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 第254章 插翅难飞 古丽娜头也不回地啐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和娇蛮:“办你个腿儿的公务,巡你奶奶个逻!今天你既然落到我手里,就别想跑了,你是插翅难飞!” 她脸上带着就像唐三藏取到真经后的笑容,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李绝抓着门框的手指,力道之大,让李绝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不肯松手,两人拉扯在一起,场面十分滑稽。 叶知渝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念叨:绝叔,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投罗网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叶知渝眼睁睁的看着痛苦绝望的绝叔被如狼似虎的古丽娜拖进了自己的卧室,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祝愿绝叔好运。 她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个捕快,脸上露出几分歉意的笑容:“让两位见笑了,里面请吧,我请两位喝杯茶,稍作歇息。”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连忙拱手说道:“多谢叶姑娘,不过我们还有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复命了。”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了,生怕再多待一秒,就要撞见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叶知渝正准备转身回楼,就看到一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的身影快步朝着这边跑来,发髻有些散乱,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奔跑而泛起红晕,正是巴蜀商会的陈瑶。 陈瑶跑到她面前,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叶知渝对陈瑶的印象极好,这姑娘知书达理,端庄文雅,身上没有半点大户人家子女的娇纵之气,当初商业街筹备的时候,陈瑶还主动帮了不少忙,不仅带 头让巴蜀商会入驻,还帮着联络了不少蜀地的商户,做事干练又靠谱。 她连忙上前扶住陈瑶的胳膊,语气关切地说道:“慢点跑,别着急,怎么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便拉着陈瑶往回春楼里走,回到二楼的包房,让下人端来一盆冷水和一条干净的绢帕,递给陈瑶:“快擦擦汗,歇歇气。你不在巴蜀商会盯着筹备事宜,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陈瑶接过绢帕,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颊依旧泛着红晕,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涩:“商会里的事暂时安排妥当了,忙了一上午,又渴又累,就想着来你这儿讨杯水喝。” 叶知渝忍不住打趣她:“巴蜀商会里还缺你一杯水喝?怕是你早就惦记着我的奶茶了,特意找借口跑过来的吧。” 陈瑶的脸更红了,轻轻低下头,绞着手里的绢帕,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姐姐就别取笑我了,我就是想来看看你,顺便喝杯奶茶。” 叶知渝笑着摆了摆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让下人端一壶特制的奶茶上来。不多时,下人端着一个白瓷茶壶和两个茶杯走进来,倒出的奶茶色泽浓郁,香气醇厚,甜而不腻的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包房里。 陈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得到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自从上次叶知渝给她尝过一次自己做的奶茶,陈瑶就彻底迷上了这种味道,几乎每天都要跑过来喝上一杯,有时候没时间过来,还会让人特意来取,对这奶茶的喜爱程度,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对了,”叶知渝端着茶杯,语气认真地问道,“巴蜀商会的筹备工作怎么样了?货物都到齐了吗?开业那天的促销活动,你们都安排好了?” 提到正事,陈瑶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羞涩,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语气笃定地说道:“最早一批货物昨天就到了,都是从蜀地运过来的上好蜀锦、精致竹席、特色饰品,还有不少蜀地的小吃和药材,都已经妥善送入仓库了,清点完毕,一件都不少。”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开业那天的促销活动也安排好了,蜀锦买三送一,竹席和饰品都打八折,还准备了不少小礼品,凡是进店消费的客人都能领到一份。我们还特意搭了个小展台,到时候会展示一些蜀地的特色工艺,让客人们近距离观赏,也能多吸引些人气。” 叶知渝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还是你们效率高,想得也周到。反观其他商户,还有不少店铺空荡荡的,货物没到齐,装修也没完工,我还得盯着他们赶进度,真是让人头疼。” 陈瑶喝了一口奶茶,环顾了一下包房,疑惑地问道:“对了,古姐姐呢?平时我来的时候,总能看到她陪着你,今天怎么没见到人?” 叶知渝刚要开口解释,就听到隔壁包房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正是古丽娜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极致的畅快:“爽!爽死了!” 这声音突如其来,又格外响亮,吓得陈瑶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奶茶洒出几滴在衣襟上。 紧接着,隔壁的叫声就没停过,一声比一声高亢,堪比戏台子上的女高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欢愉,一波高过一波,透过木质的墙壁传过来,清晰得让人想忽略都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瑶脸上满是疑惑,皱着眉看向墙壁的方向,语气担忧地说道:“这、这是古姐姐的声音吧?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帮她一把?” 叶知渝闻言,无奈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上满是尴尬,语气哭笑不得地说道:“帮什么忙,你古姐姐盼着这一天,就像是久旱逢甘霖,求之不得呢,哪里是被人欺负,她分明是乐在其中。我们这时候冲过去,不被她打出来才怪。” 隔壁的叫声依旧没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叶知渝只觉得脸颊发烫,实在是忍无可忍,站起身走到墙壁边,抬起手用力砸了砸木板墙,对着隔壁大声喊道:“你们能不能小点声!这是公共场所,扰民了知不知道!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也许是她的喊声起了作用,隔壁的叫声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隐约的呻吟声。 陈瑶看着叶知渝窘迫的模样,心里满是好奇,忍不住追问道:“姐姐,古姐姐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刚才那声音……像是在唱歌,又不太像。” 叶知渝嫌弃地甩了甩手,脸上满是无奈,语气敷衍地说道:“没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她说着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在墙角摆放的一张古琴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古琴是回春楼老板的珍藏,木质温润,琴身刻着精致的云纹,琴弦完好无损,平日里很少有人触碰。 叶知渝快步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琴身,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地对陈瑶说道:“我听说你才华出众,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琴,能不能给我弹奏一曲?让我也开开眼界。” 陈瑶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谦逊地说道:“姐姐过奖了,我哪里是什么无所不精,只不过是小时候跟着先生学过几年,每样都只懂些皮毛,算不上精通,怕弹奏得不好,污了姐姐的耳朵。” “别这么谦虚,”叶知渝拉着她走到古琴旁,把她按在琴凳上,语气带着几分怂恿,“我就想听听你的琴声,好不好嘛?就弹一曲,不管弹得怎么样,我都喜欢。” 陈瑶拗不过她的热情,只好点了点头,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放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便流淌了出来。琴声温婉动听,时而如潺潺流水,清澈婉转;时而如林间鸟鸣,清脆悦耳;时而如微风拂过,轻柔缠绵,每一个音符都透着淡淡的诗意,仿佛天籁之音一般,让人沉醉其中。 陈瑶还轻轻启唇唱了起来,声音软糯清甜,与琴声相得益彰,整个包房都被这美妙的声音笼罩着。 叶知渝坐在一旁,端着茶杯,静静地听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动人的旋律。 她看着陈瑶专注的模样,眉眼低垂,神色温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一曲终了,琴声渐渐消散,叶知渝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用力鼓起掌来,语气里满是赞叹:“太好听了!瑶瑶,你弹得真好,歌声也这么动人,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陈瑶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别夸我了,我就是随便弹弹。” 叶知渝坐在她身边,眼神里满是期待,语气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夸你,你是真的厉害。对了,我有个想法,你要不要参加我们商业街开业那天的‘大武好声音’活动?就唱你刚才这首曲子,肯定能惊艳全场。”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穆晨阳到 陈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神色变得有些为难,轻轻咬着唇,语气犹豫地说道:“这、这不好吧。在那么多人面前登台表演,我实在是难为情,而且我们陈家有家规,不允许家中子女像戏子一样登台卖艺,若是被家里人知道了,肯定会责骂我的。” 叶知渝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顾虑,连忙笑着解释道:“你别担心,这不是什么登台卖艺,就是一个民间的娱乐活动,我特意规定了不许专业演员参加,都是普通人自愿报名,纯属于玩票性质,图个热闹。 而且我还打算自己写一首歌,量身定制,让你演唱,这首歌不仅好听,还能巧妙地融入巴蜀商会的特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想,若是你能在活动中一炮打响,不仅能让更多人知道你的才华,还能让大家记住巴蜀商会,记住咱们商业街。到时候来巴蜀商会消费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这对你家族的生意也是好事,相当于免费为商会打广告,一举两得,多好啊。” 陈瑶听着她的话,眼神渐渐动摇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几分跃跃欲试,平日里只能在府中或者私下里弹奏,从未在众人面前表演过,也想试试自己的歌声能不能被大家喜欢。 而且叶知渝说得没错,这对巴蜀商会也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若是能借此机会提升商会的名气,就算家里人略有微词,想必也能理解。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叶知渝,眼底带着几分坚定,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帮我保密,先别告诉家里人,等活动结束了,我再慢慢跟他们解释。” 叶知渝脸上瞬间露出笑容,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一定帮你保密!我这就回去写歌,保证给你写一首最好听的,让你在开业那天惊艳全场!” 包房里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起来,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就在两个人言谈甚欢的时候,古丽娜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进来了。她精神抖擞,春风满面,走路都仿佛踩着云彩。显然,刚刚她也取到了真精。 她先是目光一扫,瞥见陈瑶时微微颔首,语气轻快地打了个招呼:“瑶瑶也在呢,倒是稀客。” 不等陈瑶回应,她的目光就锁定了叶知渝手边的奶茶,几步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抢过茶杯,仰头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甘甜醇厚的滋味滑入喉咙,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连嘴角沾了奶渍都不在意。 叶知渝看着她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嫌弃地直撇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能不能讲点规矩?这是我的奶茶,要喝自己让下人端去。” 说着便探头凑到窗边,顺着窗户缝隙向下望去,恰好看到街角处,李绝被两个捕快一左一右搀扶着,一手捂着后腰,眉头拧成一团,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一瘸一拐地艰难挪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知渝收回目光,对着古丽娜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抗议:“你也太过分了吧,看看绝叔那副样子,都被你折腾得不成人形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他这条小命都要交代在你手里。” 古丽娜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抹了把嘴角的奶渍,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蛮:“我都半个月没见着他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还不能让我吃顿饱饭?你放心,我那儿还存着你给的那几瓶大补药,回头给他炖两只老母鸡补补,保准明天就能生龙活虎。一顿饱跟顿顿饱的道理,我还是分得清的。” 叶知渝不满地拉过椅子坐下,伸手将自己的奶茶抢了回来,吐槽道:“那也没有你这样的,逮着一只羊就使劲薅,把绝叔薅的跟法海似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哟,你心疼了?” 古丽娜笑得一脸得意,凑到叶知渝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难不成你也对李绝有意思?要不我把他让给你几天?” 她顿了顿,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促狭,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还是把你那个教书先生借我用两天吧,那可是再世潘安,风度翩翩,天下无双的美男子。帅呆了,酷毙了,简直无法比喻了。我保证就借来尝尝鲜,用完了立马还给你,绝不耽误你俩好事。” 面对古丽娜这厚颜无耻、什么疯话都敢说的模样,叶知渝彻底无语了,伸手对着她的脸用力揉搓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满嘴跑马车!” 古丽娜笑着躲闪,伸手去挠叶知渝的痒,两人闹作一团,包房里满是欢快的笑声。 一旁的陈瑶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她们,眼底满是羡慕。 她自幼生长在规矩森严的大家族里,身边的人要么是循规蹈矩的族人,要么是恭敬有礼的下人,从未有过这样毫无顾忌、打打闹闹的朋友,这样自在鲜活的生活,正是她心中所向往的。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叶知渝理了理凌乱的衣襟,看向陈瑶,语气认真地说道:“瑶瑶,我刚才跟你说的参加‘大武好声音’的事,我仔细想了想,为了让商业街开业能开个好头,也为了让巴蜀商会一炮而红,我一定要让你拿下一等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瑶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又忐忑的神色,轻轻咬着唇说道:“可是姐姐,我还是有点怕,而且投票全看观众,我……” 不等陈瑶说完,古丽娜就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这事儿可不好办。