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秦》 第436章 援西部署 “卢将军,这样选拔是不是太严了?”周丞看着又一批被淘汰的候选人,忍不住问道。 “海上作战,每一个船员都关系到整艘船的生死。” 卢绾摇头,“宁可少而精,不可多而杂。告诉那些被淘汰的人,他们可以加入护卫船队,一样是为国效力。” 咸阳城,皇宫内。 赵戈坐在巨大的地图前,面色凝重。萧何和韩信分坐两侧,案几上堆满了从各地传来的军报。 “西线情况如何?”赵戈问道。 韩信展开一份密报:“章邯传讯,罗马军团前锋约三千人已在葱岭以西五十里处扎营。后续部队正在陆续抵达,据斥候估算,总兵力在一万五千到两万之间。” “这么快……” 萧何皱眉,“从安息帝国到葱岭,至少三千里路程。他们怎么补给?” “这正是问题所在。”韩信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罗马人采取的是步步为营的策略。他们在沿途建立补给站,从安息帝国和西域诸国征收粮草,有迹象表明,他们正在与一些羌族部落接触。” 赵戈眼神一凛:“羌族?章邯不是已经压服羌族各部了吗?” “大部分羌族部落确实已经归附,但还有少数部落心怀不满。” 韩信道,“这些部落大多位于偏远山区,章邯的主力难以清剿。如果罗马人许以重利,他们很可能会倒戈。” 萧何这时插话:“即便如此,罗马人的补给线仍然过长。只要我们坚守防线,拖上几个月,他们必然后继乏力。” “萧相说得有理,但风险很大。” 韩信反驳,“第一,如果罗马人与羌族联合,羌族熟悉地形,可以为他们提供向导和部分补给。第二,时间拖得越长,西域诸国的态度越可能动摇。现在他们慑于我军威势,不敢公开支持罗马人,但若罗马人展示出强大的战力,难保不会有人倒戈。” 赵戈沉默地听着两人的争论。两人说得都有道理——萧何主张稳妥防守,利用主场优势和补给优势拖垮敌人;韩信主张主动出击,在敌人立足未稳时给予重击。 “韩信,如果主动出击,你有什么具体方案?”赵戈问道。 韩信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葱岭位置:“章邯目前在龟兹、疏勒一线布防,防线长达六百里。这是被动防守,兵力分散。我建议,收缩防线,集中主力于疏勒一处。同时,派一支精锐部队西出葱岭,主动寻找罗马军团交战。” “精锐部队?多少兵力?由谁统领?” “三千火枪手,配备最新式的燧发枪和轻型火炮。由一员勇将统领,采取游击战术,袭扰罗马人的补给线,寻找机会歼灭其小股部队。” 韩信一脸认真,自信道,“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一举击败罗马军团,而是打乱他们的部署,拖延他们的前进速度,为我们东海赢得时间。” 萧何摇头:“太冒险了。三千人深入敌后,一旦被包围,就是全军覆没。而且火枪手是我们最精锐的部队,损失不起。” “正因为他们精锐,才能执行这样的任务。”韩信坚持。 “火枪手在远程火力上有绝对优势,面对罗马人的重步兵方阵,可以做到零伤亡杀伤。只要指挥得当,完全可以在运动中歼灭敌人。” 赵戈陷入沉思。韩信的计划确实大胆,但如果成功,收益也巨大。不仅能延缓罗马人的东进,还能提振军心,震慑西域诸国。 问题是,谁去? 章邯必须在西线坐镇,统领全局,不能轻动。需要一员既勇猛又谨慎,懂火器作战又熟悉西域地形的将领。 “吴广如何?”萧何忽然提议。 “他的忠诚毋庸置疑。身经百战,虽然只剩一条胳膊,但指挥火枪部队不需要亲自上阵搏杀。” 赵戈立即摇头:“不行。” 他语气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绝不会让吴广去冒险。 “吴广的忠诚和勇气毋庸置疑。” 赵戈放缓语气,“他身有残疾,不适合长途奔袭作战。此事不必再提。” 书房内一时沉默。 韩信忽然开口:“陛下,臣有一个人选。” “说。” “苏角。” 赵戈挑眉:“蒙天放的副将苏角?” “正是。” 韩信点头,“苏角将军原是秦将,归顺后一直跟随蒙天放将军镇守北疆。他参加过对匈奴的多次远征,熟悉长途奔袭和草原游击战术。而且,去年火枪部队换装时,他曾被调回咸阳受训三个月,对火器作战颇有心得。” 赵戈回忆着苏角的资料。此人确实合适,经验丰富,随着蒙天放打过正规战也打过游击战;忠诚度经过考验,在北疆屡立战功。 “但是北疆离不开他吧?” 萧何提出疑问,“蒙天放和王猛将军需要副手协助。” “北疆目前相对稳定。”韩信道。 “冒顿单于的主力正在与东胡残部交战,无暇南顾。而且蒙天放将军麾下还有其他副将,调走苏角一人影响不大。” 赵戈在地图前来回踱步,权衡利弊。西线的压力越来越大,东海又尚未形成战力,必须尽快做出决断。 “传令!” 他终于停下脚步,“命北疆副将苏角即刻赶赴咸阳,受领虎符,统领三千火枪手增援西线。告诉他,任务不是正面决战,而是袭扰、拖延、寻找机会歼灭敌小股部队。” “遵旨!”韩信领命。 “还有,”赵戈补充。 “让章邯收缩防线,主力集结于疏勒。同时派人接触那些可能动摇的羌族部落,许以重利,确保他们不会倒向罗马人。” 萧何担忧道:“大王,这样我们就是在东西两线同时作战了。东海那边……” “东海必须加快。” 赵戈语气坚定,“告诉曹参和卢绾,旗舰必须在四十天内下水,五十天内形成战力。允许他们使用一切手段,征调一切资源。” 命令通过加急传向各方。 七天后,苏角风尘仆仆赶到咸阳。他在宫中接受赵戈的亲自召见。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7章 闻声而唳 “苏将军,西线的情况你都知道了?”赵戈问。 “太尉已经向臣详细说明。” 苏角声音低沉,“三千火枪手,深入葱岭以西,袭扰罗马军团补给线。” “这个任务能完成吗?” 苏角沉吟片刻:“大王,臣在北方与匈奴作战多年,深知长途奔袭的要领。关键在于机动、隐蔽和突然性。火枪手虽然火力强大,但行军速度慢,补给需求大。要执行这样的任务,必须轻装简行。” “你有什么建议?”赵戈再次问道。 “臣建议,三千火枪手分为三队,每队一千人,配备双马,轮流骑乘。只携带十日口粮和必要弹药,其余补给从敌人那里夺取。三队交替前进,一队作战,一队休整,一队侦察。这样既能保持持续作战能力,又能避免被敌人包围。” 赵戈赞许地点头:“好!准你所请。另外,我会调拨一百名精通西域语言的向导和斥候给你。到了西线,一切听章邯将军节制,但具体战术由你自行决定。” “臣遵旨!” 苏角单膝跪地,“定不辱命!” 次日,三千火枪手在咸阳城外集结。这些士兵是汉军最精锐的力量,配备着最新式的燧发枪,每个人都能在百步外精确命中目标。他们默然列队,黑色军服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赵戈亲自到城外送行。他看着这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些人中的许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将士们!”赵戈站在高台上,声音传遍全场。 “你们即将远征西陲,面对的是一支从未交过手的强敌。他们来自万里之外,铠甲鲜明,阵列严整。但我相信,我大汉儿郎绝不逊于任何人!” “大汉万胜!”三千人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决战,而是像草原上的狼群,伺机而动,一击即退。让那些远道而来的罗马人知道,踏进大汉疆土,就要付出代价!” “万胜!万胜!万胜!” 苏角翻身上马,向赵戈最后行礼,然后挥手下令:“出发!” 三千人的队伍向西开拔,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赵戈站在城头,目送他们远去,直到消失在烟尘中。 萧何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大王,苏将军是员良将,定能完成任务。” “我知道。” 赵戈望着西方,“战争总是要死人的。我只希望,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东海之滨,会稽郡的船厂迎来了一个重要的日子——旗舰龙骨合拢完成。 曹参和卢绾站在船台旁,看着工匠们将最后一根龙骨构件安装到位。巨大的船体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长达二十丈的船身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三十五天,”曹参感慨。 “比预计提前了五天。” “工匠们日夜赶工,很多人累倒在船台上。” 卢绾语气沉重,“昨天又有三个工匠晕倒,医官说都是过度劳累。” “重赏他们。” 曹参道,“所有参与建造的工匠,完工后赏金加倍,授‘国匠’称号,子孙可入官学。” “已经吩咐下去了。”卢绾点头。 “现在开始安装船板和内部结构,预计十五天后可以下水。” 两人正说着,周勃匆匆跑来:“两位将军,有情况!” “怎么了?” “侦察船回报,东海深处发现不明船队,约有二十余艘,正在向瀛洲方向集结。船型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更大,速度更快。” 卢绾和曹参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看来徐福也在集结力量。”曹参沉声道。 “我们的时间更紧了。” 卢绾转身看向正在建造的旗舰,拳头紧握:“传令下去,再加一班!我要这艘船在十天内下水!” …… 一个月后,西线传回一些不利的消息。 咸阳宫,宣政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站在武将首列的韩信,以及他身旁面色沉静的萧何。 赵戈端坐龙椅之上,那双握住扶手的双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大王!” 