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 第287章 我这辈子就只能做阿兄的影子吗? 容昕心里一沉。 林枭没死……那她就面临着林枭更加猛烈疯狂的报复,她想起林枭死死盯着她的那双漆黑眸子,绝望、怨毒。 殷墨寒看她脸色不好,连忙揽住她的肩膀:“你别怕,我们这么多人呢,一定护你周全。” 容昕斜了他一眼:“这话谁说都比你说更可靠。” 殷墨寒挤眉,一本正经地说:“我比之前强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总是用老眼光看人,这几次战役,我和阿兄一起上战场,他们都分不出我们俩。” 说话间,付静言走过来。 他打手语:【我都知道了,你们来会客厅,我们商量一下。】 会客厅。 两排太师椅二十多个位子坐得满满当当,两个主位,付静言和容昕走过去,分别坐下。 容昕打眼一看,殷天泽还是坐在右侧最外面一个椅子上,搭着腿,低着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付静言打手语,殷墨寒将他的话转达: “襄王已经调遣北境和南玥的守兵,起码有五十万兵马,十日后就会到达京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将军们交头接耳,江清流和几个头领低声交谈,容昕又看向殷天泽,他还是那样一副死样子,将手臂垫在脑后,眼神看着窗外的鸟。 殷墨寒眯起眸子,隔空对他喊:“殷天泽,你若是不想出主意就出去,不要在这里混人头!” 容昕对殷天泽使眼神,他勉强双脚踩地,将手放下。 商量了一顿。 神策军的几位将军说: “北境军是襄王当时留下抵御匈奴的守军,上一次大败匈奴后,匈奴退守河西,他才动了将这批人调回来的心思,这些人对襄王死忠,我们做不了文章……” “但是,南玥军队是当时萧玄留下的,他们本身对襄王就不怎么信服,只是被他威慑,可以中途让人去劝降,毕竟如今九殿下在我们这边。” 大家看向殷天泽,殷天泽用手指挠了挠脸,不动声色。 将军们只好接着说:“北境离京城更远,若是我们在北境军来之前争取到南玥的军队,就有胜算。” 付静言缓缓头。 江清流神色淡定沉着: “如今京城的粮食供应主要在禾州一带,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中,我们在南方的银号和商铺有五十多家,足可以控制官盐和铁的供应,若是打持久战,襄王必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付静言蹙眉思索,容昕眨眨眸子说: “如此看,林枭调动这么多兵马,主要是为了吓唬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他心里想得是速战速决消灭我们?” 大家皆点头称是。 殷墨寒看了容昕一眼,连忙说: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们自乱阵脚,引他来犯,只要进了我们安排的军阵,他就插翅难飞。” 容昕思虑片刻,咬咬唇:“林枭也没有那么好对付,他在北境十年,身经百战,这几次正面交锋,我们一点光也占不到。” 付静言点头,打手语: 【现在他比我们着急,让人去南玥劝降,在北境军来的途中设陷,卡住他粮草盐铁的脖颈,步步紧逼,直到将他的耐心耗光,将他的优势转为劣势。】 在座的都点头认同,只有殷墨寒没有说话,垂着眸子,有些不开心。 殷天泽侧目盯了他一眼,眼眸微转,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或许可以四两拨千斤。” 大家微怔,都看向他。 殷天泽咧嘴一笑,说: “林枭这个人,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很强势,其实他自负又很自卑,上一次在阵前被皇兄打落马下,还是当着容昕的面,这口气他咽不下。” 殷墨寒看向他,眼神虽然还是轻蔑不屑,但是多了几分好奇。 殷天泽舌尖顶腮,眯起眸子,接着说:“五哥,你扮作皇兄,把他引出来,再让皇兄背后给他一击致命,他一定能中套。” 付静言刚抬起手,容昕就将他的手按下来:“不行。” 殷墨寒不解看着她:“为什么不行?” 容昕蹙眉道:“林枭粗中带细,他很敏感,一定可以分辨出你和付静言,若是一开始发现是你,他一刀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付静言点点头,打手语:【我也是这个意思。】 殷墨寒不悦:“你们也太小看我了,我不能说打得过他,且战且退把他引出来的本事还没有?” 将军们都不置可否,不好意思说明。 殷天泽笑道:“五哥,那还是算了吧,算我瞎出主意,你权当没听见。” 殷墨寒压着气,不说话了。 容昕远远瞪了殷天泽一眼,殷天泽挑挑眉毛,将手指放着唇上轻轻一吻,又往她这边一送。 容昕侧目看了眼付静言,对殷天泽怒目而视,攥了攥拳头。 散会后。 殷墨寒落单,走在最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容昕拉住他:“你可千万别中了殷天泽的激将法,他一肚子鬼心眼,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殷墨寒转身看着她,脸上有些受伤的神色,憋了良久,低声说: “阿昕,你觉得我能被林枭一刀砍死,心机也比不过殷天泽,文武方面更不如阿兄,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处处不如别人,是吗?” 容昕笑着拍拍他的手臂: “也不是,肯定不是每个人都是天赋异禀,只是他们几个不小心都凑到你身边了,给你压力大了点,放轻松,你只要跟着付静言就不会出错。” 殷墨寒将她的手推开:“我这辈子就只能做阿兄的影子吗?”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容昕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唇。 他的背影和付静言一模一样,高挑俊美,这一生气,还真是多了几分付静言的神韵。 她摇头道:“傻瓜,被殷天泽算计了还执迷不悟。” 她来到殷天泽的院子。 殷天泽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随便抓起小石子打树上的叶子,看到容昕来了,立刻跳起来,几步窜到她面前: “你可算来我这里了,今晚排到我了吧!”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一刀砍了殷墨寒,报复容昕对他的欺骗 殷天泽弯下浓眉,眸子清亮闪烁,一排贝齿,笑得春风灿烂,不染一丝尘埃。 容昕有一瞬间恍惚。 觉得他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黑暗阴郁、心机深沉、残忍嗜血的变态少年。 她正了正神色,说道: “你不要给殷墨寒下套,他哪是你的对手,你这样用激将法,会要了他的命,如今都是一个战壕里的人,你不要给我惹事,别忘了,在这里,只有我能护着你。” 殷天泽眉梢一挑,撅起嘴: “我哪有给他下套,我只是出了个主意,大家觉得不合适就算了,我又没有逼着他去做。” 容昕轻哼:“言尽于此,下不为例。” 说罢,她转身要走,殷天泽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埋首在她颈弯里蹭:“容昕,你陪陪我嘛,这么多天还没排到我……” “什么排到你,你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殷天泽像橡皮膏一样黏在她后背上,低声嗫嚅: “皇兄是主位,我又不跟他争,我起码应该排在殷墨寒前面吧,宠妾的位置我还是要争一争的……” 容昕推开他:“滚一边去!” 容昕走了,殷天泽轻哼:“殷墨寒,你等死吧。” …… 连着两日。 容昕觉得殷墨寒神出鬼没。 她不放心,让何九派人监视他。 晚上。 容昕站在廊下,听何九汇报:“太子妃,五殿下这几日都去勘察地形,还深夜在教场操练。” 容昕蹙眉不语。 果然是起心动念了,殷天泽这几句,正踩在他的痛点上。 “看着他,有风吹草动赶紧对付静言说。” 何九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包药: “太子妃,这是我让人从我老家捎来的药,可以治疗情蛊,您若是被殷天泽下蛊,这个包解。” 容昕无奈地看着他:“你老家是不是有很多巫医神汉?” 何九点点头,忽然故作神秘地说: “我们老家还有专门给男人下的情蛊,一辈子只能对一个女人心仪,太子妃,要不要我让人从老家捎来一些,您给太子用上。” 容昕轰他: “去去去,我用不着,赶紧让人盯着殷墨寒,别整天神神叨叨的。” 第三日,过午。 容昕正在屋子里喝茶,何九匆匆跑来,对她说:“太子妃,不好了,五殿下带人去了京郊叫阵!” 容昕一跃站起:“付静言知道吗?” “五殿下已经出发,才让人告诉太子,让他去安排好的地方埋伏,说一定将林枭引到那里,太子已经带人去接应了!” 容昕气得来回踱步,她定住脚:“我们也去,带二十个人。” 何九策马带着容昕,和二十个暗卫一起,跟在付静言的人马后面,匆匆赶往京郊。 