在地,抱着腿哀嚎。 这时黄启发和陆志廉挤开秘书冲进来,看着地上的魏德信,两人皆是一脸懵逼。 黄启发先开了口,满脸疑惑:“魏先生,你在干什么呀?你是要畏罪自杀吗?那怎么还打腿上了?” 陆志廉也皱着眉附和:“是啊魏先生,你何必这样?” 魏德信疼得额头冒冷汗,却硬是咬着牙嘶吼:“我要见律师!我要叫白车!律师没来之前,我没接受治疗之前,不会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黄启发和陆志廉对视一眼,双双耸了耸肩膀,也不与他争辩,就站在一旁等着。 此时的施嘉莉坐在 ICAC 的审讯室里,墙面通体惨白,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她心里满是疑惑,说好的廉政公署喝咖啡,怎么连杯咖啡都没有? 况且自己只是涉及金融相关的事,按理说该由商业调查科接手,怎么反倒被 ICAC 的人扣下,还跟警方抢着办案? 她忍不住看向眼前的张国标,眉头紧锁:“阿 sir,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我?” 张国标一言不发,只 “啪” 的一声将纸和笔推到她面前:“写吧。” 施嘉莉摇了摇头,追问:“让我写什么?” 张国标扯了扯嘴角,语气冷硬,“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想写什么?我?” 施嘉莉当即反问,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阿 sir,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没有犯罪,让我写什么?你们合法扣留我的时间只有 48 小时,到头来还是要放我走的。” “无所谓。” 张国标耸了耸肩膀,语气漫不经心,“48 小时之后你从廉署出去,警方马上会逮捕你,再扣你 48 小时。等你从警方那边出来,我们又会有新的证据继续扣押你。当然,你要是乐意,也可以一直待在我们廉署,都随你,直到你写出我们想看的东西为止。” 施嘉莉彻底惊住了,这哪里还是法治社会? 说好的程序正义呢? 怎么警廉还能勾结? 耗子给猫当伴娘啊??? 黄鼠狼进鸡窝吃年夜饭了??? 她猛地提高声音:“你们这是无视法律!” 张国标又耸了耸肩,满不在乎:“你找律师去告我啊,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示意工作人员关掉。 看着监控镜头缓缓耷拉下去,施嘉莉心头一紧,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做什么?打人是犯法的!” 张国标却笑嘻嘻地瞥了她一眼,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将手铐直接锁在了桌腿上,又把头顶的白炽灯拧过来,灯光直直晃在她脸上。 做完这一切,他看也不看施嘉莉,转身就往门外走,只丢下一句:“祝你今晚好梦。” 魏德信刚被两个医护人员抬着下楼,准备送上救护车。 他心里暗忖,这一枪挨得倒正巧,刚好能借住院拖延时间,好好琢磨翻盘的法子,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他。 正志得意满觉得自己连倒霉都能倒得有章法,不料医护人员一个手滑,他直接从担架上溜了下去。 公司门口本就有段小下坡,他瞬间顺着坡势 “狂飙” 起来。 魏德信察觉不对,拼着腰腹力气坐起身,看着自己一路滑出去,平日里凭身手早能跳停,可腿上中了枪,根本站不起来,只能高声喊:“救命啊!” 绝望之际,街边突然冲出来四个人推着车子,看架势是要拦他,魏德信大喜:真是好心人,还是卖鱼蛋的,没想到楼下小贩都这么有情有义。 可没等他想完,阿飞已经把鱼蛋车往路边一横,他收势不住,一头撞了上去,脸直接扎进了鱼蛋锅里。 幸亏鱼蛋车只是保温,三四十度的温度,只灌了他一脸咖喱汁,满脸褐色,若是沸水,他今天就彻底完了。 医护人员赶忙冲过来架住他往救护车上送,阿飞四人见他脸被咖喱汁糊得看不清模样,也没认出是谁,忙说道:“这事是我们的责任,带我们一起去医院吧,我们负责到底。” 医护人员没起疑心,又因魏德信是罪犯,本就有警方押送,便随口报了医院位置,让四人一同前往。 很快一行人到了医院,医生取出子弹后,魏德信刚从昏迷中苏醒,就见四张脸凑在眼前,一脸热切:“先生,你终于醒了!你的医药费我们都付过了。” 魏德信心里竟泛起一丝温暖,虽然他贩毒、洗钱、搞黑社会、杀人,但他一直认为他是个好男孩。 如今也算被社会温柔以待了,这四人好歹救了他一命,方才若没人拦着,顺着坡势冲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医院外,黄启发、陆志廉和欢喜哥正抽着烟。 欢喜哥忍不住问:“喂,黄 sir,怎么把警员都撤走了,留他一个人在里面,小心他跑了。” 前几天刚赶回来的欢喜哥,早已投到黄炳耀麾下,今日见魏德信这般惨状,心里别提多痛快,对李敬棠的能耐又高看了几层,只觉自己先前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真龙。 黄启发撇了撇嘴:“你以后记着,见到刚才进门那四个人,离他们远一点。魏德信这边,你要么在系统里查监控,要么远远看着就行,少跟他接触。” “为什么?” 欢喜哥满脸疑惑,“那四个不就是普通卖鱼蛋的吗?” 陆志廉接过话头解释:“那四个人,全是出了名的天煞孤星。李超人一家你知道吧?” “知道。” 欢喜哥点头,这般名门望族,他怎会不知。 “一家子人,全被他们克得一块儿走了。还有之前过世的一位法官,这事你估计没听过。” 说着,陆志廉便把那法官的遭遇讲了一遍。 欢喜哥听完,倒吸一口凉气,突然觉得魏德信有一点点可怜了。 魏德信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觉手上一松,输液针头竟被身旁的阿基一脚踩掉了。 阿基忙不迭道歉:“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魏先生!” 他们早认出魏德信是谁,可真不是故意的 —— 四人只克人不害人,也是有节操的。 说着慌忙把针头又顺手插回魏德信手上,魏德信的骂声还没到嘴边,突然觉得手背一阵不适,低头一看竟是进了空气,急声喊:“还不赶紧给我叫医生!” 阿基闻言立马往外冲,脚下一个踉跄,又一脚踩掉了针头,输液架也被他顺手拽倒,哐当一声砸在魏德信头上。 还好只是个轻架子,倒也不算疼。 阿基刚跑出去喊医生,阿飞就凑过来,先把输液架挪开,问道:“魏先生,你哪不舒服?” 魏德信摸了摸头,想着刚进的空气不多,想来也不致命,他毕竟也是阿美陆军出身,便说:“你帮我把床升一下。” 阿飞赶忙去调病床,可升着升着,停止的按钮竟失灵了。 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魏德信就听 “咔” 的一声,被病床狠狠夹了过来,整个人折成了一个锐角。 想来这床本就有些毛病,几人慌忙上手去掰,可怎么也掰不开,反倒把他扯得一会成钝角,一会成锐角,反复折腾。 等医务人员赶来时,就见魏德信泪流满面,眼神涣散,头发乱得像草窝,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叱咤风云的模样。 见着医生,他直接哭成了孩子,嘶吼道:“你们他妈的终于来了!” 第373章 怎么这么咸? 一整晚,魏德信愣是合不上眼,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能倒霉到这份上。 那四个天煞孤星倒是走了,可邪门的事一件接一件 —— 走廊的灯忽明忽暗闪了整整一夜,比酒吧的彩灯还晃眼,他心里骂骂咧咧:这医院的人到底会不会做事? 外头的灯还算小事,屋里的灯才是离谱。 他刚迷迷糊糊闭上眼,一睁眼就见头顶的灯泡滋滋乱闪,下一秒 “嘣” 的一声炸了,玻璃渣子溅了他一身。 想喊医护人员,床头的对讲机早坏了。 腿上有枪伤、腰也硌得慌,他只能扶着墙朝门外喊,喊了整整一个小时,愣是没人应声。 好不容易眯着一会,醒来发现查房的护士早没了影。 想挪去厕所,脚下一滑直接摔在地上。 活了这么大,他从没尝过这般倒霉滋味。 护士倒是说过出去找人帮忙,可魏德信越想越怕,再待在这,怕是小命都要没了。 偏偏门外连个看守的警察都没有,他心一横,倒不如先跑了再说,换个地方养伤总比在这遭罪强。 天刚蒙蒙亮,一夜没怎么睡的魏德信套着病号服,一瘸一拐摸出病房,瞅见不远处摆着个轮椅,立马坐上去,推着轮子就往外面猛跑。 巧的是医院里竟空无一人,魏德信竟直接冲出院门跑到马路上。 他又渴又饿又累又困,身上没电话、没一分钱,惨到了极点! 没办法,只能推着轮椅连滑带颠,想找个就近的自家堂口落脚,可他好几年没回香港,出门向来有司机带路,压根不认路,迷迷糊糊竟把轮椅推到了钵兰街。 钵兰街上的人瞧见他这模样,个个目瞪口呆。 偏这时,傻标带着三人刚从三温暖出来,一眼就瞅见了魏德信,他扯着嗓子对身边人说:“你们看看人家,都这德行了,还不忘出来玩!我早说了,做事别太认真!” 正教育着,谢伟豪戳了戳他,低声道:“不对啊标哥,那人看着有点眼熟。” “是吗?” 傻标摘下墨镜眯眼一瞧,瞬间骂道:“丢!砍他!” 一声令下,三人立刻朝着魏德信追去。 魏德信起初没反应,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见四人凶神恶煞扑过来,心头大骂一声,转头双手疯狂摇着轮椅轮子,拼了命往前滑! 魏德信边滑轮椅边在心里暗骂,若不是身中枪伤、下半身动弹不得,别说这四个人,再来几个他也能反手解决! 可如今只能攥着轮椅扶手,双手疯了似的往前滑。 倒也不枉他当过陆军,体能力量都非比寻常,借着下坡的劲,轮椅时速竟飙到了二三十,傻彪四人在后面死活追不上。 谢伟豪眼疾手快,瞅见路边有人滑滑板,掏出几张钱往人脸上一扔,抢过滑板踩着就猛冲上去。 这个片 大军是终于演了一个好人 反派也是真恶啊 这边魏德信早憋了一夜的尿,实在撑不住了,也顾不上脸面,滑着轮椅就直接释放,实在是要爆掉了!! 温热的水渍一路滴在地上。 没成想这水渍反倒成了路标,谢伟豪顺着痕迹追得更紧了。 两人一轮椅一滑板,在波轮街上你追我赶,路上汽车纷纷避让,交通彻底乱了套。 魏德信冲至街头,正慌着找路,就见前头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带着小弟刚转过身。 他急得大喊:“喂!闪开啊!” 那男人想来是昨夜熬得太狠,压根没听见,竟被轮椅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直挺挺摔在地上。 他忍不住呛了口水,又抹了把脸,舔到嘴边的水渍,呸了好几口骂道:“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咸?” 小弟们慌忙上前扶他,视线一转,正好撞见摔在地上、正挣扎着想起身的魏德信,还有紧随其后冲过来的谢伟豪。 马超先愣了愣,转头瞧见谢伟豪,满脸惊讶:“是你小子?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被判了四年吗?” 谢伟豪如今有靠山,哪会怕马超,压根懒得搭话,抬脚就朝魏德信冲。 魏德信刚撑着起身,马超却伸手拦住谢伟豪,冷声道:“喂,你杀我兄弟又伤我,赔点钱不过分吧?不管你怎么出来的,最好听我的,不然我知道你家在哪。” 他现在混的也不好,能整点就整点。 谢伟豪没空废话,吼道:“滚开!我有大事要做!” 马超还想纠缠,魏德信已经挣扎着往远处挪。 谢伟豪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喊:“你刚才沾到的是尿!就是那家伙的!” 马超脸色瞬间铁青,狠狠咂了咂嘴,那股味还在,当下也顾不上谢伟豪。 这小子跑不了,什么时候收拾都行,可让自己沾了尿的魏德信,不弄死他,以后还怎么在小弟面前立威? 转头就带着人朝魏德信猛追。 魏德信见几人扑来,慌忙爬回轮椅,摇着轮子又开始狂飙。 马超、谢伟豪两拨人跟在后面紧赶慢赶,街头又成了一伙人追轮椅的荒唐光景。 冲到一个路口,前头忽然堵着一伙黑衣人,正是高秋带着人在找人。 高秋一眼瞅见马超,高声喊:“喂!马超别走!” 马超一见高秋,魂都快飞了,当即转头往反方向跑。他本是尖东混的,后来窜到旺角油麻地一带讨生活,可自打租金协商委员会起来后,收保护费的日子越发难熬。 小摊小贩全跟着委员会抱团,压根不搭理他这一套,往日的威风早没了。 他老大四哥早跟李敬棠开过会,摆明了要跟着转型,可马超偏最看不上这套。 保护费必须得是保护费。 他收保安费,他收物业费,那都不是保护费。 他不收保护费他就不是黑社会,他不是黑社会他就不威风,那他混个什么劲? 而此时驮着魏德信跑了几公里的轮椅终究是坏了。 谢伟豪追过来没刹住车,直接撞到马超身上,马超被撞得往前扑,他自己也在地上滚了起来,两人瞬间卷成一团。 正巧遇上一个大下坡,就这么你抱着我、我抱着你,你的头抵着我的腿、我的腿抵着你的头,以无敌风火轮的姿态直往下滚。 滚得太猛、磕得太疼,魏德信没忍住,将剩下的也一起排了个干净,马超又喝了个饱。 两人一路滚出去百来米,等高秋和傻标他们冲过来时,马超都在打饱嗝了。 魏德信则灰头土脸、双眼无神,裤子已经完全湿透了,望着天空,整个人明显已经垮掉了。 傻标快步跑过来,见了高秋便认出身份,两人互通来意后,一个高高兴兴带着马超走,一个带着魏德信走,俩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临了谢伟豪拉着高秋问:“高先生,这个马超你们会怎么处理?” 高秋笑了笑:“我们会把他交给之前被他迫害过的租户公审,列清他的罪状,再交给他自己的老大去管教。至于他老大会怎么管,我们就管不着了,毕竟也不能越俎代庖嘛。” 谢伟豪听了,忍不住替马超默哀 —— 那用想吗,估计得死得老惨了。 而傻标心里更是乐开了花,他万万没想到,出来泡个三温暖,竟能拿下搞定长兴的头功! 他标哥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而此时的廉政公署办公室内,施嘉莉双眼无神,对着外面高声喊道:“你们快来人呐!” 刚睡了个饱觉、神清气爽的张国标端着咖啡推门走进来,挑眉问道:“你想通了?” 施嘉莉猛地瞪大眼,声音有气无力却带着急切:“你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求求你们了,别照了!!!让我睡会觉吧!我招了,我都招了!” 第374章 毒博会 等了一日,李敬棠麾下的人手终于聚齐。 更让他意外的是,边检不仅痛快放人,还给他捎来了大批家伙 —— 好家伙,63 式107 毫米火箭炮、120mm迫击炮,还有重机枪,一应俱全。 要不是顾忌国际观瞻,怕是装甲车、坦克都能给他调来。 看得出来对方是用了心的,这些家伙全是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可炮管内壁却保养得极好,连磨合期都过了。 沈星瞧着这阵仗,心里彻底懂了, 这帮人根本就是正儿八经的国家的人,还有啥好犹豫的? 李敬棠正琢磨着先往哪走,沈星就凑了上来,沉声道:“张同志,我知道个好地方,能动手。” 他心里早咬了牙:死就死呗! 在这鬼地方混了这么久,没混出个人样,如今有这机会,既能闯出名堂,又能做件大事,凭什么不拼? 但凡能活着回去,他们老沈家的族谱,都得给他单开一页! 他接着道:“张同志,最近大曲林那边要办个毒博会。” “毒博会?” 李敬棠反复琢磨这三个字,实在想不通这仨字能凑一块儿。 沈星点头:“对,就叫毒品博览会,说白了就是毒贩的展销会。各路毒枭拿出自己的货,五湖四海的买家都来品鉴订货,还有墨西哥、南美那边的人过来学经验,差不多就是这意思,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李敬棠脑门瞬间飘出三个问号,心里直呼离谱:这世界还正常吗? 他妈毒贩都开始搞博览会了? 这世道也太疯狂了! 李敬棠越想越心惊,这要是当场给他们来一炮,那功德不得直接上天? 他赶忙追问:“这地方要怎么进去?” 沈星挠了挠头:“应该得要邀请函吧?” “那好办!” 李敬棠一脸喜色。 沈星满脸诧异:“张同志,你上哪弄这邀请函去?” 李敬棠一脸理所当然:“我是没有啊,可我可以去抢…… 呸呸呸!” 他赶忙拍了拍嘴,“什么抢,我可以跟人去要嘛,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给我的。” 抢不到就溜进去呗,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沈星无语地看着他,心里暗道:你刚才分明是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吧?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口。 从边检一路往大曲林去,沿途的小毒枭可遭了老罪。 好家伙,李敬棠杀得血流成河,就这几天功夫,这群人的人均 KDA 怕是都过百了。 终于,车队到了大曲林。 众人先把车好好洗了洗,又将家伙什都藏了藏 —— 毕竟要在这办事,总不能弄得太扎眼。 此时猜叔正老神在在窝在家里喝茶,满脑子都是对美好未来的畅想。 可没等他想尽兴,但拓就跌跌撞撞冲进屋,猜叔顺手给他倒了杯茶,慢悠悠道:“急什么?天塌下来了?跟你说多少回,做事要稳。” “猜叔,出、出大事了!” 但拓脸涨得通红,语气急得发颤。 猜叔瞥他一眼,不以为意:“能有什么大事?” 年轻人一点也沉不住气,一点不像他。 “艾梭被杀了!” “什么?!” 猜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我刚跟他谈好生意!他怎么敢死?!” 但拓的话还没说完,咽了口唾沫继续道:“他尸体被挂在麻牛镇门口,还挂着块布,上面写着字。” “什么字?” 猜叔急声追问。 “好像是…… 杀人者张麻子。” 砰的一声,猜叔一屁股坐回座位,半晌叹出一口气:“杀了就杀了吧,倒也显人家本事大。” 他揉了揉发紧的额头,“还有事吗?这点事还能受得住。” “还有!” 但拓的声音都抖了,“他们又去了伐木场,宰了上百号人,还是扯了块布,在最显眼的地方挂着杀人者张麻子!” 猜叔瞬间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咬着牙问:“还有吗?” “还有!他们消失两天,又从边境一路杀到大曲林,连端十几家小毒枭,少说干掉一两千人!每处地方都留了大字 —— 杀人者张麻子!” 这话一出,猜叔双腿直抽抽,眼睛都翻起了白眼,他猛地抓住但拓的胳膊,声音发颤:“当时、当时他们来我这,有没有人看见?!” 但拓一脸欲哭无泪,苦着脸道:“他们当时高调得很,看见的人太多了……” 此时的猜叔已经浑身僵直,身子不受控制地抽抽起来。 但拓慌了神,赶忙伸手狠狠摇晃着他:“猜叔!你怎么了猜叔?” 猜叔翻着白眼抽了好一会儿,突然猛地拔高声音嘶吼:“我现在火气很大 ——” 以后他还怎么干走边水的活? 干个球啊! 八面佛的事都不算事了! 这得多少人恨上他啊?! 他抓着但拓的胳膊,急得声音都破了音:“你快点!去给沈星打电话!把八面佛的位置全告诉他们! 让这群祖宗赶紧走!就跟他们说,咱们这庙小,容不下这几尊大佛!再待下去,咱们都得被他们连累死!” 李敬棠众人化了妆混进大曲林,这小小的镇子到了晚上竟热闹得很。 他的大部队在城镇附近修整,也都带了电台之类的,绝对都能联系到。 路边随处是喝酒吃饭的人,一个个看着都绝非善茬,远处还有金碧辉煌的酒店和赌场,谁也想不到这只有几万人的小县城,能繁华到这般地步。 沈星来了兴致,指着远处的赌场对李敬棠道:“张同志,要不您去玩两把?为了配这个毒博会,听说这边请了不少赌坛高手来。” “什么高手?” 李敬棠瞬间来了劲。 沈星想了想道:“好像有个姓詹的,还有个…… 哦,赌魔陈金城您知道吧?” “他也来了??”李敬棠问道,他要真来那才有意思了。 “听说来的是他儿子,叫侯赛因。还有个宝岛来的,叫仇笑痴。” 行吧,侯赛因就侯赛因吧,也算熟人了。 该说不说,李敬棠是真服气了,都到这地界了,没想到还能撞见这么多熟面孔。 他正想往赌场凑凑热闹,巷子里突然传来响亮的呼救声,可周遭那些挎枪带刀的人,个个都一脸漠然,仿佛这事儿早已司空见惯。 李敬棠笑了笑,转头对众人道:“你们先去赌场等着,我去逛逛。” 说着从兜里掏出枪递给王建军,又冲他勾了勾手。 王建军心领神会,抽出战三棱军刺递过去,李敬棠随手挎在腰上,一把扯住沈星的肩膀:“走,陪我去看看。” 沈星满是诧异,这群人的身手他看在眼里,这两天自己也没少开枪杀人,可李敬棠既不带枪,也不带随行的人,这算什么操作? 第375章 拐卖 远处的唐仁忍不住凑到王建军身边,低声问:“真不用管棠哥吗?他一个人去也太危险了。” 王建军不在意地摆摆手:“行了,能拿搞定棠哥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有些事他在咱们面前不好意思干,让他发泄发泄。” 说着便叹了口气。 许正阳也跟着轻叹,一瞬间,所有人都齐齐叹了口气,只剩唐仁摸不着头脑地挠头。 他又快步走到祁同伟身前:“小祁哥,你给说说。” 祁同伟压低声音道:“不管怎么说,我和建军哥他们身上都有纪律,下手杀人就算到头了,不能太狠。可棠哥这些天见的事太过分了,心里那股气憋得狠,再不发泄,怕是要出问题。” 唐仁连连点头,心里暗道:别说李敬棠了,就连他,心里都快堵得喘不过气了。 李敬棠走进小巷,就见一个黑车司机伙同另一人,正把两个晕倒的人往车上拖。 见他走过来,司机立刻喝问:“你什么人?” 沈星一脸无奈拽他:“大哥,咱走吧,叫人去。” 那两人见李敬棠和沈星这模样,顿时来了兴致 —— 李敬棠就算化了妆,也遮不住那张极致的俊脸,这模样卖出去定能捞个好价钱,沈星也是白白净净的,看着就值钱。 二人当即摸向腰间的枪,慢慢朝两人围过来。 李敬棠看着他们走近,抬手笑道:“两位大哥,不用忙活,我们自愿被拐卖,自愿的。” 两人瞬间愣住,一人掏枪指着他:“你耍我们呢?” “哪能啊,耍你们有什么好处。” 李敬棠摊手,“我身上没枪,不信你们过来查。” 黑车司机上前搜了身,果然没摸到枪,顿时壮了胆子:“小子你疯了?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看您这模样,就知道是干坏事的。” 李敬棠催道,“你们到底拐不拐?不拐我可走了。” 沈星彻底懵了,从没见过自己拐自己的,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那两人反倒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心下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凑在一起低声商量。 “这小子脑子有问题?还是有诈?” “管他呢,一块绑了!反正他俩都看见了,留着也是麻烦。” 商量完,二人掏出铐子,直接把李敬棠和沈星扣上。 见李敬棠全程配合,还主动伸手递腕,两人也没打晕他们,直接把人塞上面包车,留了一个人拿枪在后排看着。 面包车刚开动,李敬棠瞥了眼车里躺着的两人,随口问:“两位大哥,这俩是从哪绑来的?” “说起这个,可有的唠了!” 前排黑车司机忍不住炫耀起来,“这俩傻子,男的姓张叫张琦,女的姓孙叫孙锦芳,俩还是大学生呢!” 说完他放声大笑,“偷渡过来找被拐卖的孩子的,他孩子指不定就是我们这边拐的,可这地界,上哪找去?” 李敬棠嗯了两声,开口道:“你继续说,我听着呢,你们一般怎么处理啊?” 