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 第650章 亲自下厨 齐王妃苗凌从四皇子府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冬日的暮色来得早,云层压得很低,整条巷陌都笼在一片沉郁之中。 她的贴身嬷嬷柳氏为她拢了拢斗篷的系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上了马车,不敢多言一句。 从申时三刻递上拜帖,到酉时将尽,苗凌在四皇子府的偏厅里,足足坐了一个多时辰。 通过这次聊天,苗凌不断试探,基本能确定宋嫣身上有奇异,但再往深里聊,宋嫣就不接茬了。 苗凌无法确定这是什么,莫不是女儿的转世? 为此她更上心了。 于是,这半个月来,苗凌的行事,落在旁人眼中颇为反常。 四皇子府正处在风口浪尖。 皇帝下旨禁足四皇子妃,夺其掌家之权,罚俸三年,几乎是将这位儿媳钉在了耻辱柱上。 赐婚赵家三小姐的旨意也已下达,虽因赵月柔尚在闭门思过,并未正式成礼,但四皇子府迎来一位新侧妃,已是指日可待之事。 京城高门大户最是趋利避害,四皇子本就是诸多皇子中圣眷最淡薄的一位,如今正妃获罪、府中不宁,更是成了众人避之不及的所在。 往日逢年过节还会走动的人家,如今都寻了各种借口疏远。 偶尔不得不遇见的场合,对四皇子也是礼节周全却透着疏离,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偏生齐王妃苗凌,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上赶着往四皇子府跑。 第一次拜访,说是“听闻四皇子妃近日身子欠安,特来探视”。 彼时宋嫣刚刚禁足,确实称得上欠安,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待到第二次、三次、四次,连拜帖都递得愈发勤快,京城中渐渐有了些微妙的目光。 “齐王妃这是.....雪中送炭?”有人试探着评论。 “怕是另有所图吧,齐王和当今圣上是血缘上的亲兄弟,这般殷勤,总不会是无缘无故。”也有人往阴暗处揣测。 “图什么?四皇子如今这光景,能有什么让人图谋的?依我看,多半是齐王妃心善,怜惜四皇子妃处境艰难罢了。”这话说得委婉,却也透着不解。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但无论心中如何想,表面上,众人对苗凌的行为,都保持了沉默。 毕竟,那是皇家自己的事。 齐王是当今圣上的血缘上的亲哥哥,四皇子是圣上的亲儿子,齐王妃苗凌,是先皇赐册的正经王妃。 这是天家内部的血脉姻亲往来,无论其中掺杂了何种私心、何种情由,都不是外臣、外命妇可以置喙的。 议论皇家是非,是官场大忌,更是祸从口出的捷径。 于是,众人只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偶尔交换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却不对此多言一字。 ... 想下厨的念头,起得很突然。 三月里的一个午后,宋瑶刚翻完一个才子佳人的故事。 故事俗套得很,无非是小姐抛头露面、公子英雄救美,最后皆大欢喜。 可其中有个细节,让她看了两遍。 小姐亲手做了一盒糕点,偷偷塞给进京赶考的书生。 书生后来高中状元,念念不忘那盒点心的味道,四处寻访,终于与小姐重逢。 点心,亲手做的。 宋瑶把话本子放下,若有所思。 “冬青。”宋瑶把话本子往旁边一搁,懒洋洋地唤了一声。 冬青正在一旁替她剥核桃,闻言放下手中的银钳子,上前两步:“娘娘有什么吩咐?” 宋瑶支着下巴:“我想下厨做点心,你去御膳房说一声,让他们把东西备好。” 苗凌给的点心方子,她吃过好多回了,可还没自己做过呢。 殿内静了一瞬。 冬青保持着姿势,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方才说....想做什么?” “下厨。做点心。”宋瑶耐心重复了一遍,还补了一句,“就做云朵蛋糕什么的。” 冬青没有动。 “娘、娘娘,您是皇后啊......” 然后,她那张惯常沉稳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破功了。 “皇后怎么了?”宋瑶不解地歪了歪头,“皇后不能下厨吗?” 冬青张了张嘴,皇后能不能下厨? 祖宗家法没有明文禁止,后宫规制也没有相关条款。 可问题是,娘娘哪里下过厨啊! 那是御膳房,是烟熏火燎、油星四溅的地方,娘娘去了,万一伤着了呢? 冬青脑海中掠过无数种可怕的画面,每一种都足以让她被皇上面无表情地拖出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娘娘,您想吃什么,让御膳房做便是,定能给娘娘做得妥妥帖帖。何须娘娘亲自动手......” “那不一样。”宋瑶打断她,理所当然,“别人做的,和我亲手做的,能一样吗?” 冬青语塞。 宋瑶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愈发不解。 