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 第906章 头发 抓痕 彼岸花 比如灶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极淡的抓痕——不是动物的抓痕,更像是……指甲抓的。 很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还有橱柜的门把手,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赵先生,”我指着那些痕迹,“您太太最近……有没有跟您说过,手痒或者身上哪里不舒服?” 他仔细看了看那些抓痕,脸色越来越白:“没有……她没说。但前几天我看到她手臂上有几道红痕,我问她,她说可能是睡觉时不小心挠的。” “恐怕不是不小心。”玄阳子沉声道,“被附身的人,虽然身体会不自觉地做出一些反应,但也不会伤到自己。应该是那些动物反抗时挠到的。” 我们退出厨房,来到客厅。 客厅很整洁,沙发、茶几、电视柜都摆得井井有条。 但我注意到,沙发靠背上有几根黑色的长发——不是赵太太那种正常发色,而是更乌黑、更有光泽的那种。 “栓柱,”我示意他,“把这些头发收起来,小心点。”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镊子和一个密封袋,小心地将那几根头发夹起来放进去。 “张师傅,这头发……”赵先生紧张地问。 “回头再看。”我没多说,继续检查其他地方。 茶几下面,我发现了几片很小的碎屑——像是某种干枯的植物叶片,颜色暗红,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这是……”玄阳子捡起一片,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一变,“彼岸花的花瓣?” “彼岸花?”赵先生疑惑道,“那是什么花?” “又叫曼珠沙华,开在黄泉路上的花。”我沉声道,“活人世界很少见,除非……有人特意种,或者从阴间带出来。” “从阴间带出来?”赵先生吓得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玄阳子把花瓣收起来,“有些邪术,能打通阴阳两界的缝隙,从那边带东西过来。不过这种法术代价极大,一般人不会用。” 我心头一紧。 如果真是彼岸花的花瓣,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能接触到这种东西的,绝不仅仅是普通的千年怨灵。 “去梳妆台看看。”我说。 赵先生领着我们来到主卧旁边的次卧——这里被改成了赵太太的梳妆间。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个欧式风格的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化妆品、护肤品。 我走到梳妆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瓶瓶罐罐。 大部分都是常见的品牌,没什么异常。 但当我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些发饰、头绳之类的小东西。但在这些杂物的最下面,压着一把……玉梳。 不是现代工艺品,而是古玉。 梳子约莫巴掌长,通体洁白,梳齿细密,梳背上雕刻着莲花纹——和那支银簪上的莲花纹如出一辙。 “这把梳子,”我拿起它,看向赵先生,“也是从墓里带出来的?” 他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至少我不记得拿过这把梳子。墓里的玉器不多,就几件玉佩,没有梳子。” “那就是后来出现的。”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这玉质,温润通透,是上好的和田玉。梳齿上有磨损痕迹,说明经常使用。但这磨损……不像是现代人用出来的。” 他指着梳齿上的痕迹:“现代人梳头,一般都是从上往下梳,磨损均匀。但这把梳子上的磨损,集中在中间几根齿上,而且磨损的方向是……从下往上。” “从下往上?”我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这把梳子的人,梳头的方式和我们不一样。”玄阳子解释道,“古代有些发髻,需要从下往上梳,才能固定住。尤其是唐代,女子发髻复杂,梳头的工具和方法都和现在不同。” 我拿起梳子,对着光仔细看。在梳齿的缝隙里,我发现了几根极细的黑色丝线——和杯子里、沙发上那些一模一样。 “又是尸发。”我沉声道,“看来那东西不仅附身在您太太身上,还经常用这把梳子……梳头。” 赵先生腿一软,扶住梳妆台才没摔倒:“梳……梳头?它用慧芳的身体梳头?” “恐怕是的。”我放下梳子,继续检查抽屉。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一些票据、证件之类的东西。我翻看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我准备关上抽屉时,却注意到抽屉底部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很薄,颜色泛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 我小心取出那张纸,展开。 纸上没有写字,而是画着一幅画——用极细的毛笔勾勒出的一个女子背影。 女子穿着唐代风格的衣裙,头发高高盘起,插着一支簪子。 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妾身,于此侍奉郎君。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诗稿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画……”赵先生凑过来看,脸色煞白,“这画我见过!慧芳前段时间说想学画画,买了些纸笔,这张……这张是她练习用的!” “练习?”玄阳子冷笑,“你看这画工,这线条,是一个初学者能画出来的吗?” 确实。画上的女子虽然只是背影,但姿态生动,衣纹流畅,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哀怨缠绵的气质。没有多年的功底,绝对画不出这种感觉。 “看来那东西不仅会借您太太的身体吃东西、梳头,”我缓缓道,“还会……画画。” “它想干什么?”赵先生声音发颤,“它到底想干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我把画重新折好,收起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在逐渐掌控您太太的身体,同时也在……找回自己。” “找回自己?”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7章 布置 守株待兔 “对。”我指着画,“画这幅画,写那首诗,都是在叙述它生前的经历和情感。它想要找回自己的过往。鬼这个东西,尤其是这种老鬼,记忆和过往会随着时间消磨的,除非达到鬼帝才能破除心惑。” “啊?那这些东西对我们有用吗?知……知道了这些我们又能怎样?”赵先生不解。 “知道了,也许就能找到超度它的方法。”玄阳子接口道,“怨灵之所以为怨灵,是因为心中有执念未消。如果能化解它的执念,它自然就会离开。” “那它的执念是什么?”赵先生问。 “目前来看,应该是情伤。”我说,“从诗里看,她是被负心汉抛弃,心灰意冷之下才……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进一步查证。” 我们退出梳妆间,回到客厅。 栓柱已经回来了,布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不少东西。 “阳哥,东西都拿来了。”他把布包放在茶几上,“镇魂香、捆仙绳、符纸、朱砂、还有您要的那几样法器。” “好。”我点点头,“玄阳子道长,麻烦您先在客厅布个结界,防止晚上那东西再作祟。栓柱,你去厨房和卧室门口也贴上符。”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玄阳子从布包里取出四面小旗,分别插在客厅的四个角落,然后开始念咒布阵。 栓柱则拿着符纸和朱砂,在厨房和卧室门框上仔细描画。 赵先生紧张地看着他们忙碌,又转头看我:“张师傅,那我……我能做什么?” “您……”我想了想,“去把储藏室那箱东西搬出来。记住,小心点,别碰坏了。” “好,好。”他连忙去办。 我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小区。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西斜,给楼群镀上一层金边。 楼下有不少老人带着孩子在玩耍,欢声笑语随风飘上来。 这样平凡而温馨的场景,和这屋里正在发生的诡异之事形成鲜明对比。 如果真如玄阳子所说,密室里的煞气爆发,这些无辜的人…… 我不敢往下想。 “张小子,”玄阳子布完阵,走过来,“结界布好了,能撑一晚上。但明天必须开始处理那批东西,不然我怕夜长梦多。” “我知道。”我点头,“今晚先观察一下,看看那东西到底会做什么。如果能找到它的弱点,明天动手更有把握。” “你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我顿了顿,“今晚守夜。你和栓柱休息,我盯着。” “你一个人?”玄阳子皱眉,“不行,太危险。那东西能附身食生肉,绝不是善茬。”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让您冒险。”我笑了笑,“而且我刚练成心剑,正想试试它的威力。” 玄阳子还想说什么,赵先生已经抱着那个木箱回来了。 “张师傅,东西拿来了。”他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喘着气,“现在……现在要打开吗?” “先不急。”我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半,“等天黑再说。赵先生,您去做饭吧,我们简单吃点,然后准备晚上的事。” “好,好。”他连忙去了厨房。 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 赵先生的手艺不错,但我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玄阳子和栓柱倒是吃得挺香,尤其是栓柱,风卷残云般扫光了两个菜。 “阳哥,您怎么不吃?”