黑车司机得了话头,更来劲了,语气里满是得意,仿佛干了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一般啊,抓回去先给喂点吃的,里头混点东西,等他们上了瘾,就由着我们拿捏了。 他俩不是想找孩子吗?我们就说摸着点消息了,得帮我们赚钱才能接着找。 他俩要是精神正常,肯定不行,可沾了那东西,还能由得他们? 男的就帮我们运货,实在不行还让他去拐人,女的嘛,自然是出去卖! 说实话,我们还真没怎么抓过这种夫妻,到时候让男的在旁边看着,指不定还能多卖点钱呢!” 沈星早察觉到李敬棠身上的气息变了,那股子压着的冷意,让他后背发寒。 李敬棠倒像是认可他的话一般,心里清楚,若不是自己撞上来,这夫妻俩的下场定是这般。 他忽然笑了起来,前排司机压根没想到他还能笑,转头怒视:“你笑什么笑?” “没事没事,” 李敬棠摆着手,笑意没散,“我想起高兴的事。” 司机瞥了眼他手上完好的手铐,冷哼一声:“等到了地方,有你哭的!像你这种小白脸,有的是大人物喜欢,卖个百八十万根本不成问题。” 李敬棠直接插嘴:“我这么值钱呢?不过百八十万,是不是有点少了?” “百八十万还少?” 司机嗤笑,“我跟你说,人到了我们这,就是一块肉,百十来斤的肉能卖几个钱?你旁边这个,顶天卖个几万块,就不错了。” “哦,那我还得谢谢你们,原来我挺值钱的。” 李敬棠这话一出,面包车里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哄笑起来,只有沈星干笑了两声。 他感觉要出事了。 李敬棠还跟唠家常似的,语气就跟坐普通出租车和司机闲聊一般,顺手从兜里摸出根烟递过去,问道:“那您这行干下来,拐了多少个人了?” 那人喜滋滋接过烟,半点没觉出不对,大咧咧道:“我啊,前前后后绑了得有上百个了吧!可惜喽,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觉不对劲,狠狠踩下刹车,厉声喝问:“你是怎么递烟的?!” 说着就喊后座看押的人,可哪有李敬棠动作快? 后座的惨叫声骤然响起,他猛回头,就见那人的手腕被李敬棠用三棱军刺直接钉在了椅背上,枪早落到了座位上。 沈星伸手就要去拿枪,李敬棠却摇了摇头:“用那东西干什么。” 话音落,他手腕猛地一用力,军刺横着一滑 —— 这东西本不是用来切割的,可在他的蛮力之下,那人的手竟被直接划了下来。 后座那人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前排司机慌了神,抬手就去摸枪要朝李敬棠开枪。 李敬棠反手拔起军刺,抬手一捅,直接将那人的手掌捅穿,连带着手里的枪一起戳落,透掌而过,鲜血瞬间溅在车窗上。 他动作半点不停,军刺拔出来即刻反转,回身狠狠将三棱军刺捅进后座那人的嘴里,那道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人喉咙里只挤出嗬嗬的血泡声,连半句话都发不出来了。 可李敬棠这一捅偏浅,没直接置人于死地。 那人嗓子漏着风,疼得喉咙里不停咕嘟冒血泡,就是死不了,只剩濒死的挣扎。 李敬棠再转身看向前排,司机正抱着穿了洞的手掌惨叫,他抬手将染血的军刺拍在对方嘴上,冷声道:“不准叫,叫一下,你就跟他一个下场。” 他让沈星缴了前排的枪,随便扯了东西把司机的手腕捆死,后座那人早就没了气息。 李敬棠盯着司机道:“接着开,去你们老巢。敢带错路,你可以试试,是你的人救你快,还是我先捅死你。” 前排司机疼得浑身发抖,竟还往嘴里塞了点东西硬扛着,咬着牙发动车子。 没多会儿,面包车就停在了一处仓库前。 第376章 杀人 这仓库就是普通铁皮搭的,四面漏风,半点像样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人咋舌的是,它离城区没多远,就隔两条街,七拐八拐藏在里头,谁也想不到金碧辉煌的新世纪赌场旁,竟窝着这么个腌臜地。 车刚停,就有马仔迎上来。刚到车前,他就觉出不对 —— 司机脸白得像纸,浑身还在打颤。 他刚要出声喊人,李敬棠已经推门下了车。 踏前一步,军刺直刺而出,直接穿透那人胳膊。 李敬棠手腕一转,军刺在肉里狠狠搅了一圈,拔出来时带起一串血珠。 反手又是一刺,另一只胳膊也被戳透。 不过一息功夫,这人四肢全被军刺贯穿,摔在地上像个破玩偶,四肢弯折着发出凄厉惨叫。 李敬棠看都没看他,直往仓库里冲,转头对沈星喊:“看好那俩夫妻!” 沈星赶忙问道:“大哥,那你呢?” 李敬棠阴森森一笑,吐出两个字:“杀人。” 他话音未落,已经冲到仓库门口。 两个守着的马仔见状,慌忙去掏枪,可哪有他动作快? 李敬棠甩手将军刺掷出,寒光一闪,头一个掏枪的人被连人带半边身子钉在身后的铁皮上,枪口还没抬起来,人就没了动静。 另一个人总算把枪攥在了手里,可李敬棠已经欺到跟前。 探手一扣,精准锁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手腕直接被折碎。 手枪 “啪” 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敬棠还没罢休,将他狠狠往下一摁,右腿缠上他的胳膊,借着身体下坠的力道猛一掰。 只听一阵骨头碎裂的声响,那人的整条胳膊被硬生生扯得变形,血肉模糊。 跟着,李敬棠抬脚一踹,正中小腿,腿骨当场断裂,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他转头扯下钉在铁皮上的军刺,军刺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滴。 又一记撩阴腿,踢得对方蜷缩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做完这一切,李敬棠才转身,一脚踹开仓库门,大步走了进去。 李敬棠刚踏进仓库,数把枪口就对准了他,几发子弹应声袭来。 他只随意摆了摆头,子弹便擦着耳畔飞射而过,他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就摆明了告诉你他这个挂很离谱。 瞬间窜到一处铁桶后当掩体,又在几个掩体间飞速挪移,身影快得只剩残影。 一楼那小弟还对着掩体乱开枪,李敬棠已然欺身而上。 其他人看不见掩体后的动静,只能疯了似的朝铁桶扫射,唯有那小弟的求饶声撕心裂肺:“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敬棠置若罔闻,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仓库里的人浑身发颤,握枪的手止不住地抖。 很快,那小弟的尸体被李敬棠直接扔了出来。 众人定睛一看,这人早已不成人样,四肢碎得像揉烂的布娃娃,身上布满深浅交错的口子,血肉模糊。 众人正愣神之际,李敬棠的身影再次消失。 一楼的人慌着四处搜寻,二楼突然坠下两具失去抵抗的人 —— 这所谓的二楼,不过是临时搭的简易隔层。 仓库里的人越打越慌,只觉这人灵巧得可怕,子弹根本沾不到他的边,己方的人却越倒越少。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个魔鬼根本不轻易杀人,要么找地方慢慢折磨,要么废掉对方所有能力,直接扔下来任其自生自灭。 很快,仓库里十几号人全被李敬棠缴了械。 他一言不发,拖着那些失去抵抗能力的人,连同几具尸体一起,全扔到了仓库中央,堆成一堆。 目光扫过四周,他瞥见铁皮房角落的简易木隔断里,爬出来几个人。 全是女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灵魂早已被抽走。 面对眼前血肉模糊的景象,她们没有丝毫反应,既不尖叫,也不躲闪,就那样呆呆地愣着。 李敬棠收回目光,懒得再多看一眼。 这时,仓库外传来轻响,沈星探着脑袋钻了进来。 听到枪声停了,他终究放心不下,一进门就瞧见李敬棠在拖拽人影,赶忙快步上前想帮忙:“大哥,我来搭把手!” 李敬棠头也没抬:“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着人吗?” “我把车发动了,就停在门口,随时能走。” 沈星赶忙解释,又追问了一句,“真不需要我帮忙?” 李敬棠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最好还是别帮了。” 沈星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去,刚迈出门槛,仓库里的惨叫声就猛地炸开,刺得人耳膜发疼。 李敬棠将仓库里的人尽数处理完,随手把被撞乱的铁皮、木架跟搭积木似的归置好,才缓步转头,看向那些呆立在角落、麻木无神的女人,开口问道:“你们 ——” 李敬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底泛起一阵难言的憋闷。 他实在不知道,这些人还能不能算作 “人”。 破木架子搭的隔断摇摇欲坠,里面只塞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几个女人蜷缩在上面,身上的臭味、酸味还有说不清的腐味混杂在一起,顺着四面漏风的铁皮缝隙飘过来,直冲鼻腔。 可她们像是完全嗅不到这刺鼻的气味,也不在意自己暴露在陌生人眼前。 这所谓的隔断,本就挡不住任何东西,进来一眼就能望穿内里的所有景象,连声音都隔绝不了分毫,更别提什么隐私。 她们只是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仿佛灵魂早已脱离躯体,只留下一具具麻木的空壳。 李敬棠盯着她们看了半晌,终究没再把后半句话问出口,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李敬棠是真的没办法了。 他救得了盲辉,改造得了小结巴,能救起很多身陷泥沼的人,可眼前这些人,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是他不想救,是实在无从下手,可他又没办法不救。 想到这,他朝着外面喊了声沈星。 沈星探头探脑地进来,刚看清仓库里的景象,就忍不住捂着墙角剧烈地吐了起来。 李敬棠看着他,沉声道:“你去弄辆车,把这几个人都拉上。” 很快,李敬棠和沈星一起,将这些女人挨个敲晕,一个个抬上车。 临走前,李敬棠又顺手在铁皮仓库的墙上,用血写了幅大字:杀人者,张麻子。 只是但凡细看的人都能发现,最后那个 “子” 字歪七扭八,笔画里全是写字人压不住的愤懑。 两人先开车到了野外,把人交给等候的手下,让他们往边境送。 其实这些天,李敬棠也没少遇上这样的事,向来都是分组派人送完人,再让手下开车折返。 他终究没法对这些身处炼狱的人置之不顾。 第377章 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送完人,李敬棠便跟着沈星往新世纪大酒店的赌场去。刚到门口,就被门童拦下:“先生,抱歉,这里衣冠不整恕不招待!。” 李敬棠瞥他一眼:“那怎么样才算整齐?” 服务生忙道:“至少要打条领带。” 李敬棠啪地掏出两张美金递过去:“那麻烦你找两条领带。” 瞬间,门童脸色变得谄媚,当即解下自己的领带,又扯过身边同伴的,一并递到两人手里。 李敬棠和沈星随意打了个结,径直走了进去。 好家伙,里面人是真不少。 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西装革履配礼裙,珠光宝气的。 赌场里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李敬棠一眼就看到混在人群里的王建军几人,快步走过去打招呼。 王建军正搂着赌场免费的奶茶猛灌,见他过来,赶忙又拿了一杯递上。 李敬棠接过来抿了一口,还真挺好喝。 王建军凑过来低声道:“棠哥,我们进来后瞅了下,这里分好几个厅,有个厅锁着门,估摸着是 VIP 厅。我刚凑过去被拦了,说要赌够数或者有足够资产才能进。怎么办?” “怎么办?” 李敬棠轻笑一声,抬眼道,“去,给我换 20 块的筹码来。” “20 块?” 王建军一脸费解,“万一你输了咋办?钱不够的话,20 块估计连买杯奶茶的钱都不够呢。” 李敬棠是很能赌,可哪能用 20 块赌赢呢?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面露不满开口道:“你可能不知道,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是什么概念。我们一般只会用两个字来形容这种人 —— 赌怪。” “我经常说一句话,当年陈刀仔他能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我李敬棠用 20 块赢到 3700 万,也不是问题。” 他沉了沉语气,“我让你换你就换,别多问。还有,顺便去给我倒一杯卡布奇诺。” 唐仁也凑过来,一脸好奇追问:“棠哥,陈刀仔是哪位啊?我咋没听过这人?” 李敬棠随口道:“不就是赌侠喽。”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陈刀仔这会儿好像还没成赌侠。 李敬棠赶紧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王建军,沉声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问东问西吃吃喝喝?杨姐他们还都在外面饿着肚子呢!” 肯定都怪王建军让他走神了,忘了这事。 众人本就不可能都进来,外头自然有人守车接应。 李敬棠随手拿起桌上的香槟抿了一口,又对着王建军继续说,手指点着桌上的点心:“你看这面包多好,还有这蛋挞。” 他捏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又指着王建军,“这么好的东西,你光自己吃,心里过得去?” 王建军也拿起一个蛋挞啃了一大口,含糊道:“确实好吃。” “对嘛。” 李敬棠立马接话,“一会多拿几个出去,给杨姐他们分了。” 说真的,大曲林这地界,普通饭馆的东西,压根比不上这赌场的点心。 很快,王建军就给李敬棠换了 20 块的筹码来。 李敬棠要是去展示资产的话,恐怕是不太够的,毕竟他们车上装的武器比较多,钱没带多少。 另一方面,正好赌两把,也能看看这些人的水平。 很快,王建军几个人就跟在他身后。 李敬棠径直在百家乐桌旁坐下,桌边站着个微胖大姐,正逗着个打扮得像精神小伙的年轻小子,一边打趣一边随手下注。 李敬棠看都没看牌面,随手推了 20 块筹码,一把开牌,20 块翻成 40 块。 周遭没人在意这点小钱,倒是那大姐瞥过来,笑着搭话:“哎呦,小朋友,一把就下 20 块啊?这么缺钱,跟姐姐我说嘛。” 说着,手就往李敬棠这边伸。 李敬棠这张脸再怎么画,底子就摆在那,丑不了的。 李敬棠瞥了这两人一眼。 沈星倒是瞧见了王安全,赶忙趁李敬棠跟荣姐搭话的功夫,把王安全拽到一旁,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啊?” 王安全操着奇特的口音回:“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哦?我认识个大姐,很有钱的啦,她能帮我离开这里。” 说着扒拉身上的首饰和衣服给沈星看,“你看这个,牌子来的。” 李敬棠没听两人唠嗑,反倒看向荣姐,直接用粤语问:“港岛来的?” 随手又下了一把注,40 块翻成 80 块。 荣姐应道:“是哦。你长那么俊俏,要不要我带你去港岛玩?” 李敬棠笑了一声,没接话,顺手又推了筹码。 “哪个赌场混的?谁的手下?洪兴、东星、号码帮,不会是和联胜吧?” 他看都没看荣姐,只顾着操作台面上的筹码。 荣姐闻言面露惊讶,开口问道:“小朋友,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敬棠手不停歇继续下注,笑了笑回:“那当然是有空去你那玩啊!” 荣姐见他这般上道,连忙接话:“我跟仇杰混的,他是港岛李先生的手下,你听说过吧?” 李敬棠终于转过头,又瞥了荣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你跟仇杰混的?那你怎么混到这来了?” 他心里门儿清,这荣姐是个高级叠码仔。 叠码仔分三六九等,混得拔尖的,地位跟各赌厅话事人差不了多少,毕竟能给场子挣大钱。 底层的,反倒不如路边一条狗。 眼前这荣姐,显然是前者,单靠叠码抽成,挣的钱就已是不少。 这边李敬棠的牌运已经邪乎得离谱,连赢十把,最初的 20 块硬生生滚成了 2 万块。 荣姐越看越心惊,满脸诧异盯着他的手。 这小子有点不大对。 李敬棠随手拨了个电话,通了之后没多寒暄,直截了当问:“喂?是我。大曲林这边你派人来了?” 电话那头仇杰应声,说到了詹永飞,李敬棠直接打断:“行了,这人可靠吗?” “可靠的!” 仇杰赶忙答,“这个荣姐,没问题,她家里人都在濠江这边,我们都盯着。” “行了。” 李敬棠沉声道,“我也在这边,詹永飞你别管了,明天让她回去。事情我来办,有这种事一定要跟我商量,别自己一个人扛。不过我这边忙,顶天帮你把人弄死,至于亲手报仇啥的,下辈子你有机会再搞吧。” 说完,不管仇杰那头的感谢,直接把电话递给荣姐。 荣姐恭恭敬敬接过来应了两句,又双手把电话递回李敬棠手里。 李敬棠瞥她一眼,荣姐忙躬身问:“您…… 您怎么称呼?” 李敬棠把手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此时他桌前的筹码早堆到上百万,随手又推注下注,全然不顾赌桌旁已经围满了人,个个盯着他开牌。 “不要打听,打听出来对你没好处。” 他淡淡开口,又瞥了眼身后的王安全,“把这小子带到濠江去做事,还有,” 指了指王安全身上的伤,“别老整这些变态的东西。” 荣姐连连点头,一把拽住还在跟沈星炫耀的王安全,转身就往赌场外走。 王安全被拽着还不忘回头冲沈星喊:“有空来找我啊!你要是在这边混不下去,来我这,我给你留位置!” 他的行为很快引起了赌场管理人的注意。 詹姆森和詹永飞站在监控室里,与侯赛因坐在一起。詹永飞开口问道:“侯兄,你看这小子有没有出千?” 侯赛因盯着显示器看,摇了摇头:“我是看不出来,你詹永飞都看不出来,我怎么能看出来?” 詹永飞随即开口:“可他再赢下去,这钱数就太多了,真让他拿走的话……” 话没说完,意思却不言而喻。在这地方,要是真让客人赢走大钱,他能不能活着走都是个问题。 别看他有赌船,跟这些军阀比,那他只能乖乖听话。 侯赛因也嘬了嘬牙花子:“那就要你出手了,我去请他进 VIP 厅,你出手搞定他。” 两人一合计,就这么定了。 仇笑痴倒没在这,他毕竟是宝岛的帮主,和詹永飞、侯赛因这两个纯混赌坛的不同,出去跟坤沙他们谈生意了。 很快,侯赛因走到李敬棠面前,拱手道:“先生,怎么称呼?” 李敬棠笑意盈盈地和他握了握手,开口道:“我是赌怪萧炎。” “萧炎,好名字啊,我叫侯赛因。” 李敬棠闻言嗷了一声,挑眉道:“莫非是赌魔陈金城的干儿子?” 侯赛因顿时来了劲,他虽没听过这赌怪的名头,但看李敬棠的赌术,便知对方定是高手。 自己虽是赌魔干儿子,旁人高看一眼也多是看干爹的面子,如今竟被这般高手认出身世,心里别提多受用,忙问道:“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李敬棠摇了摇头:“没有,但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就这张脸,一百年能出这么一张就不错了,你上哪找去? 往后五百年你也找不到这张,又能演高衙内,又能演西门庆的脸了。 一番话把侯赛因哄得热情了不少,此时李敬棠的筹码已经赢到了 3700 万。 侯赛因顺势邀道:“萧先生,到咱们 VIP 厅玩一玩怎么样?” “好啊!” 李敬棠朝着王建军几人勾了勾手,带着众人便往 VIP 厅走去。 刚进 VIP 厅,里头果然坐着不少衣着考究的有钱人,李敬棠扫了一眼,还瞧见了不少熟人。 好家伙,这地界真是群英荟萃。 他径直拉了把椅子坐到赌桌旁,詹永飞也跟着笑意盈盈落座,抬眼扫过桌上众人开口:“怎么样,大家一起玩一把?” 侯赛因赶忙在旁介绍:“这位是詹永飞,现下的亚洲第一快手。” 李敬棠立刻抱拳,笑着道:“久仰久仰。” 他瞧着詹永飞的脸,心底忍不住想笑,又想起了当初跟自己玩得格外投缘的那位医生。 桌边另外三个人也笑着应声,侯赛因介绍的功夫,李敬棠已然看清了三人模样。 卢少骅、郭小鹏、林耀东,果真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 郭小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开口:“这位朋友,我们认识吗?你这么看着我,我脸上可没沾东西。” 林耀东跟着笑了笑,打圆场道:“郭兄,这位朋友看你两眼,估摸着是瞧你气质不一般,温文尔雅的。” 郭小鹏摆了摆手,笑答:“我哪比得上你东林耀东。” 几人显然本就相识,随口寒暄着。 最后卢少骅耸了耸肩膀,直截了当道:“赌吧,玩什么?” “港式梭哈咯,怎么样?” 詹永飞摊着手问向在座众人,没人吭声反对。 他跟着又道:“也别玩太大,先来个 500 ,怎么样?” 詹永飞心里打着算盘,先把卢少骅三人的 500 万一并收了,最后再引着李敬棠加注。 这赌场也是有靠山的,替赌场多挣些,他自己能多分利,还能落个好印象。 可要是真输大了,在金三角这地界,他怕是要死无全尸。 第378章 同花打不打得过葫芦 house 赌局迅速开局,每人面前都码着 500 万筹码,荷官起手发牌。 詹永飞明牌一张方片 A,心里暗爽 —— 虽知李敬棠是高手,自己已占先手。 郭小鹏紧跟着亮出黑桃 A,林耀东明牌 10,卢少华明牌 K,李敬棠最衰,明牌一张 4 。 荷官当即点出:“郭先生牌最大,请郭先生说话。” 郭小鹏笑了笑:“小玩一下,10 万。” 说着扔出 10 万筹码。 詹永飞跟着推 50 万:“大家都是老 A,没必要你打我我不跟。” 卢少骅摸了摸头:“50 万,我跟。” 林耀东也跟着跟注。 李敬棠邪魅一笑,直接推满 500 万:“我梭哈。” 旁边卢少骅惊道:“朋友,你打过牌吗?哪有一上来就梭哈的?” 王建军上前盯着他,一脸狂气:“我们做事就是这样。” 卢少华被他看得发怵,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祁同伟也是站在身后老神在在的看着这群人。 他在想,要是把这群人一起端了,能不能混个缉毒队长啊?? 詹永飞火上浇油:“萧先生想梭就让他梭,大家可以弃牌嘛。” 这话瞬间挑动了几人神经 —— 都是贩毒做大事的,谁缺这点钱? 纷纷高喊 “跟”。 再发一轮,詹永飞、郭小鹏各添一张 A,底牌又都是老 K,两人瞬间较上劲,心里都在盼再发一张 K,基本就能稳赢。 卢少华牌面依旧稀烂,气的摔了牌。 林耀东脸色铁青,500 万不算什么,但输了面子可就难看了 —— 他刚起家,初涉贩毒,赌桌商场从未失手,哪咽得下这口气。 而李敬棠,又拿到一张同花色的 5。 荷官再发一轮,场上气氛骤然凝固。 荷官再发牌,詹永飞再摸来一张老 K,牌面瞬间成型。 郭小鹏只拿到一张勾,脸色微沉,忍不住屈指轻敲桌面,心里暗叹差了一步。 卢少华依旧是散牌,直接推牌认输出局,林耀东牌面也毫无起色,基本没了胜算。 李敬棠新摸的是一张 7,依旧是一样的花色。 荷官最后一轮发牌落定,詹永飞指尖一翻,又是一张 K—— 三张 K 带一对 A 的葫芦 house稳稳成型,他嘴角笑意藏不住,胜券在握。 郭小鹏新牌不过一张勾,牌面彻底无望,索性弃牌看起了戏。 卢少华和林耀东早没了跟注心气,牌面稀烂,双双推牌出局。 李敬棠新摸一张 8,只是一副同花。 他抬眼看向詹永飞:“詹先生,要不要咱俩自己加些彩头?” “好啊,你想加什么?” 詹永飞语气轻松。 李敬棠反手将身后几千万筹码全推上桌:“我全梭。” 詹永飞盯着他笑:“想吓我?” 