她歪着头,认认真真的打量冬青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的表情,困惑地眨了眨眼: “我就是想做个点心,又不是要去打仗。你们怎么一个个这副样子?” 话音刚落,殿内扑通几声。 冬青跪下了。 她身后,春桃、夏雀、秋英,以及正在角落里擦拭花瓶的两个小宫女,齐刷刷跪了一地。 御膳房哪是娘娘这般娇贵的人该去的地方。 宋瑶:“......” 冬青跪得笔直:“娘娘,求娘娘三思!” 宋瑶低头看着她,半晌,轻轻“啧”了一声。 她往后一靠,倚回软榻的引枕上,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却带了几分坚持: “我就是想下个厨,你们拦什么?是怕我把御膳房烧了,还是怕我把自己烫熟了?” 冬青等人不敢答,面面相觑。 宋瑶看着她们担忧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当然知道冬青在怕什么,若她真在御膳房磕了碰了,整个御膳房上下的脑袋都不够赔。 可她是真的想试试。 像话本子里那个小姐一样,亲手做一份,然后给他吃。 宋瑶想做的事情,可不是别人能阻止的。 ... 御膳房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房顶差点被掀翻。 不是高兴的,是吓的。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1章 皇上惦记上了 管事太监陈福正坐在值房里喝茶,顺便核验明日早膳的食材清单。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活像见了鬼:“陈、陈爷爷!大事不好了!” 陈福放下茶盏,皱起眉头:“晦气玩意儿,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可怕!”小太监扑通跪下,声音都劈叉了,“皇、皇后娘娘,要来御膳房下厨!” 陈福手里的茶盏,直直落在地上,碎成八瓣。 他愣了一瞬,然后以一种与他圆润身材极不相称的速度,腾地站了起来,胖脸上横肉乱颤,却硬是挤不出一个字。 这确实是比天塌下来还可怕。 陈福在御膳房当差三十年,从烧火小太监做到大总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太后寿宴、皇帝登基、万国来朝,一千二百桌的宴席他都办过,没眨过一下眼。 可皇后娘娘要亲自下厨? 他没见过。 他师父、曾师父、曾曾师父也没见过。 他敢打赌,往前数三百年,这大梁的皇宫里,就没有过皇后进庖厨的先例! 陈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颤抖着声音问:“什么时候来?” 小太监摇头如拨浪鼓:“不知道!冬青姑姑只说‘娘娘要来’,让咱们赶紧预备!” 预备,预备什么?怎么预备? 陈福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场天人交战。 首先,灶台。娘娘金尊玉贵,怎么能站在寻常灶台前? 那灶台是给下人们用的,烟熏火燎,油渍斑斑,万一脏了娘娘的衣角怎么办? 必须连夜砌一座新的,用最好的汉白玉,台面要光滑如镜,高度要适合娘娘的身量, 可他不知道娘娘多高啊! 不对,他见过娘娘,可那是远远地跪着,哪敢抬头细看? 其次,食材。娘娘想做什么点心?名字叫什么?用料有哪些?做法如何? 冬青也没细说啊,万一娘娘要的东西御膳房没有,他现变也变不出来。 第三,人。 娘娘来时,哪些人可以留在灶边伺候? 烧火的太监是留还是撤,掌案太监是上前还是退后? 万一娘娘不慎烫了手,谁负责?太医要不要提前在旁候着? 第四,也是最要命的——皇上。 皇上知道皇后娘娘要亲自下厨吗? 若是知道,他老人家是高兴还是生气。若是高兴,那御膳房上下还能有条活路。 若是不高兴,那皇后娘娘是没事的,倒霉的只有他们这些伺候不周的下人。 陈福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扶着桌案,勉强稳住身形,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去、去把所有人都叫来。马上去!” ... 两刻钟后,御膳房上下三百余口,黑压压跪了一院子。 陈福站在阶前,胖脸上汗如雨下,却顾不得擦。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 “都听好了,皇后娘娘不日将亲临御膳房,亲、自、下、厨。” 院子里鸦雀无声。 三百余口人,三百余张脸,表情出奇地一致——呆滞。 “这是天大的恩典,但也是天大的责任!”陈福深吸一口气,“做的好,那好处自然是享用不尽,若是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必说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 伺候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 跪在最前排的几个掌案太监,对视一眼,他们干了三十年御厨,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可皇后娘娘要来御膳房下厨? 