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 第462章 靠山屯分熊肉 回到姥姥家的小院,五只狗子们一进院,便各自找了阴凉地趴下,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喘气,这一上午的追踪、缠斗,消耗着实不小。 陆阳没急着进屋,先拎起墙角的水桶,从院里的压水井压上几桶清凉的井水,倒进一个半旧的大洗衣盆里。 “黑虎,黄盖,戴宗,铜皮,铁骨,过来喝水。” 狗子们听到呼唤,立刻围拢过来,埋头呱唧呱唧地喝起来。 清凉的井水显然让它们舒服了许多,喝饱后,满足地甩了甩头。 陆阳这才挨个仔细检查它们的情况。 尤其是在乱石岗和黑熊正面缠斗最久的铜皮和铁骨。 他轻轻拨开铜皮脖颈处厚实的皮毛,那里有一道不算深、但清晰的擦痕,是熊爪掠过留下的,好在护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只是破了点油皮,渗出的血珠已经凝结。 “好小子,真棒。”陆阳拍了拍铜皮的脑袋,从随身带的简易药包里拿出碘酒棉球,小心地给伤口消了毒。 铜皮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便安静地任由主人处理。 铁骨身上倒没什么明显外伤,但陆阳摸到它左侧肩胛部位时,能感觉到肌肉有些发硬,显然是撞击时受了些挫伤。 他用手掌给它揉按了一会儿,铁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黑虎、黄盖和戴宗状态很好,没有受枪,除了身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 “都没大事,歇两天就好。”陆阳松了口气,直起身。他最怕狗子们在那种地形下受硬伤。 姥姥这时从屋里端出两大海碗晾得正好的绿豆汤,又拿了一碟新烙的、撒着芝麻的糖饼。 “快,进屋歇着,喝碗绿豆汤去去暑气!饼是刚烙的,趁热吃!” “谢谢姥姥!”向羽接过碗,咕咚咕咚先灌下去半碗,冰甜解渴,长舒一口气,“舒坦!” 陆阳也道了谢,坐在院里的木墩上,慢慢喝着绿豆汤。 姥姥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忍不住念叨:“可吓死我了……你们进山那会儿,我这心就一直悬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熊瞎子,真就……打死了?” “真打死了,姥姥,您放心。”向羽咬了一大口糖饼,含糊但肯定地说道,“我阳哥那枪法,您是没看见,绝了!几枪就给那畜牲撂那儿了!” 姥姥脸上露出笑容,又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除了这祸害,屯里往后可算能安生了。你姥爷他们抬肉去了?” “嗯,屯长带着人上山了。”陆阳点点头。 三人说着话,约莫过了快两个钟头。 屯长打头,后面跟着七八个精壮汉子,两人一组,用粗木杠抬着分解好的、血淋淋的熊肉块,正吭哧吭哧地从山上下来。 熊肉被直接抬到了屯中央的打谷场上。 那里已经摆好了几张卸下来的门板权当案板,杀猪匠手里拿着几把磨得锃亮的砍肉刀也准备就绪。 听说熊打回来了,几乎全屯子能走动的人都聚到了打谷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对着那小山般的熊肉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娘诶……真大!” “看那爪子!比俺家娃娃脸还大!” “这下可好了,晚上能睡踏实了!” 屯长跳到碾盘上,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 “乡亲们!祸害除了!肉,也抬回来了!”他声音洪亮,“这得感谢东风屯的陆阳、向羽两位炮手,还有他们的好狗!是人家帮咱们除了这一害!” 人群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目光纷纷投向姥爷身上。 “按之前说好的,这熊肉,咱们屯留下,按市价买!现在,就分肉!家家有份!都排好队!” 早有准备的会计拿着小本本和算盘上前,和屯长一起,开始主持分肉。 过秤,记账,砍肉……打谷场上顿时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浓浓的肉腥气。 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所有的熊肉才分派完毕。 每家都分到了或大或小的一块,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提心吊胆的屯民们,心里多少有些许安慰。 人群渐渐散去,各自提着分到的肉,欢天喜地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打谷场上,收拾残局的的屯长和姥爷一起回家。 屯长来到姥爷家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布包,走到陆阳面前,郑重地递过来。 “阳子,小羽,这是肉钱。按今天县里的肉价,熊肉算五毛一斤,一共是四百八十六斤七两肉,凑整算四百八十七斤。总共是二百四十三块五,咱凑个整,二百四十四块!” 他顿了顿,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和一丝不好意思:“按理说,该再多给些,可屯里有几家的条件一般,实在……你们别嫌少。” 陆阳接过布包,他也没当面打开数,直接揣进了怀里。 “屯长,您这就见外了。价钱公道,钱数也对,我们很知足。熊掌熊胆我们留下,肉钱也收了,两清。往后屯里太平,比啥都强。” 屯长见陆阳如此爽快,心里更是过意不去,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这才告辞离开。 “今儿个天晚了,山路不好走,要不……再住一宿?明天天亮再回?”姥爷看着西沉的红日,挽留道。 “不了,姥爷。”陆阳看了看天色,“夏天天长,这会儿走,天黑前能到家。狗也得回去好好歇着。 您和姥姥也早点歇着,这回熊除了,往后夜里能睡个踏实觉了。” 姥姥在一旁,又给两人塞了一包刚煮好的鸡蛋和几张烙饼路上吃。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姥爷姥姥,陆阳和向羽再次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要轻松不少。 心里卸下了一桩大事,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哥,这回咱可是干了件积德的事。”向羽走着,忽然感慨道。 “嗯。”陆阳应了一声,除了一害,保一方平安,这种感觉,比打了多少猎物、卖了多少钱,都更让人踏实。 两人不再说话,闷头赶路。回到那段被山洪冲塌的路段,又是费了一番周折才爬过去。 等看到东风屯熟悉轮廓时,夜幕早已降临。 屯子里大多数人家都早就吃完晚饭,有的睡得早的人家都已经熄灯。 “可算到家了……”向羽长长舒了口气。 “嗯,回了。”陆阳也笑了笑,和向羽在家门口分别。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扯电话线 陆阳推开自家院门,屋里亮着灯。 宁文文正坐在客厅看书,看见陆阳一身尘土、满脸疲惫地站在门口,连忙放下手里的书,迎了上来。 “回来了?咋样?还顺利吗?”她接过陆阳手里的背包,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生怕漏掉一点伤痕。 “顺利,”陆阳一边脱着沾满泥泞的胶鞋,一边简单把进山、找熊、遭遇、以及最后分肉拿钱的过程说了一遍。 “熊打死了,没费太大事,就是那地方路不好走,碎石多,狗滑了几跤,铜皮让熊爪子擦了一下,没大碍。” 宁文文听到最后顺利解决时松了一口气。 “人和狗也没大事就好。”她轻轻舒了口气,又有些心疼地看着陆阳,“看你这一身……累坏了吧?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也没给你留饭,我去给你下点面条?” “嗯。行。”陆阳应了一声,起身去卫生间,用凉水痛快地冲了个澡,换上身干净汗衫裤衩,这才觉得浑身的疲惫散了些。 回到客厅,宁文文已经把面条摆上了桌。 一碗鸡蛋面,一碟咸鸭蛋。 “对付一口吧。”宁文文给他盛了碗粥。 “这就挺好。”陆阳是真饿了,就着咸鸭蛋,呼噜呼噜把一碗面条吃的溜干净。 “对了,”宁文文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说道,“今天早上,妈来电话了,说瑶瑶和娜娜考完试了,正式放暑假了。问你啥时候有空去接她们。” 陆阳算了算日子,明天是七月七号,学校放假一般都在这几天。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去市里,把她们接回来。顺便去趟县里,找大斌问问装电话的事。” “嗯,你看着安排就行。”宁文文点点头,收拾了碗筷。 两人洗漱完,上炕歇息。 第二天,陆阳起了个大早。 宁文文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煮鸡蛋、咸菜。 “今天去市里,路上开车慢点。”宁文文一边给他剥鸡蛋,一边叮嘱。 “知道了。”陆阳三两口喝完粥,又接过宁文文递过来的水煮蛋,囫囵塞进嘴里。 “我走了,晚上回来。”他拿起两瓶老丈人给泡的悬羊血酒,朝外走去。 开上吉普车,驶出东风屯,朝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他准备先去县里找大斌,把装电话的事问清楚,然后再去市里接妹妹,这样不绕路。 车子开进县城,来到机关大院。 来到大斌办公室,门虚掩着。 陆阳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大斌的声音。 陆阳推门进去,大斌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份报纸,看见陆阳,愣了一下,随即把报纸一扔,从椅子上蹦起来。 “哎哟!阳子!你小子这个大忙人,咋有时间来我这。”大斌笑着走过来,捶了陆阳肩膀一下。 “那你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了?”陆阳笑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掏出一瓶悬羊血酒,“给你拿瓶酒。” “啥酒?!”大斌可是知道,陆阳出手就没有普通东西,这酒一看就有说法。 “悬羊知道吗?它的血泡的酒,就两瓶,给你一瓶,还剩一瓶给我爸的。” “就是那个悬羊?牛逼啊!这都能打到。兄弟,够意思!这还想着哥哥。”大斌拍了拍陆阳。 “这酒不白喝,今天有事想麻烦你。” “啥事?说,好使!” “我想在家里装部电话。” “装电话?”大斌闻言,坐直了身子,“可以啊阳子!这都要安电话了?看来买卖是越做越大了!” “屁!就是打电话总得去屯部,太不方便了,想着家里也安一个。” “你早就该安一个,有事找你都联系不上。你们屯子也有线路。正好我一个哥们儿在县邮电局,我帮你问问。” 大斌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阳子,这初装费可不便宜,我听说现在涨到小三千了,还得排队。 咱自己人不用排队,不过这价格上……你明白的,不能差。” “明白,斌哥,那就麻烦你帮我问问。该打点的打点,该花钱花钱,只要事能办成,钱不是问题。”陆阳爽快地说道。 “成!有你这句话就行!”大斌见陆阳这么痛快,也来了劲头,“我这就给我那哥们儿打电话问问,有信儿我告诉你!” “那就太谢谢斌哥了!”陆阳站起身。 “跟我还说这个?见外了不是?”大斌笑着摆摆手,但眼里明显透着受用。 大斌准备送陆阳出门,突然间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那飞龙养的咋样了?” “成了,第一批小崽儿早都孵出来,现在都快长成了。” “嚯!可以啊你!”