栓柱抹抹嘴,“味道挺好的。” “不饿。”我摇摇头,看向赵先生,“您太太平时几点醒?” “一般……六七点吧。”他看了看卧室方向,“今天睡得特别沉,到现在还没动静。” “让她睡吧。”我说,“睡着比醒着安全。” 饭后,我们收拾了碗筷,重新回到客厅。 天已经彻底黑了。窗外万家灯火,屋里却只开了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 玄阳子在客厅四角的阵旗上又加了几张符,加固结界。 栓柱检查了门窗上的符纸,确认无误。 赵先生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赵先生,”我开口,“今晚您也休息吧。有我们守着,您放心。” “我……我睡不着。”他苦笑,“一想到慧芳她……我就……” “睡不着也得睡。”玄阳子不容置疑,“您在这儿反而碍事。去次卧躺着,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起身去了次卧。 门关上后,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栓柱,”我吩咐,“你去书房门口守着,如果那东西出来,先别动手,通知我们。” “明白。”栓柱拎着布包去了书房门口,找了个角落坐下。 我和玄阳子在沙发上坐下,关了台灯,客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远处路灯的光,勉强能看清屋里的轮廓。 “张小子,”玄阳子压低声音,“你觉得那东西今晚会出来吗?” “会。”我肯定道,“它需要进食。而且从赵先生的描述看,它每隔两三天就要吃一次,上次是前天晚上,今晚正好是第三天。” “吃生肉……”玄阳子沉吟,“这不是普通怨灵会做的事。怨灵一般吸食阳气或者香火,吃生肉……这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某种邪术。”玄阳子缓缓道,“我年轻时候,在湘西一带游历,听说过一种养鬼术——用生肉、鲜血喂养厉鬼,增强其凶性,然后驱使它害人。但这种法术极其阴毒,养出来的鬼会反噬其主,所以很少有人敢用。”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养这个王氏的魂魄?” “不确定。”玄阳子摇头,“但种种迹象表明,这王氏的魂魄不简单。千年不散,还能附身食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怨灵了,更像是……鬼修。” “鬼修?”我一愣。 “对。”玄阳子点头,“人死为鬼,鬼也有修炼之法。有些魂魄因为机缘巧合或者特殊执念,滞留人间,慢慢摸索出修炼之道,就成了鬼修。鬼修比普通厉鬼更厉害,因为它们有意识,会思考,甚至会法术。”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8章 鬼修一说 我倒吸一口凉气。如果那千年怨鬼真是鬼修,那事情就棘手了。 普通的怨灵,超度或者打散就行。 但鬼修……那是已经踏上修行路的“存在”,打散它等于断了它的道途,它会跟你拼命。 而且鬼修和道门佛门众多玄门一样,都是有背景的,而且鬼修入门比佛道两家更难,因为鬼若想要踏入鬼修,必须加入地府或者众鬼帝的势力,不然根本不可能得到修炼方法。 甚至就连一些大众的基础鬼修法诀都没有,鬼修不同佛道,讲的是供养,只要你修了那个鬼帝势力的法,你便被强制性转化为鬼帝炉鼎,你修的法力永远都会有鬼帝一份,而且还得受人所制。 而且一旦你想退出,不可能,退出基本就是死,鬼帝会直接将你所修的一切修为鬼气阴气全部收回,根本不存在散修鬼修一说。 “先看看再说。”我沉声道,“也许情况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盘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同时将神识散开,笼罩整个屋子。 主卧里,赵太太依然在沉睡,呼吸平稳。 次卧里,赵先生辗转反侧,显然没睡着。 书房门口,栓柱抱着布包,警惕地听着动静。 玄阳子坐在我对面,也在闭目调息。 忽然,我神识一动。 主卧里,赵太太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得急促,然后又慢慢平复。 接着,她翻了个身,嘴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在变化——原本平和的气息开始变得阴冷,一股陌生的、带着怨念的意识正在苏醒。 “来了。”我睁开眼睛,低声道。 玄阳子也睁开眼,看向主卧方向。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是赵太太。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赤着脚,眼神空洞,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不是平常那种自然的步伐,而是……很轻,很慢,脚尖先着地,脚跟再轻轻落下,像猫一样。 而且她的头发……在月光下,我看到她的发梢处,泛起一丝诡异的乌光。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厨房方向。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诡异的、嘴角咧开的笑,眼睛却依然空洞。 “相公……”她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那种奇怪的腔调,“妾身……饿了。” 说完,她转身朝厨房走去。 “栓柱,”我低声吩咐,“别动,看着。” 栓柱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符纸。 赵太太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门。冷藏室的光照出来,映出她的侧影。 她蹲下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肉——不是包装好的那种,而是一大块用保鲜膜包着的生肉,看起来像是……猪腿肉? 但当我用神识探查时,却感觉到那肉上散发着和冰箱里那碗血一样的腥气。 那不是猪肉。 赵太太撕开保鲜膜,把肉捧在手里,低下头,开始啃。 “咔哧……咔哧……” 牙齿撕咬生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她啃得很用力,嘴角很快沾满了血沫和碎肉。 但她好像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空洞无神。 玄阳子握紧了拳头,但被我按住。 “再看看。”我低声道。 赵太太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 她抬起头,像是在听什么。 然后,她站起身,端着那块肉,走出厨房,朝……书房走去。 “她要干什么?”玄阳子低声问。 “不知道,跟上去看看。” 我们悄悄起身,跟在赵太太身后。 她走到书房门口——栓柱已经提前躲到了旁边的阴影里——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赵太太走到书桌前,把肉放在桌上,然后……她开始翻找抽屉。 “她在找什么?”玄阳子皱眉。 赵太太翻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找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支毛笔,看起来很旧,笔杆是玉质的,笔头已经有些秃了。 她拿起毛笔,蘸了蘸肉上的血,然后……开始在桌上画画。 不,不是画画,是写字。 用血当墨,在桌面上写字。 我和玄阳子悄悄靠近,从门缝往里看。 月光下,赵太太的侧影显得格外诡异。 她低着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但声音太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写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停下笔,看着桌上的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她端起那块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肉,重新走回厨房。 我们连忙退回客厅。 赵太太回到厨房,继续啃那块肉。 这次她啃得更用力,更投入,仿佛在享受什么美味。 啃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停下来。肉已经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半,上面布满了牙印。 她站起身,把剩下的肉放回冰箱,然后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开始漱口。 一遍,两遍,三遍…… 她漱了很久,直到嘴里那股腥味被牙膏味盖住,才停下来。 然后,她关掉水龙头,擦擦嘴,转身走回卧室。 整个过程,她都像是梦游一样,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等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刚才……在写什么?”玄阳子问。 “去看看。” 我们走进书房,打开灯。 书桌上,用血写着一行字: 贞观十九年,秋,妾王氏,于此候郎君归。 字迹娟秀,和之前那张画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但在这些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用更淡的血写的: 若郎不归,妾当化厉鬼,索命追魂。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9章 询问赵夫人 看到这行字,我心头一沉。 “贞观十九年……”玄阳子沉吟,“贞观十七年她写绝笔诗,贞观十九年她又说‘候郎君归’……这中间两年,发生了什么?” “而且她说‘若郎不归,妾当化厉鬼’,”我补充道,“可她不是已经成了厉鬼吗?还是说……她其实还没完全‘化’?” “你的意思是……”玄阳子眼睛一亮,“她还在‘化’的过程中?” “有可能。”我点头,“从她的行为看,她确实在逐渐变得更强——从刚开始只能影响小孩,到现在能完全附身成人,还能食生肉、写字画画。