赌桌上诈本来就是常用手段。。 他算死李敬棠底牌绝不可能是 6,“我跟,再大你 1000 万。” 李敬棠摇头,语气平淡:“詹先生,我不缺钱,对钱也没兴趣 —— 咱们赌命。” 他撑桌站起,眼神直刺詹永飞。 詹永飞心头一凛,却仍信自己的牌力,咬牙道:“好,我跟你赌!” 反正输了他也就没命了。 卢少华与林耀东顿时来了精神,郭小鹏也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等着看终局。 “詹先生,同花打不打得过葫芦 house?” 李敬棠先开口。 “切,同花打得过葫芦 house?除非你爸变成兔子!” 詹永飞嗤笑。 李敬棠笑了笑,猛地站起身来,狠狠地将自己的牌扔在桌子上:“各位观众,同花顺!” 众人朝他的牌看去,34578 同花色,是同花却差一步才是同花顺。 旁边的王建军忍不住紧了紧手准备动手,他也真有些怀疑,是不是李敬棠赌的时间长了脑子有些不好用,不过这种地方,他横竖都能带着人杀出去。 祁同伟也是身子紧绷,心头暗忖,难不成李敬棠这次真的马失前蹄了? “你自己不看看你自己什么牌?你输定了,你的命我收下了!” 詹永飞哈哈大笑,一把将自己的牌摔在桌上,“AK 葫芦 house!” 可他摔牌的瞬间,全场死寂,没有半分欢呼。 詹永飞心头一咯噔,低头再看自己的牌 —— 那张 底牌A 竟不翼而飞,三张 K 旁只剩一张跟李敬棠花色一样的6,哪还有半点葫芦 house 的样子! 他瞬间脸色煞白,猛地抬头指着李敬棠,嘶吼道:“你出老千!” 李敬棠转头看向卢少华、郭小鹏和林耀东,摊着手一脸无辜:“你们看,他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牌面,“我就差一张 6 就是同花顺,稳赢的牌,犯得着出老千吗?真要耍手段,我把那张 6 变到自己手里不就完了,我缺心眼啊?拿同花顺直接赢你不好吗?这事儿说不通啊,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三人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疑惑。 他们全程死死盯着赌桌,连眼睛都没敢眨,压根没看清李敬棠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李敬棠接着嘲讽:“我老爸不只会变成兔子,还会跟你老妈一起结婚生子,所以才生出了你这么个缺心眼的儿子。” 詹永飞更是难以置信 —— 他可是亚洲第一快手,论手法速度,他自认没人能及,难不成李敬棠的手比他还快? 恐慌瞬间攥住了詹永飞,他慌忙改口:“萧先生,钱你要多少都好说,开个价!命…… 命是真给不了你啊!” 李敬棠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就要你的命。” 桌旁众人早已收起筹码,抱着胳膊看起了戏。 侯赛因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跟詹永飞真不熟,犯不着为了他出头。 詹永飞还想再求饶,厅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伙身着军装的人快步闯入。 为首的年轻人年纪不大,长相却极其凶恶,眉宇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落在哀嚎的詹永飞身上,不屑地嗤笑一声,抬手就是两枪。 枪声破空,詹永飞惨叫着倒在地上,腿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年轻人厉声呵斥:“吵什么吵?赌局定了赌命,输了就要认!” 说着,他将手中的枪递给李敬棠,抬了抬下巴,“上去,打死他。” 李敬棠接过枪,转头冲那年轻人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他走到詹永飞面前,缓缓蹲下,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对了,我替仇杰向你问好。” “仇杰” 二字如惊雷炸响,詹永飞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张了张嘴,刚想问 “你到底是谁”,李敬棠已经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尽数倾泻而出。 詹永飞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李敬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尸体,轻声说道:“下辈子记住了,人啊,一定要靠自己。” 王建军凑上来,一脸急切地追问:“棠哥,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变的牌?” 李敬棠歪了歪嘴角,冲他神秘一笑,只吐出两个字:“秘密。” 第379章 我晋升你为缉毒队长,我的汉东男孩 李敬棠转头看向走进来的年轻人,开口问道:“怎么称呼?” 那人用缅语回道:“我叫糯康,很高兴认识你,鄙人是大曲林的县长。” 李敬棠赶忙抱了抱拳:“久仰久仰。” 这位更是个重量级,嘴上客客气气,心里的小本本已然记上。 这货,死刑! 就算走的时候没死,他也得亲手解决。 他转头看向桌前堆成山的筹码,喊了声:“糯康将军。” 这声将军喊得糯康心头极其酸爽,眉眼瞬间舒展了几分。 李敬棠接着说道:“这些筹码我赢了不少,懒得带走,索性全当礼物,送给坤沙将军。” 糯康眯着眼打量他,眼底满是探究。 他自然是被人通知来的,赌场本是给各路大毒枭送钱的地方,平白亏几千万,哪能不掀桌子? 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几千万倒也舍得,可李敬棠面生得很,必须来探探底。 糯康开口问道:“这么多钱,你说送就送,不心疼?” 李敬棠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心疼是小事,我想跟你,还有坤沙将军交个朋友。” “哦?” 糯康来了兴致,“跟我们交朋友可没什么好处,我们又不开赌场。” 李敬棠唇角勾起,意有所指:“咱不谈赌,不是还有别的营生吗?我这次来,就是想参加你们的博览会,买点货回去。” 糯康笑眯眯道:“你稍等。” 说着便转身走到外面打电话,李敬棠则转头看向郭小鹏三人,冲他们淡淡一笑。 心里却盘算开了:这三个,怎么抓?早点动手,还是再等等?或是送石厅长一个大功? 郭小鹏三人见他看来,也连忙回笑,心里各有盘算 —— 眼前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听意思是同行,往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没多久,糯康便走了进来,开口道:“坤沙将军说了,他很高兴收下你的礼物,也很欢迎你这样的朋友。 把名字告诉我,我会把你加到博览会的名单里。还有,坤沙将军说,你多拿货,给你打折。” 李敬棠笑了笑,伸手与他相握:“一言为定。” 很快,糯康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糯康一走,李敬棠立马快步走到郭小鹏三人面前,挨个狠狠握住他们的手,那模样,活脱脱是碰见了偶像一样热切。 三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得猝不及防,满脸茫然,开口问道:“萧先生,我们认识吗?” 李敬棠连忙摆手笑说:“哎,同是江湖过客,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伸手指着郭小鹏,语气满是赞赏:“这位先生一看便温文尔雅,谈吐非凡,绝对是高水平、高智力的人才!” 他这话还真没说错,郭小鹏这等水准,这执行力与智商,但凡肯做正事,在这年代,不说诺贝尔奖,未来干个优秀学者,那是大有希望的。 郭小鹏被这番话听得脸上颇有得色,他能听出来,这人的夸赞,是正儿八经走心的,绝非虚言奉承。 李敬棠又转头看向林耀东,语气拔高几分:“这位更是面相不凡!” “哦?” 林耀东顿时来了兴趣。 众人之所以被勾住心思,全因亲眼见识了李敬棠的本事,敢当场开枪打死詹永飞的胆气,瞧着有脑子又心狠,还跟他们是同行。 李敬棠正对着林耀东的脸,连连摆手:“不得了,不得了!您这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您知道我看出什么了?” “看出什么了?” 林耀东的兴致被勾得更浓。 “我看到了一个大家长啊!您在当地定是极有威望,乡亲们都打心底敬重您!” 林耀东是真动了心,暗道这人还真会看相。 一旁卢少骅也按捺不住,赶忙摘下眼镜看向李敬棠,那意思明摆着是让他也给看看。 李敬棠故作沉吟,缓缓开口:“这位先生嘛,学识背景上,比另外两位稍差些。” 卢少骅倒没生气,料定他还有下半句。 果然就听李敬棠话锋一转:“只是啊,这位先生也是个真有本事的,所谓寒门出贵子,说的就是卢先生这样的!” 卢少骅面上当即露出自得之色,一拍桌道:“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萧先生!过两天我结婚,您一定到!!” 四人越聊越热络,话里话外尽是立足时代前沿的门道,聊着聊着,便交流起了行业内部的最新生态。 你还别说,这几位各有各的心得。 林耀东嘴里讲的,全是对产业的全方位管理,眼光独到,脑子绝顶,说实话他这玩法要是搁正规企业,早赚得盆满钵满了。 郭小鹏则专研生产车间的工艺改进,还有产业链的整合能力,听得李敬棠都忍不住连声夸是人才。 卢少骅那就更不用说了,李敬棠直接开口赞道:“卢先生,您这不用麻黄素合成甲基苯丙胺的手法,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伟大的制毒操作!” 众人聊得主宾尽欢,没多久三人便告辞回酒店休息。 这时王建军几人才走到李敬棠跟前,手里还大包小包拎着一堆面包。 祁同伟满脸好奇地问:“大哥,你跟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朝着远处离去的三人挨个挥了挥手,三人也笑着转过身,一一跟他挥手道别。 李敬棠这才开口:“刚才抽烟回龙的那人,看到了吗?” 众人都愣了愣,没想到这看着条理清晰的知识分子,抽起烟来回龙竟这么猛。 “这是个集体一等功。” 李敬棠又道:“那个戴眼镜、看着像乡绅的,看到了吗?” 他边说还边跟林耀东挥手。 众人连忙点头,就听李敬棠接着说:“这打底也是集体一等功,也就现在没特等功了,不然特等功都够得上。” 众人闻言,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李敬棠再指向最后一人:“第三个看到了吗?” 卢少骅是笑得最灿烂挥手那个。 “这也是个集体一等功。” “对了,刚才我跟他们的聊天,你们记了吗?” 众人都摇了摇头,许正阳赶忙开口:“我记了一点。” 李敬棠指了指许正阳,沉声道:“你们看看人家。” 这时祁同伟突然举起手,高声道:“报告,我都记下来了。” 李敬棠眼中闪过惊喜,瞥了他一眼笑道:“好!等抓了他们三个,我给你第一个报功。” 说着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这事成了,我晋升你为缉毒队长。我的汉东男孩。” 第380章 忙点好啊 完成了一天的忙碌,关祖忍不住转了转脖子,抬眼瞅了瞅手上的手表,五点半了。 他直接拿起电话,通知楼下备车,准备下班了,终于能迎来明天的休息日。 没错,就算是给李敬棠当替身,他也是双休的,因为李敬棠自己本就双休,而且他还有工资拿。 其实他真正的职务,是董事长助理。 不过关祖一般不会到点直接走,总要自己多加一会儿班。 倒不是为了挣钱,只见他拿出李敬棠办公室里的扫帚和簸箕,就开始帮李敬棠打扫。 临走之前,他都忍不住把办公室收拾一遍,没办法,李敬棠给的太多了,他不打扫心里不安。 每天早晨他能睡到差不多才来上班,他顶着董事长的身份,过来露个面就行,又不用打卡,九点来是他,九点半来还是他。 来了之后,除了偶尔签字,实际上最重要、唯一的作用,就是出来露个面,剩下的时间,就是打开电视,边嗑瓜子边喝茶边看电视。 就这种活,一个月给他开好几万的工资,说实话,他干到死都愿意。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老爸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因为他能自己赚钱了,还是因为老爸忌惮他李敬棠替身的身份。 总而言之,回家后老爸开始好好跟他说话,也不敢打他了,没事还会喊他在酒桌上喝两口。 自己老妈呢,虽说一直宠爱他,总念叨着 “你不要这么累,不想干了就不干” 这类的话,可也从没真的哪次拽着他辞工。 总而言之,他感受到了过去这些年里,从来没感受过的被尊重。 他也越来越清晰地明白那句话:只有经济的独立,才能带来真正人格的独立。 打扫完卫生之后,他拿起西装套上,戴上墨镜和口罩,才朝外走去。 他戴的墨镜比较大,遮住半张脸,总的来看,若不是近看或是很熟的人,还真不太能分清他跟李敬棠,这也是李敬棠一定要用他的原因。 走出办公室,他先跟方婷打了个招呼,看着四下无人,才开口说道:“婷姐,您早休息。” 说完才慢慢下楼。 其实关祖心里清楚,自己长得不算帅,平平无奇罢了,跟李敬棠比肯定是没得比的,不过是运气好,长得像李敬棠,才有这样的机会。 不过最近一直有一件事困扰着他,就是他始终不清楚,为什么李敬棠会这么受尊敬。 他倒不是觉得李敬棠不配被尊敬,而是越发想要成为像李敬棠那样,被人尊敬的人。 很快他便下了楼,坐上了李敬棠的新奔驰,上一辆奔驰早在上次去钟家时被炸毁了,这是刚新买的。 他一上车,先看向车上的司机,李敬棠带着那群保镖全走了,如今他这边的司机,基本是荃湾那边谁有空谁来顶班。 他跟前排的阿布打了个招呼,开口道:“布哥,今天怎么轮着你了?” 阿布挠了挠头,回头应道:“哎,那几个都忙死了,也不知道这两天怎么回事,一个个做假钞做得废寝忘食的。” 他这话半点不假,荃湾那边小马自从回来后,做假币彻底疯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印,印钞机都快冒火星子了。 美金一麻袋一麻袋的装,把荃湾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 说实话,阿布现在闻到美金的油墨味,都觉得有些恶心。 阿布开口问道:“今天还是回家?” 关祖摇了摇头:“布哥,麻烦带我去福利院。” “好。” 阿布自然知道关祖说的地方在哪,一脚踩下油门便开了过去。 车上的关祖挨个打着电话,也是好久没和这些朋友见面了,他准备在福利院聚一聚。 阿苏、火爆、李家俊几人,他一个个打过去,很快众人都应了下来,说好在福利院碰面。 很快车就到了和天下福利院门口,关祖下了车,远远的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草帽、七分裤、黄胶鞋,当即快步冲过去,高声喊道:“柱子哥!” 刘海柱慢慢抬眼瞥了他一下,咧嘴一笑,倒是没说话,接着低头捣鼓他那堆自行车。 关祖一看他这样,就知道这是生气了。 毕竟前段时间他们都离开福利院之后,这边就剩下刘海柱自己看门了,他们也不能一直待在福利院,总要走上社会,把自己该干的事干好。 他赶忙挽起袖子说道:“来,我帮你修。” 也顾不上身上昂贵的西装,上手就搭了把手。 没一会,李家俊和邱励杰就赶来了,两人都考上了警校,一身警装穿在身上,瞧着干净又利落。 “柱子哥,阿祖。” 两人抬手跟他们打了招呼。刘海柱看见两人,嘴角忍不住撇出笑,却还是憋住了。 这时火豹、麦克斯等人也纷纷赶到,关祖才又开口:“柱子哥,我们最近不是忙吗?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哼了一声,刘海柱总算说话了:“哎呦,我命苦哦,我哪敢哦,你们这些少爷小姐的,我哪敢跟你们生气呀,都忙!忙!忙点好啊!” 其实刘海柱平常的性格说不出这些话,可对这几个小子,他莫名就有了长兄为父的感觉,心里想他们,却又不好意思直说,才扯了这些话。 众人见状,一个个上前嘘寒问暖,又是捏肩膀又是帮着修车。 刘海柱这才笑了笑,开口说道:“行了行了,净整这些。” 他站起身来,看着众人道:“你们这一个个的啊,都像人了啊。” 他挨个拍着大家的肩膀,尤其是拍到李家俊和邱励杰时,力道更狠。“你们啊,好好的,该干什么干什么。都说了,好男就该当兵,你们俩记住,一定要好好当人民警察。别管那个狗屁什么女王,把该干的事情干好,一定要回报社会。” 他扫过所有人,沉声道:“要是跟谁他妈干了不该干的事,讲话了,一个个全JB给你们剁了!” 说实话,这堆少爷小姐,换做亲爹亲妈这么说话,一个个恨不得当场喷回去。 可刘海柱这么训,他们反倒甘之如饴,被骂了脸上的笑容都憋不住。 其实这伙人里,除了李家俊和邱励杰,还有个家里干警察的,两个主力处长一个总警司,余下的也都不是一般人物。 能打的刘天,父亲是大证券主席。 阿苏是关祖的女朋友,她父亲是搞航运的富豪。 麦克斯和火爆的父母,也都是大集团的老板。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说实话,在这地界儿能横着走。 看着几个小子一脸恭敬地听训,刘海柱心里的气早消得一干二净。 “走走走。” 关祖赶忙问:“柱子哥,你这车不修了?” “修....修个JB修!上餐厅,我给你们炒俩菜,咱们喝两盅!” 第381章 你我啊,可都不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了 众人高高兴兴一块儿进了食堂,院里的孩子们一下子围过来,挨个跟阿祖他们问好。 阿祖他们在福利院待了这么久,跟这些孩子熟得不能再熟,也一个个笑着好好回了招呼。 如今的和天下福利院,早比从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接连买下好几个地块扩了建,院里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程小南早就从义工干成了院长,刘海柱依旧是副院长。 倒不是刘海柱学不会院长的活,就是他自己不想学,按他的话来说,还是修车得劲。 李敬棠后来也听之任之了,没必要逼着所有人都求进步、做大事,人家要是觉得修车是幸福的,那修车也挺好。 况且刘海柱这副院长,还正好兼职看大门。 说实话,又当门卫又当副院长,守着门口免费修车还能给院里创收,这样的员工,上哪儿找去? 还真别说,刘海柱炒的菜真不孬,接连炒了好几道,众人干脆在院子里支起摊子,搬来两提啤酒,直接开喝。 孩子们在旁边嬉闹,阿布瞧着酒,眼睛也亮了,凑过来跟着坐下。 酒一喝开,话匣子就敞了,个个开始吹牛逼。 刘海柱灌下几瓶,手一挥就开始讲当年:“我跟你们说,我年轻那会当汽车兵的时候,好家伙 ——” “行了行了,柱子哥!” 众人赶忙把他拉住。 刘海柱每次喝多了都要吹这牛逼,无非就是年轻时候在边境线上修车的那点破事,什么车难修、什么车有窍门、修起来要注意啥,翻来覆去就这些。 说实话,要是把关祖他们几个拎回内地修军车,上手速度都能快上好几倍。 酒桌上的众人正各吹各的牛逼,这边扯着国家大事,嚷嚷着 “万万没想到!你奶奶个三角篓子的!伊拉克那导弹扑腾一下就精准定位”。 那边争着抢话,“你听我说!不,你听我说!”; 还有人拍着桌子喊,“我不是吹牛逼,我说的都是真经历过的,我见过龙!” 唯独关祖坐在原地怔怔出神,看着酒桌上热火朝天的模样,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你们说,这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半晌没人吭声,一个个直勾勾盯着他,看得关祖心里发毛,忍不住骂道:“你们都JB看我干啥?啊?我他妈问问题呢!” 李家俊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自己说说你问的叫什么JB问题,都喝得正开心呢,你整这出。我要跟你说人生意义就是当警察,你也不干啊。” 这一桌子人,除了阿布,基本都被刘海柱和之前的东北行带得口音都歪了。 邱励杰也跟着补刀:“是啊,让你穿上这制服,不比杀了你还难受?” 一人一句,说得关祖都快破防了。 阿苏终究看不下去,开口道:“你们别这么说阿祖。” 终归是女孩子的话,大家伙都听了进去。 关祖心里正暖洋洋的,想着还是自己女朋友心疼自己,就见阿苏拿着指头在脑门上转了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他喝秀逗了。 关祖气的直接站起身,一怒之下又开了一瓶啤酒,倒进自己杯子里。 重重坐下:“我跟你们说真的,我这段时间在棠哥那边做事,一直都在琢磨这事。咱活这一辈子,不能白活啊!你说棠哥这么受人尊敬,我也想做点有用的事!” 刘海柱听得直摆手,打断他的话:“我就不爱听这话!” 他顿了顿,夹了口菜嚼着,放下筷子才继续说,“因为什么呢?你我啊,可都不是一个好想好想谈恋爱的多情少年了。” 说着他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沉了些,“我们应该以成熟男人的心态,面对自己的生活。” 他抬手指了指旁边红着脸的阿苏,眼神扫过关祖,“面对你面前这个女人,你一定要啊,整出一场有结果的风花雪月,绝对不能整出一个无言的结局来!” 这话刚落,阿苏的脸瞬间红透到耳根,桌上众人立马起哄,拍着桌子笑个不停。 关祖自然知道刘海柱在说什么,却还是忍不住反驳道:“柱子哥,您老确实不是少年了,可我还是啊。” 关祖的年龄跟李敬棠差不多大,还不到二十岁。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刘海柱忍不住狠狠地摆了摆手,“你这话说的我好像……” 他话刚说到一半,阿布却猛地回过头去。 他虽然也喝的有些上头,可常年的警觉让他瞬间察觉出不对。 看着阿布骤然紧绷的神色,众人也纷纷朝门口看去,一瞬间就见到门口立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根盲杖。 模样看着平平无奇,可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 阿布立刻站起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先去把孩子们带进去!” 刘海柱瞬间收起玩笑神色,赶忙冲火爆、麦克斯等人使了个眼色:“快,把孩子们领进屋!” 关祖、李家俊、刘天也跟着站了起来,几人跟在阿布身后,慢慢朝门口走去。 只见那盲眼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敬棠在不在这里?” 疾速追杀这个系列还是很好的,强尼手银演的真好 阿布开口喝问:“你找他干什么?” 说话间,已然从腰间摸出了甩棍。 那人开口道,“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是来取他性命的。” 话音刚落,刘天早按捺不住心头火气,当即就冲了上去。 他年纪轻,刚练了两年搏击,他能受这气? 可面对他的猛攻,那盲人竟仿佛双目未盲一般,几下便将他的攻势尽数格挡回去。 刘天心头一惊,甩了甩头压下诧异,再次怒吼着扑上前。 可那盲人只是立在原地,轻描淡写地格挡了几招,便反手将刘天撂倒在地。 这一幕看得众人眼神骤变 —— 这是个绝顶高手! 只听那人又开口,语气平淡:“我不想在这个地方用枪,我知道这里是福利院。