此时—— 殷墨寒一身银甲,胯下白马,手中长枪,立于阵前。 他身后带着一千精兵,严阵以待。 传信兵策马来报:“五殿下,襄王带人来了!” 殷墨寒紧紧抿唇,一双美目圆睁,有些许紧张,但是想到向世人证明自己,特别是对容昕,他将手中长枪握紧了几分。 对面渐渐出现了黑压压的兵马,领头的,正是林枭。 他一身黑甲,骑着黑色的高头战马,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的士兵鸦雀无声,只听到马蹄踏地。 那一夜,他险些送命。 或许是不甘心,或是药的计量不够,他呕出了胆汁,最后保住了一条命,他当时只有一个念想。 等他再次将容昕抓到身边—— 不管她如何虚与委蛇,用眼泪欺骗他,对他示弱,巧言令色…… 将她压在身下…… 征服她。 此刻,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如同暗夜深渊,隐约窥见复仇的火苗。 他早就猜到,付静言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叫阵,他们必然想将战线拉长,等他到了阵前,发现自己猜得没错,此人是殷墨寒。 虽然看上去一模一样,但是战场上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煞气,他靠这一点,在北境驰骋沙场十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今日,他必要一刀砍下殷墨寒的头颅,给付静言以沉重的打击,报复容昕对自己的欺骗。 殷墨寒看到林枭,心里有些怯意。 此刻他才知道—— 跟在付静言身后和自己独自面对劲敌,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这一生,不是让兄长代替自己,就是跟在兄长身后,如今真的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心里惶恐不安。 不等他思虑太多,对面的林枭已经策马逼近,如同黑色的风暴,带着复仇的烈焰,滚滚烧过来。 他想退,毕竟自己只是诱敌深入,可是一招不打就退也不行啊。 他咬紧牙关,鼓起勇气,策马平枪迎上了去—— 远处,付静言和容昕看到两军已经开战,容昕大声喊: “你快去接应,他根本顶不住!” 付静言带着人马,火速冲了过去。 一声金属碰撞,火花四溅。 殷墨寒顶住了林枭的第一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枭咧开唇角,低声笑道:“殷墨寒,比万相山那时候有长进,本王还以为一刀就消掉你的头。” 殷墨寒知道自己没有骗过林枭,他没有退路,只得拼死一搏。 第二刀,林枭将他胸口的银甲震得粉碎,碎甲在空中划过,一切犹如慢动作。 第三刀…… 一杆长枪侧入,挑开了林枭的刀。 付静言挡在殷墨寒身前,殷墨寒一身冷汗,赶紧撤退,付静言也不恋战,步步后退,林枭抬手,他身后一千骑兵拿出弓箭,箭如雨点一般射向付静言这边。 付静言挥舞银枪挡住箭雨,且战且退,林枭紧追不舍。 “噗嗤!” 一支箭深深刺入殷墨寒的大腿。 他紧紧咬牙没有喊出声,他对暗卫喊道:“赶紧将容昕护在中间!” 暗卫们护着容昕,容昕喊道:“管好你自己吧!” 林枭忽然听到对方阵营中有容昕的声音,果然在兵马中看到一道穿着红色衣衫的身影。 他猛然抬手,身后的弓箭手立刻停了下来。 容昕蓦然回首—— 和林枭四目相对。 林枭眉心微颤,继而,他发出一声嘶吼:“容、昕——” 他的声音苍凉悲愤,直冲云霄。 容昕心头一颤。 容昕和付静言、殷墨寒,在林枭一声声嘶吼中,迅速撤离了京郊,回到营地。 士兵将殷墨寒抬下马,军中医官惊惧大喊: “这箭有毒!”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下一世,你不要再认错人…… 十几个御医围在院子里,都是当日从东宫带来的,等士兵们把殷墨寒抬到屋里床榻上,他们便乌泱泱围上去。 付静言和容昕焦急等在外圈,只听见里面殷墨寒的惨叫声越来越剧烈。 “我钻进去看看,急死人了!” 容昕要跑进屋,被付静言一把拉回来:【你别捣乱了,让御医们先看。】 不多时,一个御医跑出来,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五殿下的毒是罕见的南玥草蛇毒,我们没有什么办法,解药运过来肯定来不及。” “他会死吗?”容昕劈头问。 “……”御医为难地点点头。 容昕眼中惊惧,脱口喊出: “不行!” 付静言看向她,眼眸有些闪烁。 又有一个御医跑出来,焦急说: “太子妃,御医在取出那支箭,可是那支箭有倒刺,麻沸散根本不管用,非常痛苦,五殿下他受不住了。” 容昕二话没说,推开他们冲进屋里。 她从御医中间挤进去。 只见殷墨寒躺在床榻上,脸色煞白,嘴唇发乌,身上一阵一阵盗汗,大腿上的箭深入肌骨,一直在往外流黑色脓血。 他看着容昕,张了张口,还是摇摇头:“我没事,你出去等着吧。” 容昕从床尾上了榻,揽起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搂在怀里,对御医说:“拔吧。” 殷墨寒深吸一口气,将一块巾帕咬在口中,手臂搂紧容昕的腰身。 屋里一声压抑低沉的嘶吼。 付静言连忙跑进屋,正看到几个御医将那支带着血肉的箭拔了出来,包扎伤口,御医们走出去,对付静言轻轻摇头。 此时,殷墨寒已经疼晕过去,被容昕紧紧搂在怀里。 容昕垂目看着殷墨寒,低头将脸颊贴在他脸上。 付静言喉咙轻滚,移开眸子,却又移不开脚步,不知什么时候,殷天泽挤进来,站在他身侧,冷哼一声: “自己没用,还嚣张,不知深浅,活该的下场。” 容昕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神犀利,吓得殷天泽眉梢一挑。 容昕大声对付静言和殷天泽喊道: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俩一样神武,是帝王之才,人中龙凤,我和他只是普通人,懦弱,权衡利弊,怕别人看不起!可是,在我被付子正囚禁的时候,是他奔走想帮我,他求过你,你根本不理会!我死了,他帮我收了尸,在坟前守了五年,和我死在一起……” 她眼中迸出泪珠,滚落在殷墨寒脸上,殷墨寒缓缓睁开眸子,痛得浑身颤抖。 容昕搂紧他,蹙眉对僵立在那里的两人冷声说: “你们出去吧,他快死了,我想单独和他在一起,不想被不相干的人打扰。” 付静言胸口起伏,身侧的手蜷起又松开,又蜷起,他眉心微颤,转身大步离开。 殷天泽被容昕说得一愣一愣地,看容昕真的恼了,赶紧也跟着付静言离开屋子,他跟上付静言,问道: “刚才容昕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付静言没有理会他,脸色铁青,周身气息冷冽,衣摆猎猎作响,大步出了院子。 殷天泽落了个没趣,他撇撇嘴,嘟囔:“死了就死了呗,不就是个替身吗?” 屋里。 床榻上。 殷墨寒伏在容昕怀里,浓睫微颤,气息奄奄:“我是不是要死了?下一世,我等你,你不要再认错人……” 容昕搂住他低声抽泣,他轻抚容昕的脊背: “别哭了,我不觉得那么疼了,阿昕,我没用,不能像阿兄那样保护你,人品又差,滥杀无辜,玩过女人,你不用这么难过,阿兄才配得上你,我也想像他一样,我努力试过,你说,我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嗯……” 容昕泣不成声,她将嘴唇贴在他乌青的唇上。 殷墨寒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摇摇头: “不要了,我嘴唇没有感觉了,辜负你了,死得这么难看,阿昕,上一世我没能救你,这一世,你也救不了我,下一世,我们重新开始。” 容昕不停点头。 殷墨寒眼尾流下泪,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一世,我做你夫君,我会做得很好,没有污点,像阿兄一样……” 容昕抽噎着,看着他的生命缓缓流出身体—— 她忽然想起什么,大声对外面喊:“何九!何九!” 暗卫们都守在外面,何九几步冲进来,容昕对他说:“你老家不是南玥那边的吗?!把你带来的什么解蛊毒的药给御医!快!” 何九茫然点点头,赶紧转身出去。 容昕摇晃着逐渐失去意识的殷墨寒:“你醒醒!你再坚持一下!” 她伏在殷墨寒耳边说:“你若是不死,我就跟你好。” 殷墨寒浑身一颤,竟然勉强睁开眸子,哑声低吟:“我都快死了,你还戏弄我……” 说话间,何九和三个御医冲进来,御医连声说:“太子妃,这个药可以,您放心吧!五殿下有救了!” 容昕还没反应过来,殷墨寒竟然喘息着用尽洪荒之力,手臂支着身子起来了一些,往后靠在枕头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御医将药端过来,容昕亲自喂给他喝了。 “慢点喝,别呛着。” 殷墨寒喝下药,眼中满是期待,看向御医:“如何?” 御医连忙坐在床头边,给他号脉,点点头:“真是惊险,这次多亏何护卫的药,太巧了,您真是大难不死。” 容昕对何九说:“你大功一件。” 何九眉梢一挑:“太子妃,我老家还有形形色色的药,等我细细跟您说一说……” “去去去……”容昕把他轰出去了。 院子里,暗卫们推搡着何九哄堂大笑。 将军们知道殷墨寒度过生死关,也很开心,大战在即没有影响士气。 