大斌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那现在……能出栏不?有多少?” “咋的,斌哥,”陆阳打趣道,“你这是兼职干上采购了?” “屁!”大斌笑骂一句,“这好东西,谁不惦记?我未来老丈人,下个月要请几个领导吃饭,有个大领导就爱喝飞龙汤,这不就想到你这了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阳一听,神色认真了些:“斌哥,咱俩兄弟,我跟你交个底。这养殖的飞龙,肯定比不了纯野生的,野味儿那股子山野的鲜劲儿,家养的差着点意思。 不过,比一般的野鸡、家鸡,那还是强太多了,毕竟品种在那儿摆着。” “能比野鸡强就行!是飞龙这名头就行!给我匀点?” “行啊,要多少?”陆阳爽快道。 “十只八只不嫌少,能多更好!” “那就给你匀十五只吧。你啥时候要?是我给你送来,还是你过去取?” “好兄弟!”大斌眉开眼笑,“我要的时候提前给你打电话,我自己开车去取!按市价给你,一分不少!” “斌哥,咱俩说这个,你拿着就是了……”陆阳笑着摇头。 “哎,一码归一码!”大斌打断他,“又不是我自己掏钱,是给老丈人办事,该多少是多少,你拿着就是。你养这玩意儿也不容易。” 陆阳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行,那就听你的。啥时候要,提前招呼一声就行。” “妥了!”大斌心满意足,又想起什么,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对了,哥们的喜日子,定了。” “哦?”陆阳来了兴趣,“啥时候?我可等着喝喜酒呢!” “十月一,国庆节那天!到时候你可一定得来!”大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高兴和期待。 “那还说啥了?”陆阳笑着应下,“你就是不请我,我也得去凑这个热闹!十月一是吧?我记着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斌哥,那电话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我还得去市里,不和你多说了,这就得走了。” “行,你忙你的,电话的事包在我身上,有信儿我告诉你。路上慢点!”大斌把陆阳送到办公室门口。 “走了,斌哥。”陆阳挥挥手,转身下了楼。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放暑假 离开机关大院,陆阳开着吉普车,驶上了通往市里的公路。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市里,自家楼下停好。 陆阳提着剩下那瓶悬羊血酒上了楼,敲开门。 开门的是刘美兰,看见儿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阳子来了?快进来!瑶瑶,娜娜,你哥来了!” 话音未落,两个小丫头就像两颗炮弹一样从里屋冲了出来。 “哥!”陆瑶和陆娜一左一右扑上来,抱住陆阳的胳膊,小脸上满是兴奋。 “慢点慢点,别摔着。”陆阳笑着,一手一个揉了揉她们的脑袋,“考完试了?暑假作业多不多?” “不多不多!可简单了!”陆娜抢着说,眼睛却瞟向陆阳放在桌上的布包,“哥,你给我们带啥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陆阳笑着从兜里掏出两个油纸包,递给两个妹妹。 “路上买的麻花和绿豆糕,先垫垫肚子,等回家,家里啥好吃的没有? 你嫂子前天还念叨着,等你们回去,给你们包酸菜油滋啦馅的饺子呢!” “哇!酸菜油滋啦馅!”两个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接过油纸包,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人拿了一根小麻花,“咔嚓咔嚓”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刘美兰在一旁慈爱地看着,转头对陆阳说。 “先进屋坐,喝口水。你爸知道你今天来,特意请了假在家等着呢。” 正说着,陆山河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在家穿的汗衫,看到陆阳,脸上露出笑容:“来了?” “爸。”陆阳应着,把手里的那瓶悬羊血酒递过去,“这是我老丈人刚泡好的酒,特意让我带给您尝尝。” “酒?啥酒?”陆山河接过那用棕色玻璃瓶装着的酒,凑到眼前看了看,又拧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气散发出来。 “悬羊血泡的酒。”陆阳解释道,“我和向羽上次进山打了两头那悬羊,我俩一人喝了一瓶,剩下的血凝了,我老丈人说药性还在,就给泡上了,说让您喝着养养身子骨。” “悬羊血酒?”陆山河眼睛一亮,知道这悬羊血的珍贵,“这可是好东西!你老丈人费心了,替我谢谢他!” 他小心地把瓶盖拧紧,像捧着宝贝一样把酒放到柜子上。 “爸你喜欢就行。”陆阳笑了笑,“时候不早了,咱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去吧。妈,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早收拾好了,就等你了。”刘美兰指了指墙角两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 “换洗衣服、暑假作业、还有她俩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都装里头了。” 陆阳走过去,一手一个拎起行李包,掂了掂:“嚯,还不轻。妈,您这是拿了多少东西回去?” “都是你妹妹们的宝贝,这个要带,那个也要带,我能咋办?”刘美兰笑着嗔怪道。 这时,陆瑶和陆娜吃完了麻花,舔着手指头凑过来。 陆瑶仰着小脸,拉着陆阳的衣角:“哥,我们能拿上小人书吗?还有跳棋!我想回去跟云旗一起玩!” 陆娜也赶紧点头:“对对!小人书!跳棋!哥,让我们带上吧,作业我们肯定写!” 陆阳看着两个妹妹眼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但嘴上还是故意板着脸。 “行是行,不过说好了,作业必须按时写完。要是光顾着玩不写作业,小心妈收拾你们,哥可不帮你们求情。” “我们保证写完!”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拍着小胸脯。 “你就惯着她们吧,一天天就知道玩!”刘美兰嘴上嗔怪着,手上却麻利地把两个小丫头散落在沙发上的几本小人书摞齐。 又从一个抽屉深处摸出个用旧手绢仔细包着的铁皮跳棋盒子,一块儿塞进陆阳手里提着的网兜里。 “作业可都带齐了?别到时候写不完,又该哭鼻子了。”刘美兰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 “带齐了带齐了!”陆娜抢着回答,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眼睛却还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手里的网兜。 陆瑶稍大些,懂事地帮着哥哥把网兜的口扎紧,仰起小脸:“哥,我们保证回家先写作业!” 陆阳笑了笑,空着的手挨个揉了揉她俩的脑袋:“这还差不多。走吧,下楼,咱回家了。” “哎!”两个小丫头欢天喜地,抢着去开门。 陆阳提着行李,一家人下了楼。 陆山河也跟着送到了楼下,站在单元门口,看着儿子把行李一样样放进吉普车后备箱。 “爸,那酒您记得喝,一次别喝多,每天一小盅就行,我老丈人说这酒劲大,温补的。”陆阳放好东西,直起身对父亲说。 “知道了,啰嗦。”陆山河脸上没什么表情。 “路上开车慢点。瑶瑶,娜娜,到家了,听你嫂子的话,别闹腾。” “知道了爸!” “爸爸再见!” 两个小丫头扒着车窗,使劲朝爸爸挥手。 刘美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走吧,阳子,回家!” 陆阳发动车子,挂上档,吉普车缓缓,朝着东风屯的方向驶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中午时分,太阳正在当空,吉普车开进了东风屯,稳稳地停在了自家院门口。 “妈,瑶瑶娜娜,咱们到了。”陆阳熄了火,拉上手刹。 “嫂子!嫂子!我们回来了!” 车子刚停稳,陆瑶和陆娜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边喊着一边朝屋里冲。 屋门被从里面拉开,宁文文系着围裙站在门口,看见飞奔而来的两个小姑子,脸上立刻绽开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张开手臂。 “瑶瑶!娜娜!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快让嫂子看看,长高没?” “嫂子!我可想你了!”陆娜一头扎进宁文文怀里,小脑袋蹭啊蹭。 陆瑶稍大些,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也被宁文文揽到身边,亲昵地揉了揉头发。 “文文,我们回来了。”刘美兰也下了车,笑着走过来。 “妈,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歇着,饭都做好了。”宁文文连忙站起身,搀扶着婆婆的胳膊。 “不累不累,坐车回来的,有啥累的。”刘美兰笑着回答。 陆阳这时也从后备箱把行李一样样搬了下来,一手提着两个大包,另一只手还拎着那个装着小人书和跳棋的网兜。 “哥!我帮你拿!”陆瑶懂事地跑过来,想接过那个轻些的网兜。 “不用,沉,你去帮嫂子把门帘挑起来就行。”陆阳侧身躲开,示意她别沾手。 陆瑶“哎”了一声,转身又跑回屋门口,踮起脚尖,费力地把厚重的棉门帘高高挑起,好让哥哥和妈妈进屋。 宁文文也伸手去接刘美兰手里的小包袱:“妈,给我吧,您快进屋,炕上坐着去,这一道儿坐车也乏了。” “哎,好,好。”刘美兰也没推辞,把包袱递给儿媳,自己先一步进了屋。 陆阳提着行李跟在后面,一掀开门帘,一股油脂和酸菜特有香味,便扑面而来,瞬间充满了鼻腔,勾得人食欲大动。 “嚯!真香!”陆阳忍不住赞了一句,把行李放在墙角,深深吸了口气,“酸菜油滋啦馅?隔着门帘就闻着了!” 宁文文抿嘴一笑,脸上带着点小得意:“鼻子倒灵。就等你们回来下锅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把刘美兰的外套接过来挂好,又给婆婆倒了杯早就晾好的白开水。 “妈,您先喝口水,炕上坐着歇会儿,饺子马上就得。” “不急不急,你忙活一天了,也歇会儿。”刘美兰在炕沿坐下,打量着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屋子,心里说不出的满意。 “嫂子,咱中午就吃饺子啊?”陆娜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厨房方向。 “对啊,酸菜油滋啦馅的,你不是最爱吃吗?”宁文文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还炸了辣椒油,蒜酱也捣好了,等会儿管够。” “耶!太好了!”两个小丫头高兴地蹦了一下。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按电话 陆阳去卫生间,洗了手脸,这大热天的,开了一路车,洗漱完这才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 他走进厨房,宁文文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笊篱,锅里热水翻滚。 “还要多久?” “嗯,水再开一遍就能捞了。”宁文文回头冲他笑笑,用笊篱轻轻推动着锅里的饺子,防止粘底。 很快,饺子煮好了。 宁文文用笊篱将饺子捞进两个大大的瓷盘里,雪白的饺子皮微微透明,能隐约看到里面深色的酸菜和金色的油滋啦颗粒。 