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爹抛弃？我靠兽语带飞祖国》 第1章：小满不是小怪物 “唐小满，弟弟溺水了，是不是你把他推倒在浴盆里的？”唐征指着四岁半的小女孩，眼神阴冷的可怕。 小满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爸爸，不是我……” 长京市的墓园里，小满被迫跪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雪花落在了她小小的脸上，衣着单薄的小姑娘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墓园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 唐征的戒尺抽在小小的脊背上，闷响惊飞了栖息的寒鸦，他的咆哮震落松枝积雪。 “道长说得没错！你就是天煞孤星！你克死爷爷奶奶，克死妈妈，现在又害弟弟在ICU没有醒来……你接下来是要害死我和你阿姨，让我们全家死绝？” “我没有……” 她在医院听说了，爷爷奶奶是车祸死的，不关小满的事！ 佣人悄悄讨论过，是爸爸和妈妈都没有离婚，阿姨怀了爸爸的儿子，妈妈才难过的跑到河边的！ 妈妈在河边失踪，爸爸说她死了，当天就带了一个大着肚子的阿姨回来，很快阿姨就生了个弟弟。她站在摇篮边看弟弟，可阿姨看到弟弟哭就拿针扎她大腿。 后来，弟弟长大了一些，在河边学走路摔倒了，阿姨就一把把她推进水里，说妈妈在水里想她了。 小满不希望妈妈死了，马上就要过年，她想爸爸和妈妈都在身边，团团圆圆一起吃年夜饭。 她更没有淹死弟弟，春节前的大扫除，她和家里佣人一起打扫卫生，小手指都冻得红红的。 爸爸为什么不相信她？他是她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唐征听到头顶乌鸦的叫声，觉得不详之兆，就更是生气。 “你还是个小怪物！你不满意阿姨嫁进唐家，叫流浪猫叼走弟弟的奶瓶，叫流浪狗吓唬弟弟整夜哭泣！” “爸爸，小满不是……” “闭嘴！”唐征抓住她的头发，“砰”一声撞在了爷爷奶奶的合葬墓碑上。 小满本就饿得头昏眼花，此刻被撞得眼冒金星，鲜血从额头流下来，模糊了双眼。 “你弟弟是唐家的继承人，他在ICU醒不来的话，你永远都不用回来唐家了！” 她瘦小的身子贴着冰冷的墓碑，闻到了青苔的腥味和雪水渗入石缝的陈旧气息，混合着血腥味一起冲进鼻腔：“小满没做错……” 唐征见她丝毫没有悔过的样子，不顾她的惨叫，手持戒尺劈头盖脸就打下去。 他打了不知道多久，小满缩在墓碑角落奄奄一息，干裂的小嘴还在嚅动：“不是我……”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唐征抬头望时，鸟屎落在了他的脸上。 “晦气！”唐征挥舞戒尺，把乌鸦赶走。 鸟群飞散，鸟屎腥臭，他拿纸巾胡乱擦了一下脸，“你给我跪在爷爷奶奶面前继续反省！灾星！怪物！” 他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姑娘，早该带她去河边，去水里陪她妈吧！ 唐征对两母女都是嫌弃厌烦的，他转身就走，开着车离开了墓园。 小满会死吗？可她不想死在爷爷奶奶这儿，他们生前根本不喜欢她。 小满不想死，可她没有一丝力气，手指头都动不了。 小满冷得失去了知觉，天色越来越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恍惚感觉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妈妈，爸爸不要我了，小满好想你……妈妈，是你来带小满走了吗？” 意识模糊间，小满仿佛看见妈妈站在水雾里对她笑，指尖刚碰到那片虚影，瘦小的身体又冷又饿，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乌鸦从天上飞到了地面，围在了小满的身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满被爸爸打到耳鸣，听得并不真切，声音也是忽远忽近的。 【满崽，你撑住，我去报警！】 【警察叔叔一定会来救你的！】 【旁边是烈士陵园，我看到有个警察来看他的战友了……】 傍晚，乌鸦飞过一旁的烈士陵园，松柏被风吹过簌簌作响。 周凛正准备往老战友墓碑前放下香烟时，刀锋突然竖起耳朵，警犬的鼻翼剧烈翕动，紧接着箭一般蹿出去。 有情况！ 周凛身手敏锐的追到侧坡时，作战靴碾碎了满地冰雪。 蜷缩在墓隙间的孩子像只破碎的布偶，血痂黏住她半边脸，露出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周凛单膝砸进雪地里，摘警帽的动作比拆弹还轻，他摊开掌心，露出那枚磨旧的警徽：“小朋友，你看，我是警察叔叔。” 小满肿胀的眼睑颤了颤，她闻到硝烟混着薄荷糖的味道，不是爸爸身上的古龙香水味。 “叔叔，我好冷……”她无意识地呢喃，染血的指甲抠进他袖口警衔，“小满没有把弟弟推倒在浴盆里……” 周凛一把扯开防寒服裹住她，怀里的重量很轻。 小姑娘像一个冰雕，他要怎么才能捂得热？ “小满，坚持住。”他拇指抹掉她睫毛上的血冰碴，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叔叔带你去医院。” 第2章：小满要当警察 长京市第一医院，抢救室里，白色的光，好刺眼。 小满在白光里微弱的呼吸，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她想抬手挡住眼睛，却发现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只有小指头能微微的抽搐两下。 医生阿姨的声音有几分焦急：“瞳孔对光反应迟钝，体温还在下降……” 好冷！小满冷得发抖，额头的伤口也在一跳一跳的疼，像有小人拿着锤子在敲打。 医生阿姨又在下令：“静脉注射加温生理盐水……” 针头扎进手背后，小满的体温开始恢复正常，医生也开始其它的检查。 两个小时后，小满昏昏沉沉的被推出抢救室。 门一打开，周凛第一时间大步上前。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孩子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冻伤严重，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像是长期受虐造成的。” 小满整个人陷在病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她小小的脸上，还肿涨青紫，额头上缝着针，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谢医生，我们会调查的。”周凛点了点头。 小满被推进外科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每一声都让周凛的心揪得更紧。 敲门声响时，小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没事了，小满，有警察叔叔在。”周凛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住她乱动的手腕。 小满感觉到他手掌有老茧，完全不像爸爸带着扳指硌人的手，慢慢平静下来。 她费力地撑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有个晃动的藏蓝色影子，肩章上的银色星星在灯下闪光。 是在墓地里救她的警察叔叔，她瞬间就觉得安心了。 “小满，你是安全的。“周凛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满看到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的路灯，照得她不再惊恐，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冰碴子划破了似的疼。 周凛用棉签蘸水润湿她的嘴唇，小满想说话，伤口却扯得生疼，她的声音又轻又哑：“谢谢叔叔……” “小满先睡一会儿，叔叔一直都在。”周凛说着，握住小满的手没有松开。 小满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醒来时外面冬雪放晴，阳光透过窗户，暖暖的照在了身上。 “叔叔，小满醒了！”软萌的声音响起来。 小满这才看清楚，警察叔叔好高大，穿着警服好帅气。 周凛见她睡了很久，还一直担心着。 现在见她的小脸已经褪去浮肿，露出清秀可爱的面容，只是额头的疤痕还很明显。 小小的人儿，终于又有了鲜活的生命。 周凛对小姑娘，又多了一份怜爱之心。 “小满饿不饿？吃点小米粥？” “小满好饿，小满能吃一头牛……” “等你出院了，叔叔带你去吃牛排。” “哇，好期待！” 周凛盛了一碗小米继，小满吃的呼呼响，“好好吃。” 周凛耐心的等她吃完，想问伤情，结果小满主动开口了，“叔叔，新伤是爸爸打的，我的爸爸叫唐征，旧伤是段美阿姨打的，而且我没有把弟弟推倒在洗澡盆里，叔叔是能还我清白的，是不是？” “当然。”周凛立即点头。 他从警这么多年，也处理过虐待小孩的案子，但很多小孩子害怕胆怯根本说不清楚。 但小满头脑清醒，思维活跃，还很主动，倒是让周凛另眼相看。 “小满，你先在医院养伤，有未成年保护中心的阿姨来陪你，叔叔现在去抓坏人。” 小满眼睛睁得大大，充满了期待：“叔叔下班了还来看小满吗？” “来，还给小满带礼物。”周凛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给手底下人命令，去抓捕唐征和段美。 哪知道唐征和段美收到风声，先闯进了小满的病房。 小满本来是有些害怕，但一看到周凛在，瞬间就有了底气。 她扯了一下周凛的衣袖，“叔叔，他就是我爸爸，是他把我带到墓地里打我，也是他把我丢在墓地里不要我了。” 唐征没想到她还活着，他扯松领带，依然有些傲慢：“周队长，我管教自己的孩子，怎么就犯法了？” 周凛打开平板，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呈现他面前：小满背上的淤青、手腕的勒痕、冻伤的脚趾，每张照片都像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唐征的脸上。 “这不是管教！”周凛的声音带着怒气，“医生鉴定，这些伤至少累积了半年。” 唐征突然暴起，还想再打小满，被周凛挡住。 他伸手指着她：“唐小满，你这个灾星，你害弟弟躺进ICU没有醒来！你是凶手，周队长，你马上抓她——” “我不是凶手！”小满扬声道，“段美阿姨在走廊打电话，她没有照看好弟弟，弟弟在洗澡盆自行玩耍而溺水，我一直在擦窗户玻璃。” 唐征冷笑：“这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谁能证明你在擦窗户玻璃？” 小满立即道：“我们家有监控。” 段美这时轻语细语：“小满，是你叫老鼠把监控咬坏了，然后还诬陷阿姨，阿姨真是白疼你了。” 小满着急了：“小满才不会叫老鼠咬监控，小满说的都是事实，乌云盖雪亲眼看到的。” 周凛低头看她：“乌云盖雪是谁？” 小满轻声道：“叔叔，乌云盖雪是小满收养的一只流浪猫……” 唐征冷笑：“我就说你是个小怪物了，流浪猫还能做证？” 小满忽然大声了：“小满不是小怪物，小动物是人类的好朋友。” 周凛能感知她的心理变化，轻声安慰她：“小满说的对，小动物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但它们确实是不能做证。” 小满明亮的眼睛，顿时就暗了下来，这可怎么办？ 周凛的手机有信息声响，他看了一眼，成竹在胸，他又摸了摸小满的头，示意她别担心。 “唐征，段美，你们儿子在洗澡盆溺水的监控，确实被人删掉了，但我们的技术科已经恢复，正如小满所说，是段美这个监护人的过失。” 恢复的监控里，小满一直在擦窗户玻璃，段美眉飞色舞的打电话，小宝玩耍时扑倒在洗澡盆。 段美被揭穿后，哭泣着道歉：“对不起！阿征，我打电话是在给你的公司想办法贷款……” 唐征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被一大盆水淹没，儿子挣扎了好久，都没人发现，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小满指着监控里小黑猫：“乌云盖雪从窗台跳下来，告诉正在打电话的段美阿姨，弟弟溺水了，阿姨却一脚踹开了它。” 段美不懂小黑猫在说什么，是她害了小宝，她气急攻心，一下晕了过去。 唐征恼羞成怒的指着小满：“小怪物，该死的是你——” 第3章：小满是小福星 小满摇头：“小满不是小怪物！小满也不该死！” 唐征几乎是咆哮着质问她：“既然你能听懂小黑猫说什么，它明知道弟弟溺水，为什么不来找你去救弟弟？” 小满挽起袖子和裤腿，手腕和腿上旧伤累累，“段美阿姨一见我靠近弟弟，就拿针扎我，拿刷子打我……” 唐征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怎么可能？你说谎！你说谎——” 周凛不想看到唐征在医院病房里歇斯底里，他一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将唐征带走！ 医护人员也把段美送去抢救，病房再次恢复了安静。 周凛若有所思的看着小满，小满拉了拉周凛的衣袖：“叔叔，小满不是小怪物，小满只是能听懂小动物们说话。” 周凛是警察，他是唯物主义，他自然是持怀疑态度。 但唐家发生的一切，从监控看和小满口中的小动物说的又一样。 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周凛蹲低身体，握住小满的一双小手，“叔叔知道小满是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娘，你刚才的表现很勇敢！” 小满盯着他帽沿上的警徽：“小满长大后，也想和叔叔一样，当一名警察。” 小姑娘曾经受过伤的眼睛，此刻却是亮晶晶的，犹如天上的星星般璀璨。 “好！叔叔期待小满的加入！”一向扑克脸的周凛，难得笑着点头。 接下来，周凛回到警局去上班，小满在医院继续养伤。 未成年保护中心的人来陪着她一起画画唱歌，天色渐晚，小满期待着周凛的出现。 周凜来得有些晚，唐征虐待孩子案，物证齐全，他也供认不讳，只等判决生效。主要是因为段美伤害小满的物证，还没有找到。 晚上九点，周凛来到医院病房时，小满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叔叔，小满好想你！” 周凛将她抱起来，“小满，晚上有没吃饭？” 小满立即点头：“小满吃了一大碗饭，小满想快点长大，和叔叔一样，当一个威武霸气的警察，这样的话，爸爸和段美阿姨就不敢打我了！” 周凛听得有几分酸楚，他虽然没孩子，可打孩子的大人，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小满放心，有叔叔在，谁也不敢再打你了。” “有叔叔真好！”小满轻笑，“未成年保护中心的阿姨跟小满说，爸爸打小满被抓了，妈妈又失踪了，小满没有监护人，也不会再回唐家去生活，你们要送小满去福利院，小满每天还能见到叔叔吗？” 小姑娘天真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周凛重重的点头，“叔叔忙完工作，就一定会去看你。” 他又伸出手指，“我们拉勾！” “好耶！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满欢笑着和他粗糙的手指拉在一起。 周凛见她这么乖巧懂事，都舍不得她了，“小满，等你治好伤出院，叔叔送你回唐家取你的东西，然后去福利院生活。” “好耶！”小满笑了起来。 小满伤好出院时，周凛开车来接她。 外面临近春节，到处喜气洋洋，小满趴在车窗玻璃，望着外面一晃而过的街道，都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到了唐家，段美站在门口笑脸相迎：“感谢周队长送小满回来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她爸打她的！” 她说着，就要来拉小满，小满闪开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周凛。 “叔叔，阿姨一直用针扎我，用厕所刷打我，怎么不抓她？” 周凛的脸色有些难过：“小满，我们还没找到物证，所以暂时定不了罪。” “乌云盖雪知道啊。”小满立即叫了起来。 又是那只猫？周凛微微一怔。 段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的笑容，又假装慈爱起来：“小满，你不是小怪物，小动物怎么会对你说话呢？” 小满没理会她，只是用稚嫩的声音唤起来：“乌云盖雪！乌云盖雪！乌云盖雪！” 平常一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喵呜叫着来蹭小满的裤腿的小黑猫，再也没有出现。 小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 段美叹了一声：“都说猫孤僻不认主，小满，可能是你不在家，它也就离开了吧！” “乌云盖雪不会离开我的。”小满不相信她说的话，“乌云盖雪是妈妈和我一起捡回家的！” 段美的眉宇之间隐藏不住兴奋：“估计它是去找你妈妈了……” 周凛锋利的眼神，像利箭一样扎向了段美，她真是会在孩子心上捅刀子。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哑哑”叫不停。 【满崽，乌云盖雪死了！】 【它被你后妈用针扎死了！】 【它最后告诉了我们针藏在……】 小满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她马上扯着周凛的袖子：“叔叔，阿姨扎我的针都收藏在弟弟的婴儿推车里。” 这正是周凛他们没有找到的关键证据，而这一刹那，段美惊骇无比的望向了门口放着的婴儿车。 段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周队长，你的手下已经搜过婴儿车了，你怎么听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胡说八道。” 周凛虽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不愿意错过这次机会，“那我就亲自再搜一遍。” 他把婴儿车翻过来倒过去的找，一寸一寸的摸索，终于在夹层的泡沫里找到了一根极细小的针。 小满立即叫起来：“就是这根针！” 周凛打电话，叫手底下的人过来一趟。 段美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看着飞走的乌鸦，又帮了小满这个小怪物！ 当林楠和顾野来到时，两人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周队，对不起……” 周凛摆了摆手，“立即抓捕段美，证物拿去化验。” 段美被带上警车时，她面如死灰，再也不扮慈母，看着小满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唐小满，你是小灾星！是小怪物！你害我们全家都不好过！” “小满才不是！” 小满看着警车离开的方向，小拳头捏得紧紧的。 周凛蹲下来，用粗糙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住，“小满是小福星！如果没有小满，我们也找不到这根针。” “都是乌云盖雪和乌鸦的功劳。”小满立即笑了。 周凛想起在墓园里，也是乌鸦飞过，他的警犬才找到了受伤的小满，难道这孩子真的能听懂动物们说话，她能和动物们交流？ 他陪着小满去房间收拾东西，小满的房间贴了好多她和各种动物的合照，看来这孩子是真喜欢动物！ 林楠打了电话过来：“周队，那根针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第4章：福利院的火灾 小满本来在收拾照片，一听也立即望了过来。 周凛和她对视了一眼：“报告说，从针上提取到的人类DNA，是小满的，提取到的动物DNA，是乌云盖雪的。” 