这题,他们真的不会啊。 ...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宋瑶正在对镜挑选下厨要穿的衣裳。 “太复杂了,碍手碍脚。”她推开一件遍地金绣凤凰的宫装,手指滑过另一件月白色的,“这个呢?袖子窄些,颜色也素净。” 冬青在一旁禀报:“御膳房那边,陈总管说给娘娘新砌了一座灶台,汉白玉的。灶台的高度,陈总管斗胆,请了尚仪局的人去量......” “量什么?”宋瑶回过头,微微挑眉。 “量娘娘常坐的那张书案!”夏雀抢答道,那处还是她带着尚仪局的人去量的呢。 宋瑶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了声。 “他们倒是有心。”她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满意。 没再多说什么,宋瑶指尖轻轻滑过一件件华服,最后停在一件银红织金常服上。 “就这件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袖口要用丝绦挽起来,免得沾了面粉。还有,给我备一条围裙,要好看些的。” 冬青一一应下,转身去传话,结果一出门就撞上了李进德。 “哎哟——” 她堪堪收住脚步,抬眼一瞧,心头便是一跳。 御前大总管李进德,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他身后还跟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描金漆盒。 两人脸上都带着“咱们是来办正经差事”的郑重。 冬青定了定神,福了一福:“李公公怎么来了?” 李进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陛下听说娘娘对庖厨之事颇有兴致,特命老奴来瞧瞧,娘娘这边可有什么缺的、少的?御膳房的人手够不够使?食材备得可还齐全?”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来例行问安。 冬青却听得心头雪亮。 御膳房昨日连夜砌了一座汉白玉灶台,今早又紧急调了五十斤最上等的玉面入库,连盛点心的碟子都重新烧了一窑。 这些事,皇上会不知道? 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冬青不动声色,答:“劳公公跑这一趟。娘娘这边一切都好,御膳房陈总管办事仔细,该备的都备下了。” 李进德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脚下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眼睛疯狂眨动:“冬青姑娘,老奴多嘴问一句,娘娘这点心,做出来之后,可定好了头一份要给谁尝?” 冬青忽然就明白了。 是皇上惦记上了。 皇上想吃娘娘做的第一份点心。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2章 灵机动来动去 苗凌献上来的甜品方子,是经了御膳房反复推敲后,才最终定稿的。 改良后的方子,步骤清晰,用料讲究,只要照做,定然万无一失。 可问题就出在“照做”这两个字上。 下厨这事儿,最忌讳的便是灵机一动。 而今日的宋瑶,动了。 不止一动,她动了很多动。 ... 三月初九,宜入厨。 宋瑶站在灶台前,低头端详着云朵蛋糕的方子。 她今日穿了一身窄袖常服,袖口用丝绦高高挽起,露出两截莹白的手腕。 腰间系着尚功局新裁的围裙,料子柔软,颜色鲜亮,上头绣着她亲自挑的花样。 “糖三两?” 三两糖。 够甜吗?宋瑶歪了歪头。 她喜欢吃甜的,可这张方子上只写了三两。 如今京城贵眷圈都时兴清淡,各家各户的厨子都在研究怎么减糖、怎么做得清雅寡淡。 御膳房呈上的点心也逐年减了糖,美其名曰养生。 可宋瑶不爱吃清淡,她吃点心是为了高兴,不是为了养生,清汤寡水的东西,吃进嘴里淡出鸟来,有什么意思? 况且,光是照方子做,刘靖吃了能记住么? 不行。 要让他印象深刻。 要让他吃了这一口,往后余生,但凡尝到甜味,想起的都是她。 宋瑶在心里默默想,然后理直气壮地得出结论—— 她得多加糖。 不止这一世,吃了她的糕点就要生生世世都记得她。 往后生生世世,刘靖都要宠着她,都要让她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玩最好的。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给的一切,理直气壮地对他呼来喝去。 当然,这个是单向的。 宋瑶在心里又补充了一条细则:若哪一世她比刘靖有钱有势,她才不会巴巴地去找他。 她要独自享受,逍遥自在,满世界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养一堆俊俏的面首。 