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我成了万人迷》 第1508章 《有罪之身》夏雪8 陈书婷牵着夏雪的手走进孕检诊室,顺手拉过两把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宣传册,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妹妹,我叫陈书婷,你可以叫我书婷姐,不用这么生分。你叫什么名字呀?” 夏雪局促地拢了拢衣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腹,抬眼看向陈书婷眼底的真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轻轻点了点头: “书婷姐好,我叫夏雪。” “小雪,多好听的名字。” 陈书婷笑着夸赞,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肚子上,语气自然地切入正题, “怀孕多久了?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坦的?” 她顿了顿,回忆起过往,眼底漾起柔软的暖意, “我当年怀晓晨的时候,可遭罪了。前三个月一口饭都吃不下去,闻到油味就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夏雪闻言,下意识地附和: “我也是,最近总觉得恶心,晚上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 “可不是嘛。”陈书婷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过来人的共情, “不过你别担心,过了这阵子就好了。我后来孕吐缓解了,胃口好得吓人,尤其馋酸菜,一顿能吃小一斤,白粥就着酸菜,能扒两大碗饭。” 说起儿子,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晓晨小时候可胖乎了,圆滚滚的,抱在怀里沉得很。” 夏雪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意,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嘴角牵起一抹勉强的弧度: “书婷姐和高大哥感情真好,看你说起晓晨,满脸都是幸福。” 这话出口,陆鸣的身影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浮现——那个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半夜起来给她买想吃的零食的男人,如今却连见一面都难。 陈书婷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依旧温和,她轻轻摇了摇头,坦诚道: “晓晨可不是你高大哥的亲生孩子,是我和前夫的孩子。” 见夏雪愣住,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不过你高大哥确实是个好人,对晓晨视如己出,这么多年,从没亏待过他。”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夏雪心中的枷锁。 她看着陈书婷坦荡的眼神,积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几乎是脱口而出: “巧了,书婷姐,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马德荣的。” 话音落下,诊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陈书婷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没有半分嘲讽,反倒带着几分释然: “好丫头,倒是和我当年一样,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不一会儿的功夫,夏雪检查完了。 陈书婷站在高启强身侧,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抬手冲夏雪摆了摆,目光却在马德荣那副志得意满的背影上稍作停留,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马德荣打开车门,将夏雪塞进去时,还不忘回头冲高启强扬声喊: “高弟,满月酒一定到啊!我让手下去接你!” “一定到。”高启强笑着应下,抬手挥了挥,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直到车尾的影子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淡了下去。 两人转身坐上自己的车,司机缓缓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车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坐垫,暖气开得正足,驱散了外头的寒气,与方才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不同,车内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是陈书婷惯用的香薰味道,让人觉得安稳。 陈书婷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方才强撑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高启强侧头看她,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了?跟那小姑娘聊了这么久,累着了?” 陈书婷抬眼瞥他一眼,轻轻拍开他的手,却也没真的生气,只是叹了口气: “倒不是累,就是看着那孩子,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被逼着做不愿意的事,肚子里揣着孩子,心里记着别人,滋味太苦了。” 高启强闻言,指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些,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放柔: “都过去了,现在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那种苦了。” 高启强突然想到马德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浓,到最后竟忍不住扬声笑出了声,连肩膀都微微颤动: “马德荣还真是个人才!一把年纪了,找了个小姑娘不说,天天宝贝得不行。” 陈书婷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却没跟着笑,反而轻轻推开他,坐直了身子,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你可别光顾着笑,也别不把马德荣放在眼里。 这人看着粗枝大叶。可能在这地界混到今天这个地步,手里没点手段,心里没点算计,怎么可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高启强听着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会有两败俱伤的结果,胜利者,只会有一个,那就是我。” —— 车子突然猛地一顿,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街巷的平静,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焦糊的味道。 后座的高启强和陈书婷毫无防备,身体顺着惯性狠狠往前冲,若非安全带牢牢勒住,险些撞在前排椅背上。 高启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方才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沉冷,沉声道: “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 驾驶座上的唐小虎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脸涨得通红,满是怒意地回头: “强哥,前头有人突然冲出来拦车,不要命了似的。” 高启强抬眼望去,只见车前不远处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形精壮挺拔,头发有些凌乱,额角还沾着点灰尘,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哪怕面对唐小虎的怒视,也没有半分退缩,反倒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高启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淡淡吩咐: “别跟他置气,让他上车,跟在车后坐。” 唐小虎虽有不满,却还是应了声 “是”,降下车窗冲那小伙子喊了句“滚上来”。 陆鸣几乎是立刻拉开车门,挤进了副驾后方的位置,刚坐定,掌心还在微微冒汗,视线却忍不住往陈书婷和高启强身上瞟,带着紧张与急切。 车里一时静了些,只有车子重新启动的轻微声响。 陈书婷先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身旁的陆鸣,脸上重新漾起浅笑,眼神温和,倒没有半分被惊扰的不快,开口问道: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的,胆子倒不小,敢拦我们的车,叫什么名字啊?” 陆鸣攥紧了拳头,喉结滚了滚,迎着她的目光如实答道: “我叫陆鸣。” 这两个字一出,陈书婷眼睛倏地瞪大,脸上的笑意凝住,随即又猛地绽开,她身体微微前倾,上下仔细打量着陆鸣,从他紧绷却挺拔的身形,到那双透着韧劲的眼睛,再到棱角分明的侧脸,越看越满意,忍不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原来是陆鸣啊,怪不得小雪提起你时,眉眼间还有点念想,看来小雪的眼光真不赖,是个周正的小伙子。” 一提及夏雪,陆鸣的情绪瞬间绷不住了,方才强撑的镇定尽数瓦解,他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与沙哑,连称呼都顾不上斟酌,慌忙问道: “陈女士,您见过小雪?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马德荣有没有欺负她?”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眼底满是担忧,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陈书婷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语气里满是惋惜: “哎,有形无神啊。” “她人好好的,肚子里的孩子也安稳,今天刚陪她做了孕检,各项指标都没问题,这是‘有形’。” 陈书婷缓缓道来,看着陆鸣紧绷的神情,又继续说, “可她那精神头,蔫得很,眼底没光,跟个提线木偶似的,被马德荣攥着,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满心都是顾忌,这就是‘无神’。 马德荣把她看得紧,身边总有人跟着,她半点自由都没有,哪还有半分小姑娘的鲜活劲。” 陆鸣紧握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9章 《有罪之身》夏雪9 “强哥,你这里……还缺人吗?” 陆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指腹深深嵌进掌心。 他微微弓着背,视线像钉在了高启强脸上,那双年轻的眸子里翻涌着期待与孤注一掷的灼热,仿佛眼前这个男人是他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高启强坐在红木椅上,指尖夹着的香烟燃着微弱的火光,烟雾缓缓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他盯着陆鸣看了片刻,那目光似有穿透力,仿佛能看透这年轻人眼底深处的执拗与伤痛。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缓缓起身,走到陆鸣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里啊,缺的就是你这种读过书、脑子活泛的高材生。” “强哥,我可不是来跟你谈什么高材生的。” 陆鸣猛地抬起头,紧握着的拳头因为用力而青筋凸起,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带着戾气的笑, “上大学?也就那样了,一群书呆子瞎混日子。 我给你当个打手就行,打架、跑腿,什么脏活累活我都能干,绝不会给你掉链子。” 没有夏雪,那所谓的大学殿堂,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他看着陆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陆鸣,你还年轻,别把路走窄了。” 陆鸣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他。 “现在是法治社会,处处讲证据,凡事都要讲规矩。” 高启强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你以为打打杀杀就能立足?能解决问题?太天真了。 真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那些只会用拳头说话的人。”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江湖不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的分寸。 这些东西,比你挥多少次拳头都管用。” 陆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强哥,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高启强看着他眼底的挣扎,语气缓和了些: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有委屈。年轻人嘛,谁还没经历过几件糟心事。但日子总要过下去,路总要往前走。你是块好料,别浪费了自己的才华。” 他站起身,走到陆鸣身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不是让你当打手。 我让你跟着我,学做事,学看人,学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站稳脚跟。 至于上不上大学,你可以再想想,路是自己选的,但选了就别后悔。” 陆鸣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茫然渐渐褪去,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看着高启强真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 “强哥,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好好跟着你学,绝不会让你失望!” 高启强看着他重燃斗志的样子,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好,既然你认我这个哥,我就不会亏待你。 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 —— 夜色如墨,将旧城区的巷道染得伸手不见五指。 