咱们之前定的投票方式,是开业当天随机选取一百名到场观众现场投票,全程公开,没法暗箱操作。而且到场的人鱼龙混杂,喜好各不相同,就算瑶瑶唱得再好,也未必能保证一定能拿第一。” 叶知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这有什么难的?不管什么活动,背后不都藏着黑幕吗?资本的力量可比什么都管用。到时候我让人提前打点好随机选取的观众,再安排些自己人混在里面带动气氛,只要多数人投瑶瑶,一等奖不就手到擒来了?” 古丽娜眼前一亮,拍着大腿说道:“还是你鬼点子多,这主意好!到时候我让人安排几个机灵点的手下混在观众里,只要瑶瑶一上台,就带头鼓掌叫好,再适时引导其他人投票,保管万无一失。” 陈瑶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谋划着“黑幕”,脸上满是新奇,又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计划。 三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细节,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青色短打的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惊恐,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到了一般,对着叶知渝和古丽娜连连行礼。 “启、启禀东家,叶姑娘,外面来了一个人,口口声声说要见叶姑娘。” 下人说话都带着颤音,语气里满是慌张,“他身边跟着一个保镖,长得高大魁梧,一脸凶相,眼神冷得像刀子,一看就是杀过人的狠角色,浑身都透着股煞气。那人现在就在一楼大厅坐着,说什么也不肯上楼,就等叶姑娘下去。” 叶知渝皱了皱眉,心里满是疑惑:会是谁来找自己?还带着这么吓人的保镖。她站起身,语气笃定地说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古丽娜连忙拉住她,神色警惕地说道:“等等,万一是什么歹人怎么办?我先让人做好准备,安排几个身手好的手下埋伏在大厅四周,若是对方有什么异动,也好及时应对,可不能让你受了伤。” 说着,古丽娜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吩咐手下人去安排,随后才和叶知渝、陈瑶一起,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楼。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到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不少客人和伙计都好奇地朝着中间的桌子张望,却又不敢靠得太近,脸上满是敬畏的神色。 只见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锦袍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系着玉带,手持一把折扇,正慢悠悠地喝着茶水,目光随意地落在舞台上,看着演员们排练节目。 舞台上正在排练的,正是叶知渝编写的短剧《王爷别追了,先让我回去和我老公离个婚》,演员们演得投入,台下却异常安静,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那男子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护卫,穿着玄色劲装,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锐利,扫视着大厅里的众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正是穆晨阳的贴身护卫黄涛。 而那个坐着的男子,面容俊朗,气质矜贵,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赵王穆晨阳。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心生一计 古丽娜看清穆晨阳的脸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叶知渝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 她对这位赵王殿下可是害怕到了骨子里,穆晨阳性子乖张暴戾,手段狠辣,朝堂上下没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舞台上还在演着那样一部短剧,里面的王爷角色,很难不让穆晨阳心生误会。 古丽娜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暗自埋怨叶知渝:这个臭鱼,真是害死我了! 我之前就提醒过她,编剧本别编这些离经叛道的,尤其是牵扯到王爷的角色,她偏不听,现在好了,真正的王爷找上门来了,这魔头一旦动怒,别说自己的小命保不住,恐怕整个回春楼都要被锦衣卫拆了。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着穆晨阳深施一礼,膝盖都在微微发颤,说话更是哆哆嗦嗦,连声音都在发抖:“不、不知赵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还望殿下恕罪。” 穆晨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古丽娜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说话,也不示意她起身,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深邃难测,带着几分审视和威压,让古丽娜浑身发冷,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若不是叶知渝一直扶着她,她早就瘫成一滩烂泥了。 穆晨阳的目光很快就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叶知渝身上,脸上瞬间换上一抹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清了清嗓子说道:“叶姑娘倒是好兴致,在这里悠哉喝茶听戏。只是本王到来,怎么有的人连礼都不行?这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啊。” 叶知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满是无奈,对着穆晨阳敷衍地福了一礼,语气平淡地说道:“见过殿下。” 那态度随意得很,哪里有半分对王爷的敬畏。 穆晨阳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指了指舞台上正在排练的短剧,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寒意:“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回春楼演这种短剧,这是在影射谁?”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连演员们都停下了排练,吓得浑身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古丽娜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尿了裤子,心里把叶知渝骂了千百遍,却还是咬了咬牙,准备上前把责任扛下来。 她好歹也是权贵之家出身,穆晨阳就算要追责,多少也会顾及几分她的身份,可若是把责任推到叶知渝身上,以穆晨阳的性子,叶知渝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古丽娜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叶知渝却抢先一步上前,挣开她的手,脸上瞬间换上甜甜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语气亲昵地说道:“殿下说笑了,这不过是我编来给商业街开业助兴的短剧,纯属娱乐,哪里敢影射谁呢。 殿下要是好奇,想知道我为什么编这个剧本,不如跟我去僻静处,我慢慢讲给你听?” 穆晨阳却摇了摇头,像个拨浪鼓一般,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男女授受不亲,本王身为王爷,岂能与你单独共处一室,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本王的名声。” 叶知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芒,眼神冰冷地看着穆晨阳。 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有些话确实不宜当众提及,还请殿下移步,容民女详细向您解释,免得生出更多误会,到时候对殿下的名声也不好。” 穆晨阳看着她眼中的寒芒,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站起身,对着黄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在原地等候,随后便跟着叶知渝朝着二楼的僻静包房走去。 叶知渝推开门,把穆晨阳让进去,反手关上房门,还特意将黄涛挡在了门外,不等穆晨阳开口,她就迅速变了脸,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给你脸了是吧?穆晨阳,你癞蛤蟆上马路,装什么进口小吉普!说,你没事跑这儿来干嘛?故意来找茬的是吧?” 穆晨阳疼得呲牙咧嘴,双手死死抓住叶知渝的手腕,拼命想把自己的耳朵从她的魔爪中解放出来,语气委屈巴巴地说道:“姐,你轻点,疼死我了!我今天是微服私访,特意来看看你筹办的商业街怎么样了,到外面一打听,才知道你在回春楼,我这才过来找你。你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我也没得罪你,你干嘛编个短剧挖苦我?” 叶知渝松开手,双手抱胸,别过脸去,语气带着几分心虚,却依旧嘴硬:“我那就是个普通短剧,是给开业助兴的节目,又没有指名道姓说是你,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罢了。” “还敢狡辩!” 穆晨阳揉着发红的耳朵,语气激动地说道,“现在整个大武朝就我一个王爷,大家看到这个短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堂上都传疯了,皇上都特意召我进宫问话,问我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还说我喜欢男人!” 他越说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皇上还说,史洪波是靠着出卖美色上位的,黄涛那个家伙是我的爱妾,我每天晚上都要和他相拥而眠,甚至还有人说我因为喜欢男人,所以得了爱死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气得当场就把桌子拍碎了,史洪波那个胖子,肥得流油,满脸横肉,他有什么美色可言?黄涛那个模样,长得像庙里的金刚似的,看一眼都让人做噩梦,谁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晚上抱着他睡觉?” 穆晨阳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跟皇上一打听,才知道这些谣言都是冯西莫那个老家伙传出来的,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你在背后撺掇的!你可是我的亲姐啊,竟然背地里这么编排我,说我这么难听的坏话,你说这些的时候,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知渝的心虚瞬间达到了顶点,这些谣言确实是她说出去的,就是为了摆脱对自己不利的处境,可她嘴上却不肯认输,反而眼眶一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都把我吓着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些天我为了筹办商业街,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风里来雨里去,忙得脚不沾地,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容易吗?” 她顿了顿,故意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转身就要往门外走:“你可倒好,一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不仅没落着好,还落了一身不是,我图什么呀?这商业街我不干了,什么给国库筹款,什么带动民生,都给我一边去,我才不受这份气!” 看到叶知渝要撂挑子,穆晨阳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姐,你别生气,也别撂挑子啊!这商业街工程刚开了个好头,全靠你撑着,你要是不干了,这项目可就黄了。 我都跟皇上打了包票了,到时候补不上国库亏空,皇上还得怪罪我!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大声说你,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你,我给你道歉,行不行?你就别耍性子了,继续把这个项目搞下去,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叶知渝心里暗自得意,小样,我还拿捏不了你!脸上却依旧装作平静的样子,抽回自己的手,语气冷淡地说道:“知道错了就好。说吧,你这次来找我,肯定不止是为了兴师问罪,还有别的事吧?” 穆晨阳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疑惑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别的事?” 叶知渝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这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 穆晨阳皱了皱眉,一脸无奈地说道:“姐,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次来找你,确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今天太后又把我召进宫了,还把杜欣悦也带了过去,逼着我娶她为妃。我对那个杜欣悦根本没什么感觉,跟她聊了没几句话,就以公务繁忙为由匆匆离开了,可太后态度坚决,说这事没得商量,让我尽快准备婚事。” 他说着,脸上露出浓浓的苦恼,语气急切地说道:“姐,我是真的不想娶她,可太后的命令我又不敢违抗,再这么拖下去,我怕实在拖不下去了。你快帮我拿个主意,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太后打消这个念头?” 叶知渝闻言,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杜欣悦是平南侯的女儿,家世显赫,容貌秀丽,太后很喜欢她,想要把她指给穆晨阳,也是为了拉拢平南侯一族,稳固皇家的地位。 可穆晨阳既然不喜欢,强行联姻也不会幸福,而且一旦联姻,杜欣悦那个女人肯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她沉思了片刻,忽然心生一计,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姐弟密谈 叶知渝指尖轻叩梨花木桌沿,乌眸忽转,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转瞬便计上心头,唇角漾开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我有个法子,保管能断了太后逼你和平南侯府联姻的念头,往后她再不敢提半句。” 正为联姻之事愁眉不展的穆晨阳闻言,眼前骤然一亮,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身子前倾,语气急切地追问:“姐姐,计将安出?快讲与我听!” 连日来他被太后软磨硬逼,一边是皇室威严难违,一边是对杜欣悦的满心抵触,早已身陷两难。此刻听闻有解,恨不得立刻知晓全貌。 叶知渝端起桌上凉茶浅抿一口,放下茶盏时,面上已浮起一抹神秘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太后强逼你娶杜欣悦,核心不过是想借联姻拉拢平南侯府,稳固朝堂势力。你既然不愿娶那骄纵蛮横的杜欣悦,这事反倒好办。” 她故意顿了顿,瞧着穆晨阳满脸急切的模样,才慢悠悠续道:“你只需去禀明皇上与太后,说你心仪之人并非杜欣悦,而是平南侯府的小侯爷杜微光。你与他结为夫夫,既遂了太后联姻的心意,又不必娶杜欣悦,这不正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法子?你觉得这主意如何?” 这番话如天空中落下一个炸雷,狠狠砸在穆晨阳心上,让他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双唇微张,半晌发不出一言。 只觉头顶嗡嗡作响,仿佛有惊雷劈过,整个人都被震得浑身发麻。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荒唐的画面:自己半拥着身形清瘦的杜微光,二人衣衫半褪依偎床榻,四目相对间,杜微光眼底带着刻意的柔情,温热双唇缓缓向他凑近…… “呕——” 穆晨阳猛地捂紧唇瓣,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了出来。 