这不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厉鬼,更像是一个……被强行灌输培育出的鬼修。” “如果真是这样,”玄阳子神色凝重,“那我们必须在她培育成功之前,把她解决掉。否则等她彻底成了气候,就难办了。” “明天。”我沉声道,“明天就动手。先处理那批东西,再对付她。” “怎么处理?” “先把铜镜的碎片重新拼起来,”我说,“然后用镇魂香和符咒封住,再找地方超度或者……打散。” “打散?”玄阳子皱眉,“那可是千年魂魄,打散的话,因果不小。” “那也比让她继续害人强。”我看向主卧方向,“而且……您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她为什么偏偏选中赵太太?”我问,“赵先生下墓惊扰了她,她应该找赵先生报仇才对。可她偏偏附身在赵太太身上,还通过赵太太的身体食生肉、写字画画……这不像复仇,倒像是……准备让其夺舍,返阳。” 玄阳子沉默了,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明天,”我重复道,“明天一定要弄清楚。” 天光渐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客厅。 我和玄阳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虽然闭目养神,但精神始终紧绷着。 书房里,栓柱靠在墙角打了个盹,听到动静立刻警觉地睁开眼睛。 “天亮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玄阳子也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涌进来,驱散了屋里的阴冷气息。 “赵先生还在睡?”我问。 “应该没睡实。”玄阳子朝次卧方向努了努嘴,“我听见他翻来覆去一晚上。” 正说着,次卧的门开了。 赵先生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来,脸色憔悴。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他声音沙哑,“昨晚……怎么样?” “您太太出来过。”我直言不讳,“她去厨房吃了肉,还去书房写了字。” 赵先生脸色一白:“写……写了什么?” “一些关于她生前的事。”我没细说,“赵先生,去叫您太太起床吧。我们需要跟她谈谈。” “谈……谈什么?”他紧张地问,“万一那东西……” “现在是白天,阳气足,那东西的力量会受到压制。”玄阳子解释道,“而且我们在这儿,能护着您太太。” 赵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向主卧。 他轻轻敲了敲门:“慧芳?慧芳,醒了吗?” 里面传来含糊的回应声。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赵太太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凌乱,眼神还有些惺忪。 “老赵,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这几位是……” “哦,这是张师傅,玄阳子道长,还有栓柱。”赵先生介绍道,“他们是……是我请来给家里看看风水的。” “风水?”赵太太一愣,随即笑道,“咱们家挺好的啊,看什么风水?” 她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诡异的样子。 但在我神识的感知下,能感觉到她体内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只是被压制得很深。 “赵太太,您好。”我微笑着打招呼,“我们就是随便看看,不会打扰您太久。” “不打扰不打扰。”她热情地说,“老赵也真是,请师傅来家里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们坐,我去倒茶。” 她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我连忙拦住她,“我们问几个问题就走。” “那……那也行。”她在沙发上坐下,有些局促地整理了一下睡衣,“你们想问什么?” “赵太太,您最近睡眠怎么样?”我问。 “睡眠?”她想了想,“挺好的啊,一觉到天亮。就是有时候会做梦,乱七八糟的。” “都梦到什么了?” “嗯……记不太清了。”她摇摇头,“醒来就忘了。不过有几次梦见自己在梳头,对着镜子梳,可镜子里的脸……好像不是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神有些恍惚。 “还有什么吗?”玄阳子问。 “还有……有时候梦见自己很饿,特别饿,就到处找东西吃。”她皱起眉头,“可梦里吃的东西都特别腥,醒来嘴里还一股怪味。” “您还记得吃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她摇头,“就是感觉……很腥,很硬,像生肉。” 赵先生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赵太太,”我换个问题,“您最近有没有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古董?或者别人送的礼物?” “古董?没有啊。”她肯定地说,“我对那些不感兴趣。老赵倒是喜欢,但我不让他往家里拿,总觉得那些东西不干净。”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不像说谎。 看来她确实不知道丈夫密室里那些“收藏”。 “那您有没有买过新的梳子?玉质的,上面刻着莲花纹的那种。”我继续问。 “玉梳?”她一愣,“没有啊。我用的都是普通的塑料梳子,玉的太贵了,不舍得买。” 我和玄阳子对视一眼。看来那把玉梳,确实是“那东西”自己弄出来的。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0章 赠刀 “最后一个问题,”我说,“您最近有没有……身体哪里不舒服?比如头晕、乏力,或者身上有莫名其妙的红痕?” “红痕?”她下意识摸了摸手臂,“好像……有几次洗澡看到手臂上有抓痕,不知道什么时候挠的。其他没什么,就是偶尔会头晕,可能是低血糖吧。” 问到这里,我心里大致有数了。 赵太太确实被附身了,但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被压制。 白天的时候,她还是她自己,只是偶尔会有些异常的感觉和记忆。 但到了晚上,阴气重的时候,那东西就会占据主导。 “好了,谢谢您。”我站起身,“我们不打扰了。” “这就走了?”赵太太也站起来,“不吃个早饭?” “不用了,我们还有事。”玄阳子也说。 赵先生送我们到门口,低声问:“张师傅,慧芳她……她还有救吗?” “有。”我肯定道,“但得尽快处理。今天我们就动手。” “今天?”他眼睛一亮,“需要我做什么?” “您……”我想了想,“今天带孩子出去,找个地方待一天,晚上再回来。家里留给我们处理。” “出去?去哪儿?” “随便,公园、商场、亲戚家都行,总之别在家。”玄阳子补充道,“等我们处理完了,会通知您回来。” “好,好。”赵先生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送走赵先生,我们三人回到客厅。 栓柱已经把布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在茶几上摆开:镇魂香、捆仙绳、各种符纸、朱砂、毛笔,还有几样法器——一把铜钱剑,一面八卦镜,一个铜铃。 “阳哥,这些够吗?”栓柱问。 “还不够。”我摇摇头,看向玄阳子,“道长,您觉得呢?” 玄阳子沉吟道:“如果那东西真是鬼修,这些东西恐怕不够看。鬼修和普通厉鬼不一样,它们有意识,会思考,甚至会法术。普通的镇魂香、符咒,对它们效果有限。” “那怎么办?”栓柱急了。 “需要更有力的东西。”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那心剑……” “心剑初成,威力如何我还不知道。”我实话实说,“而且那是精神攻击,对付魂体应该有效,但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千年鬼修。” “还有一个问题,”玄阳子皱眉,“那东西现在附身在赵太太身上。我们要对付它,就得先把它从赵太太身体里逼出来。这个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赵太太的魂魄可能会受损。” “那怎么办?”栓柱又问。 我们三人沉默了片刻。 忽然,玄阳子眼睛一亮:“那把刀!” “什么刀?”我问。 “密室里的那把鬼头刀。”玄阳子说,“你看过,那把刀煞气极重,斩过无数人头。这种刀对鬼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尤其是……它见过血,杀过人,煞气已经凝成实质。” “您的意思是……用那把刀?” “对。”玄阳子点头,“但不是我们用来。我们道门中人,用这种凶煞之器会反噬自身。但栓柱可以。” “我?”栓柱一愣。 “你是守村人。”玄阳子看着他,“守村人天生缺一魂一魄,命格特殊,能承受一些常人承受不了的东西。而且你跟在张小子身边这么久,身上也有堂口仙家的庇护,应该能扛得住那把刀的煞气。” 栓柱犹豫了一下,看向我。 我想了想,觉得玄阳子说的有道理。 那把鬼头刀确实煞气冲天,用来对付鬼修再合适不过。 而且栓柱是守村人,命格硬,应该没问题。 “栓柱,你愿意试试吗?”我问。 “阳哥说行,我就行。”栓柱毫不犹豫。 “好。”我点点头,“那等赵先生回来,我们跟他借刀。” 说曹操曹操到。赵先生安排好孩子,刚回到家。 “张师傅,丫丫我已经送到她姥姥家了。”他说,“今天家里就我们几个。需要我做什么?” “赵先生,”我开门见山,“我们需要借您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您尽管说。” “密室里的那把鬼头刀。” 赵先生一愣:“鬼头刀?您要那个干什么?” “对付您家里的那个东西。”玄阳子解释道,“那把刀煞气重,对鬼物有克制作用。我们需要用它来逼那东西从您太太身体里出来。” “可是……”赵先生犹豫道,“那把刀很邪性。我当初收它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拿在手里浑身发冷。后来请人看过,说是刀上附了死者的怨念,用不好会反噬。” “我们知道。”我说,“所以我们不会自己用。让栓柱来用,他是守村人,命格特殊,能扛得住。” 赵先生看了看栓柱,又看了看我们,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张师傅,玄阳子道长,那把刀……我送给你们吧。” “送给我们?”