殷天泽手臂环抱,倚靠在院门口,冷笑:“苦肉计吧……” 他转头,院子里一群人没看到付静言。 此时,付静言独自在他和容昕的屋里,自斟自饮,暗卫已经将殷墨寒脱险的消息告诉他了,他只是点点头。 是夜。 容昕留在殷墨寒那里了。 殷墨寒虽然解了毒,腿上的伤太重,一晚上换好几次药,疼得死去活来,容昕熬了两个黑眼圈。 第三天,她安排暗卫们轮流守夜,自己回到屋中蒙头大睡。 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她揉揉眼睛,看到外面的天色漆黑,都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屋里也没点灯。 她一转头,看到一人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正默默看着她,眸子映着窗外月色,闪着清冷辉光。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你惹的祸,打算怎么补偿? 容昕吓得一激灵醒过来,细看,原来是付静言。 她嗨了一声又倒在枕头上,含含糊糊说:“什么时辰了?算了,连着睡吧,赶紧上来……” 等了半晌,没动静。 容昕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的静默。 她揉揉眼睛坐起身:“怎么了?” 付静言在黑暗中默默坐在椅子上,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容昕能感觉出来,他很落寞,想想这几天自己一直在殷墨寒那里,可能是冷落他了。 容昕无奈叹了口气,轻声说: “我这几天快累死了,晚上都没怎么合眼,你就别跟我闹了,看在他还为你供血的份上,你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吃醋吧?” 付静言微微低下头,也没有打手语,容昕蹙眉跳下床,恼火地点燃床头的灯:“黑灯瞎火的,你又不会说话,让我猜?” 她转身,微微一怔。 付静言眸子湿红,眉宇也带着哀愁,他缓缓打手语:【你从来没告诉我这些,我上一世究竟是什么样?】 容昕此刻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 她抿抿唇,看了付静言一眼,没有走过去,而是坐回床榻边: “你上一世是太子,有王妃,有侧室,有孩子,除了皇位应有尽有,虽然被殷天泽打压,但是也好歹是个亲王,比现在快活,是不是后悔了?” 付静言幽幽看着她,又打手语:【你说,殷墨寒去求我救你,我没有理会?】 容昕点点头: “那时候付子正是左都御史,是殷天泽的人,你也没必要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出手,殷墨寒对你也没有用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分量,其实也是情理之中。” 半晌,付静言都没有再打手语。 容昕看着他,缓声说: “你不要介意,你根本不记得这些,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别人的事,是我不好,不应该用这个跟你吵架,你权当我对殷天泽撒气,误伤了你,行吗?” 付静言深深喘息了一声,打手语: 【你是不是后悔认错了人,如果一开始你知道不是我,是不是就不会对我那么上心,早就离开侯府了?】 容昕抿抿唇,站起身走到他身前,坐在他怀里,摇晃着他说: “我找前世的恩人也是只报恩,后来慢慢喜欢你是另一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急了胡说八道,无差别攻击,你真的跟我计较吗~” 付静言躲避她的亲吻,打手语:【你说我是不相干的人。】 容昕咽了咽喉咙:“对不住还不行吗?我晚上伺候你,别生气了。” 她死拉硬拽,付静言半推半就上了床。 容昕本来前两日守夜,累得半死,又身体力地行哄付静言,后半夜,付静言夺回场子,一顿盛宴,容昕差点没晕死过去了。 翌日,她黑眼圈更重了。 来看殷墨寒。 殷墨寒脸色倒是好了很多,看着她的眼睛说:“我好多了,你怎么比我还惨,你不会也中毒了吧?身上有没有被箭擦伤?” 容昕摆摆手: “别提了,那天我胡乱说了几句,得罪你阿兄了,他坐在我床边,两眼不眨盯着我睡觉,都不知道盯了多久,跟个怨妇一样。” 殷墨寒撇撇嘴:“他至于吗?你不就是向着我说了他几句,这就受不了了,一点主位风范都没有。” 容昕掀开他的被子看了看伤口,切齿道:“林枭真狠,是想把我们都赶尽杀绝,一点余地也不留了。” 殷墨寒看着大腿的伤口,又看了容昕一眼:“你别担心,我替你跟阿兄说。” 容昕将被子给他盖好,摇摇头: “算了,你别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天好不容易哄好他。” 殷墨寒往后靠了靠,笑道:“他有心结,觉得占了我的位置,如此看,是我要大度一点了。” 话没落地,付静言走进来,殷墨寒对容昕使了使眼色,容昕便溜出去了,付静言回头瞅了一眼,走到床前: 【何九让人从南方运来药,过两日就到,你的伤很快就好。】 殷墨寒抿唇低笑,他摸摸下颌,意味深长地说: “阿兄,你放心,我不会鸠占鹊巢,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光凭我根本罩不住阿昕,但是我们兄弟一起,就有分量了,所以我不会离间你们,你只要提防那个殷天泽就行。” 付静言轻嗤,打手语:【管好你自己,这次的亏还没吃够?】 殷墨寒哼了一声,眼眸一眯:“林枭太阴险了,这种战场上不齿的事也会做,殷天泽也不是好东西,我都怀疑他和林枭里应外合,找个机会悄悄除掉他,别让阿昕知道。” 付静言思虑片刻,摇摇头: 【林枭将殷天泽关在后宫慎刑司,严刑拷打,用剑刺穿他的肩膀,给他灌抽搐的药,他把口中都咬烂了,都没有将我们这边的事告诉林枭,这些阿昕都不知道,是给他看病的御医告诉我的。】 殷墨寒震惊看着他,唏嘘道:“这小子够能忍的,是个狠人。” 付静言用手抹了一下他的头顶:【跟你一样,叫得像杀猪。】 殷墨寒不服气: “我这真的很疼!再说我是正常人,殷天泽连他母妃都杀,他根本不正常。” 付静言抿抿唇,打手语:【阿昕肯定要找他算账,大敌当前,不要内乱,这件事需要你出面阻止。】 “我?!我疯了我为他说好话?!” 【我们需要他。】 付静言将手按在他肩膀上: 【你若是显得有气度,阿昕会对你更好,在军中的信誉也会提高,这可是个好机会,也是给阿昕个台阶下。】 殷墨寒眨眨眸子,没再反驳。 此时。 容昕拿着从殷墨寒腿上拔出来的那支箭,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她眯起眸子,紧紧抿唇,站起身,来到殷天泽院里。 推门而入,殷天泽从床榻上一跃而起,两三步跳到她面前:“来找我?” 容昕瞪着他,将手中的箭拿出来,抵在他的胸口: “你惹的祸,打算怎么补偿?” 殷天泽垂目看着她,唇角咧开一个邪邪的笑: “杀了我?你舍得吗?”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情蛊 “舍得,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里庙太小,留不住你。” 容昕冷声说。 殷天泽神色暗淡下来,他转身走到椅子边,大喇喇坐下,两条长腿直直踩地:“赶我走?想得美,我不走。” 几个暗卫走进来,呼啦啦站一排。 容昕负手站在他面前:“你算计自己人,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带来的,再留你难以服众。” 殷天泽惊异看着她,缓缓站起身:“你真要赶我走?” 他往后退了几步,语气阴狠:“你赶我走我就去林枭那里,把你们这里的城防部署都告诉他,你们死定了!” 容昕本来是想给他个下马威,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容昕反而更没有退路了:“把他捆起来,关到牢房里!” 几个暗卫上来就要拉扯殷天泽,殷天泽抱着床头耍赖:“我不走!” 看热闹的人挤在院子里往里探头,殷天泽直着喉咙喊: “殷墨寒明明是自作主张,管我什么事?我只是出了个主意,要是这样,以后谁还敢出主意?明明就是他不自量力,怎么能怪我?!” 容昕又气又恼:“你别强词夺理,明明就是你激他!” 闹得正欢,院子里的人往两边闪开,几人扶着殷墨寒来了。 他一瘸一拐走进来,看了一眼这阵仗,瞥了殷天泽一眼,对容昕说:“阿昕,算了,也怪我自己冲动,如今大敌当前,我就不计较了,原谅他这一次。” 容昕非常意外,也正合了她的心意,连忙下台阶,对殷天泽说: “你过来!给你五哥跪下认错!” 殷天泽眼眸微转,看向殷墨寒,他唇角微微勾起,他抿抿唇,走到殷墨寒身前,缓缓跪下身,仰起头,语气放荡不羁: “五哥,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 殷墨寒垂目瞅他,冷哼一声。 看热闹的将军和士兵们纷纷夸赞殷墨寒识大体,有风度。 容昕欣慰地长长松了口气。 她连忙扶着殷墨寒的手臂:“我送你回去,你伤还没好不要到处走动,让人说一声就是。” 