有人告诉我李敬棠就在这里,把人交出来,我不想伤人。” 几人当即一拥而上,联手围攻。 可这瞎子的身手实在太过厉害,阿布带着众人合力猛攻,竟一时半刻拿不下他。 李家俊、关祖这类战斗力稍弱的,更是没几招就被打得没了还手之力,就连刘海柱也被一掌拍倒在旁的地上。 到最后,只剩阿布一人,独自与他缠斗对峙。 第382章 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 要说阿布确实厉害,手里的甩棍上下翻飞,逼得凯恩终于出了刀。 他将盲杖一拧,里面竟直接抽出一柄长剑,抬手就朝阿布刺去。 阿布眼疾手快,赶忙挡住。 他早瞧出这根本不是普通盲杖,而是中华传统兵器二人夺。 棍刀相交,叮叮咣咣的金铁交鸣声响彻院子。 李家俊、刘天、关祖瘫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 他们搏击对付一般人倒绰绰有余,遇上凯恩这样的顶尖高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刘海柱撑着身子爬起来,狠狠拍了拍被踹的地方,啐了口唾沫怒骂:“你他妈打我老弟是吧?” 说着转身就扎进厨房,不消片刻,竟抄着两把菜刀冲了出来。 双刀刘海柱,堂堂登场。 他扯着嗓子喊着就朝凯恩猛冲过去。 凯恩反应极快,一剑格开阿布的甩棍将他逼退,旋即长剑直刺刘海柱面门。 刘海柱急忙侧身,肩膀还是被剑锋划开一道口子,可他浑不在意,抡着胳膊就把两把菜刀往凯恩头上劈。 凯恩眼盲心不盲,心底满是诧异。 明明刺中了,这人怎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忙挥剑格挡,刚挡下一招,反手又一剑刺中刘海柱的肩膀,可刘海柱压根不管身上的伤,什么疼痒都抛在脑后,只顾着疯了似的砍。 他已经彻!底!疯!狂! 被他这不要命的打法缠上,凯恩竟一时束手无策,被两把菜刀逼得连连后退,连伸手反击的空隙都没有。 阿布也立刻反应过来,趁机上前,与刘海柱一前一后联手压制凯恩。 方才被凯恩压着打得多憋屈,此刻反过来压制,阿布心里畅快得不行,手上甩棍舞出残影,一棍棍狠狠朝凯恩砸去。 凯恩边挡边在心里腹诽,这俩人怕不是都有毛病? 一旁阿布嘴里还嘀咕着坦克、后视镜、黑哥们、语言不通之类的碎话。 另一头拿菜刀的刘海柱更是重量级,满口脏话骂得没停,听着就让人烦躁。 可他偏生没辙,每次想刺向二人要害,都被阿布死死挡下,唯有长剑偶尔能擦过刘海柱的皮肉,划开几道小口子。 此时的刘海柱早已满身是血,脸上都糊了血污,可他却像是越打越兴奋,抡着菜刀的胳膊抡得更狠,嘴里的骂声也越发响亮。 正当三人僵持之际,福利院的孩子们终究放心不下,程小南和几个义工拦了半天,连阿苏上前帮忙都拦不住,一群孩子一窝蜂地冲了出来,扯着嗓子喊:“加油啊,刘院长!” “加油啊!带狼牙的大哥哥!” 孩子们的叫喊声齐刷刷涌来,像一道光撞进阿布和刘海柱心里。 俩人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浑身的劲仿佛用不完。 阿布的甩棍本就舞出残影,此刻速度又快了几分,一棍棍砸得又狠又密。 刘海柱的菜刀抡得更猛,刀风都带着破响。 凯恩被这阵叫喊声搅得心头烦闷,他本就靠听觉辨位出招,杂乱的喊声直扰得他判断失准。 更何况他本就不愿来杀李敬棠,他早该退休了,高桌会为了那所谓的八千万美金的单子,用女儿来威胁,他根本没得选。 凯恩此刻早已左支右绌,根本抵挡不住两人的猛攻,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不是被刘海柱改花刀,就是被阿布的甩棍狠狠抽中。 关祖边捂着肚子边留意着场上的局势,眼看凯恩已是强弩之末,又见他腰间明明藏着枪却始终不肯动用,心里也清楚,这个杀手倒也算个有节操的。 外头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骤然响起。 这是李敬棠的产业,又在尖沙咀的地界,警察赶来的速度自然不会慢。 关祖见状,扬声朝凯恩喊:“投降吧!外面全是警察!” 凯恩却一言不发,只是咬着牙,依旧拼着最后力气死战不退。 两人合力之下,他手中的长剑终是被打飞出去,下一秒,两把菜刀便死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凯恩重重叹了口气,直接认了输。 他怕误伤到孩子,即便女儿被高桌会攥在手里当筹码,也绝做不到在福利院里开枪。 他会选在这里动手,不过是因为今日关祖身边没带多少防卫力量,再加上高桌会催得紧。 毕竟想取李敬棠性命的杀手早已一波接一波,悬赏从几千万美元一路抬到快近亿,花红越抬越高。 其实关祖自己都习惯了,这段时间来杀他的人,从没断过。 众人赶忙上前把凯恩捆了个结实,阿布直接掏出电话,打通荃湾那边的人,让对方赶紧派些人手过来。 又出门把清查打发走。 刘海柱浑身是血,看着有些吓人,关祖几人忙上前想扶他,刘海柱深深吸了几口气,瞥了眼围上来嘘寒问暖的众人,骂道:“围着干鸡....啥?我他....没事!” 他终究是顾及着旁边的孩子。 阿布忙完走过来,忍不住冲他竖起大拇指:“柱子哥,你够牛逼的!” 此前他跟刘海柱不算太熟,这一次并肩作战,才见识到刘海柱的厉害。 本事虽不算顶尖,可耐揍程度是真吓人,流了那么多血整个人成了个小红人,说话却依旧中气十足。 说来也奇,刘海柱流了这么多血,都有点倒沫子了。 反倒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方才的酒劲全醒透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扬着胳膊活动了两下,精神头竟比开战前还好上几分。 关祖几人也忍不住松了口气,刘海柱却忽然看向关祖,沉声道:“你要问我人生有什么意义,那我只能告诉你,修车、看门,还有保护你们。” 见关祖垂眸似有所悟,刘海柱也不叨扰,又粗声嘱咐道:“反正我也没什么文化,棠哥手下不是还那么多人吗?你多找几个人问问去。那做菜的,混社会的,打扫卫生的,还有干居委会的,你挨个去问问!” 看着关祖这副模样,李家俊和邱励杰又忍不住凑过来,嬉皮笑脸道:“阿祖啊,跟我们一起当警察吧,当警察多有意思啊。” 他俩心里门儿清,关祖打心底里讨厌警察这个职业,即便如今他看着快和父亲和解了,也绝无可能穿上警服。 可偏生就想逗逗他,若是能把关祖忽悠着去当警察,他俩心里定能生出极强的成就感。 关祖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两根中指朝着两人表示了尊敬。 第383章 天无二日 经历了这一通事,众人也该各回各家了,只剩阿布在福利院等着人来接。 毕竟都喝了酒没法开车,这地方又偏,打计程车费劲,想走的话,一个个累得也没力气,正犯难时,李家俊眼珠子一转,凑到关祖和邱励杰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刘海柱刚擦干净血,瞧着几个小子要走,喊住他们:“你们几个,哎,厨房里还有几只鸡,都拿回去炖点汤补补!” “哎好好好!” 李家俊笑着摆手应下,突然拔高声音喊,“要什么自行车呀?要啥自行车?” 刘海柱被这声喊得一愣,关祖赶忙接话,一脸急切:“我没说要自行车,真没有啊!” 那演技,别提多逼真了。 李家俊跟着补腔:“你咋这么个样呢?都给你鸡了,还要自行车?” 关祖那是十分得分委屈啊:“我没说要自行车呀?你说的要自行车~~~” 刘海柱立马摆了摆手,心里懂了,小子这是给他下套呢。 但是哥知道,哥不在乎。 因为哥就是哥。 嘴上开口道:“你这说话的,门口那自行车,一人骑一辆走!” 这话一出,李家俊几人瞬间乐了,立马冲到门口,一人蹬上一辆自行车就溜,只剩刘海柱坐在椅子上,任由福利院的义工给他包扎伤口。 程小南瞧着忍不住问:“柱子哥,你把客人的自行车让他们骑走了,回头客人来找不到咋办啊?” 刘海柱满不在乎:“我赔他个新的不就完了。” 另一边,关祖骑着自行车兜着风,心里畅快得不行。 他打定主意,再去找其他人问问答案。 怎么才能像李敬棠那样,成为一个令人尊敬的人? 他忍不住眺望远方,心里想着:棠哥现在,一定在做特别有意义的大事吧? 李敬棠那边跟着那个死人告了别之后。 出了门的众人也没在意身后的跟踪,径直往杨建华一行人所在的地方去,把车一围,就地生起了篝火。 杨建华他们啃着面包,纷纷凑到李敬棠跟前,沈星先开了口:“张同志?” “得得得!” 李敬棠实在听不下去,直言道,“实话跟你说,我不姓张。” 沈星挠了挠头:“敢情! 我早瞧出来了。您不是一般人。” “我大名叫李敬棠。” “嚯 —— 好名字! !” 沈星立马接话捧道,“敬棠,敬棠,敬德保民,甘棠遗爱,令尊这是望子成龙啊。” 李敬棠接着嘱咐:“不过在外头,你还是得叫我大哥,或者喊我张麻子。” “得嘞!您放心!” 沈星满口应承,“外头全按您的规矩来,准保错不了!” 李敬棠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道:这小子嘴够碎的,倒挺能接茬。 逗哏看这样是够呛了,站桌子里边吧还是。 一旁的唐仁看着沈星,忍不住呵斥:“你你你接什么话!没看到棠哥在说话吗?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他瞧着沈星这样子,心里莫名生出些危机感。 从曼谷一路跟到这,他的生态位是明明白白的 。 哄李敬棠开心、搭话凑趣这些事,那都是他的活啊! 哪能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抢了去? 毕竟王建军他们跟他本就不是一个生态位,如今他也早没了对战争和毒枭的惧意。 跟着这群狠人也没得选,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可这当奸臣的活他不能丢。 沈星哪能不明白,唐仁这是吃醋了。 可他压根不在意 —— 唐仁想往上走,他沈星就不想进步吗? 这接茬,他还真就接定了。 都是谐星,谁怕谁啊!!?? 李敬棠懒得管这俩活宝,转身对众人沉声道:“请柬暂时拿到了,离毒品博览会开幕还有几天,刚才跟踪咱们的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王建军几人齐齐点头,那点跟踪手段,在他们眼里纯属小儿科。 “人家信不过咱,不过无所谓。” 李敬棠攥紧了拳头,语气冷厉,“只要能混进博览会,直接给他们一锅烩了,咱这一趟就算成了。” 众人纷纷点头,眉宇间却藏着忧虑。 许正阳上前一步问道:“李先生,若是进了会场内部,他们大概率会布置轻型装甲车、火炮之类的防护,人数想必也不会少。”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李敬棠摇了摇头,眼底透着谋算,“各有各的打法,外面的同志牵扯大部队注意力,咱们就打里面的,擒贼先擒王。我估摸着,那几位大毒枭说不定都会亲自出面,真要成了,就一锅端了!” 见李敬棠早有主意,许正阳便不再多言。 众人早有默契,这里离边境不远,但凡出点意外,拼了命也得把李敬棠护到边境。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再无半分异议。 “这两天你们……” 李敬棠说着,从车上扯下个箱子,掏出一大叠美元,一人扔过去几沓,“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该怎么潇洒就怎么潇洒。” 他指了指四周,“好好乐一乐。” 唐仁捧着美元喜滋滋的,可杨建华这些人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甚至还想推脱。 “别推。” 李敬棠沉声道,“你们心里清楚,要是不好好耍一耍,人家迟早会起疑心。就当放个假,从明天开始,一人每天至少花 1 万美元,花不完,回来我看怎么收拾你们!” 第二天一早,众人揣着钱各自散去。 许正阳头都大了,别说一天花一万美元,就是一百美元他都不知道往哪花。 这人本就没什么爱好,若非杨倩儿在这边,倒还能买点东西送她,可眼下连买什么都摸不着头脑。 李敬棠没带旁人,只领着唐仁和沈星逛荡。 大曲林倒也算繁华,商业街里琳琅满目的,逛得正走着,唐仁忽然指着前头喊:“棠哥!” 他手指的方向,是家挂着 “不仅” 招牌的纹身店,又凑上去道:“能不能去那边看看?” 李敬棠斜瞥他一眼:“怎么,想纹身?” 唐仁嘿嘿笑,扯了扯胸口的纹身,露出来半条残缺的龙:“这半条残龙太难看了,我准备纹个你的头像,把这玩意儿盖了算了。” 李敬棠赶忙伸手拦着:“打住打住!我知道你尊敬我的想法,我也很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但是你能不能尊敬一下我尊敬你尊敬我的想法?你还是不要纹了。” “为什么?” 沈星立马凑上来问。 “那还能为什么?” 沈星瞥着唐仁,“按你这副尊容,纹上大哥的头像,纯属给大哥抹黑。” “嘿!” 唐仁不乐意了,撇着嘴指头点着沈星,半天憋不出话,只能逮着外形攻讦,“你你你长得就好看?啊?你不也一脸衰样!” 正吵着,纹身店的老板娘掀帘走了出来。 唐仁余光一撇,瞬间看呆了,心尖小鹿乱撞,脑子里竟莫名响起了背景音乐。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mimi~~ 李敬棠抬手 “啪” 的拍在他脑门上,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沉声骂:“把你脑子里的音箱给我关了!” 李敬棠也打量着眼前的老板娘。 嘿! 确实长得! 要不然人家怎么能演刮骨刀呢? 呵! 那长得! 讲道理,我觉得近些年新生代女演员,她算最漂亮的之一了 沈星也看直了眼,可老板娘压根没瞧他和唐仁。 她见了李敬棠还是忍不住多瞧了几眼,目光都拔不开。 她开口问:“几位客人,纹身吗?” 唐仁忙抢着应:“纹纹!” 李敬棠啧了一声,唐仁立马往后退了几步,摆手不迭:“不纹了不纹了。” 李敬棠看他这模样笑了声:“你想纹就纹吧。” 三人当即进了纹身店,唐仁凑上去和老板娘聊起纹身的事,李敬棠找了位置坐下,随意打量着店内陈设。 他当然知道这楼上还有一位呢,那位可是真白呀。 唐仁把胸口的纹身露出来,老板娘苏苏忍不住笑了:“你怎么还纹条残龙啊?” 唐仁笑嘻嘻应道:“当时怕疼,没纹完。” “那你现在想纹个什么?” 苏苏又问。 唐仁忙凑上去:“我想把你的头像纹到这里来。” 李敬棠正神游天外,听见这话瞬间沉了脸。 唐仁不纹他的头像倒也罢了,岂能刚提过他,转眼又要纹别人? 这怎么能允许呢??!!! 太不尊重他了!! 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可小心眼,也是他李敬棠的天性。 他坐在原地,脑袋猛的旋了个快 180 度,死死盯着唐仁。 唐仁还在那犯花痴,苏苏却忍不住朝旁边指了指,低声道:“你最好还是看看你老板。” 唐仁余光一撇,那股冷冽的杀气瞬间钻过来,他立马转头,对着苏苏义正言辞,语气郑重到不能再庄严:“天无二日,我心中只有我大哥张麻子一个太阳! 请你一定要把他的头像纹在我的胸口,一定要让他的光芒一直照耀着我,拜托了!” 他甚至站起来鞠了一躬。 第384章 这一批我都要了 苏苏饶有趣味地瞥了眼李敬棠,开口问道:“这位老板,你脸上也没有麻子。” 李敬棠笑了笑,“你这不仅纹身店,也就是个纹身店,不也没别的东西吗?” 正当唐仁还在那选纹身图时,一个穿五彩斑斓花衬衫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弟推门进来,吊儿郎当道:“这个月的钱,该交了。” 见还有客人在,李敬棠哪能不明白,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说实话,收保护费这事,离他早已遥远,他都好些年没沾过这些了,他一时激动,他翘了个二郎腿。 这种感觉就像功成名就的大老板,看着自己的来时路。 苏苏当即站起身,冷声道:“钱我已经给过你们了,为什么又来要?” 沈星和唐仁赶忙凑到李敬棠身边,小声问:“大哥,怎么办?” 李敬棠淡淡道:“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喽。” 沈星刚想抄家伙,唐仁已然飞冲出去,猛地冲到三人面前,高声喊:“放开那女孩!” 三人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做什么?装英雄啊?” 就这人长得这个样,他们能打十个! 为首的斑斓哥抬手就想拍唐仁一巴掌,可手还没碰到,便被唐仁反手扣住关节,一拧又下手一掏,斑斓哥瞬间跪着趴到了地上。 两个小弟见状想上前帮忙,唐仁闪身躲开,两记千年杀直接将二人放倒。 唐仁抱拳站定,一脸骄傲地对着三人道:“南派莫家拳,承让了。” 他话音刚落,李敬棠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星和苏苏都满脸疑惑,实在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 唯有李敬棠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想起了远在港岛的封于修。 回头他肯定要把唐仁弄回港岛,让他跟封于修碰一碰,看看是莫家拳厉害,还是封于修的功夫更胜一筹。 可唐仁还站在那洋洋得意,突然一把枪顶住了他的脑门,一个冰冷的声音骂道:“承让你妈啊承让!” 唐仁倒不太害怕,这于他而言实在是小场面。 过去几日跟着这群人上刀山下火海,这点阵仗算不得什么。 比起身后的人,他反倒更怕眼前的沈星。 果然,沈星瞬间掏枪对准几人,唐仁赶忙摆手大喊:“星哥!我们可是一起共患难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你可不能有不该有的想法!” 沈星笑眯眯的,开口道:“唐仁,你放心的去吧,棠哥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斑斓哥被说得心头火起,将手中的枪重重往唐仁头上一顶,厉声喝道:“都给我严肃点!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唐仁反倒想在李敬棠面前露个脸,梗着脖子硬气道:“打死我也不说!” 沈星立马接茬,扯着嗓子喊:“你听见没?打死他我也不说!” 斑斓哥火气更盛,狠狠攥着枪抵着唐仁的头,怒喝:“不是说他是你兄弟吗?你们就不管他的死活?” 沈星依旧笑盈盈端着枪,轻啧一声:“刚认识的兄弟,真不熟,您老请便。” 斑斓哥彻底拿不准了,压根摸不清眼前这帮人的底细。 李敬棠看着这两个活宝,满头黑线。 苏苏也满脸无语,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几位大哥,这是在火并呢能不能严肃点? 都掏枪对峙了,怎么一个个跟在她这演小品似的? 李敬棠径直走到斑斓哥面前。 这人还想抬枪对准李敬棠,可刚把枪转过来,手心里的枪竟直接没了。 不是被夺,是李敬棠伸手一摸,整把枪瞬间被卸成零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斑斓哥瞬间慌了,知道遇上了硬茬,色厉内荏地喊:“你想干什么?别过来!我老大上面有人,惹了我,让你在大曲林走不出去!” 李敬棠装出一脸怯意,声音柔柔弱弱的:“我好害怕呀,你们走吧。” 斑斓哥几人也顾不上分辨他是不是演戏,只想赶紧往外撤。 李敬棠趁势对着唐仁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三人刚踏出店门半步。 唐仁突然猛地冲了出去,双手往前一探一拧,瞬间撂倒两个手下,紧接着一记千年杀,直接把斑斓哥又捅得摔趴在地上。 这三个人也算是够惨的了,前后都受了重创。 李敬棠朝沈星勾了勾手,沈星立刻会意,举枪上前,对着剩下的人直接把弹夹清空了。 枪声瞬间引来了人,很快便有士兵端着枪冲进纹身店。 李敬棠掏出昨天拿到的请柬晃了晃,士兵们见状,立刻拖着尸体抬了出去,店里转眼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地方,一条人命,根本无足轻重。 苏苏看得惊讶,心里暗道这人还真有点本事。 这恐怕是个大人物。 这时楼上传来动静,一个年轻漂亮、脸色却苍白得很,精神也有些恍惚的女人慢慢走下楼来。 苏苏顿时顾不上李敬棠,忙上前道:“不是不让你下来吗?” 李敬棠看到这女人,瞬间没了逛的兴致,冲唐仁摆了摆手:“你纹吧,跟你开玩笑的,想纹什么纹什么。” 又对沈星抬了抬下巴,“走,咱换个地方玩。” 说着他便抬脚走出店门,又回头指了指唐仁,叮嘱道:“记住,该完成的任务得完成,钱别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李敬棠带着沈星往外走,没几分钟,就见唐仁快步追了上来。 李敬棠挑眉打趣:“呦,你怎么来了?我寻思你得在那待挺久呢。” 唐仁挠挠头,讪讪道:“害怕疼,不敢纹了。” 说着瞥了眼李敬棠,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那算命的本事,比他还厉害,又道,“刚才那另一个女的,她勾引我……” 话没说完,沈星就忍不住讽刺:“勾引你?您老撒泡尿照照镜子。” 李敬棠摆了摆手打断:“行了,那女的不对劲,你没看出来?” 沈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闭了嘴。 李敬棠看着唐仁,歪头问道:“那你是怎么忍得住的?” 他是真不信唐仁能顶得住这诱惑。 就见唐仁一脸义正言辞,将右手举到天上,高声喊:“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幸亏路上人不多,懂汉语的更是没几个,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人闻声怒视着他。 在这地方喊出这话,跟在素食主义聚会上喊 “肉真好吃,我要吃一辈子肉”,压根没区别!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哪是什么与赌毒不共戴天,这小子纯粹是怕自己罢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瞥了唐仁一眼道:“走,奖励你,带你去潇洒。” 毕竟仨人今天的钱,还一分没花呢。 唐仁和沈星瞬间双眼放光。 沈星这小子纯属闷骚,别看表面上斯斯文文,一副清纯大学生的模样,私底下烟酒都来。 唐仁那就更不用说了,天生一副五毒俱全的样子,但凡听人说他有什么好习惯,压根没人会信。 也就李敬棠,满脸正气,一身正派模样,瞧着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半点不像做坏事的。 任谁打眼一看,都会忍不住夸一句:这小伙子真好,长得帅,还一脸正气! 祖国的花朵,国家的栋梁!!! 没一会儿,三人就到了当地最大的金翠歌厅。 一落座,大批美女便走了进来,唐仁和沈星瞬间看花了眼。 李敬棠扫了一圈,这些女人是真漂亮,可他心里清楚,这一屋子人,没几个是真心甘情愿干这行的。 他轻轻撇了撇嘴,这事他没辙,又不是神仙,能做的也就多花点钱罢了。 还是那句话这地方想救那只能让金珠玛米跨山越海亲自来。 况且不管她们是自愿还是被迫,过惯了这样的日子,再想踏踏实实过普通人的生活,难喽。 但要真有人说他被拐了,就是想走,李敬棠也绝对会帮。 李敬棠直接对唐仁、沈星道:“你们俩自己选。” 唐仁当即指着面前的一众美女,大手一挥。 老板刘金翠赶忙凑过来:“哥,您这是想换一批?” 唐仁摇了摇头,嗓门一亮:“这一批我都要了!” 