那画面实在太过于辣眼,荒唐得让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他用力摇头,竭力驱散这离谱念头,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语气又气又无奈:“姐,你自己听听,这叫人话吗?我本就心系女子,绝非龙阳之好!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竟要把我往火坑里推?” 见穆晨阳这般惊慌失措又气急败坏的模样,叶知渝再也按捺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单手撑着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眼角竟沁出泪来。 穆晨阳望着她乐不可支的模样,愣怔片刻才猛然醒悟,眼神瞬间染上幽怨,语气带着几分控诉:“不对,你说皆大欢喜,恐怕只有你一人快活吧?你这是想趁机摆脱杜微光的纠缠,把麻烦都推给我,合着就要牺牲你亲弟弟?没你这样当姐姐的!” 叶知渝瞥见穆晨阳眉宇间真切染上怒意,才勉强收敛笑意,唇角却仍不受控制地微扬。她上前拍了拍穆晨阳的肩,一边忍着笑一边安抚:“好啦好啦,逗你玩呢,还真动气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她清了清嗓子,神色添了几分郑重:“我给你出个正经主意。你回府后便装病,只说头疼欲裂,整日头晕目眩、精神萎靡,连起身都困难。太后最看重你的身子,又急于促成联姻,定然不会逼迫一个重病之人。你这般便能再拖些时日,多争取些缓冲的余地。” 穆晨阳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法子当真靠谱?万一皇上起疑,派太医前来诊治,岂不是当场穿帮?到那时太后震怒,后果只会更糟。” 他深谙皇家最忌欺瞒,若装病之事败露,非但联姻之事无法推脱,恐还会落得欺君之罪。 叶知渝撇了撇嘴,语气满是笃定,眼神中带着对这个时代医术的不屑:“你放心,脑部的病症最是玄妙难测。在我们那个时代,各式先进仪器、顶尖医者尚且未必能尽查病因,我不信这时代的太医,能胜过我们那时的医疗水准。 你只需装得真切些,言说自己时清时昏,太医查不出症结,也只能归咎于体虚或邪气入体,断不敢轻易妄下断言。” 听叶知渝说得条理清晰、底气十足,穆晨阳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脸上终于重现笑意,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还是姐姐高明,这法子既稳妥又能拖延时日,就按你说的办。” 叶知渝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带着几分探究落在穆晨阳脸上,语气随意却暗藏好奇:“不过有件事我倒费解。你如今身居赵王之位,权倾朝野,身边定然不乏莺莺燕燕。王公贵族、文臣武将的千金,个个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又皆经精心教养,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者不在少数,你竟无一人看得上眼?” 这话一出,穆晨阳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不自觉地闪烁,避开了叶知渝的目光,心底泛起一丝心虚。 他暗自思忖:我倒真有倾心之人,可我们身份悬殊如云泥,我是王爷,她是个造反头子,我们之间终究是镜花水月,说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他连忙敛神,刻意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试图将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姐,先不说我。你来到这时代许久,身边追求者亦不在少数,就没遇着心意之人?那杜微光小侯爷对你情深意重,追得甚紧,以你这般不安分的性子,我可不相信你能始终守着本分,不涉儿女情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被穆晨阳反问,叶知渝脸颊微热,眼神也有些闪躲,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辩解:“你净瞎说!你姐我一心扑在事业上,眼下只想把商业街建立妥当,再慢慢摸索回去的法子,哪有闲心纠缠那些儿女情长的琐事。”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皆炯炯有神,彼此带着几分审视与试探,仿佛欲透过对方的眼眸,窥探心底深藏的秘密。 雅间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气氛变得愈发微妙。这般对视良久,二人忽然同时抬手指向对方,异口同声道:“你说谎!”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别过脸,各怀心事。穆晨阳不愿让叶知渝知晓自己对一个苗疆女子动心,怕被她取笑;叶知渝亦不想让穆晨阳察觉自己的异样情愫,更不愿被他拿来打趣。 彼此都守着心底的秘密,谁也不肯先开口,生怕落了下风,被对方抓住把柄取笑。 沉寂片刻,叶知渝忽然想起什么,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转头看向穆晨阳,语气神秘兮兮:“老弟,姐姐也不是不惦记你的终身大事。我结识了一位姑娘,生得貌美,身段窈窕,性子温婉又知书达理,聪慧能干且家世不差,乃是巴蜀一带的世家之女。我瞧着她与你十分般配,你若娶了她,定然事事称心。” 穆晨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好奇,挑眉问道:“哦?是谁能让姐姐这般上心?我倒要瞧瞧,是什么样的姑娘能入得了你的眼。”他对叶知渝的眼光还算信任,能被她这般盛赞,想必绝非寻常女子。 “便是方才大厅里,站在我右侧的那位姑娘,名唤陈瑶。你方才进来时,竟没留意到她?” 叶知渝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只觉这般好姑娘被穆晨阳错过实在可惜。 穆晨阳摇了摇头,语气坦诚:“我方才进来时,心思全在你和古丽娜身上,未曾留意旁人。” 叶知渝轻嗤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古丽娜有什么好看的?一身装扮浮夸俗气,妆容浓得似敷了层厚粉,粘豆包蘸了白糖,偏要硬装精致雪媚娘;明明年岁不小,还刻意扮嫩,简直是老黄瓜刷绿漆,看着便觉别扭。” 说罢,她拉起穆晨阳的手腕便往门外走:“走,我带你去瞧瞧陈瑶,保管让你眼前一亮。” 穆晨阳被她拉着,心中越发好奇,想瞧瞧这被叶知渝极力夸赞的姑娘,究竟生得何等模样。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雅间,重回一楼大厅。此时大厅内众人皆在,方才穆晨阳离去,众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心惊胆战地在原地等候发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赵王殿下。 见穆晨阳从二楼走下,大厅内众人更是吓得面色惨白,纷纷双膝跪地,匍匐于地,连头都不敢抬,恭敬高呼:“参见赵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大厅内只剩整齐划一的跪拜声与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叶知渝望着这阵仗,忍不住轻笑一声,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免了免了,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谨。” 可众人依旧伏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叶知渝正感觉到奇怪,身后的穆晨阳清了清嗓子,一声低沉的咳嗽响起,“都起来吧,不用跪着了。”声音不大,却透着十足的威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知晓赵王已然允许,纷纷小心翼翼地起身,依旧垂首不敢与穆晨阳对视,身子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未从方才的惊惧中缓过神来。 叶知渝这才反应过来,在这种场合,穆晨阳才是老大。她只得无奈退到一旁,给穆晨阳留出足够的空间。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似曾相识 无需叶知渝刻意引荐,穆晨阳的目光已精准锁定人群中的陈瑶。在一众衣着五彩斑斓的女子间,陈瑶宛若遗世独立的白莲,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着一袭素白纱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纹,微风拂过,纱裙轻扬,宛如月下翩跹的蝶影。 陈瑶身姿纤细,立于人群之中,不施粉黛的脸庞清丽绝尘,眉眼弯弯似远山含黛,眼眸澄澈如秋水漾波,鼻梁小巧挺直,唇瓣不点而朱,自带一股温婉娴静的气韵。 她既不似其他女子那般刻意讨好,也无半分惊慌失措,只安静伫立,神色淡然,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周遭喧闹惶恐的氛围格格不入,真正称得上鹤立鸡群。 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搭配清秀绝美的容颜,让她在人群中格外耀眼,一眼便能让人铭记于心。 穆晨阳的目光落在陈瑶脸上,细细打量之下,越看越觉熟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紧随其后的便是难以言喻的震惊,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他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瑶面前,语气急切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陈瑶心中早已忐忑不安,她在巴蜀一带时,便常听闻赵王穆晨阳的凶名——说他手段狠厉、喜怒无常,朝堂上诸多大臣皆栽在他手中,民间更是对他敬畏有加。 此刻被穆晨阳这般近距离凝视,她更是吓得浑身轻颤,宛若狂风中摇曳的细柳,身子微微晃动,险些站立不稳。 她咬了咬下唇,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战战兢兢地缓缓抬眸,目光躲闪着望向穆晨阳。 穆晨阳紧紧锁住她的脸庞,眼神灼热而急切,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在她脸上看到了某位故人的影子。他看得越久,眼神便越发复杂,其间交织着震惊、疑惑,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温柔。 而陈瑶被他这般直白灼热的目光盯着,心中越发惶恐,身子抖得愈发厉害,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能怯生生地与他对视,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旁的叶知渝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暗自腹诽:这臭小子搞什么?这般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岂不是要吓着人? 她连忙上前,语气温柔,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眼底却闪烁着几分寒光,警告意味十足:“赵王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身子不适,该回府服药歇息了。” 穆晨阳这才从怔愣中惊醒,察觉自己方才举动失态,连忙收敛目光,神色稍缓,看向陈瑶时,语气已然温和了许多,轻声问道:“你名唤什么?” 陈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颤抖,却清晰传入穆晨阳耳中:“回……回殿下,民女陈瑶。” 穆晨阳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对身后的侍卫黄涛吩咐道:“我们走。”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黄涛连忙紧随其后,两个人很快便消失在回春楼门口。 直到穆晨阳的身影彻底消失,大厅内众人才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少人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古丽娜更是面色发白,连忙上前挥手,语气急促:“都散了都散了,这短剧先不排练了,大家先回去吧!”她实在是怕了,若再惹出是非,他们这般人谁也承担不起后果。 “继续排练。” 叶知渝却语气坚定地开口,眼神平静地扫过众人,“方才之事与你们无关,都收心专心排练,若耽误了进度,我唯你们是问。” 古丽娜满脸慌张,连忙凑到叶知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还练?臭鱼,你就不怕得罪赵王殿下吗?他方才那模样,一看便不好招惹,万一他记恨在心,寻我们麻烦可如何是好?”她实在不解,叶知渝为何半分不惧。 叶知渝无奈奇怪摇摇头,语气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便这般可怕?我倒不觉得。” “他难道不可怕吗?” 古丽娜瞪大双眼,满脸惊愕,“方才他不过皱了皱眉,我便吓得心胆俱裂,心跳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你竟半分不惧?我的天爷,你究竟是什么做的?神经这么大条。” 叶知渝觉得有必要安抚一下她,免得她终日惶恐,语气笃定地说道:“他得了一种怪病,这病偏偏只有我能治。如今他有求于我,自然不会轻易为难我,我有什么好怕的?若非有我,他这病无人可治,迟早性命难保。” 古丽娜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满脸疑惑地追问:“赵王殿下得了何种怪病?竟这般凶险,还唯有你能治?”她从未听闻赵王患病的消息,心中越发好奇。 叶知渝随口便答:“爱死病,不治便会死。” 古丽娜果然一脸茫然,皱着眉满是困惑:“爱死病?这是何种病症?我从未听闻,莫非是极为罕见的疑难杂症?” 叶知渝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懒得细说,语气不耐:“便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病症,总之是不治之症。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机车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古丽娜被她说得一怔,虽不知“机车”是什么意思,却也看出叶知渝不愿多言,只得悻悻闭嘴,转身去督促众人继续排练。叶知渝的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陈瑶身上。 此时的陈瑶依旧伫立原地,对周遭一切恍若未闻——既未因穆晨阳的离去而松气,也未因要继续排练而敛神,只将目光牢牢锁在穆晨阳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绵长,藏着羞怯、忐忑,更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深情。 叶知渝望着她这眼神,咋感觉这么熟悉捏,细细回想片刻,猛然醒悟:对了,这眼神与当初陶若雪望向梁书恒时一模一样,都是一副花痴相,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情意。 看来这陈瑶姑娘,对穆晨阳绝非无意,二人之间,或许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叶知渝唇角微扬,暗自思忖:这俩人才叫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 巴蜀商会位于京城商业街的繁华地段,虽不如王侯府邸气派,却也朱门阔院、青砖铺地,门楣上“巴蜀商会”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几分沉稳厚重。 这里是陈家在京师的根基,也是四大家族中陈氏一族拓展北方生意的枢纽。 陈瑶定了定神,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压下心头的纷乱,迈步跨进了商会大门。 门内庭院清幽,几株巴蜀特有的黄桷兰栽于廊下,虽未到花期,枝叶却已葱郁。 刚转过影壁,便见一道身着藏青色锦袍的身影立在正厅前的台阶下,身形微胖,面容温和,颌下留着整齐的短须,正是她的三叔陈敬礼——巴蜀商会的总负责人,亦是陈氏家族在京师地区的掌权人。 此次陈敬礼携族中子弟与大批货物来京,表面是开拓市场、将巴蜀的茶叶、丝绸、药材销往全国各地,实则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为日渐式微的陈家,在京师朝堂间寻得一处靠山,重振家族声威。 陈敬礼显然早已等候多时,见陈瑶走来,脸上立刻漾开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瑶瑶,刚从回春楼回来吧?看你神色有些恍惚,快进屋歇歇,三叔让后厨备了你爱吃的川味小点。” 他的目光落在陈瑶略显苍白的脸上,虽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陈瑶垂首行了一礼,声音温顺:“劳三叔挂心。”说着便跟着陈敬礼走进正厅旁的内间。内间布置雅致,墙上挂着巴蜀山水图卷,案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透着一股熟悉的家乡气息。 陈敬礼示意侍女奉茶后退下,待房门关上,才敛了几分笑意,开门见山道:“你今日去回春楼,该是见到叶知渝了吧?她有没有说,这条商业街准备何时正式营业?” 提及叶知渝,陈瑶稍稍回神,恭敬地答道:“知渝姐姐说,再给街上各家商户三天的筹备时间,三日一过,便正式开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还说,开业当日会有不少权贵子弟到场撑场面,届时商业街的人气应当能一炮而红。” 