太常卿刘敬率先出列,手持笏板,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西线战事不利,章邯将军折损五千余众,苏角将军深入敌后音讯全无。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止损!”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刘敬的声音在回响:“罗马军团远道而来,所求无非财货。若我大汉许以金帛,赐其封号,允其通商,或可化干戈为玉帛。如此既可保全西疆军民,又可全力应对东海之患,实为两全之策。” “臣附议!”谏议大夫周昌紧接着出列。 “大王,自开战以来,西线已耗粮草五十万石,阵亡将士逾万。罗马人军势正盛,其阵型坚不可摧。若继续硬拼,恐损我大汉元气啊!” “臣也附议!”又一名文官站了出来。 “昔秦始皇征伐匈奴,虽拓地千里,然百姓疲敝,终致天下大乱。前车之鉴,不可不察。大王,请以苍生为念!” 越来越多的文官开始附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武将们面色铁青,却无人开口反驳,西线战事确实不利,这是不争的事实。 韩信站在队列中,面沉如水。 他能感受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有质疑,有责备,有幸灾乐祸。当初是他力主主动出击,让苏角深入敌后。如今苏角失踪,章邯受挫,所有的责任自然都落到了他头上。 萧何侧头看了韩信一眼,眼神复杂。作为丞相,他本应出言维护,但此刻朝堂上的情绪已经沸腾,贸然开口只会火上浇油。 他看向龙椅上的赵戈,等待着皇帝的决断。 赵戈依旧沉默,眼睛扫过殿中的每一位大臣。他能理解这些文官的担忧。西线距离咸阳不过千里,一旦防线崩溃,罗马军团便可长驱直入。恐慌已经在沿途郡县蔓延,百姓开始向关中逃亡,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纳贡求和?绝无可能。 赵戈太清楚历史的教训了。汉初对匈奴的和亲纳贡,换来的是数十年的屈辱和变本加厉的劫掠。 妥协永远填不满侵略者的胃口,只会让他们更加贪婪。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8章 畏战屈人 “大王!” 刘敬见赵戈不语,再次高声奏道,“臣知主战者必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治国非逞一时之勇,当审时度势。今我大汉立国未久,百废待兴,北有匈奴、东海有徐福,若再与罗马死战,三面受敌,恐有倾覆之危啊!” 这话说得诛心,殿内气氛更加压抑。 终于,一直沉默的张良动了。 作为管理署坐首,张良有掌官员任免权。 他缓缓出列,步履沉稳,手中白玉笏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环视了一圈殿内众臣,目光所及之处,嘈杂声渐渐平息。 “刘太常,”张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说罗马人远道而来,所求无非财货。你可知罗马人是何来历?其国在何处?其民风如何?其国君何志?” 一连串问题让刘敬一愣:“这……罗马乃西方蛮夷,具体……” “不知其来历,不知其目的,便妄言许以金帛可化干戈为玉帛?” 张良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刘太常可曾读过《战国策》?昔六国贿秦,割地求和,可曾换来安宁?秦得寸进尺,终灭六国。前车之鉴,岂能忘却?” 刘敬脸色涨红:“张大人,此一时彼一时……” “罗马军团自万里之外而来,行军两年,沿途征服诸国,其志岂在区区金帛?”张良继续道,声音渐渐提高。 “他们要的是土地,是臣民,是像安息,西域诸国一样,成为他们的行省!你以为纳贡就能满足他们的野心?笑话!” 殿内鸦雀无声。 张良转向众官员,目光如炬:“诸公皆读圣贤书,当知‘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然今日之大汉,是‘好战’还是‘卫国’?是主动征伐还是被迫应战?罗马人的刀已经架在西域百姓脖子上,诸公不思如何退敌,却在此鼓噪求和,是何道理?” 他一字一句道:“况且,章将军只是战事不利,并非败退。五万大军仍在疏勒坚守,防线未破。苏角将军音讯全无,但也未必就是遭了不测。深入敌后,消息断绝本是常事。大战当前,未闻捷报便自乱阵脚,岂是朝堂重臣应有之风?” 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文官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再言。 张良最后看向赵戈,躬身道:“大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稳定人心,严惩散布恐慌者;其二,增援西线,但需慎重选将,不可再轻敌冒进;其三,督促东海加快建军,早日解除海上威胁,方可全力西顾。” 赵戈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且威严:“张卿所言甚是。” 他缓缓起身:“西线战事,我已悉知。章邯虽受挫而未败,何来恐慌?苏角领三千精锐深入,音讯断绝本是意料之中,何来绝望?” 目光扫过殿内众臣:“传旨,即日起,凡散布西线溃败谣言者,以惑乱军心论处。沿途郡县,官员当安抚百姓,再有私自逃亡者,地方官连坐。” “至于战事,”赵戈看着下方群臣。 “西面战场纵深千里,消息传回自有延迟。军管署当重新统筹,增援西线。退朝。” “大王圣明!”众臣齐声高呼,但声音中的情绪各不相同。 退朝后,赵戈回到御书房,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屏退左右,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从咸阳向西划过,停在疏勒的位置。 张良说得对,章邯并没有败。五万大军,损失五千,虽然惨重,但远未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真正的危机在于士气,罗马军阵的威力超出了汉军的预料,那种密集的长矛阵列,配合严明的纪律,确实让以步兵为主的汉军难以应对。 还有苏角,三千火枪手,整整十天没有任何消息。他们是否遭遇不测?是否被罗马人包围歼灭?这些疑问像毒蛇一样噬咬着赵戈的心。 门外响起通报,被轻轻推开,萧何和韩信走了进来。 两人面色都不好看,特别是韩信,此刻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大王,臣……” 韩信刚要开口请罪,被赵戈抬手制止。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赵戈转身。 “韩信,你当初提议主动出击,并没有错。错在我们低估了罗马人的战力,高估了自己的适应能力。” 韩信低下头:“是臣考虑不周。罗马军阵的威力,确实超出臣的预料。章将军来信说,他们的长矛阵列密集如林,我军的弓弩难以穿透,步兵冲锋更是损失惨重。” “火枪呢?”赵戈问道。 “苏角带去的三千火枪手,应该能克制这种密集阵型。” “理论上可以。” 韩信点头,“火枪的穿透力远强于弓弩,百步之外就能击穿重甲。但问题在于,苏角将军现在音讯全无,我们不知道他是否成功与罗马人交战。” 萧何插话道:“大王,当务之急是增援。朝中可用之将确实不多。各地郡守、都尉各司其职,轻易不能调动。年轻将领又缺乏大战经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正是赵戈最头痛的问题。 汉朝立国时间尚短,将领体系还不完善。老一代的将领如樊哙、周勃等,都已年过半百,镇守四方;年轻一代尚未经历大战磨练。能够独当一面,又有足够威望的中生代将领,屈指可数。 “大王,”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吴广尉卫求见。” 赵戈一愣。吴广自从失去一条胳膊后,主动请求卸去军职,在咸阳担任城防长。这几年他深居简出,很少主动进宫。 “让他进来。” 门开了,吴广走进书房。他比赵戈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已经斑白,空荡荡的左袖用腰带束在身侧。但双眼依然锐利,步伐依然稳健。 “参见大王。”吴广躬身行礼。 赵戈上前扶住他:“大哥不必多礼。你怎么来了?” 私下里,赵戈依然称呼吴广为“大哥”。这是两人从起义时就结下的情谊,历经生死,从未改变。 吴广直起身,看了看萧何和韩信,又转向赵戈:“大王,朝堂上的事,我听说了。” 赵戈苦笑:“消息传得真快。” “咸阳城不大,朝会刚散,满城都在议论。” 吴广淡淡道,“有人说西线大败,有人说要迁都,还有人说大王要纳贡求和。” “荒谬!”赵戈怒道。 “是荒谬,但恐慌就是这样蔓延的。” 吴广走到地图前,凝视着西线,“大王,给我一万人,我去西域。” 书房内瞬间寂静。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9章 老将出马 赵戈断然摇头:“不行。大哥,你的身体……” “我虽少了一条胳膊,但不是废人。” 吴广看着赵戈,目光灼灼,“大王,我吴广自大泽乡起事,大小百余战,什么时候退缩过?如今国家有难,我躲在咸阳享清福,这像话吗?” “但是——” “没有但是。”吴广打断赵戈。 “大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想过没有,满朝文武,还有谁比我更合适?” 他一条手臂在地图上划过:“西线现在最缺的不是兵,而是将,是一个能稳定军心,激励士气的将领。