开玩笑,他缺这点??? 棠哥都说了,随便花。 李敬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瞥了眼唐仁:这小子还挺行。 瞬间又一批新人进来,沈星看了眼刘金翠,左手猛地一攥。 刘金翠愣了愣:“哥,您这意思,这一批您也都要了?” 沈星沉声道:“这一批我都要了,再加上你这个老板娘。” 刘金翠顿时面露难色,刚开口:“先生是这样的,我是这边的经理,但是我……” 啪的一声,一沓美金狠狠拍在桌上。 得,钱都摆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金翠两眼直勾勾盯着钱,瞬间放光。 这一沓子少说上万美金,顶她一天的营业额了! 他给的太多了。 主教练开始热身!! 只见她随手就把外套一脱。 直接坐到沈星身上。 看这三人的架势,小弟都随手扔出一万,那大哥出手还能少? 转眼唐仁和沈星身边就围了十几个人,刘金翠却偷着撇眼看向李敬棠,她早看出来这位才是主事的,人家要是不高兴,一切都白搭。 见李敬棠神色如常,她赶忙凑上去:“老板,您看您?” 李敬棠摆了摆手:“得了,随便给我叫两个。”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有人高声拦着:“小姐您不能进去!” 第385章 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 听到外面的叫喊声,李敬棠拍了拍腿站起身,对着唐仁和沈星摆了摆手:“你们俩玩吧,我呀,就是个劳碌命。” 他刚起身,苏苏就闯到门口,猛地推开门。 刘金翠本还想上前伺候,她看人极准,眼前这位老板的气质,是她见过的人里少有的拔尖,她生怕怠慢了。 可瞧见来人,她反倒放了心 ,哪里是这位老板瞧不上这边的姑娘,分明是要求高,这正主这不就来了。 沈星和唐仁见状,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 李敬棠瞥了他俩一眼:“该干什么干什么。” 又指了指苏苏,“走,外面说去。” 两人走到门口,李敬棠随意点了支烟,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你来找我,一定是求我,要是不求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找过来。” 苏苏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我…… 我没有办法了,想请您帮个忙。” 李敬棠笑了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来求我?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帮你?” “我实在不认识别人了……” 苏苏的面色透着灰败。 李敬棠吸了口烟,顺手将烟递过去,苏苏却摇了摇头,想来是不抽烟。 他望着远处的街景,缓缓道:“你知道的,有些东西一旦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没救了,我知道。” 苏苏抬手擦了擦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哽咽,“可是…… 可是我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李敬棠淡淡笑了笑:“你最好的办法,是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灭在源头,而不是无止境助长这气焰。” 说罢,他抬脚便往外走。 苏苏愣了愣,连忙跟上:“你…… 你要帮我?” 见李敬棠不答话,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眼神坚定:“只要你愿意帮我把人找回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敬棠 “嗷” 了一声,突然停住脚步,转身逼近她,身子微微前倾。 苏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又咬着牙往前踏了一步,重声道:“做什么都行。” 李敬棠笑着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倒不是多可怜一个瘾君子,可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个中国人。 妈的,敢当着他李敬棠的面,随便扣压中国人 —— 他李敬棠怎么可能答应? 说着,他直接掏出电话,拨通了猜叔的号码。 “喂,猜叔吗?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猜叔的声音:“喂啊,张先生啊,你到泰国啦?还是到马来西亚啦?” 李敬棠摇了摇头:“我在大曲林。” 电话那头,本在闭目养神的猜叔猛地鲤鱼打挺似的站直身子,旁边的人都被他这举动惊到。 下一秒,就听猜叔用极大的声音对着电话吼道:“你们为什么不走嘞?!” 李敬棠一脸无辜:“我不是事情还没办完吗?还没把坏人都杀光啊。” 猜叔彻底无语,压着火气问:“你以为这是拍电影吗?你王姐归来吗?” 李敬棠半点不怵,语气照旧:“你得要帮我啊。” 猜叔狠狠抓着头发,好几根都扯了下来,声音拔高:“我都已经告诉你八面佛的位置了!” 李敬棠依旧不吃压力,“你还得要帮我啊。” 猜叔怒到极致,吼声震耳:“我再帮你,我生意还干不干了?” 李敬棠轻笑一声,慢悠悠开口:“他们要是知道,是你把我引到这来的,知道你之前见过我……” 猜叔气得心脏都快炸开,咬牙道:“你竟然敢威胁我?” 李敬棠接着说:“西大要是知道,你勾结我们东大的人……” 话没说完,猜叔立马打断,语气垮了下来:“我该怎么帮你?” 李敬棠直言:“我要在大曲林找个人。” “好。” 猜叔咬着牙应下。 李敬棠又补了句,”顺便你能不能告诉我过两天这个毒博会都有哪些大佬来?我顺便准备一块全给他们办了。” “Are you crazy?” 猜叔再次绷不住,失声吼道。 李敬棠嗤了一声,压根不听,反倒又逼一句:“如果他们知道,是你指使我去杀这几个人的话……” 猜叔脸色骤变,瞬间服软:“我们计划一下啦。” 此时的猜叔捂着电话,对着空气无声开骂,狠狠跺着地板,牙齿咬得咯咯响,半点声响都不敢漏出来。 这个张麻子就是土匪、流氓、王八蛋! 呸!简直连土匪都不如,土匪还讲点信誉,他倒好,捏着两个软肋就这么逼自己,他算什么东西! 无声骂了近一分钟,他才满脸堆起谄媚的笑,接回电话:“喂,张先生吗?刚才信号不太好。” 李敬棠半点不在意,直言道:“我要找的人是个姑娘。” 说着便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猜叔应道:“好了知道了,稍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李敬棠挂了电话,苏苏连忙凑上来问:“怎么样?” 李敬棠瞥她一眼:“等着吧。” 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李敬棠接起,猜叔直接报了个地址,又补道:“张先生,我能告诉你的是,毒博会那天罗星汉、坤沙他们都会去,彭家那边不会动,人家有自己的地盘,从来不掺和这些事。 还有,麻烦你做事做干净些,看在我帮你这么多的份上,你要是被抓了,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好吗?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 “嘣嘣嘣” 狠狠磕地板的声响,还有手下急忙劝的声音:“哎,别这样猜叔,别这样!” 李敬棠听着那头的动静,摇了摇头,开口道:“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因为啊,我不会失败。” 话音落,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苏此刻满心好奇,是真的闹不清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对方敢讲,她都觉着不敢听。 李敬棠自然瞧出她的心思,挑眉问道:“怎么,想告密啊?那你最好趁早去,不然让我发现了。” 他说着比了个手枪的手势指了指她,“我肯定一枪打死你。” 两人一同往前走,李敬棠随手掏出一张美金,见街边有人骑单车,直接买下,两人蹬着自行车,便往猜叔报的地址赶去。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破楼前,说是楼,其实也就两层。 第386章 我读春秋的 李敬棠敲了敲门,立刻有人从门上的孔洞探出头,用缅甸语喝问:“做什么?” 李敬棠笑了笑:“找人。” “这里没有你找的人。” 李敬棠啪的一声展开一沓美金:“我觉得这有我找的人。” “进来吧。” 那人刚把门拉开一道缝,李敬棠便直接一步跨了进去。对方看李敬棠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来找什么人?” 李敬棠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开口问:“对不起,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对方又重复了一遍:“我问你找什么人?” 李敬棠连听都不听,直接一拳砸在对方喉咙上。 对方刚要痛呼,嘴就被李敬棠死死捂住,手腕一拧,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苏苏惊得差点叫出声,不等李敬棠示意,自己就死死捂住了嘴。 李敬棠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很快,楼下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立刻有人赶了下来。 一见到地上的尸体,那人刚要开口,李敬棠已经冲到眼前,冷声道:“你也骂我是吧?” 苏苏有些惊讶李敬棠下手够狠的,他还以为对方会靠着身份来谈判呢。 但是她更惊讶的是,这人性格多少有点恶劣啊。 怎么还自说自话呢。 话音未落,李敬棠纵身跃起,凌空飞起一脚,直接夹爆了对方的脑袋,硬生生夹断了他的脖子,瞬间再解决一人。 远在港岛的黄炳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经历过最初的惊吓后,苏苏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跟在后面,对着尸体狠狠踹了两脚。 屋里本就没几个人,李敬棠没费多少功夫就杀了个干净。 两人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赵子樱 —— 她衣服凌乱,明显是磕大了,整个人神志不清。 白是真的白,毒也是真的毒啊。 李敬棠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赵子樱却只对着两人嘿嘿地傻笑。 苏苏这会儿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在李敬棠面前生出一丝羞耻的感觉。 李敬棠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你应该明白,你把她带到这里,结果可想而知。” 李敬棠直接下了判断。 苏苏一时沉默。 过了半晌,李敬棠轻轻叹了口气: “给你个机会吧。你带她回国,我帮你找一个她绝对碰不到这些东西的地方。如果她能熬过去,那是她命里有救。 如果那种情况下,她还是救不回来,那就是她的命数。” 毕竟,你棠哥挂开得再狠,也没什么超自然的本事。 其实这姑娘的情况并非少数,社会本身就是极其复杂的。 有些人偏爱阴暗,自然会顺着路走进阴沟。 有些人受不了黑暗,只追着光明走,自然能沐浴在阳光里。 同一座城市,黑、白、灰交织在一起,极善和极恶同时发生,这就是现实。 而你能做的,也只是让自己尽量少接触那些场景罢了。 很快,两人便把她带回了店里。 忙完这一切,李敬棠和苏苏坐在店门口,望着天色渐暗。 苏苏开口问道:“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要回国了,可就没办法报答你了。” 李敬棠抽了口烟,故作正色道:“什么话?你这话说得我好像贪图那些东西的人一样,我读春秋的,我是正人君子。” “好好好,正人君子。” 苏苏无奈的宠溺一笑,“那你能不能把搂我腰的手往上放放呢?” 李敬棠老脸一红,赶紧把手收了回来:“对不起,习惯了。” 没过多久,沈星和唐仁也找了过来,俩人脸蛋上全是口红印,走路都发飘,勾着肩搭着背,一看就喝了不少,感情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两人晃到李敬棠面前,满嘴酒气地嚷嚷:“大哥,你刚才没在真是太可惜了!我跟你说,那场面,带劲啊!” 唐仁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星一把捂住嘴。 沈星拍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说话注意点,没看见大哥旁边还有人吗?” 唐仁一把甩开他的手,嗓门更大了:“我注意什么?你才该注意!你临走的时候给那个老板娘塞两沓子钱,直接塞人胸口里了,我可都看见了!” 沈星瞬间老脸通红,一巴掌狠狠拍在唐仁肩膀上,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刚才还勾肩搭背,下一秒直接抓着头发干了起来。 就在这时,众人也纷纷赶来了,许正阳、王建军、杨建华他们,一个个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李敬棠一瞧,乐了 —— 许正阳那大包小包,全是给杨倩儿挑的礼物. 杨建华手里基本都是给程峰的,程峰也全是给杨建华买的。 恋爱的酸臭味,一下就弥漫开来。 李向东、毛向阳这帮人就直接多了,人手一堆金子,指头戴得满满当当,金戒指、金项链挂一身,已经彻底融入当地了。 只有祁同伟,背着个大盒子,格外扎眼。 李敬棠看得奇怪,开口问:“同伟,你买的什么?” 祁同伟 “哦” 了一声,把东西往地上一放,直接打开:“是把狙击枪,你不是也有一把吗?” 他嘿嘿一笑:“自从来了这边,我就挺喜欢这东西。正好逛黑市看见一把,顺手就拿下了。” 李敬棠没问 “你一个大学生要狙击枪干什么”。 喜欢玩就让他玩呗,说不准祁同伟以后不干缉毒,直接去当兵王了。 看他自己吧。 这边沈星还跟唐仁互相拽着头发对锤,众人看都看习惯了,权当没看见。 聊了片刻,沈星鼻青脸肿地走到李敬棠面前,从兜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 —— 显然是没打过唐仁。 唐仁则像只斗胜的公鸡,挺胸抬头,昂首阔步,得意得不行。 李敬棠接过东西,就听沈星说:“大哥,你刚走没多久,就来了个人,送了这个。说是那天那个姓卢的结婚请柬,就在明天。你不在,他们就交给我了。” 李敬棠点开看了看,点头道:“行,明天咱一块去吃一顿,看看这大毒枭是怎么结婚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苏苏,笑道:“怎么样,给我当个女伴?” 苏苏倒也干脆,直接答应了,只是指了指楼上,意思很明白。 李敬棠笑了笑:“那不简单吗。” 他朝杨建华挥了挥手,杨建华凑过来,李敬棠压低声音跟她交代: “杨姐,明天找两个人,把楼上那姑娘送走。找个合适的基地、偏远点的工厂都行,涉密等级别太高,把她安置进去。 最好让她在那住个十年八年。实在不行,找个深山老林的哨所也成,环境别太恶劣。 总而言之 —— 方圆一两百里没人就行。” 这话听得苏苏心里直呼好家伙,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办法是真狠,也是真管用。 真要按李敬棠这么安排,还有什么戒不掉的? 命都能戒了。 第387章 我们出家人不谈钱,只讲缘 第二天一早,关祖摸了摸因为宿醉发疼的脑袋。 为了工作方便,他也住进了李敬棠所在的小区,随便找了套房子落脚,方便掩人耳目。 只有偶尔,才会偷偷从后门回一趟家,见见自己爸妈 —— 反正他平时也挺烦他那个老爸。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自然又想起昨天的事,笑着摇了摇头,便跟楼下司机打了个招呼。 今天倒是稀奇,小马哥竟然亲自来给他当司机了。 他换好衣服很快下楼,一眼就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小马,和旁边跟他像复制人一样的小庄。 俩人也是真不嫌热,都穿着长款风衣。 见他下来,俩人纷纷打了招呼。 小马开口问:“阿祖,今天上哪儿去?” 关祖笑了笑:“小马哥、庄哥,你们可是稀客,怎么,印假钞印烦了?” 小马摆了摆手:“可别讲了,我现在眼睛一睁就是印钞票,睡觉梦里都是美钞。现在看见美钞都想吐。” 说着,他直接点燃一张美钞,给自己点了根烟。 关祖也想抽一根,刚凑过去想借这个火,就见小马直接把烧剩一半的美钞扔在地上,又点了一张新的递过来: “这东西就是张废纸,晚点我去荃湾给你搬两箱子,专门拿来点烟用。” “算了算了。” 关祖连忙摆手。 他是真无福消受假钞这东西。 要是在别的国家用用也就罢了,在自己地方用,那不就成了抢老百姓的东西吗? 这种事,他干不出来。 他赶忙开口说道:“小马哥,走吧,咱们去菊下楼一趟。” “菊下楼?” 小马挠了挠头,“怎么?你想吃饭?给阿牛打个电话,让他派人给你送点不就完了吗?还是你想吃热乎的?” 关祖摆了摆手:“小马哥,你就别取笑我了。牛哥现在马上就要成立子公司了,很快就是新的和天下餐饮集团的董事长了,我哪敢指挥人家?” 听到这里,小马哥也笑了:“是,现在得叫他牛总了,哈哈哈。走吧!” 说着他直接踩上油门,很快车就到了菊下楼。 李敬棠的车牌号,公司里的人都认识,菊下楼的人自然也认识。 车离车位还有几步远,保安就飞快跑了过来,挪开雪糕桶,连声指挥: “来,倒倒倒,对 ——” 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很快三人一起下了车,走进如今人声鼎沸、金碧辉煌的菊下楼。 经历过上一次特级厨师大赛之后,表现稳居前三的唐牛早已名声大噪。 尤其在史蒂芬周去内地进修、李敬棠这种身份也不可能再亲自下厨做菜之后,唐牛几乎成了港岛餐饮界的唯一顶流,无数人专程赶来菊下楼,就为吃一口他做的菜。 戴着墨镜的关祖快步走进菊下楼,不少人见状都有些恍惚,纷纷跟他打招呼。 阿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并不开口说话。 对方想把他认成谁,就让他认成谁 —— 这也是他扮演李敬棠的一个小妙招。 只要他不吭声,大家都会下意识以为他就是真的李敬棠。 这时唐牛也快步出来迎接,该做的姿态一点不少。 只见他手里攥着个对讲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早已褪去从前的青涩,多多少少已经有了几分老板模样。 就听他对着对讲机开口:“喂喂,厨房。9 号桌新来的两位客人年纪比较大了,其中一位老人是过生日。帮我煮一碗长寿面送过去,记得要做得软烂一些。” 看到关祖到了,唐牛赶忙快步迎过去,面色带上几分恭敬,微微低头,小声说道: “阿祖啊,你下次来提前打个招呼。” “抱歉了牛哥。” 关祖随口道了个歉。 两人刚要往里走,立刻有顾客冲了出来,一把拽住唐牛的胳膊,激动道: “唐先生!我把房子跟车子都卖了,就为了能在你们餐厅,急头白脸地吃上两道菜!” 唐牛连忙推开对方,客气道:“这位师兄,你有些激动了,请冷静一点。” 可眼神里却透着几分冰冷,心里暗道:这是谁找的演员,怎么演得这么浮夸? 没错,唐牛的真本事一点不缺,可这种营销手段,他照样用得顺手。 围观的顾客也纷纷附和:“对啊,私下说说就算了,现实里谁不想贷点款来菊下楼吃两顿饭?” 果然是财能养人。 唐牛如今少了不少戾气,也没了从前那股凶狠,多了几分和蔼,整个人笑眯眯的,活像尊弥勒佛。 这模样看得关祖一阵惊奇。 他今天来找唐牛,本就是想来取取经。 在他看来,唐牛跟着李敬棠这么久,对于怎么才能让人这么尊敬,肯定有不少心得。 不过最令关祖惊奇的,是唐牛对人的称呼,他一时没明白,忍不住开口问: “牛哥,您为什么要叫这些人师兄啊?” 唐牛笑了笑,缓缓说道:“叫客人吧,距离又远了;叫上帝吧,又显得太谄媚。毕竟我也是佛门弟子嘛。” 他拍了拍肚皮。 “所以就想着用师兄、师姐来称呼,这样显得真诚一点,也尊重别人一点。” 关祖忍不住点头附和,心里暗道:这个称呼,确实看得出格局不小。 看关祖若有所得,唐牛慈悲一笑,让关祖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果然,唐牛以前的事他也没少听,可现在看来,牛哥还是被李敬棠影响得多了几分佛性,整个人都往好的方向变了。 很快,唐牛便带着关祖找地方坐下。关祖没去包厢,特意选了大厅里的位置。 按他的话说,这样更能亲近群众,他也是一步步跟着李敬棠学。 拿到菜单的关祖又好奇起来,开口问唐牛: “牛哥,这菜单上的‘缘’,怎么不是几块钱的‘元’,是缘分的‘缘’?” 唐牛摆了摆手:“佛渡有缘人嘛。我们出家人不谈钱,只讲缘。能来我这儿吃饭的,都是有缘人,我都要心怀感激。” 他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可要是跟他结不了缘,那那个顾客就要感受感受。 什么叫金刚怒目!!! 什么叫佛也发火!!! 第388章 昆哥,是你吗 第二天一早,李敬棠从酒店醒来,快步下楼,跟众人碰了面,准备一起去参加卢少骅的婚礼。 他们这儿的婚礼跟正常时间不一样,基本都在晚上办,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习俗,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李敬棠正琢磨着稍作准备,就见一道粉色身影从酒店门口走了进来。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 好家伙,这粉头发、白 T 恤、牛仔短裤,给李敬棠硬看了。 唐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 李敬棠瞥了他一眼:“干什么?像话吗?” 祁同伟也凑上前:“大哥,还准备礼物吗?” 李敬棠摇了摇头:“准备什么礼物?人去就不错了。” 他扫了眼四周没人,才压低声音道:“一个制毒的,你给他送礼物,不觉得亏得慌?等哪天抓了他,请他吃枪子就行。” 祁同伟点了点头。 李敬棠走到苏苏身边,对方笑着挎住他的胳膊,一行人便上车,径直往卢少骅的婚礼现场驶去。 地方也不算远,就在大曲林周边的一个村里。 很快众人便到了现场,通报了姓名之后,李敬棠便带着苏苏和几个人进了会场。稀稀拉拉的,婚礼已经开始上人了。卢少骅他们还在后面准备,毕竟天只是蒙蒙黑。 不过李敬棠倒是眼前一亮 —— 他竟然看见了一位熟人,不是郭小鹏,也不是林耀东。 看着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人,李敬棠径直走到了他对面坐下。 