陈敬礼闻言,抬手抚摸着颌下短须,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这样最好,这样最好。咱们陈家的货物虽已尽数运抵京师,入仓归置却还需两日光景,刚好能赶在开业前就绪。”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中满是赞叹,“说起来,这叶知渝当真不简单。京师繁华地段寸土寸金,她竟能一手促成商业街的搭建,将各方商户、各类资源尽数整合,形成产销一体的格局——这般眼界与手段,寻常男子也不及。 咱们商人逐利,最忌各自为战,她这一手,恰恰能让所有人都分到最大的利益,实在是聪明过人。” 赞叹之余,陈敬礼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眉头微蹙:“只是这般大规模的工程,耗费的人力、财力难以估量,更需打通朝堂上下的关节,绝非寻常商人能办到。 她背后定然有强大的势力支撑,且这股势力绝不是一两个权贵子弟能拼凑起来的,恐怕牵扯甚广。” 他深耕商场数十年,见惯了朝堂与商界的勾连,自然明白“无靠山难立足”的道理,叶知渝的异军突起,让他不得不暗自揣测其背后的依仗。 陈瑶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杯沿的微凉让她稍定心神。方才在回春楼见到穆晨阳的震撼,以及三叔对叶知渝靠山的揣测,在她心中交织缠绕。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眸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三叔,我今日在回春楼,见到赵王殿下了。您说,知渝姐姐背后的势力,会不会就是赵王?” “什么?” 陈敬礼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锦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睛骤然睁大,语气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你见到赵王了?穆晨阳他竟会去回春楼那种地方?” 在他的认知里,赵王穆晨阳是当今圣上倚重的胞弟,权倾朝野,性情冷峻,向来只出入朝堂与王侯府邸,极少涉足回春楼这类文娱场所。 陈瑶缓缓点头,想起穆晨阳周身的气场,仍心有余悸:“是真的。赵王殿下周身自带一种震慑人心的威压,那种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贵气,沉稳厚重,绝非旁人能冒充。当时回春楼的人都吓得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穆晨阳盯着她看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连忙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异样。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不惜一切代价 陈敬礼站起身,在屋内踱来踱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陷入了沉思。廊外的灯笼光透过窗纸映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屋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半晌,他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瑶:“那赵王去回春楼,究竟有什么目的?总不至于只是为了看一场短剧排练吧?” 陈瑶仔细回想了一番当时的情景,如实答道:“知渝姐姐说,赵王殿下身体抱恙,此次前去,是找她治病的。她还说,只有她能治赵王的病。” 至于叶知渝随口提及的“爱死病”,她虽不解其意,却也一并隐去——此事太过离奇,且与眼下的话题无关,多说反倒徒增困惑。 “治病?” 陈敬礼的神色愈发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快步走到陈瑶面前,目光紧紧锁住她,“那赵王殿下,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或是对你有过格外的态度?”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此刻已然意识到,这或许是陈家千载难逢的机会。 被三叔这般紧盯,陈瑶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上的红晕更深,语气也有些慌乱:“他……他只问了我的名字,便带着侍卫离开了。” 她不敢提及穆晨阳当时灼热的目光,也不敢说自己心中的悸动,只觉得这般隐秘的情愫,若是说出口,反倒落了下乘。 陈敬礼闻言,重新走回案几旁坐下,指尖摩挲着紫砂茶盏的边缘,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屋内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陈瑶垂首坐在一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三叔身上愈发沉重的气息。她知道,三叔定是在盘算着什么,而这盘算,多半与自己、与赵王有关。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陈敬礼才缓缓抬眸,目光落在陈瑶身上,语气沉缓而郑重:“瑶瑶,你爹这次让你跟着我来京师,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爹娘应当都跟你说过了吧?想来,我也不必再多费口舌重复。” 陈瑶的脸颊瞬间涨红,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泛白,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爹娘……都跟我说过了。” 临行前,父亲陈敬仁——陈氏家族现任家主,曾单独召她到书房,语重心长地嘱托她,此次随三叔来京,不仅要历练自己,更要为家族的未来着想,若有机会结识朝中权贵,务必牢牢把握。 母亲虽未明说,却塞给她一支成色极佳的赤金步摇,眼神中的期许与担忧,她看得一清二楚。 陈敬礼见状,语气越发沉重:“世人都知天下有陈、蒋、宋、孔四大家族,却不知这四大家族之中,我们陈家早已是强弩之末,势力最为薄弱。 早年咱们陈家在巴蜀根基稳固,生意遍布南北,可这些年,朝堂纷争不断,我们在京师及北方的据点接连被蚕食,江南一带的生意又被蒋家步步紧逼,地盘日渐缩减,利润大不如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不甘:“长此以往,我们陈家只能困守在巴蜀那片小小的天地里,苟延残喘。 蒋家野心勃勃,早已觊觎我们陈家的蜀锦生意,若再寻不到靠山,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被蒋家吞并,甚至可能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到那时,连骨头都剩不下。” 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这些年陈家的困境,陈敬礼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此次来京,便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要为陈家搏一条生路。 “所以,我们这次来京师,表面是开拓市场,实则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结交朝中王公大臣,攀附权贵,为陈家寻得一处坚实的靠山,彻底扭转眼下的颓势。” 陈敬礼的目光紧紧锁住陈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期许,“瑶瑶,你自幼聪慧,饱读诗书,又生得这般貌美,是我们陈家最出色的女儿。你爹让你随我来京,用意不言而喻,你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陈瑶的脸更红了,头垂得更低,声音诺诺:“三叔,我明白。我是父亲的长女,是陈家的一份子,为了家族的存续,我愿意担起这份责任。” 临行前的嘱托还在耳畔回响,家族的困境她也了然于心,只是明白归明白,当真要将自己的终身幸福作为筹码,她心中仍有几分踟蹰。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说道:“可我与赵王殿下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我连他的性情喜好都不知,更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半分心意。而且如今京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说赵王殿下即将迎娶平南侯府的杜欣悦小姐。 听闻杜小姐是京师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家世显赫,容貌倾城,与赵王殿下乃是天作之合。与她相比,我……我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这番话道出了她心中的顾虑。杜欣悦是平南侯府的嫡女,背后有平南侯府的势力支撑,而她却出身商贾之家,即便陈家也是巴蜀望族,与平南侯府相比,也相差甚远。皇室联姻,向来看重门第与势力,穆晨阳若为了稳固权位,定然会选择杜欣悦,而非她这个无名之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敬礼站起身,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又在屋内踱了起来。 陈瑶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门第的差距、杜欣悦的存在,都是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巨大障碍。 可越是如此,他越觉得不能放弃——穆晨阳是当今天下无可争议的第二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中握有生杀大权,若能与他联姻,陈家不仅能摆脱眼下的困境,更能一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甚至凌驾于其他家族之上,届时就算是天子,也不敢轻易撼动陈家的地位。 过了许久,陈敬礼才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确实,门第的差距是硬伤,杜欣悦的优势也一目了然。皇室为了稳固权位,优先选择平南侯府联姻,是人之常情。可就这样放弃,实在太过可惜——穆晨阳这样的靠山,一旦错过,陈家再无翻身之日。”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瑶身上,语气变得严肃而急切:“你方才说,赵王殿下身体抱恙,那个叶知渝正在给他治病?” 见陈瑶点头,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便是我们的机会!叶知渝能成为赵王的专属医者,定然与赵王关系匪浅,她既是连接你与赵王的桥梁,也是我们陈家攀附赵王的突破口。” 陈瑶有些茫然,不解地看着三叔:“三叔,您的意思是……” “接下来,你的首要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叶知渝,讨好她、拉拢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帮你。” 陈敬礼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你要利用她,频繁出现在赵王面前,为自己创造与赵王相处的机会。哪怕只是让赵王对你留下印象,也是进步。”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狠绝:“你要记住,只要能与赵王殿下产生牵扯,哪怕将来只是做一个侧妃、一个侍妾,对我们陈家而言,也是巨大的成功。 从今日起,我会调集商会所有的人力、财力,全力支持你。 你父亲那边,我也会即刻传信,让他动用巴蜀的所有资源,为你铺路。我们最终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堂堂正正地踏入赵王府,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陈瑶心中炸开。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既羞又乱,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悸动。 今日只是匆匆一面,穆晨阳那英俊挺拔的身姿、沉稳威严的气概、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为了家族,她早已做好了牺牲终身幸福的准备,可若是牺牲的对象是穆晨阳,这份牺牲竟让她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 只是三叔所说的手段,未免太过露骨,甚至有些不齿。利用叶知渝、刻意接近穆晨阳,这般算计人心的做法,与她自幼接受的教养相悖。 她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家族的兴衰荣辱,一边是自己的底线与尊严,一时竟陷入了恍惚,连三叔后续的话语都未曾听清。 陈敬礼见陈瑶呆呆地坐着,连唤了几声“瑶瑶”都无回应,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声音陡然提高:“陈瑶!我说话你听没听见?” 这一声厉喝,让陈瑶猛然从沉思中惊醒,她浑身一震,脸上露出慌乱之色,连忙起身行礼:“三叔,对不住,我……我刚才走神了。您方才说了什么?” 陈敬礼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也知晓此事对陈瑶而言太过沉重,并未过多苛责。 他沉了沉语气,再次重申:“我让你不惜一切代价,接近赵王殿下,与他建立深厚的关系,最好能成为他的王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要抛却自身的羞耻心,放下所有的顾虑,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这个任务。” 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陈瑶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沉重:“瑶瑶,家族的未来,全系于你一身。是繁荣昌盛,还是覆灭消亡,都要看你的了。这不是一场交易,而是一项神圣的使命,你一定要全力以赴,万不可辜负我与你父亲的期望,更不可辜负整个陈家。” 陈瑶望着三叔眼中的期许与压力,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中虽仍有羞怯,却多了几分决绝。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羞红的脸庞上,那份对穆晨阳的隐秘渴望再也难以掩饰:“三叔,我知道了。我会尽全力的。” 为了家族的存续,为了不辜负父母与三叔的期望,哪怕前方的道路遍布荆棘,哪怕要放下尊严、算计人心,她也只能奋尽全力搏一回。或许,这不仅是家族的生路,也是她与穆晨阳之间,唯一的可能。 陈敬礼见她终于下定决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重新恢复了温和的语气:“这才是我们陈家的好女儿。你放心,三叔会为你做好一切铺垫。明日起,你便多去回春楼走动,多与叶知渝接触,摸清她的喜好,投其所好。至于赵王那边,我会想办法打探他的行踪与喜好,为你创造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切记,行事要沉稳低调,不可急于求成。既要让赵王注意到你,又不可显得刻意,免得引起他的反感。杜欣悦那边,也要多加留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侄女记下了。” 陈瑶恭敬地应道,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打算。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只懂琴棋书画的陈家大小姐,而是肩负着家族兴衰的棋子,要在这波诡云谲的京师朝堂与权贵纷争中,为自己、为陈家,杀出一条血路。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又来了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布,慢悠悠裹住了京城的街巷,檐角的灯笼刚被晚风催亮,昏黄的光线下,醉仙楼的两扇朱漆大门正被人费力合上。 朱大壮双手抵着门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肩背佝偻得像棵被霜打蔫的老槐树,每动一下,酸痛的肌肉都在骨头缝里扯着疼。 他媳妇刘氏跟在身后,手里还攥着块沾了油污的抹布,脚步虚浮,眼底的红血丝爬得密密麻麻——从黄昏到入夜,两人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把楼里上上下下清扫了三遍。 桌椅擦得能映出人影,地面的青砖也用清水冲了又冲,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还是像附骨之疽似的,缠在梁木间、渗在墙缝里,顺着门窗的缝隙往外冒,又顺着鼻腔往肺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咳咳……” 刘氏猛地捂住嘴,弯着腰干呕了两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泪水混着脸上的汗渍,在路灯下泛着狼狈的光。 “这挨千刀的臭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散!” 她声音发哑,带着抑制不住的烦躁,瞥了眼身旁同样面色难看的朱大壮,怨气瞬间涌了上来,“你看看这楼,好好的生意全毁了!