章邯善守,但缺乏锐气;苏角善攻,但如今下落不明。年轻将领威望不足,老将又难以长途跋涉。” 吴广看着另外二人,说道:“我是大王的结拜兄弟,是大汉的开国元勋。只要我出现在西线,将士们就知道朝廷没有放弃他们,大王没有放弃他们。这比一万援军更重要。” 萧何和韩信都沉默了。 吴广说得没错,西线现在最需要的是士气,是信心。吴广的身份和威望,确实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赵戈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他怎么能让吴广去冒险?这个失去一条胳膊的义兄,从最初就追随他的战友…… “大王!” 吴广放缓语气,“还记得大泽乡那个雨夜吗?我们九百戍卒,面对的是整个大秦。当时你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万里之外的罗马人,难道反而怕了?” 赵戈闭上眼睛。那个雨夜,那场改变历史的起义,仿佛就在昨日。九百衣衫褴褛的戍卒,点燃了推翻暴秦的烽火。如今的大汉,拥有百万带甲,难道还不如当年? “大哥,”赵戈睁开眼,声音沙哑。 “你真的要去?” “非去不可。”吴广斩钉截铁。 “好。” 赵戈终于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亲临前线,不要冲锋陷阵。你的任务是坐镇中军,稳定军心,指挥调度。冲锋陷阵的事,交给年轻将领。” 吴广笑了:“遵命。” 赵戈转向萧何和韩信:“立即调配兵力。从关中抽调两万精锐,其中三千弓弩手,两千骑兵,其余为步兵。粮草辎重加倍配备。三日后,吴广将军领兵西征。” “遵旨!” 命令传下,整个咸阳城再次运转起来。粮仓打开,武库清点,驿马奔驰。 吴广挂帅西征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恐慌的情绪奇迹般地平复下来。大王的结拜兄弟都亲自出征,说明局势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当夜,赵戈在宫中设宴为吴广饯行。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两人。 烛光下,赵戈为吴广斟满酒:“大哥,此去凶险,务必保重。” 吴广举杯一饮而尽:“放心,我这条命硬得很。倒是你,在咸阳要稳住朝堂。那些文官的话,听听就好,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赵戈点头,“只是没想到,仗才打了一个月,就有人要纳贡求和。” “读书人嘛,总想着以理服人。”吴广冷笑。 “却不知这世上的道理,很多时候是靠刀剑讲明白的。” 两人对饮数杯,回忆起往事,时而大笑,时而唏嘘。 从大泽乡到咸阳,他们经历无数战友倒下,无数敌人消亡,最终建立了这个帝国。 “赵戈!” 吴广忽然直呼其名,就像当年一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起义,现在会在哪里?” 赵戈沉默片刻:“也许已经死在修筑长城的工地上了。” “是啊。” 吴广望着跳动的烛火,“这条路,我们不后悔。今天的大汉,今天的百姓,比当年好太多了。就为了这个,值了。” 赵戈重重握了握吴广仅存的右手:“一定要回来。” “一定。” 三日后,咸阳西门外,两万大军整装待发。 吴广一身黑色铠甲,外罩猩红披风,独臂按剑,骑在战马上。虽然只有一条胳膊,但那股历经百战的气势,让所有将士肃然起敬。 赵戈亲自送到城外十里亭。 “大哥,这个给你。” 赵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我随身之物,见它如见我。到了西线,若有将领不听调遣,可凭此玉佩先斩后奏。” 吴广郑重接过,贴身收好:“大王保重。东海战线,也要小心。” “我会的。” 号角吹响,战鼓擂动。两万人的队伍如同黑色洪流,向西开拔。赵戈站在高岗上,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最后一面旌旗消失在烟尘中。 回宫的路上,萧何低声汇报:“大王,会稽郡传来消息,旗舰已经下水,正在进行武器安装和帆索调试。卢将军说,二十天后可以出海试航。” “好。” 赵戈精神一振,“告诉曹参和卢绾,东海舰队必须在一个月内形成战力。等西线稳住,我们要全力解决海上威胁。” “是。” 马车驶回咸阳宫,韩信就来汇报兵力调配的困境。 吴广带走了两万关中精锐后,咸阳周边可调之兵已不足五万。这五万人要守卫京畿,要应对可能的北方异动,还要作为东海战场的后备力量,捉襟见肘。 背对着二人,赵戈望着墙上巨大的疆域图。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双经历过两世风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思虑。 “西线战场算暂时稳住了” 赵戈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但能稳多久,谁也不知道。东海舰队是赶工作品,我心里清楚。北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匈奴的位置轻轻一点,“冒顿不会永远与东胡纠缠。” 萧何沉声道:“大王,臣已命各郡征集新兵,但训练成型至少需要三个月。眼下最缺的是时间。” “时间……” 赵戈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转身,“陈平,召张良和桑弘羊来见。” “诺!”侍立在门外的陈平领命而去。 韩信和萧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四署坐首同时觐见,这在立国以来还是第一次。 不多时,张良和桑弘羊匆匆赶到。两人行礼后,赵戈示意他们落座。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0章 四署制衡 御书房内,四署坐首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齐聚:丞相萧何,管理署坐首张良,军官署坐首韩信,经管署坐首桑弘羊。这四人分别代表着大汉帝国的行政、监察、军事、经济四大支柱。 赵戈的目光从四人脸上逐一扫过,缓缓开口:“今日朝堂之事,诸公都看到了。西线战事不利,朝中便有人鼓噪求和。若非张卿力挽狂澜,恐怕局面会更糟。” 张良躬身:“此乃臣分内之事。大王设立管理署,本就有监察百官,肃清朝纲之责。那些文官,读圣贤书却无胆魄,见风浪便思退缩,实不堪大用。” “张卿做得很好。” 赵戈赞许地点头,“管理署在你治下,已让百官服帖,朝政清明。这是大功。” 他话锋一转,看向桑弘羊:“桑卿,经管署近来如何?” 桑弘羊连忙起身:“回大王,经管署正在全力筹措军费。西线战事每日耗粮五千石,钱三十万;东海造船及水军训练,每日耗钱五十万;北方防线日常维护,每日亦需十万。再加上各地官员俸禄,工程开支,国库每日支出超过百万钱。” 他声音变得沉重起来:“税赋收入,因西线战事影响商路,河东、河南又逢旱灾,预计今年税赋将比去年减少三成。臣估算,若战事持续到明年开春,国库将出现巨大亏空。” 赵戈面无表情:“你有什么对策?” “臣已命各郡县加强税赋征收,特别是盐铁专营和商税。同时,臣建议发行战争债券,向富商大贾借贷,许以利息,待战事结束后偿还。” 桑弘羊道,“另外,可适当提高部分奢侈品的税率,如丝绸、漆器、玉器等。” “就按你说的办。”赵戈点头。 “注意分寸,不可过度盘剥百姓。战争债券的事,你和萧相商议具体章程。” “遵旨。” 赵戈的目光转向萧何:“萧相,阁会事务繁忙,你可将一些日常政务分档给王陵处理。王陵老成持重,可为你分忧。” 萧何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这是赵戈在调整权力结构。王陵自家族被清理后,整日在阁会执事殿。如今让他处理阁会的事务,既是分担萧何的压力,也是变相重要。 “臣遵旨。”萧何躬身。 “此外…” 赵戈继续道,“军费调配之事,今后由经管署负责统筹,军管署需用款项,须向经管署申请,经阁会审核批准。”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微妙起来。 韩信的脸色变了变。军费调配权从军官署剥离,转由经管署节制,这无疑是对军官署权力的一次削弱。关键是,经管署的桑弘羊是文官,由文官节制军费,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大忌。 “大王,”韩信忍不住开口。 “军费之事关乎战事成败,若由经管署节制,恐有延误之虞。战时军情瞬息万变,若每笔开支都需层层审批……” “正因战时,才更要规范。” 赵戈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太尉,苏角深入敌后音讯全无,三千火枪手下落不明。这其中固然有战事风险,但军官署在制定计划时,是否考虑过后勤补给?是否考虑过与经管署的协调?” 韩信低下头:“臣……考虑不周。” “我不是要追究责任。” 赵戈放缓语气,“但教训必须吸取。军官署制定作战计划,不能只考虑军事层面,还要考虑经济、后勤、民力。这就是我设立四署,分权制衡的原因。四署各司其职,又相互制约,如此才能避免一家独大,决策失误。” 他看向四人:“你们可明白?” 张良率先开口:“大王圣明。四署制衡,确为治国良策。管理署监察百官,可防贪腐;军官署专司军事,可保战力;经管署统筹财政,可固国本;丞相阁会总揽全局,可协四方。四者相互制约,又可相互配合,实乃千古未有的制度。” 桑弘羊也道:“臣定当恪尽职守,保证军费供应,严格审核开支,绝不让一钱浪费。” 萧何和韩信对视一眼,也都躬身表示遵从。 