陆鸣脚步沉重地走在回家路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夏雪的笑靥,心口的钝痛一阵紧过一阵。 突然,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猛地横在他身前,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让他瞬间警觉。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车门“哗啦”一声被拽开,两只粗壮的胳膊如同铁钳般死死钳住他的胳膊,一股浓烈的汗味与烟味扑面而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 陆鸣挣扎着,拳头胡乱挥舞,却被身后的人狠狠踹了膝盖弯,双腿一软便被强行拖拽上车。 车后座的阴影里,两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按住他的肩膀,粗糙的布条迅速缠住他的手腕脚踝,嘴里也被塞进一团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面包车一路颠簸,陆鸣在黑暗中辨不清方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了下来,他被粗暴地推下车,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铁锈味与灰尘气息,借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他看清了眼前的建筑——那扇斑驳脱漆的铁门,墙角堆积的废弃钢材,分明就是上次他和侯军秘密谈话的废弃仓库! 心脏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哒哒哒——”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格外刺耳。 仓库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来,马德荣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身后,侯军低着头跟进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敢与陆鸣对视,耳根却悄悄泛红。 一看到马德荣,陆鸣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沸腾起来,又骤然冻结。 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夏雪,毁了他的一切! 嘴里的破布被人扯掉,他立刻嘶吼出声: “马德荣!你这个畜生!”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里迸发出的恨意几乎要将对方吞噬。 他拼命挣扎着,手腕被绳索勒得生疼,磨出了血痕,可那两个按住他肩膀的男人如同两座大山,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马德荣一步步逼近。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仓库里炸开,力道之大让陆鸣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火辣辣地疼。 马德荣甩了甩手,眼神里满是轻蔑: “陆鸣,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把小雪还给我!”陆鸣挣红了眼睛,泪水混合着愤怒涌出眼眶,声音撕心裂肺, “你是在囚禁她!” “啪!”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陆鸣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马德荣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在他耳边缓缓响起: “小雪这个名字,不是你这种穷酸小子能喊的。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也只会是,你最好认清现实。” 陆鸣死死咬着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不会放过你的!马德荣,你迟早会遭报应!” 马德荣冷笑一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向外走去: “侯军,废他一条腿。让他记住,有些人和事,不是他能碰的。” “明白,马总。”侯军应声,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看向陆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忍,却最终被一丝狠厉取代。 他心疼地闭了闭眼,挥了挥手,沉声道:“动手。” 下一秒,两个打手手里的实心棍棒便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陆鸣的左腿。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剧烈到极致的疼痛,陆鸣浑身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在地上。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惨叫,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里那股无能为力的绝望与愤怒。 他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浑身抽搐。 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口的痛更甚千万倍。 他在心里发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把夏雪救出来,一定要让马德荣血债血偿!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最粗的那根棍棒再次举起,带着致命的力道,朝着陆鸣的右腿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仓库那扇老旧的铁门被人狠狠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住手!”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唐小龙带着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手里的钢管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他眼神凌厉,扫过那两个打手,沉声道:“把人给我按住!”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控制住,反扭着他们的胳膊按在地上,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侯军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走上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唐小龙: “唐小龙,这是马总要收拾的人,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唐小龙嗤笑一声,手里的钢管“咚”地一声戳在地上,水泥地面被戳出一个小坑。 他一步步逼近侯军,脸上满是狂妄与不屑: “马总要收拾的人?可陆鸣也是强哥认下的兄弟。” 钢管的尖端顶在侯军的胸口,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强哥的规矩,你也敢破?”唐小龙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虎,去把陆兄弟扶起来,处理一下伤口。” “好嘞,龙哥。”唐小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陆鸣身上的绳索,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快速为他简单处理了腿上的伤口。 陆鸣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感激地看了唐小龙一眼。 唐小龙瞥了一眼侯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侯军,人我带走了。你要是不服,就让马德荣亲自来找强哥说。” 侯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唐小龙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小弟,又想起高启强在京海的势力,最终还是缓缓让出了道路,咬着牙说道: “唐小龙,你别太过分。” 唐小龙根本没理会他,扶着陆鸣转身向外走,经过侯军身边时,不屑地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 “怂包。” 侯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终究没敢再说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唐小龙将陆鸣带走,仓库里只剩下那两个被按住的打手和满地狼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墅 马德荣一回家就看见了厨房里的夏雪。 她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专注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被炉火烘得泛起淡淡的红晕。 马德荣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底的戾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夏雪就该像温室里的花朵,被人精心呵护着,做饭这种粗活,根本不配让她动手。 “王妈!”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震得墙壁上的挂画都微微颤动,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你死哪里去了?” “马,马总……”保姆王妈吓得魂飞魄散,急急忙忙从楼上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没叠完的床单。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佝偻着身子,脸上满是惶恐,脚步踉跄地跑到马德荣面前,连连弯腰道歉, “对不起马总,我,我刚才在收拾房间,没注意夫人……” “没注意?”马德荣冷笑一声,眼神如同淬了冰, “我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当大娘的吗?吃我的,穿我的,连基本的本分都做不好?让夫人亲手做饭,你是不想干了,想卷铺盖滚蛋是吗?” 话音未落,他抬起穿着意大利手工皮鞋的脚,狠狠踹在了王妈的腰上。 “啊!” 王妈惨叫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后腰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半天爬不起来,只能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地哀求: “马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马德荣!你住手!”夏雪听到动静,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锅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先是一愣,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看着被踹倒在地的王妈,一股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忍不住快步跑了出来,挡在王妈身前。 她仰着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愤怒与倔强,像一只被惹急了却不肯认输的小兔子。 马德荣忍不住的弯了弯唇角,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0章 《有罪之身》夏雪10 几个月后 医院的走廊被消毒水味浸透,凌晨三点的灯光昏黄而寂静,只有产房外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悬在人心口的朱砂痣。 陆鸣倚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前几天帮高启强处理工地纠纷时留下的新伤,此刻却远不及右腿旧伤隐隐传来的钝痛让他心神不宁。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产房门上,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栏杆而泛白。 几天前,高启强通过多年经营的人脉,终于搜集齐了马德荣涉黑、非法拘禁、商业犯罪的完整证据链。 陆鸣亲自将那份沉甸甸的材料送到了市公安局,当看到警察出具的立案回执时,他狂喜不已。 而今天,本该是执行逮捕的日子,却偏偏撞上了夏雪的预产期。 “呜——呜——”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医院的宁静。 陆鸣猛地直起身,看见几名身着警服的人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负责此案的警官。 他们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朝陆鸣点了点头,便朝着走廊另一头的VIP病房走去—— 马德荣昨晚守了夏雪一夜,此刻正在病房休息。 陆鸣下意识地跟了过去,隔着病房门,他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争执声,随即便是手铐碰撞的清脆声响。 很快,马德荣被警察架了出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却依旧维持着往日的体面,没有挣扎,也没有辩解。 当他经过陆鸣身边时,脚步顿住了。 他的那双眼睛依旧冰冷,只是在扫过陆鸣跛着的右腿时,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没有看押着他的警察,目光越过陆鸣,死死盯着产房那盏亮着的红灯,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照顾好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没有威胁的咆哮,没有不甘的怒吼,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托付,却让陆鸣浑身一震。 他看着马德荣被警察带走的背影,那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最终消失在电梯口。 陆鸣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心口五味杂陈。 “啊——!”产房里突然传来夏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陆鸣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冲到产房门口,对着里面喊道: “小雪!