今天一天大门敞着,连个鬼影子都没进来,那些备好的鲜鱼鲜肉、时令蔬菜,全得烂在厨房里,还有那房租、伙计的月钱,这一天得亏多少?” 朱大壮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抵着门板的手,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子,却连点火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烦躁地往门槛上一坐,烟袋杆往地上一磕,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亏多少?我心里能不比你清楚?”他声音沙哑,胸口憋着一股无名火,却又无处发泄。 方才清扫时,他特意搬开了角落里的酒坛,那臭味竟从坛底的缝隙里往外渗,显然是有人故意把臭烘烘的东西藏在了那里,手段阴毒又下作,就是要把顾客吓走,毁了他这醉仙楼。 想起傍晚时分两个伙计的模样,朱大壮的脸色更沉了。 那两个半大的小子,擦桌子时闻到臭味就直咧嘴,后来实在熬不住,脸白得像纸,捂着鼻子跪在地上求他,说什么也不敢在楼里过夜,生怕夜里再出什么怪事,连工钱都没敢多要,揣了几文零钱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倒。 后厨的王师傅更干脆,天刚擦黑就找了个借口,拎着自己的工具箱溜得无影无踪,临走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同情又避之不及。 偌大的醉仙楼,到最后就只剩他和刘氏两个人,守着这满屋子的臭味,还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愤懑。 “我问你,你到底得罪谁了?” 刘氏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埋怨更重,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对方能想出这么歹毒的主意,显然是跟你死磕上了!我这嘴里到现在还一股子臭味,喝水都压不下去,再这么折腾下去,这醉仙楼也别想开了!” “你少啰嗦!” 朱大壮被她拧得一疼,积压的火气瞬间爆发,猛地站起身,烟袋锅子往旁边一扔,指着刘氏的鼻子呵斥,“就你那张破嘴,整天絮絮叨叨没完!就算不给你灌那脏东西,你说话也没半句中听的,香不到哪儿去!”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可话已至此,再收不回来了。刘氏被他骂得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往后退了两步,眼里满是委屈,却也不再说话,只是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朱大壮别过脸,不愿看她这副模样,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噩梦般的经历。 昨夜三更天,他睡得正沉,忽然被楼里的响动惊醒,披衣跑下楼时,就看见几个黑衣蒙面人拿着木桶在楼里乱泼,桶里的东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地上、墙上、甚至酒坛上,全是黏腻的污物。 他当时抄起门后的顶门杠就冲了上去,却被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一拳打翻在地,连带着被灌了一肚子大粪,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泼完东西就扬长而去,连他们的模样都没看清。 想到这里,朱大壮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剩满心的恶心和恨意。 “肯定是叶知渝那个贱人找人干的!” 朱大壮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眼神里满是怨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除了她,没人会这么跟我过不去!这事儿肯定没完,想让我搬走,门都没有!我朱大壮在这街口开了五年醉仙楼,凭什么要被她逼得走投无路!” 刘氏见状,终究是软了心,吸了吸鼻子,犹豫着走上前,声音放低了些:“大壮,要不……你就主动低个头?找那个叶姑娘说说好话,再送点贵重的礼,加入他们那个商啥盟的算了。咱们小门小户的,跟她硬碰硬,吃亏的还是咱们自己。” 在她看来,叶知渝是京城商界的后起之秀,背后肯定有人脉,朱大壮跟她较劲,无疑是以卵击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低头?你想都别想!” 朱大壮猛地挥了挥手,语气决绝,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让我给她低头,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跟我大哥说了,他托人给京兆尹递了话,我也亲自去衙门立了案。捕快们说了,今天晚上会派人手在醉仙楼周围巡逻,一旦发现那些歹人,立刻动手拿人,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到时候,我非要让叶知渝那个贱人好看,让她知道我朱大壮也不是好惹的!” 刘氏还想再劝,可话到嘴边,却被一声巨响打断。“哐当——”醉仙楼的朱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撞击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溅起一阵尘土。 昏黄的灯光下,一群黑衣蒙面人像潮水般涌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木桶,桶口散发着熟悉的恶臭,瞬间盖过了楼里原本就未散尽的味道。 带头的正是昨晚那个身材高大的壮汉,他比朱大壮还要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蒙面的黑布只露出一双凶狠的眼睛,扫视着楼里的一切,声音粗哑如惊雷:“兄弟们,开工了!” 话音未落,这群黑衣人就分散开来,提着木桶在楼里肆意泼洒。 黏腻的污物泼在干净的桌椅上,发出“啪嗒”的声响,顺着桌腿往下流,在地面汇成一滩滩黑褐色的污渍;有的泼在墙上,原本干净的白墙瞬间变得肮脏不堪,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浓得让人几乎窒息。朱大壮和刘氏吓得连连后退,刘氏尖叫着躲到朱大壮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朱大壮强压着心头的恐惧和愤怒,指着那群黑衣人嘶吼,“京兆尹的捕快就在外面巡逻,你们竟然还敢放肆!来人啊!捕快大人,歹徒又来了!快救命啊!”他的声音带着颤音,却还是拼尽全力喊着,指望捕快能闻声赶来。 可他的话还没喊完,那带头的壮汉就已经几步冲到了他面前。壮汉脸上带着狞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伸出蒲扇大的手,一把掐住了朱大壮的脖子。 那力道极大,朱大壮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喉咙像是被铁钳夹住,脸涨得通红,舌头不由自主地往外伸,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在半空中胡乱蹬踹,双手拼命抓着壮汉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壮汉没有多余的废话,眼神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吐出几个让朱大壮心惊胆寒的字:“让他吃饱喝好,给我灌!” 话音刚落,四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两人按住朱大壮的胳膊,两人压住他的腿,硬生生把他摁在满是污物的地上。 冰凉黏腻的触感从后背传来,伴随着刺鼻的恶臭,朱大壮绝望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其中一个黑衣人蹲下身,粗暴地掰开他的嘴,手指用力抠着他的牙关,让他根本无法闭合。 朱大壮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黑衣人拎着粪桶走了过来,桶口的恶臭直冲鼻腔,他能清晰地看到桶里黏腻的污物,还有漂浮在上面的杂物。 他想闭眼,想躲闪,可头部被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粪桶被高高举起,然后“哗啦”一声,臭不可闻的粪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粪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往下流,钻进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那股子恶臭瞬间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生理性的呕吐感和绝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晕厥。 他拼命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却只能任由粪水灌满口腔,顺着喉咙往下咽,胃里翻江倒海,却被人死死摁着,连呕吐都做不到。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来迟的捕快 另一边,刘氏也没能幸免。两个黑衣人架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在桌子上,同样粗暴地掰开她的嘴,一碗粪水直接灌了进去。 刘氏拼命挣扎,眼泪、鼻涕混着粪水往下流,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却只能被迫咽下那肮脏的东西,灌完之后,她被狠狠推倒在地上,趴在污物中不停干呕,浑身抽搐,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群黑衣人动作迅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把桶里的污物泼得一干二净,醉仙楼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狼藉,恶臭冲天。 带头的壮汉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朱大壮夫妇,满意地冷哼一声,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弟兄们,扯呼!” 黑衣人闻言,立刻放下木桶,鱼贯而出,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扇被踹坏的大门,在晚风中吱呀作响。 朱大壮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还留着深深的指印,浑身湿透,黏腻的粪水顺着衣摆往下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污滩,每一滴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溅起的恶臭分子再次扑进鼻腔,引得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他的头发被粪水浸透,一缕缕黏在额头、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写满绝望的眼睛,眼白里混着污物残留的血丝,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滴,泪水冲刷过脸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却很快又被新的污秽覆盖。 嘴里、喉咙里全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黏腻的触感顺着喉咙往下滑,胃里翻江倒海般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污物,胸口憋得发慌,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方才被黑衣人死死按住时,他被迫咽下了不少粪水,此刻腹部胀得难受,又酸又臭的滋味在五脏六腑里乱窜,既想全部吐出来,又被身体的虚弱感束缚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抬手想抹一把脸,却摸到满手的黏腻,指尖传来冰凉又恶心的触感,那是粪水混合着尘土、污物的质感,他猛地缩回手,厌恶地在身上蹭了蹭,可身上本就污秽不堪,不过是徒劳罢了。 刘氏比他更不堪,她瘫倒在满地污物中,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干呕都带着浑身的抽搐,嘴角挂着未擦净的粪水和呕吐物,头发散乱地铺在地上,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 她的衣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也沾着污物,原本还算整洁的粗布衣裳此刻变得肮脏不堪,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弱又狼狈的身形。 她想挣扎着爬起来,可刚撑起身子,腹部的剧痛就让她眼前一黑,又重重摔回地上,额头磕在桌腿上,渗出细小的血珠,血珠很快就被周围的污物浸染,模糊不清。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声音混着恶臭在空荡的醉仙楼里回荡,满是绝望与无助。 “滴答……滴答……” 粪水从两人的发梢、衣摆不断滴落,敲在青砖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在这死寂的楼里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被他们清扫得一尘不染、能映出人影的桌椅,此刻全被泼满了黏腻的污物,桌椅腿上挂着长长的污秽丝条,风从破损的大门灌进来,带着污物的腥臭味在楼里打转,梁木上、墙缝里都浸满了这股味道,仿佛要把这醉仙楼彻底腌透。 朱大壮缓缓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发出细微的声响,黏腻的污物粘在鞋底,抬脚时带着长长的拉丝,又重重砸回地面。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自己经营了五年的醉仙楼。 厨房里,那些备好的鲜鱼鲜肉已经开始散发异味,时令蔬菜被污物污染,蔫头耷脑地躺在地上,再也没了往日的鲜活;大堂里的桌椅被糟蹋得不成样子,那些他亲手擦拭、保养得光滑发亮的木料,此刻布满了洗不掉的污渍;墙角的酒坛被打翻,酒水混着粪水在地上流淌,酒香与恶臭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付出的所有辛劳、所有心血,在这一夜之间,被那群黑衣人毁得一干二净。从黄昏到入夜,他和刘氏连口热饭都没吃,一遍又一遍地清扫,以为只要清理干净,就能挽回生意,可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果。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我这一天……白干了……” 他仰起头,望着沾满污物的梁木,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绝望。 这句话里,藏着他对辛劳付诸东流的不甘,藏着对家业被毁的痛心,藏着对未来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这醉仙楼还能不能撑下去,不知道那些歹人还会不会再来,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满目疮痍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捕快们标志性的腰刀碰撞声,打破了醉仙楼的死寂。 朱大壮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双腿发软,几次尝试都没能成功,只能跪在地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见李绝带着五名捕快推门走了进来,刚一踏入醉仙楼,那股冲天的恶臭就像无形的巨浪,瞬间将几人包裹。 领头的李绝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紧紧的疙瘩,眼角和嘴角都因为极致的不适而微微抽搐。 他身后的捕快们反应更甚,有人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在门框上,有人弯着腰干呕起来,手里的腰刀都差点握不稳,还有人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脸憋得通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厌恶。 “咳咳……这是什么味儿!” 一名年轻捕快忍不住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嫌弃,“比城外的粪坑还要臭十倍!” 另一名年长些的捕快皱着眉,踮着脚尖,尽量避开地上的污物,语气里满是不耐:“这醉仙楼是遭了什么灾?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几人簇拥着李绝,小心翼翼地在满地污物中挪动脚步,腰刀别在腰间,却丝毫没有出鞘的意思,眼神里更多的是对环境的排斥,而非对歹徒的警惕。 李绝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跪在地上、浑身污秽的朱大壮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与关切:“朱掌柜,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 他的声音因为捂着鼻子而有些含糊,眼神在朱大壮和刘氏身上打转,看到两人脖子上的痕迹、浑身的污物,心里已然清楚发生了什么,脸上却依旧装作一无所知。 