我一愣。 “对。”他点头,“反正那东西放在我这儿也是烫手山芋,我又用不上,还占地方。你们需要,就拿去。就当是……这次看事的报酬之一。” 他说得诚恳,但我能感觉到,他另有打算。 鬼头刀这种东西,虽然是古董,但太凶煞,一般人不敢收,也很难出手。送给我们,既能解决他的麻烦,又能让我们欠他个人情——更重要的是,如果我们收下了这把刀,就等于和他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以后他想找我们办事,或者我们需要他保守什么秘密,都好说话。 “赵先生,”玄阳子似笑非笑,“您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赵先生有些尴尬,但也没否认:“道长,我也是没办法。干我们这行的,总得留点后路。你们收下这把刀,我心里也踏实点。”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1章 锁魂簪 “行。”我拍板,“刀我们收下了。但您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您说。” “今天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您都不能往外说。”我盯着他的眼睛,“包括那把刀,包括我们怎么处理您家里的问题,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放心放心!”他连忙保证,“我这张嘴严得很,绝对不会往外说。” “那就好。”我点头,“现在,带我们去拿刀吧。” 再次来到密室,赵先生打开玻璃展柜,取出那把鬼头刀。 刀长约三尺,刀身宽厚,刀背厚重,刀刃处泛着冷冽的寒光。 刀柄是木质的,已经有些包浆,握把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不知是原本的颜色,还是被血浸染的。 刀身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像是符咒,又像是某种图腾。 刀脊处还有几道深深的凹槽,那是放血槽,方便刀抽出来时,血能迅速流出。 整把刀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煞气,即使隔着几步远,也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栓柱,”我示意他,“去试试。” 栓柱走上前,从赵先生手里接过刀。 刀入手的瞬间,他整个人一震,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稳住了。他握紧刀柄,试着挥了挥,动作有些生疏,但能看出,他确实能承受住这把刀的煞气。 “感觉怎么样?”我问。 “有点沉。”栓柱说,“而且……刀好像在动,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挣扎。” “那是刀上附着的怨念。”玄阳子解释道,“这把刀杀过太多人,死者的怨念都附在上面了。你使用时,可能会听到一些声音,或者看到一些幻象。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别被影响。” “明白。”栓柱点头。 “好了,”我看向赵先生,“刀我们收了。现在,开始准备今天的事吧。” 回到客厅,我们把茶几上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今天要做几件事。”我指着那箱从储藏室搬出来的东西,“第一,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尤其是那面铜镜,那是那东西的本体,必须彻底解决。” “怎么处理?”玄阳子问。 “先用镇魂香封住,再用符咒困住,最后……”我顿了顿,“用三昧真火烧。” “三昧真火?”赵先生吓了一跳,“那……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不是传说。”玄阳子摇头,“道门中确实有三昧真火的修炼法门,但极难练成。张小子,你会?” “我不会。”我实话实说,“但我堂口里有仙家会。到时候请仙家上身,借仙家的法力施展。” “原来如此。”玄阳子点头,“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把那个木盒打开看看。”我说,“那东西很诡异,能吞噬神识,里面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第三,等那东西晚上出来,用鬼头刀逼它从赵太太身体里出来,然后用三昧真火烧掉。”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玄阳子皱眉,“那东西肯定不会束手就擒。而且它现在附在赵太太身上,我们投鼠忌器,不能下死手。” “所以需要配合。”我说,“我负责请仙,栓柱用鬼头刀逼它出来,道长您用阵法困住它。三人配合,应该有机会。” “还有一个问题,”赵先生插话,“慧芳……我太太,她会有危险吗?” “有。”我没隐瞒,“逼魂的过程很痛苦,她的身体和魂魄都会承受巨大压力。但我们尽量控制,不伤及她的根本。事后她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需要好好调养。” 赵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咬牙道:“好,我相信你们。” “那就开始准备吧。”我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白天阳气足,那东西的力量被压制,正是处理那些物件的好时机。栓柱,把箱子打开。” 栓柱打开木箱,露出里面那些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我先拿起那面碎了的铜镜。 碎片被红绳小心捆着,拼起来还能看出完整的形状——圆形,直径约一尺,镜面虽然碎了,但镜背的纹饰依然清晰:一对交颈的鸳鸯,周围环绕缠枝莲纹。 “这镜子……”玄阳子凑过来看,“你看镜背的边缘,这里有一行小字。” 我仔细看去,果然在镜背的边缘处,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是篆书: 鸳鸯镜成,永结同心。贞观十六年,御赐王氏。 “御赐!”赵先生惊呼,“这是……皇帝赏赐的?” “看来是。”我沉声道,“贞观十六年,唐太宗赏赐给一位姓王的女子一面鸳鸯镜。这女子身份不一般,能得御赐之物,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是功臣之后。” “那她怎么会被葬在那种地方?”玄阳子皱眉,“御赐之物陪葬,按理说墓的规格应该不低才对。” “可能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我说,“从她写的诗看,她应该是被负心汉抛弃,心灰意冷而死。如果是这样,她的葬礼可能很简朴,甚至……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不是正常死亡?”赵先生脸色一白,“您是说……她可能是……” “被害死的。”我接过话,“或者自杀。总之,死得不太平。” 我放下镜子碎片,又拿起那支银簪。 簪头的莲花雕刻得栩栩如生,但在莲花的中心,我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孔洞,里面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玄阳子道长,”我把簪子递给他,“您看看这个。” 玄阳子接过簪子,对着光仔细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孔洞,脸色一变:“这里面……好像塞了头发。” “头发?” “对,女人的头发,很细,塞在孔洞里。”玄阳子说,“这是……锁魂簪。” “锁魂簪?” “一种邪术。”玄阳子解释道,“把死者的头发塞进贴身之物里,再用符咒封住,可以锁住死者的魂魄,让她生不如死。这簪子……可能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2章 琅邪王氏 “故意?”赵先生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为了防止她报仇,也可能是……为了养鬼。”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养鬼术吗?” “记得。”我点头,“用生肉、鲜血喂养厉鬼,增强其凶性。” “锁魂簪就是养鬼的第一步。”玄阳子说,“先把魂魄锁住,不让它消散,也不让它投胎。然后通过某种仪式,慢慢喂养,让它变得越来越强。等它强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驱使了。” “所以那东西……是被人养出来的?”我问。 “很可能。”玄阳子点头,“而且养它的人,手段不简单。锁魂簪、养魂镜、还有那个诡异的木盒……这些都是养鬼的工具。” “那养它的人是谁?”赵先生问,“为什么要养它?” “这就不知道了。”玄阳子摇头,“可能是她的仇人,也可能是……想利用她的人。” 我陷入沉思。 如果王氏真是被人养出来的鬼修,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养鬼之人费这么大功夫,肯定有所图谋。 我们现在要对付王氏,就等于和养鬼之人对上了。 “先不管那么多。”我说,“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问题。栓柱,把镇魂香点上。” 栓柱从布包里取出三根特制的香——香身是黑色的,掺了朱砂和符灰。 他点燃香,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不浓不淡,闻着让人心神安定。 “把镜子碎片放在香炉前面。”我吩咐。 栓柱照做,把捆好的镜子碎片放在香炉前。 青烟缭绕在碎片周围,像是有生命一样,缓缓渗透进去。 “接下来是符咒。”玄阳子拿起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符。 他画的是“镇魂符”,笔画繁复,一气呵成。画完后,他把符纸贴在镜子碎片上。 “一张不够。”他说,“得多贴几张。” 他一连画了七张符,分别贴在镜子的七个方位——这是北斗七星的方位,有镇魂压邪的作用。 贴完符,他又取出一卷红绳——不是普通的红绳,是用黑狗血浸过的,有很强的辟邪效果。他用红绳把镜子碎片层层捆住,最后打了个特殊的结。 “好了,”玄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样应该能暂时封住它。等晚上那东西出来,我们再彻底解决。” 接下来是处理其他东西。那对耳环、玉梳、戒指,都用同样的方法处理——镇魂香熏,符咒贴,红绳捆。 只有那个妆奁,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因为妆奁是木质的,里面还有胭脂、粉扑等物,这些东西都沾染了阴气。 “这个得拆开处理。”我说,“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分别处理。” 栓柱小心地打开妆奁,一层层取出里面的东西。 除了胭脂盒、粉扑,还有一些小物件——一个银质的小剪刀,一个挖耳勺,还有几颗已经发黑的珍珠。 在最底层,他又发现了一张纸。 这张纸比之前那张更薄,更脆,颜色已经发黑。我小心地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妾已知晓,郎欲置妾于死地。既如此,妾当化作厉鬼,索尔性命。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决绝和怨恨。没有落款,也没有日期。 “看来她死前已经知道有人要害她。”玄阳子叹息,“而且她知道是谁。” “但她没能报仇。”我说,“反而被人用锁魂簪锁住魂魄,养成了鬼修。” “养她的人,可能就是害她的人。”玄阳子推测,“害死她,又养她的魂,这是……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啊。” “好狠毒。”赵先生喃喃道。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这王氏生前遭遇不公,死后还要被人利用,确实可怜。 但再可怜,她现在害人是事实,我们必须阻止她。 “好了,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我看向那个木盒,“现在,该打开它了。” 木盒放在茶几上,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它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但就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怎么打开?”栓柱问,“赵先生说打不开。” “用蛮力肯定不行。”玄阳子说,“这东西有禁制,得用特殊的方法。” “什么方法?” “滴血。”玄阳子看向我,“张小子,你试试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葫芦的能量,还有那道意识的气息,说不定能破开禁制。” “好。”我没犹豫,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盒上。 血滴落在盒面上,没有滑落,而是像被吸收了一样,瞬间渗了进去。 木盒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接着“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弹开了一条缝。 “开了!”栓柱惊喜道。 “小心。”我按住他,“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 我小心地掀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绸,红绸上放着一枚……印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印章是玉质的,方形,约莫拇指大小。 印钮雕刻成一只蹲伏的麒麟,栩栩如生。 印面是阳文篆书,刻着四个字: 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玄阳子惊呼,“这是……世家的印章!” “琅琊王氏?”我也是一惊,“唐代有名的世家大族,出过不少宰相、名臣。” “王氏……她姓王,又是琅琊王氏的人。”玄阳子沉吟,“看来她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能得御赐鸳鸯镜,又有世家印章陪葬,她应该是琅琊王氏的嫡系女子。” “那她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赵先生不解,“世家嫡女,就算被负心汉抛弃,也不至于……” “除非,”我接口道,“害她的人,身份更高,势力更大。” “比琅琊王氏还大?”赵先生瞪大眼睛。 “在唐代,能压过世家的,只有……”玄阳子顿了顿,“皇家。”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害王氏的是皇家的人,那这事就牵扯太大了。 千年恩怨,牵扯到皇室、世家、鬼修、养鬼术……这潭水,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先不管这些。”我把印章放回木盒,盖好盖子,“当务之急是今晚的事。这些东西都处理完了,现在……就等天黑了。” 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中天。 正午时分,阳气最盛。但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阴气就会开始上升。 今晚,将是一场硬仗。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3章 把握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 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茶几上,那些被符咒和红绳捆住的东西整齐地摆着,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香火、朱砂和某种说不出的压抑气息。 旁边的木盒紧闭着,但我能感觉到里面那枚印章隐隐散发出的寒意——那是千年的怨念和世家的威仪交织在一起的气息。 “张小子,”玄阳子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晚上动手,你有几成把握?” 我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 把握? 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 那东西是千年的鬼修,被人用邪术养了这么多年,实力深不可测。 虽然白天被阳气压制,但到了晚上,阴气上升,它的力量会完全释放。 到时候,我们三人联手,能不能制住它,还真是未知数。 但这话我不能说。说了,只会动摇军心。 “五成吧。”我斟酌着开口,“如果计划顺利,应该没问题。” “五成……”玄阳子苦笑,“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对付这种东西,能有五成把握,已经很不错了。” 栓柱在一旁听着,握紧了手里的鬼头刀。 刀身冰冷,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但他握得很稳,眼神也很坚定。 “阳哥,道长,”他开口,“晚上我该怎么做?您们教我。” 玄阳子看向我,我点点头,示意他来说。 “栓柱,”玄阳子正色道,“晚上的行动,你的角色很关键。那东西附在赵太太身上,我们要把它逼出来,但不能伤到赵太太的魂魄。这就需要用到这把鬼头刀。” 他指着刀:“这把刀煞气重,对鬼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但它太凶,普通人拿着会被反噬。你是守村人,命格特殊,能扛得住。但即便如此,你也要小心。” “怎么小心?”栓柱问。 “第一,握刀的时候,心里不能有杂念。”玄阳子说,“刀上的怨念会趁机侵入你的心神,你一旦分心,就会被影响。到时候,你可能分不清敌我,甚至可能伤到自己人。” “第二,砍的时候,要准,要快,但不能砍实。”他继续道,“我们的目的是逼魂,不是杀人。刀锋要贴着赵太太的身体划过,用煞气冲击附身的魂魄,让它感到威胁,主动离开。但如果砍实了,会伤到赵太太的肉身。” “第三,”玄阳子加重语气,“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慌。那东西可能会幻化出各种景象来迷惑你,也可能发出凄厉的鬼哭来干扰你。记住,守住本心,一切幻象都是假的。” 栓柱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还有,”我补充道,“我会在旁边请仙家上身,用三昧真火焚烧那东西的魂魄。到时候火光一起,阴气会被驱散,那东西的实力会大减。你看准时机,用刀逼它出来。” “明白。”栓柱点头,“阳哥,您请仙的时候,需要我做什么?” “护法。”我说,“请仙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你和道长要护住我,别让那东西靠近。” “好。” 我们正说着,赵先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杯水和一些点心。 “几位师傅,忙了一上午,吃点东西吧。”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我简单做了点,别嫌弃。” “赵先生客气了。”我道了声谢,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里面泡了几片柠檬,带着淡淡的清香。 点心是几块绿豆糕,看起来是自己做的,不像外面买的那么甜腻。 “赵先生,”玄阳子一边吃一边问,“您太太……平时身体怎么样?” “慧芳?”赵先生一愣,“她身体挺好的,就是有点低血糖,偶尔会头晕。其他没什么大病。” “那她的生辰八字,您知道吗?” “知道。”赵先生报了一串数字,“她是农历七月初七生的,晚上子时。” “七月初七,子时……”玄阳子掐指一算,眉头微皱,“鬼月鬼日鬼时……这生辰……” “怎么了?”赵先生紧张地问。 “没什么。”玄阳子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巧。” 我没说话,但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 七月初七,是七夕,也是鬼节。 子时,是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刻。 