坚持住!我在这儿!”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夏雪断断续续的哭喊和医生护士急促的叮嘱声。 陆鸣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右腿的旧伤因为急促的动作隐隐作痛,他却浑然不觉。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清脆悦耳,像一缕阳光,穿透了走廊的沉闷。 陆鸣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狂跳不止,他死死盯着产房的门,手心全是冷汗。 “吱呀”一声,产房的门被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恭喜你,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陆鸣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落在襁褓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婴儿,皮肤白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张着,还在小声地啜泣。 他的心跳瞬间软了下来,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遍全身。 “夏雪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 “产妇有点虚弱,已经睡着了,等她醒了你们就能见面了。” 护士说完,便抱着孩子去了婴儿室。 陆鸣站在产房门口,看着护士关上的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医生走出来说: “家属可以进去了,轻点说话,产妇还很虚弱。” 陆鸣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进去。 夏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得并不安稳。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陆鸣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夏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床边的陆鸣时,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渐渐清醒过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眼角划过一丝泪痕。 “陆鸣?”她的声音微弱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我在。”陆鸣连忙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着, “小雪,我来了。” 夏雪看着他,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哭,”陆鸣伸手替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都过去了,马德荣已经被抓了,以后没人能再伤害你了。” 夏雪点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靠在陆鸣的掌心,尽情地宣泄着。 陆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任由她哭着,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我的孩子呢?”夏雪哽咽着问道。 “是个女儿,很可爱,在婴儿室呢,等你好点了,我带你去看她。 那是我们的孩子。” 陆鸣笑着说,眼底满是温柔。 夏雪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温暖而耀眼。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明媚,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映得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 婴儿室里,女儿的啼哭声隐约传来,那是新生命的呼唤,也是希望的象征。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1章 《成何体统》1 张三猛地睁开眼时,鼻尖先撞上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殿内燃着的龙涎香,陌生又浓烈。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雕花描金的床梁映入眼帘,锦被上绣着繁复的云纹,触感丝滑冰凉——这不是他的学校。 “澹儿!你可算醒了!” 急促的脚步声伴着女声传来,张三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温热的手已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他抬眼望去,面前的女子身着明黄色宫装,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眉眼精致如画,只是那双盛满“担忧”的凤眸深处,像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毫无暖意。 张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了上来——他穿进了昨日看的古言小说,成了书中的暴君夏侯澹,而眼前这位,正是表面慈母、实则凉薄的继后。 “母、母后……”夏侯澹喉咙干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地挤出一抹谄媚的笑,眼角微微上扬,试图模仿记忆里原主对继后的依赖模样,心里却慌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继后从未把原主当亲儿子,只把他当成权利的棋子。 继后被他这声称呼唤得动作一顿,随即脸上的担忧更甚,她抬手抚上夏侯澹的额头,指腹带着微凉的凉意: “烧总算是退了些,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小心掉进水池里了?可把母后吓坏了。” 她的语气柔得能掐出水来,指尖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可夏侯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触碰里没有半分真心,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完好。 他心里打了个寒颤,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儿臣……儿臣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脚滑,便栽了下去。 多亏母后挂念,儿臣才能平安醒来。” 他说着,眼底故意蒙上一层水汽,一副惊魂未定又全然依赖的模样。 原主本就懦弱胆小,事事依附继后,他这副样子,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继后果然满意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嘴上却愈发温柔: “傻孩子,母后不挂念你,还能挂念谁?” 她一边说,一边转头对侍立在旁的宫女吩咐: “去把温好的药端来。” 宫女应声退下,很快端着一个白玉药碗回来,药汁呈深褐色,热气袅袅,清苦的味道更浓了。 “来,澹儿,把药喝了。” 继后亲自接过药碗,用银勺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动作细致入微,仿佛在照料最珍贵的宝贝, “刚温好的,不烫了,喝了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 她舀起一勺递到夏侯澹嘴边,眼神里满是“期待”,可夏侯澹分明从那眼底深处看到了一丝笃定——笃定他会像从前的原主一样,毫无防备地喝下。 夏侯澹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垂眸看着那勺黑漆漆的药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他犹豫了片刻,抬起头时,脸上已堆满了感激的笑容,眼眶也红了: “谢谢母后,母后对儿臣真好。” 他微微张开嘴,任由继后将药汁喂进嘴里。 药汁入口极苦,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涩味,夏侯澹强忍着没吐出来,甚至还故意皱了皱眉,一副苦不堪言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 “苦吧?”继后笑着拿出一块蜜饯递到他嘴边, “早就给你备好了,含着就不苦了。” 夏侯澹含住蜜饯,甜意瞬间冲淡了药味,可他心里却越发冰凉。 他看着继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女人,心思也太深沉了,明明恨不得他永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却偏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 “母后,儿臣……儿臣还有些晕。” 夏侯澹故意示弱,靠在床头,眼神涣散, “想再睡一会儿。” 继后见他这般模样,眼底的算计收敛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夏侯澹的肩膀,语气依旧温柔: “好,那你好好休息,母后就在殿外守着,有事随时叫母后。”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侯澹,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夏侯澹,你可得好好活着,只要你还能喘口气,本宫的计划就能继续下去。 殿门被轻轻关上,夏侯澹听到继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猛地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已渗出了一层冷汗。 —— 夏侯泊垂首立在殿中,玄色锦袍的下摆几乎贴住地面,背后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顺着小臂隐现,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紧,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悬在嗓子眼。 “儿臣参见母后。” 他的声音平稳,刻意压下了眼底的慌乱,可微微颤抖的肩头,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继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凤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落在夏侯泊身上,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跪下。” 没有多余的呵斥,没有严厉的眼神,可这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一块巨石压在夏侯泊心头。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眉头瞬间拧紧,却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吭声。 “儿臣知错,还请母后恕罪。” 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继后缓缓起身,明黄色的裙摆拖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步步从高台之上走下来。 那脚步声像踩在夏侯泊的心上,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更快一分。 直到一双绣着缠枝莲纹的凤鞋停在他面前,他才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 下一秒,继后的脚掌狠狠踩在了他撑在地面的手背上! “唔——”夏侯泊闷哼一声,指尖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骨头像是要被碾碎一般。 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痛呼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夏侯泊,”继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身为太子伴读,太子落水之时,你在哪里?” 她的脚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夏侯泊的手背上很快泛起红痕,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 “儿臣知错,还请母后降罪。” 他忍着疼,忍着满心的委屈,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 继后盯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缓缓收回了脚。 “去太子门前跪上三个时辰,” 她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起来。若是敢偷懒耍滑,休怪本宫无情。” 话音一落,她甩了甩衣袖,凤袍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凉风,径直朝着殿外走去。 “儿臣遵命。”夏侯泊缓缓抬起头,额头上满是冷汗,手背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他望着继后离去的背影,死死咬着牙,牙齿几乎要被咬碎,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愤恨与不甘。 凭什么? 他在心里嘶吼。 凭什么他与夏侯澹一样,都是没有亲生母亲庇护的皇子,夏侯澹却能坐上太子之位,享受继后的宠爱?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2章 《成何体统》2 夏侯泊立在案前,锦袍玉带衬得他眉目清俊,面上挂着几分温驯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对着斜倚在软榻上的少年郎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入东宫讲学殿就学了,不知太傅留下的课业,殿下做得如何了?” 榻上的夏侯澹猛地坐直身子,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下意识地伸手胡乱挠了挠脑后的墨发,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讨饶: “什么?还有课业?孤竟全然忘了!” 他话音刚落,便伸手揉了揉额角,装出几分病气未消的模样,软着语气试图蒙混过关: “孤前几日风寒缠身,至今脑袋还昏昏沉沉的,这课业……应当不急在这一时吧?” 