殷墨寒舌尖顶腮,弯下眉眼,将手臂揽在容昕肩膀上,握着她的手,里子面子都有了,缓缓走出屋子。 殷天泽站起身,撇撇嘴。 他将眼神投到桌子上那支箭上,意味深长地蹙了蹙眉。 翌日。 殷天泽来到容昕的院子,容昕正和付静言在屋子闲聊,他踩着懒散的步子走进来,将手中的箭拿出来把玩。 容昕眉梢一挑:“你又什么事?” 殷天泽看了付静言一眼,笑道:“你替我解围?” 付静言勾起唇角: 【林枭如何对你,我知道,我们现在应该同心协力对付他,个人的小龃龉应该放下,不是吗?】 殷天泽微微颔首:“我有个办法,报复林枭,需要容昕的东西。” 容昕蹙眉:“什么馊主意,先说出来听听。” 殷天泽歪嘴一笑。 过午。 一支箭射到了京郊对方阵营隘口大门的门楣上。 这支箭被取下来,送到了林枭的面前。 林枭从士兵手中接过那支箭,发现箭的尾部有一封信,还有一个布包缠在箭身上。 他思虑片刻打开信—— 林枭,一别几日甚是想念,送上贴身衣物一件,以表心意,期待早日相逢,重温旧梦。 是容昕的笔迹。 林枭一时间僵愣在原地,心中涌上一阵酸楚,瞬间回神,他折起信,对手下摆摆手,他们都退出了营帐。 他思虑了片刻,又打开信来回看了几遍。 他知道这应该不是容昕的真心话。 他将眼神投向那个布包。 敌营投放来的东西,为了防止有毒,主帅不应该亲手查看,但是信中说,是容昕的贴身衣物…… 他迟疑良久,还是轻轻打开布包,里面真的是一件赤色轻纱莲花小衣。 林枭的心口猛地一跳,一股血涌上心头。 那天晚上,他将容昕压在身下,解开她的衣服,确实穿着这件小衣。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会不会上面有毒? 他思虑片刻,对外面喊道:“医官,进来。” 医官进来,林枭指了指那件小衣:“验一验,有没有毒,不要毁坏。” 医官连忙胆战心惊地对小衣做了一番检查,半晌,他小心翼翼说:“禀告殿下,没有毒。” 林枭阖了阖眸子,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他手中摩挲着小衣,思虑着这是什么意图呢? 一直到晚上,他躺在床榻上,还在摸索着这件小衣,依然不解,也看不出所以然,他轻轻将小衣放在鼻下,一阵淡淡幽香。 午夜。 林枭梦回—— 似乎看到容昕走到身边,轻轻摇醒他:“林枭,你说过喜欢我,还算数吗?” 林枭不可置信看着她,茫然点头:“自然,我是真心喜欢你。” 容昕坐在床榻边,忧伤地说:“可是,你心里还有殷瑶公主。” “我发誓,我对公主只有遥不可及的敬仰,我心里想做妻子的是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刨出我的心。” “真的吗?” 容昕爬上床榻,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猛然将手插入他的胸口! 林枭大汗淋漓地醒过来,头痛欲裂,他大声喊叫医官,医官给他用针灸镇痛,一直折腾到清晨,林枭的头疼才压了下去。 他想休息一下,结果,刚合眼—— 只见容昕躺在他身侧,衣衫半褪,轻吻他的耳际,呢喃:“你还爱我吗?” 林枭搂住她,她的吻滑到他的脖颈,牙齿突然深深陷入脖颈脉搏! 他再次大汗淋漓地醒来,头疼比之前更加剧烈。 此时。 付静言带领先锋军已经冲破了他们隘口的第一道防线,殷天泽率领另一队人马,从侧面偷营。 战场上,两人如同白龙和天狼,骁勇刚猛,率领十万神策军,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林枭头疼难忍,无法带兵作战,他勉强上马,带着大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守京城。 将隘口的大门紧闭,护城河的桥梁拆掉,让弓箭手放箭阻断追兵。 槐安营地。 容昕听着传信兵的捷报,笑着对何九说: “看来你的情蛊真的有用。”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林枭大败 “那是当然。”何九说。 “此蛊有解吗?”容昕问。 何九想了想,说:“这是情蛊,除非他不再喜欢心里那个人,没有别的解药,他甚至不能自尽,会一直被折磨到死。” 容昕眨眨眸子。 不知道林枭心里喜欢的是殷瑶还是自己,无论哪一个,看他自己的定力了。 何九开心地靠在容昕面前的桌子上,笑道: “我一直跟您说,您老是不相信我,我们那边这种东西很邪性的,等太平了,我带您去我家乡住些日子。” 容昕往椅子后一靠:“好呀,我整点奇怪的蛊带回来玩。” 何九弯下身,神秘兮兮地说:“太子妃,还有能和死去的人对话的蛊呢,您不知道吧?” 容昕一怔,突然坐直身子,悄声问:“我能和明二说话吗?” 何九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太子妃马上想到的竟然是明二,区区一个暗卫,还是自己的前任。 他抿抿唇,看着容昕漆黑的眸子,忽然有点醋意,还有点不好意思,他敷衍道:“您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您有话跟我说就是了。” 容昕轻轻叹了口气:“也没有好好道别,我有天梦到他,在一片农庄里,阳光正好,在给一个小男孩做风车,很开心的样子。” 何九眨眨眸子:“为您而死,是我们的心愿。” 容昕呸了一声:“都活着不好吗?” 门外的传信兵跑进来:“太子妃,太子殿下和九殿下已经乘胜追击,正在渡河。” “太好了!” 容昕跳起来,在何九的胸膛上拍了拍:“大功一件!” 何九开心地弯下眉眼。 此时。 京郊的战事正处于胶着状态。 付静言让人用木筏强渡护城河,他胯下白马如同长了翅膀,沙场中如无人之境,银枪所到之处,敌军的头颅如同枯木灰飞烟灭。 神策军跟在他身后,像猛龙过江般,直逼林枭的主力核心。 林枭带领大军节节败退。 身边副将大声问:“殿下,我们往西郊撤离吧,那边有我们的布阵!” 林枭点点头:“好,不能再被他们追打!” 他拔出腰间匕首,刺穿掌心,疼痛让他精神一震,他调转马头往回跑,迎着神策军杀过去。 他如同一只受伤的狮子,以一敌万,在他的强势抵挡下,神策军的前进速度被放缓。 付静言远远看到他,立刻挥起长剑,改变战术。 神策军往后撤。 林枭并不恋战,立刻调转马头追上他的大队人马,却迎面遇到殷天泽率领一万精兵直插进来。 殷天泽一身赤色轻甲,手握和林枭一样的苗刀。 他弓着背,几乎不沾马鞍,和胯下黑鬃马如同一体,像是窜入羊群闻到血腥味的小狼犊子,咧开唇角,眼中杀意冲天。 这一万人像刀一样劈开了林枭的大军。 付静言挥舞长剑,神策军双翼展开,弓箭手从后面到了前排,开始对林枭的军队开弓放箭。 林枭大军死伤无数,等到了西郊已经折损四成。 付静言对殷天泽打手语:【撤军,西郊有他们的布阵。】 殷天泽哼笑:“好,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他!” 他一挥手,弓箭手换了箭,射出的箭带着传单,上面写着林枭贪恋太子妃美色,致使领军不利,不配做天下兵马大元帅,更不配登基为帝。 传单飘飘撒撒落到林枭的大军中。 将士们已经口口相传,加之前一日因为太子妃的“小衣”惹得中了蛊毒,一时间流言霏霏,军心涣散。 副将气恼地让将士们不要看传单,但是无人听从。 林枭只得整军回京。 付静言大胜。 他清点人数,伤亡极少,神策军人心高亢,举剑振臂高呼,声音如同滚雷,直冲云霄。 大军得胜而归,两个主帅骑在马上走在大军前面。 殷天泽侧目看了一眼付静言,吹了下额发,语气戏谑:“我们谈谈吧。” 付静言轻拉缰绳,微微颔首。 殷天泽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勾唇笑道:“你别吃我的醋,我保你做皇帝。” 付静言斜了他一眼,打手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殷天泽轻嗤:“别装了,又不是在容昕面前,只要你放我一马,对我和容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付静言眼神清冷,打手语:【你别痴心妄想了,不可能。】 殷天泽伸手拉住他的缰绳,不悦地说:“你怎么能容下殷墨寒那个废物,我可是能帮你打江山的。” 付静言扯回缰绳,打手语:【他上一世对容昕有恩,容昕是个善良的人,她对殷墨寒也不是那种男女之情。】 殷天泽眯起眸子,恍然大悟般点头: “怪不得,你根本就是看出容昕不喜欢他,才做出一副量大容人的样子,你知道容昕心里喜欢我,所以对我严防死守,你够贼的!” 付静言看着前方,面色平静,不置可否,腿夹马腹超过他,骑到前面。 殷天泽抿抿唇,策马追上他,放低姿态:“付静言,我又不跟你抢,我保证不将她带走,我们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有点主位风度好不好?” 付静言冷嗤,不作回答。 殷天泽眯起眸子:“付静言,若是真的争抢,你都未必是我的对手,我们何必两败俱伤,还是和平共处吧。” 付静言被他烦得要命,蹙眉打手语:【休想。】 他策马往前跑,殷天泽又追上去,两人缠来缠去,一直到槐安营地。 容昕和何九迎上来。 殷天泽从马上跳下来,刚走到容昕面前,忽然哎呦着踉跄,容昕赶紧扶住他,他顺势伏在容昕肩上,搂住她的腰,挑衅地瞥付静言。 “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容昕赶紧轻抚他的后背问。 