小满如释重负：“小满是幸运的，有叔叔救了小满，可乌云盖雪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乌鸦说段美阿姨将它扎死又扔到了河里……” 唐征在墓园打她时，她一直坚强的没有哭。 可是，一想到陪伴自己的“小伙伴”死了，难过得直掉眼泪。 周凛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知道怎么安慰哭了的孩子，冷厉严肃的周大队长面对任何人都是稳如泰山，此刻却是有些手足无措。 “小满，好在已经有证据给段美定罪了，她伤害你的事情，一定会受到严惩的。” “叔叔，段美阿姨害死乌云盖雪，也能受到惩罚吗？” “这……”周凛想了想：“我们现行法律对虐待动物的人，还没有明确的立法。” 小满点了点头：“小满知道了，希望能有法律规定，人类不准以各种方式伤害动物朋友们。” “一定会有的。”周凛摸摸她的头，“小满聪明又有爱心，还会思考。” 小满开心的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是可爱的月牙儿一样。 她把照片收进了小箱子里，“可惜妈妈的照片，被爸爸全部烧掉了！我带走妈妈给我买的小熊吧！” 周凛给林楠发消息：【你进入户籍系统，发一张小满妈妈的照片给我。】 林楠：【周队，收到！】 离开唐家时，周凛抱着一个粉色的小箱子，小满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熊。 她站在周凛的吉普车前，看着生活了四年多的家，还是有些舍不得。 “叔叔，妈妈如果哪天回家了，她找不到我怎么办？” “小满放心，只要你妈妈回来，叔叔一定会把你带到她面前的。” 周凛拉开车门，将她抱上车，她抱住了周凛的脖子，“有叔叔在，真好！” 周凛看着这个软萌萌的小姑娘，“过几天就春节了，如果队里没有任务，叔叔陪小满过年。” “好耶！”小满很是欢喜，“好期待和叔叔一起过年！” 周凛将她送到了长京市福利院，本来还要陪她一起吃晚饭，结果队里有任务，他只好匆匆离开。 他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小满拿着没有吃完的馒头，在喂一只流浪狗。 大黄一边翻垃圾桶，一边哀声叹气：【好饿啊！找不到吃的，我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小满把馒头掰成很小块，丢给了它：“大黄，你当妈妈了，要多吃点，生下来的狗宝宝才健康！” 大黄瘸着的腿后退了一步：【你是福利院新来的人类幼崽，能听懂我的话？】 小满笑眯眯点头：【是呀，我叫小满，你等着，我看厨房还有什么吃的？】 她说完，迈开小短腿跑了。 等小满去厨房拿来两个馒头时，就听到了大黄愤怒的狂吠声：【馒头不是我偷的，是满崽给我吃的！】 但是，围着它的几个快十岁的男孩子听不懂它在说什么，还拿着棍子要赶它走。 小满赶紧冲过来，站在了大黄的前面，“你们不能打大黄！” 为首的半大男孩强强讥笑了起来：“是小满来了呀！你一来我们福利院，就和蚂蚁说话，你是不是神经病啊？” 其他的男孩子都大笑了起来，还一起起哄：“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 小满大声道：“小满才不是神经病，小满刚来福利院，和蚂蚁们打声招呼，这是应有的礼貌而已。” 男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我记得有一本书里，就是写和蚂蚁对话的疯子，哈哈哈……” 大黄蹭了蹭小满的裤腿：【满崽，强强他们很可怕，他们经常踩死蚂蚁，还把我们流浪狗的腿打断……】 小满很生气，拳头捏得紧紧的，她看向强强他们：“你们伤害小动物，小满要告诉警察叔叔，把你们都抓起来。” “警察叔叔才不管呢！”强强等人哄笑着跑了。 小满把馒头都给了大黄，“吃完了去休息吧！饿了就来找满崽，满崽给你吃的哦！” 大黄走时，还一步三回头：【谢谢满崽！】 它走了几步，又回来小满身边：【我今天傍晚进厨房找吃的时，看到厨房的电线起火了，满崽要小心。】 小满向它挥手：“满崽知道了，大黄拜拜！” 她担心厨房的安全，立即去找院长爷爷。 院长曾仁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小满，刚来还习惯吗？” 小满点了点头：“爷爷，小满习惯的，小满想报告一个事情，厨房里傍晚有电线起火，爷爷找人去排查一下安全。” “好，我马上叫人去检查线路。”曾仁摸摸她的头，“小满先回房间去睡觉吧！” “好的，小满走了，爷爷拜拜。”她蹦蹦跳跳的离开。 曾仁见她刚来，一点也不怕生，反而是积极融入福利院，把这儿当成家，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孩子真不错！ 小满回到了房间，住了一大屋子年龄大小不一的女孩子，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跟看到了怪物一样。 “小满要睡了，大家也早点睡吧！”小满倒是很乐观，“蚂蚁们，晚安！” 宿舍里非常安静，都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只有脑瘫小姑娘豆豆口词不清的回应她：“小满……晚……安！” 她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时，被为首的大女孩欢欢叫人从宿舍里抬出去，丢在了走廊上。 年纪小点的女孩们抱着她的床单被子枕头，都砸在了她的头上。 “强强哥说得对，她就是个神经病！” 他们说完，关上了宿舍的门。 小满在外用小手拍，谁也不给她开门。 她坐在了门外的地板上，拿小被子包住自己，“小满才不是神经病！小满只是会听动物说话。” 这时，池塘边的青蛙还在回应她：【呱呱！呱呱！满崽顶瓜瓜！】 小满听着蛙声，困得不行，再次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蚂蚁们的声音惊醒了。 【厨房管子又在爆火星，我的触角都被烤焦了！满崽呢？快叫醒她！】 【我们的信息传达快，通知下去，叫满崽快跑！】 第5章：大黄妈妈立功了 睡在走廊的小满，以为是在做梦，哪知道寒冬腊月的风在“呜呜”的吹，把她冻醒了。 她抱紧身上的被子，小脑袋探出来，还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成群结队的蚂蚁围在她的身边，七嘴八舌的告诉她：【满崽，厨房的电线又起火了，你快跑！】 小满顾不上自己酸酸的鼻子，她翻身而起，立即挨个去拍宿舍的门：“大家快起来，厨房着火了！” 宿舍和厨房一墙之隔，有人打开门，看到了厨房那边冒烟起火了，天干物燥，火势蔓延很快，一晃就往宿舍楼来了。 所有人往楼下跑，院长叫人打了消防报警电话，他带着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在空旷的场地里清点人数。 “少了小满和豆豆！”有人叫起来，“我看到小满跑回宿舍去救豆豆。” 这一刹那，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小满通知大家有火灾，她却没有出来。 豆豆是个天生就脑瘫的孩子，手脚不听使唤，行动不方便。 曾仁叫上助理：“我们去找小满和豆豆，其他人照顾好孩子！” 他俩正准备冲进起火的宿舍时，一辆吉普车开进了福利院。 周凛和林楠、顾野三人下了车，他们去执行任务，正准备回队里，经过福利院，看到有浓烟和火光，马上就来帮忙了。 “院长，孩子们都安全吗？”周凛下车，扫了一眼站在空地里的孩子们，却没有看到小满的身影。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时，曾仁焦急的道：“周队长，小满和豆豆没出来，我和小孙正要去救……” 周凛打断了他的话，率先冲进去：“我去！” 顾野立即跟上：“我也去！” 林楠也想去，听到顾野说：“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是！”林楠也心急如焚。 她很喜欢小满，一个可爱坚强的小姑娘，历经了生活的伤痛，却依然热爱生活的小女孩，她的品质多么的难能可贵。 “汪汪……”大黄比两个男人更快冲进泛着火光的宿舍楼。 顾野赶它走：“这个时候你别舔乱了。” 大黄朝周凛“汪汪”了两声，周凛想起他走时，小满喂大黄的情景。 周凛明白过来：“你是要带我们去找小满？” 大黄：【我知道满崽在哪儿！】 周凛虽然听不懂，但跟着它往楼上跑去。 三楼开始浓烟弥漫，周凛的心往下沉，他在喊她的名字时，声音低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颤抖：“小满……小满……” “汪汪！”大黄冲进了宿舍，第一时间告诉小满：【满崽，你的警察叔叔来了！】 小满小小的身体，背着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的豆豆，她艰难的迈步，还是体力不足而摔倒在地。 尽管这样，小满也没有放弃，她拖着豆豆的手，使着吃奶的劲，一寸一寸的往外移动，但火光已经近在咫尺。 几只蚂蚁在带路：【满崽，东墙还没有火，我们要赶快！】 小满气喘吁吁：“你们抬得动豆豆吗？” 蚂蚁无语望天：【福利院所有蚂蚁集合，也抬不动人类两脚兽！】 当小满听到大黄带来的好消息时，激动的抱住了豆豆：“豆豆，别怕！警察叔叔来救我们了！” 豆豆哭了，她吐字不清，却也开心：“太好了……小满，我们不会……被烧死了……” 周凛把小满抱起来，看着今天白天送进来还是好好的小姑娘，此时脸上被熏得乌漆麻黑，但眼睛却是闪亮如星辰。 他不敢去想，如果他今晚没有经过福利院，结果会怎么样？ “是叔叔来了！”小满开心的抱着他的脖子，“叔叔怎么来了？” 周凛声线低沉而压抑：“叔叔说过，下班之后会来看小满，今天有任务很晚才来。” “叔叔辛苦了！”小满声音也被熏得有些沙哑。 大黄“汪”了一声：【满崽快走！我可不想一尸五命！】 小满哇了一声：“大黄妈妈的肚子里有四个宝宝，你好厉害呀！” 大黄再“汪”：【这是关注点吗？快逃命！否则狗头不保！】 小满笑眯眯：“有叔叔在，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大黄吐槽：【你这个警察叔叔连防烟面具都不戴就冲进来，怕不是个傻子警察吧！】 那是叔叔奋不顾身好不好？小满见周凛望向她，她翻译道：“大黄妈妈说叔叔是最勇敢的警察！” 大黄不满：【满崽撒谎，老娘明明说——】 “快走！危险！”周凛抱着小满在地上干脆利落的一滚，水苗已经从窗户凶猛的卷进来。 大黄在跑时一个急刹，爪子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这个警察有两把刷子！】 小满很是骄傲：【当然了，叔叔是最厉害的警察！】 大黄晃了晃尾巴：【走啊！人类，跟紧老娘的尾巴！】 小满欢呼：“叔叔，跟着大黄妈妈走，我们能安全离开火场。” 周凛听着一幼崽和一黄狗的对话，他不知道大黄讲了什么，但也开始对小满和动物们交流有了兴趣。 顾野抱着豆豆，听得目瞪口呆，他在办唐征的虐待案时，听唐征说过小满是个会和动物说话的小怪物，但亲眼所见，还是很震憾。 有火封住出口，大黄跳出去还烧着了尾巴，它在地上打滚灭火：【这下老娘要夹着尾巴做狗了！】 周凛脱下大衣，包裹住小满，“小满，别怕！” 顾野直接将发育不良的豆豆塞进大衣里，四人一狗通过安全通道逃出宿舍，消防员已经赶来正在灭火。 等小满从周凛的大衣里冒出头来，看到周凛和顾野的身上都还有火苗。 林楠赶紧上前，把二人身上的火扑灭，“小满没事吧？” “林阿姨，我没事。”小满看到了周凛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块，她轻轻给周凛吹吹：“叔叔，吹吹就不疼了！” 周凛一听，哪还感觉到疼，他的心都要暖化了。 强强这时小声和旁边的人说：“这个神经病怎么没有被烧死？” 周凛听力敏锐，他向来威严冷肃，他锋锐的冷眸扫过去：“你说什么？” 坏孩子怕警察是本能，强强赶紧藏到了院长身后，“没……没什么……” 曾仁立即道：“谢谢周队长和顾警官，小满和豆豆都成功救出来了！小满是我们福利院的功臣，是她叫醒了我们所有人！” 小满见大家都安全了，她笑道：“其实，小满只是及时叫醒了大家，功劳都是动……” 第6章：小满被周队收养 周凛阻止了她说下去：“小满有吸入浓烟，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小满听见了大黄狗在低声呜咽：“还有大黄妈妈，它也被烧伤了。叔叔，我们带上它一起去检查吧。” 大黄呜了一声：【满崽，老娘肚子有点疼，狗娃会不会有事？】 小满立即摆手：【狗宝宝不会有事的，大黄妈妈是勇闯火场救人的英雄，你的宝宝们也会坚强的。】 所有人看着小满和大黄狗说话，有惊讶的，有不解的，还有害怕的…… 周凛锋利的眼神扫过去，大家都收回视线，望向了别处，他下令，“林楠，你带大黄去兽医站检查，顾野，你留在福利院，等其他队员过来调查起火原因。” “是！周队！”林楠和顾野异口同声。 周凛带着小满去了长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小满再次回到了病房，医生检查了，好在她吸入的烟不多，先住院治疗观察。 豆豆和福利院其他的孩子检查了，都没事就回去了。 周凛坐在病床边，脸色多了几分严肃：“小满，你已经离开宿舍，远离火灾区，为什么还要回宿舍去找豆豆？这是很危险的行为，你知道吗？” 小满察言观色，轻轻的道：“叔叔别生气，小满也想当一个好警察，警察总是在无时无刻的保护大家，警察在面对危险时，也是不顾一切的冲在第一线。” 一个哲学家说过，教育的本质是一棵树推动另一棵树，一朵云推动另一朵云，一个灵魂召唤另一个灵魂。 周凛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会这么大。 他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想出去抽支闷烟。 小姑娘见他脸色不好，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周凛伸手摸她的头：“小满，叔叔不是生你的气，叔叔气自己没有好好的保护你。” 小满一下就笑了，“叔叔别生气，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保护小满外，就是叔叔对小满最好了。” 提起了她的母亲，周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挂件，“小满，送给你的。” 小满一看，竟然是用母亲证件照做的钥匙挂件，她想妈妈了，就能随时拿出来看。 她开心的放在了心口，这样就像妈妈陪着她睡觉一样。 周凛看着小姑娘沉沉睡去，他也坐在椅子睡着了。 当他手机有信息声，是顾野发来的，周凛揉搓了一下脸，又给小满揶好被角，轻轻的走出房门。 凌晨六点的长京市，天边还是一片黑暗，隐约可见点点星光。 寒风呼啸，两人站在医院外的大树下，都点燃了一根烟。 “周队，我们查清楚了，福利院厨房起火，是电线老化引起来意外，院长说，小满傍晚来找他说了，他叫电工去排查，电工想着今天下班时间到了，明天一早再去，哪知道意外先到来了。” 周凛点头，掸了掸烟灰，“小满真不错！” 顾野欲言又止，被周凛狠狠瞪了一眼，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磨磨叽叽的！ “周队，福利院小朋友们看到小满和动物对话，都说她是……”顾野把“神经病”三个字说不出口，这么好的孩子，总有世俗的偏见，“另外，我查监控时发现，小满昨晚被宿舍的大孩子扔出来，睡在楼道……” “什么？”周凛夹着香烟的手一抖，小姑娘受的委屈，一句也没有跟他说，反倒是救人于水火之中，“看来，福利院是不能待了。” 顾野着急了：“那小满去哪儿？就算是有人收养，谁知道收养的人家，会不会觉得小满的行为怪异也对她有偏见？” 周凛将烟头狠狠捻进一旁垃圾桶上方的烟灰缸里，“我养！” 他说完，转身回去病房。 顾野瞪大了眼睛，然后欢喜的把早餐丢了过去：“周队，我还给你和小满买了包子。” 他好期待向来冷酷严肃的周队长当爸爸的样子了！ 周凛回到病房前，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防止烟味带进房间。 小满刚睡醒，“叔叔，我闻到包子的味道了，好香啊！” “去刷牙洗脸，来吃早餐了！”周凛向她招了招手。 小满的自理能力很强，很快梳洗完，和周凛一起吃包子。 一大早，福利院的院长带着工作人员和小朋友们，带着零食和水果来看望她。 周凛脸色铁青，他刚把小姑娘送去，就出这么大事！ 以强强为首的孩子赶紧道歉：“小满，对不起！是你救了我们整个福利院的人，你是我们的小福星，我们之前乱说话，是我们不对！请你原谅我们！” 小满看到他们很害怕周凛，都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样子，她挥了挥小手，“我早就不生气了，但是你们以后不能再欺负和吓唬动物们！” 强强他们赶紧点头，“小满，我们都会爱护动物了，我们等你出院，回来福利院一起玩！” “好呢！”小满点头时，对上了欢欢的眼神。 欢欢一进门，就被周凛冷厉的眼神吓哭了，此时抽抽噎噎：“小满，昨晚把你赶出宿舍，对不起……曾爷爷把我的三好学生奖也撤掉了……” 小满倒是落落大方：“欢欢姐，只要你以后不欺负新来的小朋友，三好学生奖还会再有的。” 周凛见她这么轻易就原谅别人了，他可是心疼着她的遭遇呢！ 小满拉了拉他的衣袖：“叔叔，正因为我昨晚睡在外面，才会最早发现火灾呢！算不算是因祸得福了呢！” 她的如此格局和胸怀，福利院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气氛有些微妙，小满把零食和水果都分给小朋友们，小朋友们慢慢放开来，吃的可开心了。 吃的差不多了时，周凛轻咳了一声，整个房间都没声了。 冷面队长毫不客气的下令：“小满需要休息，你们看完了就回去了！” 小朋友们赶紧离开，曾仁走在最后，他慈爱的摸摸小满的头：“小满，好好休养，爷爷等你回来！” 他觉得小满是个好苗子，想亲自抚养她长大，培养她成才。 小满仰头笑道：“好的，爷爷拜拜！小朋友们拜拜！” 小满在医院住了两天，医生检查各项指标都合格，就准备出院了。 周凛给她办出院手续时问她：“小满，你有想过被什么样的家庭收养吗？” 第7章：城堡里的小公主 小满的眼神，有一刹那是明亮的，可很快就暗下来了：“小满会和动物们交流，没有谁会喜欢小满的！小满的亲爸爸都不要小满，小满是不会被谁收养的！” 周凛牵着她的手：“叔叔很喜欢！” 小满的眼睛亮晶晶的，“小满也喜欢叔叔！” 如果叔叔是小满的爸爸，就好了！ 周凛带她离开医院时，她乖乖坐在后排，“叔叔，大黄怎么样了？” “我一忙，忘记跟你说了。”周凛一拍脑门，“大黄在流浪动物收容中心住下了，那儿有专业的兽医照顾它，它会顺利生下宝宝的。” “哇！太好了！”小满开心的拍拍手。 她看着窗外的街道，不由有些奇怪：“叔叔，这不是回福利院的路！” “嗯，叔叔带你去一个新的地方，以后就是你的新家！”周凛有些激动。 收养手续已经办下来了，但他还没有告诉小满，他想带她回周家，给她一个惊喜。 小满不知道新家有什么人，但她很懂事：“叔叔，小满到了新家，只会和小动物悄悄交流，一定不让他们察觉。” 周凛见她心思敏锐细腻，点了点头。 小满下了车，看着半山别墅的房子，犹如一颗明珠镶嵌在山间，四周青青葱葱，环境幽雅，她知道叔叔带她来新家，这儿好漂亮啊！ “小满，来！”周凛下了车，向她招了招手，他今天是一身便服，休闲又帅气。 “叔叔，这儿就像动画世界的城堡一样。”小满跑到他身边，将小手放进他的大掌里，粗糙而宽厚的大掌，特别有安全感。 “小满以后就是城堡里的公主。”周凛牵着小满的手，走进了周家大宅。 周家花园里鲜花盛开，蝴蝶都飞到了小满的身边。 “小蝴蝶，你们好呀！我是满崽！”小满笑着和它们打招呼。 蝴蝶们围着她翩翩起舞：【满崽，这是周队长的家，欢迎你的到来！】 小满惊讶不已：“什么？” 她还没有震惊完时，他们刚一进门，一只拖鞋就砸向了周凛，他护着小满，闪身避过。 紧接着，周老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周凛，我上次就说过什么了？你不带女朋友的话，休想进周家的门……” 当雍容华贵的老夫人看到他牵了一个小女孩的手进来，目瞪口呆。 很快，她怒气冲冲的指着周凛的鼻子：“我要的是周家的二儿媳妇，你从哪儿拐了个小孩子回来？周凛，你还知法犯法！” 周凛经常被老太太骂着催婚，他早就习已为常，他低头看向小姑娘：“小满，叫奶奶！” 小满甜甜的唤道：“奶奶好！