朱大壮看到李绝,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再次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扑过去,因为浑身无力,差点摔倒在李绝面前。 李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朱大壮不管不顾,双手紧紧抓住李绝的衣袖,衣袖上瞬间沾了污物,他却浑然不觉,一边哭一边嘶吼,声音嘶哑破碎:“李捕头!他们又来了!那些歹人又来了!他们把我们的店毁了,还……还灌我们粪水!” 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泪水、鼻涕混着脸上的污物往下流,说话时喷出的气息都带着恶臭。 李绝强忍着不适,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用另一只手掸了掸,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惊讶:“什么?那些歹徒又来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捕快,故作严肃地说道:“我们刚刚巡逻到这附近,竟没察觉到里面的动静,真是失职!” 朱大壮听到这话,心里的委屈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他指着门口,声音里满是质问:“你们干什么去了?我刚才喊得那么大声,你们为什么才来?要是你们早来一步,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他本以为捕快们会为他做主,可此刻看到他们姗姗来迟的模样,心里的希望又一点点破灭。 李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身后的捕快们大喝一声:“既然歹徒刚走不久,肯定还没走远!兄弟们,跟我追!” 这话看似气势十足,实则眼神里没有半分急切。身后的捕快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恶臭的地方,听到李绝的命令,立刻应和一声,一个个像是脱了缰的野狗,转身就往门外跑,动作快得惊人,甚至有人因为跑得太急,差点撞在一起。 他们跑的时候,几乎是捂着鼻子、低着头,连回头看一眼朱大壮夫妇都没有,脚步仓促,显然不是真的想追歹徒,只是想尽快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朱大壮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亮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他忽然明白,这些捕快根本就不会真心帮他,他们来这一趟,或许只是走个过场。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捕快分赃 李绝带着捕快们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口,这里远离了醉仙楼的恶臭,晚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过来,几人才停下脚步,纷纷松开捂住鼻子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厌恶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一名捕快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我的娘哎,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再待下去,我非得把胆汁都吐出来不可!” 另一名捕快靠在墙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附和道:“可不是嘛!那臭味儿沾在身上,估计洗三遍都洗不掉!还好跑得快,不然真要被熏晕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要回去追查歹徒的意思,反而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脸上带着隐秘的期待。 李绝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巷口没有旁人,才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小布包。那布包做工精致,边角绣着简单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的物件。 他抬手将布包递到面前,轻轻打开,里面瞬间露出一堆散碎的银子,月光透过巷口的枝叶洒下来,落在银子上,反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捕快的目光。 捕快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疲惫与厌恶一扫而空,一个个凑上前来,眼神紧紧盯着布包里的银子,脸上露出了喜笑颜开的神情。 有人下意识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贪婪;有人踮着脚尖,仔细数着银子的数量,嘴里发出低低的惊叹;还有人伸手想去碰,却被李绝冷冷地瞪了一眼,立刻缩回了手,脸上露出讪讪的笑容。 “都别急,人人有份。” 李绝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语气缓和了许多,他抬手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心里格外踏实。 他一边有条不紊地给每个捕快分发银子,一边压低声音嘱咐道:“这个银子,是叶姑娘给大家的辛苦费。你们拿了银子,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己心里都有点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扫过每一名捕快,确保他们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拿了人家的银子,就得办事,有些事情,只能烂在肚子里,绝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拿到银子的捕快们个个喜不自胜,纷纷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有的塞进贴身的衣袋,有的藏在腰刀的夹层里,生怕被人抢走。 一名年轻的捕快笑着说道:“绝叔,这就不用你多说了!兄弟们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叶姑娘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保证守口如瓶!” 另一名年长的捕快也附和道:“是啊绝叔,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还能不懂这个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放心吧,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其他捕快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怀里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对他们来说,只要有银子拿,至于朱大壮夫妇的死活,至于那些歹徒的踪迹,都是浮云,根本就不重要。 李绝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布包里剩下的银子全部揣进自己怀里,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可就在这时,他的腰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他脸色骤变,瞬间弯下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腰,眉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上的笑容也被痛苦取代,原本轻松的语气变得咬牙切齿:“嘶……该死……” 捕快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纷纷笑着打趣起来。刚才说话的年轻捕快凑上前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绝叔,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操劳,没顾好身体啊?” 另一名捕快跟着调侃道:“依我看啊,绝叔这是色大伤身!回春楼的古东家那么惦记你,你可别光顾着风流,忘了保重身体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其他捕快的一片哄笑,巷口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靠在墙上直不起腰;有人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有人对着李绝挤眉弄眼,眼神里满是调侃。 李绝被他们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疼又气,他直起腰,对着那群捕快挥了挥拳头,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竟敢拿老子开玩笑!看我不撕了你们的嘴!” 说着,他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年轻捕快冲了过去,作势要打。那年轻捕快反应极快,立刻往后一躲,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拳头,笑着跑向巷口:“绝叔,我可不敢跟你动手,我还要留着小命去给叶姑娘送信呢!” 其他捕快也纷纷笑着躲开,巷子里满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与不远处醉仙楼里的绝望哀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绝追了两步,腰上的疼痛又传来,他只能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喘着气,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笑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看着跑远的捕快们,摆了摆手,对着那个躲得最慢、被他一把抓住胳膊的捕快说道:“你小子,别跑!明天上午,你去回春楼一趟,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告诉叶姑娘。”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补充道:“你再告诉她,有什么事尽管大胆去做,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绝不会拖她的后腿。” 被抓住的捕快立刻收起笑容,恭敬地点了点头:“放心吧绝叔,我一定把话带到,绝不敢有半点差错。” 说完,他又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凑到李绝耳边,压低声音打趣道:“绝叔,这么好的差事,你怎么不亲自去一趟啊?回春楼的古东家,可是天天盼着你呢,望眼欲穿都不为过,你要是亲自去,她说不定还会给你备上好酒好菜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 李绝气得脸都红了,抬手就朝着他的脑袋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嗔怒,“胡说八道什么!再敢乱说话,我真撕了你的嘴!” 那捕快笑着躲开,揉了揉被拍的脑袋,不敢再打趣他。 李绝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家休息去,明天正常当差,别出什么纰漏。” 捕快们纷纷应了一声,一个个揣着沉甸甸的银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巷口,各自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只留下李绝一个人靠在墙上,揉着自己的腰,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有拿到银子的喜悦,也有腰伤带来的痛苦,还有对叶知渝所托之事的盘算。 巷口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晚风轻轻吹过枝叶的声音,与不远处醉仙楼里的死寂与恶臭,一同被夜色包裹。 巳时末的日头已有些灼人,叶知渝挎着半旧的布包,踩着青石板路匆匆赶回回春楼。 商业街一上午的奔波让她额角沁着薄汗,粗布衣裙的下摆沾了些尘土,连鬓边的旧簪子都晃得有些松动。 刚跨进回春楼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草药香与饭菜香的气息便裹了过来,伙计们正忙着收拾早市的摊子,后厨传来切菜的笃笃声,一派烟火气。 叶知渝径直走到柜台旁,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舀了半碗凉好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 茶水的清冽稍稍压下了暑气,她抹了把嘴角,转身就去取墙角放着的小药箱——那药箱是她穿越过来后亲手打磨的,边角被磨得光滑,侧面还刻了个小小的“渝”字。 “这就又要走?”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旁侧传来,古丽娜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走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忙了一上午连口热饭都不吃,身子哪扛得住?我让后厨给你留了糖醋排骨,快坐下垫垫肚子。” 叶知渝摆摆手,指尖扣住药箱的背带,动作利落地背上肩:“不了,我得去赵王府送药。说不定赵王殿下心善,赏我顿好酒好菜呢。” 她说着,眼底漾开几分狡黠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毕竟那所谓的“赵王殿下”,是她穿越过来后唯一的亲人,亲弟弟穆晨阳。 不等古丽娜再劝,叶知渝已踩着轻快的步子跑出了回春楼,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惹得路过的行人侧目。 她站在街角,正踮着脚张望有没有空闲的马车,毕竟赵王府离这里不算近,步行过去少说也要两刻钟,她可不想再受这份风吹日晒之苦。 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装饰雅致的青绸马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帘被侍女轻轻掀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陈瑶身着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珍珠钗,眉眼温婉,笑容清甜,见了叶知渝便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好奇:“知渝姐姐,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氢氦锂铍硼 叶知渝低头拍了拍背上的药箱,药箱上的铜扣反射着细碎的光:“去赵王府给赵王殿下送药,听说他染了风寒头疼,我顺便再给他瞧瞧。” 她对陈瑶印象不错,陈家在京师做绸缎生意,行事低调却颇有实力,陈瑶虽出身世家,却没有寻常大小姐的娇纵。 陈瑶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笑着侧身让出马车门口:“那可太巧了,姐姐快上我的车吧,我正好要往那边去,还有些话想和姐姐说。”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叶知渝也不推辞,谢过陈瑶后便弯腰上了马车。 车厢内陈设精致,铺着柔软的云锦软垫,角落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陈瑶先是和叶知渝闲聊了几句商业街的近况,说着便伸手打开了那个紫檀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描金锦盒,轻轻推到叶知渝面前。 “姐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小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陈瑶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叶知渝心中一动,伸手打开锦盒,瞬间被里面的物件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支玉簪,,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星辰,伸手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纹路,眼底满是喜爱。“这……这是送给我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陈瑶。 陈瑶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叶知渝鬓边的旧簪子上——那簪子边缘早已磨损,漆皮也掉了大半,确实寒酸得很。 “我见姐姐头上的簪子旧了,想来是戴了许久。这玉簪配姐姐正好,不如换个新的。”说着,她便伸手想去摘叶知渝头上的旧簪。 