付静言冷着脸磨磨牙,跳下马走了过去。 殷天泽得意地勾唇一笑。 此刻,京城。 林枭大败而归,回到龙乾宫,谁也不见,独自坐在龙榻边,包扎掌心的伤口。 暗夜。 他在榻上辗转反侧,口中喃喃唤着:“容昕,容昕你别走……” 龙乾宫大殿门口—— 付子正站在那里,如同鬼魅,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那张传单。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战神陨落,万人唾弃 付子正额角暴起青筋脉络,眼中寒光毕现。 原来林枭一直在骗他,他得到江山后,不会按照之前的承诺将容昕给他,而是会据为己有。 他看着手中的传单。 如今这件事已经是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人尽皆知的事,林枭地位已然不保,既然如此,他也会和他在一条船上沉下去,毕竟是他觊觎容昕在先。 他转身缓步离开,一个宫女走过来,低声说:“付相国,皇后娘娘有请。” 付子正点点头。 长春宫。 皇后站在长窗前,勾唇轻笑:“付大人,如今你终于下决心了?” 付子正冷声道:“时移世宜,如今林枭自绝于天下,本相也救不了他。” 皇后眼眸微闪:“他手下的二十万北境军虽然折损,也还有十几万,加上马上要抵达京城的北境驻军,以及南玥的军队,你打算怎么收归我们手下?” 付子正负手踱了两步: “北境军效忠林枭,是被他的武力震慑,如今林枭身中奇毒,还有这么令人不屑的失误,军人都是慕强的,必然会动摇他们对林枭的忠诚,本相此刻推波助澜,将林枭手中的军队拉过来。” 皇后缓步坐在贵妃椅上:“那我们缺一个统帅。” 付子正轻嗤:“这还不简单,军中大将军有的是,挑选一个元帅不难,但是这个人一定要对我们绝对效忠。” 皇后思虑片刻,说:“你有人选吗?” 付子正眯起眸子,点点头。 他自然有人选。 上一世,殷天泽做了皇帝后,殷玄杀死林枭做了元帅,但是殷玄也是短命鬼,他死后的元帅是一个凶狠的角色,被殷天泽从死牢中放出,誓死效忠他一人。 如今,那个人此刻还在牢中,换做他去将此人救出来,此人就会效忠他,为他打天下。 皇后笑道:“如此一来,天下就是你我的了。” 付子正眼睫微颤:“你真的舍得付静言和殷墨寒?” 皇后眼中意味深长:“付大人,本宫从未说过舍弃谁,你若是最后落败,本宫仍然可以做太后。” 付子正心悦诚服地颔首:“皇后娘娘,本相实在是佩服你。” 接下来的三日—— 漫天的流言已经无法抑制,说林枭当日和禾州匪帮联合,帮助太子谋权篡位,事成之后,又为了霸占太子妃和太子闹翻,继而弑君,打算取而代之。 更有甚者,说十年前屠杀二殿下满门的就是他,因为他是最先看到二殿下府中惨案,焉知不是他自己做的?故意贼喊捉贼? 况且,三日前他收了太子妃的贴身衣物中了奇毒,传言实锤,无可辩驳。 一时间,林枭从名扬天下的战神,成了人尽唾弃的忘恩负义、卑鄙下流、觊觎人妻的乱臣贼子。 北境军中,依然效忠林枭的将军和士兵,都被付子正就地处决,剩下的人都已经投靠了付子正。 付子正适时以十三皇子的手谕颁布诏书—— 宰相付子正匡扶殷家皇朝,封为摄政王,皇后封为摄政太后,一起辅佐朕登基,剿灭林枭、太子、五皇子、九皇子和禾州匪帮,为先皇复仇。 满朝文武大臣山呼万岁。 百姓皆奔走相告,天下终于归于正统。 日落西沉,光线斜斜照入龙乾宫。 林枭坐在御座上,被夕阳包裹了一层金色,如同雕塑。 付子正远远站在大殿门口,身后是一队御林军,他一摆手,御林军停住,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入大殿,来到林枭面前。 “兄长,你现在一无所有了,声名狼藉,和你绑在一起是死路一条,你不要怪我。” 付子正的嗓音清冷。 林枭掀起浓睫看着他,低声问:“本王的副将呢?” 付子正没有回答。 林枭垂下眼帘,神色黯然。 他缓缓站起身,垂目睥睨付子正:“你打算杀了本王?” 付子正摇头轻笑:“兄长,你是战神,谁杀了你都会背负千古罪名,英雄最好的结果就是陨落,成为一块顽石,最后被世人遗忘。” 他侧身而立,冷声道:“你走吧。” 林枭的狭长眸子幽暗无光,冷硬如同磐石,他脊柱如同拉紧的弯弓,身姿高大,如同一只落败的狮子,一步步走下高高的御座,从付子正身侧擦过。 付子正眯起眸子,从牙缝中嘶出:“兄长,你不应该骗我。” 林枭停住步子,轻声哼笑:“容昕既不爱你,也不爱我,你何必自欺欺人。” 付子正猛然转过身,低吼:“她是我的女人!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她爱我,只是她生我的气,等她回到我身边,我会补偿她!” 林枭轻轻颔首,勾唇:“我祝你美梦成真。” 他缓步走出大殿,身影被夕阳拉出长长的影子。 付子正紧紧抿唇。 消息传到槐安。 议政厅中,只坐着付静言、殷天泽和容昕。 殷天泽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蹙眉道: “付子正赶走了林枭,做了摄政王,这些我都猜到了,不过……他虽然收缴了林枭的兵马,他打算让谁和我们打,他总不至于蠢到自己上阵杀敌把?” 付静言也微微摇头,两人看向容昕,容昕却陷入沉思。 付静言不解,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容昕突然回神,睁大眸子说:“上一世……” 她看向殷天泽,突然噤了声。 殷天泽眨眨眸子:“说啊,怎么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容昕点点头:“上一世,你做了皇帝后……” 殷天泽打断她:“你等等,你说上一世,我做了什么?” 容昕赶紧含糊敷衍: “上一世你杀父弑母屠兄,比现在更不是东西,你就别瞎打听了。” 殷天泽冷哼:“就知道糊弄我。” 付静言抬手:【你让阿昕把话说完。】 容昕思虑片刻说:“你之所以能够做少年天子,因为手下有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但此人不是殷玄,他叫卓川,是个死囚,平日带着面具,据说面容狰狞可怖,吃人喝血,京城百姓经常用他来吓唬小孩子。”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两个坏种凑到一起 “卓川……”殷天泽用手指挠挠下颌:“闻所未闻。” 付静言思虑片刻,看着容昕,打手语: 【付子正没有杀林枭,他此刻不知道在哪里,会不会来槐安图谋不轨,他虽然身中蛊毒,但是依然危险,最近你要小心出入。】 容昕还未接话,殷天泽说:“不如让人在他发病的时候杀了他以绝后患。” 付静言点头,打手语:【你去安排,让江盟主找最好的高手,再安排几个暗卫,带着弩,务必要杀了他。】 殷天泽一跃站起身:“好!这件事我来安排,弄不死他我把头削下来!” 他走了两步,回头说:“我去找殷墨寒商量,上次那个计策就是我们俩商量的,他馊主意比我多多了。” 付静言嗤笑,摆摆手。 容昕蹙眉看着殷天泽的背影,转头对付静言说: “他们俩坏到一起了,我怎么把他们俩都摆平为你效劳了?最厉害的还是你,那俩坏种都能降服。” 付静言抿抿唇,打手语: 【我要离开槐安几天,和南玥的军队首领谈判,此时朝堂动荡新旧交替,付子正辅佐十三弟挟天子以令诸侯令人不齿,正好是个机会。】 容昕起身坐在他腿上:“你去几天?” 付静言看了一眼门外,搂住她的腰,打手语: 【来去起码要七天,我会尽快回来,这里我都安排好了,让殷天泽和殷墨寒来协调,江盟主也会帮你。】 容昕揽住他的脖颈:“我想你怎么办?” 付静言眼眸微闪,轻咬唇,意味深长打手语:【你想怎么办?】 容昕一愣:“那能怎么办?你早点回来呗。” 两人又腻了一会儿,容昕起身出去了,付静言蹙眉半晌,走到门口对何九抬手,何九连忙跑过来: “太子殿下。” 付静言思虑片刻对他打手语:【孤要离开槐安,你这几天要近身保护太子妃。】 何九点头:“属下遵命。” 付静言眼睫微颤,打手语:【你搬倒她的卧房中,加一张床,日夜守护。】 何九的脸唰地红到耳朵跟。 “殿,殿下……” 付静言拍怕他的肩膀:【之前明二也是这样,你习惯就好了。】 何九咽了咽喉咙:“属下,习惯。” 付静言点头:【我要去京城一趟,你告诉太子妃,我天黑之前回来。】 何九出了屋子。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狂笑了一阵,还做了几个痛快的后空翻,然后整了整衣服,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地找士兵加床。 是夜。 付静言用好多新花样。 容昕香汗淋漓,喘息问他:“你这是哪里学来的?” 付静言咬唇轻笑,慵懒打手语:【缥缈仙阁的头牌男倌东方燕,他教的。】 容昕捏着他的下颌,一耸鼻子:“你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付静言媚眼轻瞟,起身从床边柜子里拿出一捆缎带和眼罩,容昕睁大眸子:“你还拿了道具?!” 付静言勾唇,打手语:【我还有新玩法,等我回来告诉你。】 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破晓,付静言整装待发,看着沉沉睡去的容昕,又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才恋恋不舍离开,到了院子里,对等在那里的何九打手语: 【现在就进去,记住,日夜寸步不离。】 “属下遵命!” 何九进了屋子,将地上散落的衣物腰带捡起来放在一边,容昕伏在枕头上熟睡,吐着泡泡,赤裸的背脊露在外面,何九颤抖着手,帮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掖好背角。 收拾完,他就规规矩矩坐在卧房一侧自己的单人榻上,等着容昕醒。 另一院。 殷天泽和殷墨寒走出院子,殷天泽瞥了一眼他的腿: “你能行?” 殷墨寒磨着后槽牙说:“行,太行了,去杀林枭,我两条腿都废了也能立刻站起来。” 殷天泽撇撇嘴笑道:“五哥,你之前也没少欺负我,这件事办完,我们俩的恩怨就算一笔勾销了。” 殷墨寒舌尖顶腮:“只要你别给我找茬,我可以既往不咎。” “好。” 俩人翻身上马,离开营地。 他们俩策马在京城的街道上找寻,直到夜幕,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发现了林枭的行踪。 他身上的玄色长袍有些地方撕破了,像是跟人打斗过,还有一些污渍,像是投掷的鸡蛋,额角有些擦伤。 他走到墙角,缓缓坐在地上,他手中握着一块碎瓦片,想刺向颈部,却用尽力气无法做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捆束着他。 最后他放弃了,将瓦片丢在一边,看着漆黑天幕,无奈叹了口气。 他很累了,走了一天,躲避各种恶意的侮辱和挑衅,他想歇一歇,便合上眼睛,不多时,他浑身突然一震,便抽搐起来。 两个人影缓缓靠进,笼罩过来。 殷天泽垂目看着他,冷哼:“真像条疯狗,这样杀了他实在太便宜他了。” 殷墨寒勾唇:“要不然,给他换个地方?” 两人对了对眼神,邪恶一笑。 林枭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他只觉得容昕站在一步之遥,轻声唤他,他却怎么也够不到她,急得万蚁蚀骨般痛苦。 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 他赫然睁开眸子,强烈的光线让他想用手遮挡眼睛,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着,周围是一群穿着锦缎华服的贵人,有男有女,女客戴着面纱,一阵阵嘲笑声,他们说的话渐渐在耳中清晰。 “这不是襄王林枭吗?听说为了霸占太子妃谋反,结果被逐出宫廷。” “太后和皇帝为什么没杀他?” “罪奴不是都发配做官娼吗?你看他,当日骑马在街上,只觉得杀气逼人,没想到,打扮起来,还是个俊美的郎君……” 林枭低头看—— 赫然发现自己身上穿上了半透明的玄色纱衣,用金线秀着展翅飞鹤,挺拔峭峻的身形依稀可见,腰中缎带系在坚实窄腰上,他转头看到墙柱上的铜镜,头发编了几根俏丽的鞭子束在脑后,露出平坦额头和俊逸眉眼,额上还束了珍珠缎带。 他又看向屋顶,是明晃晃的八角琉璃盏灯笼,画着美人图…… 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在缥缈仙阁的拍卖台上!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今晚,本爷要尝尝征服战神的滋味! 林枭想起身,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他震惊喊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身侧的打手冷笑,用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一扯: “林枭,你被摄政王的人送到到这里,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服务,否则有你好看,你可不是什么战神了,缥缈仙阁的软骨散,再硬的骨头也要软下来。” 此刻,林枭才觉得手脚无力虚弱,他惊惧看着周围跃跃欲试的客人,脑中轰鸣。 他直觉不会是付子正把他弄进来,他没有这种恶趣味,他只想让他自生自灭。 会是谁,这样恶毒,要羞辱自己? 只能是付静言那边的人。 来不及多想,他看到一旁的打手开始喊卖:“各位大爷夫人们,喊价吧,看看战神的第一晚花落谁家。” 林枭只觉得头顶一声炸裂。 一些达官贵人开始叫价:“五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 有男客,也有女客让身边的仆役代替喊价,价格在不断攀升,直至喊道五千两金子,打手叫停,一锤定音。 一人走过来,老鼠眼,一脸横肉,捏起林枭的下颌,笑道:“襄王殿下,您还认得末将吗?” 林枭不认得,必定是仇人。 他军纪严明,惩罚过很多犯规的士兵,根本不记得他是那一个。 老鼠眼切齿道: “就因为我在军中抢来民女为妓,你就打了我三十军棍赶出军营,如今,你自己就是男娼,落在我手里,你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林枭躲开他的手,啐了一口:“卑鄙小人,本王只后悔没有宰了你!” 老鼠眼抬手甩了他一耳光:“让你猖狂!” 打手招呼小厮:“把人送到雅阁。” 几个人上来,不容分说将林枭的眼睛用黑布蒙上,拽起来就走。 他被几人推着走到一处僻静的屋子,推到地上,脚上锁了铁链,关上门走了。 等他的眼罩被扯下来,看到老鼠眼站在他面前。 他手中拿着一柄小烙铁,狞笑道:“殿下,你若是给我磕头求饶,再服侍我,说不定我能对你温柔点。” 林枭挣了一下被困在身后的手,脚上手指粗的铁链哗啦作响,若不是被灌了软骨散,这些绳索铁链他完全可以挣脱。 他喘着粗气,放弃了挣扎,倚靠在墙边,蹙眉,咬紧牙关,阖上眸子。 老鼠眼脸上的肉都在颤,他走到林枭面前,举着烧红的烙铁,照着他的大腿就按下去—— 滋滋作响,皮肉焦糊的刺鼻气味弥漫起来。 林枭眉头都没皱一下。 老鼠眼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他气恼地想再换地方,思虑片刻,扔下烙铁,狞笑两声,转身走了出去。 林枭睁开眼,瞥了一眼大腿上的伤口,脸上丝毫没有怯意。 他早就不想这么屈辱着活着,只是自己被蛊毒控制,既不能忘掉容昕,无法自尽,一闭眼就会被梦魇折磨,不如借别人的手死在今晚。 他暗自出了口浊气。 到现在,他对容昕还是怨恨的,她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看来是一丝留恋都没有,之前都是自己的错觉,一直是独角戏,自作多情。 他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蛊毒又发作了。 他浑身颤抖,额上出了一层细汗,他努力不去想,他甚至想用身体上的疼痛抵御心中的痛楚。 他死死咬唇,仍然难以压住刀搅般的心疼。 门猛然被推开,老鼠眼带着几个打手走进来,指着他:“按住他,今晚,本爷要尝尝征服战神的滋味!” 林枭瞳孔骤缩…… 此时。 槐安。 天色擦黑,主将们的院落整齐错落,这里当地几个豪绅的田庄,他们归顺付静言麾下,同时送上巨额钱财,想着赌一把,万一押对宝,以后就可以封侯拜相。 后面大片士兵营地,不时走过一队巡逻的士兵,交接换岗。 殷天泽和殷墨寒翻身下马,士兵接过马缰绳,两人大摇大摆往里走,迎面看到容昕掐着腰挡住去路,身后跟着何九。 容昕怒火中烧。 “你们一整天去哪里了?付静言一走,你们俩就放鸽子去京城玩?万一此时付子正偷营怎么办?!” 两人对了对眼神,赶紧走过去,一人搭一条手臂在她肩膀上:“你别生气,我们去杀林枭了。” 容昕蹙眉问:“死了?” 殷天泽笑嘻嘻地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死就是死,没死就是没死。”容昕不解问,又看看殷墨寒。 殷墨寒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死了。” 容昕轻轻颔首。 这个结局,也是意料之中。 殷天泽眼眸微转,揽住她的脖颈往自己那屋拉:“走,去我屋里喝酒,皇兄不在,我们不用朝五晚七点卯,我们玩得晚点明日睡懒觉。” 容昕有些犹豫:“不行吧,万一付子正……” 殷墨寒连忙说:“不会,江盟主安排得妥妥当当,不用我们俩操心。” 容昕推了他一把,不悦地说:“付静言走之前说让你们俩安排,江盟主帮衬,现在成了都依靠江盟主,你们俩就知道偷懒!” 殷天泽眯起眸子:“江盟主心思缜密,素有水庄卧龙自称,能者多劳,我们俩陪你。” 闻此言,容昕心里一松,笑道: “那好呀,我也闷得慌,带上棋盘,话本子,再让后厨做茶点,何九,你问有没有暗卫愿意来,都叫来。” 殷墨寒想上去阻拦,何九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没拦住。 不多时,何九带着一百多个人来了,还拿着小菜、酒、乐器,乌泱泱挤进了殷天泽的院子,让下人在院中摆上长桌,椅子,然后招呼着上茶点。 容昕喜欢热闹,开心地跑来跑去:“你把江盟主也叫来,将军们没休息也叫来,之前辛苦了,今晚好好玩玩!” 不多时,江盟主一身月白袍子,笑意盈盈来了,还有几个将军,让副将们去搬酒,酒坛子堆满了院子: “杀了战神,我们畅饮到天亮!” 院子里豪爽的笑声此起彼伏,最后,大家向容昕敬酒,何九一碗一碗地挡,竟然千杯不醉。 