赵太太这生辰,阴气极重,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难怪那东西会选中她。 阴气重的身体,对鬼物来说,就像是上好的容器,更容易附身,也更容易被控制。 “赵先生,”我放下水杯,“晚上行动的时候,您得离开家。” “离开?”他一愣,“我不能留下来帮忙吗?” “不能。”我摇头,“那东西知道您是这家的男主人,对您有天然的怨气。您留下来,只会刺激它,让它更狂躁。而且到时候场面会很乱,我们顾不上保护您。” “那我去哪儿?” “随便找个地方待着。”玄阳子说,“酒店、朋友家都行。等我们处理完了,给您打电话,您再回来。” 赵先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我听你们的。” 最难的部分,就是瞒住赵太太。 如果她知道真相,情绪激动,可能会刺激到体内的那东西,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张师傅,”赵先生犹豫了一下,“慧芳她……真的能恢复吗?” “能。”我肯定道,“只要把那东西逼出来,再给她调养一段时间,她就能恢复正常。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痛苦。” “痛苦我不怕。”他说,“只要她能好起来,我怎么样都行。” 看着他的表情,我心里有些感慨。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4章 再请清风 这个盗墓贼,平时干的是挖坟掘墓的勾当,手上沾了不少阴损事。 但在家人面前,他倒是真情实感。 也许这就是人性复杂的地方吧。好人可能做坏事,坏人可能也有软肋。 “赵先生,”玄阳子忽然问,“您那间密室……以后打算怎么办?” 提到密室,赵先生的脸色变了变。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来,“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心血。但张师傅您说的对,放在一起太危险了,万一煞气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您打算处理掉?”我问。 “嗯。”他点头,“等这件事完了,我就找渠道,把这些东西分批出手。留一两件做纪念就行,其他的……都卖了。” “卖了?”玄阳子皱眉,“这些东西都是从墓里出来的,沾了阴气煞气,普通人买了,恐怕会出事。” “那……那怎么办?”赵先生急了,“总不能扔了吧?那可都是钱啊!” “可以送到寺庙或者道观去。”我说,“让高僧或者道长加持净化,消掉上面的阴煞之气。然后再出手,就不会有问题了。” “这主意好!”赵先生眼睛一亮,“我认识几个寺庙的师父,可以找他们帮忙。” “不过费用可能不低。”玄阳子提醒,“加持净化,尤其是煞气重的东西,很耗法力。人家不可能白干。” “钱不是问题。”赵先生摆摆手,“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了,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晚上的计划细化了一遍。 下午两点,赵先生收拾东西离开了家。 临走前,他把家里的钥匙留给我们,又反复叮嘱要小心。 “张师傅,玄阳子道长,栓柱兄弟,”他握着我的手,“慧芳和这个家,就拜托你们了。”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 送走赵先生,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 阳光开始西斜,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 窗外的天空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橙红色,很美,但我知道,这是黄昏的前兆。 “栓柱,”我吩咐,“去检查一下门窗,确保都锁好了。晚上动手的时候,不能有任何干扰。” “好。”栓柱应了一声,拎着鬼头刀去检查了。 玄阳子则开始布置阵法。 他从布包里取出七盏油灯,分别摆在客厅的七个方位——这是北斗七星的方位。每盏灯里都加了特制的灯油,掺了朱砂和符灰,点燃后能增强阳气,压制阴气。 “张小子,”他一边摆灯一边说,“晚上我负责维持这个‘七星锁魂阵’。阵法一旦启动,能困住那东西一刻钟。在这一刻钟里,你必须请仙上身,用三昧真火烧它。” “一刻钟……”我皱眉,“时间有点紧。” “没办法。”玄阳子摇头,“这阵法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状态,最多能维持一刻钟。过了时间,阵法就会崩溃,到时候那东西脱困,我们就麻烦了。” “我尽力。”我说。 栓柱检查完门窗回来了:“阳哥,都锁好了。窗帘也拉上了。” “好。”我点点头,“现在,我们各自准备吧。栓柱,你拿着刀,去书房静坐,调整状态。玄阳子道长,您继续布置阵法。我……去请仙。” 我们分头行动。 玄阳子继续摆弄他的油灯和符咒,嘴里念念有词。 我则走到客厅的供桌前——这是赵先生家平时烧香拜佛的地方,上面供着一尊观音像。 我把观音像暂时移到一边,从布包里取出堂单,恭恭敬敬地铺在桌上。 堂单上密密麻麻写着仙家的名号,最上方是胡三太爷胡三太奶,往下是各路人马。 我开始准备请仙的准备工作, 然后,我点燃三柱清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在堂单前盘旋。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念请仙词: “弟子张阳,今遇邪祟作乱,恳请堂上老仙临坛助阵,降妖除魔,护佑众生……” 而栓柱则是敲起了文王鼓,唱起了请神调。 栓柱大概唱了三遍之后,我睁开眼,看向堂单。 堂单微微震动,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上面弥漫开来。 在我的感知里,那是仙家们听到了我的请求,正在回应。 但让我意外的是,这次来的不是胡家或者黄家的仙家,而是……清风。 堂单上,徐静雅的名字亮了起来,散发出一股阴冷但纯净的气息。 “张阳,”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你遇到麻烦了?” 是徐静雅。 “徐姐,”我在心中回应,“您怎么来了?” “感应到你在请仙,我就过来了。”她说,“这次的事,不简单。我感觉到一股很重的阴气和怨念,还有……养鬼术的气息。” “您知道养鬼术?” “知道一些。”徐静雅的声音带着冷意,“我生前就是被人害死的,对这种邪术特别敏感。你要对付的那个东西,是被养出来的鬼修,实力不弱。” “那您能帮忙吗?”我问。 “能。”她肯定道,“但我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那把鬼头刀。”徐静雅说,“我是清风,属阴,那把刀煞气重,我碰不了。但栓柱可以。你把刀给他,让他配合我。我用阴气压制那东西,他用煞气逼它出来,这样效果最好。” “好。”我应下,“还有呢?” “还有,三昧真火。”徐静雅说,“我会教你一个法门,能暂时调动你体内葫芦的能量,转化成真火。虽然不如真正的三昧真火,但对付鬼修,应该够用了。” “谢谢徐姐。” “不用谢。”她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帮我报了仇,让我上了堂口,这是我该做的。不过……” 她顿了顿:“张阳,你要小心。那东西背后,可能还有人。” “您是说……养它的人?” “对。”徐静雅肯定道,“能养出这种级别的鬼修,那人绝不简单。你今晚灭了它,等于断了那人的心血,他可能会来找你麻烦。” 我心头一沉。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5章 伪三昧真火 我心头一沉。 这倒是个问题。但我们没得选。 那东西在害人,我们必须管。 “先顾眼前吧。”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徐静雅应了一声,“我现在传你法门,你记好……”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我的脑海,带来一段复杂的咒语和运功路线。 我凝神记下,不敢有丝毫遗漏。 传完法门,徐静雅的气息渐渐淡去。 “张阳,晚上我会来。”她最后说,“记住,动手要快,不能给它反击的机会。” “明白。” 我睁开眼睛,香已经燃了一半。 堂单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晚上徐静雅会来。 “张小子,”玄阳子走过来,“准备好了?” “嗯。”我点头,“徐姐会来帮忙。她教了我一个法门,能调动葫芦的能量转化成真火。” “徐静雅?”玄阳子一愣,“她是清风,属阴,能行吗?” “她说可以。”我解释道,“她和栓柱配合,一个用阴气压制,一个用煞气逼魂,效果更好。” “那倒是。”玄阳子想了想,“阴阳相济,确实比单一的手段强。行,就按她说的办。” 我们正说着,栓柱从书房出来了。 他手里握着鬼头刀,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煞气——不是他自己的,是刀上传来的。 “阳哥,道长,”他说,“我准备好了。” “好。”我看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天快黑了。我们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晚饭是赵先生提前准备好的,放在冰箱里。我们简单热了热,三菜一汤,味道不错。 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给屋里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的颜色。 “张小子,”玄阳子放下筷子,“我有个问题。” “您说。” “那东西……如果真的如我们推测,是被人养出来的鬼修,那养它的人,为什么要把她放在墓里?”玄阳子皱眉,“养鬼不是应该放在身边,方便控制和喂养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想过。 “也许……”我猜测,“墓里阴气重,适合鬼物修炼?” “不对。”玄阳子摇头,“如果只是为了修炼,完全可以找个阴地布阵,没必要放在墓里。墓是死者的安息之地,把鬼养在里面,等于困住了它,不利于成长。” “那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玄阳子压低声音,“那墓本身就有问题。