她又从碗柜里拿出几个小碟,舀上炸得红亮的辣椒油,配上捣得细腻的蒜泥,再滴上几滴酱油和香油。 “吃饭了!”宁文文朝屋里喊了一声。 “来啦来啦!”陆瑶和陆娜率先从炕上跳下来,趿拉着鞋跑到客厅,自己搬了小凳子坐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中央那两大盘香气四溢的饺子。 刘美兰也下了炕,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 “妈,您先动筷子。”陆阳把筷子递给母亲。 “哎,好,都吃,都吃,在自己家还客气啥。”刘美兰笑着,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吹了吹,蘸了点蒜酱,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咬破柔韧的饺子皮,酸菜特有的、经过发酵的醇厚酸香瞬间在口中迸发,中和了油滋啦的油脂。 油滋啦在酸菜的衬托下毫无腻味,只有满口的咸鲜酥脆,混合着小麦面粉的麦香味,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吃得人胃口大开。 “嗯!香!文文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刘美兰连连点头,忍不住又夹了一个。 “嫂子做的饺子最好吃了!”陆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夸道,小手还想去夹。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着。”宁文文笑着给她夹了两个到碗里,又给陆瑶也夹了,“瑶瑶也多吃点。” 陆阳也闷头吃着,就着蒜泥辣椒油,一口一个。 这酸菜油滋啦馅的饺子,是东北人家里独有的味道,在外面吃都不是这个味。 …… 把家人接回来的第三天上午,陆阳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阳子!阳子!在家没?” 正屋里,刘美兰闻声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掀开门帘朝外望。 见是大斌,脸上立刻堆起笑,紧走几步迎到院门口。 “哎哟!斌子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外头晒!”刘美兰热情地招呼着。 “老婶儿在家呢!”大斌笑着打招呼,从吉普车上下来,“我阳子兄弟在屋没?” “去猪场了,刚走不大一会儿。”刘美兰朝屯子东边指了指,“你先进屋喝口水,歇歇脚,我这就去给你叫他!” “不用不用,老婶儿,您可别折腾!”大斌连忙摆手,指了指自己开来的吉普车。 “我开车来的,一脚油的事儿!正好我也有点别的事,得去猪场找他当面说。您在家歇着,我这就过去!” 刘美兰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坚持,只笑着叮嘱:“那行,你去吧。中午可得留下吃饭!” “哎!行!老婶儿,那我先去了!”大斌应了一声,转身回到车上,发动车子,朝着猪场的方向开去。 猪场里,陆阳正和赵金凤查看几头最近食欲不太好的小猪崽,听见汽车声,从猪圈出来查看。 见是大斌的吉普车开进来,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饲料粉末,迎了上去。 “斌哥?这么快就来了?”陆阳有些意外,他以为大斌怎么也得过两天。 “我办事,啥时候拖沓过?”大斌推开车门跳下来,脸上带着笑,先跟旁边的赵金凤点头打了个招呼,这才对陆阳说。 “来拿飞龙,顺道,把安装电话线的师傅给你送来了!”他大拇指往后指了指自己开来的吉普车。 陆阳这才注意到,大斌的吉普车后座上还坐着两个穿着邮电局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师傅。 “这么快就安排好了?”陆阳心中一喜,没想到大斌效率这么高。 “那可不!我哥们儿就在邮电局,打个招呼的事儿,给你插个队!”大斌颇为自得地拍了拍胸脯。 “行,斌哥,够意思!”陆阳由衷地道了声谢,指了指猪场旁边临时搭建的水池。 “等我一下,我洗把手。咱这就回去。中午在家吃,吃完饭再来拿飞龙都赶趟。这大热天的,现在抓了放车里,别给捂坏了。” “成!听你安排!”大斌爽快应下。 陆阳快步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就着冰凉的井水,把手和胳膊上的饲料残渣和灰尘仔仔细细洗干净,又撩起水抹了把脸。 收拾利索,他走回来,对赵金凤交代了几句猪场的事,这才拉开大斌吉普车的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两位师傅,辛苦你们跑这一趟。”陆阳坐稳,回头对后座两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邮电局师傅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应该的,陆同志。”年纪稍长些的师傅笑了笑,态度很和善。另一位年轻些的也点了点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开回陆阳家院门口停下。 陆阳率先下车,从屋里拿出两盒还没开封的大前门,不由分说地塞到两位师傅一人手里一盒。 “天热,路上辛苦,两位师傅先抽根烟,解解乏。” 两位师傅推辞了一下,见陆阳真心实意,便笑着收下了,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陆同志太客气了。” “应该的,麻烦两位师傅了。”陆阳说着,引着两位师傅和大斌进了院子,又对闻声从屋里出来的刘美兰说。 “妈,给师傅们倒点凉茶。斌哥,屋里坐。” 刘美兰搬出了桌子板凳,放在院子里的阴凉处,又端上来一壶泡好的茉莉花茶和几个粗瓷大碗。 “两位师傅,斌子,先喝口茶,歇歇气儿!”刘美兰热情地招呼着。 两位师傅道了谢,坐下喝了碗茶,也没多耽搁,便起身开始干活。 他们先是围着陆阳家的房子转了一圈,又去屯部看了看电线杆,回来开始低声商量起来。 “陆同志,电话线就从门口那根电线杆上引过来,你看行不?”年长的师傅指着院门外不远处那根水泥电线杆问道。 “行,师傅,您看着弄,怎么方便怎么来,我们不懂这个。”陆阳点头。 “成,那咱就开始了。” 两位师傅说干就干。 年轻些的师傅从车上拿下带铁钩的爬杆脚扣,利落地套在脚上,又系好安全带,嘴里咬着几圈黑皮电话线,蹭蹭几下就爬上了院门口那根五六米高的电线杆。 年长的师傅则在下面配合,递送工具,拉扯线缆。 很快,黑色的电话线就从电线杆上被引了下来,沿着院墙上方,被仔细地固定好,一路延伸到了陆阳家正屋的窗户旁边。 两位师傅在墙上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打孔,安装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木质接线盒,又将电话线接好。 屋里,刘美兰早就按照师傅的吩咐,在西屋靠窗的位置腾出了一块地方,摆好了准备放电话机的桌子。 师傅进屋,从工具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奶油色的拨盘式电话机,接上线,固定在桌上,又拿出一叠厚厚的、印着号码的转盘贴纸,仔细地贴在拨号盘上。 “好了,陆同志,试试吧。”年长的师傅直起腰,擦了把额头的汗,指着电话机说道。 陆阳走上前,拿起听筒贴在耳边,另一只手食指伸进拨号盘上对应的数字孔,缓缓转动……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长音,通了! “通了!真通了!”陆瑶和陆娜两个小丫头早就好奇地围在旁边,此刻听见听筒里的声音,兴奋地拍起手来。 刘美兰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有了电话,以后联系可就方便太多了。 “号码是 5437,东风屯就两部电话,好记。”年长的师傅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号码,又撕下一张预先印好的、带着邮电局红章的装机凭证,递给陆阳。 “装机费两千八,材料人工都包括在内了。以后每个月有固定的月租费,打电话另算。这是凭证,您收好。” 陆阳接过凭证,看也没看就揣进了怀里,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沓大团结,点出二十八张蓝灰色的百元大钞,递给老师傅。 “麻烦师傅了,一点心意,您二位拿着买包烟抽。”陆阳说着,又递过去两盒刚才拿出来的大前门。 老师傅接过钱,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声道谢:“陆同志太客气了!以后电话有啥毛病,尽管往局里打电话,我们随叫随到!”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卖飞龙 “行,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陆阳笑着应道。 “好说,好说。”老师傅也笑着点头,和年轻师傅开始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师傅,眼瞅中午了,吃顿饭再走,大老远来一趟,哪能空着肚子走。”陆阳上前一步,拦住两人,语气诚恳的说道。 “不了不了,陆同志,真不麻烦了,我们还得赶下午回县里的小火车呢。”两位师傅连忙摆手推辞。 “哎呀,别客气了,一顿便饭,添双筷子的事。”陆阳不由分说,拉着年长师傅的胳膊。 “再说,这都快晌午了,你们现在去等小火车,也得饿着。就在这儿吃,吃完了让我兄弟开车送你们回县里,比挤那小火车不强多了?” 大斌也在一旁帮腔:“对,你俩就甭客气了,留下吃吧。等会儿我送你们回去,正好我也得回城。要不你俩还得倒腾小火车,怪折腾的。” 两位师傅见陆阳真心实意,又有大斌这个领导的熟人开口,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便不再坚持。 年长师傅憨厚地笑了笑:“那……那就给陆同志添麻烦了。” “麻烦啥,你们是帮我忙,应该的。”陆阳见他们答应,转头对刘美兰说。 “妈,你先张罗着做饭,我去养殖场抓只飞龙回来,咱中午炖了,也让斌哥尝尝鲜,他可是咱的大客户,得招待好。” 大斌笑骂一句:“快滚犊子吧!还大客户,埋汰谁呢!” 刘美兰也笑:“行,你去吧,家里有我。” 陆阳对大斌一扬下巴:“走,斌哥,咱俩抓飞龙去,让你也开开眼界,看看咱这养出来的飞龙是啥阵仗。”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这能人又把飞龙养成啥样了。”大斌来了兴趣,两人跟两位师傅和刘美兰打了声招呼,便开着吉普车,再次来到养殖场。 除了之前那三十多只成年飞龙外,养殖场里还有新孵出的一百多只小飞龙,此时已经长成年了。 “嗬!行啊阳子!这么多!”大斌看着眼前这般景象,眼睛都亮了。 “这规模,可以啊!怎么样,准备出多少?我回去给你联系联系,这玩意儿现在可抢手。” 陆阳看着满舍的飞龙,盘算了一下:“除了答应给你的那十五只,最多再匀出去五六十只。剩下的,我得留着做种,明年开春还得扩大规模呢。” “明白了,细水长流嘛!”大斌点点头,拍了拍陆阳的肩膀,“有需要随时招呼,哥们儿给你牵线。现在你也安电话了,联系方便。” “行,没问题。”陆阳应着,推开成年飞龙舍的门,走了进去。飞龙们见到主人,并不十分惊慌,只是稍稍散开些。 陆阳看准一只羽毛光鲜、体型最为肥硕的公飞龙,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按住,熟练地捏住翅膀根提了起来。 “就它了,中午炖了,让你尝尝,这养出来的和山里纯野生的,到底差多少味儿。” 那飞龙在陆阳手里扑腾了两下,便安静下来,只是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的命运。 陆阳一手提着飞龙,一手拉开后备箱。 “走着,斌哥,回家炖上,让你好好品品!” 