赵戈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通过四署制衡,让这四位重臣感受到压力。让他们明白,在这个体系中,没有人可以独断专行,也没有人可以推卸责任。 “太尉!” 赵戈转向韩信,“军官署的作战部署权,依然交给你。但在调动兵力和申请军费时,必须遵守四署协调的规程。另外,命你密切关注襄阳的周勃。东海战事一旦爆发,周勃所部可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东调增援。” 韩信精神一振:“臣遵命!周勃在襄阳有三万精锐,皆是百战之师。若东海战事需要,三日便可抵达会稽。” “很好。” 赵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诸公,今日之议,事关国运。西线战事、东海危机、北方边防、国内财政,四者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我设立四署,就是要你们各尽其责,又能通力合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转身,目光如炬:“张良,管理署要继续整肃朝纲,特别是那些散布恐慌与动摇军心者,要严惩不贷。” “桑弘羊,经管署要在不伤及民本的前提下,全力筹措军费。战争债券的事要快,必要时可许以高利。” “萧何,阁会总揽全局,协调四署。王陵那边,你要好生交代,让他尽快熟悉政务。” “韩信,军管署重新评估西线战局,制定新的作战方案。东海舰队的情况,要每日一报。” 四人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都去忙吧。”赵戈挥挥手。 “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四人退出御书房,廊下的宫灯已经点亮。秋风萧瑟,卷起落叶,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 走出宫门,桑弘羊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大王的心思,越来越难揣摩了。” 张良淡淡道:“不是难揣摩,是大王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制度。在这个制度下,我们各司其职,不必揣摩上意,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韩信苦笑:“说得容易。军费由经管署节制,往后我军管署要钱要粮,都得看桑大人的脸色了。” 桑弘羊连忙摆手:“太尉言重了。大王说了,四署要相互配合。只要是为了战事所需,经管署定当全力支持。” 萧何走在最后,沉默不语。他比谁都清楚,赵戈今天这一番安排,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危机,更是在巩固和完善四署制度。 王陵分担阁会政务,是对他萧何的制衡;经管署节制军费,是对韩信的制约。 四署之间的相互牵制,最终权力还是掌握在赵戈手中。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1章 搅动风云 “萧相,”张良忽然开口。 “你觉得大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调整四署权力?” 萧何沉吟道:“西线战事不利,暴露出我们决策中的问题。苏角深入敌后却音讯全无,这不仅仅是军事失误,更是四署协调不畅的表现。军官署制定了计划,但没有充分考虑到经管署的后勤能力,也没有与管理署沟通民心动向。” “大王这是在亡羊补牢。” 韩信若有所思,“通过四署制衡,让今后的决策更加周全。” “不仅如此。”张良道。 “你们可曾注意到,大王今天特别提到了周勃?襄阳的三万精锐,是大王手中的一张王牌。西线吃紧,东海危机,大王都没有动用这张牌。这说明什么?” 四人同时想到一个可能——大王在防备更大的危机,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回去吧。” 萧何叹了口气,“各自把分内的事做好。大王说得对,四署制衡,通力合作,这才是度过难关的关键。” 四人分开后,韩信直接去了军管署衙署,连夜召集幕僚重新评估西线战局;桑弘羊赶回经管署,开始制定战争债券的发行方案;张良则回到管理署,准备起草整肃朝纲的文书。 萧何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去了阁会。他要连夜整理政务,准备交接给王陵的部分工作。 御书房内,赵戈看着面前的地图,手指从西线划到东海,又从东海划到北方。他心里默默盘算,仿佛在布一盘大棋。 四署制衡,这是他从现代政治制度中借鉴的理念。权力必须分散,相互制约,否则就会滋生腐败和失误。今天的调整,是对这个制度的进一步完善。 他也明白,制度再好,也需要人来执行。萧何的老成,张良的睿智,韩信的军事才能,桑弘羊的经济头脑,这四人各有所长,又各有所短。 通过四署制衡,可以让他们扬长避短,形成合力。 “大王,”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太傅求见!” 赵戈一愣。刘邦?他不是在主持修路工程吗?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 门开了,刘邦快步走进来。一身简朴的布衣,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参见大王。”刘邦行礼。 “太傅不必多礼。” 赵戈示意他坐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刘邦没有坐,而是直接说道:“大王,臣是为修路工程而来。经管署最近将工程款项大幅削减,许多路段已经停工。臣去问桑弘羊,他说是奉大王之命,优先保障军费。” 赵戈皱眉:“确有此事。西线战事吃紧,东海又需建造舰队,军费开支巨大,不得不削减其他开支。” “臣明白。” 刘邦道,“但修路工程关乎国本。道路不通,则政令难行,商旅不畅,军队调动也受影响。特别是关中通往蜀郡,通往荆襄的道路,一旦完工,可使物资转运效率提高数倍。现在停工,实在可惜。” 赵戈沉吟。刘邦说得对,交通是国家的命脉。在战争时期,资源必须优先保障军事。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太傅,我知道修路的重要性。现在是战时,一切都要为战争让路。” 赵戈放缓语气,“这样吧,你从所有工程中,挑选三条最紧要的路线,继续施工。其余路段,暂时停工,等战事缓和后再复工。” 刘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赵戈疲惫的神色,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臣遵旨。” 他退下后,赵戈重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战事不利,财政吃紧,一切的问题都暴露出来,让他疲惫。案前摊开的账册像一座座小山,每一页都记载着触目惊心的数字。 桑弘羊呈上的报表显示,国库存银只够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无新的财源,这个帝国将面临无钱养兵,无粮赈灾的绝境。 “大王,该用膳了。” 王后李姒轻步走进御书房,手中托着食盘。作为赵戈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丈夫肩上的重担。 赵戈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放那儿吧,没胃口。” 李姒将食盘放在案几上,走到赵戈身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大王在为钱粮发愁?” “岂止是发愁。” 赵戈闭目,感受着妻子的温柔,“简直是坐困愁城。贵族已经削了两次,能拿到的钱粮都投入军费了。桑弘羊提议发行战争债券,那是寅吃卯粮,将来还不上,朝廷信誉扫地,后果更严重。若是加征百姓赋税……” 他摇摇头,“当初我是怎么起事的,比谁都清楚。” 李姒沉默片刻:“臣妾不懂军政,但小时候听父亲说过,生意场上最赚钱的买卖,往往是别人做不了的。” 赵戈心中一动,握住妻子的手:“继续说。” “父亲曾与胡商做生意,那些胡商从西域带来琉璃、香料,价格翻百倍售卖。为何?因为中原没有。同理,他们从中原带走丝绸、瓷器,到了西域也能卖出天价。”李姒轻声道。 “大王何不找找,什么是大汉有而别人没有的?” 赵戈睁开眼,眼中闪过光芒。 火枪。 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大汉独有的杀人利器。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南越自归附后,赵佗清理了旧部,现在正是需要巩固权力的时候。北方匈奴各部互不统属,冒顿想要整合也需要时间……” “大王有主意了?” “军火生意。”赵戈眼冒精光。 “将第一批淘汰的火枪卖给南越部落,卖给匈奴少数部,卖给需要武器的人。只要控制火药和弹丸供应,他们买了枪也翻不起大浪。” 接着他又自言自语,“可以通过皇商,建立一条专属大汉的军火商路。” 李姒有些担忧:“大王,武器外流,万一将来反噬……” “只需严格管控。” 赵戈拿起书房内的火器模型,“火枪可以卖,但火药配方绝不能外泄。弹丸供应也要控制,每月定量。重要的是通过内卫在买家中安插眼线,随时掌握动向。” 