夏侯泊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稚嫩的脸颊绷得紧紧的,上前一步躬身正色道: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您身为储君,身负江山社稷之重,太傅留课乃是为了磨砺您的学识心性,岂能因些许小病便懈怠荒废?若是被陛下与太傅知晓,怕是要动怒的。” 夏侯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拍了下大腿,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伸手一把揽住夏侯泊的肩膀,语气熟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哎,三皇兄既然如此勤勉,课业定然做得又快又好!那便简单了,你把你的课业拿给孤抄一抄,应付了明日太傅的检查便是!” 夏侯泊浑身一僵,猛地偏头看向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什、什么?抄、抄课业?太子殿下,您可知您在说什么?” 夏侯澹却像是没看见他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意又笃定: “孤自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左右都是经义策论,抄一遍亦是温习,就这么说定了。” 他微微倾身,凑近夏侯泊耳边,压低声音笑道: “好皇兄,你素来最疼孤,这点小事,总不会拒绝吧?赶紧把你的课业拿来,给孤好好瞅瞅。” 夏侯泊被他这一番操作弄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微红,又是气又是急,结结巴巴道: “殿下!抄课业乃是欺师灭祖之举,更是有违储君德行,臣弟万万不能从命! 殿下若是不会,臣弟可以陪殿下一同补做,可绝不能行此苟且之事!” 夏侯澹挑了挑眉,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 “哎,孤这身子实在吃不消熬夜写课业,皇兄当真忍心看孤明日被太傅惩罚? 再说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皇兄就成全孤一回吧!” 夏侯泊定定地看了夏侯澹片刻,方才还紧绷的眉眼缓缓松开,他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极浅、却又极真切的笑。 “好啊,太子殿下。” 一个病弱糊涂、连课业都要抄人的草包太子,自然要比一个聪慧勤勉、熟读经书的储君,顺眼太多了。 —— 可到了第二日,夏侯泊脸上那点志在必得的笑意,便彻底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继后端坐于上首凤椅,一身深赤色宫装衬得她面容冷肃,眉眼间不见半分平日的温和,只有刺骨的寒意。 她垂眸睨着跪在地上的夏侯泊,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三皇子,你还记得,自己身为太子伴读的本分吗?” 夏侯泊心头猛地一沉,指尖悄然攥紧。 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怒与慌乱,俯身叩首,语气恭谨却难掩一丝颤抖: “儿臣不知何处触犯了规矩,还请母后明示,恕儿臣无知之罪。” 继后重重冷哼一声,玉指在扶手上轻轻一叩,声响清脆,却敲得人心头发紧: “你说呢?太子呈给太傅的课业,是谁的手笔?” 一句话,如惊雷炸在夏侯泊头顶。 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继后面无表情,抬眼朝殿外吩咐,声音冷得像冰: “来人。三皇子身为伴读,非但不规劝太子勤学,反倒纵容储君行此投机取巧、欺瞒师长之事,形同不敬储君、藐视师道。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母后!”夏侯泊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怨愤,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还想辩解,可话音未落,两名身形高大的教养嬷嬷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按住他单薄的身子,不容他半分挣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侯澹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衣襟散乱,发冠微歪,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是从二十一世纪穿来的人,受过十几年义务教育,最懂知恩图报,昨日明明是自己死缠烂打要抄作业,如今却要夏侯泊替他受罚,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住手!不许碰他!”夏侯澹急声喊道。 继后眉头一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呵斥: “太子!站住!你的宫规礼仪、储君气度,都丢到哪里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夏侯澹却不管不顾,径直冲到夏侯泊身前,张开双臂牢牢将人护在身后,仰头望着继后,眼神坚定又带着几分急色: “母后,此事不怪三皇兄!是我缠着他、求着他,非要抄他的课业,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要罚便罚我,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三皇兄无关!” 被他死死护在身后的夏侯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睁大眼睛,怔怔望着身前那道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脑海里瞬间炸开两个激烈争执的小人。 一个声音软乎乎地响着: 夏侯澹真好,他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的人,从来没有人保护过我。 另一个声音却尖锐又冰冷: 要不是他故意设局,故意引你上钩,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两种念头疯狂撕扯,让他心口又酸又涩,复杂得难以言喻。 继后见他如此袒护夏侯泊,气得猛地从凤椅上站起,快步走下高台,一把攥住夏侯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澹儿!你给我清醒一点!” 继后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火, “你是太子,是储君! 身份尊贵,金枝玉叶,纵有过错,自有底下人替你承担、替你受罚! 你若不想有人受罚,便管好你自己,不要行此荒唐之举!”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的夏侯泊,语气决绝: “今日,夏侯泊,本宫打定了!谁也拦不住!” 说完,继后回头,对着殿外厉声下令:“打!” “啪——啪——啪——” 厚重的木板狠狠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一声声砸在夏侯澹的心口。 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继后的钳制,可他年纪尚小,力气远不及养尊处优却力道沉稳的继后,无论如何挣动,都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板子落在夏侯泊身上,看着他苍白的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声痛呼。 夏侯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与无力,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他望着夏侯泊,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歉意。 继后看着仍在挣扎、满眼愧疚的夏侯澹,脸色愈发冷厉,她猛地收紧攥着他手腕的手,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太子,看着本宫。” 夏侯澹一颤,茫然地抬起泛红的眼。 “现在,立刻,马上跟本宫去偏殿写字。本宫不喊停,你便一笔都不能停,一刻都不能歇息,听懂了吗?” 那声音狠厉刺骨,全然没了半分母子温情,只剩对储君的严苛掌控。 夏侯澹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彻底震住,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哆嗦,只能愣愣地点了点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说不出口。 见他终于安分,继后脸上才掠过一丝满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骤然柔了几分,却柔得虚伪: “乖,这才是本宫的好孩子。记住你的身份,你是太子,不必为无关紧要的人乱了心神。” 说罢,她示意身旁的宫女上前,半扶半拉地将失魂落魄的夏侯澹带离了正殿。 直到那道小小的背影彻底消失,继后才缓缓转过身,垂眸看向刑凳上早已气息微弱、动弹不得的夏侯泊。 二十大板落下,他单薄的身子早已撑到极限,衣料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背上,臀部更是火辣辣地剧痛,每一寸骨头都像在叫嚣。 他艰难地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与汗渍,眼神里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期盼,哑着嗓子,一字一顿,拼尽全力开口: “母后……儿臣知错了……求母后……看一看儿臣……儿臣……儿臣并不比太子弟弟差……儿臣也能学得好,也能做得好……” 他多希望,继后能施舍他一点点目光,一点点温柔。 可回应他的,却是继后一阵毫不掩饰、尖锐刺耳的大笑。 那笑声落在空旷的殿内,冰冷又嘲讽,像一把把刀子扎进夏侯泊的心口。 “不差?”继后缓缓收了笑,眉眼间尽是轻蔑与漠然, “三皇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与他之间,从来都不是差不差的问题,是身份,是天命。” 夏侯泊心口一缩,指尖深深抠进木凳边缘。 继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轻淡,却字字诛心: “你想让本宫对你好点?可以。” “那就往上爬。拼了命地爬,爬到无人能及、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到那时,不用你求,本宫自然而然,会给你一点好脸色。” 她轻轻一甩广袖,墨色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来人,把三皇子抬回他的宫殿,好生养着。” “记住本宫的话,明天就算是爬,你也要给本宫爬到东宫,守在太子身边研墨伴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伴读,是臣,永远别妄想越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夏侯泊趴在凳上,浑身疼得几乎晕厥,却还是强撑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应道: “是……儿臣……知晓了……谢母后教诲。” 他脸上努力扯出一抹温顺的笑,看上去乖巧又听话,可那颗尚且年幼的心,却在这一刻被狠狠撕裂,疼得喘不上气。 没有人知道,那笑容之下,是怎样翻涌的恨意与不甘。 他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咬牙告诉自己: 夏侯泊,从今天起,别再奢求温情,别再渴望偏爱。 你要变强,要争,要抢,要爬到那个最高的位置。 总有一天,你会让所有轻视你的人,都抬头看你。 总有一天,你会做到的。 一定会。 —— 夜色深如泼墨,寝殿内只点了两盏微弱的羊角宫灯,昏黄光晕朦胧地洒在锦被之上。 继后原本睡得浅,夜半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刚一睁眼,骤然瞥见床前地上蹲着一道小小的身影,吓得她心口猛地一缩,险些失声惊呼。 昏暗中,夏侯澹捧着厚厚一叠写满字迹的宣纸,蹲在床前,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见她醒来,立刻把手中的字纸往前一递,语气里满是邀功似的雀跃: “母后,您终于醒了!您快看看,这些全都是儿臣方才一笔一画写出来的,一张都没落下!” 那模样,那神态,哪里是在呈送课业,分明像是捧着万里江山、满心欢喜地献给她一般,骄傲又得意。 继后睡意瞬间全无,又气又恼,太阳穴突突直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语气冷硬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去睡觉。” 夏侯澹却像是完全听不出她的怒意,只当是母后心疼自己熬夜辛苦,立刻弯起眼睛笑了起来,声音清甜又乖巧: “谢谢母后关心儿臣,儿臣全都听母后的,现在就去睡觉!”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偷偷在心底腹诽—— 这古代的作息也太宽松了吧,现在才夜里十一点半,居然就让睡觉了? 放在现代,这个点他还在对着镜头录历史知识点背诵的打卡视频呢。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3章 《成何体统》3 翌日天刚蒙蒙亮,夏侯澹便已按捺不住满心焦灼,连朝服都未及穿戴齐整,只着一身素色锦袍,披了件轻软披风,脚步匆匆地朝着偏殿奔去。 青石地面被晨露打湿,滑腻微凉,他却全然不顾,裙摆扫过阶前青苔,带起一串细碎的水珠,身后侍从想追都追不上,只听得他一路急声吩咐: “都别跟着,我自己去见三皇兄!” 偏殿门虚掩着,夏侯澹一把推开,便见夏侯泊正撑着桌沿,试图缓缓起身,脸色苍白得像殿外落的霜,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他心头一紧,脚下步子更快,几乎是连跑带颠地冲到夏侯泊身边,二话不说便伸手稳稳扶住对方胳膊,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心疼: “三皇兄!你怎么来了?慢点慢点,可千万别急着动,你身子受不住的!” 夏侯泊被他扶着,身形微微一晃,强撑着挺直脊背,刻意拉开几分距离,面上依旧覆着一层冰冷的疏离,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臣是太子的伴读,奉陛下之命入东宫当差,自然要担起自己的职责,不敢懈怠。” 这话落在夏侯澹耳中,只觉得刺耳又心疼。 他眉头瞬间蹙起,握着夏侯泊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几分执拗: “三皇兄,你怎么还跟我生分?不要叫什么太子,在我面前,你我从来只是兄弟,我是你的四弟夏侯澹,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夏侯泊抿紧薄唇,别开眼不去看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再改口,只是沉默间,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暴露了他的痛楚。 夏侯澹将他的异样看在眼里,心头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瞬间淹没了所有情绪。 他长叹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满是自责: “三皇兄,实在不好意思,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抄写作业,也不会连累你替我受罚,让你平白受此大罪。 