奶奶不要生气，生气会伤身体的！” 老太太一听，心都甜化了，马上笑容满面：“小满真乖，快来奶奶这儿！” 周凛松开了她的手，她迈着小短腿，跑到了老太太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奶奶，小满不是拐来的，小满是自愿来的。” 老太太抱着她入怀，“小满长得可真好看，人也聪明又懂事，奶奶喜欢。” 周凛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妈，我知道你催完婚，就是催生，你看我效率多高，直接把孙女都给你带回来了。” 这逻辑怎么听着还挺顺的？老太太忽然脸色一变：“周凛，你哪儿来的孩子？” 要知道，周凛是警察，随便找个孩子来糊弄她，不成问题。 周凛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放心，合法收养的，以后我是小满的爸爸，你是小满的奶奶。”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手续给老太太，老太太看了后点了点头，她还有几分骄傲：“我也是有孙女的人了！小满，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 小满站起身来，向着两人鞠躬：“谢谢奶奶！谢谢爸爸！小满好喜欢这个新家！小满好喜欢这样的爸爸！小满也好喜欢这样的奶奶！” 她嘴很甜，人又长得萌，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周凛听着“爸爸”二字，感觉比他第一天入警局上班的责任还重。 “小满，你跟奶奶在家，爸爸还要去工作。” “好的，爸爸下班要早点回来，小满会想爸爸的！” 小满主动上前，抱住了周凛的胳膊。 等周凛走后，老太太握住她的小手：“小满，你先去玩吧，熟悉一下环境，奶奶一会儿叫设计师上门来，给你做新衣服。” “好的，谢谢奶奶！”小满开心的笑起来，一溜烟的跑出去，和蝴蝶翩翩起舞了。 她马上和颜色缤纷的蝴蝶们成了好朋友，也知道周家人的一些情况。 爷爷周正鸿是洲际集团的董事长，因为爸爸当刑警去了，不接公司的班，爷爷还要继续工作。 伯父周炜分管集团公司金融方面的总裁，年底的工作特别忙，整天早出晚归。 伯母舒妍带着三个堂哥寒假也要天天学习，大堂哥周烨12岁半，上初一；二堂哥周烁8岁半，上小学三年级；三堂哥五岁半，上幼小衔接班。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成员——刀锋，今年七岁，它是爸爸战友王滔的警犬，在多次任务中表现非常英勇，王滔因公牺牲，刀锋退役后跟随爸爸在周家生活。 蝴蝶们带着小满来到了刀锋的乐园，周家专门为它建立了一个小花园，花园里却放了一个铁笼子，刀锋被关在里面。 本来是威武不凡的警犬，此时对生活毫无希望的样子。 蝴蝶停在小满的肩膀上：【刀锋从墓园回来后，一直攻击饲养它的人，也攻击来给它看病的兽医，只好被关在笼子里，自从被关进笼子后，它一直不吃不喝。】 向来威风凛凛的雷霆，此时没一点生机，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放在碗里的狗粮，看也不看，蚂蚁去它的碗里喝水，它也无视。 小满站在狗园外，观察了刀锋好一会儿，“刀锋哥哥你好啊！我是满崽！我们又见面了！” 刀锋的脑袋终于微微动了动：【你是老子在墓园里救下的人类幼崽！还懂动物语言！】 第8章：解开刀锋心结 小满开心的笑了：“是呀是呀！如果没有刀锋哥哥救小满，小满可能都冻死在墓园了，刀锋哥哥，谢谢你呀！虽然刀锋哥哥退役了，你也是最棒的警犬！你是小满最喜欢的刀锋哥哥！” 刀锋哼了一声：【都说老子们是舔狗，人类幼崽才是好会舔！你比周凛看着顺眼多了！】 小满隔着围栏，捧着小脸，皱着眉头，“刀锋哥哥，你怎么不吃饭呀？” 刀锋呵：【老子不想吃！】 小满拿出用黏土做的惟妙惟肖的警徽，“刀锋哥哥，你是不是想王滔叔叔了？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刚才冷漠又傲慢的刀锋，突然之间就流泪了：【主人……主人……】 “砰砰”声响！刀锋撞着铁栏杆，想要出去，因为饿得头晕眼花，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花园门是锁着的，小满也进不去，她着急的安抚刀锋：【刀锋哥哥，别急，小满马上想办法。】 她朝四周看看，花园围栏很高，她也爬不上去。 “哑哑——” 一群乌鸦从天上飞过，其中一只衔起黏土做的警徽，丢在了刀锋的铁笼里。 刀锋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它低头望着笼子里的警徽，轻轻的呜咽。 乌鸦飞走时，小满朝它们挥手：“谢谢我的好朋友们！” 她望向笼子里刀锋：“如果刀锋哥哥想去见王滔叔叔，小满会跟爸爸说的。” 刀锋的眼神瞬间就变了：【满崽，你去跟周凛说，我想和主人埋在一块儿，我生是他的狗，死是他的鬼。】 小满：“……” 刀锋蹭一下站起来，因为极度虚弱，身子还晃了晃，但嘴很硬：【满崽，你去问周凛，他为什么一直不同意老子的安乐死？】 小满明白了过来：“刀锋哥哥，你是想去另一个世界陪王滔叔叔，所以故意攻击饲养员和兽医，又以绝食抗议被关在笼子里，就等注射安乐死，可是你知道吗？王滔叔叔不希望你这样啊！” 刀锋崩溃大哭：【是老子害死了主人……主人被坏人的地雷炸死，却把我推开了……坏人也跑了……】 小满也很难过：“刀锋哥哥更要振作起来，把坏人抓到，王滔叔叔在九泉之下，才会开心的。” 刀锋怒吼：【老子都退役了，还怎么抓坏人？】 小满灵机一动：“刀锋哥哥，小满会帮你的，你现在好好吃饭，恢复体力，知道了吗？” 刀锋疑惑：【真的？】 小满点头：“当然，小满立志要当一个警察，一定是说话算话的。” 刀锋一听：【老子姑且相信你一次。】 小满看着它开始喝水吃饭，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蝴蝶们翩翩飞舞，奔走相告：【刀锋好起来了，满崽好棒呀！】 接下来，整个周家的人都知道了，小满去看了一回刀锋，刀锋就好起来了。 晚上，爷爷和爸爸都回来吃饭，在饭桌上，奶奶夸赞着小满，又给小满夹红烧排骨吃。 “小满是我们周家的小福星，她一来，刀锋不绝食了，今天饲养员给它喂食，它也不攻击饲养员了。” 周凛看着挨着她坐的小姑娘，他还在警局，饲养员就给他发了这个好消息。 看来，小满和刀锋的沟通是有效的。 小满解释道：“刀锋哥哥可能是不想退役，还想在警局继续效力，才会有那些反应，它现在明白了，退役后也能帮助人，就想通了。爷爷、奶奶，刀锋哥哥还在墓地救了小满呢！” 奶奶点头：“原来你们这么有缘！” 爷爷看了一眼正在干饭的周凛，“狗子不想退役，可以强制退役，我老了想退休，但是没有人来接班！我这是比狗子还苦逼！” 周家是长京市有名的豪门，偏偏周凛选择当特种兵，退役后又去警局上班。 周凛天天听，左耳时，右耳出，这会压根耳聋，当听不见。 小满立即站起来，给周正鸿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爷爷辛苦了！爷爷吃肉肉！” “好好好！”周正鸿被小姑娘哄了，一下就乐了，“小满长大了想做什么？” 小姑娘非常自豪的道：“小满想当一个警察！” 周正鸿：“……” 老爷子受了双重暴击！ 老太太捂嘴笑得开心！ 周凛给小姑娘夹菜：“到时候咱父女俩一起抓坏人！” “好耶！”小满欢呼起来，“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老爷子吃什么都不香了，好在周凛很快吃饱了下桌子。 小满也跟着他一块儿走了，父女俩去看刀锋。 刀锋已经从铁笼里放出来，它今天进食，恢复了一些力气。 它在见到小满时，走到了围栏旁，小满伸出手，轻轻的抚着它的头。 “刀锋哥哥，等爸爸有空时，就带我们一起去看王滔叔叔，好不好？” 刀锋仰头：【明天我就要去。】 小满也仰头：“明天啊？不知道爸爸明天有没有空？” 周凛点头：“明天我休假。” 小满开心的拍手：“太好了！” 刀锋回狗窝后，周凛牵着小满的小手在花园散步。 “小满，谢谢你让刀锋好起来！它如果不能好起来，我都对不起走了的王滔……是你解开了刀锋的心结，让它愿意好好的过退休后的生活。” “爸爸，那是因为小满会和刀锋哥哥交流，知道它在说什么啦！小满会动物语言，也算是做出一点点的贡献了！” “爸爸真为你感到高兴和自豪，你是爸爸最棒的女儿！” 小满听着爸爸夸她，笑得夜晚开放的花儿一样。 由于小满是第一天到周家生活，晚上周凛陪着她，给她讲睡前故事，他看着她甜甜入梦，才离开房间。 翌日一早，远处乌鸦“哑哑”的叫声，让小满在睡梦中醒来。 清晨的阳光洒满大地，小满洗漱了下楼，奶奶在花园里打太极拳，爷爷围绕着别墅的跑道在晨跑，爸爸在大树下练习格斗拳。 她好喜欢这样的生活环境啊，每个人都充满了生机勃勃，不像她在唐家，爸爸和段美阿姨都在睡懒觉，他们都不锻炼身体。 小满跑到了周凛身边：“爸爸打拳的样子好帅！小满也想学！” 第9章：救小比熊犬 周凛看着小姑娘换上了新衣服，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他庆幸自己带她回家了。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别说打拳了，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摘给她。 “来，爸爸教你！” 于是，一大一小站在大树下，周凛耐心的教，小满勤奋的学，早晨的阳光，透过大树斑驳的缝隙照下来，画面温馨又美好。 刀锋已经是被饲养员牵了过来，它迫不及待要出门：【满崽，快走了！】 小满上前抱抱它，“知道了，刀锋哥哥！” 吃过早餐后，小满和周凛还有刀锋一起去墓园。 周凛开车，他看到小姑娘和刀锋坐在一块儿，她还没有刀锋高，抱着刀锋的脖子很开心。 到了墓园，刀锋率先冲向烈士陵园里王滔的墓前。 周凛点了烟，倒了酒，“兄弟，上次没来得及看你，救了一个小姑娘。” 小满虔诚的看着墓碑上王滔的黑白照片，“王滔叔叔好！爸爸和刀锋哥哥救了小满，王滔叔叔放心，爸爸和小满都会照顾好刀锋哥哥的。” 刀锋“汪”了一声：【主人，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周凛有些好奇：“小满，它说了什么？” 小满立即脆生生的道：“爸爸，刀锋哥哥说让王滔叔叔放心，它以后一定好好生活！” 刀锋歪着狗脑袋睨了一眼小姑娘：【满崽聪明，我们要报仇的事，不能让周队长知道，他上次说，我敢独自跑出去找凶手，他就打断我的狗腿。】 小满瞪大了眼睛，爸爸是才好人，才不会这么残暴的，“爸爸只是担心刀锋哥哥啦！” 刀锋“汪汪”：【我要用我的狗生，找到凶手为主人报仇！】 小满抱住它的狗脑袋：“知道了，我们一起努力！” 她一转头，对上了周凛疑惑的目光，立即笑道：“爸爸，刀锋哥哥努力适应退役后的狗狗生活，而小满要努力学习，将来当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 周凛点头，之后，两人一狗一起从墓地离开。 车子开了老远，刀锋一直都看着墓地的方向。 小满安抚着它：“刀锋哥哥，等爸爸有空，再带我们来看望王滔叔叔！” 刀锋收回了视线，【好！】 小满突然想起了大黄：“爸爸，我们可以去流浪动物收容中心看望大黄妈妈吗？” 开着车周凛的望着前方的道路，“爸爸今天休假，你想去哪儿都行！” “爸爸太好了！”小满开心的欢呼。 周凛把车开到了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品类最多是猫和狗，本来他们在笼子里中吵吵嚷嚷的，一见到了威风凛凛的刀锋时，个个乖得不行，静悄悄的一动也不敢动。 还有来这边想领养动物的人，看到了刀锋时，都露出了喜欢和震惊的眼神。 “它好威风啊！好想养警犬啊！” 小满笑着看刀锋：“刀锋哥哥，你看，大家都喜欢你！你和爸爸等等小满，小满先去看大黄妈妈了！” 大黄怀孕，前面有点吵，它在后边院子里休息。 当小满推开门来时，它欢快的跑过来，小满见它的腿也治好了。 大黄的肚子越来越大，它围着她转圈：“满崽，我要被人收养了，收养那家听说我怀了四个崽，恨不得马上把我领走，老娘真的做到了母凭子贵要享狗福了。” 小满开心的拍手：“大黄妈妈知道地址吗？等你生了宝宝，小满去看你。” “都说一孕傻三年，我竟然想不起……”大黄歪着脑袋，用狗爪子一拍，“听乌鸦说是在一个工业园，叫什么凯丽生物科技的地方，我们好多动物都去那儿了。” 小满点头，她也为大黄感到高兴：“小满记下了，大黄妈妈一定要幸福哦！” 很快，一辆写着“凯丽”二字的面包车，来接走了大黄，大黄被装进狗笼里，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小满哼着歌，蹦蹦跳跳走出来，就听到了一只雪白的比熊犬在呜呜的叫唤。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两个五六岁的男孩子在抢夺它，一个抱头，一个抓着后腿来回的拉扯。 “不要抢了！比熊犬说它好疼好疼！”小满立即阻止他们。 “这只小狗是我的，我家上周刚走失了，它肯定跑到了流浪收容中心来了。”稍矮胖一点的男孩，叫邓鸿。 稍高瘦一点的男孩叫任辉：“我家之前也有一只这样的狗，这是我先看中的，是我要领养走的！” 比熊犬乌黑的眼睛，充满了恐惧和害怕：【我不认识他们，我是从凯丽生物科技公司出来的，我是他们克隆出来的……】 “克隆是什么意思？”小满没有听过个词。 比熊犬正想解释，却被任辉把腿拉骨折了：【嗷呜……我腿断了……痛痛痛……】 小满上前想抱住比熊犬，被任辉一手推开，她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刀锋闻声跑过来，它一口咬住了任辉的袖子，威严无比的朝他们“汪汪”了几声，站在了小满的面前。 【满崽别怕，刀锋哥哥在呢！】 “刀锋哥哥，快救比熊犬！” 两个男孩看着高大威猛的警犬德牧，都吓了一跳，同时把比熊犬扔了，一溜烟都跑了。 刀锋眼疾嘴快，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大嘴，叼住了比熊犬的脖子。 小小的比熊犬哪见过如此凶猛的警犬，吓得想尖叫，喉咙都发不出声音，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小满将它抱住，伸手抚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小比熊，别怕！刀锋哥哥是退役的警犬，长得的很凶猛，但心却最柔软，它是世界上最好的大狗狗哦！” 比熊犬呜呜叫唤：【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腿好疼……】 “小满抱你去看兽医吧！”小满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走。 刀锋跟在她身边，昂首挺胸阔步往前，好像以前还在执行任务时一丝不苟又威武不凡的样子。 一人两狗刚走到前厅，两个小男孩带着各自的父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就是这只警犬咬伤了我的儿子！”任母大声喊道，“小丫头，你家大人呢？赔钱！” 第10章：周队维护女儿 小满立即道：“阿姨，是你儿子扯断了小比熊的腿，又把小满推倒在地，刀锋想保护小满，只咬了他的袖子，刀锋是最有纪律的狗狗，它根本不会咬小孩子的。” 任母哼了一声：“我儿子喜欢这条比熊犬，那是它的荣幸，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扯断了它的腿？” “有监控可以看到。”小满刚才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任母看向儿子，儿子立即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被警犬咬了，我要死了……” “小丫头，听见了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任母就更嚣张了，“叫你父母来赔偿，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不明真相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这么小一个姑娘，哪儿看得住一个大型警犬？” “她的家人呢？怎么放心这么大的狗和小朋友？” “是啊！小孩子的父母不称职，养狗的主人也没责任心！” 小满一听这么多声音，她高声道：“我爸爸是最称职的父亲，他也是最有责任心的狗狗主人！” “呵，他人呢？”任母傲慢无比。 小满左右张望，爸爸呢？他去了哪儿？ 刀锋蹭了一下她的手：【周凛去给流浪动物收容中心投资了，他要扩建这儿，让更多的流浪小动物能住进来，给它们一个家。】 “哇！我的冷面爸爸，是个热心肠的爸爸！”小满感觉特别幸福，爸爸给她一个家，也给流浪的小动物一个家。 任母见小满的家长不在，伸手就要去抓小满，被刀锋“汪”了一声，她吓得赶紧后退。 她立即很激动的煽动情绪：“你们看到了吗？这只狗那么凶，主人却不在，我们有多危险？要知道，法律规定，普通人不能随便养这样的大型犬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是啊！是啊！还是报警吧！” 当周凛和流浪动物收容中心负责人陆昭以及兽医一起来到厅里时，他看到小姑娘被人包围，她怀里的小比熊犬吓得呜呜叫，刀锋护主，寸步不离。 “刀锋，你在做什么？”周凛低声呵斥。 “爸爸来了！”小满一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周凛今天出行是便衣，面料考究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姿修长，气质更加冷酷刚硬。 任母看向了周凛，“你家的狗咬伤了我儿子，赔钱！” 刀锋气得“汪汪”叫：【我没有！】 小满马上道：“爸爸，是这位地上的小哥哥推我，刀锋哥哥只咬了它的袖子。” 周凛的脸色更冷了：“你推我女儿？” 任辉吓得动也不敢动，“我不是故意的……” 周凛检查小满没有受伤，但还是态度很强硬：“向她道歉！” “对不起，小妹妹……”任辉还没有说完，他母亲就吵起来，“凭什么是我儿子道歉？你家狗还咬我儿子呢？” “伤口在哪儿？”周凛相信刀锋受过严格训练，不会主动攻击人。 任母从地上拉起儿子，指着他的袖口处，“看到吗？还有牙印！赔钱！” 周凛拉开任辉的袖子，“他没有任何伤口。” “但我儿子吓得不轻！你也要赔偿精神损失费。”任母态度还是嚣张。 周凛垂眸：“你想要多少钱？” 任母见他穿着打扮都不凡：“十万！”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她这是敲诈勒索啊！ “不行！”小满立即扬声道：“你们看，是这位小哥哥扯断了小比熊犬的腿，小比熊犬向刀锋哥哥求救。” 兽医立即接过小满怀里的小狗，一检查点了点头：“小比熊犬的腿确实是扯断了！” 众人立即朝任辉母子投去了厌恶的目光，有人发声了，“你儿子虐待小动物，凭什么还要别人赔偿？他是自作自受！” 任母一见风向变了，还大声耍赖：“谁能证明是我儿子扯断腿的？是这个小姑娘诬陷我儿子！” 有人出主意：“报警报警报警！” 任母还是很蛮横无理：“报就报，谁怕谁？” 正当有人拿起手机时，周凛亮出了证件。 小满开心的道：“我的爸爸就是警察！” 任母一下就焉了吧唧，拉着儿子就要走！ “站住！”周凛沉声威严的道，“事情处理完了才准走！” “你在执法，肯定包庇你的女儿，这对我们是不公平的。”任母嚷了起来。 “我已经叫了同事过来。”周凛把这事叫给附近派出所来处理。 所里来了两个民警，很快弄清了事实的真相：“周队，查了监控，是两个小男孩争抢小比熊犬，叫任辉的孩子扯断了小狗的腿，刀锋只咬了他的袖子，我们把任辉和他母亲教育了一番，以后要爱护小动物，您看怎么样？” 周凛还没有说话时，任母就道：“我儿子确实是被吓到了，我们的精神损失费不要了，但小比熊犬的医药费，我们也不会赔偿的。” “让他们走吧！”周凛挥了挥手。 “周队，两个小男孩都说是他们家走失的小比熊犬，会不会是因为长得一模一样？才会争抢？”民警蹙眉。 刀锋“汪汪”两声：【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狗，它们和人的DNA是一样的，所带基因都是独一无二。】 小满将话复述了出来，“爸爸，我记得小比熊犬跟我说，它是从凯丽生物机构什么隆出来的？乾隆还是什么隆？” 周凛脱口而出：“克隆？” “对！是克隆！”