叶知渝却猛地往后一躲,抬手紧紧捂住鬓边的簪子,脸上的喜悦褪去几分,语气认真:“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桃木簪,眼底泛起柔和的光,“这簪子虽说不值钱,却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这玉簪你还是收回去吧。” 她说着,恋恋不舍地将玉簪放回锦盒,轻轻推回陈瑶面前,眼神里满是惋惜,却没有半分犹豫。 陈瑶将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姐姐这就见外了,我既然送了,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就算姐姐现在不戴,留着日后也是个念想,就收下吧。” 陈瑶的态度十分坚决,又说了几句软话,叶知渝架不住她的盛情,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锦盒,只是心里却有些不安。 无功不受禄,这玉簪价值千金,陈瑶平白无故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定然是有事相求。她沉默片刻,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递到陈瑶面前。 那手镯质地通透,色泽莹润,水头极佳。 陈瑶出身世家,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这手镯绝非凡品,价值不在玉簪之下。她连忙摆手推辞:“姐姐这是做什么?我送你礼物本就不求回报,这手镯我不能收。” “妹妹别嫌它旧。” 叶知渝握着她的手,将手镯放在她掌心,语气诚恳,“这手镯是晨阳……哦不,是赵王殿下送我的,上次我给他看病,他非要塞给我当谢礼。 我整日里要么在回春楼排练节目,要么在外面奔波,戴这么好的东西也是糟蹋,倒是妹妹这般模样,才配得上这手镯。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拿着你的玉簪,心里实在不踏实。” 陈瑶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玉镯,听到“赵王殿下所赠”几个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脸颊微微泛红。 她咬了咬唇,不再推辞,小心翼翼地将手镯戴在自己手腕上,玉镯与肌肤相贴,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白皙。“那……我就多谢姐姐了。”她含羞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 叶知渝见她收下,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笑着问道:“妹妹方才说有话要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 陈瑶闻言,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神色变得郑重了些,语气也带着几分无奈:“姐姐也知道,京师这地方不比别处,鱼龙混杂,权贵遍地。我们陈家想在这里安稳做生意,难免要仰人鼻息,稍有不慎就可能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叶知渝,眼底带着几分恳切,“如今大武天下,除了圣上,便属赵王殿下权势最盛。我们陈家备了些薄礼,想登门拜访殿下,希望能得殿下照拂一二。只是我们与殿下素不相识,贸然登门怕是不妥,还望姐姐能帮我们引荐一二,助我们一臂之力。” 叶知渝闻言,心里不由得哭笑不得。 她暗自腹诽:那臭小子,也就顶着个赵王的名头,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高中生,上次给他送了个PSP,那家伙乐得上蹿下跳,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还配收什么贵重礼物?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好奇地问道:“你们备了些什么礼物?可否让我瞧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瑶连忙点头,再次打开紫檀木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物件。那是一尊鎏金骏马,金光璀璨,晃得叶知渝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她强压下心底的贪婪,收回目光,语气客观地说道:“赵王殿下贵为亲王,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你们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恐怕未必能打动他。” “所以才要劳烦好姐姐呀。” 陈瑶说着,身子微微倾斜,亲昵地抱住叶知渝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眼底却满是算计,“姐姐与赵王殿下交情深厚,只要姐姐在殿下面前多说几句好话,此事定然能成。” 叶知渝心中了然,合着这小丫头从一开始就是这个心思,送玉簪也是为了铺垫。 她故作沉吟,半晌才笑道:“这忙我倒是可以帮,不过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的表现。” 陈瑶闻言大喜,连忙道谢,又说了不少奉承的话,车厢内的气氛一时十分融洽。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赵王府门口。朱红色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口两侧立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侍卫身着铠甲,神色肃穆。 王府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见马车停下,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叶姑娘,陈姑娘,殿下已在书房等候二位。” 两人跟着管家走进王府,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园内景致清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池水潺潺,荷香阵阵。 一路行来,侍卫与侍女皆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尽显王府的威严。走到书房门口,管家轻轻叩了叩门:“殿下,叶姑娘和陈姑娘到了。” “进来。” 屋内传来穆晨阳的声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管家推开门,叶知渝抬眼望去,只见穆晨阳坐在靠窗的梨花木椅上,头上缠着一圈白布,脸色略显苍白,正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副病弱的模样。 叶知渝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暗自骂道:这臭小子,演得还挺像,我都上门了,还摆这架子,不知道来接我一下。 心里虽是这么想,嘴上却不敢放肆。叶知渝拉着陈瑶走上前,对着穆晨阳福身行礼:“民女叶知渝,见过赵王殿下。” 陈瑶也连忙跟着行礼,语气恭敬:“民女陈瑶,见过赵王殿下。” 穆晨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先是落在叶知渝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随即转向陈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着审视的意味,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陈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躲到了叶知渝身后,借着她的身子挡住了穆晨阳的目光。 叶知渝心中恼怒,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殿下,民女是来给您送药的,顺便再给您瞧瞧身子,看您的头疼好些了没有。” 穆晨阳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陈瑶身上,语气冷淡地问道:“她来做什么?难道陈家的大小姐,竟成了你的助手?”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显然对陈瑶的到来颇为不满。 叶知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个混球,少在这装腔作势,给谁看呢? 但她还是伸手将陈瑶拽到身前,笑着解释:“殿下说笑了,我与陈姑娘是在路上偶遇的。陈姑娘得知我来给您看病,便想借此机会拜见殿下,顺便给您带了些薄礼。” 说着,她在陈瑶腰侧轻轻拧了一下,示意她快把礼物拿出来。 陈瑶吃痛,连忙反应过来,让侍女将紫檀木箱子递上来,打开后取出鎏金骏马与那些蜀中特产产,恭敬地说道:“殿下,这是臣女家中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殿下笑纳。” 穆晨阳的目光落在鎏金骏马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对这等贵重之物并不在意。 他本想让下人拒绝,却瞥见叶知渝盯着鎏金骏马,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嘴角还微微上扬,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他心中无奈,只好对着一旁的侍卫抬了抬手:“收下吧。” 侍卫上前将礼物收好,穆晨阳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氢氦锂铍硼。”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初恋 叶知渝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要接出下一句——这是他们穿越前,高中化学课上必背的元素周期表,是姐弟俩之间的小暗号。 但她余光瞥见穆晨阳对着她极其隐蔽地摆了摆手,瞬间会意,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 陈瑶更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穆晨阳在说什么,脸上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拘谨地站在一旁。 穆晨阳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他对着两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来了都是客,坐吧。” 三人依次落座,侍女端上茶水,青瓷茶杯里茶香袅袅,热气氤氲。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多是叶知渝和穆晨阳假意谈论病情,陈瑶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时不时点头附和,气氛略显尴尬。 不多时,穆晨阳对着叶知渝递了个眼神,叶知渝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穆晨阳随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虚弱:“本王近日头疼得厉害,多谢叶姑娘特意前来。还请叶姑娘随我到静室,为我仔细诊治一番。陈姑娘便在此稍坐,等候片刻即可。” “好。” 叶知渝站起身,背上药箱,跟着穆晨阳走出了书房。 两人穿过一条僻静的回廊,来到一间雅致的静室,穆晨阳反手关上房门,刚转过身,就看见叶知渝已经坐在了桌边,双手抓着桌上的糕点,正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嘴角还沾了些糕粉,活像一只饿坏了的小松鼠。 哆啦A梦也已经显出真身,趴在桌子上和叶知渝抢食。 穆晨阳有些诧异,走上前坐下:“姐,你没吃午饭?” 叶知渝含糊不清地应着,咽下嘴里的糕点,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废话,知道要来你这儿蹭饭,我还吃什么?再说了,回春楼的饭哪有你这王府的糕点香。”她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眼神满足。 穆晨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给她递了杯茶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噎着了可没人管你。” 叶知渝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顺了顺喉咙,才问道:“说吧,找我过来,肯定不止看病这么简单。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商量吧?” 穆晨阳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早朝,礼部侍郎朱太祥在皇上面前告了一状,状告京兆尹方继尧碌碌无为,包庇手下捕快,说醉仙楼的袭击事件他处置不力,任由凶徒残害百姓,败坏京师治安。” 叶知渝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糕点,语气担忧:“方大人是个好官,为人正直,做事勤勉,醉仙楼的事明明是有人故意作乱,怎么能怪他?皇上不会真的信了朱太祥的话吧?” “方继尧自然不会认。” 穆晨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他当场就站出来据理力争,和朱太祥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冯西莫那个老家伙站了出来,不仅痛斥朱太祥血口喷人,还拿出了不少‘证据’,揭发朱太祥和他弟弟利用职权,借醉仙楼结党营私、贪污受贿的事。” 叶知渝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有冯大人,那些证据终于派上用场了。我就说,恶人自有恶报。”她以为那些证据是穆晨阳搜集到的真凭实据,心里暗自庆幸。 谁知穆晨阳却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那些证据,大部分都是假的。” 叶知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假的?那不是你给我的证据吗?你怎么能拿假证据糊弄皇上?” “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找那么多真凭实据?” 穆晨阳笑了笑,语气从容,“不过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证据里有一条是真的——朱太祥与山东孔家来往密切,甚至可以说,他是孔家安插在朝廷里的棋子,专门为孔家谋利。就凭这一条,皇上就绝不会留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皇上最忌讳的就是世家大族勾结朝臣,动摇皇权。朱太祥身为三品侍郎,到底是为皇上办事,还是为孔家办事,皇上心里门儿清。不过皇上还算给他留了几分薄面,没有治他的罪,只是让他致仕了。” “致仕?” 叶知渝皱了皱眉,她对这个朝代的官职制度不太熟悉,“什么意思?” “就是强制退休,卷铺盖回老家,这辈子都不能再做官了。” 穆晨阳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朱太祥这一倒,孔家在朝廷里的势力就少了一大臂膀,你们想收购醉仙楼,也就没人敢从中作梗了。” 叶知渝彻底松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穆晨阳的耳朵,语气凶狠:“好你个臭小子!竟然敢利用你姐姐!我还以为是在为民除害,结果稀里糊涂就被你当枪使了,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穆晨阳疼得龇牙咧嘴,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姐,姐,松手松手!耳朵要掉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冯西莫那个老家伙狡猾得很,我怕你演技不到位,被他看出破绽,到时候不仅朱太祥扳不倒,我们还会暴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叶知渝哼了一声,这才松开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嘟嘟囔囔地说道:“你就是对我的演技没信心,我当年在学校话剧社还是女主角呢,演个伸张正义的医女还不简单?亏你还是我亲弟弟,连自己姐姐都不信。” 穆晨阳揉着发红的耳朵,哭笑不得:“好好好,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行不行?” 他顿了顿,神色再次变得严肃,“不过说真的,我们锦衣卫现在和文官集团已经水火不容,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想要扳倒一个三品高官,若是我们直接出手,必然会引起文官集团的强烈反弹,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让冯西莫出手就不一样了,他本身就是文官集团的人,让他们内部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既稳妥又省心。” 叶知渝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她拍了拍桌子,语气郑重:“我可警告你,冯大人和方大人都是难得的好官,你不许动他们分毫。锦衣卫的那些阴招,别用在好人身上。” “知道了,我的好姐姐。” 穆晨阳无奈点头,他自然明白叶知渝的意思,也从未想过要对付这两人,“我只是想借他们的手清除奸佞,不会伤及无辜。” 