我昨夜一整夜都没睡好,一想到你挨了板子,我心里就跟刀绞一样。” 说着,他抬手招了招,守在门外的贴身内侍立刻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快步走进,躬身将盒子递到夏侯澹手中。 夏侯澹接过木盒,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躺着一瓶莹润如玉的药膏,膏体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清冽好闻,是宫中珍藏的上等金疮药,疗伤止痛效果极佳。 “你看,这是我最好的金疮药,听说敷上即刻止痛,伤口愈合得也快,不留半点疤痕。” 夏侯澹捧着药膏,眼神亮晶晶的,满是真诚, “三皇兄,你别动,我来给你上药,保证轻一点,绝不弄疼你。” 话音未落,他便扶着夏侯泊的腰,半扶半搀地要往殿内那张铺着软绒锦垫的软榻走去,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却又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夏侯泊原本就因痛楚心神恍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猛地一怔,素来淡漠的眼神瞬间有了剧烈变化,一双墨眸骤然瞪大,连声音都因惊讶和窘迫变得有些发紧: “万万不可!我自己能上药,不劳太子费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夏侯澹的手,可刚一用力,臀间的剧痛便席卷而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形踉跄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夏侯澹见状,连忙稳住他的身子,更是不肯松手,脸上笑容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 “三皇兄,你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自己上药?你还跟弟弟害羞什么? 我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有的我都有,不过是处理伤口罢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拍了拍夏侯泊的肩膀,力道轻柔,又柔声安抚: “你就别犟了,我是你弟弟,给你上药是应该的,你就安心躺着,我保证轻手轻脚,绝不让你再受半分罪。” 夏侯泊僵在原地,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素来冷硬的神情终于破了功,窘迫与无措交织在眼底。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4章 《成何体统》4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慈宁宫,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映得满殿生辉。 宫墙外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颤,连空气里都浸着淡淡的甜香,一派岁月静好之景。 可这份明媚,落在卧床不起的太后眼中,却只显得格外讽刺。 继后一身正红织金祥云凤袍,珠翠环绕,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她缓步走到太后床前,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气若游丝的老妇,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繁复的金线纹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是她最畅快、最舒心的一日。 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一手掌控后宫、压得她抬不起头的太后,如今瘫在锦床之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面色灰败如纸,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继后终于忍不住,掩唇轻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回荡。 “太后啊太后,您也有今日?” 继后缓缓收了笑,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快意, “您做梦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得这般动弹不得、任人宰割的下场吧?” 太后躺在软枕之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下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麻木的寒意,喉间更是干涩得发疼——那是慢性毒素侵蚀五脏六腑的征兆。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声音沙哑破碎,时断时续,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哀家……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一时心软,让你……坐上皇后之位。 若早知你如此狼子野心,哀家当年……便该将你彻底打入冷宫,永无出头之日!” “后悔?”继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轻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冷漠, “世上最无用的便是后悔二字。 这慈宁宫,这后宫,乃至这深宫之中的生杀予夺,从今往后,都由本宫做主。 您昔日加诸在本宫身上的一切,今日,本宫不过是加倍奉还罢了。”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毒素已经蔓延至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她闭了闭浑浊的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锋芒已然褪去大半,只剩下一丝疲惫与无力,她望着继后,声音低沉而恳切: “你是皇后,是名正言顺的国母,更是太子的母后。 哀家知道,你恨哀家,怨哀家,可太子无辜,他终究是皇家血脉,是你名义上的孩儿。 哀家只求你,看在夫妻情分、母子名分上,好好待他,保他一世平安,莫要将对哀家的恨,迁怒到孩子身上。” 继后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可若是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紧攥起,指节泛青,拳头上青筋暴起,像是在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好好待他?”继后轻笑一声,语气轻慢, “太后放心,那是自然。太子毕竟开口叫过本宫一声母后,这点情分,本宫还是念的。 本宫自然会让他安安稳稳地活着,一口饭,一碗水,断不会少了他的。” 她顿了顿,话锋骤然一转,冷意刺骨: “只不过,也仅仅是活着而已。是苟延残喘地活,是任人践踏地活,是永无出头之日、如同废人一般地活——至于尊贵、权势、前程,他这辈子,想都别想。” “皇后!”太后猛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眼珠几乎要凸出来,胸口一阵剧烈抽搐,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他还只是个孩子!懵懂无知,与你无冤无仇,你怎能如此狠心?” “孩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淬了毒的针,瞬间刺破了继后所有的伪装。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按在床沿上,恶狠狠地瞪着太后,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 “他是孩子,本宫当年未出世的孩儿,就不是孩子了吗?” 太后一怔,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继后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珠钗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可那声音却盖不住她心底翻涌的绝望与怨毒。 一行清泪再也抑制不住,从她精致的眼角滑落,砸在锦被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还记得吗?太后!是你暗中买通太医,调换汤药,散播谣言,让本宫误以为腹中孩儿只是月事不调! 一碗碗凉寒的汤药灌下去,我的孩儿没了!” “更狠的是,你暗中让人在本宫的补药里加了绝子之物,从那以后,本宫伤了根本,再也没有了生育能力!” “本宫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猛地直起身,指着太后,声音凄厉如鬼: “你毁了本宫的孩儿,断了本宫的念想,让本宫一辈子活在丧子之痛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如今你却跟本宫说,他是孩子?他是皇家贵子,可本宫的孩儿,就活该冤死在腹中吗?” “都是因为你!”继后恨得咬牙切齿,面目近乎狰狞, “我的孩儿没了,皇上的其他孩儿,也别想好好活着! 你不是最看重皇家子嗣,最看重皇权稳固吗?本宫偏要毁了这一切!” “本宫告诉你,本宫一定会暗中挑拨,让宫里所有的皇子公主手足相残,让他们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争得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最后同归于尽、两败俱伤!” “本宫要看着你倾尽一生维护的皇家基业,毁于一旦!要看着你最疼爱的孙儿,互相残杀,死无葬身之地!这,都是你欠本宫的!” 说完,继后再次放声大笑,笑声凄厉疯狂,在慈宁宫里久久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腥甜涌上喉咙,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溅在锦被之上,触目惊心。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指着继后,声嘶力竭地咒骂: “毒妇!你这个毒妇!上天有眼,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继后却不屑地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抬起衣袖,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妆容依旧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冰: “不得好死?” “本宫会不会不得好死,你是看不见了。毕竟,你活不到那一天。” 她微微俯身,凑到太后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地狱般的寒意: “但是你,太后,你会怎么死,死了之后又会落得什么下场,本宫会看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尽收眼底。” 太后心头一寒,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只见继后眼神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底闪烁着兴奋而恶毒的光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太后,您一辈子尊贵无比,心心念念的,便是死后与先帝合葬帝陵,享后世香火,对不对?” “那本宫不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宫打算,把你的尸体,偷偷换掉。” 太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等你断气之后,本宫随便找一个年老体衰的嬷嬷,给她换上你的太后朝服,以你的名义入殓,送进帝陵,陪着先帝。” 继后笑得花枝乱颤,语气残忍至极,“至于你……” “不可以!”太后瞬间崩溃,她拼命地扭动身体,枯瘦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想要抓住继后的胳膊,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声音凄厉地哀求, “不可以!继后!哀家求你!求你放过哀家!不要这样做!不能这样啊!” “有什么不可以?”继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哀求的模样,心中快意翻涌, “回归大自然,化作尘土,不是更好吗?这样一来,你每天都能闻到山间不一样的花香,听着鸟兽虫鸣,自由自在,岂不比困在冰冷的帝陵里快活百倍?”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响彻云霄,穿透了慈宁宫的高墙,飘向外面明媚却冰冷的天空。 床榻上,太后彻底绝望,双眼一翻,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只剩下继后冰冷的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久久不散。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5章 《成何体统》5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冷香。 毫无征兆地,一道身影踉跄着撞开了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脚下一软,“咚”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来人正是夏侯澹。 他狼狈地撑着地面抬头,视线一抬,便直直撞进了内室那张铺着明黄锦缎的拔步床——床上躺着的,正是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太后。 可此刻,太后双目圆睁,眼珠一动不动地瞪着帐顶,脸色青白得吓人,连半点呼吸起伏都没有。 那死寂的模样,瞬间击穿了夏侯澹所有的镇定。 他浑身一僵,双腿一软,竟直接吓得瘫坐在了地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死、死人了……”夏侯澹牙齿打颤,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现代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报警……快报警!叫警察过来!” 就在他魂飞魄散之际,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柔的笑。 继后不知何时立在了殿中,一身端庄宫装,裙摆扫过地面,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夏侯澹紧绷的心弦上。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面无血色的少年,语气温柔得近乎亲昵: “澹儿,莫怕。” 