两人驱车返回。 进了院,陆阳直接拎着飞龙就开始给,放血、褪毛、开膛。 飞龙处理起来和土鸡没啥区别,而且褪了毛的飞龙,体型也就比鸽子稍大点。 陆阳将其洗净,剁成适口的小块。 又从碗柜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去年秋天采的、晒得干干的猴头菇。 用温水泡发开,淡黄色、毛茸茸的,散发着猴头菇特有的清香味。 大铁锅烧热,少少地舀了勺荤油滑锅。 飞龙块直接下锅,小火慢煸,直到皮肉收紧,渗出金黄的油脂,香味也出来了。 这才倒入滚开的井水,水量要没过肉块。 泡发好的猴头菇挤干水分,整朵放入,再拍两块老姜,扔进几段葱白。 盖上厚重的木头锅盖,小火慢炖。 炖飞龙汤,急不得。 陆阳从灶间出来,洗了手。 院子里,两位邮电局的师傅已经收拾好工具,坐在阴凉处喝茶。 “师傅,再喝点茶,饭菜一会儿就好。”陆阳走过去招呼。 “哎,好,好,陆同志您太客气了。”年长的师傅连忙放下茶碗,脸上带着笑,眼里却有藏不住的惊讶。 他走家串户装电话不少,乡下人家大多俭省,能留顿饭就算不错了,像这样又是杀鸡(他以为是鸡)又是炒菜,还有鱼有肉的阵仗,真不多见。 尤其这家的气派,宽敞的砖瓦房,整齐的院子,还有这待人接物的爽利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庄户人家。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 红烧鲤鱼,豆角炖五花肉,红烧肉,蒜泥拍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凉拌三丝…… 最后,刘美兰用厚布垫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砂锅端了上来,放在桌子正中央。 盖子一掀,热气裹挟着难以形容的奇异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香气,既有飞龙肉经过煸炒和久炖后浓缩的醇厚肉香,又融合了猴头菇特有的、类似山珍的清新菌香,两者交织,浑然一体,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砂锅里,汤汁是清澈的淡金色,微微泛着油光。 “两位师傅,斌哥,别看着,动筷子!没啥好菜,家常便饭,随便吃,千万别客气!”陆阳热情地招呼着,拿起公勺,先给两位师傅各盛了一小碗汤,又给大斌盛上。 “自己来,自己来!”两位师傅连忙道谢,端起碗,先小心地吹了吹热气,然后抿了一小口。 汤一入口,两位师傅的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一下! 鲜!难以言喻的鲜! 这鲜味不冲,不燥,是那种温润的、层层递进的鲜美,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顺着喉咙滑下去,口齿留香。 “好汤!真是好汤!”年长的师傅忍不住赞道,又喝了一大口,细细品味,“这……这是什么肉?这味道,绝了!” “是飞龙。”陆阳笑着解释,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大斌早就迫不及待了,端起碗,也顾不得烫,吸溜喝了一大口,咂摸咂摸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阳子,你别说,这汤是鲜……可我咋觉着,跟你去年在山里弄的那个,味道差不多呢?没啥区别啊?” 陆阳正夹起一块鱼肉,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的东西!这叫差不多?差远了!” 他用筷子尖点着碗里的汤:“你再仔细品品?” 大斌又喝了一口,皱着脸,像是在品什么绝世佳酿,半晌,摇了摇头:“品不出来……反正都挺好喝!” 他放下碗,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肉塞进嘴里,含糊道。 “要我说啊阳子,你就是太较真!我觉得这就挺好!那帮老头更喝不出来!我说这是纯野生的,它就是野生的!不是也是!” 陆阳被他这套歪理逗笑了,也懒得再争辩:“行行行,你觉得行就行。你觉得能糊弄过去,那就按你说的来。” “这就对了嘛!”大斌得意地一笑,又给自己盛了碗汤,“回头我就跟人说,这是你陆阳兄弟亲自进山打的,纯野生的飞龙!保证让他们喝得眉毛都鲜掉!”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两位邮电局师傅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陆阳一家热情的招呼和这难得的美味面前,也渐渐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 最后那道飞龙猴头菇汤,更是被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饭,两位师傅摸着滚圆的肚子,脸上满是满足和感激。 “陆同志,这顿饭……真是太破费了!谢谢,太谢谢了!”年长师傅握着陆阳的手,连连道谢。 “师傅客气了,吃饱就行。”陆阳笑着说。 大斌剔着牙,也站了起来:“阳子,走吧,抓飞龙去,我还得赶回县里呢。” “成。” 两人再次来到养殖场。 抓住后,从旁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布兜。 —每个布兜上方都特意留了个窟窿。 陆阳小心翼翼地把飞龙塞进去,让它们的脑袋刚好能从窟窿里钻出来,既能呼吸,又不会乱扑腾伤到自己。 很快,十五只飞龙装好了,在布兜里微微挣扎,发出“咕咕”的叫声。 “齐活了。”陆阳把布兜递给大斌。 大斌接过,掂了掂,笑道:“行,回头那帮老头儿肯定乐开花!” 两人回到陆阳家,两位安装师傅已经等在车边了。 大斌把装着飞龙的布兜小心地放进吉普车后备箱,又跟陆阳一家人道别。 “走了啊,阳子!老婶儿,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哎,斌子,路上慢点开!常来啊!”刘美兰站在院门口挥手。 “斌哥,路上小心。飞龙的事,有啥反馈,记得给我来个电话。”陆阳叮嘱道。 “放心吧,走了!”大斌坐进驾驶室,按了声喇叭,吉普车缓缓启动,驶出了东风屯。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发现猞猁 刘美兰看着远去的大斌,对着陆阳有些不放心的说道:“阳子,大斌说用这家养的飞龙冒充野生的?能行吗?别到时候把你装进去。” “妈,你就放心吧!”陆阳宽慰道,“大斌那人精着呢,他就那么一说。给他老丈人办事,他能不交实底? 再说了,咱这养出来的,味道、肉质摆在这儿,差也差不到哪去,他老丈人那些客人,有几个真能尝出山里纯野的和家养的区别? 就算尝出来,大斌自然有话说,不会让咱吃亏。” 刘美兰听他分析得在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妈就是怕你吃了亏。” “不会的,妈。”陆阳笑着挽住母亲的胳膊,“您儿子啥时候吃过亏?” “就你精!”刘美兰笑着戳了下他额头,眼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等晚上宁文文下班回来,一进院子,目光就被窗边桌上那部崭新的奶油色电话机吸引了。 “电话都安好了?这么快?”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进屋,放下手里的布包,好奇地拨了拨的拨号盘。 “那还不快?”陆阳正坐在炕沿上喝水,闻言笑道。 “大斌帮找的人,他有朋友在邮电局,给咱插了个队。再说咱屯子本来就有电话线,扯一根线到咱家就行,不费啥事。” 宁文文在陆阳旁边坐下,脸上带着笑意:“有了电话是方便多了。以后有啥事,给爸那边打电话,或者谁找咱们,都不用再往屯部跑了,省了多少腿脚。” “那是呗。”陆阳点点头,把水碗放下。 宁文文想了想,又问:“安这电话,花了多少钱?”她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家里大事小情,她心里得有个数。陆阳是能挣,花钱也大方,但她作为媳妇,该问的还得问。 “两千八,全包了,线、机子、人工都在里头。以后每个月有点月租,打电话另算。”陆阳也没瞒着,直接说了。 “哦。”宁文文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个价钱不便宜,但想想带来的方便,也值了。她相信陆阳做事有分寸。 按完电话又过了几天。 这天上午,陆阳又去猪场转了一圈,宁文文去医务室上班,陆瑶,陆娜去找向云旗玩。 家里只留刘美兰一个人在家,院门外传来狗叫声。 刘美兰闻声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掀开门帘朝外望。 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大门口。 “哎呀!建军?你咋来了?”刘美兰看清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连忙起身迎了出去,“家里妈和爸有事?” 来人正是陆阳的小舅,刘美兰的亲弟弟——刘建军。 “姐!”刘建军走进院子,“爸妈都好着呢,我过来找阳子说点事。” 刘美兰拉着弟弟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最近没上班?咋有空跑这么远?” “这不刚出完差回来,回刘景他姥爷家,在那里听到个信儿,”刘建军解释道,“觉得可能对阳子有用,就顺道过来跟他说一声。” “你坐着歇会儿,喝口水。”刘美兰把弟弟让到屋里,又转身要去倒茶,“阳子去猪场了,这眼瞅着快晌午了,他一会儿就得回来吃饭,正好你也在这儿吃一口!我再去添两个菜!” “行,姐,别忙活,有啥吃啥,我不挑。”刘建军也没客气,接过姐姐递过来的凉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看来这一路赶得挺急。 这边刘建军刚坐下没多久,院陆阳就回来了。 推门进来,一抬眼看见坐在屋里的舅舅,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舅!你咋过来了?单位放假了?” “嗯,放两天假,刚从刘景他姥爷家那边回来。”刘建军放下茶碗,脸上带着笑,“在那边听了个闲嗑,觉着可能对你有用,就赶紧过来跟你说一声。” “啥事儿?你说。”陆阳走到舅舅边上边坐下。 “刘景老爷家那边屯子有个老猎人,跟人喝酒唠嗑时说,前些日子在山里瞅见老虎崽子了! 你不是一直对这玩意儿挺上心吗?我就寻思着过来告诉你一声。” “老虎崽子?”陆阳擦脸的手顿了顿。 他脸上没露出太多惊喜,而是疑惑的问道:“舅,你刚才说是听谁说的?” “刘景姥爷他们屯的一个老猎户说的,有啥……” 刘建军刚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一个猎人怎么可能把这么之前的猎物信息说出去呢?! “阳子……你等会儿。我这一路光想着赶紧来告诉你,没细琢磨。现在跟你一说,我咋觉着……这事儿有点不对味呢?” 刘建军越说眉头皱得越紧:“阳子,你跟舅说实话,这……这该不是谁下的套吧?故意把话递到我这儿,想引你过去?” 不怪刘建军多想。 猞猁这东西太金贵,一张好皮子能顶普通工人好几年工资。 为了这东西,山里人使绊子、下套子、甚至黑吃黑的事儿,老辈人传说里可不少。 陆阳听着舅舅的分析,脸上却露出了笑容,舅舅这是真把他当亲外甥疼,听到点消息,不光急着来报信,还替他琢磨里头的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舅,你别瞎琢磨,不是套。”陆阳放语气平和地给舅舅解释。 “夏天,没人用老虎崽子下套。那冬天倒有可能,可这夏天……” 陆阳指了指窗外那一片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的山林。 “您瞅瞅,这满山的树,叶子密得跟一堵绿墙似的,人在底下走,抬头看,除了叶子还是叶子。