一晚上,最不开心的就是殷天泽和殷墨寒。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殷天泽和殷墨寒坐在院角,瞅着这一群吆五喝六的大老爷们,只蹙眉。 殷天泽低声埋怨:“你这是什么馊主意,说好就我们三个,哄着容昕喝酒,你瞅瞅现在!” “我只知道容昕喜欢热闹,没想到她喜欢这么热闹!” 殷墨寒气恼地说。 此时,容昕正跟暗卫们推杯换盏。 她将一碗酒洒在地上:“所有死在万相山的人,我记得你们的名字,你们和明二在那边,都过得还好吗?” 暗卫们静了片刻,又笑起来:“明二那个家伙,他欠了陈平的钱,俩人掐了一年,现在到了那边,不知道官司打平没有。” 气氛又活跃起来,容昕哼笑:“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 她抬头看着檐上明月。 忽然想起,林枭也曾经带她和将军们一起痛饮,也是这样的月夜,林枭为她挡下很多酒,策马带着回侯府。 往事已矣,不堪回首。 她暗自叹了口气,也默默为他撒了一碗酒。 林枭,你我的恩怨,就此了结了吧。 一夜尽欢。 一直到破晓,将军们才回到各自院中,酒量好的暗卫们,把酒量不好的扛走,士兵们开始收拾残局。 江清流和容昕站在门口低声交谈。 “太子此行有七成把握,太子妃不必太过忧心。” 江清流长眉秀目,嗓音和缓。 容昕点头:“他一走,多亏您操持这么多人,那俩混小子一点用都没有,不捣乱就很好了,您多费心。” 江清流弯下柳眉笑道:“太子妃太客气了,我们相识这么久,不必见外。” 他沉吟片刻说: “如今林枭已死,北境军中几个效忠他的大将也被付子正斩杀,他们实力大减,您说付子正手中还有一位能人正在启用,但是主帅和军队配合也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两方都在蓄力,在下觉得我们更占优势。” 容昕眼眸微转,试探问道:“江盟主,素闻您通宵天文八卦,可以占星?” 江清流弯唇浅笑:“太子妃过奖。” 容昕咬唇:“那星辰可以看出前生后世的命运变化吗?” 江清流微微蹙眉,思虑片刻说:“前生后世如同镜花水月,互相映照,牵一发则动全身。” “什么变化,会将前生的结局改变?” 容昕看着他的眼睛说。 江清流轻轻叹了口气:“按照天道轮回,结果应该是一样的,万变归一,开始即是结果,结果也是开端,只不过……” 容昕刚有些泄气,听他说“只不过”,连忙问:“您说。” 江清流的杏目中带着点点光华:“若是有变数,一颗星辰偏离轨道,或许可以改变所有的轨迹,颠覆三生。” 容昕睁大眸子:“……谁有这样的能力?” 江清流掐指轻算,说道:“若是世间真有此人,他必定是个奇人,知晓前生今世,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她的愿力大到改变天道轮回。” 容昕默默点头,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这样的人。 “多谢江盟主,我回去休息了,您也去休息吧。” 容昕跟着何九离开院子,江清流看着她的身影,眼中有些意味深长,不禁轻声道:“她怎么知道付子正那边有一个能人将要启用?” 三日后。 京城。 晨曦已过半天,还有淡淡残月。 这个时候,是风月场最清净的时候,门口的灯笼也摘下来了,客人们都睡了,门口只有几个看场子做洒扫。 缥缈仙阁的二楼,一个小厮对老鸨说:“那个林枭绝食,恐怕是活不久了。” 老鸨蹙眉道:“那不行啊,这才挣了几个钱,还想用他的噱头大捞一笔,想见他的客人都排到下月了,不能让他死了。” 小厮无奈说:“什么招都使了,不吃不喝,铁打的也坚持不了七天,这都四、五天了。” “真是晦气,走到这一步还顾忌什么体面。” 老鸨摸了摸发髻上的金凤,眼眸微转说:“让东方燕去劝劝他,都是男人,好说话。”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多时,三楼一间雅阁的门轻轻推开,一个白衣男子走出来,他衣袂飘飘,面容清雅脱俗,漆黑长发垂在层层叠叠的素纱衣上。 他跟着小厮来到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小厮离开,他轻轻推门而入。 屋里的床榻上没有人,红色帷幔中空空荡荡。 东方燕一侧头,看到绑在床脚的铁链,另一头转到了床榻后面,他走过去,看到林枭坐在屋角,支着腿,手臂搭在膝盖上,乌发胡乱披散在赤裸的脊背上。 他抬眸看了一眼东方燕,没有理会他,垂下眸子,默不作声。 “你已经不是襄王了,但是你也不是普通人,以后有可能出去,为什么要寻短见?” 东方燕的声音低柔。 林枭一动不动,视若罔闻。 东方燕缓步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的地毯上,轻声说: “你虽然是武将,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琴技,我帮你跟老鸨说,以后卖艺不卖身,老鸨不想你绝食而死,会答应的。” 林枭脸转到另一边,攥在一起的两只手微微蜷了蜷。 东方燕又说:“我知道你的事,他们说你在偶尔昏睡的时候一直呼喊一个女子的名字,叫容昕,她是太子妃吗?” 林枭猛然转过脸,对他怒目而视,齿间逼出几个字: “不准你说她的名字。” 东方燕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呢?若是有一天你能再见到她……” “我宁可去死,也不会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林枭死死咬唇,浓睫微颤。 东方燕试探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不要灰心丧气,人不到最后一步,就不能认输,你是战神,你连匈奴都不怕,难道怕几个恩客?” 林枭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东方燕悄声说:“我会帮你离开这里,这几日,你就跟我学艺,晚上在台上表演,就不必见客了。” 说罢,东方燕站起身,他走了两步,林枭在他身后轻声说:“我会古琴。” 东方燕转头微笑:“我明白了。”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你从此隐姓埋名,过去的林枭死了 傍晚,京城的街道上华灯初上,反而开始热闹起来。 缥缈仙阁高大门口楼上挂起来红灯笼。 三楼雅阁中,东方燕让两个小厮服侍林枭换装,林枭挺直背脊,低头瞥了一眼身上妩媚的玄色素纱长衫,气恼地出了口浊气。 坐在一旁的东方燕摇头,柔声说:“你不要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样会更加激起客人的兴趣,你不如和别人差不多,还不显眼。” 林枭无奈地叹了口气,抬眸看着他:“谢谢你。” 东方燕低眉轻笑,挥挥手让小厮退下: “你的琴声曼妙,不在我之下,我们也算是知音,如果如你所说不是摄政王将你放在这里,我会想办法帮你联系旧人给你赎身,救你出去。” 林枭眉宇间敛出一道忧伤的竖线,他黑沉沉的眸子昏暗无光: “效忠我的将军都被付子正杀了,太子那边的人都是我的仇敌,就连不相干的人听到我,也是鄙夷不屑,天地间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东方燕迟疑片刻,悄声说:“太子妃她对你是否有情?” 林枭心头一酸,喉咙轻滚,身侧的手攥紧。 “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她一直想杀了我。” 东方燕抿抿唇,轻声说: “世界之大,没有说容不下一个人的道理,你从此隐姓埋名,过去的林枭死了,只要你能活下去,就有希望逃出生天。” 林枭浓睫微颤,颔首。 五日后。 槐安营地。 何九走进院子,对坐在石凳上喝茶的容昕说:“太子殿下说要晚几日回来,还要见几位将军。” 容昕撇撇嘴:“哼!男人,放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何九回头看了看,走到容昕面前,伏在她耳边轻声说:“太子妃,京中流传一个巧宗。” 容昕抬眸瞅他。 何九神秘兮兮地说:“说是缥缈仙阁多了一位头牌,琴技堪比东方燕,两人一同合奏,惊艳四座。” 容昕眉梢一挑:“你们是不是晚上偷着去京城的风月场玩?” “我们不敢!”何九连忙摆手:“但是军队中的士兵有去的,老神策军们军纪严明,但是帮派入伍的那些新兵小子可不老实,他们说的。” 容昕哼了一声:“这件事我要跟江盟主提一提,该管就管,省得出了岔子付静言埋怨我,他在的时候没人敢嚣张。” 何九抿了抿唇,忍了一会,又说:“太子妃,你想知道另一个头牌是谁吗?” 容昕摇头:“我去那里办事都是去年的事了,我怎么知道。” 她忽然想起来,付静言走之前那一晚,说过跟缥缈仙阁的头牌东方燕学了些“把戏”,她瞅了何九两眼: “东方燕我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何九又往她耳边凑,容昕不禁蹙眉:“你就改不了这个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毛病?” 等何九说完,容昕直接愣住了。 