小满马上点头：“可什么是克隆？” “克隆是复制完全和原本一样的生物和植物，这是凯丽生物机构涉嫌违法的行为……”周凛还没有说完，小满就着急了，“那怎么办呀？大黄妈妈也被领养到了那边……” 周凛赶忙往外走去：“上车！我们去凯丽生物机构中心。” 小满和刀锋都上了车，周凛正准备开走时，他又问了一遍：“小满，你确定没有听错？” “爸爸，小满确定。”小满非常严肃的点了点头。 周凛也相信这个孩子和动物交流的能力，“你们坐好了！” 吉普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向着凯丽生物机构而去。 小满有些紧张，她抱着刀锋的脖子，祈祷大黄妈妈一定是安全的。 第11章：虎父无犬女，冲鸦！ 周凛带着小满和刀锋到了凯丽生物研究中心大门口，组内人员林楠、顾野、江齐、杜朗都到齐了。 “周队，凯丽生物研究中心生产经营中，并没有克隆动物这一个项目。”林楠立即道，“他们是非法研究，张局批准了搜查令。” 周凛点头，“小满和刀锋在车上等着，你们四个跟我走！” 刀锋“汪”了一声，小满翻译：“爸爸，刀锋哥哥说它能闻到克隆的动物关在哪儿？它想一起参加行动！” 周凛看向小满，“你一个人……” “爸爸放心，小满会乖乖在车上等的。”小满立即表明决心，“爸爸快带着刀锋哥哥去救大黄妈妈吧！” “好！”周凛知道她是个聪明可爱又守信用的好孩子。 小满看着五人一狗拿着搜查令进去凯丽研究中心，她趴在窗口四处张望。 一群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了车顶上。 【满崽，你怎么在这儿？】 “大黄妈妈被领养到这边，小比熊犬告诉小满，这儿是克隆动物中心，爸爸和叔叔阿姨进去救它了，鸦鸦，你有什么消息吗？” 【满崽，你等等，我们马上去打探。】 小满看着乌鸦们拍打着翅膀飞走了，不一会儿，又飞了回来。 它们围着她盘旋飞舞，“哑哑”的叫过不停。 【周队长他们找到了大黄，大黄要生了，打电话叫了兽医过来。】 【还有，研究中心后山有一块未开发的地，埋了好多动物尸体。】 【都是凯丽研究生物中心研究失败的产品，真是可怜呐。】 小满握紧了拳头，爸爸说了，这是犯法的，这些人太可恨了。 【满崽，你妈妈以前也在这儿上班……】 小满如被雷击中，妈妈也是研究这些的吗？ 可妈妈是好人呐，她对小满非常温柔，妈妈也教小满救助以及热爱小动物。 小满不相信妈妈从事这些违法的科学研究，她的小脸染上愁容。 当她看到有流浪动物收容中心的兽医来时，她也跟着进去了。 其中一个兽医王枫救治小比熊犬而认识她，他很好奇，“小满，你怎么知道小比熊犬是克隆的？” 这该怎么说？爸爸说了，动物的证词不能做为法庭证物。 小满当然不能告诉他实情了，“王叔叔，这只小比熊犬的爪垫纹路，和上周死在动物收容中心的那只喜喜一模一样呀，爸爸说，世界不可能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除非是克隆……” 王枫眼神立即变得发光了，“都说虎父无犬女，小满小小年纪观察力这么强，将来长大了，说不定比周队长还要厉害！” 小满也很开心：“小满要和爸爸一样，成为一个警察……” 她说到这儿，好像听到了大黄妈妈的吠声，声音痛苦不堪，“王叔叔，快去救大黄，它可能难产了。” “走！”王枫的白大褂下摆随风扬起。 小满和他们一起到了实验室，这里有很多不同品种的猫和狗，有的实验进行到一半，有的实验已经完成，呻吟声、哀鸣声，声声不断。 警方的痕检科已经派人过来现场，进行拍摄取证。 大黄在笼子里非常烦躁，肚了疼得厉害，但又生不出来，时而狂躁的乱叫，时面痛苦的哀叫。 王枫有点害怕，不敢上前，想接生，又怕被咬了，谁知道研究中心有没有研究大黄呢？ 小满已经冲到了笼子跟前：“大黄妈妈，小满来了！王叔叔能让你把狗宝宝顺利生下来，你别害怕！” 大黄一看到她，立即泪流满面：“满崽，老娘以为来享狗福的，哪知道进了研究中心，城市套路深，老娘要回农村……兽医快来！” 小满用小手去抚大黄毛茸茸的头，大黄很快平静下来，王枫惊讶她这样的能力，也赶快上前。 “生了生了……一……二……三……哇，大黄妈妈，你好厉害，四只狗宝宝……”小满拍拍手。 大黄很虚弱，【满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宝宝们可能……】 “咱们是好朋友呀！”小满笑了时，无意中对上了王枫的眼神，她赶紧道：“王叔叔，狗狗是我们人类的好朋友！” 王枫倒也没有多想，“大黄辛苦了，生了四只小公狗，来喝奶补充体力和营养。” 大黄喝得急，奶粉糊得满嘴都是：【满崽，给狗子们取个名呗！】 小满看着四个小狗宝：“黄大帅、黄二帅、黄三帅、黄四帅，怎么样？” 大黄满足的打了个饱嗝：【不想当将帅的狗子，不是个好厨子。】 “这名字取得好！”王枫等人准备把大黄和小狗子又抬回流浪动物收容中心。 现在周凛投资了，扩建了安置流浪动物的地方，也能满足它们的日常所需。 小满和他们挥手说再见后，她很想去妈妈曾经上班的地方看看。 可是，妈妈的研究实验室在哪儿呢？ 小满正要到处去找时，周凛带着林楠和刀锋过来了。 “小满，你怎么进来了？”周凛的神色有些严肃。 毕竟这是案发现场的实验室，有些东西，不适合小孩子看到的。 “爸爸，鸦鸦告诉小满，说妈妈曾经在这儿工作过，小满就想……”她说到这儿，轻轻的拉了拉周凛的衣袖。 林楠手上拿着平板一查：“周队，王雯确实是一年前在凯丽实验室工作过。” 周凛见小姑娘从动物那儿得到的信息这么多，他宽厚粗糙的大掌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我们一起去看看。” 小满看着空荡荡的实验室，想象着妈妈在这儿工作的样子，她一定对实验体也好温柔吧！ 忽然，有个声音叫了起来：“我们的动物克隆实验，都是王雯做的。” 他是研究中心的负责人程路，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已经戴上手铐被抓起来，但眼里露着凶光。 顾野在文件柜找到了一叠有王雯签名的文件，递给了周凛。 “周队，签名时间显示是一年前。” 不！不是的！ 小满眼睛湿润了，她的妈妈最温柔善良，经常和她一起救助受了伤的流浪小动物，它怎么可能从事克隆实验这样违反法律的事情？ 妈妈，你在哪儿？ 你如果突然出现在小满身边，你能亲口否认，那该有多好！ 第12章：动物克隆研究 小满好想妈妈！ 妈妈离开她已经是一年多了，她被爸爸和继母虐打时，她没有出现。 现在，妈妈的研究中心又说她干了违法的事，她还是没有出现，妈妈都不为自己辩解吗？ 周凛看着小姑娘双眼都盈满了泪水，他吩咐林楠：“把文件签名送去痕检科，叫江齐搜查电脑以及相关的文件。” “是！”林楠接过文件，她在离开时，轻轻的拍了拍小满的肩膀。 程路呵了一声：“我一年前才入职，我不是克隆实验的研究员，也没有主导这一切，你们抓我做什么？” “每个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顾野，把他带走！”周凛的手冷酷的一挥。 他低头看小满的情绪不太好，他蹲低身体，双手抚着她的肩膀：“小满，事实没查清楚之前，先别担心。” 小满看着爸爸那张正义坚毅的脸，她在被团团乌云包围时，像是拨云见日般，一下就明朗了起来。 “爸爸，小满知道了，小满不应该被这些羁绊困住自己，小满相信妈妈，也相信爸爸会找到证据，证明妈妈是清白的。” “小满真乖！爸爸这边还没有忙完，你先在会议室等爸爸？” 周凛摸摸她的头，小满的脸上和他一样，呈现着坚毅之色。 小满有自己的想法：“爸爸，小满想和流浪动物中心的叔叔阿姨一起，把研究中心的小动物都送回去，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周凛想到她会兽语，于是点了点头：“好！爸爸忙完就去流浪动物中心接你。” 他叫了流浪动物中心的负责人陆昭：“小满先跟你过去！” 陆昭点头：“好的，周队，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小满的。” 小满和周凛挥手：“爸爸，拜拜！” 等小满坐在陆昭的车上，回去了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后，今天来选动物的游客已经都离开了，厅里摆满了不同种类的动物。 收容中心非常忙，陆昭一回来就被工作人员团团围住。 小满很懂事：“陆伯伯去忙吧！小满不会乱跑的！” “好，小满若是有事，一定来找陆伯伯。”陆昭点头。 陆昭被手底下的工作人员围着走后，小满打量起了动物们。 有猫、狗、小白鼠、松鼠、兔子、狐狸、羊、猪、猴子、鸽子等等，它们在新的地方，有尖叫的，有焦虑的，有害怕的，也有安静的，有叽叽喳喳不停的，也的默默观察周围的。 【我们是不是被救了？以后都不会被打针抽血了？】 【看这儿破破烂烂的，没有咱们以前的实验室环境好啊！但我们真的不用克隆了吗？我们不用担心哪一天死在实验室了吗？】 【你们别想得太美了，这儿的两脚兽们，依然是戴着斯文的眼镜，穿着纯洁的白大褂呢！说不定也是把我们身体剖开……】 【那怎么办？我们能逃出去吗？】 情绪激烈的动物，有些暴躁，把笼子拍的“砰砰”响！ 小满听着，赶紧去把今天受伤的小比熊犬给抱出来了：“各位动物朋友们，你们看，这是谁？” 有动物认了出来，但不敢吭声，还是猴子脑子活跃，胆子也大，它在笼子里跳跃：【欢欢——真的是你？】 小比熊欢欢的腿治好了，小雪白团子依偎在小满的怀里：【猴哥，是我！这儿是动物收容中心，是我们所有动物的家，无论从哪儿来的动物，都能住在这儿，病了痛了，有兽医给我们看，累了困了，放心去睡，丝毫不用担心谁抓我们再去做实验。】 所有动物全都欢呼了起来：【太好了！】 欢欢看了一眼小满：【这是救了我的满崽，她能听懂我们说话！】 小满向所有小动物们打招呼：“你们好！以后小满就是大家的好朋友！大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小满讲！” 猴子振臂高呼：【谢谢满崽！我们重获新生了！】 小满赶紧摆手：“小满也是听到欢欢说的，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其实，小满想跟你们打听一个人，她叫王雯，是我妈妈，也是凯丽研究中心的研究员……” 猴子率先举手：【我知道！她是我的研究员，不过她一年前就再没出现过了，我们猴子是灵长类动物，智商高，也接近于人类，她拿我做研究好温柔，研究方向是用于神经科学、行为学以及药物的开发。】 小满很激动，“我妈妈是不是没有从事克隆项目的研究？” 猴子眼睛瞪得圆溜溜：【当然没有，克隆项目是近半年才开展的……都是程路那个狗东西来了之后，把我们个个都弄得死的死，残的残，伤的伤。】 一只大黑狗立即怼它：【我们狗子哪儿惹你了？程路是连动物都不如，它该下地狱，我只是朝他张了一下嘴，就被他拔掉了牙！】 小满看着大黑狗嘴里空空的，她不由打了个寒战，大黑得有多疼！ 于是，其它动物一起控诉程路的恶行！ 他在做研究时，有把猴子尾巴剪断的，有把狐狸眼睛挖掉的，有把猪腿打断的，还有让兔子一胎生几十个的…… 小满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握紧了小拳头：“你们放心，小满一定会跟爸爸讲的，你们先在这儿好好休息。” 猴子见她要走了，赶忙道：【满崽，你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谢谢猴哥！”小满也相信。 猴子扒着笼子：【俺是齐天大圣！你妈不在，有俺罩着你！】 瘸了一条腿的猪：【还有天蓬大元帅在此！】 小满见他们的情绪好了很多，“沙僧呢？谁是沙僧？” 猴子笑得狂妄：【沙僧来了。】 只见周凛忙完了凯丽研究中心的案子后，大步而来，小满不敢相信：“爸爸是沙僧？” 大黑一边说一边流口水：【周队长是唐僧，太俊俏的和尚了！】 猴子捂嘴嘲笑：【你真是舔狗本狗！】 陆昭才是沙僧，他人到中年，头段又秃了一块，形成了地中海，他穿着袈裟戴一串佛珠就更像了。 小满看着这个“取经团队”，忍不住笑了起来。 周凛牵着她的手上了车，见她一直没说话，他手心摊开，“小满，给你！” 第13章：无头女尸案（1） 如果是普通的四岁半孩子，知道失踪的妈妈和恶劣案件相关，恐怕早就哭哭啼啼受不了。 但小满没有。 周凛估计她来动物收容中心，也是收集和凯丽生物案情相关的证据。 他想到她这么小，承受的如此之多，特别心疼。 小满看到爸爸的掌心，是一粒大白兔糖果，她开心的拿起来，放进了嘴里，“爸爸，好甜！” 不止是糖果让她甜，刑警爸爸给她细致入微的爱，更是让她甜到了心里。 妈妈失踪后，小满的亲爸唐征就一心扑在继母和弟弟身上，他哪有给过小满糖果啊，他给的只有怒骂和棍子！ 不过，从此以后，她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周凛。 “爸爸，小满听猴子说，妈妈在一年前研究过猴子，但从事的是人类药物的研发，没有克隆，可是猴子的话，又不能成为法庭供词，那些动物被克隆，都是程路干的。” 周凛摸摸她的小脑袋，“放心吧，爸爸会查的。” 这时，周凛的手机响起来。 林楠来电：“周队，笔迹鉴定出来了，是一年前程路入职后，伪造的王雯签字，我们查阅了凯丽的资料，没有发现王雯涉及克隆项目。现在程路嘴硬，不肯承认他发起并正在进行的克隆项目，江齐在电脑也没有查到相关的证据。” 现在天色渐晚，周凛抬腕看表，“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下班，今晚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查。” “是！周队。” 周凛放下手机，对上小姑娘期待的眼神：“小满，我们查清楚了，你妈妈没有参与克隆项目。” “太好了！”小满举起双手欢呼，她突然又道：“爸爸，鸦鸦说凯丽生物后面的一片还没有开发的空地，埋着研究失败动物们的尸骨。” 周凛点头：“我们现在去看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时，小满的小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周凜又改口：“我叫附近派出所的人先跟进。小满，想吃什么？” 他准备带着孩子在外面吃饭，立即给所里打了电话过去。 小满歪着小脑瓜想时，后排的刀锋：【周凛最讨厌吃绿叶菜。】 她笑着捂嘴：原来刑警爸爸也有小缺点呀！ 她等周凛给派出所打完了电话：“爸爸，我们回家陪奶奶吃饭吧！” 周家的人都特别忙，爷爷忙公司生意，大伯在忙金融理财，爸爸忙着查案，大伯母陪着三个哥哥忙学习，一年到头都没人陪着奶奶吃饭。 小满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想多陪陪奶奶。 “好！”周凛的心里一暖，他从参军到入警局上班，陪伴家人的时间确实是少之又少。 吉普车开回到了半山别墅，老太太见到了周凛出现在餐桌，都有点诧异。 “周凛，我看新闻出了案子，你不是要通宵查案吗？怎么还会回家吃饭？” 小满立即道：“奶奶，爸爸今天休假，想陪奶奶一起吃饭呀！” “休假还查案，全国最勤奋刑警非周凛莫属。”老太太呵了一声，“你还说带孩子去玩，是不是去案发现场了？有你这么养孩子的吗？” 周凛一回家，必被老太太数落，他摸了摸鼻子，早就习惯了。 现在，有小满分散火力了。 “奶奶，小满肚子有点饿了，我们要等爷爷一起吃吗？” “爷爷要加班，在公司吃。我们吃吧！” 老太太哪能让孙女饿？赶紧往她碗里夹鱼：“新鲜的石斑鱼，可补身体了，小满多吃点。” “谢谢奶奶，奶奶也吃。”小满甜甜一笑。 她用公筷给奶奶夹鱼，也给爸爸夹鱼：“爸爸查案辛苦了！” 周凛伸手摸摸她的头，之前她在唐家跟小豆芽一样，人又瘦又小，医生说营养不足。 来到了周家，老太太天天吩咐厨房，鸡鸭鱼、牛肉等等换着花样煮给她吃。 她的小脸蛋开始长点肉肉，脸色也红润起来。 他吃饭才到一半，手机再响，是派出所所长打来的。 “周队，你能不能来一趟，兄弟们说挖到了一具无头女尸……” “我马上来。” 周凛说话时，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小满，爸爸今晚可能不能回来给你讲睡前故事哄你入睡了，让奶奶陪你，好不好？” “好的，爸爸。”小满点头，“爸爸等一下……” 她见周凛没吃到多少，拿了饭盒装上了桌上的饭菜，“爸爸在路上吃。” “好！”周凛接过饭盒，“妈，我走了！” 老太太虽然时常怼他，但也爱他，“天黑了，气温又低，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两祖孙看着周凛的吉普车远去，才收回了视线。 小满见奶奶还是有些情绪，就乖巧的道：“奶奶放心，我给爸爸装了菠菜。” 老太太一下就乐了，周凛从上就不爱吃绿叶菜，医生都要他补充维生素B。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坏毛病还是改不了。 这个小丫头，真是周家的小福星。 “小满真乖！马上就要过年了，希望你爸爸能休假，多陪你到处玩一玩。” “爸爸和小满都想一起陪爷爷、奶奶过年。” “你这孩子……真是惹人疼爱。”老太太被她哄得眉开眼笑。 饭后，老太太去散步，小满蹦蹦跳跳的跟着她一起。 老太太逢人就说，“这是我的小孙女！” 要知道，小满的亲爷爷亲奶奶都嫌弃她是个女孩子，离她远远的。 散步回来后，小满在客厅画画，爷爷从公司回来了。 小满在画人物肖像，有爷爷、奶奶、爸爸，还有刀锋，以及今天的“取经团队”…… 他看到这孩子画画有几分天赋，完全超出了同龄孩子的绘画水平。 “小满，爷爷找最好的老师教你，你以后当画家，怎么样？” “谢谢爷爷，可是小满以后想和爸爸一样，当一个好警察！” 小满很坚定自己的目标，周老爷子忙了一天，骨头都累得疼了，想疯狂吐槽周凛不接家族班的事。 结果，小姑娘一记重捶，砸得老爷子眼冒金星。 他的胡子抽了几下，小姑娘已经专注的在看电视新闻了。 主持人字正腔圆：“现在播报晚间新闻，凯丽生物研究中心今天因为克隆动物一案，在后山挖动物尸骨时，发现一具无头女尸，初步判定失踪者为一名年轻女性，有线索提供者请拨打以下电话……” 年轻女性？小满瞪圆了眼睛，会不会是妈妈？ 第14章 无头女尸案（2） 凯丽生物中心是妈妈之前工作的地方，小满马上紧张了起来。 她很怕是这样的结果。 主持人在播报完了这条新闻后，切换到下一条。 老太太叫小满去洗澡睡觉了，她躺在床上，也睡得不踏实。 做的梦里，都是妈妈被埋在了凯丽生物中心后山的土里，妈妈用尽力气，都爬不出埋她的土坑。 天还没有亮时，乌鸦的叫声，惊醒了小满，她一身冷汗。 她赶紧从床上坐起身，看到了窗外有一群乌鸦在不断的盘旋，叽叽喳喳的叫不停。 【满崽，你知道凯丽生物中心挖到一具女尸了吗？】 小满光着小脚丫，跑到窗户旁：“鸦鸦，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乌鸦：【鸽子说它看到了那个抛尸人的样子！】 小满这才发现，还有一只鸽子跟着乌鸦，一起飞过来的。 这只粉灰鸽正是在凯丽生物研究中心的动物之一，它现在被安置在流浪动物中心，怎么飞出来了？ 鸽子“咕咕”叫：【大圣叫我趁人喂食时，飞出来找满崽，我以后就是你们之间的传话筒。】 乌鸦“哑哑”：【信屎！信屎！粉灰鸽是信屎！】 鸽子飞到了小满房间的窗台上：【我是满崽的信使！】 小满点头：“好呀好呀！你能说说那个抛尸人吗？是男是女？是什么样的？” 鸽子歪着它的鸟脑袋，想了想：【去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还戴着黑色的口罩和黑色的手套，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小满赶忙道：“你等等，我画下来。” 她现在好多字还不会写，但画画是强项，她可以把这些用画画的方式记录下来，再给爸爸看。 她拿出铅笔，在画本上画下第一张：“鸽子，是这样的吗？他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特征？比如多高？多重？” 这人用一身黑色打扮得严严实实，爸爸也看不出他是谁。 鸽子“咕咕”：【他大概和“沙僧”差不多的身材。】 小满在旁边画了一个陆昭，高大概是175厘米左右，体重约80公斤。 鸽子：【对了，他在挖坑时，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纹着一个米老鼠的图案。】 小满又画出来给它看，它扇打着翅膀：【满崽，你画得真像。他往挖好的坑里丢皮箱时，皮箱扣子崩裂，我看到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露出来，吓死本鸽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它说完，就一头栽倒在窗台，还重复了当时的情况。 