对方正喝着水,见李敬棠坐到面前,只是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李敬棠却直接开口: “昆哥,是你吗?” 对方神色微微一怔,连忙道: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李敬棠连忙说道:“我怎么能认错呢?尖沙咀附近卖电器的那个是不是你? 你女儿我也认得,发型挺有个性的,我家里还有人跟你女儿一个学校呢。” 林昆心里早就骂开了,实在不明白怎么跑到这种地方还能被人认出来,更想不通这人是不是有病 —— 真是同行的话,把身份叫破对谁有好处? 他没办法,只能左右张望,强行缓解尴尬。 可李敬棠天生自来熟,转头就要给身边的苏苏介绍。 林昆终于忍不下去,开口冷声道:“这位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威胁。 李敬棠一脸无辜:“你看看你这个人,脾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就是想着,回去还找你买电器啊。” 李敬棠压根不怕他的威胁,伸手拽起林昆就往外走。 苏苏一看就知道对方八成也是个毒枭,她现在对这些贩毒的半点好感都没有,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就看林昆的笑话。 还真别说,李敬棠有时候虽然看着脑子不太正常,但这么折腾这群人,是真的爽。 李敬棠不管认识不认识,但凡看着是干这行的,连已经到场的林耀东、郭小鹏几人都算上,拉着人就挨个介绍: 这位是林昆,港岛电器行老板。 好家伙,差点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抖出来。 等天黑、婚礼快开始时,整个婚礼现场所有人都知道了 —— 有个从港岛来的同行叫林昆,用电器行当幌子,家里几个孩子、孩子在哪上学、老婆又怀孕了,全给扒得明明白白。 林昆不是不想翻脸,不是不想挣扎,关键是他根本挣不开李敬棠的胳膊,只能认命。 他虽说也是个毒枭,可在场这群人,哪个一年不是论吨卖货? 他那点量,说实话,真拿不出手。 到最后,林昆也算看开了,认命般跟李敬棠坐到了一桌。 李敬棠又把郭小鹏跟林耀东喊到了一桌,众人就这么喝着茶,等着主人公出现。 很快,卢少骅就带着自己的第三任老婆马英子出现了。 伴随着音乐,两人慢慢朝着中心的祭坛移动,他们的婚礼是按当地习俗来办的。 而李敬棠也看到了卢少骅现在的老板 —— 周少雄。 还真别说,那小模样长得,嘿,就想让李敬棠打他。 可婚礼刚进行到高潮,几辆车猛地开到了现场。 李敬棠看到这里,便朝身后的祁同伟使了个眼色。 祁同伟立刻反应过来,悄悄离席。 郭小鹏和林耀东也都觉出不对劲,纷纷对身边人低声吩咐,手下人不动声色地朝外散去。 很快,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肤色黝黑的男人。 周少雄连忙迎上去,就听对方语气漫不经心,半点不给拒绝机会: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好的时候,我不请自来,可不可以?” 周少雄心里虽不乐意,还是开口道:“那当然欢迎了。” 说着便引着 K 哥准备入席。 李敬棠瞥了一眼 —— 这位 K 哥大名谢国豪,长得跟他那位 “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加钱哥,简直一模一样。 K 哥说完,先跟卢少骅打了个招呼,周少雄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刚一坐下,K 哥就盯着周少雄:“周老板,我们之前谈好,人归你三个月,今天这阵仗,你是打算把他扣在缅北了?” 话刚落音,周少雄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敬棠已经凑了过来,一只手还死死拽着林昆,开口就帮腔:“确实,你之前跟人谈好的,现在不能不讲信用。” 周少雄斜了李敬棠一眼,心里早把他骂了千百遍,哪来的傻逼敢在这里插嘴。 但他还是先应付 K 哥:“K 哥,是少华自己不走,你看他跟英子都成婚了,孩子都有了。” 李敬棠立刻又对着周少雄开口:“不见得吧,我看是你想把他留下。” 周少雄终于忍不了了,怒喝:“怎么哪都有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 李敬棠笑了,一脸得意地大声说, “我是血手人屠宁立恒。旁边这位 ——” 他一把把林昆往前一拽,高声介绍, “是我们港岛电器行的老板,林昆!” 跟着又报出一长串详细地址。 林昆心里直接骂翻了: 这人是不是有病? 再这么搞下去,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电器行老板,是个贩毒的了! 第389章 正常 K 哥也扫了李敬棠一眼,他没心思管李敬棠为什么插嘴,但直觉告诉他,这人不好惹。 又是我浩南哥 他直接冷笑一声,对着周少雄开口: “奉子成婚?我记得安娜要不是肚子突然变大,司令怎么会认你这个跳舞的女婿?你只是个普通的 dancer,你爸没教过你生意怎么做,人怎么管?” 此时周少雄也算看明白了,深吸一口气,也懒得再对 K 哥装客气,开口道: “看来 K 哥不是来喝喜酒的,就是来要人的是吧?” K 哥刚要说话,李敬棠适时又插了进来: “我看也是,你真聪明。” 被他这么一夸,周少雄心里居然还隐隐有点自得 —— 这人总算夸了他一句。 是真没演过好人那 不过他还是很快晃了晃脑子,他怎么还感激上了?? K 哥压根没管李敬棠,指着周少雄开口:“你说的没错,但我也告诉你,你现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是错的。如果你不懂礼貌的话,叫你爸爸教教你。” 李敬棠立刻接话:“正常,年轻人不气盛那叫年轻人吗?” 一旁苏苏胆子也彻底放开了,跟着搭腔:“不见得吧,尊老爱幼可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她现在也豁出去了,反正天塌下来有李敬棠顶着,大不了一枪崩了,这破地方她早就待够了。 该说不说,跟着李敬棠这么搅和,是真的爽。 李敬棠马上附和:“确实,你这么想没毛病。” 两人一唱一和,把周少雄气得脑子都快炸了,低吼道:“你们几个!这里是缅北,是我的地盘!” 在场众人全都盯着这边,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可场面又喜感十足。 K 哥瞥了李敬棠一眼,淡淡开口:“I don''t care. 我今天来,只带卢少骅走。” 说完他把手一伸,瞬间两声枪响响起,周少雄身边的小弟直接倒地。 一道红点死死钉在周少雄胸口,他脸色煞白,当场不敢出声。 这就是 K 哥的底气,也是他懒得理李敬棠的原因。 在他眼里,枪杆子说了算,等收拾完周少雄,再查李敬棠的来路不迟。 可李敬棠看见红点对准周少雄,看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直接上前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厉声说: “我就讨厌你这种人!这一巴掌,是替徐英子扇的!” 周少雄被打懵了。 马英子他知道,是卢少骅老婆。 可徐英子是谁? 他压根不认识。 苏苏也跟着上前,一巴掌抽上去: “这一巴掌,是替赵子樱扇的!” 周少雄欲哭无泪 —— 这俩人是不是疯了? 不看场合不看情况的吗? 而且赵子樱又是谁啊! K 哥在旁边看得都笑了,忍不住开口问: “宁立恒…… 喂,朋友,你到底哪来的?你很有意思啊?” 说实话,不管是李敬棠之前编的萧炎,还是现在这个宁立恒,林耀东他们心里都清楚是假名。 但无所谓,知道是你这个人就行。 苏苏也赶忙跟着说:“我叫夏禾。” “哦,夏小姐。”K 哥还算有礼貌,朝她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李敬棠忍不住小声凑过去问:“怎么好的不学,学这个?” 苏苏瞥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自己昨天说喜欢这个角色的,我不就帮你演嘛。” 一句话直接把李敬棠怼得没话说。 正当 K 哥准备再追问李敬棠身份的时候,远处又有几辆车猛地驶到现场。 打头的车上,云鼎恩云司令大步走了下来。 他见到 K 哥,微微点头,两人简单一握手,云鼎恩直接开口:“我要处理点家事。” 厚积薄发啊 欢喜哥 李敬棠和苏苏旁若无人,当场就开始现场解说。 “哎,处理家事。” 李敬棠随口说道。 苏苏立刻接腔:“照我看呐,这老头跟刚才那个王八蛋之间,肯定有事。” 李敬棠装作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哦?” “他俩之间肯定有不少爱恨情仇啊,说不准还有什么禁忌之恋呢。” 被他俩这么一闹,现场原本紧绷严肃的气氛,瞬间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一旁的周少雄一见自己岳父到场,瞬间腰杆挺直,底气十足地叫嚣起来:“今天谁都走不了了!” 他伸手指着李敬棠,恶狠狠喊道:“就是你俩!刚才一直在乱插嘴是吧?爸!” 他话还没喊完,“砰” 的一声,直接被一枪撂倒在地上。 苏苏先开了口,忍不住摇了摇头:“正常,你这么跳,确实很容易被人打枪。” 李敬棠也跟着附和:“确实,他这种情况,本来就容易挨枪子。” 说实话,这俩人闹腾到这个地步,已经成了场上的精神污染,在场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谁也没轻举妄动,毕竟能来这儿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背景,万一杀错了人,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看这情形,K 哥也知道不能久留,撤去狙击手,便对着卢少骅招了招手。 卢少骅快步走了过去,还特意跟李敬棠点了点头。 可云鼎恩还是听见了 K 哥喊卢少骅的名字,他转头看向卢少骅,开口问道: “你就是卢少骅?” “是我。” 卢少骅有些意外。 云鼎恩淡淡开口:“你不能走。我跟吴部长商量好了,你是华夏人,我要把你交给华夏警方。” K 哥急忙想开口辩解,却被云鼎恩直接摆手打断。 他没办法,只能对着卢少骅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 便匆匆准备上车。 李敬棠却直接把 K 哥叫住: “哎,慢点走啊,K 哥。” 他转头看向云鼎恩,慢悠悠开口: “你要把少骅交给吴部长这件事,坤沙将军知道不知道?” 云鼎恩顿时来了精神,开口问道:“你是坤沙将军的人?” 他的势力不算小,可比起坤沙还是差了不少,说白了,更像是坤沙外围的手下,只不过他也有自己的靠山,说到底,不过是在夹缝里求生存罢了。 李敬棠哪管他这些弯弯绕绕,张口就道:“你不能把人带走。” “那么非要把他带走呢?” 要是坤沙本人当面,云鼎恩也就认了。 可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打着坤沙的旗号就想让他把卢少骅留下,怎么可能? 李敬棠却伸出两根手指,比成枪的样子,指着云鼎恩身后的人。 云鼎恩都给气笑了:“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一旁苏苏心都凉了,直接闭上眼睛,准备等死。 李敬棠用胳膊肘轻轻戳了她一下:“闭眼干什么?快跟我一样,把枪举起来。” 苏苏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心里一横 —— 算了,他乐意疯,我就陪他疯到底。 也跟着举起双手,假装成枪,随意对着云鼎恩身后的人比划。 李敬棠对她笑道:“你指哪个,就打哪个。” 苏苏也不管了,随便指向云鼎恩身后一个人,轻轻一声:“崩 ——” 话音刚落,真的一声枪响。 云司令身后那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苏苏瞬间眼睛瞪圆,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就听李敬棠又说:“看见了吧,你指谁,谁就倒。” 苏苏这下彻底放开了,对着云鼎恩身后的人一顿乱指,嘴里 “biu biu biu” 个不停。 每指一下,就是一声枪响。 突然之间,枪声大作。 云鼎恩的人还想反击,可哪有李敬棠的人枪快? 刚一抬枪口,瞬间就被击倒在地。 苏苏就站在那儿,双手乱挥,嘴里啪啪啪个不停,像是在玩游戏一样。 短短一瞬,云鼎恩身后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其实李敬棠哪里是真帮坤沙做事? 随便找个借口罢了,反正那天坤沙要是来肯定也是死无对证了。 至于怎么死的,那你别管。 还是那句话,这地方越热闹越好。 第390章 老兵烧烤 关祖随意点了几个菜,便接着跟唐牛聊了起来。 “牛哥,我听说方丈也投钱了?” 唐牛脸色立刻警醒起来,左右飞快扫了一圈,确认餐厅里没什么问题,才压低声音对关祖说: “方丈把老婆本都掏出来了,老婆本啊!” 关祖表情瞬间扭曲:“和尚还他妈有老婆本啊?” “嘘!” 唐牛赶忙一把捂住关祖的嘴,“可不敢胡说!出家人的事,怎么能算老婆呢?我刚刚口误 —— 那是给女施主布施的钱,对,布施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又小声解释: “方丈也是想扎根在港岛发展,把咱们少林文化传播到全世界去。既要接待史蒂芬周这样的优秀学员,也要借菊下楼这个窗口把文化传出去。” “哦……” 关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唐牛心里总算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其实他们这支少林,也不算正儿八经的北少林,说是民办吧又不太对。 总而言之,算是少林寺的一个分支 —— 毕竟谁家正经少林寺会开在湖南啊? 方丈是彻底在这儿扎下根,不准备走了。 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在港岛就地还俗、结婚生子。 不对,应该说是 —— 跟女施主结缘,共同修行,相互扶持,一起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他甚至还掏了钱,投了和天下餐饮集团,李敬棠也点头允许了。 唐牛接着对关祖说:“我们可是把能叫的人都叫来了,寺院里好多师兄弟,都过来这边工作了。” 刚在外面抽完烟的小马和小庄走了进来,一看这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的样子,立马就明白有戏。 小马悄咪咪凑过来,贱兮兮地笑道: “怎么,在背后说方丈坏话呢?” 唐牛赶紧 “嘘” 了一声,瞪了小马一眼: “你注意点!他不定藏在哪儿听着呢,回头找你,比索命的鬼还恐怖!” “没有啊,” 关祖忍不住摇头,“我看方丈还挺和蔼的。” “那是对你!” 唐牛直接压低声音训斥,“你什么身份?那老和.....我那老恩师再横,也不敢对你呲牙啊! 我要是说他坏话传出去,我一天从天上飞着都落不下来,你信吗?”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说到这儿,唐牛连忙对几人摆手:“不说这个了,我跟你们说说咱和天下餐饮集团的目标吧。” 众人立刻来了兴趣。 造伪钞他们门儿清,可搞餐饮,是真一窍不通。 就听唐牛说道:“我之前跟棠哥提了提,他给我出了几个路子,我觉得还真有戏。 一个老兵烧烤,一个尼姑素食馆,还有一个馄饨酒馆。” 一连报出三个店名,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小马忍不住问:“老兵跟烧烤有啥关系?尼姑搞素食倒是合理,可谁家尼姑开素食馆啊?还有馄饨,跟喝酒又搭得上什么边?” “哎。” 唐牛赶忙摆了摆手,“老兵烧烤就是个噱头,咱重点不是这个。 棠哥最主要的意思,是搞点羊肉串,就是新疆那种正宗的,而且咱这老兵也不少不是??” 哦 —— 这么一说,关祖立刻明白了。 他在东北的时候也没少吃,当即对着小马开口说道: “马哥,那东西是真好吃啊!” 关祖当场给小马滔滔不绝讲了一大通,怎么烤、怎么蘸料、多香多过瘾,说得小马直咽口水。 “那尼姑素食呢?” 小庄开口问道。 唐牛这回倒不藏着了,直接说道:“你们也知道,港岛这帮有钱人,十个里有九个半心里都亏得慌。钱有多厚,干的坏事就有多脏。 一个个不是信风水,就是求神拜佛,天天吃素。外人看着还以为他们多慈悲、多有修行,什么佛陀转世呢。 说白了,就是坏事干太多,怕遭天谴。 前段时间跟棠哥对着干的那个李超人,不就是这样?生怕天上一道雷下来直接劈死他。 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棠哥的意思就是,搞个尼姑素食馆,专做高端,把素食市场打开,做成连锁。 咱不坑穷人,就逮着这些有钱又亏心的使劲薅。等赚了钱,咱再拿出去回报社会。” 这番话说得几人连连点头。 “那馄饨酒馆呢?” 关祖又问。 “这个啊,” 唐牛笑了笑,“也是棠哥的意思,搞点噱头,做云吞面、馄饨这类快餐,再顺便卖酒水,做年轻人喜欢的路子,多开几家试试水。 你们也知道,咱们和天下现在牌子硬,只要把招牌挂出去,基本亏不了。”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门口进来几个外国客人。 菊下楼的工作人员早就习惯了,一口流利的英语把人引到座位上。 毕竟菊下楼如今名气这么大,有老外过来吃饭再正常不过。 再说港岛这地方,洋人本来就不少。 只是这三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 一个穿着带和服元素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举止极其绅士,自顾自坐下,随手接过菜单,还递了小费给服务员,模样看着十分礼貌,多半是个日本人。 另一个身高两米多,一进门差点把门框顶塌,满脸凶相,一把从服务员手里抢过菜单,随便点了几道菜。 还有一个身宽体胖,足有三百多斤,一身紫色西装,脸色苍白,留着短发,看着跟王宝有点像。 三人没坐一起,各占一张桌子,目光齐刷刷朝关祖望去。 关祖背对着他们,半点没察觉。 可小庄、小马、唐牛瞬间就绷紧了神经。 唐牛压低声音对关祖道:“阿祖,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关祖摇摇头:“没有啊。不过最近本来就有不少人来杀棠哥。” “岂有此理。” 唐牛当场就想站起来把这几个弄死。 对李敬棠有不该有的想法,那就是对他唐牛有不该有的想法。 那他能忍? 小马赶紧一把拽住他:“等等,牛哥,再看看。棠哥又不在,能抓活口尽量抓活口,先弄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唐牛点点头,压下火气,对两人低声道:“我去叫服务员清场,把其他客人先支开。” 说完,三人不再刻意留意那三人,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水。 第391章 少林寺十八铜人 很快店里的人越来越少,这三人也没阻拦,任由唐牛把客人全都疏散干净。 唐牛直接坐到了那个日本鬼子面前,小庄坐到了胖子对面,小马则坐到了高个面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三对三,谁也没有先说话。 没多久,点的菜一道道端上桌。 关祖自顾自吃了起来,而那三个杀手也拿起菜,自顾自地吃着。 岛津浩二还客气地抬了抬眼,问道:“先生,要不要来一点?” 胖子基拉则扯开了西装的扣子,自顾自吃起来,边吃还边狠狠瞪着眼前的小庄,仿佛要把他也吃掉一样。 至于大高个欧内斯特,看都不看小马,对着菜闷头猛吃。 大厅里一时只剩下几人咀嚼的声音。 唐牛搜肠刮肚,实在不会说什么英语,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个……teacher brother hello。” 这话一出,对面的岛津浩二直接懵了。 小马和小庄更是忍不住扶额,尤其是小马,英语还算过得去,毕竟做跨国生意的。 他直接开口问: “我问你,你们来干什么?” 岛津浩二摇了摇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才缓缓开口。 “我来自大阪大陆酒店,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一个叫李敬棠的人。希望几位能给我行个方便。” 小马把话翻译出来,唐牛当场就不乐意了,一拍桌子指着岛津浩二骂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就凭你也想杀我们棠哥?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关祖在一旁忍不住想笑,这话要是让李敬棠听见,指定又要不高兴了。 小马无奈地摇了摇头,冷声道: “我不认识什么大陆酒店,这里是港岛,是法治社会。”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上的枪。 对面三个杀手也同时摸向腰间武器,身体瞬间紧绷。 这时大高个欧内斯特猛地站起来,瓮声瓮气开口: “喂,这个李敬棠是我先盯上的,理应由我来杀。” 基拉不屑地摇了摇头: “傻大个,你这话就不对了,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可正当唐牛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小马却看出不对,抬手就要拔枪。 但对方动作更快,刹那间 —— 三把枪、五把枪同时对准,枪声瞬间炸响! 众人纷纷找掩体躲避。 唐牛在枪响的第一秒就闪到了柱子后面,只剩关祖还背对着众人坐在原地,继续吃饭。 他不是处变不惊、胆子大,是真不敢动。 他这张桌子附近好几米内,连根毛能挡的都没有。 他又不傻,真学电视剧把桌子竖起来挡子弹? 别说子弹了,连刀都挡不住。 五个人砰砰砰疯狂对射,子弹乱飞。 唐牛缩在掩体里,气得脑子都快炸了,狠狠啐了一口。 看着自己金碧辉煌的菊下楼大厅,桌子椅子全被打烂,头顶的吊灯碎得一地都是,他心疼得直冒烟。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吼道: “喂喂!后厨后厨!” 对讲机立刻传来声音: “牛总,前厅出什么事了?怎么听见嘣嘣嘣的响?” 唐牛当场破口大骂: “你管那些干球啊!枪战了!!叫十八铜人,全部给我往前厅冲!得罪了牛哥还想走?没那么容易!” 唐牛接着对着对讲机咬牙嘱咐: “对面有枪,但你们跟十八铜人说别怕!打伤了我给安家费! 还有,记着好好招待几位客人 ——打个折,打得软烂一点,打得力度大一点,直接给我打到圆寂为止!” 话音刚落,外面立刻传来脚步声。 只见十四个十八铜人嗷一嗓子,直接冲进了前厅。 可迎接他们的,“砰” 的就是一梭子子弹! 这群手里拎着凳子、椅子、棍子、铁锅的十八铜人,当场吓得四散找掩体躲好。 对讲机立刻炸了: “喂喂喂!牛总!我们是十八铜人,已到达指定位置!” 唐牛气得对着对讲机破口大骂: “谁他妈叫你们直愣愣冲进来的?