叶知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锐利地看向穆晨阳:“对了,你和那个陈瑶,以前是不是认识?” 她刚才就觉得穆晨阳看陈瑶的眼神不对劲,既有审视,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恍惚,绝非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穆晨阳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连忙摇头:“不认识,我根本就没见过她。” 叶知渝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那目光像是探照灯,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穆晨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姐,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真的不认识她。”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叶知渝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不用装了,你的笑比哭还难看,根本掩饰不了你的心虚。快老实交代,不然我可就动手了。”她说着,抬手作势要去揪他的另一只耳朵。 穆晨阳吓得一缩脖子,连忙举手投降。他深知叶知渝的脾气,说动手就动手,血脉压制可不是说着玩的。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带着几分追忆与怅然:“穿越过来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偷偷处过一个对象。刚才看到陈瑶,我就觉得特别眼熟,她的样貌、神态,和我那个前女友几乎一模一样,我一时恍惚,还以为她也跟着穿越过来了。所以刚才才说出了我们的暗号,想试试她是不是真的穿越者。” “结果呢?”叶知渝追问道。 “结果自然不是。”穆晨阳苦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她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显然就是这个朝代的人。刚才我看她,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我看错了。” 叶知渝闻言,瞬间勃然大怒,出手如电,再次揪住了穆晨阳的耳朵,力道比刚才还大:“好你个臭小子!上学不好好学习,竟然敢偷偷搞对象!我说我给你买的那些零食,怎么消耗得那么快,原来都拿去给你的小对象了是不是?我当初还以为你是长身体吃得多,合着是送给别人了!” “姐,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穆晨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连求饶,“你就别揪了,耳朵真的要掉了!” 叶知渝又揪了几下,才松开手,看着他通红的耳朵,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平息。她哼了一声:“怪不得你刚才看陈瑶看得那么入神,原来是把她当成你的初恋了。”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一抹坏笑,语气戏谑,“不过话说回来,太后不是一直在逼你成亲吗?我看陈瑶就不错,知书达理,出身书香门第,还踏实能干,身上也没有那些大小姐的娇纵脾气,给你当王妃正好。” 穆晨阳哀怨地揉着耳朵,翻了个白眼:“姐,你别瞎掺和了,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陈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在武朝盘踞多年,势力庞大,皇上早就有心削弱四大家族的势力了,我怎么可能和陈家的人成亲?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怕什么?” 叶知渝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调侃,“你不是说她长得像你的初恋吗?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凑活过呗,说不定相处久了就有感情了。” “姐,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穆晨阳一脸无奈,“这又不是配牲口,哪能随便凑活?再说了,陈瑶接近我,目的可不单纯,她今天来王府送礼,明显是想让陈家攀附我,我可不会上这个当。” 叶知渝笑了笑,也不再打趣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又吃了起来。姐弟俩又闲聊了几句朝堂上的事,吐槽了几句各自的烦心事,静室内满是轻松的氛围。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雨夜中的谋划 残秋的雨总带着浸骨的凉意,密密麻麻地砸在青瓦小院的屋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又顺着瓦当的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织就一片朦胧的水幕。 院中的那株老槐树落尽了大半枝叶,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雨中摇曳,投下扭曲的暗影,与天边翻滚的墨色云层相映,更添了几分压抑。 一个男人就站在正屋的窗前,身影被窗棂切割成斑驳的块状,周身散发着与这雨天相融的沉冷气息。 他今年四十二三,身材不足五尺,算不上魁梧,甚至有些敦实,但往那里一站,便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粗布长衫被屋内微弱的炭火烘得半干,衣角还沾着些许泥点,想来是匆忙赶回此处。 最惹眼的是他额头左侧那颗黑痣,如墨点落在泛黄的皮肤上,随着他垂眸的动作,在眼睑投下的阴影中若隐若现,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锐利。 那不是年轻人的锋芒毕露,而是浸过世事、藏尽算计的精明,仿佛能洞穿人心深处的隐秘,此刻正落在窗外迷蒙的雨景里,却又像是透过雨幕,审视着某件早已预料到的残局。 他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与蛊虫特有的腥气,那是落花神教中人独有的印记。 身后的钱三娘垂着首,大气不敢出,唯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 她年近三十,身着一身素色布裙,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发间仅簪了一支木簪,模样清秀却带着几分隐忍。平日里干练果决的眉眼,此刻全然收敛了锋芒,眼神紧紧盯着地面的青砖缝,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身前之人。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是因为畏惧这风雨,而是源于对吴护法深入骨髓的敬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吴护法,万雪花……万雪花未经请示,私自潜入孟州,给自己的弟弟报仇。不慎被锦衣卫活捉了。” 话音顿了顿,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吴护法的背影,见他依旧纹丝不动,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据我们安插在锦衣卫诏狱的内线传回消息,那万雪花性子虽烈,却熬不住诏狱里的酷刑。烙铁、夹棍轮番上了一遍,最后上了铁刷子,她便撑不住了,供出了咱们在京师的几处联络点,还有不少外围成员的身份信息。” “锦衣卫得了消息后,连夜发动了突然袭击。” 钱三娘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愧疚,“咱们在京师的西巷和南码头两个据点,都被他们端了,当场抓了四名兄弟。万幸内线察觉及时,提前传了消息过来,我们连夜组织撤离,核心人员都已安全转移,损失倒不算惨重。 被抓的那四人,都是刚入教不久的外围成员,只负责传递消息、看守据点,对神教的核心机密知之甚少,想来也供不出什么关键内容。”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只是经此一事,属下不敢怠慢,已按照您先前的吩咐,将咱们安插在京师各处的潜伏力量全部撤出,让他们暂时躲去城郊的隐秘庄子里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屋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窗外雨声淅沥,以及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吴护法沉默了许久,那沉默如同一团密不透风的网,将钱三娘笼罩其中,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指尖早已沁出了冷汗。 就在钱三娘以为吴护法会大发雷霆之时,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冰冷的平静,打破了屋内的沉寂:“那个万雪花,现在怎么样了?” 钱三娘连忙应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却依旧不敢放松:“回护法,万雪花受不住酷刑折磨,昨天夜里在诏狱里断了气。锦衣卫的人嫌她没用,直接扔去乱葬岗了。” “哼。” 吴护法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与鄙夷,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这个愚蠢的女人,自不量力,死有余辜。”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钱三娘身上,那眼神锐利如刀,让钱三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钱三娘,你还记得吗?万雪花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钱三娘连忙点头,恭敬地回答:“属下记得。万雪花的哥哥名叫万虎头,一直在城外宋家庄隐居。此人的蛊术造诣远超万雪花,据说已能与高门主不相上下。只不过他性子孤僻,这些年一心钻研蛊术,极少在江湖上露面,神教里也没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容。” 吴护法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那光芒落在额间的黑痣旁,更显得阴鸷:“那不是更好?”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立刻派人把消息传给万虎头,就说他的妹妹万雪花,还有他那个在蓝彩蝶手下当差的弟弟万头跟,全都死在了锦衣卫的手上,而罪魁祸首,就是穆晨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钱三娘浑身一震,心中大惊,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护法,这……这不妥吧?穆晨阳身为赵王,身边守卫森严,不仅有锦衣卫精锐护卫,还有不少武林高手随行,万虎头就算蛊术高强,恐怕也近不了他的身,贸然下手,只会自投罗网啊。” “他若真想为亲人报仇,我自然会给他提供机会。” 吴护法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再过两日,京师商业街就要正式揭幕了。如今京师出了这等事,穆晨阳身为皇家代表,必然会亲自到场主持仪式。到时候,我们会在现场制造一场混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万虎头便可趁着混乱动手。” 钱三娘心中又是一惊,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吴护法,万万不可!那样一来,万虎头就算能得手,也必定会被锦衣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就算侥幸逃脱,锦衣卫也会倾尽全力追捕他,他的下场也好不了啊!” 吴护法的嘴角缓缓抹出一抹残忍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棋子的漠视:“一个蛊师而已,死就死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对落花神教大业的偏执,“为了神教的宏图伟业,这点牺牲是值得的。区区一个万虎头,能换穆晨阳一条命,划算得很。” 钱三娘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眉头紧紧蹙起,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护法,这件事是不是等门主回来之后,再做定夺?门主远在苗疆处理内部事务,若是咱们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差错……” “不必等他。” 吴护法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蔑,“门主此次远赴苗疆,就是为了收拾蓝彩蝶那个蠢货留下的烂摊子。那个小丫头,仗着自己是显宗门主,摆了那么大一个场面,结果弄巧成拙,落得个损失惨重的下场。说到底,他们那些显宗的人,就是一帮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走到炭火旁,伸手拨了拨炭火,火星子跳跃着,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也许等门主回来,神教内部就不会再有隐宗、显宗的区分了。如今宫里已经传出消息,穆晨阳已经开始注意到咱们落花神教的存在,万雪花的被抓,更是直接暴露了我们在京师的布局。更重要的是,那个人,近来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靠了,对咱们的吩咐阳奉阴违。” “杀了穆晨阳,正好给他提个醒。” 吴护法的语气愈发冰冷,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背叛当年与我们签订的契约,是没有好下场的。我的主意已定,你只管去办,不必再多言。” 钱三娘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反驳,只得躬身应道:“是,属下遵命。”她缓缓后退几步,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将满室的阴冷与算计,都关在了门内。 就在她关上门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屋内吴护法的面容。那面容阴测测的,没有丝毫温度,额头上的那颗黑痣在闪电的映照下,如同暗夜中的寒星,显得分外醒目,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闪电过后,惊雷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微微作响,而吴护法则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幽深,仿佛已经看到了两日后商业街那场注定血腥的混乱。 与此同时,京师另一端的巴蜀会馆,却是另一番景象。会馆内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都烘得暖意十足。 陈瑶刚踏入会馆大门,一身精致的襦裙还带着几分室外的凉意,三叔陈敬礼便快步迎了上来。他身着锦袍,面容儒雅,却眼神锐利,一看便是个心思深沉之人。 不等陈瑶喘口气,陈敬礼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将她径直拉向二楼的书房。“快,跟我进书房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被旁人听去只言片语。 书房内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字画,案几上放着一方砚台,墨迹未干,显然是刚有人在此处练字。 陈敬礼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无人偷听后,才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瑶身上,语气急切地问道:“瑶瑶,你跟叶知渝一起去赵王府,情况怎么样?赵王殿下有没有收下咱们送的礼物?对你的态度如何?” 陈瑶被他问得脸颊微红,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手指轻轻绞着襦裙的衣角,缓缓说道:“赵王殿下收下了礼物,态度也还算温和。我们在王府里吃了午膳,饭后殿下还带着我和叶知渝,去后花园逛了一圈。王府的后花园景致极好,秋菊开得正盛,殿下还跟我们讲了不少关于菊花的典故。” “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陈敬礼眉头一蹙,不满地撇了撇嘴,抬手敲了敲案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我问你,赵王殿下对你怎么样?有没有对你另眼相看?你有没有抓住机会,给殿下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此次让陈瑶去赵王府,本意就是想让她攀附赵王穆晨阳,若是能得赵王青睐,陈家的地位便能更上一层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喜欢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请大家收藏:()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