那老虎崽子在树上,毛色跟树皮、阴影差不多,它不挪窝,你根本瞅不见。” “而且打老虎崽子,狗也帮不上什么,那玩意不下树,狗子啥也干不了,还得防止老虎崽子偷袭。” “所以说,”陆阳总结道,“就算真有人瞅见了,知道哪片山里有老虎崽子,这大夏天的,也没几个人会真去找。 费劲巴拉钻进去,十有八九是白跑一趟,还容易迷路遇上危险。不划算。 那老猎人可能也就是喝高了,随口显摆一句自己眼神好,碰巧让舅你听见了。” 刘建军听完外甥的分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是这么个理儿!”刘建军连连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脸上露出些无奈。 “怨我了,还以为是个好事儿,紧赶慢赶跑来告诉你,敢情别人都不稀罕打。我这不白跑一趟,还让你跟着瞎琢磨。” “舅舅,您这话说的可不对。”陆阳给他倒了杯茶,语气诚恳。 “您能来,就是好事。再说了,别人打不了,不代表我打不了。夏天是难,可未必就一点法子没有。您这信儿,没准真帮上我大忙了。” 刘建军看着外甥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说客套话,笑骂一句:“你小子,就会拿好话填乎你舅!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你爷俩别光顾着唠了!”刘美兰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鸡蛋从厨房出来,听见两人还在说,嗔怪道。 “饭菜都上桌了,有啥话边吃边说,一会儿凉了!” “哎,来了来了!”陆阳笑着应声,起身帮着刘美兰摆桌子。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出发打猞猁 三人围坐在圆桌旁,饭菜很简单——刘美兰炒的韭菜炒鸡蛋,辣炒萝卜条,小炒肉,又炖了一只鸡。 还有早上剩下的一小盆小米粥,馏得热腾腾的馒头。 “来,建军,吃菜。”刘美兰给弟弟夹了一大筷子鸡蛋,“没啥准备,将就吃一口。” “这就挺好,姐,在自己家还客气啥。”刘建军拿起馒头咬了一口,眼睛却看着陆阳。 “阳子,刚才咱说的那事儿……你真要去试试?夏天打那玩意儿,你有把握没?” 陆阳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舅,打猎这事儿,谁也不敢拍胸脯说有把握。” “山里头的牲口,它又不听咱的。就算看见它在哪,可今天在那棵树上趴着,明天可能就挪窝了。 林子那么大,树那么密,找不找得到,都得看运气,更别提打到了。” 陆阳顿了顿,“只能说,到地方了,试试能不能找着踪迹。能碰上,那是运气;找不着,也正常。就当进山转悠一圈,反正也没啥损失。” 刘建军听着,慢慢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这外甥的本事,心里有数、做事稳妥。 话说到这份上,大概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行,你心里有谱就行。”刘建军脸上露出笑容,夹了筷子鸡蛋,“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知道了舅。”陆阳应着,给舅舅又添了半碗粥。 吃完饭,刘美兰收拾碗筷。 陆阳站起身:“舅,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刘建军连忙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褂,“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正好这个点有小火车,我坐那个就回去了。” “那哪行?大热天的,还要走到车站,咱有车,一脚油的事!”陆阳不同意。 “开啥车,不够浪费油的,车站这么近,溜达就走过去了。”刘建军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到门口。 “中午吃多了,正好消化消化食儿。你送我,一来一回又得小半天,耽误你正事。” 他拍拍陆阳的肩膀,不容拒绝的说道:“听话,阳子。我自己走,你该忙啥忙啥去。” 陆阳知道舅舅的脾气,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求。 “行,那舅您路上慢点。到了家,给姥姥,姥爷带个好。” “哎,放心吧。”刘建军应着,又跟姐姐道了别,便迈步出了院门。 陆阳和刘美兰送到门口,看着刘建军的身影沿着屯中的土路,不紧不慢地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你舅啊,就是这脾气。”刘美兰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啥事都不愿麻烦人。” “嗯。”陆阳点点头。 他知道,舅舅这趟特意跑来,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 直到刘建军的身影消失在屯口的拐弯处,陆阳才收回目光,转身回院。 “妈,我下午去趟养殖场和猪场转转。”他对刘美兰说。 “去吧,家里也没啥事。”刘美兰应着,也转身回了屋,准备把上午没做完的针线活拾起来。 下午,陆阳先去猪场转了一圈。 天气热,母猪和小猪都显得有些蔫,好在猪舍通风不错,赵金凤带着人按时给猪圈洒水降温,猪群整体状态还算平稳。 他又去养殖场看了看。 那一百多只半大的飞龙在圈舍里扑腾得正欢,毛色鲜亮,精神头十足,食槽里的水食也充足。 两边都运转正常,没什么需要他特别操心的事。 陆阳这才放心地离开养殖场,径直朝着向羽家走去。 陆阳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小羽,在家没?” “哎!在呢在呢!”屋里传来向羽的应声,紧接着是一阵趿拉鞋的动静,门帘一挑,向羽顶着个鸡窝头探出脑袋,看样子刚才在睡觉。 “阳哥?你咋来了?快进屋!”他连忙侧身把陆阳让进去。 屋里有些凌乱,炕上被子也没叠。 “刚眯瞪一会儿,”向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胡乱把炕上的被子往里推了推,“阳哥你坐,我给你倒水。” “别忙活了,不渴。”陆阳在炕沿坐下,开门见山,“我舅上午来了,给我递了个信儿。” 向羽正弯腰从暖水瓶里倒水,闻言动作一顿,扭过头,脸上睡意全无:“老舅来了?啥信儿?” 陆阳把刘建军带来的消息,关于刘景姥爷家那个屯子的老猎人,在山里看见猞猁崽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夏天,树叶子密,不好找,狗也使不上劲,变数大。但机会难得,我琢磨着,还是得去看看。” 向羽听完,眼睛都亮了,把手里的水碗往桌上一放,搓着手,兴奋得直跺脚。 “去!必须得去啊阳哥!这还用琢磨?!” “打着打不着另说,可要是知道信儿不去,那成啥了?山神爷给的财路都不接,那多不懂事!” 他越说越激动,“阳哥,咱啥时候动身?我这就收拾家伙!” 陆阳看他这猴急的样子,忍不住笑骂一句:“你急个屁!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知道瞎嚷嚷!” 他压压手,示意向羽稍安勿躁:“去是肯定要去,但不能冒冒失失就去。夏天打猞猁,跟冬天是两码事。” “咱俩明天一早动身。今天下午都准备准备,家伙事儿检查好,子弹备足。干粮也多带点,这回万一有啥状况,不是一两天能出来的。” “得嘞!就等你这句话呢!”向羽一拍大腿,眉飞色舞,“我这准备。” 陆阳站起身:“我也回去准备。明天早上六点,我家门口集合,别晚了。” “放心吧阳哥!保证准时!”向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从向羽家出来,陆阳抬头看了看天色。 西边的太阳已经开始泛红,但离落山还有段时间。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进山需要带的东西。 除了常规的枪支弹药、干粮水壶、绳索刀具,夏天进山,防蚊虫的草药、蛇药也得备上。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进山打猞猁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阳就起来了。 他快速洗漱完,刘美兰和宁文文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小米粥、煮鸡蛋、咸菜,还有几个昨天剩的馒头在锅里馏着。 “妈,文文,我走了,快的话今天就能回来,慢的话……三四天,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星期。您俩别担心。”陆阳一边飞快地吃着早饭,一边对母亲和媳妇说。 “嗯,去吧,小心着点。”刘美兰点点头,把几个煮鸡蛋,烙的油饼和一块咸肉用油纸包好,塞进他随身带的布包里。 “路上饿了就垫吧垫吧。狗喂了没?” “喂了,都吃饱了。”陆阳几口把粥喝完,又抓了个鸡蛋揣进兜里,站起身,背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拎起靠在墙边的63式步枪。 五只狗子看见主人这副装扮出来,就知道要进山了,立刻围了上来,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实。 陆阳挨个给它们把护甲穿好,这才牵起牵引绳,打开了院门。 刚出院子,就看见向羽也背着56半,挎着个小布包,从隔壁匆匆走来。 “阳哥,我来了!没晚吧?”向羽脸上带着兴奋。 “正好。”陆阳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枪和装备,“都检查过了?” “放心吧,哥。步枪检查了两遍。其他东西都带齐了!”向羽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行,那就走。”陆阳没多话,牵着狗,率先朝着屯子西头走去。 向羽连忙跟上,走了几步,他看了看陆阳,又回头望了望自家院子方向,忍不住问道:“哥,咱真不开车了?” “不开车。”陆阳目视前方,脚步不停,声音平静,“这事是老舅听来的闲嗑,不是人家主动递的话。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开车过去,动静太大,不合适。” 他解释道:“悄悄进山,能打着,是咱们的运气,也是本事。打不着,就当溜达一趟,谁也不惊动。别张扬。” 向羽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懂了懂了!还是哥你想得周到!是得低调点。” 两人这次去的刘建军的丈人所在的屯子,见牛尾屯。 和之前组队请陆阳过去打猪群的牛角屯。 两个屯子一东一西坐落在青牛山的两端。 牛尾屯离着东风屯有些远,靠步行的话要走三个来小时。 陆阳和向羽带着五只狗子,踏着晨露进山,沿着蜿蜒的山路,朝着青牛山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凉湿润,没有那么热,走在山里还算舒服。 越往山里走,树木越高大茂密,浓绿的树冠层层叠叠,几乎遮蔽了天空。 只有几缕阳光,能顽强地穿过叶隙,照在林子里。 山路崎岖,起初还有条人踩出来的羊肠小径,越往里走,痕迹越淡,最后几乎完全被疯长的灌木和杂草淹没。 两人不得不轮流用砍刀开路,速度慢了下来。 狗子们倒是如鱼得水,在这种原始山林里,它们比人类灵活得多,时而跑到前面探路,时而停下来低头嗅闻,但始终没有远离主人的视线。 “这夏天钻老林子,是真遭罪。”向羽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的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随着太阳升高,树林里越来越闷热、潮湿,而且无处不在的蚊虫,还在不停的往人脸上扑,让人烦躁不堪。 “少说话,省点力气,留神脚下。”