不知道绕后吗?!” 至于为什么十八铜人只有十四个 —— 别问,问就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少了四个去哪了。 你猜。 唐牛算是看明白了,这局面还得自己来破。 他对着外面的小庄和小马大吼一声:“你们两个掩护我!” 话音刚落,人已经猛地冲了出去。 岛津浩二正瞄准唐牛刚才躲的位置准备开枪,忽然一瞄 —— 人没了。 他刚觉出不对,猛地抬头向上一看,就见一个胖子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他面前。 岛津浩二急忙抬枪,却被唐牛一把将手枪打飞,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十八铜人也没闲着,不管不顾了,抓着凳子、椅子、茶壶、杯子,一股脑往另外两个杀手身上砸。 小马看准时机,一枪直接打爆了对面的枪。 小庄这边,胖子基拉见另外两人枪都没了,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笑,干脆把自己手里的枪也往地上一丢。 唐牛对着岛津浩二一顿暴打。 岛津浩二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杀手界也算顶尖高手,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可面对眼前这个胖子,他刀都拔出来了,竟然完全打不过。 这胖子一蹦,三层肚子肉跟海浪似的晃,可身子滑得跟泥鳅一样,又快又狠,力量还大得离谱,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话分两头,小马和小庄可就惨了。 小马被两米多高的欧内斯特直接扛起来,整个人被打得在天上飞来飞去。 小庄更惨,被三百多斤的英国大理石基拉死死压住,整个人都快陷进地板里去了。 而十八铜人呢? 他们还在捡自己的家伙事儿,等终于凑齐装备,才齐刷刷列开阵势,高声喊道: “少林寺十八铜人!” 唐牛一边暴揍岛津浩二,一边吼道: “你们他妈的还摆什么 pose,快帮忙啊!” “哦!” 十八铜人瞬间破功,立刻分成两组,朝着欧内斯特和基拉冲了过去。 这俩人力大无穷、能打至极,可偏偏遇上了十八铜人。 单拎一个出来,肯定比不上唐牛,可几个人抱团一围 —— 那是真无敌,就算唐牛上去都不一定打得过。 凳子、桌子、棍子、菜刀、菜板,拿什么的都有,一群人围着两人乱打。 这俩杀手再厉害,面对这种不要命的群殴也没辙,瞬间被打得抱头鼠窜。 第392章 额的百年老楼梯 不过只要开打,损失就少不了。 唐牛是越打越心急,倒不是怕打不过 —— 岛津浩二都快被他抽烂了。 他这会儿已经使出螳螂拳,把对方脸挠得全是血道子。 可偏偏十八铜人打得太奔放、太入迷、太忘情了。 桌子、楼梯、瓷器、摆件噼里啪啦碎一地。 每碎一样,唐牛就撕心裂肺喊一声: “额的百年老楼梯啊 ——! 额的百年黄花梨 ——! 额的宋代官窑瓷器 ——! 额的特级五彩琉璃瓦——!” 他越喊越心疼,越打越憋屈。 这些全是他精挑细选的宝贝,是他的心血啊! 他越打越心急,猛地一掌拍开岛津浩二,双手狠狠一震,一身肚皮跟着剧烈哆嗦。 就见他一运内力,身上的衣服瞬间崩裂炸开,露出五花三层的上半身。 岛津浩二顿时如临大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唐牛再狠狠一跺脚,地板砖当场被跺碎好几块,整个人直接腾空飞向天花板,跟着俯冲朝着岛津浩二扑来。 岛津浩二整个人都看傻了,心里狂吼: 这是谁的部将,怎么这么勇猛? 刚才这胖子飞就已经够违反物理定律了,这会儿怎么还能再飞起来? 他杀了一辈子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水平的高手。 唐牛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岛津浩二还想抬手去挡,可哪挡得住唐牛含恨而出的一掌。 他一声狂喝:“飞龙在天!” 脚掌朝着岛津浩二狠狠轰去。 关祖人都看傻了。 你能想象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在天上飞吗? 你能想象一个两百多斤的港岛大力士在你眼前飞过的那种震撼吗? 只听 “嘭” 的一声,岛津浩二硬接这一掌,整个人凌空飞起,在空中连转三圈,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嵌进墙里。 另一边,一胖一高两个杀手也终于顶不住了,被十八铜人一顿暴揍。 这帮人还挺懂排场,几个在里面猛揍,另外几个在外面摆姿势,左一个罗汉拳,右一个架势。 十八铜人没抹金粉,可一个个晒得焦黄焦黑,远看还真有几分金色模样。 一边打还一边齐声高喊: “少林寺十八铜人!少林寺十八铜人!” 里面两人早被打得扛不住了,心里都懵了 —— 他俩可是顶尖杀手啊,怎么就被一群光头这么围殴成这样?! 很快三人就举手投降,一个个抱着头、鼻青脸肿地蹲好,哪还有半分顶尖杀手的威风。 博班,看球的估计都认识,赶上姚明高了,基拉是阿特金斯,终极斗士的博伊卡,真田广之也是个我挺喜欢的 关祖这时又冷冷转过脸,不去看众人。 他必须把这个假象装到底。 其实李敬棠跑路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可就是没人信。 人们不愿意相信一个在港岛只手遮天的商业大亨、社团大佬,会突然跑到金三角去杀毒枭。 人们更愿意相信,李敬棠还藏在港岛某个地方。 人们特别愿意相信,这个李敬棠脸上甚至长满麻子。 唐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对讲机就喊: “喂喂,前台前台,送个计算器过来!” 他瞥了眼中间的欧内斯特,这家伙足足两米二高,蹲着都快比他还高。 唐牛越看越火,上去踹了他一脚: “你能不能脆下?!” 欧内斯特不情不愿地单膝跪下,结果还是比唐牛高出一截。 唐牛当场再吼: “再脆!脆下给我道歉!!” 欧内斯特这才双腿跪地,总算比唐牛稍微矮了一点。 唐牛对着三人,让小马在一旁翻译: “你们三个,打坏了我的百年老楼梯。 这可是上好百年黄花梨造的,我太爷爷的太爷爷传下来的,市场价最少500 万港币。 但你们严重威胁我人身安全,损害我精神健康,我再给你们加1000 万。” 说着,他在计算器上狠狠一按,亮出1500 万。 小马赶紧翻译过去,三个杀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他们这辈子只抢别人、杀别人,结果今天居然被抢劫了? 这港岛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lvvvvvvvvvvvvvvvvvvvvvvv吗? 唐牛才不管他们冤不冤,继续算账: “还打坏了十张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桌子。” 基拉立刻不服,喊了起来: “明明是那十几个黄色皮肤的混蛋打坏的!” 他伸手一指十八铜人。 十八铜人瞬间炸毛,一个个张牙舞爪,齐声高喊: “少林寺十八铜人!” 唐牛冷冷一笑: “你有监控吗?你有证据吗? 我们现在人多,我们说是你们打坏的,就是你们打坏的。 一张桌子 100 万,你刚才还敢顶嘴 —— 翻倍,一张200 万。” 说实话,他嘴里那什么百年黄花梨楼梯、古董桌子,也就看着像点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真值钱吗? 一点都不值钱,全是上周刚做的。 那楼梯边角锯沫子都露着,横一切开,里面就是三合板。 唐牛这种拉屎都恨不得站在街上省纸的人,能给你用真货? 少林寺十八铜人一听见钱,眼睛全都亮了,在旁边疯狂比划,拼命想让唐牛注意到他们。 唐牛扫了几人一眼: “每张桌子再加 20 万,算给我们十八位…… 呸,十四位铜人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又指向地上的瓷器,痛心疾首: “你们打碎的瓷器,距今足足一千年历史! 这是社会文明的倒退,你们毁了人类瑰宝! 一个瓶子我罚你们 1000 万,这钱我会捐给联合国,捐给小朋友,替你们赎罪!” 他狠狠又记上一笔。 说实话,账都报到几千万了,可对这几个顶尖杀手来说,还真不是掏不出来。 唐牛又瞟了眼窗外,慢悠悠开口: “因为你们在我店里打架,把我屋顶的特级五彩琉璃瓦都震掉了。 这可是几百年的老东西,一片算你们 10 万。” 他朝十八铜人一挥手: “你们两个,出去数数,少了几片!” 很快十八铜人跑出去,一看地上就掉了两片,个个都不乐意。 当场到处找,借了两根长杆子,噼里啪啦又捅下来一大堆,这才心满意足。 一群人兴冲冲跑回来: “报!掉了两百多片!” 三个杀手听得脸都绿了,心里直骂娘 —— 真当我们瞎啊? 刚才在窗户里看得一清二楚! 这时小马也走过来,跟着开口狮子大开口: “跟你们说,刚才跟你们对打的子弹,可不是普通子弹。 那是当年罗马教廷珍藏的银子弹,有考古价值,还有神圣象征,本来是用来杀吸血鬼的。 我刚打了四五个弹夹,凑整算8 个弹夹。 一个弹夹,怎么也得100 万。” 小庄一看,也立刻学会了,上来就狠宰。 三个杀手心里疯狂吐槽: 你干脆直接说自己是刀锋战士算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新时代杀手概念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报价直接喊上了天。 三个杀手彻底没辙,他们身经百战,一般酷刑扛得住,可这个胖子太邪门。 手指头在每人身上随意一点,生不如死的剧痛瞬间涌上来,根本撑不了多久,老老实实地把钱全转到了对方账户。 看几人没了利用价值,一直背身的关祖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小马,你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是谁派来的?” 欧内斯特最先顶不住,张口就说: “是高桌会下的令,我们是来杀你的。 他们把市面上所有悬你的赏单,全部打包做成了结构化悬赏标的,跟机构搞的资产拼盘一模一样。 只要能取你性命,所有出资方都能按比例兑付收益。 如今这个标的总额,已经突破一亿美金。 杀手圈都在炒它,叫它「杀手界第一概念股」,提前锁仓入局还有优惠,市值一路疯涨。 我们根本不算对手,联手解决你,我们三人都能分红,只不过高桌会要抽走一笔佣金。” 关祖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杀手组织还当周扒皮啊?还是你们狠!” 他是真服了,这帮人是真有活,好的不学坏的学,杀人的生意都能搞出金融组合来。 不光能物理剥削,还他妈能金融剥削啊!!! 这时岛津浩二还在努力自救,沉声道: “这位先生,我并不畏惧死亡,但我无法接受任务失败。 作为武士,如果可以,请您杀了我。 或者,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回去帮您向组织调和。” 关祖听得出来,这日本鬼子说得倒像实话,可他做不了主,朝小马摆了摆手。 小马立刻会意,直接把三人捆牢打晕,又怕这几个顶尖杀手挣脱,顺手给他们打了针,一股脑塞进了后备箱。 唐牛则笑得合不拢嘴,一脸赚翻的黑心商人模样。 看到这一幕,关祖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唐牛怎么看都是个纯纯黑心奸商啊? 自己是来学习、来进步的,怎么唐牛身上全是歪门邪道的坏处? 似乎感受到了关祖在心里腹诽,唐牛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无比语重心长: “我感受到你的情绪了。” 他没直接叫关祖的名字,毕竟那几个杀手还在一旁站着,只是和他一起望向别处,缓缓说道: “你要明白,有时候我们做这些事,是为了做更多的好事。 你以为我要钱,只是为了我唐牛自己吗? 不,我是为了千千万万还在受苦的人,为了棠哥说的那个世界。” 说到这儿,唐牛眼里已经饱含热泪。 关祖没回头,都能感受到他那份沉甸甸的情绪。 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啊。” 关祖瞬间被说得无比感动,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耳光。 他怎么能怀疑唐牛? 他太坏、太baby了! 想到这儿,眼眶一热,忍不住想低头抹眼泪。 唐牛立刻轻声道: “不要低头,皇冠会掉。抬起头来。” 关祖猛地抬头,重重一点头: “牛哥,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去吧。” 唐牛挥挥手,“去后厨,吃得饱饱的,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关祖头也不回,径直进了后厨。 看他一走,唐牛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那副深情大义瞬间烟消云散。 这时小马走了上来,似笑非笑: “坏蛋,你又骗傻小子呢。” 唐牛撇撇嘴: “什么叫骗?这叫让他认识江湖险恶!!” 李敬棠手下的规矩, 这种意外来的不义之财,三成归棠哥,三成归慈善基金,剩下四成他们分。 小马瞥了他一眼, “牛哥,你刚才说得那么好,我决定多捐点。” 唐牛嗤笑一声,满不在乎: “多捐就多捐咯。” 后厨里,关祖扒着饭,眼泪噼里啪啦掉进碗里,跟米饭拌在了一起。 他心里又酸又热,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人心啊 ——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他好像又懂了一层,为什么棠哥那么受人尊敬。 还差一点,他还要继续学、继续问。 等吃饱这顿饭,他就再去找其他人取经。 他暗暗发誓:在李敬棠回来之前,他一定能学成,变成像棠哥那样,让人真心服气、真心尊敬的人。 而李敬棠那边,此刻也终于迎来了终局。 看着周少雄的人不停倒下,K 哥此时却是突然天晴了雨停了他好像又行了。 可此时李敬棠已经搂住了苏苏,对着她笑道:“七龙珠看过吧?我再教你一招。” 说着,他手把手指导苏苏摆出了龟派气功的样式,对准了 K 哥的车。 只听见嘣的一声巨响,一枚火箭弹曳着火光直冲过去。 一瞬间,K 哥直接飞了起来,缅北略有失重感。 云鼎恩还想说话,李敬棠已经拉着苏苏,再次一个龟派气功波朝着云鼎恩怼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刚想开口,人也跟着飞上了天。 苏苏有些怅然若失,可李敬棠早就离开了她身边,走到了卢少骅身旁。 只见他一把拉过卢少骅的手,狠狠握了握,顺手就把卢少骅的炸弹遥控器给掏走了。 卢少骅此时有些绷不住了,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萧兄弟,你这是让我如何谢你呀?你救了我一命啊!” 此时婚礼现场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李敬棠 —— 又叫宁立恒、又叫萧炎的人,绝对不是一般角色。 他有一群枪法顶尖的手下,还有重火力压制,他们在明,李敬棠在暗,根本惹不起。 林昆此时也彻底认命了。 李敬棠则攥着卢少骅的手,开口说道:“少骅,我早跟你说过,你不用麻黄素就能合成甲基苯丙胺的本事,太金贵了。 什么 K 哥、云司令、周少雄,根本不配用你。 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过两天毒博会,我把你介绍给坤沙将军,直接一步到位。” 说着,他还晃了晃刚才拿到的遥控器,淡淡开口: “这个我就先替你保管,你年纪还小,玩这个太危险。” 林耀东也跟着郭小鹏一同走了过来。 此刻李敬棠的身份,说实话已经有点扑朔迷离,在场众人全都看不透了。 赌术出神入化,又自称跟坤沙有关系,手下火力猛、枪法准,行事还疯疯癫癫、不按常理出牌…… 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色是刮骨钢刀 李敬棠也是十分高兴地朝着郭小鹏和林耀东走去,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是结拜兄弟一样。 “哎呀郭先生啊,林先生啊,咱们又见面了。” 此时郭小鹏也热情了不少,毕竟见识过李敬棠的手段,连忙跟他握了握手。 林耀东更是热情,谁都明白现在人命全掐在人家手上。 在场的宾客也一个个对着李敬棠堆起笑脸。 李敬棠赶忙摆了摆手: “不要拘束嘛,少骅来,你把婚结完,听话。” 卢少骅没办法,他埋的炸弹都被人盯上,遥控器都被对方拿走了,看样子对方的手下还去拆了炸弹,他还能怎么办?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煞费苦心搞了那么久,又是驱虎吞狼,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都准备到周少雄面前装逼了,结果呢?结果人全都死了,他上哪说理去?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寄人篱下,只能笑眯眯地继续举行婚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敬棠这才指了指林昆: “那个昆哥啊。” 林昆赶忙摆手: “骂人是不是?您叫我小昆就好了。” 他心里忍不住破口大骂,以后再也不来了,回到港岛他就带着老婆孩子移民,这行干不下去了。 等毒博会一结束,他最后卖一批货,回到港岛出手就直接收手,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他连国外护照都已经申请了。 看着郭小鹏和林耀东的模样,李敬棠笑了笑,对两人说道: “你们两个也别拘束了,咱以后还得合作呢。” “是是。” 两人现在只要是李敬棠说话,就顺着他捧,他说啥是啥。 李敬棠也懒得多说,直接让两人接着去欣赏婚礼。 而此时苏苏整个人都酥了,太他妈刺激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刺激的事情。 她直接抱着李敬棠的头就啃了起来,那李敬棠哪能吃这个亏呀,他必须得啃回去。 好家伙,众人就看着李敬棠跟苏苏找了个黑咕隆咚的地方就钻了进去。 而李敬棠的手下杨建华他们,一边拿着枪,一边喝着饮料。 等婚礼一结束,直接把卢少骅和他新任老婆绑了扔上车,跟众人打了个招呼,便喊李敬棠出来。 李敬棠这时整个人满脸都是口红印,衣着倒还算整齐。 很快,一行人上车,直接返回了酒店。 一连好几天,李敬棠压根就没出过酒店的门。 许正阳他们除了轮流看守卢少骅之外,就是出去耍。 沈星和唐仁更是飘到失联,两个人天天泡在金翠舞厅。 至于被送走的赵子樱,估摸着现在已经到西部去,到基层去,到祖国和人民最需要她的地方去了。 要不说色是刮骨钢刀呢,给李敬棠刮的,油都快刮没了。 当然,经历过那场闹剧之后,酒店外面盯李敬棠梢的人,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这天清晨,刚晨运完的李敬棠伸了个懒腰。 毕竟晨运对修炼内丹大有好处,他怎么可能错过? 伟大的太极宗师张三丰都说过,一定要没事多练一柱擎天嘛。 而苏苏则躺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现在该跟我说实话了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作为好几天的管仲鲍叔牙之交,两人早已互相知道对方的功夫的深浅与长短,有些事情,也没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李敬棠开口说道: “我呀,我叫李敬棠。” 说着,他大概跟苏苏说了说自己的情况。 苏苏听得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都快转不过来。 她狐疑地看了眼李敬棠,又伸手过去,扒着他的脸上下翻看,把李敬棠的脑袋当成西瓜一样摆弄。 李敬棠忍不住拍了她一下: “哎,干嘛呢?” “叫姐姐。” 说实话,她还真比李敬棠大几岁。 李敬棠直接瞥了她一眼,苏苏无奈道:: “好好好好好,不跟你开玩笑。” 苏苏赶忙又摸了摸他的头,好奇地追问: “不过我是真的很好奇,你也不缺钱,一个商业大亨,怎么还跑到这儿来?” 李敬棠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狠狠翻了个身子,这才开口说道: 才开口说道:“那当然是因为 ——”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苏笑着打断: “因为你跟赌毒不共戴天,是吧?” 话一出口李敬棠都愣了下,无奈笑了 —— 怎么还被人抢答了。 苏苏接着问道: “话说,前几天婚礼上那几个人,我看着也不像是贩毒的。我在大曲林待了不少日子了,毒贩从来没有长成那个样子的。” 李敬棠先瞥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她刚才的抢答,才慢慢开口:“你见过的,都是最底层的毒虫和小马仔。真 正站在顶层的毒枭,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些大毒枭自己是不碰的,他们也知道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算真有人碰,你真以为会跟你妹妹一样,变成那副鬼样子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然呢?” 苏苏有些奇怪。 在她看来,这东西就是害人不浅、就该彻底消灭,怎么从李敬棠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 李敬棠继续道: “那些顶层的人,想吸就吸、想抽就抽。 他们有专业医生定时定量指导,用完之后,隔壁房间就有洗胃机、呼吸机随时待命,医生二十四小时执勤,真出意外当场就能救回来。 再说,他们用的东西,能跟市面上卖给普通人的一样吗? 他们用的是无菌、医疗级纯度的。 而普通瘾君子能买到的,全是掺了墙皮、玻璃粉、乱七八糟杂质的。 那种东西打进去,身体怎么可能不坏?” 李敬棠并不是要为毒品洗白。 比如大名鼎鼎的开源马圣,就曾在节目里透露自己经常服用氯胺酮。 氯胺酮是什么? 它还有个以 K 开头的名字,更广为人知。 阿美莉卡的上层人物,甚至能极其荣耀地说:我用过这些东西,因为我是天才,天才需要灵感。 苏苏立刻追问道:“你这是在替毒品翻案?” 李敬棠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不,我并不是在为它翻案。相反,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东西,要么是被毒贩拿来牟取暴利,要么是被上层拿来控制底层,再或者,就是源于人类永无止境的欲望。” “这些我都不管,我只知道一件事 —— 我一定要把它赶尽杀绝。” “因为这东西,从来不会给人类选择的机会。人类面对它,也根本没有选择。” 实话就是,这东西他妈也是分阶级的。