小满摸摸它的头，她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 她赶紧去洗脸刷牙，想着一会儿怎么去找爸爸。 她刚换好衣服出来，就见到了周凛的车进了院子里。 她拿着画本，高兴的跑下楼，“爸爸……爸爸……” 周凛在案发现场，和组里的队员们忙了一晚上，新闻播出后，他们也收到了很多反馈，但都没有收到有用的信息。 天亮后，他叫大家先回去洗漱，稍作休息，命案必破是他们刑警工作最神圣的使命。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也开车回家，准备洗澡换衣服清醒一下，哪知道小满起得比家里的所有人都早。 他才刚下了车，小满已经跑到了他的车前。 他推开车门：“小满，怎么这么早？” 小满开心的把画本递上去，“爸爸，这是鸦鸦和粉灰鸽天不亮就来告诉小满，小满画下来的。” 周凛接过来，他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能力很强，但没想到，她还会画画。 要知道，在办案的过程中，就有画像师的职业，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还原案发现场的一些情况。 这些动物要告诉其他人，他们也不懂听。 但小满懂。 他一页一页的翻看，当他看到女尸的腿脚露在皮箱外面时，完全震惊了。 当时在挖掘尸体时，只有办案民警在场，也只有他们拍摄到画面。 但小满却是通过动物的口述，还原了抛尸人当时的情况。 这对于找到抛尸人，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周凛拍了照，发给了顾野，接着又打了电话过去。 “顾野，这是小满根据动物目击者的画像，你派人下去，先去纹身店，排查一下手腕上纹过米老鼠的人，身形和陆昭比较像，年纪比他小，应该是三十岁左右。” “周队，我马上去。” 周凛放下了手机，长臂一伸，将小满抱了起来，“小满，你画得真好！你提供的线索非常重要！” 小满抱住了他的脖子，“都是小动物们的功劳，小满只是代为转达而已。爸爸饿不饿？小满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周凛将她放在地上：“爸爸先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吃，只要不放绿叶菜就行。” 小满看着他的背影：“完美的爸爸，居然挑食！” 周凛上了楼，刚想左脚迈进卧室，老爷子推开门出来。 “爸，早！” “又忙案子一夜没睡？你什么时候对自家公司这么上心？” 周正鸿冷哼了一声，一大早就对他没有好脸色。 周凛靠在门边痞笑：“您不怕我上班三天，就把您一辈子的心血给折腾倒闭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正鸿懒得跟他说，一大早气得他血压就飙升了。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我想请专业的美术老师教小满画画，这么好的苗子，可别浪费了！” “行啊！”周凛很爽快应下来，毕竟警队也需要高级画像师。 老爷子还是在为他们警队培养人才嘛！ 周凛洗好澡后，他点燃一支烟，站在窗边想案子的事情，看到小满骑在刀锋身上，绕着别墅的林荫小道跑圈，她的上方，还有乌鸦和鸽子在一路追随。 小姑娘和动物们和谐相处的画面，特别温馨。 他的手机响起，是林楠来电。 “周队，从昨晚接到的失踪人员报案里，和无头女尸的DNA鉴定全部完成，都没有一个能匹配的，尸体来源还不明确。” “我已经叫顾野带人去查抛尸的人，先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队，我有一个想法，但不知道……”林楠有些迟疑，王雯也是失踪人口，能和她验证DNA的只有小满。 第15章 无头女尸案（3） 可是，小满才四岁多，如果这案子和她相关，她怎么能够承受这样残忍的现实？ 他们刑警一组的所有人，没有哪一个人能对小满开这个口！ 林楠这样想着，也就说了出来，“周队，您看呢？” 周凛向来理性，但这一刻烟头烧到了手指，皮肤焦灼，他也没发现疼痛。 林楠还以为断线了，她又叫了一声：“周队……” 周凛猛的回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小满已经站在了门口。 小满欢喜的跑进来：“爸爸，快去吃早餐了！” 林楠听见小姑娘的声音，她想，她都不忍心说出口，周凛又怎么说得出来？ “对不起，周队……” “我一会儿回队里去。” 周凛挂了电话，拿了大衣，牵着小满的手下楼，她刚才和刀锋一起玩，小手暖暖的。 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吃过早餐，临近年关，老爷子还要去公司忙碌，老太太也在叫管家准备年货。 两父女一起吃了虾饺，周凛要走时，小满提着他的公文包，“爸爸，我想跟爸爸一起去警察局……” “爸爸今天会很忙，没空照顾小满。”周凛还想在过春节前，把这个案子破了。 “小满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小姑娘眼睛一亮，“还有就是，小满想和无头女尸鉴定DNA，看能不能匹配？” 周凛受到了相当大的震撼，他说不出口的话，小姑娘心里非常清楚。 “当然了，不是妈妈最好！如果真的是妈妈……”小满说着时哽咽了，她会很伤心，可是，她不能逃避这样的问题。 周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将她抱上了吉普车后座，刀锋也跑了过来。 它“汪汪”了两声：【我也要去！】 周凛扫它一眼：“你去干什么？” 刀锋：【陪着满崽。】 周凛听不懂，望向了小满，小满抹去眼泪笑了：“爸爸，刀锋哥哥说它陪我。” 他打开车门：“上来吧！” 刀锋一个跳跃，坐在了小满的身边。 周凛把车开去了警察局，他还没有下车时，就看到唐征在律师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唐征因为涉嫌虐待子女罪，被拘留十天，今天被放出来。 然而，律师还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凯丽生物研究中心被查，还涉及到了命案。 “唐总放心，凯丽生物的无论是法人代表还是组织机构，警方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唐总头上。” 唐征点头，他可不想再进来了！ 人生第一次被警察抓，竟然是唐小满那个小怪物！ 她可真是小灾星，害得他人生有了污点。 唐征正准备上大奔时，看到了周凛下车。 虽然唐征心里憎恨他，但脸上却是带着笑，狡猾的商人，向是笑里藏刀。 “周队长，你好！我在拘留所里十天，一直反思自己的错误，感谢周队长了，有空请周队长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唐总往后安分守己遵守法律别碰红线就是了！” 周凛向来义正词严，说话犀利，眼神锋利如刀，要将眼前的人剖开来。 “那是当然。”唐征立即点头。 律师也向周凛打招呼：“周队，早！” 周凛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唐征还想说话时，忽然吉普车窗滑下，刀锋的大脑袋探出来，朝他凶猛的“汪汪”叫起来！ 就是这个坏人虐打了满崽，刀锋恨不得咬死他！ 小满在车上，也看到了唐征，但她不打算认他了。 她被刀锋高大的身体挡住，唐征从外面没有看到。 当刀锋冲他很愤怒的狂吠时，唐征吓了一跳，他听不懂刀锋在吠什么，但他能从这只退役的警犬眼神里看出，它是真想撕碎他。 律师立即打开奔驰车门：“唐总，上车！” 唐征坐在奔驰后排位，脸色苍白的看向周凛：“周队任凭警犬朝无辜市民乱吠？” 周凛伸手，拍了拍刀锋的脑袋，好像是在示意它咬得好：“我家刀锋喜欢撕咬犯罪份子。” 唐征：“……”周凛如此阴阳他，这口气真是咽不下。 律师把车开走：“唐总，案卷显示，就是这只叫‘刀锋’的退役警犬，在墓地里找到了小满，我要不要对它……” 他说着时，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做出“咔嚓”的手势。 唐征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条狗，唐小满早就死了，他也不会被抓关了十天。 奔驰车走远后，小满从车上下来，她抱着刀锋的头，“刀锋哥哥，不用理会他！” 她知道刀锋在维护她，但有些人不需理会。 刀锋“汪汪”：【他是坏爸爸，猪狗不如！】 小满站在周凛的身边：“小满只有这一个爸爸！” 周凛一只手牵着小满，另一只手牵着刀锋的狗绳，走进了警察局。 一大早好几组的人都在忙碌，电话铃声响不停。 擦肩而过的人，都和周凛打招呼：“周队，早！” “早！”周凛点头示意。 林楠见到了小满也来，不由一惊，难道周凛真的跟她说了吗？ “小满主动来的，带她去取样。”周凛松开了手。 林楠瞬间对一个四岁多的小姑娘肃然起敬，要知道，多少人四岁多什么也不懂。 “林阿姨，走吧！”小满一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好！”林楠拉着她的小手。 小满取了样本后，担心她抽血疼，还买了零食给她。 林楠还要忙工作，就带她去了会议室，并且嘱咐她：“先在这儿玩，有事情就来找阿姨。” “好的，林阿姨去忙吧！有刀锋哥哥陪小满呢！”小满一进来就看到了刀锋在了。 小满打开自己的绘画本，她刚才路过林楠的办公桌，看到了她摆在桌上的照片，是那具无头女尸。 她拿出铅笔，画了下来。 画面上的无头女尸，穿着驼色大衣，灰色羊毛长裙。 在她的记忆里，妈妈好像也有这样的衣服。 虽然是小满主动来的，但她也害怕面对结果…… 她昨晚没有睡好，胡思乱想之时，困意慢慢袭来，她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周凛在外面忙完，拿着鉴定报告来找她时，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小满和刀锋睡在一起。 刀锋用它毛茸茸的身体，把小满卷在怀里。它很警觉，瞬间睁眼，见是周凛，又微微闭上。 周凛蹲下来，“小满，醒醒，鉴定报告出来了……” 第16章 无头女尸案（4） “爸爸……”小满一下坐起身来，她睁圆了大眼睛，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周凛觉得，让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承受这一切，实在是太残忍了。 好在结果…… “小满，不是你妈妈。” 周凛说出这句话时，小满一下就撞进他的怀里来，她抱紧了他的脖子。 小满放下心来，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也担心找不到女尸的头颅，这样一来，爸爸又会发愁了。 “爸爸，那个抛尸的男人找到了吗？” “通过我们调查，纹米老鼠的人虽然不多，但全市估计也有上千人，还需要时间去找人。” “小满相信爸爸和叔叔、阿姨一定能找到他的！” 周凛摸了摸小满的头，多好的孩子啊，一直给他输送正能量，也有超级稳定的情绪。 虽然是个小小的人儿，但内核极其强大。 “小满，饿不饿？想吃什么？” “小满不饿，阿姨送了好多零食。” 小满打开零食包，拿出一个巧克力给周凛，“爸爸辛苦了，爸爸吃！” 他这一组的队员，对待小满，疼爱得很，恨不得把超市搬空一样。 刀锋“汪汪”：【我要吃牛肉干！】 小满打开盒子：“知道了，林阿姨也给你准备了香喷喷的牛肉干！” 周凛本来是想送小满回家，哪知道她和刀锋都不肯走，就想在这儿等他。 等到下班时间到了，他赶紧送小满回家，否则老太太要扯他耳朵教训他了。 周凛在周家匆匆吃了晚饭，又离开了家。 直到第二天，他也没有回家。 第二早上，老太太在餐桌上吐槽：“这是个忙着工作就忘记了个娃的爸爸！不合格！” 小满笑道：“奶奶，小满好喜欢爸爸这么热爱工作！小满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 “你俩天生就该是父女！”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胜过直系血亲。 有一个警察就已经这么忙，再有一个，不敢想象。 “奶奶，爸爸在忙，小满陪您去爬山，好不好？”小满拉着她的胳膊，“我们幼儿园老师说，走出去看看风景，心情会好的。” “好！”老太太点头。 刀锋在门外听到后，立即“汪汪”两声：【我也要去！】 早餐过后，一老一小带着一警犬，去了圆博园，里面有种植许多稀缺植物，参天大树直入云霄，树上有飞鸟和小松鼠在玩乐，它们好不快活。 老太太体力不够，走得慢，小满牵着刀锋走到了高处。 她俯视山下，看到了凯丽生物研究大厦矗立在城市里。 她想到了那具无头女尸，于是背靠着一棵大松树坐下来，拿出了画本。 松鼠在松树上蹦蹦跳跳：【人类幼崽的画上，女人没有头，我之前看到有人在树下埋了一颗头。】 小满猛的站起来望向了它：“鼠鼠，快告诉小满，那颗头埋在哪儿了？” 全场安静了，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抱着松果的小松鼠惊呆了，它以为是幻听，人类幼崽会听它说话？ 它都天天念叨一年了，终于有人听到了。 松果从高处坠落，直接砸在了小满的画本上。 松鼠飞身冲下来，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极了一把降落伞：【鼠鼠的松果——】 小满把松果握在掌心，在小松鼠坠地的刹那，向它递了过去：“鼠鼠，给你！” 她说着时，看到奶奶离这儿不远，就小声道：“小满能听懂你说话，快带小满去找埋人头的地方！” 松鼠重新抱住了松果，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只有一颗断了的头，满崽不怕吗？】 小满拿出画本给它看：“我们找到这具无头女尸，正在找她的头呢！鼠鼠乖啦！快说！” 松鼠一只手抱着松果，另一只手指着她背靠的这棵大松树，【就在这儿。】 小满“腾”一下跳了起来，爬到了刀锋的背上，背后怎么突然就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了。 刀锋向来护主，它朝松鼠“汪”了一声：【你别吓满崽！】 松鼠被它凶猛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松果又掉在地上了，它的眼睛泪汪汪的：【大个子，是真的，我们鼠鼠从不打诳语。】 刀锋冷哼：【说的你跟佛家鼠一样！树下若真是埋了断头，老子的鼻子会闻不出来？】 它虽然已经退役，但是曾经受过的严格训练，让它的本领一点也不会退化。 松鼠再去捡松果：【大个子鼻子那么灵，就在这片原始森林找呗！】 它说完，灵活的身子，瞬间跳上了树，藏在了枝繁叶茂的大树里。 刀锋不服气，立马开干，它载着小满，撒开四蹄就奔跑了起来。 老太太在后面追：“小满，刀锋，你们别乱跑！奶奶一会儿找不到你们！” 但刀锋没有停下，它虽然退役，但警犬的精神犹在，它一边跑，一边全神贯注的对周围的味道嗅了起来。 老太太担心一小孩一狗子不见了，赶忙叫跟随的司机。 “李顺，你快去看好小满。” “那老夫人您……” “我没事，我就坐在石头这儿等你们。” “是！” 李顺在周家当司机已经二三十年，周家待他很好，他赶忙跑向了刀锋奔走的方向。 刀锋猛的刹住，鼻翼一直在不停的抖动：【满崽，有味道。】 小满从它身上滑下来：“刀锋哥哥，你慢慢来！等找到了具体的位置，马上打电话给爸爸。” 刀锋又往前走了几步：【味道越来越重了！】 小满迈着小短腿，跟着它跑，一小孩一狗子又往前了五十米，刀锋停了下来。 它的鼻子敏锐的翕动，那只松鼠也一路跟随，在枝叶间不断的跳跃：【就是这里！】 刀锋冲松鼠“汪”了一声：【马后炮！还是老子找到的！】 松鼠用爪子捂脸：【时间都过去一年了，鼠鼠会忘记也正常嘛！谁叫我们鼠鼠的长期记忆不行呢！】 小满点了点头：“刀锋哥哥，鼠鼠说得没错，我听妈妈说过，松鼠的短期识别表现优异，但长期记忆就有局限性，鼠鼠记错了也没关系，至少它给了我们提示，你依然是一只很棒的鼠鼠。” 小满现在只想第一时间通知爸爸！ 第17章 无头女尸案（5） 松鼠笑眯眯：【还是满崽有学问！不像这个大个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连我们鼠鼠的习惯都不懂！】 刀锋用爪子猛的扒了一下土：【你到老子跟前来说！】 松鼠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鼠鼠才不吃眼前亏。不来！不来！就是不来！你有本事上树来！】 小满听着它们斗嘴，“你俩停停停！小满现在要怎么样通知爸爸？” 小满看了一眼周围，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她已经找不到进来的方向了。 如果她一个人进来这儿，肯定迷路。 不过，好在有刀锋，还有松鼠陪着她一起。 刀锋又吸了吸鼻子：【确认是尸体的味道，满崽，你给周凛打电话！】 小满摇头：“小满没有手机，也没有爸爸的电话号码。” 松鼠在枝间跳跃：【满崽，鼠鼠去叫你奶奶吧。】 刀锋冷哼：【奶奶哪儿听得懂你的鼠语！】 松鼠皱着它毛茸茸的小脸：【也是！如果有人能听懂，这具可怜的断头，也不至于在树下埋这么久了。】 刀锋仰起头来：【我去找李顺过来。】 小满摸它的头：“刀锋哥哥哥真聪明，李爷爷来了，就能给爸爸打电话了。” 刀锋临走时叮嘱她：【不要到处乱跑，我马上就回来。】 小满向它挥手：“知道了，刀锋哥哥快去吧！” 她看着刀锋四蹄腾空，奔跑的瞬间就没影了。 大树太茂盛，遮住了阳光，小满感觉有点冷，她于是动起来，去捡了几个松果。 “鼠鼠，来，都给你！” 松鼠乐呵呵的接过来：【谢谢满崽！】 刀锋往森林外跑时，遇上了来找他们的李顺。 李顺五十岁了，体力正是下降之时，他跑得太急，气喘吁吁，扶着一棵大树休息，只见刀锋，不见小满，他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 “刀锋，小满呢？” 刀锋朝着它跑出来的方向，“汪汪”了两声。 李顺哪儿听得懂，他以为小满在森林里迷路了，或者是被人抓走了。 要知道，小姑娘虽然才来周家，但周家上上下下待她极好，全都宠着她。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我们赶紧去找。”李顺走了几步，发现他也迷路了。 他根本不知道东南西北，这要怎么找人？ 他越晚找到小满，小满就越是危险。 “不行，我得给二少爷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刀锋本来在领路，听见他这么说，于是停下了脚步。 它想，现在叫周凛过来也好，还能节约点时间，尽快找到头颅。 李顺拨通了电话：“二少爷，小满在森林里不见了，您赶紧带人过来找……” 周凛忙无头女尸案，已经是通宵未睡，现在时间紧迫，他和整组队员想在过年前结案，忙得焦头烂额。 此时一听小祖宗不见了，他的脑子突然“嗡”了一下，呈现空白状态。 “李叔，你发定位，我马上过来。” 周凛拿了钥匙就往外走，顾野跟过来，“周队，是有线索吗？” “李叔打电话，说小满在森林里不见了，我得过去。”周凛一边往外走，一边着急的说。 “啊？”顾野也喜欢这个小姑娘，“我叫人一起去找，万一她遇上什么大型动物，受了伤怎么办？” 周凛虽然着急，但智慧还在，“小满遇上动物不可怕，我怕她遇上坏人。现在查案重要，你们先查，有线索给我打电话。” 小满和动物可以无障碍交流，她能和动物成为好朋友，可是，人心是世界上最难直视的东西。 她还小，而坏人还没有被他抓完。 顾野点头：“收到！周队，你也别太担心，小满是个小福星，她不会有事的，而且她冰雪聪明，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周凛已经走到了吉普车旁，拍了拍顾野的肩膀，上了车开走了。 他火急火燎的到了圆博园，停了车就往里跑。 在半山腰休息的老太太看到了他，“周凛，你怎么来了？” 周凛见母亲还不知道小满出事了，他也没说，免得母亲担心，“妈，我是公事，你坐在石头上，小心生病了。” 老太太点头：“我知道，你李叔去找小满和刀锋没出来，我担心他们……” “我去看看。”周凛大步走进森林。 等他找到了李顺所在的地方，就看到了刀锋朝他扑来。 刀锋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警犬，不可能丢下小满一人的，这一点周凛是相信它的。 