夏侯澹猛地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浑身汗毛倒竖。 继后缓缓蹲下身,伸出保养得宜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冰凉的额头,动作温柔,却让他如坠冰窟。 “人到了年纪,生老病死,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事,” 她轻声细语,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兽,可眼底没有半分暖意, “太后年事已高,寿终正寝,也是寻常。” 夏侯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僵硬地大口喘着气。 “澹儿,”继后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母后说的,对吗?” 那一声“母后”,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夏侯澹的心脏。 他浑身僵硬如石,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恐惧之外,一股巨大的、窒息般的痛苦猛地涌上心头。 他几乎要忘了——这里不是他熟悉的现代。 没有随时可以拨打的报警电话,没有冲过来保护他的警察,更没有在他受惊吓时会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慰他的爸爸妈妈。 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是他举目无亲、孤立无援的古代。 他跌跌撞撞、魂不守舍地逃回自己的宫殿,夏侯澹再也撑不住那根紧绷的弦。 一进殿门,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青砖上的钝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压抑了许久的恐惧、无助、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脆弱得让人心碎。 “爸……妈……”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又嘶哑, “我想你们了,我真的好想回家……” 殿外寒风呼啸,殿内只剩少年压抑而绝望的哭泣,在空荡荡的宫殿里,久久回荡。 —— 夜色如墨,深宫寂寂,连风都不敢高声。 继后的寝殿内只点了两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映得殿内一片静谧,却又藏着几分说不清的寒意。 贴身婢女青叶垂首立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回禀: “娘娘,太子殿下今日受了极大的惊吓,回宫后便一直哭,现下怕是还没缓过来。” 继后端着一盏温热的雨前龙井,指尖轻叩杯沿,闻言轻轻弯了弯唇角,笑意浅淡,却无半分温度。 “这就吓着了?”她轻啜一口茶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本宫还以为,他能撑得更久一些。” 青叶垂眸不敢接话。 继后放下茶杯,缓缓起身,锦袍曳地,无声无息。 “终究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吓狠了反倒容易出事,本宫去看看他。” 一路行至太子殿内,殿内只留了一盏守夜的小灯,昏昏暗暗。 内室之中,夏侯澹已经睡熟。 他没有像寻常皇子那般舒展安睡,反而整个人紧紧蜷缩在一起,像一只受惊无依的小兽,眉头死死皱着,唇瓣微微抿着,即便在梦里,也满是不安与痛苦,仿佛正被什么沉重的梦魇纠缠。 继后抬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部退下。 待四下无人,她轻轻褪下手上沉重的珠玉首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动作轻柔得近乎温柔。 她缓缓坐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夏侯澹滚烫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 那一刻,她眼底难得褪去了所有冰冷与算计,竟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怀里这个睡得不安稳的孩子,真的是她十月怀胎、亲手养大的亲生骨肉。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夏侯澹似是感受到了这抹难得的温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点眼缝,却又很快闭了上去。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那片温暖靠近,在完全清醒之前,凭着本能伸出手,死死抱住了继后的腰肢,将脸埋进她的衣襟里,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带着哭腔的、模糊不清的呢喃,从他喉咙里滚出来: “母亲……我想你……我好想回家……” 这一声软糯又脆弱的“母亲”,让继后整个人猛地一僵。 她的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底的恍惚与冰冷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隔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 最终,她轻轻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打着夏侯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真正的稚子。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别怕,睡吧。” “你乖乖听话,本宫向你保证,会让你好好活着。” 窗外夜色更深,殿内一灯如豆,抱着彼此的两人,在这冰冷深宫之中,难得拥有了片刻不属于算计的、短暂的暖意。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6章 《成何体统》6 翌日 天刚蒙蒙亮,浅淡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地洒进太子寝殿,驱散了几分深夜残留的寒意。 夏侯澹是在一阵浑身酸软中缓缓醒转的,昨夜的恐惧、崩溃与无助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眼眶微肿、脑袋昏沉的疲惫感。 他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入目的不是熟悉的现代卧室天花板,而是绣着云纹锦缎的床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龙涎香,混着一丝女子身上独有的温润香气,陌生又安心。 下意识地侧过头,夏侯澹的呼吸骤然一滞。 只见拔步床的外侧,继后正斜倚在软枕上,一手轻撑着额角,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她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流云髻,此刻微微松散,几缕青丝垂落在颊边,褪去了往日里母仪天下的威严与冷厉,少了几分深宫妇人的城府,多了几分难得的倦意。 身上的宫装未曾换下,裙摆微微褶皱,显然是昨夜守了他整整一夜,未曾离开过半步。 夏侯澹的心猛地一提,瞬间绷紧了神经。 昨夜迷迷糊糊间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他好像抱住了她,还喊了她“母亲”,说了想家的话。 他细细端详着继后沉睡的容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她紧抿却依旧难掩疲惫的唇,那点不安竟奇异地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心疼。 夏侯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鬼使神差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想要轻轻拂去她脸颊旁那缕凌乱的发丝,想要触碰一下她带着疲惫的眉眼。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继后的脸颊只剩一寸之时,原本闭目沉睡的女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眼神锐利如寒刃,淬着深宫之中练就的警惕与冷冽,没有半分睡意,仿佛下一秒就能起身发难。 可当她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是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干净无措的夏侯澹时,那双紧绷的眸色骤然一松,眼底的锋芒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醒了?”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维持着母后的威仪, “昨夜发了高热,睡得不安稳,现下头还晕吗?身子还难不难受?” 夏侯澹收回僵在半空的手,有些局促地攥住了身下的锦被,小声回道: “回母后,儿臣……儿臣不难受了,头也不热了。” 继后闻言,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依旧带着稚气的脸上,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责备, “夏侯澹,你给本宫记清楚,你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是要撑起整个江山的人。 昨日不过是见了一场生老病死,便吓得魂不附体、涕泗横流,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这般心性,日后如何镇得住朝堂,如何压得住后宫,如何担得起天下苍生?” 她的话语不轻,字字句句都砸在夏侯澹心上。 “儿臣知道错了。”夏侯澹垂下眼眸,手指紧紧绞着被褥,心里既愧疚又委屈。 他不是天生的皇子,更不是从小接受帝王之术的储君,他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普通人,骤然见到死人,又身处陌生的皇权旋涡,怎么可能不害怕? 继后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心头微微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肯放松: “知道错了便好,光认错没用,心性要练,胆识要磨。 从今日起,你的骑射、诗书、帝王心术的课业,全数加倍,每日晨昏定省之后,便去书房待着,没有本宫的允许,不准私自外出嬉闹。” “啊?”夏侯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错愕, “母后,课业加倍?儿臣……儿臣昨日真的是吓坏了,以后不会了,求母后从轻……” “求情无用。”继后断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身为太子,便要承受太子该受的苦,没有任何特例。 你若连这点课业都扛不住,日后如何做一代明君?” 她说完,不愿再多看夏侯澹一脸委屈的模样,当即起身,理了理身上微乱的宫装,便要转身离开寝殿。 昨夜守着他的那几个时辰,是她这辈子最失态的时刻。 看着这孩子蜷缩在床榻上哭着喊母亲,她的心竟乱了方寸,鬼使神差地留下守了一夜,甚至在他抱住自己时,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对在深宫摸爬滚打多年的她而言,太过危险,也太过陌生。 她必须尽快离开,找回自己的冷静与疏离。 可就在她刚迈出一步时,身后传来了夏侯澹清亮又真诚的声音,那声音没有委屈,没有害怕,只有满满的暖意。 “母后!” 继后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夏侯澹看着她挺拔却带着一丝孤寂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母后,谢谢您。谢谢您照顾儿臣一整夜,谢谢您没有丢下儿臣。” 他的脸上挂着干干净净的笑容,眉眼弯弯,像初春融化的冰雪,只有满满的感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继后背对着他,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活了近三十年,入宫十余年,听过无数阿谀奉承,听过无数山盟海誓,听过无数忠心耿耿,却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说一句简简单单的“谢谢”。 而眼前这个并非她亲生的孩子,却因为她守了一夜,便露出这般毫无保留的笑容,说出这般温暖人心的话。 继后的心跳骤然乱了节拍,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乱了分寸。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夏侯澹那双干净的眼睛,怕自己再待下去,所有的冰冷与防备都会彻底崩塌。 “本宫……本宫并未做什么。” 她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不复往日的沉稳,语速也快了几分, “你是太子,是国之储本,你的身体龙体,不能有丝毫闪失,本宫不过是尽了母后的本分,仅此而已,无需言谢。” 话音落下,继后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裙摆翻飞,脚步匆匆,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太子寝殿,连身后宫人行礼都未曾理会。 看着那道略显慌乱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夏侯澹坐在床榻上,原本就带着笑意的脸,此刻笑容愈发灿烂,眉眼间的不安与恐惧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暖与安心。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继后指尖的温度。 原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他也不是孤身一人。 夏侯澹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心里暗暗想着: 从今往后,他会努力学好课业,努力成为合格的太子,不让母后失望。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7章 《成何体统》夏侯澹7 自此晨昏定省从不间断,母子二人同食同游,言笑晏晏,活脱脱便是一对血脉相连的亲母子,和睦温情的画面,成了皇宫深处最动人的景致。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在宫墙的光影里匆匆流逝。 先皇久病不愈,终在一个深秋驾鹤西去,遗诏传位太子夏侯澹。 夏侯澹顺利登基,成为大靖王朝新的帝王。 登基大典那日,礼乐震天,万民朝拜,夏侯澹身着十二章纹衮龙袍,头戴通天冠,立于太和殿之巅,接受百官叩拜。 少年帝王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虽带着初登帝位的青涩,却也藏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 继后被尊为皇太后,居于慈宁宫,看着殿上稳坐龙椅的少年,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御花园里繁花似锦,佳木葱茏,蝶舞蜂飞,一派悠然景致。 