或者……那墓里,除了王氏,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栓柱问,“什么东西?” “不知道。”玄阳子摇头,“但肯定不简单。赵先生说那墓特别静,开棺的时候特别冷,这都不正常。普通的唐墓,就算有阴气,也不至于那样。” 我想起赵先生描述的细节——墓里静得吓人,开女棺时刺骨的冷。 确实,这不像是普通的墓葬。 “还有那个木盒,”玄阳子继续说,“琅琊王氏的印章,为什么会和王氏的陪葬品放在一起?世家印章,一般是家族传承,不会轻易陪葬。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除非,那印章是后来放进去的。”玄阳子缓缓道,“有人把印章和王氏的魂魄一起封在墓里,用世家的气运来滋养她,加速她的成长。” 我倒吸一口凉气。 用世家的气运养鬼……这手段,太狠毒了。 不仅养鬼,还要借鬼的手,坏掉世家的根基。 “如果真是这样,”我沉声道,“那养鬼的人,和王氏所在的家族,有深仇大恨。” “可能是世仇,也可能是……”玄阳子顿了顿,“内部斗争。”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这件事背后的复杂和危险。 千年恩怨,牵扯到世家、皇室、养鬼术…… 我们今晚要面对的,可能只是一场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不管了。”我甩甩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其他的,以后再说。” “对。”玄阳子也点头,“车到山前必有路。” 吃完饭,我们收拾了碗筷,重新回到客厅。 天已经彻底黑了。 窗外,万家灯火依次亮起,城市进入了夜晚的模式。 但在这个小区,在这个屋子里,一场人与鬼的较量,即将开始。 玄阳子点燃了七盏油灯。 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散发出温暖的光。 七盏灯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灯光连成一片,在客厅里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结界。 “七星锁魂阵,成了。”玄阳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张小子,栓柱,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和栓柱同时点头。 栓柱握紧了鬼头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我则走到供桌前,重新点燃三柱香。 “徐姐,”我在心中呼唤,“该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堂单震动,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徐静雅来了。 “张阳,”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在。你们按计划行事,我会在暗中协助。” “好。”我应下,然后看向玄阳子,“道长,可以开始了。” 玄阳子点点头,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念咒。 随着他的咒语声,七盏油灯的火苗猛然窜高,灯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罩,笼罩了整个客厅。 “阵法启动了。”玄阳子沉声道,“一刻钟。张小子,抓紧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徐静雅教我的法门。 丹田处,葫芦虚影缓缓旋转,表面银光点点。 我引导葫芦的能量,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最后汇聚到双手。 “嗡——”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掌心升起,渐渐凝聚成两团淡金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蕴含着纯阳之气的“伪三昧真火”。 火焰不大,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成了。”我睁开眼睛,看向主卧方向。 现在,就等那东西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指向晚上十点。 忽然,我神识一动。 主卧里,赵太太的呼吸……变了。 从平稳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接着,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来了。”我低声道。 主卧的门,缓缓打开了。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6章 相逢是故人?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苍白的手先探了出来,手指纤细,指甲却是诡异的乌黑色,在客厅透进的微光中闪着幽幽的光。 接着,赵太太的身影从门后缓缓走出。 她仍穿着那身浅色睡衣,长发披散着,发梢处那丝乌光在油灯光下更加明显。 她赤着脚,脚步轻盈得像猫,但眼神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种笑,让人看了心底发寒。 她站在主卧门口,先是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嗅着什么。 然后,她缓缓转头,目光从玄阳子布下的七星灯阵扫过,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双眼睛,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泛着诡异的红光,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哦?”她开口了,声音还是赵太太的声音,但语气、腔调完全变了,带着一种古老的、抑扬顿挫的韵律,“今儿个……家里来了客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踏入客厅。 就在她踏入客厅的瞬间,七星灯阵的光罩猛地一亮,七盏油灯的火苗齐刷刷窜高了三寸,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 赵太太的脚步顿住了。她皱起眉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抬手遮了遮眼睛。 “这是……阵法?”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不屑,“道门的小把戏。” “王氏,”我沉声开口,“我知道你。贞观年间的琅琊王氏女,得御赐鸳鸯镜,却遭人陷害,含冤而死。”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深的痛苦和怨恨,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捕捉到了。 “你……知道我的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告诉我的。”我指着茶几上那些被符咒红绳捆住的物件,“铜镜、银簪、妆奁……还有你写在纸上的那些字。你一直在试图告诉别人你的故事,不是吗?”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笑声尖利,刺得人耳膜发疼。 “告诉你们……又有何用?”她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道浅浅的黑气,“千年了……整整一千三百多年,我的冤屈,我的痛苦,谁在乎过?” “我在乎。”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但这不是你伤害无辜之人的理由。赵先生惊扰了你的安息,是他不对。但他的妻子、女儿是无辜的。你附身在赵太太身上,让她吃生肉,借体复生,这已经越界了。” “无辜?”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笑得肩膀都在颤抖,“这世上,哪有真正的无辜?当年害我之人,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哪一个不是身份显赫?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怨气:“他们让我生不如死!他们毁了我的一切!” 随着她的怒吼,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七星灯阵的光罩剧烈波动起来,七盏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玄阳子脸色一白,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嘴里念咒的声音也更高了。 “稳住阵法!”他低吼。 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王氏,”我举起双手,掌心的两团淡金色火焰熊熊燃烧,“你现在离开赵太太的身体,我可以帮你超度,让你重入轮回。如果你执迷不悟……” “超度?”她冷笑,“轮回?我早已断了轮回路!那个人……他用锁魂簪锁住我的魂魄,用世家印章吸我王氏气运,把我困在这墓里一千多年!你以为我还能入轮回吗?” 她说着,忽然抬起手,指向茶几上的那支银簪。 银簪剧烈震动起来,上面的符纸“嗤嗤”作响,像是要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 “不好!”玄阳子惊呼,“她要强行破封!” 几乎同时,栓柱动了。 他一直站在我侧后方,手握鬼头刀,蓄势待发。 此刻见银簪异动,他毫不犹豫,一步踏前,鬼头刀横在身前。 “呔!”栓柱一声暴喝,声如洪钟。 这一声喝,蕴含着守村人特有的阳刚之气,震得客厅里的阴气都为之一滞。 赵太太——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王氏——被这一喝震得后退半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是你?”