他越想越兴奋,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不仅是南越和匈奴。西域诸国、羌族部落,甚至更远的国家,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都可以卖!用敌人的钱,养我们的兵,这是最好的买卖!”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2章 火枪生意 李姒看着丈夫重新焕发神采,嘴角也露出笑意:“大王既然有了主意,那就去做吧。只是千万小心,莫要养虎为患。” “放心。” 赵戈转身,用力拥抱妻子,“有你在身边,我总能找到出路。” 接下来几日,赵戈托病不朝,早朝交由萧何和张良主持。朝中虽有微词,但西线战事暂时稳定,东海又无新动向,倒也相安无事。 第三日清晨,赵戈换上一身普通商贾的服饰,带着两名同样便装的内卫,悄然出宫。 咸阳城熙熙攘攘,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夫走卒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赵戈走在人群中,看着百姓们或忙碌或闲适的身影,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安逸的生活,正建立在一个岌岌可危的财政基础上。 转过街角,一座三层楼阁映入眼帘,匾额上书“大汉商号”四个鎏金大字。官营商号,专营盐铁、丝绸、瓷器等大宗商品,也是朝廷重要的财源之一。 商号门前车马络绎不绝,进出之人衣着各异,有中原商贾,也有胡商打扮的外族人。赵戈站在对面茶馆的二楼,静静观察。 一队南越商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些人穿着色彩鲜艳的短衫,头戴竹笠,说话带着浓重的岭南口音。他们从商号里搬出十几箱货物,装上车队,显然做了一笔不小的买卖。 “客官,您的茶。”茶馆伙计端上茶点。 赵戈随口问道:“那些南越人经常来吗?” 伙计看了一眼窗外:“可不是嘛,自打南越王归附,岭南来的商队越来越多。他们主要买丝绸、瓷器,也卖些珍珠、象牙、香料。听说最近还想要铁器,但商号不卖。” “铁器为什么不卖?” “朝廷有禁令啊。”伙计压低声音。 “铁能造兵器,哪能随便卖给外邦。不过……” 他四顾看看,小声说道,“小的听说,有些商人私下里在做这买卖,价格高得吓人。” 赵戈心中了然。有需求就有市场,朝廷禁令虽然严厉,但总有人铤而走险。与其让不法商人牟取暴利,不如由朝廷来主导这门生意。 他丢下几枚铜钱,起身离开茶馆。 回到宫中,赵戈立即召见桑弘羊。 “桑卿,经管署现在能调动的现银有多少?” 桑弘羊一愣:“回大王,各地税赋还未完全入库,目前库中现银约三百万钱。这些都是有用途的,西线军费、官员俸禄……” “我知道。” 赵戈打断他,“我问的是,如果有一笔大生意,需要本金,你能拿出多少?” “大生意?” 桑弘羊疑惑,“大王指的是?” “军火生意。” 桑弘羊倒吸一口凉气:“大王,这……武器外销,恐有不妥啊。”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赵戈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帛纸。 “我们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制度。第一,只卖淘汰的旧式火枪,新式燧发枪绝不外流。第二,火药配方严格保密,弹丸由朝廷专营,限量供应。第三,买家必须登记造册,定期接受检查。第四,交易通过皇商进行,利润七成归国库,三成留作皇商运作资金。” 他边说边写,条理清晰:“第五,每笔交易都必须有内卫人员参与,负责评估买家背景,并在必要时安插眼线。第六,建立黑名单制度,任何试图仿造或转卖火枪的买家,永久取消交易资格,并列入敌对名单。” 桑弘羊仔细听着,眼中的疑虑逐渐转为思索:“大王思虑周全。只是……谁会买呢?” “南越。”赵戈笃定道。 “赵佗归附后,南越内部并不稳定。那些部落首领想要自保,就需要更强的武力。我们卖火枪给他们,既能赚钱,又能通过弹丸供应控制他们,还可以安插内卫监视。” “还有北方匈奴各部。冒顿想要联合草原部落,那些不愿臣服的小部落,一定会想方设法增强实力。我们卖武器给他们,让他们互相消耗,延缓匈奴统一进程。” 桑弘羊越听眼睛越亮:“西域诸国呢?罗马人东进,他们也需要自保。” “可以,但要有选择。” 赵戈道,“亲汉的国度优先,敌对的暂不考虑。而且价格可以区别对待——朋友价和市场价。” “那利润……”桑弘羊开始计算。 “一支淘汰的火枪,造价约五百钱。如果卖给南越部落,定价可以到三千钱,六倍利润。弹丸每百发一百钱,成本不到三十钱。假设每月卖出五百支枪,十万发弹丸……” 他在心中快速计算:“单月利润可达一百二十五万钱!一年就是一千五百万!” 赵戈微笑:“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加上匈奴、西域的生意,年入两千万不成问题。而且这生意是长期买卖——火枪会损坏,弹丸会耗尽,他们需要持续购买。” 桑弘羊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大王,这简直是点石成金啊!只是朝中大臣恐怕会有非议。” “这件事要秘密进行。” 赵戈正色道,“皇商中选一家可靠的,专门负责此事。内卫要全程参与,确保万无一失。至于朝中,暂时不必让他们知道细节,只说朝廷开放部分军械贸易,充实国库即可。” “臣明白了!” 桑弘羊躬身,“臣这就去物色合适的皇商。” “等等。” 赵戈叫住他,“还有一件事。通过这笔生意,我们要建立一条覆盖大汉周边的情报网络。买家的一举一动,部落间的矛盾冲突,都要及时掌握。这对我们未来的战略部署至关重要。” “臣遵旨!” 桑弘羊退下后,赵戈又召见了陈平。 陈平这些日子瘦了不少,内卫的组建和运作耗费了他大量心血。这支直接从玄衣卫分支出来的秘密部队,如今已有三百余人,散布在全国各地,监视着可能威胁朝廷的势力。 “陈平,我有一项重要任务交给你。”赵戈开门见山。 “大王吩咐。” “朝廷即将开展军火贸易,将淘汰的火枪卖给南越、匈奴等外邦。” 赵戈仔细观察陈平的反应,见对方神色平静,继续道,“每笔交易,都需要内卫人员参与评估买家背景。交易完成后,要在买家中安插眼线,掌握他们的动向。” 陈平沉吟片刻:“大王,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可能引发争端,甚至战争。”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3章 废再利用 “必须做得隐秘。”赵戈道。 “眼线要以商人、工匠、翻译等身份打入,不能直接与朝廷联系。建立单线联络机制,定期通过商队传递消息。必要时,可以牺牲个别眼线,保全整个网络。” 陈平点头:“臣明白了。内卫中有不少精通各族语言,熟悉外邦情况的人才,可以胜任此任。” “很好。” 赵戈满意地点头,“你亲自挑选二十名最可靠的内卫,组成特别行动组,专门负责此事。所有行动直接向我汇报,不必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臣遵旨!” 陈平退下后,赵戈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军火商路,这步棋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武力就是最大的话语权。大汉掌握了最先进的武器技术,就应该利用这个优势,既赚取财富,又影响周边局势。 重要的是,通过这条商路,可以将大汉的影响力延伸到以前难以触及的地区。 南越的深山,匈奴的草原,西域的绿洲……只要有火枪交易的地方,就会有内卫的眼线,就会有大汉的影响。 三天后,桑弘羊带来了好消息。 “大王,臣物色了三家皇商,都是背景清白、信誉良好、有外邦贸易经验的。” 他呈上三份卷宗,“第一家是洛阳的‘通四海商行’,东家姓郑,祖上三代经商,与南越、闽越都有往来。第二家是邯郸的‘赵氏商团’,擅长与匈奴贸易,在北疆有广泛人脉。第三家是成都的‘蜀锦堂’,主要经营西域商路,熟悉羌族和西域诸国情况。” 赵戈仔细翻阅卷宗,最终选定:“三家都用。通四海负责南越线,赵氏负责匈奴线,蜀锦堂负责西域线。但要告诉他们,这只是初步合作,如果做得好,后续会有更多生意;如果出了纰漏,满门抄斩。” “臣明白。” 桑弘羊道,“臣已从武库清点出两千支淘汰的火枪,都是老式火绳枪,射程和精度都不如新式燧发枪,但对付刀剑弓弩绰绰有余。” “弹丸呢?” “首批准备了五十万发,分装成每百发一袋。后续可以根据需求随时生产。” 赵戈点头:“很好。让三家皇商各派负责人来咸阳,我要亲自见他们。” 五日后,三家皇商的东家秘密抵达咸阳。他们被分别带入宫中不同偏殿,由桑弘羊和陈平分别接见,交代事宜。直到一切谈妥,赵戈才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 三人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他们虽然都是富甲一方的巨贾,但面对天子,依然战战兢兢。 “平身吧。” 赵戈语气平和,“事情桑大人应该都跟你们说了。我只强调三点:第一,严守秘密,此事若从你们口中泄露,诛九族。第二,诚信交易,不得以次充好,不得私自抬价。第三,配合内卫,他们的人要全程参与,你们必须全力协助。” “草民遵旨!”三人齐声应道。 赵戈继续道,“每笔交易,你们可以抽取一成利润作为佣金。做得好,将来还有更多生意交给你们。做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三人连连叩首,保证不负圣恩。 离开皇宫时,三位东家背后都已被冷汗浸透。但恐惧之余,更多的是兴奋,一成佣金,按照桑弘羊透露的交易额,那将是天文数字!