夏侯澹处理完晨间的奏折,揉了揉略显酸胀的眉心,起身走到殿外。 阳光洒在他明黄色的常服上,暖意融融,他抬眼望向御花园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随即转身对身旁侍立的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半刻钟,端王夏侯泊便被引至养心殿外。 “臣参见皇上。” “三皇兄不必多礼,快起身。” 夏侯澹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他,语气亲近自然,毫无帝王的架子, “今日朝政清闲,天气又好,朕闷在殿中批阅奏折,颇觉乏味,三皇兄陪朕去御花园逛逛吧?” 夏侯泊抬眸,对上少年帝王温和的眼眸,眸色微动,随即颔首应道: “皇上既有兴致,臣自当奉陪。” 二人并肩走出,一路沿着青石铺就的宫道,缓步走向御花园。 宫道旁垂柳依依,微风拂过,柳枝轻扬,扫过肩头,带来丝丝清凉。 走着走着,夏侯澹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圃之上。 那片花圃里的花卉被摆成了奇特的形状,三朵花簇为一组,错落排列,赫然是三个清晰的字母——SOS。 这是他登基之后,特意命花匠栽种的,旁人只当是新奇的花艺造型,看不懂其中深意,唯有他自己,知晓这字母背后藏着的,是跨越时空的隐秘与心迹。 夏侯澹盯着那“SOS”的花形,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戏谑与了然,随即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来人,把这片花尽数铲平了吧。” 内侍一愣,连忙躬身应是:“奴才遵旨。” “铲平之后,不必再栽花种草,” 夏侯澹接着说道,目光望向花圃旁那一方清澈的池塘,塘中锦鲤游弋,水波粼粼, “朕看此处临水,位置极佳,改日让人搬些渔具来,朕想在这里钓鱼。” “是,奴才即刻安排。”内侍不敢怠慢,连忙退下,去安排铲花之事。 夏侯泊闻言,终于开口,声音温淡: “皇上素来喜欢安静,钓鱼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消遣。” “是啊,”夏侯澹转过身,倚着一旁的汉白玉栏杆,望着池塘里的游鱼,语气轻松, “钩丝垂水,静观鱼跃,倒能让人静下心来,想明白许多事。” 夏侯泊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那片即将被铲平的花圃上,眸色沉静如水: “皇上心系天下,闲暇之余寻些乐趣,也是应当。 只是这花圃造型别致,耗费了花匠不少心思,骤然铲平,未免可惜。” “可惜?”夏侯澹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夏侯泊,眼神清澈,却又带着几分锐利, “再别致的造型,不合朕的心意,留着也是无用。 世间万物,本就是为帝王所用,合则留,不合则去,何须可惜?”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透着帝王独有的决断与威严。 夏侯泊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颔首道: “皇上所言极是,是臣多虑了。” “皇兄从不多虑,” 夏侯澹目光深深,落在他的脸上,似是随意地说道, “皇兄向来通透,知晓何事该言,何事该止,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这一点,朕一直十分欣赏。” 夏侯泊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绪,语气恭敬: “皇上谬赞,臣惶恐。 臣身为宗室,唯愿效忠皇上,守护大靖江山,除此以外,别无他念。” “有皇兄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夏侯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亲近, “走,陪朕去塘边看看锦鲤,今日的鱼,倒是比往日活泼些。” 二人再度并肩前行,身后的花圃里,内侍们已经开始动手铲花,娇艳的花朵被连根拔起,散落一地,那象征着隐秘的“SOS”造形,渐渐化为一片狼藉,最终消失不见。 —— 自夏侯澹登基以来,端王府的门客们便坐不住了。 新帝初登大宝,皇位尚未稳固,正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时。 在他们看来,夏侯泊才华出众,远胜少年帝王,若能抓住时机,图谋大事,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王府深处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静谧。 夏侯泊坐在书桌后,手中握着一卷书卷,目光平静地看着书页,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书桌旁,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长衫的门客,名唤王战,此人颇有几分智谋,性子却急躁冒进,一心想劝夏侯泊抓住机会,夺取皇位。 此刻,王战看着自家主子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焦急万分,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欣喜若狂: “王爷!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 夏侯泊指尖一顿,并未抬头,依旧看着书卷,语气平淡无波: “哦?什么机会?” “皇上登基不过数日,皇位不稳,民心未定,不想着安抚朝政、体恤百姓,反倒在御花园里大兴土木,随意铲平花圃,肆意挥霍民力,这简直就是昏君所为啊!” 王战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朝中老臣本就对新帝年少心存疑虑,如今他这般行事,必然引得朝野不满,人心尽失! 王爷,您是先皇三子,德才兼备,众望所归,此时若是振臂一呼,必定应者云集,取而代之,易如反掌啊!” 王战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仿佛已经看到夏侯泊登上皇位,自己加官进爵的风光场面。 可书房内的气氛,却并未如他预想般变得热烈,反而愈发沉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檀香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压抑。 夏侯泊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战,那双素来温雅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欣喜,没有丝毫波澜,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王战,没有说话,可那沉默的目光,却让王战心头一紧,原本激动的话语,戛然而止。 “说完了?” 良久,夏侯泊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带着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让王战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说、说完了……” 王战咽了口唾沫。 夏侯泊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书桌旁悬挂的一柄长剑上。 他抬手,轻轻握住剑柄,缓缓将剑抽出。 剑身出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寒光乍现,映得书房内的光线都冷了几分。 夏侯泊拿起一旁的素色手帕,指尖轻柔,细细地擦拭着剑身,动作慢条斯理,眼神专注,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一柄杀人利器。 王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王战心惊胆战之际,夏侯泊擦拭剑身的动作骤然停下。 他没有任何预兆,手腕猛然一转,手中长剑瞬间挥出! 一道寒光闪过,快如闪电,疾如流星。 王战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脖颈,一道狰狞的血痕赫然在目,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身前的青衣。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身体晃了晃,随即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夏侯泊收剑而立,剑身之上,只沾了一滴血珠,他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刚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 他缓缓将长剑杵在地上,一手扶着剑柄,微微俯身,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容清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威严,让在场所有门客,都吓得浑身发抖,魂飞魄散。 “本王再说最后一次,” 夏侯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书房,冰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圣明,皇位稳固,乃是天命所归。 大靖江山,自有皇上守护,尔等宵小之辈,切勿痴心妄想,多此一举。” “今日王战妖言惑众,意图谋逆,便是下场。” 他抬眸,目光扫过屋内瑟瑟发抖的众门客,眼神冷厉如刀, “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剑下无情。” 众门客吓得面无血色,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不停颤抖,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与敬畏,齐声应道: “奴才们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再妄言!” ——几日后 太后一身绛红色绣牡丹朝服,端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面色红润,眉眼间皆是掩不住的欢喜。 “澹儿,你过来。” “母后。”夏侯澹依言上前,垂手立在太后跟前,姿态恭顺。 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笑容慈爱又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澹儿,你如今也登基为帝,亲理朝政,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依哀家看,你的婚事,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夏侯澹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太后突然说起此事,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错愕,随即恢复平静,轻声应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母后费心了,儿臣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这可不是小事,自然要哀家亲自操心。”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早已心中有人, “哀家这些日子,翻遍了京中适龄贵女的名册,挑来选去,终于寻着一个最合心意的。” “是谢家的女儿,名唤谢永儿。” 太后一字一顿,语气里满是赞许, “谢家乃是百年书香门第,世代清贵,家风端正,从不结党营私,最是稳妥。 这位谢小姐,哀家也特意让人打听过,性子温婉沉静,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端庄秀丽,举止有度,这样的女子,入主中宫做皇后,才德容貌家世,样样都称职,再合适不过。” 谢永儿。 这三个字轻飘飘落入耳中,却像一块石子骤然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夏侯澹心底激起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他猛地一怔,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多少年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忘记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忘记曾经那个懵懂的自己。 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太后见他沉默,只当他是少年天子害羞,不由得笑得更温柔: “怎么,澹儿,可是听着满意?哀家保证,这谢永儿必定是个贤后,绝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大靖朝堂失望。” 夏侯澹缓缓回过神,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情绪,抬眸看向太后,目光温和,语气平静无波: “母后慧眼,看中的人,自然不会有错。母后都说好,那便是好。” 他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推脱。 太后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自胜,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你放心,婚事的一应细节,哀家都会替你安排妥当,绝不会委屈了你,也不会委屈了谢家姑娘。”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8章 《成何体统》8 头痛欲裂,浑身像是被车轮碾过一般酸软。 王翠花,不,从这一刻起,她是庾晚音,猛地睁开眼时,入目是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明黄色纱帐,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她是臭名昭着的妖妃庾晚音,而今天,正是她入宫侍君的日子。 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远处炭火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宽大的龙床上,锦被高堆,昏昏沉沉的夏侯澹半靠在床头,眉宇间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显然是刚处理完朝政小憩被吵醒。 他连眼都懒得睁开,薄唇轻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漫不经心: “那个谁,你自己找个地方休息吧,不必扰朕。” 短短一句话,砸得庾晚音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个谁? 这不是现代人的口头禅吗? 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刻在DNA里的本能脱口而出,她盯着床榻上的男人,下意识开口: “How are you?”