她盯着栓柱,“没想到你竟然转世了。可惜……现在的你护不住他们。”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然一晃。 不是走,不是跑,而是……飘。 她的脚离地三寸,整个人像鬼魅般朝栓柱飘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栓柱小心!”我急喊。 栓柱反应极快,鬼头刀横斩而出。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道乌黑的刀光。 刀身上的煞气凝成实质,在刀锋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 赵太太的身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忽然化作一团黑烟散开,然后在三米外重新凝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睡衣的袖子被刀气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 皮肤上,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缓缓浮现。 “煞气刀……”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倒是个麻烦。” “王氏,”我再次开口,同时双手的火焰更盛,“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赵太太的身体,我送你入轮回。否则……” “否则怎样?”她转头看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你那点真火?不对……这火不纯,只是仿品。你伤不了我。” 被她说中了。 我掌心的火焰虽然蕴含纯阳之气,但确实不是真正的三昧真火,威力大打折扣。 对付普通鬼物或许够用,但对付这种千年鬼修…… “试试看。”我咬牙,双手一推,两团火焰脱手飞出,朝她射去。 火焰在空中拉出两道金色轨迹,所过之处,阴气纷纷退散。 赵太太却不躲不闪,只是抬起手,对着飞来的火焰轻轻一握。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7章 清风助阵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两团火焰在她面前三尺处,忽然停滞在半空,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然后,火焰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淡金色慢慢变成暗红色,最后竟然……熄灭了。 “什么?!”我心头大震。 这怎么可能?就算不是真正的三昧真火,那也是纯阳之气凝聚的火焰,对阴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她怎么可能徒手捏灭? “张小子,”玄阳子忽然急声喊道,“小心!她身上有东西!” 我定睛看去,只见赵太太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玉印——正是木盒里那枚琅琊王氏的印章! 印章在她掌心微微发光,散发出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刚才,她就是用这枚印章,挡住了我的火焰。 “世家印……”玄阳子声音发苦,“她能用世家的气运护体!这下麻烦了!” “现在知道麻烦了?”赵太太轻笑,“晚了。” 她再次抬手,这次是指向玄阳子。 “先破你这烦人的阵法。” 话音刚落,她掌心的印章光芒大盛,一道淡青色的气流从印章中涌出,直射向离她最近的一盏油灯。 “嘭!” 油灯应声而碎,灯油洒了一地,火苗瞬间熄灭。 “噗——”玄阳子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七星灯阵,七盏灯对应北斗七星,缺一不可。 如今破了一盏,阵法立时出现破绽。原本笼罩整个客厅的光罩剧烈波动,颜色迅速黯淡下去。 “道长!”栓柱想冲过去。 “别管我!”玄阳子咬牙,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稳住!我能撑住!”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法印上。 剩余六盏油灯的火苗猛然窜高,勉强稳住了阵法。 但谁都看得出,这撑不了多久。 “栓柱!”我急喊,“按计划行事!” “明白!” 栓柱不再犹豫,鬼头刀一摆,朝赵太太冲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赵太太面门。 赵太太这次不敢硬接,身形再次化烟散开。 但栓柱似乎早有预料,刀势一转,横向斩出。 “嗤——” 刀锋划过的位置,黑烟被从中斩断。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烟雾中传出,不是赵太太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加怨毒的女声。 “有效!”我精神一振。 栓柱得势不饶人,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 他虽然没学过什么高深刀法,但守村人天生力气大,动作也快,加上鬼头刀的煞气对鬼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一时间竟逼得那东西连连后退。 但我注意到,栓柱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鬼头刀的煞气太重了,他虽然能承受,但每挥一刀,都要消耗大量心神来抵抗刀上怨念的侵蚀。 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徐姐!”我在心中急呼,“该出手了!” “来了。”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这气息和那东西的阴气不同,更加纯净,更加……有秩序。 是徐静雅。 她没有现身,但她的力量已经开始影响战场。 客厅的地面上,忽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白霜迅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东西留下的黑气被冻结、消融。 赵太太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这是……清风?”她惊疑不定,“你居然有清风助阵?” “不止。”我再次凝聚火焰,这次,我调动了丹田里葫芦的全部能量。 葫芦虚影在丹田中疯狂旋转,表面的银光几乎要溢出体外。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能量涌入我的经脉,最终汇聚到双手。 “嗡——” 这一次,掌心的火焰不再是淡金色,而是变成了……紫金色。 火焰中心,隐隐能看到一个微小的葫芦虚影在旋转。 “这是什么火?”赵太太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从那紫金色的火焰中,感受到了一种从未见过且能让她本能恐惧的气息。 “能烧你的火。”我沉声道,双手缓缓合拢。 两团紫金色火焰在我掌心融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 火球内部,能量激荡,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栓柱,退后!”我低喝。 栓柱毫不犹豫,抽身后退。 赵太太想追,但脚下的白霜忽然窜起,化作数道冰链,缠住了她的双脚。 “该死!”她怒喝,掌心的印章再次发光,想要震碎冰链。 但就在这时,我手中的火球脱手飞出。 这一次,火球没有直线飞行,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开了赵太太正面的防御,从侧面袭向她的太阳穴。 赵太太想要闪避,但双脚被冰链缠住,动作慢了半拍。 “嗤——” 火球擦着她的鬓角飞过。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火球只是擦过,但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紫金色的火焰顺着她的皮肤蔓延开来。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响彻客厅。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鬼哭。 声音尖锐刺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赵太太——不,是附在她身上的王氏——整个左半边脸都燃起了紫金色的火焰。 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烧毁赵太太的皮肉,而是直接灼烧着附身其上的魂魄。 “出来!”我厉喝,“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烧得魂飞魄散!” “你……你……”火焰中,那个怨毒的女声在嘶吼,“你竟敢……你可知我是谁?!我可是琅琊王氏的嫡女!御赐的……” “我管你是谁!”我打断她,“现在的你,只是个害人的鬼物!出来!” 我双手虚握,控制着火焰的燃烧。 火焰烧得很慢,很痛苦——我是故意的。 我要让她尝够苦头,逼她主动离开赵太太的身体。 果然,她撑不住了。 “我……我出来!我出来!”她尖叫,“快收了这火!” “先出来。”我冷声道。 赵太太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眼睛一会儿泛红,一会儿恢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在痛苦和茫然之间快速切换——那是赵太太的意识在和王氏的魂魄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喜欢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请大家收藏:()天生童子命:我出马看事那些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