而且能为皇家办事,这是多大的荣耀和靠山! 军火商路,就此悄然启动。 一个月后,第一批三百支火枪和五万发弹丸,由通四海商行的船队运往南越。商队中混入了十名内卫,他们将以工匠、翻译、护卫等身份,打入南越各部落。 几乎同时,赵氏商团的驼队载着两百支火枪北出雁门,目标是一个与冒顿有矛盾的匈奴部落。蜀锦堂的马队也向西出发,带着一百支火枪,前往西域一个亲汉的小国。 赵戈每日都会收到秘密奏报,掌握着每一笔交易的进展。看着账目上不断增长的数字,他紧锁多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这一日,李姒陪他在御花园散步。 “大王这几日心情好多了。”李姒微笑道。 “是啊。” 赵戈握住妻子的手,“军火生意进展顺利,第一批货款已经入库,足足八十万钱。照这个趋势,到年底就能填补国库亏空。” “恭喜大王。” 李姒真心为丈夫高兴,但随即又担忧道,“只是臣妾听说,西线战事又起波澜?” 赵戈笑容微敛:“吴广已经抵达疏勒,与章邯汇合。罗马人这些天没有进攻,似乎在等待什么。苏角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他叹了口气,“但至少,我们现在有钱了。有钱,就能打下去。” 是的,有钱就能打下去。在这个时代,战争本质上是资源的消耗。谁有更多的钱粮,谁就能支撑更久,就能笑到最后。 军火商路不仅带来了财富,更带来了情报。 从南越发回的消息显示,赵佗对各部落的控制正在加强,火枪交易让他有了拉拢和威慑的工具。从匈奴传回的情报则显示,得到火枪的那个小部落,最近几次与冒顿支持者的冲突中都占了上风,草原上的力量平衡正在悄然改变。 让赵戈意外的是西域线。 蜀锦堂的商队不仅卖出了火枪,还带回了一个重要消息:罗马军团正在与羌族某个大部落秘密接触,意图联合进攻汉军。 “大王,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给章邯将军。”陈平禀报道。 赵戈点头:“八百里加急,命章邯和吴广加强戒备,同时派人接触那个羌族部落,许以重利,破坏罗马人的联盟。” 他看着地图,心中盘算。军火生意不仅解决了财政危机,还成为了战略工具。通过控制武器流向,他可以影响周边局势;通过商路网络,他可以掌握各方动向。 这是一盘大棋,而他现在,终于有了足够的棋子。 “陈平。” 赵戈忽然道,“通过商路,查清楚徐福在海外的情况。他那些船只是哪来的?武器是什么水平?有多少兵力?我 要知道一切。” “臣遵旨!”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4章 再临铁谷 咸阳城外,天色未明。 赵戈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灰褐斗笠,腰间别着一柄寻常铁剑。 这样的装束,混入任何一支商队都不会引人注目。他身后只跟着四名侍卫,皆是跟随多年的玄衣卫,沉默寡言,身手矫健,这一看就是要出宫。 “大王,萧相求见。”侍卫低声禀报。 萧何来得很快,气息微促,显然是从阁会执事殿赶来的。他看了一眼赵戈的装束,说道:“大王,这是要出宫,陈统领不跟在您身边。” “不用。” 赵戈系紧斗笠,“我这次外出,五日路程,走的是官道,沿途都是朝廷控制的地界。陈平留下配合你和张良暂管朝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何苦笑。 他感觉赵戈自调整四署后,有种甩手观看的意思。大汉看似稳固,但外敌哪个不是虎视眈眈。这次过来也是为火枪生意之事,若有个闪失,大汉岂不是又要陷入绝境。 “大王这是出宫,此行所为何事?” 萧何最终也没说出火枪生意,“万一宫中问起,臣也好有个托词。” 赵戈沉默片刻,只说了两个字:“铁谷。” 萧何浑身一震,不再多言。铁谷是大汉最高机密,他也只知道那是个极其隐秘的所在,专司火器研制。赵戈亲自前往,必有深意。 “宫内诸事,你与张良商议着办。”赵戈翻身上马。 “西线战报、东海军情,八百里加急送往铁谷。若遇紧急军务,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 马蹄声碎,五骑快马冲出宫门,消失在尚未散尽的晨雾中。 萧何站在宫门外,望着赵戈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晨曦初露,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谷,火器之源。 那是赵戈从微末时就开始布局的根基,藏得如此之深,连当年与项羽刘邦相争最激烈的时候都不曾暴露。如今亲赴铁谷,分明是要点燃另一场无声的战火。 五骑快马沿着渭水西行,过雍县、陈仓,渐渐远离关中平原。越向西,人烟越稀,山势越险。 赵戈一路沉默,只在驿站换马时才会问几句:“可有战报?” 随行侍卫早已备好最新军情:“西线无战事。罗马军团仍在疏勒以西,每日操练,偶有小股斥候前出,均被我军击退。吴将军带着火枪营把周边防线清扫一遍,章邯将军参与巡视防线。苏角将军依然……” 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依然音讯全无。 赵戈没有追问,继续纵马前行。 第三日,他们离开官道,转入一条隐蔽的山谷。入口处乱石嶙峋,藤萝密布,若非向导引领,绝看不出这里别有洞天。深入三里,山谷骤然收窄,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只容一骑通过。 这里已有暗哨。 赵戈勒住马,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铸令牌,正面是一个“戈”字,背面刻着精细的火器图纹。守卫验过令牌,沉默地侧身让开。 又行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铁谷,到了。 赵戈下马,深深吸了一口这里混杂着铁锈和硫磺的空气。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走进山谷,没有惊动任何人。 谷内十几座铁炉同时燃烧,火光映红了工匠们汗涔涔的脸。有人在浇铸,有人在打磨,有人在调配火药。角落里,孙老佝偻着身子,正对着一张小几聚精会神。 赵戈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支短铳,比成年男子的手掌略长,通体乌黑,手柄处镶嵌着一块雕花的黄铜。这支短铳比赵戈记忆中的那支精致得多,枪管更短,握柄更贴合手形,击发装置也明显经过改良。 孙老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身。他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赵戈的瞬间,骤然清明。 老人站起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深深躬身,将那支短铳双手捧上,像献祭一件圣物。 赵戈接过短铳,沉甸甸的,比他预想的更有分量。他端详片刻,忽然问:“射程多少?” 孙老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步?” 老人点头,又比划了几个手势——装填,瞄准,击发。他做得很慢,像是在教授一个初学者。最后,他指着短铳的击发装置,摇了摇头。 赵戈明白了。这已经是孙老能做到的极致,但依然没有解决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雨天呢?”赵戈问道。 “火药受潮,还能击发吗?” 孙老沉默良久,缓缓摇头。 赵戈没有失望,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他早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知道自己这趟来铁谷,不是为了得到一次技术突破,而是为了开启一次技术革命。 他将短铳放在几上,取出一卷帛书,摊开在孙老面前。 帛书上是他亲手绘制的图纸,线条繁复,标注密密麻麻。这已经不是他在二十一世纪学到的任何现成武器,而是他根据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反复推敲后设计的改良方案。 “短铳的思路,一开始就偏了。” 赵戈指着图纸,声音低沉,“我们把它当成长枪的缩小版,追求火力,追求杀伤。但在实际战场上,骑兵用长刀,步兵用长枪,弓弩手有硬弓。短铳比不上一丈的长矛,比不上三石的硬弓,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孙老凝神听着,花白的眉毛微微颤抖。 “它的用处,在这里。” 赵戈手指点向图纸的中心,“装填速度,和防水性能。” 孙老俯身细看。 图纸上,短铳的击发装置被彻底重新设计,不再是简单的火绳或燧石,而是一种封闭式的击发结构。旁边还画着一种特殊的纸壳弹药,将火药和弹丸包在一起,装填时只需撕开纸壳,倒入火药,塞入弹丸,一气呵成。 老人的手开始颤抖。 他从事火器研制多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些改良意味着什么。现有的火绳枪,装填需要十几道工序,一个熟练士兵每分钟最多击发两次;雨天根本不能作战,潮气会让火药失效;骑兵冲锋的三百步距离,火枪手最多只能打出三轮。 但如果这些改良能够实现……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5章 铁谷铸新锋 孙老猛地抬起头,比划着手势,又快又急,像是在说:能造,一定能造,只是需要时间! 赵戈按住他的手:“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铁谷有的是时间。