不等周凛问，刀锋就已经扯着他的裤腿，把他往埋尸的地方而去。 李顺赶忙上前：“对不起，二少，是我没有看好孩子……” 周凛伸手制止他说下去，“我们跟刀锋一块儿过去。” “汪”一声！ 刀锋在前面带路，周凛和李顺一起跟上。 当刀锋先跑到了小满的身边，将她收集在地上的松果撞散开来：【满崽，你爸爸来了！】 “爸爸……”小满丢掉了手中的松果，飞快的朝周凛跑去。 冬天阳光本就不足，森林遮天蔽日下，就更显得阴冷潮湿。 周凛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当他在听到小姑娘的声音时，心中的担忧，在这一刹那，才烟消云散。 跟在他身后的李顺本就跑不动了，此刻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断的喘着粗气。 周凛将小姑娘抱入怀中，他还没有说话时，小满的一张嘴巴，就跟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爸爸，松鼠帮我们找到了一颗人头，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那具无头女尸的？刀锋哥哥去通知李爷爷，再让李爷爷给爸爸打电话……” 她说到这儿，往前后左右一看，只有周凛一个人。 “怎么只有爸爸一个人？顾叔叔、江叔叔、林阿姨他们呢？都没来吗？” 周凛的脸色还很严肃，如果小满真的走失了，他该有多担心？ 他没养过孩子，虽然有经手孩子走失案，看到别人的父母哭得昏天暗地痛苦之至，他虽然能感同身受，但毕竟还是有着细微的差异。 他自己亲身经历了之后，才感觉真的吓死人了。 周凛的力气有点大，他紧紧的抱着她。 第18章 无头女尸案（6） 周凛从军到从警，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枪林弹雨，也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可是，当他承担起一个父亲的角色，养了一个女儿时，那颗心脏却不再强大。 难怪那些老刑警们，当独行侠时一腔热血勇猛无比，当有了家庭和孩子时，却也有了顾虑。 刀锋“汪汪”解释：【满崽，李顺听不懂我在讲什么，他以为你走失了，就给周凛打电话，我想着周凛来了，就刚好挖人头吧！】 原来是这样！小满见父亲把自己抱得紧紧的，那种不需要言语，却将担心表现出来。 小满哪怕要死在墓园，亲爸唐征也乐见其成。 小满在森林公园失去联系，周凛放下手中的工作，风驰电掣的赶来。 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爸爸，对不起，小满让爸爸担心了！” “小满没事就好！” 向来对组员都严厉的男人，此刻对着女儿，难得柔情乍现。 小满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那棵松树下面：“爸爸，刀锋哥哥和鼠鼠都说，一个女性头颅埋在这里。” 周凛打了电话，组内人员和痕检科的人全都赶过来。 警戒线拉起来，挖掘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周凛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这儿人迹罕至，除了动物，鲜少有人会来。 如果不是小满遇上松鼠，说不定这颗头颅，永无见天之日。 当从两米深的地里挖掘出来，头颅已经是一具骷髅。 法医谢舟初步检查：“周队，死者为女性，死亡时间不短于一年，是不是我们在凯丽生物中心后山挖到的无头女尸？还要回去进一步检验。” “好，有消息跟我说。”周凛点头。 小满在不远处看着，虽然人丁点大，却一点也不害怕。 周凛无奈摇头，他要将她送走，她不肯，要留下来。 或者，这个小姑娘，天生就是干这行的吧！ 松鼠在枝间跳跃：【满崽，谢谢你的松果，我分给好朋友们了！它们有人见到这个断头长什么样呢！】 小满马上拿出画本：“太好了，快描述一下，我画下来。” 有了长相，她相信爸爸在寻尸源这方面，就方便多了。 一只体型较大的松鼠用尾巴勾住松枝，荡起了秋千：【凶手把头丢进坑里时，她翻了好几下，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头发很长，偏棕色，大波浪，眼睛瞪得圆圆的，眼尾长了一颗泪痣，额头窄，鼻尖小，嘴唇涂了口红，很红很红……】 小满立即画下来，“鼠鼠快看，是这样的吗？” 大松鼠拍起掌来：【正是，满崽画得真不错！】 小满立即把画给周凛看，“爸爸，鼠鼠提供的。” 周凛拿手机拍照：“小满，谢谢你的动物朋友们。” 一群松鼠“吱吱”叫不停： 【不客气，我们鼠鼠也做贡献了！】 【鼠鼠也有配合警察查案的义务！】 【满崽，你爸爸好威武好帅气哦！】 小满仰头望向周凛，她有一个最帅气也最疼爱她的爸爸！ “对了，鼠鼠们，你们有没有见到埋尸人长什么样？” 松鼠们全都摇头，因为抛尸人一身黑还蒙着面，小满听他们描述后，跟周凛说道：“爸爸，鼠鼠们的描述，和凯丽生物中心抛尸人的特征相吻合，但都没有看到长什么样子。” “好的，爸爸会调查的。”周凛点头。 此时，老太太听说有命案，也跟着人进来了。 她把小满抱进怀里来，“小满，有没有被吓到了？奶奶抱抱！” 小满见奶奶的面色苍白：“奶奶，小满没有被吓到，奶奶别担心。” 她当然不能跟奶奶说，还是她和小动物们找到的断头了。 老太太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凛：“你自己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就算了，现在还让女儿也接触这个？你不怕孩子晚上做噩梦？” 周凛摸了摸鼻子，不能说明真相，只好承受着老太太的怒火。 组内的几个队员林楠、顾野等人掩嘴轻笑，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周队，也有吃瘪的一天。 小姑娘马上拉着老太太的手：“奶奶，小满什么都不怕，能让冤死之案重见天日，能让伤害他们的人，得到惩罚，小满觉得，这是一个小警察应该做的。” 老太太见她小小年纪，正义感就爆棚，无奈的叹息：“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阵父女兵，打虎亲兄弟啊。” “小满，你先和奶奶回去。”周凛看向了他们。 “我们走！”老太太拉着小满就走。 小满回头，看着他们，声音奶萌奶萌的：“爸爸拜拜！林阿姨拜拜！顾叔叔拜拜！” 他们几人和小满挥手，林楠满心羡慕：“养女儿真好！” 顾野低头看她：“你赶紧生一个呗！” 林楠点头：“现在流行不结婚生孩子，我觉得可以。” “那我们男人不就是个工具人？”顾野嘀咕。 周凛大步离开：“这儿能寻找的线索不多，我们先回局里。” 顾野开车，周凛在后排把手机上小满画的女尸头颅发给了江齐。 紧接着，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先用这幅手绘人相，在我们系统里比对，找出这个人。】 江齐：【周队，收到。】 路过手机通讯店时，周凛叫停车。 他大步走进店里，买了一款儿童手表和电话卡，在自己手机上注册，将电话名字标注为女儿。 他想着，今晚回家送给小满，她有了手表，随时都能找到他。 回到局里，林楠打开手机：“技术科恢复了头颅原貌，周队你看，和小满画的基本一样。” 顾野赞叹：“这孩子简直是这个领域的天才啊！小小年纪，如此厉害！” 周凛这人，出身豪门，却又吃得了当兵当警察的苦，而从不炫耀他的家世，此时却难得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女儿，当然厉害！” “周队是女儿奴！”林楠笑道。 “我要有小满这样的女儿，我也是女儿奴。”顾野满心欢喜。 林楠看着他们，小满只有一个，想当爸爸的不少。可惜唐征这人……虐打小满甚至是抛弃她！ 真是不配为人父！ 江齐看到他们一组人回来，“周队，我已经在电脑系统里找到了……” 第19章 无头女尸案（7） “她叫朱妍，是江省人，24岁，在长京大学攻读生物学专业，硕士刚毕业，曾经导师是程路，一年前曾在凯丽生物中心实习过，但实习期满后，就离职了，没人知道她的去向。” 周凛听后，“林楠，你去长京大学问问有关朱妍的事，顾野，我们去提审程路。” 林楠：“是！” 审讯室。 程路的手脚分别被铐住，他还很嚣张：“我没犯法，你们凭什么扣我？” 周凛将朱妍的照片给他看：“认识吗？” 程路满不在乎：“她是朱妍，曾经是我的学生，但我们只是师生关系，仅此而已。” 顾野冷声道：“程路，我们已经查到了，你还不老实交代，那可是罪加一等。” 程路呵了一声：“是！动物克隆的事，是我犯法了，我陷害王雯了，我认！这跟朱妍又有什么关系？” 周凛将森林松树下挖到的头骨照片递给他：“朱妍的头！” 程路的脸色一变，他马上挣扎起来，手铐铁链“哐哐”直响：“她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害过她。” 周凛拿出另一张无头女尸的照片：“这是在凯丽生物研究中心后山的空地挖到的。” 程路瞬间就变得凶神恶煞：“我才入职凯丽生物一年，我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人不是我杀的，你们去找凶手，别想赖在我身上！说不定还是王雯杀的呢！” 顾野气得一拍桌子：“你真是条疯狗，逮着谁就咬谁！你给我等着，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的！” 小满那么可爱的姑娘，她的母亲生死未知，还有人不断的泼脏水。 “警察骂人，我要投诉。”程路还有理了。 顾野握紧了拳头，“咔嚓”直响，他还没有动手呢！ 程路见他人高马大的，拳头硬着呢，吓得直哆嗦。 周凛伸手，推顾野出去。 两人站在了外面，周凛锁眉：“吓唬一下他就行了，别为了一个人渣而违反纪律。” 顾野一拳头砸向了墙壁，“我看朱妍的死，和他关系大着呢！王雯生死未卜，小满要是听到了，该有多难过。” 在他们刑警一组里，虽然周凛是小满法律上的爸爸了，其他人也视小满为最亲的人。 谁能让咱闺女受到半点伤害和侮辱？ 周凛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吃晚饭时间了，我回去一趟，陪孩子吃饭，等会过来。” 往常，周凛忙案子，是几天几夜也不会回家，吃住都在局里。 如今有了女儿后，他无论多忙，也要抽空回家一趟。 他开车回家，小满和刀锋正在玩飞盘游戏，一孩子一狗子一起上前来迎接他。 自从有了小满后，连刀锋都变得生机勃勃了。 “爸爸回来了！”小满扑进他的怀里来。 刀锋也围着周凛转，还摇了摇它向来高傲的尾巴。 要知道这只警犬，自从它的训导员王滔牺牲之后，它对这个世界都绝望了，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 小满一来，治愈了它。 周凛从车上拿了儿童手表，给小满戴上，“以后有事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给爸爸打电话。” “哇！谢谢爸爸！”粉色的手表，精致又好看，小满幼儿园小朋友也有戴。 在幼儿园时，她看到小朋友们可以随时给爸爸妈妈发语音信息，或者是打电话，还是挺羡慕的。 唐家不是买不起，只是唐征不愿意买给她。 更贴心的是，周凛还把王雯的手机号码也输进了小满的电话手表里。 虽然那个电话在一年之前就已经打不通了，但这依然是小满的希望。 她希望有一天，这个电话能打通，她还能找到妈妈。 小满觉得，刑警爸爸是天使，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受难，他是来拯救她的。 周凛带着小满回他的房间，把局里奖励给他的平板也送给了小满。 “未来的小警察同志，送给你！可以看新闻资讯，可以看动画片，也可以在平板上画画。” 小满开心的接过来，敬了一个礼：“小满一定不负爸爸的期望，争取当一个合格的小警察。” 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看到了周凛回来陪小满吃饭，果然有女儿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周凛还没有吃完饭，林楠说那边有进展，他就马上离开了。 他直接赶往长京大学研究学院，林楠在门口等他，看到他的车来了，大步上前。 “周队，朱妍有一个前男友，叫黎平，有朱妍的同学，看到他的手腕处纹着一个米老鼠的图案。这是黎平的照片！我看过他的身高体型和抛尸人极为相似。” 周凛看了一眼资料：“黎平，长京市一家菜市场卖猪肉个体户，他和朱妍是高中同学，因为家中父母生病早逝，他被长京大学医学院录取，没钱念书就在长京市打工，还要照顾年幼的妹妹……” 江齐和顾野、杜朗也开着警车赶了过来。 “周队，黎平的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做了手术，手术费高达一百万，他卖猪肉根本不可能存到这么多，我在朱妍的账户里发现，有一笔一百万的款项转给了黎平。” 江齐说完，顾野看着他：“朱妍一个研究生，哪来这么多钱？” 林楠轻咳了一声：“她同学说她傍大款，经常不回学校，但奢侈品很多，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江齐点头：“她账户里总共有两百万，除了一百万转给黎平，另外一百万呢，每个月固定时间转给她外省的父母。” “所以啊，朱妍父母并不知道女儿失踪，甚至死亡。”林楠叹了一声。 周凛叫大家上车，“去抓黎平。” 两辆车开往邻街的菜市场，黎平很配合跟他们回了警局。 他坐在审讯室里，很平静的交代了事件过程。 “朱妍是我杀的，她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她经常和不同的富二代交往。我妹妹手术费需要钱，我跟她借钱，她嘲笑我，我冲动之下，杀了人，分了尸，并转走她账户里的一百万，剩下的钱，每月固定给她父母养老……” “你还挺‘孝顺’！”顾野咬牙讽刺。 林楠推门进来，在周凛耳边小声说道：“周队，谢法医传了鉴定结果过来，凯丽生物后山的无头女尸不是朱妍……”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死者！ 这个案子，越发的扑朔迷离。 第20章 无头女尸案（8） 周凛看着法医谢舟发来的鉴定报告，上面写着：凯丽生物后山无头女尸和朱妍的DNA，不匹配。 跟他一起审讯的顾野，瞪大了眼睛。 他一个大男人，武力值爆表，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 顾野一拍桌子：“黎平，朱妍的身体埋在哪儿？” 黎平还是很冷静：“她的身体埋在了江省的乡下，她明明可以靠头脑学习和工作，偏偏用身体去赚钱，她怎么可以这么脏？我跟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将她的身体运回去，葬在她从小生活的小溪边，让她的身体能够恢复纯洁和干净……” 三个警察见多了刑事案件，此时也是瞠目结舌。 “头呢？为什么要埋在圆博园的森林里？”周凛锋锐的眼神，直视他的心底。 黎平的眼神多了几分梦幻和憧憬：“那儿可以望到凯丽生物中心，在那儿当研究员，是多么好的工作，她觉得辛苦，非得辞职，靠身体迎合有钱人。如果我读了大学，我也可能从事生物医学的研究……” 而他这一生，再也没有机会了。 顾野瞪他：“你还真是爱得深沉煞费苦心！” 周凛下令：“叫江齐马上去核实朱妍身体在江省乡下的这个情况。” “是！”林楠应下走出去。 当周凛问黎平：“埋在凯丽生物研究院的另外一具无头女尸是谁？” 审讯室沉默了，黎平不再说话。 顾野很气愤：“黎平，你同时杀了两名女性！你敢做不敢认？” “证据呢？”黎平反问。 周凛将小满画的黑衣人抛尸图，拿给他看。 黎平有些惊讶：“周围并没有摄像头，你们哪儿来的？” “这不是你能问的话！黎平，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想为难我们？把我们当猴耍，我们会找到证据的。”周凛起身。 他准备走出审讯室时，黎平求情：“警官，能不能把我妹妹送进福利院？” 他承认杀了朱妍，肯定以命抵命，出不去了。 唯有才十岁的妹妹，他放心不下。 顾野朝他吼道：“你为了救妹妹，杀掉朱妍，就算她品行不端道德败坏，她在生活方面有问题，你也没有权力杀害她。” 黎平抱着头，一开始哭得很小声，渐渐的，越哭越大声！ 不知道为什么，周凛在这一刻，想到了小满。 人性是复杂的。 唐征是小满最亲的人，恨不得虐死女儿。 曾经品学兼优的黎平，为了治好妹妹的病，激情杀人。 “黎平，未成年救助中心的人会跟进这件事情。” “谢谢……” 门关上时，也关住了黎平压抑的哭声。 周凛走向办公室，叫了林楠去处理黎平妹妹黎姝进福利院的事情。 顾野将审讯资料重重的丢在办公桌上：“周队，接下来怎么办？凯丽生物后山的女尸，就是黎平埋的，他考我们呢！” 周凛双手环胸：“警察办案讲证据，他杀朱妍有合理的动机，逻辑也没有问题，但他杀另外一名女性，动机是什么？你们先查朱妍身边的失踪女性，并且深入调查和朱妍相关的富二代，都有谁？” “是！”几位组员一起应下来。 主管刑侦的分局长张超从办公室走出来：“朱妍的案件水落石出了，周凛你带队，破案的效率越来越高了，但今天大家都累了，连轴转好几天了，都回家休息，明天一早继续去查凯丽生物后山的无头女尸一案”。 众人都看向了周凛，顾野的破案情绪还很高涨：“张局，我们不累。” 张超瞪了一眼带队的人，“周凛，你是铁人，这一组所有人都是铁人？你不是收养了一个女儿吗？也不回家陪孩子？” 铁人周凛干多久的工作是绝对没问题，但说到了女儿，周凛就有了软肋。 周凛先起身：“大家都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继续。” 大家都纷纷离开：“张局，再见！周队，再见！” …… 半山别墅。 夜晚被雾气笼罩，四周很安静，偶尔有车子回来的声音。 客厅里，小满陪着老太太看电视，“奶奶，爸爸给小满买的手表。” “算他有心！”老太太点头，“有当爸爸的样子！” “这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小满振臂欢呼。 老太太笑了起来：“好好好！小满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她这个亲生母亲，都不能说周凛半点不好。 小满点开手表，看里面的功能，晚上九点整时，她提醒老太太：“奶奶，该吃药了！” “真是我的好孙女！”老太太接过药，喝着水吞下去。 她还对一旁的管家说道：“这人心情好了，吃药都觉得是甜的。” 管家赵庆也乐呵呵：“这个家都是因为有了小满，老夫人，我赶紧去买点烟花回来，等过年了，二少放假了，父女俩一起放烟花。”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老赵，买多点啊。”老太太点了点头，她也希望周凛能在年前把案子结了。 毕竟这是小满第一个在周家过的年，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小满回到了卧室，打开平板来看。 之前她也有一个平板，是妈妈买给她的。 妈妈失踪后，弟弟抢去玩，给她摔坏了。 不过，从此以后，弟弟再也抢不了她的东西了。 小满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十点准时去睡觉。 睡前，她用电话手表给周凛发了语音：【爸爸，小满睡了！爸爸加班不要太晚了，要爱护身体哦！】 周凛这时刚走出警局，他坐在车上，马上回了一条语音信息：【小满晚安！爸爸一会儿就回去了！】 他回到了家，小满已经睡得很香。 老太太看到了二儿子回家，还有些诧异，见他第一时间去给小满揶被角，这人真是疼爱女儿。 翌日一早。 小满刚睡醒，就听到了窗边有粉灰鸽的“咕咕”声。 她的信鸽来了！ 她翻身而起，跑到了窗边，打开窗户，外面的寒气扑鼻而来，“粉灰鸽，早上好！这次带来了什么消息？” 粉灰鸽收起了翅膀：【早上好！满崽，埋在松树下的朱妍，凶手已经落网了。另外，那一具无头女尸，也有下落了。】 第21章 无头女尸案（9） 小满震惊不已，身体和头颅竟然不是一个人的？ 天啊！还有一个年轻的阿姨也死了！ 这个凶手怎么这么残忍？ “无头女尸是谁呀？” 粉灰鸽：【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不过有动物在酒吧门口见过她。】 小满马上搓了搓手：“在哪个酒吧门口？” 粉灰鸽：【就是长京大学外面的酒吧。】 小满点头：“是哪只动物？” 粉灰鸽：【在下水道里生活的老鼠。】 