陆阳走在前面,声音也有些喘,但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在山里走了三个多小时后,终于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出现在眼前。 坡地下方,依稀能看到几缕淡淡的、笔直的炊烟,从一片被绿树环绕的屋舍间袅袅升起。 “到了。”陆阳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下面就是牛尾屯。” 向羽也凑过来,看着坡下那宁静的小村落,脸上露出笑容:“可算到了!这一道儿,走得我腿都快抽筋了!” “歇五分钟,喝口水。”陆阳从背包里拿出水壶,自己先灌了几口,又倒了些在掌心,让五条同样热得吐舌头的猎犬舔舐。 两人在坡顶稍作休整,啃了几口随身带的干粮,恢复了些体力。 “走吧,不进屯了,直接绕过去。”陆阳收起水壶,重新背上背包,指了指牛尾屯侧面一条隐约的小路。 “从那边进山,应该能直接插到那地方附近。” “嗯,听你的,哥。”向羽也赶紧收拾好,重新背起枪。 两人牵着狗,没有惊动屯子里的人,悄无声息地从侧面绕过牛尾屯,沿着那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小径,再次钻进了莽莽苍苍的山林。 按照刘建军描述的大致方位,又往山里走了约莫半个多钟头,眼前的地形渐渐变得不同。 树木不再是之前那种相对稀疏的状态,而是变得异常高大、密集。 一棵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松、老柞、老椴,枝干虬结,树冠如盖,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 林下的光线变得极为昏暗,明明是正午时分,却像是傍晚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麻烦的是地面——几乎没有能下脚的空地,密密麻麻长满了半人高、甚至一人高的各种蕨类、蒿草和灌木。 这些植被盘根错节,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实无比的绿色屏障。 “我草……”向羽看着眼前景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他娘的……是人能进去的地儿?怪不得能信儿漏出来呢!这鬼地方,谁进得去?进去了又能干啥?狗进去了怕是都找不着北!” 他比划了一下那茂密的杂草丛,又看了看身边五只狗子。 就别说追踪了!狗子们要是钻进去,估计也就剩个脑袋能露在外面。 陆阳看着眼前这片密林,眉头也微微皱起。 这地方,夏天确实不是打猞猁的好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打猞猁最糟糕的地方之一。 猞猁擅长攀爬,习惯于在树上活动和潜伏。 在这样树木高大、林下植被又极度茂密的环境里,它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人在下面,视线被完全阻挡,根本看不到树上的情况。 狗在下面,同样寸步难行,嗅觉和听觉也大打折扣。 而猞猁却可以在树上从容观察、转移,甚至发起偷袭。 “来都来了,”陆阳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决断,“先搜搜看看什么情况再说,要是狗子嗅不到猞猁的味道,我们就回去,不在这里浪费时间,要是狗子嗅到猞猁的气味,我们就在这里守上几天。”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进山打猞猁 2 陆阳没有解开狗子们脖颈上的牵引绳。 如此密林他不放心狗子们单独行动。 陆阳伸手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仔细观察着地面的情况。 腐殖土层很厚,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有些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泥土和腐败植物混合的特殊气味。 在这样松软潮湿的地面上,即使是大型动物留下的足迹也会很快被新的落叶覆盖,更别说猞猁那种体态轻盈的猫科动物了。 “小羽,注意看树上。”陆阳直起身,目光开始在那些粗大的树干上逡巡。 猞猁虽然主要在树上活动,但在攀爬和下树时,有时会在树皮上留下抓痕。 特别是在那些树皮较软、树干倾斜的树上,更容易找到痕迹。 向羽点点头,端起56半,也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沿着密林边缘缓慢移动。 狗子们开始在附近的草丛、灌木和树干底部不停的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中的闷热越来越难以忍受。汗水顺着陆阳的额角、脖颈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和后背。 蚊虫不停的围着两人嗡嗡作响,专往耳朵、脖子和手腕这些裸露的皮肤上叮咬。 向羽已经拍死了不知道第几只趴在胳膊上的花蚊子,留下一小滩血迹。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看向陆阳:“阳哥,这都一个多钟头了,啥也没发现。要不……”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阳没接话。 他正蹲在一棵老椴树下,仔细检查树干基部一处不太明显的凹陷。 那里的苔藓有被轻微刮蹭的痕迹,但痕迹很旧,边缘已经发干,至少是几天前留下的。 但是,无法确定是猞猁还是其他小型动物经过时造成的。 “再找找。”陆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苔藓碎屑,“往深处在找半个点。如果还没发现,咱们就撤。” “行!”向羽精神一振,有明确的目标总比漫无目的地耗着强。 当半个小时过去,两人停下脚步,陆阳用手背抹去流进眼睛的汗水时,看了看手表。 已经下午三点十七分。他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 “阳哥……”向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 陆阳转过头。 向羽正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上,他的衬衫完全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能清晰地看见下面肋骨的轮廓。 五只狗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铜皮和铁骨趴在潮湿的地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舌头伸得老长。 黑虎、黄盖和戴宗虽然还站着,但耳朵耷拉着,显然也已经精疲力尽。 “撤。”陆阳吐出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他此时心里其实并不甘心。 两人又翻山越岭走了大半天才到这儿,打不到猞猁都行。 结果连根猞猁毛都没见着。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耗下去了。 没有明确的线索,在这种环境里盲目搜寻,不仅效率低下,而且危险。 “走,原路返回。”陆阳强迫自己不再多想,转身开始往回走。 向羽如蒙大赦,连忙跟上。五条狗也站起来,垂头丧气地跟在主人身后。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这片密林,回到相对开阔的坡地时—— “汪!汪!” 走在最前面的黑虎突然停下脚步,低伏身子,冲着林地上的一处枯叶覆盖的洼地,发出了两声短促而低沉的吠叫。 陆阳心头一惊,立刻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向羽噤声。 他快步走到黑虎身边,蹲下身,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几片枯叶。 只见松软的腐殖土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梅花形脚印——不大,趾印分明,前端微微陷得较深,显然留下这脚印的动物体态轻盈,动作敏捷。 脚印周围的其他痕迹都被落叶覆盖,只有这一个,因为踩在略微凹陷的湿土上,得以保存。 陆阳伸出手指,小心地沿着脚印边缘比量了一下。 “看这形状,是猞猁没错。而且……”他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脚印边缘的泥土,泥土微湿,但尚未完全硬化。 “是凌晨留下的,时间不算太长,最多六七个钟头。这畜牲,天快亮的时候在这儿活动过。” 向羽也凑了过来,看着那个脚印,眼睛又亮了起来,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哥!是新的!那……咱追一下试试?” 陆阳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愈发昏暗的密林。 高大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随着太阳慢慢西行,光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 “不行。”陆阳果断摇头,站起身。 “已经快四点了,这林子太密,天黑之后,咱们就是瞎子,狗也不好使。猞猁在暗处,咱们在明处,太危险。” “先撤出去,找个好点的地方安顿下来。生火,吃饭,让狗也歇歇。明天天一亮,咱们就顺着这脚印追进去。” 向羽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陆阳说的在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黑灯瞎火的钻老林子,确实跟送死差不多。他重重点头:“行,听你的,哥!” 两人不再犹豫,立刻带着狗子,加快脚步,朝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退出密林。 他们沿着密林边缘,找到了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 这里背靠着一面陡峭的石壁,能挡风,地面是干燥的沙土和碎石,坡地旁边还有一条细细的山溪流过,取水也方便。 “就这儿了。”陆阳停下脚步,放下背包,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小羽,你去捡点干柴,要完全干燥的,别捡地上的,湿气重。我清理场地,生火。” “哎!”向羽应了一声,放下枪,转身就去附近林子里寻找柴火。 陆阳则用工兵铲将选定的营地中央清理出一块约莫两米见方的空地,把杂草、碎石和落叶全部铲走,露出下面相对坚实的地面。 又在空地中央挖了个浅坑,准备用来生火堆。 五条狗子被陆阳解开牵引绳,但它们似乎也明白今晚要在此过夜,并没有跑远。 只是在营地周围来回走动,低头嗅闻,确认没有危险气息后,便各自找了块相对干燥的地方趴下休息,但耳朵依旧竖着,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向羽很快抱着粗细不等的干柴回来了。 陆阳接过,在火坑里先铺上一层细小的干松针和桦树皮,又架上一层较细的干枝,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可算能消停会儿了。”向羽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一块相对平坦的石头上,长长舒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陆阳也坐下,从背包里拿出带来的油饼、咸肉。 他把饭盒架在火堆上烧水,又将油饼和咸肉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放在火边慢慢烘烤。 