但有一点,必须优先解决。”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种更奇特的装置——在枪管外嵌套金属套管,两层管壁之间填充特殊材料。 “防水。” 赵戈严肃说道,“我要让这种新铳,即使在暴雨中也能击发。让大汉的士兵,不再受天气限制。” 孙老盯着图纸,久久不语。 这个要求,比改良击发装置,设计纸壳弹药更难十倍。他做了多年的火器,太清楚火药的特性了——潮湿是它最大的天敌。从燧发到击发,可以靠机械解决;但防水……他从未想过,甚至从未敢想过。 老人缓缓抬手指向自己的嘴,又指向耳朵,摇头苦笑。那意思是:我只是个哑巴老头,只会打铁,大王太高看我了。 赵戈没有说话,只是将几上的短铳重新放回孙老手中。 “当年你能造出第一支火铳。” 赵戈声音低沉,“那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造出比它更好十倍、百倍的火器。” 他直视孙老浑浊的双眼:“当年你没让我失望。这一次,也不会。” 孙老握着短铳的手,青筋暴起。 他没有点头,没有做出任何承诺。但他将那两张图纸小心翼翼地卷起,贴胸收好。然后转身,重新走到铁砧前,拿起那柄跟他多年的铁锤。 叮当。叮当。 锤声在工坊中回荡,坚定如初。 赵戈在铁谷待了三天。 三天里,他几乎住在工坊中,与孙老和几个核心工匠反复推敲图纸上的每一处细节。为了一个零件的弧度,他能对着图纸看一个时辰;寻找耐腐蚀的材料,他会把库房里的每一块金属都翻出来对比。 随行的侍卫从没见大王如此专注执着。 第三天傍晚,赵戈终于走出铁谷,站在那里,望着西边天际的火烧云,久久不动。 一名侍卫小心上前:“大王,该用晚膳了。” “不饿。” 赵戈头也不回,“西线有消息吗?” “有。吴广将军八百里加急。”侍卫呈上密报。 赵戈展开帛书,快速浏览。吴广的字迹遒劲有力,一如他本人:“臣与章邯议定,收缩防线,诱敌深入。罗马军团连日试探,似在等待补给。羌族部落派使者来,愿为内应,索要火枪五百。臣已应允,但求大王从咸阳调拨……” 赵戈唇角微微扬起。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即使少了一条胳膊,胆略和智慧从未减少。诱敌深入,借力打力,这是吴广最擅长的战术。 他继续往下看,脸色渐渐凝重。 苏角依然没有消息。三千火枪手,二十天音讯全无。 章邯派出三批斥候,最远深入葱岭以西两百里,没有任何发现。罗马军营中也没有俘虏或缴获的汉军旗帜。三千人,仿佛在草原上凭空蒸发了。 赵戈将密报折好,收入怀中。 他相信苏角。从秦末烽烟中走出来的将领,经历过巨鹿的血战,经历过北方草原的苦寒,不该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西域的风沙里。 但等待,总是最难熬的。 第四日清晨,赵戈启程返回咸阳。 临行前,他最后一次走进工坊。孙老依然站在铁砧前,正在锻造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零件——那是防水新铳的击发装置核心。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沉稳如磐,每一锤都精准落在该落的地方。 赵戈没有打扰,只在门口静静站了片刻。 他转身,大步离去。 五天后,赵戈回到咸阳。 宫门前,萧何、张良、韩信、桑弘羊四署坐首早已候立。他们看到找赵戈风尘仆仆的身影,齐齐躬身。 赵戈没有下马,直接问:“这十日可有大事?” 萧何上前:“回大王,各线平稳。南越赵佗上表,感谢朝廷售卖火枪,请求加购五百支。匈奴那边,赵氏商团已与三个部落达成交易,第一批货款八十万钱已入库。西域蜀锦堂又传回消息,罗马军团有异动,但详情未明。” 韩信接着道:“东海方面,曹参将军奏报,旗舰已试航成功,七艘护卫船全部下水。卢绾将军正在训练船员,二十日后可出海作战。” 赵戈微微颔首。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西线稳定,东海成军,北方无忧,财政渐丰。军火商路像一条血管,正将财富源源不断输送回帝国心脏。 但还不够。 赵戈翻身下马,走入御书房,屏退所有人。 他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目光越过西域的戈壁,越过葱岭的雪峰,投向遥远陌生的西方。那里,罗马帝国的鹰旗正在东进,三千失踪的汉军将士生死未卜,一场决定两个文明初次交锋胜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手中,正握着决定胜负的关键——不是现有的任何一支火枪,而是铁谷工坊中,那个白发老人正在锻造的未来。 赵戈望着地图,低声自语:“苏角,你还活着,对不对?” 疏勒以西,三百里。 夜色如墨,山林深处不见半点星光。 苏角蹲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横枝上,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他的腿早已麻木,右手的指甲深深嵌进树皮的褶皱里,却浑然不觉。 下方是三千汉军将士,无声无息地隐没在灌木与乱石之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连战马的蹄子都用厚布裹了三层。这支深入敌后二十天的精锐部队,此刻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狼,等待着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猎物。 然而猎物始终没有来。 苏角缓缓从树上滑下,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副将王贺迎上来,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将军,还是没发现?” 苏角摇头,声音同样压到最低:“没有罗马斥候,没有巡逻队,连马蹄印都没有。这片林子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王贺沉默了。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苏角说同样的话。 第一次是在七天前,他们按照地图穿越葱岭东麓;第二次是在五天前,他们深入这片原始森林;今天是第三次,而干粮已在三天前耗尽。 “将军,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王贺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多日的疑问。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6章 援西乌龙 苏角没有回答。目光投向森林深处,那里黑暗如渊,仿佛一头张开巨口的洪荒巨兽。作为一个从秦末烽烟中走出来的老将,他太熟悉战场,也太熟悉方向。 巨鹿、邯郸、垓下,他从未迷过路。但这里不是中原,没有北斗星指引,头顶的树冠密不透风,脚下是千年落叶堆积的腐土,四周是相同永不变化的墨绿色。 他们已经在森林里转了七天。或者八天?苏角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三件事:其一,三千火枪手是汉军最精锐的力量,绝不能折在这里;其二,西线还在等着他们的消息;其三,干粮已经吃完,今天已有士兵开始啃树皮。 “传令。” 苏角低声道,“明晨沿河岸向南行军。” 王贺一怔:“向南?可葱岭在西……” “我们找不到西。” 苏角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河水总要流向有人烟的地方。” 王贺不再多言,悄然传令去了。 苏角独自站在原地,背靠那棵巨树。从怀中摸出一块干硬的麸饼。这是他自己省下的最后口粮,已经揣了四天。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将剩余的仔细包好,重新放回怀中。 天亮后,三千人的队伍开始沿河行进。 这是一条无名河流,宽不过三丈,水色浑浊。苏角不知道它流向何方,但他知道,只要有水,人就死不了。林中猎物稀少,陷阱三天只抓到两只野兔,分给三百人一人一口都不够。士兵们开始采摘野果、挖掘草根,偶尔捕到一条鱼,就像过年。 行军的速度慢得像爬行。没有人抱怨,甚至没有人说话。这支从关中出发时意气风发的精锐,如今只剩沉默。 第五日,河水渐宽,两岸植被开始变化。原始的密林逐渐稀疏,出现了砍伐过的树桩,甚至隐约可见小径。 王贺跑来禀报时,声音都在发抖:“将军,前面有人!” 苏角一把按住他的嘴,拖入灌木丛。三百名火枪手无声散开,子弹上膛,瞄准了河岸前方。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人。 不是罗马人。 罗马人的形象,苏角在咸阳看过无数遍:章邯传回的军报里详细描述了他们的铠甲、盾牌、短剑、标枪,以及那张扬着雄鹰的军旗。罗马人是白色的,虽然风霜会让皮肤变深,但仍然是白种人。 而眼前这些,是深棕色的。 他们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几乎赤裸上身,只在腰间围一块布。手中握着简陋的木矛,少数人有青铜短剑,甲胄更是闻所未闻。一群人正在河边取水,说说笑笑,完全没发现百米外树林里的三千火枪手。 王贺目瞪口呆:“这是罗马人?” 苏角没有答话。他也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答案显而易见:不是。但如果不是罗马人,这里是何处?