小满像是听到了老鼠的“吱吱”声，她爬上椅子，往下望，就看见了几只老鼠在别墅外面的草丛里。 小满顾不上洗脸刷牙，就拿着画本跑下去了。 她路过周凛的房间，见他门是关着的。 她心想，爸爸这几天查案太累了，都没好好的睡觉，她还是画完才来找他。 周凛习惯了早起锻炼，而且江齐也发来了信息。 江齐：【周队，我来江省核实过了，经过本地法医检测，在朱妍从小生活的小溪边，确实是埋葬着她的身体，看来黎平没有说谎，我今天就回长京市吗？】 周凛：【确认了就先回来。】 他放下手机，起身下床，来到了窗边，做了几次胸腔扩张。 当别墅外草坪的身影如此熟悉时，他不由揉了揉眼睛，小满这么早？ 他本来想着，陪她吃完早餐，就去警局上班。 结果这孩子拿着她的画本，正在画人物肖像，她的身边，有几只老鼠在“吱吱”的叫，粉灰鸽时不时“咕咕”几句。 周凛没有去打扰他们，如此和谐温馨的画面，他拿手机拍了下来。 小姑娘小小年纪，如此专注和认真，她的一腔热血，将来必成大事。 哪知道粉灰鸽“咕咕”叫，是最好的眼线：【满崽，你爸爸醒了，站在窗边呢！】 小满马上回头来望，看见窗户边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开心的挥了挥手：“爸爸！” 大冬天的清晨，寒风呼啸，但周凛的心，却是很暖的。 他也向小满挥了挥手：“小满，早！”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起了床，他们和周凛在走廊打了个照面。 周正鸿叫住了他：“周凛，小满这么喜欢画画，我跟长京市书法协会打过招呼了，过完年送她去学画画，那儿名师汇集，小满的天赋一定能很好的展现。” “只要小满愿意就行。”周凛当然会给小满提供最好的学习环境。 “对了，她年后上幼儿园，你去找过园长了吗？这事也得在开学前就定下来。”老太太叮嘱他。 “我知道了，妈。”周凛点头，“爸，你们先吃早餐，我去外面看看小满。” 周正鸿摆摆手：“吃早餐不急，我们去看看小满在画什么？” 周凛自然是不想他们看到，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周家三个大人走到了别墅的草坪外，小满一抬头，甜甜的叫道：“爷爷早！奶奶早！爸爸早！” 老太太爱怜的去摸小满的手：“小满，天气这么冷，你怎么在外面画？” “奶奶，小满睡醒了后，突然就有了想在外面草坪上画画灵感。”小满给他们看。 虽然是还稚嫩的线条，却勾勒出一幅冬日清晨图。 画里，有蓝天白云，有光秃秃的枯枝，有草上晶莹的露珠，还有电线杆上的麻雀，有觅食的蚂蚁，也有探头的老鼠，眼里闪着精光。 爷爷一看：“小满，了不得！画画是画魂，你可是把冬日清晨的灵魂给画出来了！我得让会长亲自收你当徒弟才行！” “谢谢爷爷，小满一定努力画画！”自从爸爸跟她说了，当警察也要会画画，不止是画人，还有心理画像后，小满就更加喜欢了。 虽然她现在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心理画像，但目前学好画画就行。 周凛看到躲在草丛里的老鼠，还有飞远一点的粉灰鸽，他收回目光：“爸、妈，你们先去吃早餐，我陪小满画完，就进来。” “好，你们也快点进来。”老太太点头。 周正鸿和她一起进了别墅之后，小满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爷爷奶奶发现，谢谢粉灰鸽报信了。” 当她望向窗户旁的周凛时，粉灰鸽告诉她：【满崽，你爷爷奶奶也起床了，还要来看你画画。】 小满赶紧画了一张冬日清晨的风景图，她刚画好，爷爷奶奶就来了。 周凛蹲在了她的身边：“小满，叫你的朋友们出来吧！” 小满笑着向老鼠和粉灰鸽招了招手，它们都来了。 粉灰鸽“咕咕”两声，小满翻译道：“粉灰鸽说谢谢爸爸救了凯丽生物中心的动物们。” “这是警察应该做的事情。”周凛点头，“你也帮我们破案。” 粉灰鸽再“咕咕”，小满笑了：【警鸽鱼水情，就是比海深。】 她说完，翻到画本的上一面，给周凛看：“爸爸，老鼠在长京大学附近的酒吧门口，看到过她，这是我按老鼠描述画出来的像。” 周凛一看，画像上的女人穿着驼色的大衣，身材纤瘦，巴掌大的瓜子脸，看似清纯，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梁，樱桃小嘴。 “老鼠说她是个大美人，像明星一样！”小满叹了一声：“可惜啊，凶手居然把头和身体给分开，怎么能这么残忍……” 周凛拿手机拍了照片，发给林楠，叫她在系统比对人像，搜出死者的真正身份。 “小满，代我谢谢你的动物朋友们！” 老鼠甩了甩长长的尾巴，“吱吱”两声，小满道：“老鼠说，他们也想当动物界的警察！” 刀锋从别墅里跑出来：【汪汪！敢抢老子的铁饭碗！】 几只老鼠赶紧藏到了草丛里，粉灰鸽也吓得拍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小满把两只手做成话筒状：“你们别怕刀锋哥哥，它就是长得凶猛，其实是最好的最暖心的警犬哥哥！” 周凛将她抱起来：“走了，回去吃早餐！” “可是，小满还没有洗脸刷牙呀！”小满嘟着小嘴。 周凛笑了，“正好，爸爸也没有梳洗。” 清晨阳光下的刀锋满脸嫌弃：【切！父女俩都不爱干净！】 小满和周凛相视一笑。 周凛把小满抱回房间时，他接到了林楠的电话。 “周队，另一名女死者的身份信息找到了！” “我马上过来！” 第22章 无头女尸案（10） 小满刷牙正满嘴泡泡，还不忘记叮嘱周凛：“爸爸，要带上早餐在路上吃！” “知道了，小满一会儿自己下去吃早餐，爸爸忙完工作就早点回来。”周凛看着她。 小满挥着小手：“爸爸拜拜！” 她洗漱好后，下楼去吃了热气腾腾的包子。 她见爷爷在客厅里看报纸，虽然现在是互联网电子时代，老爷子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 小满吃完早餐，走到了老爷子面前：“爷爷，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周正鸿放下报纸：“明天就除夕了，今天公司放假，小满想不想去哪儿玩？” 小满歪着脑袋想了想：“奶奶一起去吗？” 老太太想着昨天在圆博园里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奶奶要准备年货，不去了。” 小满点头，“奶奶辛苦了，爷爷，小满能去长京大学看看吗？” “真是好孩子，目标不错啊，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周正鸿笑容满面，“咱们说走就走！” 爷孙俩要出门时，刀锋跑过来“汪汪”的叫：【满崽，我也要去！】 “爷爷，带上刀锋哥哥一起，好吗？”小满立即问道。 周正鸿点头：“一起吧！刀锋身为警犬，服役时无论是训练，还是出任务时的危险，都是了不起的毛茸茸战士，现在退役了，好好享受生活！” 刀锋一个跳跃，上了车后座。 小满抱住老爷子的手臂：“爷爷其实是为爸爸感到骄傲的吧！” 她在周家生活了几天，虽然爷爷一见爸爸就吐槽他几句，说他不管公司什么的，但爷爷依然是觉得警察是个闪着光辉的职业。 周正鸿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真是个鬼灵精！” 爷孙俩去参观长京大学，由于大学放寒假了，在校学生很少，大学校园非常安静。 周正鸿碰到了老朋友，就坐在长椅上聊聊天，小满骑着刀锋，在校园里奔跑着玩。 在校园的角落里，有老鼠探出头来，“吱吱”的叫着：【满崽，我们看到你爸爸在校外酒吧附近！】 小满很是骄傲：“爸爸在那边查案子！这个案子无论多难，都会水落石出的。” 此时，周凛正带着组内的人，到了朝阳酒吧。 上午酒吧一般不开门营业，但警方上门，酒吧的实际管理人员张瑞很快赶了过来。 林楠拿出照片来：“张经理，这位女生，你在酒吧见过吗？” “抱歉，酒吧来来去去的人太多，我没什么印象。”张瑞摇了摇头。 他叫了一个干得比较久的服务员：“小陈，你看看这人！” “她是忆南啊！就是有一句诗：谁不忆江南的忆南！”小陈马上就认出来了，“她长得清纯漂亮，听她说是长京大学的学生，在酒吧的很多人喜欢她，但她嘛……特别喜欢钓富二代！但是，她很久没有出现了！” 林楠将照片收起来，“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在酒吧的名声，怎么说呢？”小陈停顿了一下，“就是有点像香港之前的一个女明星，热衷和富人谈恋爱，目标是嫁豪门。但豪门嘛，也有他们的择偶标准，玩玩可以，但要想嫁进去，难于上青天。” 林楠耐着性子：“具体说说，她都和哪些富人谈过？或者说她的目标是哪个豪门？” 小陈眉飞色舞：“哎呀，警官，在我们长京市，自然是要首选周家豪门了……” 林楠悄悄的看了一眼周凛，别人可能不知道周凛是豪门公子，但是，他们警队很多人知道。 只是周凛非常低调，也不让周家的家族曝光他的身份。 周凛面色如常，“她选定的是周家哪一位？” 小陈本来是讲得很放飞自我，看到刑警队长冷肃的神情，不由一哆嗦，“是周凯！周家四公子喜欢花花世界，会所酒吧是他猎艳的天堂……” 张瑞截断了他的话：“小陈，周队长没问你这些。” “没事，让他说！”周凛查案，从不避讳周家，一切以事实为根据。 小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听到经理说是周队长，不知道是不是长京市周家豪门的周，但也不敢造次了。 “周队长，没有了。” “除了周凯之外，还有哪些？你照实说！” 小陈看向了张瑞，张瑞也是谁都不敢得罪。 周家的哪位公子不是手握大权或者财富，对付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周凛锋利的双眼，扫向了张瑞和小陈，两人的心脏都“砰”的直跳。 “快给周队长都说了。”张瑞瞪了一眼小陈。 小陈也不敢保留：“就是长京少爷圈那几位，有顾琛、霍京，还有李炬……” 林楠一一记下后，和周凛一道准备离开。 张瑞跟了上来：“周队长，我想问问，忆南怎么了？” “案件还在侦办过程之中，恕不能透露。”周凛转身离开。 等周凛等人离开后，小陈赶忙问道：“张经理，这个周队长是……” 张瑞狠狠瞪他：“长京市周家豪门二公子！” 小陈不敢置信：“那可是超级豪门，他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怎么会去当警察？” 张瑞心想，他哪知道周凛为什么要当警察？而且还是刑警！ 刑警可是查刑事案件，莫非忆南…… 他得赶紧通知长京纨绔四少才行！ 周凛走到了自己的车旁，凝神思考。 林楠接过他的车钥匙，“周队，忆南是假名，她的真名是唐红，她也是来自江省，但她的高考分数很低，别说读长京大学这样的名校，连专科分数都够不到，她给自己打造了高校才女的人设，吸引众多富二代的目光。” “唐红的家庭状况是怎么样的？她失踪一年了，家里没有人问起吗？”周凛蹙眉。 林楠轻叹一声：“她是被唐家领养的，养父母后来又有了亲生儿子，她在家经常被打骂，高考完就来长京市了，真可惜，死时才满了18岁……” “先查唐红和朱妍、黎平之间有什么交集之处？”周凛拉开车门上去。 “是！”林楠启动了车。 周凛拧眉：“最重要的是找到唐红的头。” 可她的头，又会在哪儿呢？ 第23章 无头女尸案（11） 当周凛的车子驶远了之后，在下水道里生活的老鼠跑到了小满身边来，吱吱叫不停。 【满崽，你的警察爸爸说，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唐红的头。】 小满伸出小手抚着额头，“凶手会把她的头埋在哪儿呢？” 老鼠“吱吱”：【我们老鼠的队伍多且庞大，我们出去问问。】 小满直点头：“好呀好呀！谢谢老鼠朋友们！” 只见草丛随风舞动，老鼠们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日的阳光下，小满背靠着刀锋，太阳晒得她眯起了眼睛：“刀锋哥哥，你说黎平这样的凶手，他把朱妍的头埋在山顶，让她天天能看到凯丽生物中心。那么唐红的头呢？会怎么处理？” 刀锋“汪汪”：【这是你们两脚兽警察要想的事！我是‘警汪汪’！】 小满无奈摇头：“小满也想不到，这太难了！不知道爸爸能不能想到？” 刀锋侧头温柔的蹭她的头：【行了，你还是个小崽崽，一天到晚想那么多杀人犯的事干嘛？你就该看看动画片，吃个棒棒糖，再去逛逛游乐场。】 小满回头对它笑：“刀锋哥哥说的是，可这是长京大学……” 刀锋嗯哼了一声：【长京大学也该建滑梯，专门给满崽玩。】 小满乐了：“好霸道的刀锋哥哥！” 那只谁都不想见的退役警犬，现在护她如宝，她的心好暖。 刀锋起身：【只晒太阳好无聊！咱们到处走走看！】 小满点头同意：“身体动起来了，说不定脑子也会转起来，想到什么破案的法子！” 刀锋无语望天：【一个周凛已经够了！还来一个！简直要了老子的狗命！狗命也是命，好不好？】 于是，小满骑在刀锋的背上，任它带着她在校园里到处玩。 一小孩一狗子来到了医学院时，小满感叹：“如果这个凶手有机会读医的话，他会不会就不会犯罪了！如果不是他妹妹有心脏病的话，他是不是会做个好人？” 黎平的成绩好，对医学又有浓厚的兴趣，他虽然没机会到最高学府学习，但他自学了医学课程。 只是他却用学到的知识，杀了人，分了尸…… 他杀朱妍是为了得到钱，那么他杀唐红，又是为了什么？ …… 坤海集团，这是周凛二叔周正坤开的公司。 副总裁办公室，周凯靠在办公椅里，穿着定制高档皮鞋的双脚搭在了黑色的办公桌上。 周凯是周正坤的第二个儿子，在整个周家家族里排行第四。 助理敲门进来：“周总，有警察找您！” “不见！”周凯挥手。 助理转身，正想劝退时，周凛大步走了进去。 顾野见队长这么拽，当然是跟上了。 助理目瞪口呆，现在的警察都这么凶了吗？ 刚才还有几分嚣张的周凯，此时乖乖的将脚放下来，站起身，满脸笑容的来迎接周凛。 “二哥，早说是你嘛！我一定到公司大门口来接你。” 助理一听是他们自家人，很有眼力劲，赶紧去泡了两杯茶过来。 周凛满脸严肃的看向他：“这位是我同事顾野，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的女朋友里，有一个叫做唐红的姑娘，或者是叫忆南的？” “我的女朋友太多了，编号恐怕成千上万，我哪儿记得谁是谁？”周凯摊了摊手。 顾野拿了唐红的照片给他看，他摇头：“没印象。” “我再提示你一下，在朝阳酒吧，她跟你走了！”周凛眉眼锋利。 “二哥，我真不记得了。”周凯叹了一声，“每天跟我走的姑娘，多如过江之鲫，我哪儿记得是哪条鱼？” 周凛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还是要这样油腔滑调，就去警局坐坐！” “别！我想想！”周凯拿过顾野手上的照片，仔细的端详了好几分钟，“我想起来了，朝阳酒吧的吧花，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小白花，把她丢给了程路。” “程路？”顾野一抬头，和周凛的目光对上。 “对！”周凯点头，“程路最喜欢这种清纯漂亮的类型。” “她是人，不是物，随便丢？”顾野眯眼。 “你们既然在调查她，也知道她就是以富二代为目标吧，她可以以假高才生的身份钓男人，她追求物质。她就是物啊！”周凯轻哼了一声，觉得顾野没见识。 周凛示意顾野拿出另一张朱妍的照片来：“认识她吗？” “没见过。”周凯不耐烦了，“这两个女人怎么了？” 周凛没理会他，示意顾野离开了。 周凯却是抓住了周凛的胳膊，“二哥，求求你，跟我说，出了什么事？” 周凛锋锐的眉眼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周凯便乖乖的放开了。 他立即道：“二哥，我只是爱玩，我可以用周家的列祖列宗进行保证，我绝对没有做过犯法的事！” “在法律面前，这些是没用的。”周凛大步离开。 两人上了车，顾野在驾驶位，启动车，“周队，唐红的死跟周四少没关系吧！” “先回去局里，提审程路和黎平。”周凛扣上了安全带。 …… 警察局。 审讯室里威严肃穆。 程路的情绪依然是激动的，手铐晃得“当当”响。 “朱妍是我学生，唐红确实是和我见过几次面，但她看不上我！她要嫁的是豪门，我在入职凯丽生物之前，只是个教书的。这两个女人的死，都和我无关，谁知道这两个女人得罪了哪个有钱人？” “朱妍和唐红彼此认识吗？”周凛冷静的问道。 “认识。”程路点头，“我们三人一起吃过饭。” 顾野拿出银行流水：“程路，我们查到你在国外的账号转给朱妍两百万，为什么转这笔钱给她？” “她说想创业，我当是投资，仅此而已。”程路满不在乎。 周凛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桌面，“程路，你就是朱妍的男朋友！” 顾野拿出两人互通的信件，这都是在黎平家搜到的，他还保存完整。 程路一下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是有贪污渎职罪，但我真的没有杀她……” 他可以身败名裂，但不背负杀人罪名。 另一间审讯室里，黎平一直是沉默的。 终于，他缓缓的道：“你们如果找到了她的头，我就都说出来。” 第24章 无头女尸案（12） 警局，办公室。 周凛喝着杯里的咖啡，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他的身上。 组内的队员们在冥思苦想，个个陷入深度思考中，有人抓耳挠腮，有人揉搓头皮。 顾野最先放弃：“不行了，我想不出来凶手会把头埋在哪儿？” 林楠轻轻的搅动咖啡：“黎平会不会把头丢进下水道？冲到了海里去！” 江齐点头认同：“这样一来，我们想要找到唐红的头，犹如大海捞针。” 杜朗比他们年纪大点，他的经验也丰富，“随便丢弃到下水道，不太符合黎平的人设。虽然他没读大学，但他是个高智商的冷血的犯罪嫌疑人，看他对朱妍的头和尸身分开处理，而且所埋地方不同，就知道了。” 周凛点头：“黎平把前女友朱妍的头埋在了圆博园的山顶上，让她能一直望向凯丽研究中心，身体送回乡下的小溪边，想让她恢复洁净。唐红的身体和凯丽研究中心的动物们埋在一起，他看不起唐红，觉得她空有一副漂亮的身体，没有真正的学识，那她的头……” 他略一停顿，立即站起身：“我知道了！走！” 顾野行动很快，“周队，去哪儿？” “长京大学。”周凛长腿已经迈了出去。 林楠明白过来：“唐红需要真正的学识，只有在大学校园里学到，难道黎平将她的头埋在长京大学？” 江齐瞪圆了眼睛：“好在现在是放寒假，否则我们去找头颅还不把学生给吓着了！” 杜朗端着保温杯：“希望今天能结案，明天我陪家人一起过除夕。” 顾野接过周凛手上的车钥匙：“借杜哥吉言，现在就去把头颅挖到。” 五个人开了两辆车，从警局出发。 …… 长京大学。 周正鸿和校长许久没见面，这一见后，聊得火热。 他又担心小满到处跑，毕竟这是个四岁多的孩子。 好在小满隔半个小时，就给他发消息，报告自己的行踪。 校长笑道：“没事，孩子在校园内安全。” 周正鸿也笑了：“小满跟我说了，她到医学院那边玩了！” 小满和刀锋在实验室门外，现在实验室没人，都上锁了。 一只老鼠从下水道钻出来：【满崽，我告诉你，里面的池子，有死了的真人在里面泡着的哦！】 “啊？是不是要报警？”小满立即问道。 刀锋哼了一声：【那是装着福尔马林的池子，供医学实验的大体老师！】 小满捂着胸口：“可爱的小灰灰，你吓死小满了。” 老鼠“吱吱”两声：【我还见过真的人头！】 刀锋瞪它：【这儿是医学院，不稀奇，老师和学生们做实验，假人假头怎么做？】 小满点了点头：“可惜啊，不能进去看看！” 老鼠站在了她的脚下：【满崽，你不怕？】 小满摇头：【小满不仅是不怕，这些人死后，奉献自己的身体做实验，应该感到可亲可敬。】 老鼠两只脚站立，前面的双手拍起来，【满崽以后要不要读长京大学的医学院？】 小满笑着眯眯眼，“小满要读警察学校，以后当一个警察！” 周凛还没有走近，就听见了小姑娘说的话。 他来长京大学的路上，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儿童手表的APP，想看看小满在哪儿？ 结果显示她在长京大学校园里，他想见见小姑娘，就走了过来。 “小满！” “爸爸！” 小满惊讶不已，她飞奔过来，走进了周凛的怀里来。 刀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主人也不迎接了。 周凛满脸问号：“刀锋怎么了？” 小满抱住了周凛的脖子：“刀锋哥哥说，带孩子真累啊！谁带谁辛苦！它更想去执行任务抓坏人呢！” 周凛看到了藏在了下水道里的老鼠：“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小满指着医学院：“聊医学院教学用的大体老师，还有人的头骨……” “小满，你是爸爸的福星！”周凛打断了小姑娘的话，他拿出手机，给顾野打电话，“叫大家来医学院！” 小满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她也明白过来：“爸爸是说，医学院教学用的头骨就是……” “以黎平的心理，不排除这个可能。”