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苏苏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热,忍不住又想晨运了,当即翻身弯弓搭箭。 刚想有点动作,把李敬棠刚穿上的衣服再帮他脱一次,就听到电话响了。 李敬棠没办法,伸手扯过电话,开口问道: “喂,什么事?” 就听许正阳和王建军急促开口: “棠哥,前几天你来见过的那个糯康,好像又来了,离酒店只有一两公里了!” 他们一直在顶层偷偷警戒,刚一发现踪迹,立刻就给李敬棠打了电话。 李敬棠当即吩咐: “你快叫老许下楼,跟我演场戏。” 他快速交代完,立刻穿起衣裳,对着苏苏简单嘱咐几句,便直接下楼了。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不是李敬棠拔了就无情,主要是,这不还有正事吗? 他快速下了楼,来到大厅。 此时的他衣冠不整,许正阳也适时快步走了过来。 李敬棠打了个哈欠,满不在意地拍了拍手,说道: “老许啊,你叫我来做什么?我还有事情要做呢。” 许正阳直接双手抱拳,痛心疾首道: “大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变了,变得醉生梦死、贪图享乐!难道你带着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抱负,全都忘了吗?” 李敬棠一听这话,拍案怒起,刚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瞬间严肃不少: “混账!我是你大哥,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 许正阳则是接着怼道:“你要这样下去的话,就不是我大哥了。” “放肆!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李敬棠怒了!! 许正阳依旧苦劝: “大哥,你喜欢这样的生活,我受不了,我待不下去了。” 看李敬棠不说话他接着劝。 “大哥,咱们是来买货的!你被那个女人蛊惑了!你若沉溺于此,兄弟们寒心,客户们失望,咱们半辈子的基业,就要毁在这里了!” 李敬棠直接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怒吼道:“待不下去你就滚!” “老许,我看在你一向忠诚,今日不责罚你,待不下去你就给我滚!你以为,独你一人是忠臣、良臣、贤臣?” 巩伟和小富赶忙上前,一起架住许正阳。 许正阳拼命挣扎嘶吼: “大哥醒醒啊!你不能这样下去!” 他接着嘶吼:“滚!我不是你大哥!来人,让他滚!” 李敬棠不再看他,转过身背着手,对众人淡淡道: “不干你们的事,接着奏乐,接着舞。” 这时候李杰也坐不住了,赶忙上前一起喊道: “大哥,你好好想一想!他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这个时候找你,还要跟你回老家去结婚!” 李敬棠此时再一次转过身,看着李杰怒吼道: “你根本不懂,这就是爱情!” 李杰直接反口吼道: “狗屁爱情!你那叫爱情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你下贱!” 这话一出,李敬棠瞬间红温了,脸色涨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全是些晦涩难懂的话: “爱情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你长成你这样自然不会懂…… 爱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 之类的。 不过最后,只化作一句冷喝:“把他给我拉走!” 就在这时,糯康适时走进大厅,将整场戏尽收眼底。 他见李敬棠转身要走,连忙开口: “萧先生!” 李敬棠立刻转过身,刚才还冰冷严肃的脸,瞬间笑得如暖阳一般,快步走到糯康面前: “哎呀,糯康将军!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糯康笑了笑,开口道: “我呀,是来请您赴宴的。” 哦?李敬棠有些惊讶:“不知是哪位请我呀?” 糯康开口说道:“那当然是坤沙将军。” 李敬棠啧了啧嘴,开口道:“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这么空着手去,合适吗?” “好了,萧先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有时候机会就是这么从眼前溜走的。” 李敬棠笑了笑:“那我上去换个衣服?” “哎,不用,穿这身就挺好。” “那我带两个人去总行了吧?” 李敬棠指了指左右。 “也不用。” 糯康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刚凑过来的唐仁和沈星,“这两个您倒可以带去,毕竟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还有那个卢少骅,你也要带去。” 他看得出来,这俩都是插科打诨、没什么本事的人,而且两人都挂着大黑眼圈,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这种人不足为惧。真不让带人,也未免太苛责了。 “行。” 李敬棠点了点头,“糯康将军,前头带路吧。” 跟许正阳、巩伟、小富他们对了几个眼神之后,他便直接上了车。 一上车,刚离开酒店没多久,四人就被套上了头套。 李敬棠上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想明白了 —— 今天这事,哪是请他们啊? 这才是真正的毒博会。 那个所谓的大会,实际上也就是那么个摆设罢了,其他那些小毒贩过来,也只是凑凑热闹而已。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自古都是这个样的。 而且李敬棠心里笃定,许正阳他们一定能跟上来,跟不上来,那也就不配叫高手了。 看着李敬棠远去的身影,王建军忍不住凑过来,低声道: “老许,怎么说?这是上钩了?” 许正阳点了点头: “上钩了,不枉咱们装了这么多天的孙子。” 王建军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棠身上可没带家伙,也没带追踪器……” “这不重要。” 许正阳语气坚定,“叫同志们准备好,把散在外面的人全部集结到位,该动手了。” 两人再不多言,简单碰头后,立刻叫来了杨建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三人当场举手表决,迅速敲定作战计划,随即纷纷上楼,开始穿戴装备。 很快众人便集合完毕,从后门上车。 可等所有人都上了车,才发现穿戴齐全套装备的苏苏,也跟着一起上来了。 许正阳忍不住皱眉问道: “杨姐,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杨建华摊了摊手: “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吧?” 苏苏连忙开口: “我会用枪。” 说完觉得不对,又改口道: “我能开枪。” 许正阳几人无奈叹了口气。 确实不能把她单独留下,真出点什么事,李敬棠非得疯了不可。 众人上车后,车子立刻朝外驶去,全速追赶李敬棠。 而此时的李敬棠坐在车里,头被套着头罩,依旧不动声色地跟前面的糯康搭话: “糯康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去见个人,还要给我戴头罩,这是信不过我?” 糯康笑了笑: “萧先生,您多虑了,这都是规矩。不光您要戴,别人也得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不也得戴吗?戴上对大家都好。” 他似乎觉得场面有点僵,又压低声音补充道: “这一次坤沙将军出的货量很大,只要您带够了钱,这次的收获包您满意。 我们这儿都是纯度极好的货,只要能运出去,轻轻松松翻好几倍,跟印钞机差不多。” 李敬棠倒是有些好奇,却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道: “多能有多少?” 糯康依旧语气热情: “您到了就知道了,这个数字绝对超乎您的想象,您放心,这次绝不白来。” 车子颠簸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停在了一片森林中的寨子里。 说是军营,其实并不贴切,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武装寨子。 里面建筑众多,四面八方都筑有小型塔楼,塔楼之上布着防护工事。 李敬棠甚至看到,四周还停着装甲车与坦克,全程警戒。 到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他之外,郭小鹏、林耀东这些熟面孔比比皆是; 还有各式各样样的泰国人、缅甸人,个个手上穿金戴银、挂着佛牌,一看就是做这门生意的。 很快,李敬棠就跟着众人来到了营地中央的主建筑。 只见门口摆着一张极长的桌子,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李敬棠粗略一看,这张长桌要是坐满,少说也得有大几十号人。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港岛那个李敬棠,真是个狗东西 李敬棠正想找个靠前点的座位坐下,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只听对方连忙道:“先生,您不能坐。” 李敬棠有些奇怪,指了指座位:“这地方有人?” 那人却摇了摇头。 “那我为什么不能坐?” 李敬棠当即反问,顺手就拉过椅子想坐。 就听那人开口道:“您坐是可以,但是您坐了这椅子,就得认购这个等级的数量。” 好家伙,李敬棠拉过椅子一看,椅子上赫然写着一个 5 吨 的数量。 李敬棠又拉过其他椅子看了看,最低的都是500 公斤级别,再往上连10 吨的都有。 最前面那几把椅子,连数字都没写,只贴了张白纸条,估计要等后面才填。 他照着这些椅子一算,心里暗暗推算:这次总量,怎么也得上百吨。 就他刚才看的那把椅子 ——5 吨。 换算到内地,按法律算,50 克就够枪毙一次,5 吨就是10 万次。 坐上去,把货一买,回国够枪毙10 万次,就这么简单。 光子弹钱,都不知道得多少。 这次的出货量,实在是惊人。 李敬棠想都没想,径直走到最头那把椅子坐了下去。 旁边那人连忙上前:“先生,您可要想好了! 到了这儿,坐这把椅子,10 吨只是起步!” 李敬棠淡淡摆了摆手:“怎么?需要验资吗?” 那人摇了摇头:“那倒不用。 谁敢在这儿放肆?真掏不出钱买货,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沈星和唐仁也跟着走了过来,卢少华则要了张小凳子,坐在李敬棠身后。 三个人心里都震撼到了极点。 尤其是唐仁和沈星,心里直呼: 他妈的,按吨算的毒品,那得多少啊? 而且这种地方,估摸着人家也只卖最高等级、纯度最顶的4 号。 这东西基本都是回去自己掺了再卖,可这本身就是纯度极高极高的海洛因啊! 这要全都卖出去,得害死多少人呐! 郭小鹏几人看着李敬棠坐在那么靠前的位置,纷纷心惊。 果然没错,这位还真是干大活的。 只是他买那么多,要卖到哪去呢? 郭小鹏倒是比较克制,只坐到了10 吨的位置上。 林耀东看了看,挑了个李敬棠和他中间的位置坐下。 林昆也来了现场,想了想,找了个一吨的位置坐下,觉得这样稳当点。 很快,各路毒枭陆续落座。 而大家等待许久的真正头目,现任缅北王 ——坤沙,终于现身了。 只见他拍着巴掌,从正厅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人,落后他半步。 李敬棠看了,微微一惊。 这俩可不是一般人,一个姓彭司令,一个姓罗星汉。 这三个人,基本上把这边最大的出货渠道,全都囊括了。 只不过这三个人一起出来,反倒正印证了今天局面的不正常。 这三人本来互相之间多少有点竞争关系,平常也多多少少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而今天却一同出席这场会议,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众人赶忙站起来迎接。 坤沙笑着对众人摆了摆手,开口说道: “都坐下。大家都是朋友,你们来我这里做客,就不要这么拘谨了。” 用缅语说完之后,他还专门用汉语再说了一遍。 来的人基本要么是东南亚的,能说点缅语,要么就是其他地方的,多多少少还懂点汉语。 还有些金发碧眼的,那就只能听翻译了。 很快,众人便鼓起了掌。 就听坤沙介绍道: “这位彭司令,果敢王,不用介绍了吧。这位罗先生,原先也是我的前辈。” 两人一左一右,在他两边的椅子坐下。 就听坤沙接着说道: “今天呢,我叫大家来,很明白,就是要告诉大家,今年我要多放一些货。 今天来的,我都会给大家优惠的价格,能买多少就卖多少,没有上限。” 李敬棠倒是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干。其实在场不少人都清楚,坤沙这两年很难。 去年他跟缅甸政府打了一场大仗,被打得很惨,也没几年好日子了。 他手底下那么多人,每天光吃的就是天文数字,买装备也要钱。 毕竟什么钱都可以欠,可军饷这东西要是欠了,那是真要出大事的。 靠前的位置里,有个明显是拉丁裔的毒枭直接开口问道:“那么坤沙将军,您决定一公斤给我们多少美元呢?” 就听坤沙开口说道:“一公斤,拿货低于一吨,7000 美金;拿货高于一吨,6500 美金;拿货高于 10 吨,6000 美金。” 他冲着众人摆了摆手:“你们都知道,我们这些老大往往都是空架子,每天眼睛一睁,几万人吃、喝、拉、撒都要等着我来伺候,真正能到我嘴里的能有几口?要是再给你们让,我们实在也没有多少利润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这话摆明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谁都知道他手下的蒙泰军人数确实是不少的。 李敬棠来这山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地方怎么着也得有个上千人防守。 再来说他报的这个价格,实话说还真能称得上是物美价廉了。 这东西换算成港纸,约么三万左右一公斤。 就是买 5 吨,也才 1.5 个亿港币嘛。 那么这 1.5 个亿港币如果卖到港岛去的话,恐怕能至少变成 30 个亿。 真不是扯淡,3 万从他这买,能到边境,那这个价钱怎么得翻到四五万。 只要这个货能越过边境,那就得 10 万。 要是能运到港岛去,10 万往上走,这还是当地其他分销的人拿这个货的成本价。 如果说再掺点东西,再没点良心,再在特定场合里面分成小份贩卖的话,那这个价钱,60 万港币一公斤,那都打不住了。 再说了,干这个的谁有良心呢?这玩意比割韭菜可狠多了。 你真说坤沙这东西成本多少?3000 港币到 6000 港币左右。 真正每公斤能到农民手里的钱又有多少呢? 说白了,这一条产业链上的人,所有人都是以十倍级别的价格在赚钱的。 李敬棠正在沉思的时候,却听到上面坤沙忍不住咒骂起来: “他妈的,港岛那个李敬棠,真是个狗东西!” 李敬棠忍不住挑了挑眉,心里暗道:怎么还有我的事?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7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他忍不住出声了:“李敬棠?” 坤沙瞥了他一眼:“对,就是李敬棠。” 李敬棠开口问道:“坤沙将军,那这个李敬棠,是跟我们有关系呢,还是跟钱有关系?” 坤沙看了一眼李敬棠,这人他认识,之前赌场赢的钱一分没带走,如今又坐得这么靠前,看来是个大客户,顿时表情和蔼了不少。 “都有关系。” “莫非他也在金三角?” 坤沙笑了笑,“在,也不在。” 众人听着两人跟打哑谜似的,不少人也听不明白,只能跟着哈哈哈笑。 反正这个时候,没人敢驳他的面子。 3 万一公斤,说句不好听的,年头不好的时候,五六万能拿到就不错了。 再说了,拿量再大,还能再砍砍。 这种价格上哪找去? 坤沙乐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他们就当陪他唠嗑了。 罗星汉听了这话,先是跟着哈哈哈笑了笑,开口说道:“哈哈哈,坤沙将军这话还挺有玄机。” 李敬棠却没有就坡下驴岔开话题,而是接着问:“那这李敬棠到底在哪呢?坤沙将军给咱们聊聊吧。” 坤沙瞄了眼李敬棠,这个人有点意思,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还是说道:“此人盘踞港岛,明白吗?” “不明白。” 李敬棠接着摇头。 此时气氛也不免微微有些诡异。 坤沙接着说道:“我是做什么生意的,明白吗?” 李敬棠点了点头:“这个我倒明白,小半个世界的毒品都是坤沙将军您在贩卖。” “错。” 坤沙赶忙打断他,“我不过是给别人当跑腿的,而且只是其中一条腿。” “那您都跟哪些人跑腿呢?” 坤沙笑了笑:“缅、泰、老、中、美,哪个我不当腿?” 罗星汉也连忙捧着说:“而且,坤沙将军可是条大腿。” 他这话就有点吹牛逼了。 李敬棠心里门儿清,人家西大东大根本看不上他这狗屁东西。 什么他娘的勐泰军一万口子,不过是散兵游勇,还真给他当成宝贝供起来了。 西大东大真要动他,出一个团就给他扫掉了。 东大是真恶心他,也就是不能插手别国内政,要不然早把这王八蛋弄死了。 那西大更是恨不得早早把他弄死,自己接手干这个活。 就光你金三角适合种点缅甸小草果? 他们墨西哥那种墨西哥茼蒿,那也是未尝不可。 那南美也有话要说了,他们种古柯叶,那更是气候适合,产量惊人。 你光整点海洛因多不好,也整点卡字开头的。 其实啊,这些东西生产起来真的很容易,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 他所谓替白人干活,像这种巅峰年份,一年怎么着也能挣个二十多亿美元,这时候比尔盖茨身家也就这个数。 这点钱他自己先拿掉一半,剩下的才分给军队、分给合伙人,再勾兑缅、泰、老各方。 货要过境,那边也不可能真往死里打他,层层都要喂饱。 这么算下来,他一年到手几个亿美元,是肯定有的。 “对,大腿。” 坤沙指着众人,挨个点了过去,“可我这条腿,断了!” 罗星汉看出来,坤沙这是来了情绪,要摆他那套逼格了,连忙开口捧道:“怎么断的?” 坤沙拍了拍大腿,把腿往桌上一放,狠狠拍了几下,才指着腿说道: “我的货进港岛,十回有八回,全被李敬棠给截了!你想想,他得赚走多少钱?” 罗星汉顺手给他倒了杯水。 旁边的彭司令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嘲笑。 毕竟他手上还有兵、有地,可罗星汉早就成了个光杆掮客,什么都没有了,自然只能拼命讨好。 什么老前辈的身份,在这种地方,半点用没有。 被彭司令这么冷眼瞧着,罗星汉也不恼,顺便也给他倒了杯水。 “那这个李敬棠很富有啊,还有这种事?” 其实坤沙是真恨李敬棠。 之前的猜霸、倪坤那些人,全是他手里的大客户,每年给他送多少利润。 再加上海岛地理位置特殊,是关键中转站,每年过手的货不计其数。李敬棠直接把渠道掐断,坤沙疼得要命。 他接着吹道:“不过这李敬棠也就那样了,说不准,我们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哦?” 李敬棠笑问,“竟有如此缘分?那缘从何起?” 坤沙不愧是校长的兵,嘴里还真有点文墨,缓缓道: “灯火阑珊,他蓦然回首,而我,却隐藏在灯影里。” 罗星汉立刻捧道:“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 “嘘,quiet。” 李敬棠身子微微往前一靠: “那么,彼时彼刻?” 坤沙瞬间接道: “恰如此时此刻。” 李敬棠笑道: “竟能如此相像?” 他望着眼前的李敬棠,心里也泛起一丝熟悉。 说实话,单看长相,这人怎么都不像他印象里的李敬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是很帅,但没传说中那个李敬棠那么扎眼。在他看来,这人脸上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像作假。 再说了,在座都是一方大佬,谁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他打死也不信,李敬棠真敢亲自踏进这个虎狼窝。 索性他就当逗趣了,这人很有意思。 坤沙笑了笑,指着李敬棠的脸说道:“像,很像,不过你比他缺了一样东西。” “不会是脸上的麻子吧?” “当然不是。” 坤沙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 李敬棠再次问道。 “你没他讨厌。” 哈哈哈哈哈,突然间,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敬棠直接开口说道:“为表诚意,坤沙将军,别的我就不说了,我要 50 吨。” 坤沙的眼都热了,50 吨那是多少钱呐? 他们这收钱肯定是找国际钱庄,正儿八经先收钱再给货,那就说明很快他就能拿到几十个亿港币了。 “兄弟啊!” 他脸上也浮现出那种假模假样的感动,不过不重要,钱到账就行。 李敬棠也是笑着回应。 彭司令却在旁边开口了,能让坤沙丢脸,他也不是不乐意出一手,开口问道:“我可听说,不止一个李敬棠让你有些难受啊?” “还有个叫张麻子的,最近在你的地头上也很猖狂。” 这话一说完,坤沙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开口说:“张麻子?九牛里的一根毛而已。我就是如来佛祖,想捏死他,轻轻一碾就行了,我懒得理他罢了。跟我兄弟谈大生意才是正事。” 对了,坤沙才开口问道:“兄弟,免贵姓他妈什么?” 李敬棠拱手说道:“免贵姓萧。” 坤沙指了指他身后的卢少华说道:“萧兄弟,有没有兴趣一起掺个事?你背后这个姓卢的,我想要。这样吧,每公斤我再给你便宜 1000 港币,人你给我怎么样?” 卢少华此时看向李敬棠,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命运到底会转向何方。 就听李敬棠拍了拍卢少华的肩膀,对着坤沙说道:“坤沙将军,这位卢少华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你可不能夺我所爱呀。” 坤沙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自便吧。” 不过心里却是哼了一声:不识抬举,等交易完了,他就把李敬棠给扔出去。 他不会坏自己招牌、黑吃黑的,但是他留下卢少华,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喜欢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请大家收藏:()港综:这个古惑仔过分爱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