他们走了十几天,从葱岭东麓顺流而下,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又被苏角强行压下。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传令四面合围,不许开枪,用刀。抓活的。” 三百名最精锐的斥候悄然摸出树林,像捕食的猎豹。那些黑人毫无察觉,直到冰冷的刀刃架在脖子上,才发出惊恐的尖叫。 半个时辰后,苏角面对着一群瑟瑟发抖的俘虏,陷入了职业生涯最荒诞的时刻。 审讯进行了整整一天。 语言不通是最致命的障碍。这些黑人说着完全陌生的语言,既不是匈奴语、羌语,也不是苏角在西域向导那里学过的几句简单胡语。 他们比划、尖叫、哭泣,苏角比划、怒吼、威胁,鸡同鸭讲。 最后还是王贺想到了办法。他在俘虏中找到一个双手布满老茧的中年人,让他画出天上的星星,河流的走向,附近的地形。中年人哆哆嗦嗦用木炭在树皮上画了一幅简图。 苏角盯着那幅图,太阳穴突突直跳。 图上的河流、山脉、方位,与他脑海中中原西域地理认知完全不同。但有一个细节让他无法忽视,地图的东南方向,画着一道模糊的边界,旁边用歪歪扭扭的线条勾勒出……大象。 大象。 苏角见过大象的图样。那是南越王赵佗进贡给朝廷的贡品清单上画的。 “这里是……” 他的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身毒?” 没有人能回答他。但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他们走错了方向,不是向西,而是向南;没有到达葱岭以西,而是抵达了更遥远的南方。 身毒。 苏角缓缓坐倒在地,背靠一棵粗粝的树干。他的手在颤抖——这双握了三十年刀剑,从无半分颤抖的手,此刻像风中的枯叶。 三千汉军,深入敌后二十日,音讯全无。西线章邯在等他们策应,咸阳在等他们捷报,朝堂上下在等他们扭转战局。而他们,像一群迷途的羔羊,走到了一片从未在地图上标注过的土地。 “罪人……” 苏角喃喃,“我是大汉的罪人。” 王贺单膝跪下,声音沙哑:“将军,是卑职辨认方向失误,罪在卑职!” “起来。” 苏角没有看他,“现在不是分罪的时候。”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垓下之战,项羽八千骑兵突围,他没有慌;北疆草原,冒顿三万铁骑压境,他也没有慌。 现在是该慌的时候吗? 不是。 他睁开眼,眼中已无惊惶,只有冷冽的寒光。 “把所有俘虏分开审讯。”他命令道。 “找懂画的、懂数的、看起来聪明些的。画地图,画他们的城镇、军队、王宫。还有画出他们从哪里来,怎么去南越。” 是夜,苏角独自坐在篝火旁,面对一幅逐渐完善的树皮地图,陷入了漫长沉默。 身毒。在咸阳他未关注过这个名字,只知道那是西南方向某个遥远的国度,产香料、象牙、宝石,偶尔有商队带来珍奇货物。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踏足此地,更未想过是以这种方式。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像他此刻复杂难言的心绪。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像毒蛇从暗处探出头来。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7章 身毒惊变 这里没有罗马人,没有大汉朝廷,没有赵戈。 苏角有三千火枪手。三千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杀人利器。他试探性进攻了一小股“敌军”,结果是压倒性的胜利。那些黑人被火枪声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以为他是天神下凡。 如果他愿意…… 苏角猛地站起身,像被火烫了一下。 不。 他来回踱步,脚步凌乱,踩得枯叶沙沙作响。附近哨兵疑惑地看过来,他挥手示意无事,继续在黑暗里走。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在这里称王。身毒有肥沃的土地,温润的气候,当地人武器简陋组织松散,三千火枪手足以横扫整个国度。他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从此不再是汉将苏角,而是苏角王。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想起章邯。大秦最后的名将,巨鹿败于项羽,不得不投降。如今虽为汉臣,镇守西疆,但头上永远悬着一把名为“降将”的利剑。 他也是降将。 当年巨鹿城破,他跟随蒙天放降楚;后来在咸阳,他又降刘邦。两度易主,两度苟活。赵戈用他,是因他有用;若有一日无用,或功高震主…… 苏角猛地停下脚步,呼吸粗重。 不。赵戈不是秦始皇。他不会像杀蒙恬一样杀有功之臣。这些年,他亲眼看到赵戈如何对待旧部:陈胜死后追封王爵,吴广失臂仍委以城防,萧何、曹参、周勃,皆得重用。 他不是蒙恬,赵戈也不是嬴政。 但……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苏角心头,拔不出来。 他在黑暗里站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王贺跑来禀报,审讯有了重大突破。 “将军,那个中年人是个商人,去过南越。” 王贺的声音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说从这里向东南,翻过几座山,有一条商道,可以直通南越西陲。路程约四十天!” 苏角瞳孔一缩:“南越?” “是!他三年前走过一次,跟着部落商队,用象牙、香料换中原的丝绸、铁器。南越官员还向他们征税。”王贺答道。 “如果能找到这条商道,我们就可以从南越返回中原!” 苏角接过地图,仔细端详。商道蜿蜒曲折,穿过崇山峻岭,但标注清晰。这不是临时绘制的草稿,而是这条商道上行走多年的经验凝结。 他忽然问:“他叫什么?” 王贺一愣:“俘虏说叫……阿罗那。” “把阿罗那带来。” 片刻后,那个中年人跪在苏角面前,依旧瑟瑟发抖。苏角命人赐水食物。待他稍稍镇定,才通过层层翻译缓慢沟通。 苏角指着地图,“这条商道你走过几次?” “三次。” 阿罗那通过翻译答,“从小跟着父亲走。最后一次是三年前,那时南越还是赵佗的王。” “赵佗已归附大汉。” 苏角盯着他,“你可知大汉?” 阿罗那茫然摇头。他不知道大汉,不知道赵佗,甚至不知道中原正经历着怎样的巨变。他只知道,每年雨季过后,部落会组织商队,翻山越岭,去往那个盛产丝绸和铁器的遥远国度。 苏角沉默了。 一个从未听说过“大汉”的商人,一条通往南越的隐秘商道,三千被困异域的汉军。这是天意吗?还是他苏角的宿命? 王贺试探道:“将军,是否派人探路?” 苏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阿罗那脸上,良久,忽然问:“你们部落有多少人?” “两千……” 阿罗那本能地回答,又赶紧补充,“勇士五百!” “勇士五百。”苏角重复,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比昨夜俘虏的那三十人如何?” 阿罗那脸色惨白,不敢回答。 苏角站起身,走到篝火边,背对众人。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异常孤独,像一座孤悬海外的礁石。 良久,他开口,声音沙哑:“传令。” “全军就地休整三日。派出三队斥候,由阿罗那向导,探查通往南越的商道。” “对外宣称,我们是南越赵佗王的友军,来身毒采购香料。不得暴露汉军身份,不得擅杀当地平民。” “从今日起,全军将士每人每日操练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学习当地语言、绘制地图、记录风土。” 王贺一一记下,又忍不住问:“将军,那西线……” “西线有章将军。”苏角没有回头。 “大王雄才大略,罗马人短时间攻不进来。我们回去时间不足,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在半路饿死、迷路、被敌人歼灭。” 他沉思片刻,声音低了下去:“与其带着三千将士送死,不如……先找到回家的路。” 王贺听出了他语气中那份沉重,不再多言,转身传令。 是日,三千汉军在身毒丛林边缘扎下营寨,开始了他们意想不到的“远征”。 此后的日子里,苏角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彻夜不眠地凝视北方,不询问西线战况。他将全部精力投入三件事:操练、侦察、记录。 每天清晨,第一个出现在临时开辟的训练场,亲手示范火枪装填、瞄准、齐射。三千人分成三队,轮流射击,弹丸打光了就用树枝比划。 他要求每一个士兵都必须在二十息内完成装填,雨天也不例外——身毒多雨,火药受潮是家常便饭,必须练出能在任何天气作战的本领。 午后,他带着翻译和阿罗那,在附近部落走访。他像一位人类学家,细致记录当地人的语言、习俗、作物、气候。哪种野果能吃,哪种草药止血,哪条河流雨季会泛滥,哪个部落首领与哪个部落有仇。 这些信息被仔细绘制成册,封存防水油布中。 入夜,他独自坐在篝火边,对着那幅日渐详尽的商道地图,一坐就是几个时辰。 王贺有时会陪他坐一会儿。两人之间没有太多话,只有沉默,和沉默中共同承载的重负。 第十五天,斥候从东南方向返回,带回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商道可行,四十天内可达南越西陲。 第二十二天,苏角做出一个大胆决定:进攻附近最强大的部落。 喜欢猎秦请大家收藏:()猎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