周凛点头，“我给谢舟打个电话。” 在医学楼里找真正的人骨，法医最在行。 谢舟带着痕检的一起来了，“周队，确定吗？” “先一起去找找看。”周凛刚要进去时，小满拉住他的衣角。 “爸爸，小满也想进去看看。”小姑娘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周凛还在迟疑，毕竟让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看尸体和头骨…… 谢舟却是先说话：“周队，带上呗！一看这孩子就是我们警队的天选之子！” 要知道，多少四岁孩子一听这些，就吓得哇哇哭。 人家不仅是不哭，眼里还有燃烧的火苗呢！ “舟叔叔，你真帅！”小满立即夸他。 谢舟用手肘蹭了一下周凛，“小满，舟叔叔帅？还是你爸爸帅？” 小满想都不用想：“我爸爸帅！全世界就是我爸爸最帅！” 小插曲后，一行人都进去医学楼。 周凛牵着小满的手，“进去后，别乱跑！如果害怕就到爸爸这儿来。” “好的，爸爸。”小满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却一点都不害怕。 刀锋在这里嗅嗅，那里闻闻，它有些挫败：【怎么闻不到呢？】 谢舟拍了拍刀锋的头，“标本的处理方式太特殊，不适合警犬干这项工作。” 小满赶紧竖起了小耳朵来听，还安慰刀锋：“舟叔叔说了，不是刀锋哥哥的问题哦。” 谢舟指着这些标本：“首先，专业的方式是先用福尔马林浸泡，人体气味就会被掩盖，接着是硅胶塑化，将头颅完全包裹住。国外海德堡大学做过实验，头颅经过工业化级塑化的技术后，警犬是闻不出来味道的。” 小满对于这些专业术语，听得是云里雾里的，不由看向了爸爸。 周凛摸摸她的头：“小满长大了就懂了。” 谢舟赶紧道：“我可以现在就带在身边教小满。” 周凛锋利的眼神扫了过去：“谢舟，我才是小满的爸爸！” 谢舟哼了一声：“又没人跟你抢爸爸的身份，我可以当小满的师父。小满，你觉得呢？” 第25章 无头女尸案（13） 小满还没有说话时，顾野抢着说道：“我可以教小满格斗，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把对方打趴下。” “还有我！”江齐举手，“我教小满电脑，破解密码黑客攻击等等，完全不在话下。” 林楠直接抚小满的小脸蛋：“小满，阿姨教你枪法，以后你就是我们警队的小小神枪手！” 杜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时，周凛冷眼扫过众人：“都忘记了来这儿是干嘛的了？” 小满看着大家都笑了，在爸爸的队伍里，大家都宠爱她，她是他们刑警队的小团宠呀！ “查案查案！”杜朗赶紧招呼众人，“可是，我们还没有听谢法医说怎么分辨真假头颅！” 谢舟望向众人，拿起一个教学用的假头，现场开始教学了。 “从解剖学来说，一看血管和神经走向，塑料模型会简化血管和神经的分布，真实头颅的微细结构更复杂。二是骨骼接缝，真实头颅的颅骨缝方面，如冠状缝和矢状缝这些有自然愈合痕迹，而假模型通常是整体注塑成型。” 所有人分开行动，全都拿起了教学标本来检查。 有人不确定的，于是拿到法医面前再重新鉴定。 小满把头颅抱起来，仔细的检查。 刚才听了谢舟叔叔的讲解，她已经是懂了很多。 “爸爸，看我这个是不是真的？”小满奶萌奶萌的声音响了起来。 周凛大步走过来，将头颅拿过来。 谢舟已经凑到了跟前，“是真的！小满，你可真是厉害！晚上给你加鸡腿！” 他转头又对周凛道：“周队，小满比你强！” “我女儿不强，谁强？”周凛呵了一声，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骄傲。 谢舟叫来法医室其他人，“做好记录，一会儿搬回法医室，再做详细检验。” 其他人把教学模具都翻了个底朝天，陆续找到了几个真的人头，登记好后，带了回去。 由于医学院的事情，惊动了校长，校长亲自过来了，周正鸿也就一起过来。 他看到了二儿子在工作就算了，小满也忙得没有停下来。 这个小姑娘，或者天生是干警察的料，她一点也不害怕。 看她小小的身影，忙里又忙外，而且全组的人，都当她是宝贝。 “小满，跟爷爷回去了！”周凛牵着她的手过来。 周正鸿哼了一声：“怎么总是会碰到你们查案？” “爷爷，纯属巧合呀。”小满撒娇，“小满都没有告诉爸爸，爷爷和小满在长京大学玩呢！” 周正鸿的胡子动了几下，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双眼，懒得责怪儿子了。 爷孙俩带着刀锋离开，小满和众人打招呼：“爸爸再见！各位叔叔阿姨再见！” 谢舟又查了医学院的登记情况：“多了一个教学用的真人头，少了一个千谷工厂制作的标本，估计是有人鱼目混珠弄进来的。周队，怎么混进来了，得靠你们去查了，我们去核对真人标本，筛查出唐红的头来。” 周凛叫上自己这组的人，“查黎平的社会关系，以及他住的地方。” 林楠拿出之前的笔记来：“周队，黎平和黎姝住的地方是桂香小区，我们带人去查过，一无所获。” 周凛凝神：“桂香小区是长京市环境和地理位置都不错的小区，以黎平的经济状况，不会是一来就住在那儿，查他刚来的住的地方。” 江齐在电脑上一查：“周队，黎平和黎姝几年前刚来时，登记的是一处很偏僻的地下室。” “走！”周凛示意大家上车，“我们兵分两路，顾野和林楠去查那几家和医学院相关的工厂，其他人跟我去地下室。” 房东六十多岁的老头，“黎平早在一年前就搬出去，但还每月交租金给我，说是很怀念他住过的地方。” 地下室还保留着以前生活的痕迹，不通风，闷得喘不过气。 黎平和黎姝刚来时，从老家带来的一些用品。 一张陈旧的矮桌上，摆放整齐的医学类书，还有儿童类读物，全都蒙上了灰。 杜朗挥了挥手，“周队，还有一个里间，上了锁。” 房东说他没钥匙，杜朗上前砸烂，门一打开，即使过了许久，还有令人不适的血腥味。 周凛站在门口，里面屠宰猪的工具齐全，桌子、斧头、斩骨刀、电锯…… 痕检的人走进来，技术员关了灯，喷雾声窸窣作响。 黑暗中，墙壁上突然浮现幽蓝的痕迹，像鬼火般向四周延伸。 “周队，这里是分尸现场，血迹溅到了墙壁上，流到了地上，我们现在提取，马上化验，看是不是朱妍和唐红两人的血迹。” 周凛点头：“辛苦了！” 他走出来，房东吓得瑟瑟发抖，都快站不住了。 他喃喃自语：“黎平是个对邻居都很好的年轻人，他下午如果有卖不完的肉，经常送给贫困人家，他对生病的妹妹呵护备至，有人劝他送福利院，他不舍得……他自学当医生，小区里有谁病了，他主动买药，让这些来长京的打工人省了一笔去医院的费用……他怎么会杀人分尸？他怎么会……”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 “周队长，他会不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黎平是个好人……” “老人家，无论有没有苦衷，杀人分尸都是犯法，法不容情。”周凛神情冷肃。 众多邻居都来了，没有一个说黎平不是好人。 周凛等人回到了局里，天色已经黑了。 但大家想着今天估计能结案，全都加班加点。 法医室送来了报告，周凛看后，直点头。 顾野和林楠也拿到了证据，交给了周凛。 周凛和杜朗一起进了审讯实验室，黎平看到他们，第一句话就是：“唐红是我杀的，也是我分尸的。” 杜朗打开记录本：“我们都有铁证了，你又承认了？” “我自以为很聪明，总想考考你们警察！”黎平倒是冷静，“杀人埋尸就像是做奥数题，讲究逻辑缜密随机应变，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懂做！” 周凛锋利的眼神看着他：“黎平，你为什么要杀唐红？” 第26章 无头女尸案（14） “唐红？”黎平陷入了回忆里，“我没想杀她，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去年冬天，小姝不行了，医生说，她再不做手术，可能就活不了……” “我去朱妍的家里借钱，她不肯借给我，还出言侮辱我，我失手掐死了她。” “我那时脑子一片混乱，刚好唐红来她家里找她，看到了我行凶，于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将唐红也掐死了……” 黎平说着这些时，双手绞在了一起。 周凛双眼犀利的盯紧了他：“唐红为什么来找朱妍？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不知道。”黎平摇头，“唐红要逃，要报警，我怕事情败露……只有死人才会严守秘密。” 审讯室很安静，只有愤怒的呼吸声。 “我在朱妍家里找了两个大的行李箱，将二人各装一个，放在了我平时送猪肉的小货车里，拉走分尸。” 黎平说到这里，抬起头来：“你们也不用查一年前的监控，早就被覆盖了！我把朱妍家打扫了一遍，你们也知道，我自学医，她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非常干净。但我进出大门口，有保安登记，这是可以查到的。” 杜朗向周凛点头，确实是如他所说。 张超和顾野、林楠、江齐等人站在外面的监控室，听到黎平如此冷静的说案情，大家都专注的听着。 周凛锋锐的眉眼看黎平：“你分尸那么大的动静，你妹妹会不知道？” “我妹妹长期吃药，那一晚，我给她的药里加了安眠药，她听不到的。”黎平心思缜密，“安眠药是我的处方药，在我18岁那年，父母双双病逝之后，我就经常失眠。” 杜朗叹道：“你对你妹妹……真好，可你知不知道，她知道你杀人分尸，然后给她看病治疗，她是怎么想的？” 黎平红了眼睛：“我来长京打工六年了，每天勤勤恳恳的卖猪肉，我根本存不到给妹妹做手术的钱，我自学医，也救不了她，我只是跟朱妍借钱，我会用我一生来还她这笔钱，可她不愿意……她可以羞辱我没本事，但她叫我把妹妹丢弃，不给她治疗，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爸妈死时，我妹妹才三岁……” 周凛这一刻，想到了小满。 小满三岁时，母亲失踪，她唯一的亲人唐征，明明生活条件很好，却虐待她，还差点害死她！ 而黎平杀人犯罪，也要为妹妹治病。 人性，从来都是复杂的。 周凛敲了敲桌面：“黎平，说回案情。” 黎平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你们去过我的地下出租屋了，在那儿分的尸，朱妍的身体葬在她家乡下小溪边，头颅在圆博园的山顶森林里，那儿空气好，又能看到凯丽生物中心。唐红的身体在凯丽生物的后山，和动物尸体在一起，这为了惩罚她明明不是长京大学的学生，偏偏虚伪心作祟，她和低等动物没有区别。” 周凛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黎平想不到的是，正是他眼中的低等动物察觉了杀人案。 “至于她的头，你们找到了她的头吗？”黎平的眼神里，还是有一丝得意。 周凛拿出从监控里截取的照片：“千谷工厂供长京医学院教学标本，也是你送猪肉的固定客户，你利用你自学的医学知识，把唐红的头制作成标本，混在千谷工厂送去长京大学医学院，你觉得她空有漂亮的脸蛋，但脑袋空空如也，该天天待在课堂，听教授讲课。” “周队长果然是神探！”黎平是佩服他的，“我的作品，被周队解密了。我认罪伏法，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希望周队长满足我！” “你说。”周凛冷眼望他。 黎平想起了他抛尸的那幅画，栩栩如生，像是亲临现场一样。 但他知道，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不可能被谁看到的。 “我想见画那幅画的人！” “我满足不了你。” 周凛是不可能把小满带到他跟前来的，小满的世界，只有幸福的色彩。 “周队长，我知道我犯的是被枪毙的罪，您让我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间？” “谁的人生没有遗憾？朱妍没有吗？唐红没有吗？你在杀害他们时，想过她们的遗憾吗？” 周凛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只剩下黎平，他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顾野等人迎着周凛出来，他双手叉在腰上：“黎平真是高智又冷血，而且还变态！” 张超叹了一声：“如果他的父母没在他高考那年生病去世，他也许是长京大学的高才生，也许现在是医学领域里的人才，如果他的妹妹没有心脏病，他也许不会因为给妹妹治病而杀人。人世间没有也许，谁的人生也不会重来。行了，结案吧！大家都辛苦了！” 大家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 “对了，值班的事，你们有没有人要换班的？”张超又多问了一句。 周凛率先说道：“除夕和大年初一我想陪小满，这是小姑娘第一次在周家过年，之后的时间，谁要是没空值班，我可以来顶上。” “我也是想陪老婆孩子！”杜朗笑道，“先谢过兄弟们了！” 顾野拍着胸膛，特别义气：“周队、杜哥就放心休假吧，我随时有空顶班。” 几个人聊着放假后的活动，周凛走到了办公室外面的院子里抽烟。 保安在整理上班日记，他写好了忙着下班，“周队，能不能帮我带进去？我老婆孩子等我回家买菜！” “给我吧！”周凛接过来。 “谢谢周队，我先走了！提前祝新年快乐！”保安乐呵呵的离开了。 周凛点头：“新年快乐！” 他一边抽烟，一边看来访者都有谁？ 当他看到有人来见黎平时，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周凛掐灭了烟，去看了监控。 来人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马霖，主要负责刑事案件中涉及到未成年人的问题。 监控全程覆盖，没有一点遗漏。 马霖：“黎姝送到福利院了，无论是生活，还是病情，她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你可以放心！” 黎平沉默了好一会儿：“好！我会主动坦白罪行！” 第27章 无头女尸案（15） 马霖又拿出一份文件：“你一年前签订的捐献器官和遗体的事，你不会反悔吧？” 黎平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反悔，是自愿捐献。” 会面很短暂，双方都只说了四段话。 顾野挠了挠脑袋：“周队，黎平想知道妹妹的事情，还有他死后捐献器官可能想赎罪，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周凛摇头：“不对！我们根本没有叫人劝黎平，这个马霖一来，黎平主动坦白罪行？” “或许是马霖说的话，触动了黎平呢！”顾野觉得没那么复杂。 “顾野，如果是问一年前签订的捐献器官和遗体的事，你会怎么问？”周凛反问他。 顾野脱口而出：“照理来说，应该是问你会不会后悔？” “大个子开始动脑子，进步很大了！”周凛赞扬他，“通常我们会问，你有没有后悔？而不是设问句你不会后悔吧！” 顾野目瞪口呆，周队的心思也太细了吧！ “他们之间有猫腻，周队，可这也不能当是证据！” 周凛还是去见了黎平，他站在铁窗外，威严霸气：“你在帮谁顶罪？” 黎平很平静的站在铁窗边，“我原以为周队长神探之名，是名副其实。哪知道周队长还很会幻想？您难道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一波三折，还有反转？现实犯罪，就是激情杀人后，想逃脱法律制裁，于是想办法毁尸灭迹，不被警察查到。就算被查到，我还是心存侥幸心理，你们找不到证据制裁我。” 周凛眼神犀利：“黎姝从七年前，一直在长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看病，为什么去年的手术，会在昂贵的私人医院做？” 黎平唇角带笑：“私人医院医术好，服务态度好，我想给妹妹最好的手术。周队长，您没有妹妹，您是理解不了的！” 他这个笑容，是温暖的笑容，是释怀的笑容，也是幸福的笑容。 “周队长，我认罪服法，请求您如果有时间的话，能抽空去福利院看一眼我妹妹！” 周凛沉默着盯着黎平，没有移开视线。 黎平垂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周凛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顾野赶紧跟着出来，“周队赶紧回家陪小满吧！” “你先走，我去一下张局办公室。”周凛向他挥了一下手。 张超正准备离开，见他神色严肃的进来，“怎么还没有走？” “张局，我觉得，黎平杀人分尸一案，还有疑点。”周凛蹙眉。 张超停下脚步：“疑点在哪儿？” 周凛直截了当：“有没可能是他在帮人顶罪，或者另有主谋，人可能是黎平杀的，尸一定是他分的。他帮人顶罪，有人帮他妹妹做手术！” “这个案子的影响力不小，周凛，他在帮谁顶罪？”张超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你有没有证据？” “我没证据。”周凛伸手抚了一下额头，“如果这是个局，有人做到天衣无缝。” 张超对这个案子也是了若指掌：“你仅凭今天马霖来看了黎平，就如此推测？” “他不来，我还不会怀疑。马霖说不定就是来敲打黎平，更有甚者，用黎姝来威胁他！”周凛眯了眯眼。 张超双手环胸：“你是在怀疑和周正坤相关？因为唐红喜欢周家四少爷周凯？而私人医院也是周正坤开的，但这些是不是巧合？周正坤的医院同意给黎姝做手术，所以黎平替周家顶罪。但是，朱妍和周凯没有交集。” “张局，您忘了，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周凛的眼神变得锋利，“那就是程路，程路曾在周家的坤海集团工作。” 十年前，周正坤还在周家的家族公司上班，但他挪用资金干灰色产业，更有甚者，干起了违法的事情，被周凛父亲查到，兄弟俩闹掰了。 周正坤从家族公司分出来，自己成立了坤海集团公司，没有谁比周凛更了解自己二叔一家人的人品了！ 黎平一案，和周正坤扯上了关系，周凛当然是要小心为上。 张超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周凛，警察办案，用证据说话！现在没有证据指向周正坤一家，我们办案合规合法，你现在不要在这个案子上费心思，即使以后有什么问题，也是其它的案子，你先回家陪你女儿去！” “是！”周凛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时，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周凛，小满发烧了，我们现在带她去第一人民医院。” “我马上过去。” 周凛边说边往外走，拿了车钥匙开门。 他以最快速度，赶到了长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周正鸿把小满抱到急诊儿科，老太太也跟着一起。 “爸，我来抱！”周凛接过来。 周正鸿一见他就吐槽：“小满一定是今天在医学院，摸了那么多死人头骨，被吓到了，才会发烧的。周凛，都是因为你查案子，小满才会生病。” 周凛没有反驳，小满烧得迷迷糊糊的，她依偎在周凛的怀里，“爷爷，是小满的身体不够强大，不是因为爸爸查案的事。” “小姑娘发烧了都还护着他！”周正鸿无语了。 冬天的夜里，外面北风呼啸，儿科诊室门口排起了长龙。 儿科主任徐铭亲自赶来，周家人去了主任办公室。 “周董，周太，周二少，这边来！”徐铭招呼着他们。 “晚上还叫你过来，徐铭，谢谢了！”周正鸿为了孙女，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 徐铭微微一笑：“周董客气了，我当年跟着师父，给大少、二少看病，现在师父退休了，我继续当好一个医生。孩子都有什么症状？” 周正鸿立即道：“上午我们出去了一趟人多的地方，下午还好，吃完晚饭后，孩子脸有些红，我摸她额头烫，奶奶给她量温度39.5度，吃了一次退烧药了，但她精神不错，只是说头痛。” 徐铭检查了喉咙并取了样，“去抽血化验，还查一下流感，最近长京市的流感严重，老人和孩子特别容易中招。” “谢谢医生爷爷！”小满奶声奶气。 “小朋友真乖！”徐铭扶了扶眼镜。 “谢谢徐叔。”周凛抱着小满去抽血室。 他低头看到怀中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铁血男儿瞬间就变得温柔：“小满是不是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