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砰砰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夏侯澹,眼底藏着近乎疯狂的期待。 不会吧……万一呢? 万一这位传闻中杀人如麻的暴君,也是穿来的?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睡意朦胧的夏侯澹,瞌睡虫瞬间飞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掀开眼帘,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墨黑的瞳孔骤然收缩,望向庾晚音的目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震惊。 这个“妖妃”居然也是穿越的? 夏侯澹心脏狂跳,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心里满是震惊。 可帝王的城府与警惕让他强行压下了所有失态,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冷厉的模样,只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庾晚音身上,淡淡开口: “你方才说的,倒是挺有意思。上前来,朕仔细看看。” 期待的回应没有等来,只等来了暴君例行公事般的传唤。 庾晚音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角垮了垮,满心都是失落。 看来是她想多了,这位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暴君,书中的纸片人。 可转念一想,她既然占了庾晚音的身体,就绝不能重蹈原主妖妃祸国的覆辙。 她是受过现代高等教育、学过历史、懂治国理念的大学生,既然来了这古代,不如逆天改命,好好辅佐这位皇帝,把传闻中的暴君,硬生生掰成一代明君! 这么一想,刚才的失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她敛了敛心神,压下心头的百转千回,提着裙摆缓步上前,垂首行礼,规规矩矩道: “臣妾庾晚音,见过陛下。” 夏侯澹看着她前一秒还满眼期待发光、下一秒又像打了鸡血般斗志昂扬的模样,眼底暗流涌动。 有意思。 这个穿越过来的“妖妃”,好像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故意沉下脸,试探道: “方才你口中所言,是何意?莫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巫蛊之语?” 庾晚音心头一紧,连忙抬头解释,语气诚恳: “陛下恕罪,臣妾方才只是……一时失言,并非什么巫蛊之语。 臣妾只是见陛下神色疲惫,心中关切,脱口而出罢了。” 她可不能暴露穿越的事,在这封建王朝,被当成妖怪抓起来烧了都有可能。 看着近在咫尺的庾晚音,夏侯澹的手下意识地抬起,指腹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绝非易容或人皮面具所能伪装。 他收回手,目光一寸寸认真端详,心底暗自颔首——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媚骨天成。 这模样,确实担得起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妖妃名头。 殿内气氛一时凝滞,庾晚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脸颊微微发烫,既羞又慌,心跳乱了一拍,却强撑着镇定,不肯露出半分怯色,只垂着眼帘轻轻咬了咬唇。 夏侯澹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叩膝头,语气淡漠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 “一时失言?朕看你方才眼神灼灼,可不像是失言的模样。 说,那番怪声怪调的语言,究竟从何而来?” 庾晚音定了定神,抬眸迎上他深邃难测的目光,脑子飞速运转,她轻咬下唇,眼尾微微泛红,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娇怯媚态,声音软乎乎的: “回陛下……臣妾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话,就是忽然从脑子里冒出来的,许是小时候听人说过,记混了,绝非什么巫蛊之术,陛下别生气好不好?” “记混了?” 夏侯澹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骤然沉了几分, “朕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话记成这般模样。 庾晚音,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名?” 这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庾晚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双手轻轻攥住衣角,抬眼时眼眶都有点湿,却依旧倔强地看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臣妾不敢欺瞒陛下……真的只是随口说出来的,陛下龙颜威严,臣妾见您疲惫,心里慌得很,一急就乱说了,陛下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夏侯澹看着她眼波流转,既有妖妃的娇柔媚态,又有藏不住的小慌张,半点没有寻常闺秀的呆板。 他放缓语气,淡淡问道: “你这模样,真是天生祸水。 但是你倒好,一来就只顾着怕朕,倒是稀奇。” 庾晚音闻言,轻轻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小声嘟囔: “臣妾才不要迷惑君王呢……臣妾只想安安稳稳的,陛下不罚臣妾,臣妾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了,陛下是九五之尊,哪里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 声音不大,却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小委屈,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夏侯澹眼中笑意深了些,他倾身靠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试探: “哦?那你入宫,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天天跟朕说那些怪话?” 庾晚音心头一跳,脸颊更烫了,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臣妾……臣妾只是想好好伺候陛下,陛下累了,臣妾就安安静静待着,不吵您,陛下若是不嫌弃,臣妾……臣妾还能给陛下捏捏肩。” 夏侯澹定定地看着她,眼前的女子,妖妃的皮囊下藏着一颗又慌又软的小女子心,可爱得紧。 他收回目光,重新靠回龙床,语气恢复了几分慵懒,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倒是会讨朕欢心。朕今日便信你一回,既来之,就留在殿里吧。”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意味深长: “至于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不许再说给第二个人听,只准说给朕。” 庾晚音瞬间松了口气,像只逃过一劫的小兽,连忙乖乖垂首应道: “臣妾记住了,以后只说给陛下一人听。” 庾晚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暴君”的气势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9章 《成何体统》9 谢家 谢永儿正歪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本话本看得入神,指尖还轻轻点着书页上的字句,眉头微蹙,似是在盘算着什么。 她生得眉目清秀,温婉灵动,只是心底藏着一个旁人不知的秘密—— 她并非真正的谢永儿,而是从现代穿来的小说爱好者。 穿来这段时日,她早已把自己所在的这本小说背得滚瓜烂熟,书中那位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暴君夏侯澹,残害忠良、欺压百姓,把朝堂搅得腥风血雨,而她心心念念的天命男主,便是隐忍蛰伏、一心为民的端王夏侯泊。 在她的认知里,端王温润如玉、心怀天下,迟早会揭竿而起,推翻暴君的统治,登基为帝,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正当她沉浸在话本剧情里,盘算着日后如何暗中帮衬端王时,贴身婢女红花掀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脚步都带着轻快的雀跃,一进门就福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小姐!小姐!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喜事啊!” 谢永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叫嚷惊得一怔,她抬眸看向红花,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茫然,慢悠悠开口: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喜事值得你这般激动,慢些说便是。” 红花上前几步,蹲在软榻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伸手轻轻拉着谢永儿的衣袖,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小姐,是宫里传来的消息!方才老爷派人来回话,说是太后娘娘在宫宴上见了您的画像,对您赞不绝口,一眼就相中了您。想要册封您为皇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你说什么?” 谢永儿猛地坐直身子,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荡然无存,一双杏眼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满满的不可置信。 “红花,你……你再说一遍?太后娘娘相中我?让我当皇后?嫁给……嫁给当今皇上?” 红花见她这般震惊,只当小姐是喜极而懵,连忙笑着点头,语气越发恳切: “是真的小姐,千真万确!这可是多少女子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皇后之位,中宫之尊,小姐您一旦入宫,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咱们谢府也能跟着光耀门楣,这不是天大的喜事是什么?奴婢都快为小姐开心坏了!” “让我嫁给那个暴君?” 谢永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抗拒与嫌恶,甚至带着几分生理性的不适。 嫁给夏侯澹?那个书中视人命如草芥、动辄株连九族、残暴不仁的昏君? 这哪里是喜事,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小姐!” 红花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起身伸手捂住谢永儿的嘴,神色慌张地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往外看了看,见院外无人路过,廊下的侍卫丫鬟也离得甚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满脸后怕地看着谢永儿。 “我的好小姐,您可千万不能说胡话啊!” 红花急得眼眶都红了,拉着谢永儿的手往暖阁深处走,压低声音急声道,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是天赐的帝王,这话若是被旁人听了去,别说您的皇后之位,就连咱们整个谢府,都要招来杀身之祸的!您快些收了这话,万万不可再出口!” 谢永儿扒开红花的手,依旧满脸不服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认同: “我又没说错,他本就是暴君,昏庸无道,残暴嗜血,难道还不准人说了?” “小姐!”红花急得直跺脚,连连摆手, “您怎么能这么说皇上啊!如今的皇上,哪里是您说的那般模样? 皇上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日日天不亮就上朝理事,夜深了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轻徭薄赋,减免灾荒之地的赋税。 如今朝堂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颂皇上的圣德,宫里宫外,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女太监,没有一个人不说皇上一句好的!” 谢永儿听得一愣,随即皱紧了眉头,满脸的怀疑与不解。 不对啊,这和她看的小说完全不一样! 她往前一步,抓住红花的手腕,眼神急切地追问,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红花,你老实告诉我,你确定你说的是当今皇上夏侯澹? 你是不是听错了消息,或是被人骗了?” “小姐,奴婢怎么会听错呢!” 红花被她抓得手腕发疼,却依旧认真地点头,眼神无比笃定, “就是当今皇上啊。” 谢永儿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软榻上,脑子里乱作一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小说写错了?还是这世界出了偏差? 她猛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次抬头看向红花,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笃定: “那端王呢?皇上是不是处处打压他、排挤他? 是不是还暗中派人监视他,甚至三番五次想要害他性命?” 红花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瞪大了眼睛,狠狠地摇了摇头,语气满是诧异: “小姐,您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啊!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她上前扶着谢永儿的肩膀,耐心地解释道: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和端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手足情深,同心同德?” 谢永儿听着红花的话,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心底暗自冷哼,脸上却不动声色。 障眼法!这绝对是暴君夏侯澹的障眼法! 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罢了,表面上兄弟和睦、信任有加,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歹毒的心思,等着置端王于死地。 红花这般单纯,哪里懂得帝王心术,哪里看得穿暴君的伪善面具? 喜欢综穿,我成了万人迷请大家收藏:()综穿,我成了万人迷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