半晌,她缓过神,问:“长得有多像?” “很像,他们打听了一下,说是当日林枭确实被付子正卖到那里,后来死了,这个人身份扑朔迷离,不知道是不是林枭。” 容昕缓缓站起身。 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迟疑片刻,带着何九来到殷天泽院里,殷天泽正在院子里瞎转悠,看到她,跳着脚跑过来: “容昕,我们骑马去兜风吧。” 容昕劈头问:“你怎么杀死的林枭?” 殷天泽微怔,谎话张口就来:“一剑刺穿。” 容昕点点头,身后,殷墨寒跟着暗卫走进来。 容昕转头又问他:“你用什么杀死林枭?” 殷墨寒眼眸微转,看向殷天泽。 “看他干什么?问你呢。” “斩首,丢到乱葬岗了。” 殷墨寒说完,殷天泽一翻白眼。 容昕气恼地抬手打了殷墨寒一耳光: “是不是你们把林枭弄到缥缈仙阁去了?!你们俩真是无法无天!这种大事竟然对我们撒谎!还,还做出这么荒唐的举动!我要告诉付静言,让他收拾你们!” 殷墨寒摸着脸,小声嗫嚅:“他又跑不出去,烂在里面跟死了不一样吗?” “那怎么能一样!”容昕指着殷天泽说:“你们俩谁出的主意?!” 殷墨寒和殷天泽互相看了看,嬉皮笑脸地低声哀求:“阿昕,你至于生那么大气吗?我们今晚就去杀了他。” 容昕蹙眉:“今晚必须解决!” 她眼眸微转:“算了,我不相信你们俩,我自己派暗卫去,何九,你找两人身手敏捷的暗卫,今晚去缥缈仙阁,务必杀了林枭。” 何九点点头。 容昕说完,丢下他们,转身离开院子,回到自己屋里,将门关紧,胸口还在起伏不停。 难以想象,林枭那样的人,会在缥缈仙阁沦为男倌。 她叹了口气,紧紧咬唇。 是夜。 缥缈仙阁中,贵客满座。 高台上,透明帷幔中,几个美娇娘在弹琵琶,这只是开胃菜,下面的客人,都在等当晚的重头戏开始。 两个暗卫也坐在客人中,吃瓜果零食。 一人要端起茶盏,另一人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他们说这里的茶水都放了东西,不要喝。” 不多时,琵琶女下去了,小厮放好琴架,一侧,两个翩翩公子走上去,一人黑衣,一人白衣,分别坐在古琴和古筝面前。 两人合奏的是《半山听雨》。 琴筝和谐。 悠扬干净,如泣如诉,如曲径幽深的溪流,即使在烟花地,也让人赏心悦目,不染风尘,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曲终,静了片刻,掌声雷动,打赏更是多不胜数,一旁的老鸨金牙都快笑掉了。 客座上,两个暗卫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 眼前的林枭,和之前沙场上判若两人。 以前一身黑甲,高头战马上墨发如鬃的雄狮不见了,他皮肤白了许多,眉眼俊美,鬓如刀裁,一身玄色纱衣的衬托下,如同利刃抹了蜂蜜,像带着危险的诱惑。 两人对了对眼神,一人低声说: “缥缈仙阁还挺养人,林枭那个糙汉变得跟太子一样俊,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买点面脂香泽回去?你带的银子多吗?”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太子的外室登门要名分了? 俩暗卫嘀嘀咕咕,叫来跑场的小厮,买了点香喷喷的粉脂,各自满意揣在怀里。 打眼一看,台上的人也退场了。 他俩对了对眼神,跟着林枭的身影来到后院,悄声说:“就算林枭被缥缈仙阁灌了软骨散,恐怕也没那么好下手吧?” 另一个点点头:“……我们先试试他。” 此时。 林枭独自站在院子里。 身后是声色犬马喧嚣的四面环廊楼,院中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清幽静谧。 他抬头看着头顶一轮残月,恍若隔世。 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北境大漠,还是在京中王府,又或者在龙乾宫的阙庭。 忽地,寒光一闪,他眼眸一暗,闪身躲过。 一只铁镖打入地面的石板中。 两个暗卫互相对了对眼神,勾起唇角,林枭的身手已经远不如从前。 他们俩从暗处走出来,亮出手中短刀。 林枭打量了他们一眼,在侯府住了几个月,容昕的暗卫他都能混个眼熟。 “你们是容昕的人。” 两人点点头:“林枭,你必须死,否则太子妃不放心。” 林枭微顿片刻,轻哼:“就凭你们?” 两人不再二话,挥刀扑过去。 林枭此时被灌了数日的软骨散,又被鞭打折磨,手足虚软无力,连当日身手的一成都没有,容昕的暗卫再算不得他口中的“泥娃娃”了。 十几招后,他被暗卫逼得步步后退,一人的短刀划过他的胸口,衣衫划开,胸口一道血痕,另一人眼中寒光一闪,短刀照着他的胸口刺过去—— “你们是谁?!” 一声断喝。 林枭趁机打在暗卫拿刀的手腕上,撤开两步。 东方燕从门厅快步走过来,厉声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人性命?!来人!” 他声音未落,门厅冲出十几个打手。 两个暗卫无奈地蹙眉,容昕吩咐要不留痕迹,这要是大开杀戒,动作太大,他们俩跳上屋檐,跑了。 东方燕走到林枭面前,问:“你认识他们吗?” 林枭低下头,黯然神伤,摇了摇头。 打手们退出去后,东方燕再次问他:“你一定认识他们,你都落到如此地步,究竟是谁要赶尽杀绝?” 林枭倚靠在墙边,眼尾有一滴泪缓缓溢出。 “太子妃。” 东方燕怔住了。 林枭漆黑的眼眸空洞无光:“她杀过我两次,这是第三次,我不死她不会罢休,或许明天,或许是后天。” 东方燕叹了口气,按了按他的肩膀:“我帮你。” 林枭摇摇头:“算了,你不要惹事,现在当今权贵都想杀我,你得罪他们对你不利。” 东方燕不解:“你跟我说过,以前你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因为你夺位想杀太子,你们才会不共戴天,但是如今你已经不会对太子造成威胁了,她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 林枭没有回答。 他缓缓低下头,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只剩下颌上一滴没有落下的泪,在月下闪着微光。 其实刚才的一瞬间,他动过念头,死在暗卫手中算了。 又觉得不甘心。 或许是心中那一丝怨恨留住了他。 另一边。 槐安营地。 容昕抬手一人给了一耳光。 “啪!”“啪!” “蠢货!” 俩人捂着脸,嘟囔着:“我们明晚再去,他现在很好对付,根本打不过我们,只是今晚人多眼杂,怕把事情闹大。” “去去去,别站在我面前,何九,明天换俩人,你们俩刷恭桶一个月!” 容昕心乱如麻。 她本来已经做了今晚杀死林枭的心理建设,结果又要等。 暗卫离开后,何九安排好院子里的守卫,又转了一圈,回到上房,将门从里面销上,回到内间卧房。 容昕依靠在床上,眉头紧蹙,阴沉着脸。 何九站在床前,轻声说:“您不用担心,我外面都安排好了,林枭现在没有能力偷袭,明日我多派几个人去,一定杀了他。” 容昕沉默了半晌,摆摆手:“睡觉。” 她胡乱脱了衣服扔在床尾,何九连忙整理好,然后拉过锦被伺候她盖好,拉下帷幔,回到自己的单人榻上。 容昕没有睡,她睁着眼看着黑暗中的虚空,觉得无限煎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杀死林枭。 更甚过当初对殷天泽的深恶痛绝,但是林枭明明没有殷天泽做过那么多针对自己的事,相反,他一直对她很好,可越是这样…… 她恼火地坐起身:“何九。” 何九一跃坐起,扯过寝衣披上来到容昕床头:“怎么了?” 容昕想了半天,又摆摆手,重新躺下:“睡觉睡觉。” 何九点点头,又轻声劝慰: “太子妃,您放心吧,林枭来不了,我让人打听了,他被日日灌软骨散,还绝食了好些天,据说还被男客折磨,加上一睡觉就被情蛊弄得噩梦连连,早就不是当初的样子了,他现在就是苟延残喘,要不然怎么会连我们都打不过。” 帷幔中没有动静。 何九等了半晌,搬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您睡吧,我在这里坐着,您别害怕。” 帷幔中发出轻轻叹息,便再没什么声音了。 翌日,破晓。 何九还坐在椅子上瞌睡,门外有敲门声。 他轻轻掀开帷幔,看容昕还在睡,给她掖了掖背角,转身来到门口,打开门销,蹙眉道:“干什么?这么一大早。” 门外暗卫说:“有人求见太子妃。” “谁?” “……他说自己是缥缈仙阁的东方燕。” 何九足足愣了好几秒。 “太子刚离开几天,就有男倌登门找太子妃了?”他眼睛瞪起来,一边扎腰带一边低吼:“打一顿轰出去!” 门口暗卫摇头,凑到他耳边说:“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何九看着他:“什么意思?” 暗卫抿抿唇低声说:“他手中有太子的腰牌,说他们是朋友。” 何九脑子乱了:“等等,他,有太子的腰牌。” 暗卫意味深长地点头:“看来东方燕是太子的人,太子男女通吃,这是太子的外室登门要名分了,太子妃她……太子妃!” 两人一回头,看到容昕站在他们身后:“东方燕?” 喜欢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请大家收藏:()我死后第五年,病娇小叔仍在挖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