很快,水烧开了,陆阳把饭盒拿下来,又把烤得焦香、滋滋冒油的油饼和咸肉分给向羽。 两人吃着这简单却足以果腹的晚餐。 五条狗子也分到了一些烤热的饼子和肉,趴在火堆不远处,满足地咀嚼着。 吃完饭,陆阳给水壶里重新添满溪水,放在火堆上烧开备用。 “今晚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陆阳一边用树枝拨弄着火堆,让火焰保持稳定,一边对向羽说道。 “找个背风的石头根底下,裹上外套凑合眯一会儿。有动静我会叫你。” “成!”向羽没有异议。 …… 时间慢慢流逝。东方的天际,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林间的鸟儿开始发出清晨的第一声啼鸣。 陆阳在晨曦中睁开了眼睛。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1章 进山打猞猁 3 陆阳醒来之后,便和向羽一起收拾好行李。 两人匆匆用溪水抹了把脸,就着凉水啃了几口昨夜剩下的干粮,算是早饭。 此时的山林还带着未散的雾气,草木上挂着露珠。 “走吧。”陆阳背起枪,牵着狗绳,率先朝着昨日发现猞猁脚印的方向走去。 黑虎低伏着身子,鼻尖几乎贴着地面,仔细嗅闻着每一寸泥土和落叶。 回到昨日发现脚印的洼地,陆阳再次蹲下身仔细查看。 那个梅花形的脚印边缘的泥土已经干透发硬。他伸出手指,沿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在落叶和杂草间轻轻拨动。 “这边。”陆阳低声道。 目光看向一处被压倒的蕨类植物。那丛蕨草倒伏的方向,恰好指向密林更深处。 向羽端着56半,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片老林子的植被太过茂密,视线所及不过十米,再远就被层层叠叠的绿叶和枝杈遮挡。 阳光只能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几缕。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向密林深处推进。 猞猁的痕迹时断时续。 这里有一处被踩倒的草叶,那里树根旁有几根脱落的短毛,再往前,一根低垂的树枝上,树皮有轻微的抓痕。 但这些痕迹都太微弱,太模糊。 而且,它们并非沿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延伸,而是在林间杂乱地分布,仿佛那只猞猁并非在直线移动,而是在这片区域内漫无目的地游荡。 “不对劲。”陆阳停下脚步,抹了把额头的汗。 已是上午十点多,林中的闷热开始加剧,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咋了,哥?”向羽凑过来,喘着粗气。 陆阳指向前方几处痕迹:“你看这里,脚印朝向东北。但那边……”他又指向左侧一根树干上的抓痕。 “痕迹显示它曾在那棵树上停留。再往南二十步,又有毛发挂在灌木上。”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几乎一模一样的密林:“这只猞猁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它可能把这片林子当成了自己的领地,在这里巡弋、狩猎、休息。咱们跟着这些零散的痕迹,只是在它的领地里打转。” 向羽听得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这里是它的巢穴?怪不得有人能在这里看到老虎崽子的踪迹呢?!” “对。”陆阳点头,重新蹲下身,这次他不再只盯着地面,而是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猞猁是独居动物,领地意识极强,除了交配时期,或是母猞猁刚刚产下崽子。 一只成年猞猁的领地范围可达数十平方公里,但其中会有几个它特别偏爱的核心区域。 可能是某处视野开阔的高大树冠,那里用作它潜伏观察的基地。 两人改变策略,不再执着于追踪那些破碎的痕迹,转而开始探索这片密林的地形。 这是一项更加艰巨的任务。 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密林中辨别地形,几乎全靠直觉和经验。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 尽管有树冠遮挡,林中的闷热还是达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还有蚊虫成群结队地袭来,围着人裸露的皮肤疯狂叮咬。 向羽的脸上、脖子上已经鼓起十几个红肿的包,他不停地挥舞着手臂驱赶,但无济于事。 汗水流进被叮咬的地方,带来钻心的刺痒。 “哥……歇会儿吧。”向羽的声音带着疲惫,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上,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 陆阳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衬衫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能看见下面肌肉的轮廓。 狗子们的情况更糟。 它们厚重的皮毛在这种闷热环境中成了负担,加上怕被老虎崽子偷袭,身上的护甲一直没有脱下。 此时全都吐着舌头大口喘气,趴在地上不愿动弹。 陆阳看了看狗子们的状态,又抬头看了看从树冠缝隙中投下的刺眼阳光。 “原地休息一小时。”他做出决定,“找阴凉地,给狗喂水。” 两人找了处相对开阔的树荫,背靠着树干坐下。 陆阳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先给狗子们分别喂了水,然后才和向羽就着凉水,啃了些干粮。 休息时,陆阳的目光依然没有停止搜索。 他打量着周围每一棵大树,评估它们的树冠形态、枝条分布。 猞猁擅长攀爬,但并非所有树都适合它们长时间停留。 它们更喜欢枝杈粗壮、树冠茂密、视野相对开阔的老树。 “那棵怎么样?”向羽忽然指向右前方。 陆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格外高大的红松,树干笔直粗壮,离地约七八米处开始分杈,树冠如伞盖般向四周伸展。 更重要的是,那棵树生长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小坡上,位置相对较高。 “去看看。”陆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四肢。 两人走到红松下。抬头望去,树冠茂密,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 陆阳绕着树干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树皮和根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发现!”向羽忽然低呼一声,蹲在树根旁。 陆阳快步走过去。 只见树根处的苔藓上,有几个模糊的爪印。 爪印很浅,几乎被苔藓的自然纹理掩盖,但仔细看能分辨出爪子摩擦过的痕迹。 “它经常从这儿上树。”陆阳判断道。他仰起头,目光顺着树干向上搜寻。 在离地约五米高的一根横杈上,树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再往上,另一根较粗的树枝上,挂着几根灰褐色、带有黑色斑点的短毛。 “是猞猁毛。”陆阳肯定地说。他接过向羽递来的树枝,小心地将那几根毛发挑下来,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毛发长约两寸,质地粗硬,根部灰白,中段灰褐色,尖端有深色斑纹——典型的猞猁皮毛特征。 “看来咱们找对地方了。”向羽兴奋地说,“这棵树就是它的一个观察点!” 陆阳点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 找到一处观察点只是开始,猞猁可能有多处这样的地点,而且它不会整天待在同一棵树上。 “在附近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痕迹。”陆阳说着,开始以红松为中心,在半径五十米的范围内仔细搜索。 这一搜,又是两个多小时。 他们陆续发现了更多痕迹:另一棵老柞树根部的爪印、一处灌木丛旁风干的粪便、几处被踩倒的草丛形成的小径……所有这些痕迹都围绕着一个相对固定的区域,大约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这片就是它的核心活动区。”陆阳站在一处稍高的位置,俯瞰着下方那片被他们标记出来的区域。 “那咱们现在咋办?”向羽问,“在这儿守着?”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2章 进山打猞猁 4 陆阳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林间的光线开始变暗。 “今天先摸清地形,标记出所有可能的观察点和通道。”陆阳做出决定,“明天一早,咱们在几个关键位置设伏。” 两人开始分工。 陆阳负责绘制简单的地形图,标记出那几棵红松、老柞树以及其他几处发现痕迹的位置。 向羽则在附近寻找适合设伏的地点——既要隐蔽,又要能观察到猞猁可能经过的路径。 这项工作持续到傍晚。 当林间的光线暗淡到几乎无法视物时,两人才带着狗子们退出密林,回到昨夜的营地。 生火,做饭,喂狗。 一切都和昨夜一样,但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虽然疲惫,但有了明确的发现,心里便有了底。 “哥,你说那猞猁明天会出现吗?”向羽一边嚼着烤热的饼子,一边问。 “不一定。”陆阳拨弄着火堆,火星噼啪作响,“猞猁的活动有很大的随机性。它可能连续几天在同一区域活动,也可能突然离开,几天不出现。” 陆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但现在是夏季,食物相对丰富,它没有长途迁徙的必要。只要咱们不惊动它,它大概率会留在这片领地。” “那咱们明天……”向羽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天一亮就进去,在几个关键点设伏。”陆阳说,“我守红松那边,你守老柞树附近。保持安静,耐心等待。” “明白!”向羽重重点头。 夜深了,依然是陆阳守前半夜,向羽后半夜。 两人轮流休息,为第二天的守候积蓄精力。 第二天清晨四点,天还黑着,两人就起来了。 就着凉水啃了几口干粮,检查装备,喂狗。 狗子们似乎也感受到今天任务的重要,安静地吃着食,没有像往常那样打闹。 “狗不能带进去。”陆阳做出决定,“猞猁嗅觉灵敏,狗的气味会惊动它。让它们留在营地附近,拴好。” “行。”向羽应道,用长绳将五条狗分别拴在营地周围的树上,确保它们有活动空间,又不会跑远。 两人再次进入密林。晨雾未散,林间弥漫着乳白色的水汽,能见度比昨日更差。 但他们已经熟悉了路径,很快便抵达昨日标记的核心区域。 按照计划,陆阳前往那棵红松附近设伏。 他选了一处灌木丛后的凹陷处,这里既能观察到红松的树干和主要枝杈,自身又有良好的隐蔽。他小心地清理掉周围的枯叶,避免动作时发出声响,然后架好63式步枪,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待击姿势。 向羽则前往老柞树方向,在距离约八十米外的一处岩缝后设伏。两人约定,以鸟鸣声为号。 一声长鸣表示发现目标,两声短鸣表示撤离。 随着太阳渐渐升起。 林间的晨雾开始消散,林间的光线从昏暗转为朦胧。 等待开始了。 这是一种对意志和耐力的极致考验。 你必须保持绝对的静止和安静,连呼吸都要控制节奏。 你的眼睛要时刻扫视预定区域,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动静。 你的耳朵要过滤掉风声、鸟鸣、虫叫,捕捉任何不寻常的声响。 时间缓慢地流逝。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陆阳保持着半跪的姿势,63式的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他的目光在红松的枝杈间来回移动,从主干到分杈,从低处的横枝到高处的树冠。 他特别注意那几个有磨损痕迹和猞猁毛的位置。 一小时过去了。红松上除了几只松鼠跳来跳去,没有任何异常。 两小时过去了。除了一只啄木鸟在树干上“笃笃”地敲击几下,然后很快又飞走了。 三小时……四小时…… 太阳升高,林中的温度开始攀升。 闷热再次袭来,汗水从陆阳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滴在身前的落叶上。 蚊虫围了上来,在他耳边嗡嗡作响,落在他的脖颈、手背上叮咬。 他不能动,只能强忍着刺痒,任由那些讨厌的东西饱餐一顿。 他的腿部开始发麻,保持同一姿势太久了。 他极其缓慢、轻微地调整了一下重心,让血液流通。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是向羽发出的信号,表示他那边也没有发现。 陆阳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等待。 下午一两点钟,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 闷热达到顶峰,林间几乎没有一丝风。 汗水浸透了陆阳的内衣,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口渴难耐,但他带的水有限,必须节省着喝,每次只抿一小口,湿润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只能让思绪飘散,好让自己能放松一下。 但是也只是放空几秒钟,就继续将注意力再次瞄向红松树上。 狩猎需要绝对的专注,长时间的分神可能错过最佳时机。 下午两点,陆阳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从清晨到现在,他只吃了几口干粮,体力消耗巨大。 但他不能进食,食物的气味可能随风飘散,惊动敏感的猞猁。 他再次极其缓慢地调整姿势,缓解腿部肌肉的酸痛。 眼睛因为长时间凝视,开始发干发涩,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轻轻眨几下眼,保持湿润。 等待,无尽的等待。 时间到了下午四点。林间的光线开始转向金黄,这是黄昏的前奏。 鸟鸣声变得密集起来,许多鸟类在傍晚前会有一次活跃期。 陆阳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如果那只猞猁今天会出现,黄昏前后是最有可能的时段——这是许多夜行性和晨昏性动物开始活动的时间。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做好了随时击发的准备。 呼吸放缓,心跳似乎也变慢了,整个人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的狩猎模式。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半小时。 红松上依然只有松鼠和鸟类。那几处有猞猁痕迹的枝杈,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横陈,没有任何活物踏足。 远处再次传来鸟鸣——向羽的信号,他那边依然没有发现。 陆阳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猞猁没有出现,也许它今天根本没到这片核心区域来,也许它在领地的另一处活动,也许它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暂时避开了这里。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3章 进山打猞猁 5 陆阳缓缓呼出一口积压在胸腔的浊气,这口气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陆阳极其缓慢、小心地动了动早已僵硬麻木的右腿,一阵针刺般的酸麻感瞬间从脚底窜上大腿,让他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缓了十几秒,等那股酸麻劲儿过去,才用左手撑地,一点一点,从灌木丛后的凹陷处挪了出来。 他朝着向羽设伏的老柞树方向,用拇指和食指圈在唇边,发出两声短促的“啾、啾”声。 这是撤离的信号。 很快,远处也传来一声同样的、短促的回应。 两人在前几日发现猞猁脚印的洼地边缘汇合。 看到陆阳从昏暗的林子里走出来,向羽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失望。 “哥!”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憋闷几乎要溢出来,“又白瞎一天!连根毛都没见着!这畜牲是不是成精了?知道咱们在这儿等它?” 陆阳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边走边说。 两人沉默地沿着来路,朝着露营地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天已彻底黑透。 营火还未点燃,只有远处拴着的狗子们听到动静,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尾巴在黑暗中摇晃出模糊的影子。 两人都累得够呛,谁也没立刻去生火。 陆阳一屁股坐在昨天坐过的那块石头上,把步枪靠在旁边,从背包里摸出水壶,仰头灌了几大口早已变得温吞的凉水。 向羽也学着他的样子,咕咚咕咚喝水,然后重重地把水壶墩在脚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妈的!整整两天!毛也没看到,真是见鬼了。这还是咱俩打猎以来头一回呢。”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飞了脚边一块小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黑暗里。 陆阳心里也憋屈,一只老虎崽子把两人折腾成这样?! “小羽,”他开口,打断了向羽还在继续的嘟囔,“明天。最后一天。” “明天一早,照旧进去。还是老地方蹲守。”陆阳顿了顿,“到下午……不管有没有动静,不管看没看见,天黑之前咱俩准时撤离。” “撤?”向羽愣了一下,随即那股不甘的劲头又上来了,“哥!这就走了?咱蹲了两天了!那畜牲肯定就在那片林子里!说不定过几天就……” “没有说不定。”陆阳打断他,“打猎就是这样,打的到就打,打不到就撤?不能在一个地方死耗着。” “再者,咱带的干粮还能撑几天?水呢?狗子的状态你也看见了,再耗下去,人扛不住,狗也扛不住。为了一头不一定能打着的猞猁,把人和狗都拖垮,不值得?” “可是……”向羽张了张嘴,还想争辩,但陆阳列举的都是现实。 这些他并非不知道,只是被不甘冲昏了头。 “没有可是。”陆阳站起身,开始从旁边收集昨晚用剩的、还算干燥的细柴,“打猎讲究个缘分,山神爷不给,强求不来。收拾一下,生火,吃饭。明天最后一天,尽心尽力,然后回家。” 陆阳的话像是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向羽坐在石头上,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失落。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站起身去拿砍刀,准备劈点柴火。 橘红色的火苗再次在营地中央跳动起来。 两人就着火光,沉默地吃着和前几日同样的晚餐——烤饼,咸肉,凉开水。 “哥,”向羽啃着饼,忽然低声问,“你说……那猞猁,是不是真知道咱们在等它?动物不都有点灵性吗?” 陆阳拨弄着火堆,让火焰更旺些:“可能吧。猞猁这东西,本来就贼。咱们两个大活人,带着狗,在这片林子里进进出出,折腾两天,留下那么多气味和痕迹。它要是这都察觉不到,也活不到现在。”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看着跳跃的火光:“也可能,它这几天出去就没回来。 夏天食物不愁,它不一定每天都回来。” “那咱们这两天……真就是白等了?”向羽的语气里满是不甘。 “不算白等。”陆阳摇摇头。 “至少摸清了它大概的活动范围。山在这儿,林子在这儿,它只要不离开这片领地,以后总有机会。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打猎,最忌讳心急,一急,就容易出错,出错,就可能把命搭上。” 他看向向羽,眼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记住,小羽。上山打围,是咱们找饭吃的手艺,但命只有一条。 为了一张皮子,把命赌上,那是最蠢的猎人才干的事。该撤的时候,就得干脆利落地撤。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向羽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行!哥,听你的!明天最后一天,到点就撤!” 见他重新打起精神,陆阳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他知道向羽性子跳脱,但关键时刻听得进劝,这就够了。 吃完饭,喂了狗,两人照例安排守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两人就再次进入密林,在各自的位置潜伏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 晨雾散去,烈日当空,又渐渐西斜。 林间的光线再次染上熟悉的金黄,鸟鸣声也如昨日般开始变得密集。黄昏,又一次降临了。 陆阳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那只猞猁,大概真的不会来了。 陆阳准备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对向羽发出撤离的信号。 就在他最后一次,看向红松树,树干的侧下方一片被阴影笼罩的灌木丛。 似乎极其细微的动了动。 陆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里只有斑驳的树皮和树木的倒影,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产生幻视了? 陆阳屏住呼吸!, 十秒……二十秒……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时—— 那里似乎又动了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紧接着,一抹幽绿色的! 在太阳光的折射下,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旋即熄灭。 是猞猁的眼睛! 陆阳的指尖,在63式步枪冰凉的护木上,轻轻扣紧。 此时所有的疲惫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如刀锋般的专注。 他缓缓地调整着枪口的指向,准星穿过枝叶的缝隙,牢牢锁定猞猁的位置。 他终于,等到它了。 喜欢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请大家收藏:()重生之纵横小兴安岭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