可若他比她有势——那他就必须来找她! 不仅要找,还得捧着金山银山来求她,还得低声下气、百依百顺!还得每日给她送好吃的,风雨无阻! 宋瑶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越想越觉得肩上担子沉重。 她今日多放的一勺糖,就是为来世的自己能和刘靖相遇多一分筹码。 这是千秋大业,马虎不得。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然后她放下银勺,抱起糖罐。 整罐。 白砂糖,上等的、雪白的、颗粒匀净的御贡霜糖,整整三斤,被她毫不犹豫的倒进了面盆。 雪白的糖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面糊表面堆成一座小小的雪山。 御膳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所有人都在拼命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让表情泄露内心的惊涛骇浪。 陈福站在三步开外,眼睁睁看着那三斤砂糖消失在面盆里,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敢吐出来。 他是御膳房总管,什么样的食材没见过,什么样的烹饪没试过? 可他活了五十六年,头一回看见有人做点心,糖放得比面粉还多。 且那是三斤!不是三两,是三斤! 这哪是做点心,这是在糖里和面! 陈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将满腔的震惊咽回肚子里。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他只是一个奴才,主子想放多少糖,那是主子的自由。 他只需笑着夸娘娘糖放得恰到好处,然后祈祷这锅点心出锅时还能勉强称为“食物”。 可宋瑶还没完。 她看着那堆雪白的糖山,想了想,又吩咐道:“再加半罐蜂蜜。” 陈福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蜂蜜是去年蜀地进贡的极品枇杷蜜,色如琥珀,香似幽兰,平日里御膳房用来调羹汤都只敢用铜钱大小一小勺。 此刻却被小太监捧来,照着娘娘的吩咐,倒了整整半罐。 金黄的蜜汁缓缓流入面盆,与那三斤砂糖、面粉混合在一起,渐渐融成一种闪闪发光的糊状物。 糖,比面多了。 宋瑶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是打蛋。 蛋清分离这一步,是春桃帮她做的。 宋瑶自己试了两回,第一回把蛋黄戳破了,蛋清里混进一丝蛋黄。第二回蛋清洒了一半,顺着灶台边缘缓缓流淌。 宋瑶盯着那道蛋清溪流沉默片刻,决定合理分工。 春桃如蒙大赦,赶紧上前接手。她是宋瑶身边最心灵手巧的宫女,绣花、梳头、调香样样精通,分离蛋黄更是不在话下。 不过片刻,便蛋清归蛋清、蛋黄归蛋黄,分得干干净净,一丝不乱。 打发蛋清是御膳房总管亲自上的。 陈福神色凝重,目光炯炯,仿佛不是在打发蛋清,而是在操办国宴。 蛋清渐渐从透明变成乳白,从乳白变成雪白、泛着丝绸光泽的泡沫。 陈福收手,退后半步,垂首而立,额角沁出汗珠,这可是个累人的活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瑶再度登场。 将所有食材一一倒入,亲自搅拌均匀。 面糊在她手中渐渐变得均匀细腻,散发出甜香。 宋瑶的心情好极了,她觉得下厨也不过如此。 那些御厨把这事儿说得神乎其神,什么火候、手法、分寸,到头来不就是把东西混在一起搅一搅、蒸一蒸么? 她宋瑶连冰嬉都学会了,区区厨艺,岂在话下? 只要敢想敢做,就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她甚至又灵机一动。 水果也是好东西。新鲜果子,清甜爽口,若是加进蛋糕里,岂不是锦上添花? 美味加营养,营养加颜值,她的点心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 而天下第一等的好东西,配刘靖那个狗东西,刚刚好。 宋瑶于是吩咐:“去取些新鲜果子来,切碎了撒进去。” 冬青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便捧来一漆盘的果品。 蜜渍樱桃,糖渍橘子,还有新贡的青提,翠绿莹润,颗颗饱满。 宋瑶一样一样看过去,满意地点头,示意宫人将这些果子细细切了,均匀撒入面糊。 红的、金的、绿的,在米白色的面糊表面铺成一片斑斓的画,甚是好看。 一个提着食盒的小太监路过,探头看了一眼,犹豫着从盒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呈上:“娘娘,这是今晨刚到的,南边贡的水果萝卜,说是极清甜的.....”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3章 赏给皇上吃 宋瑶接过来,低头端详。 萝卜只有小儿拳头大小,外皮淡青如玉,顶端还带着一小截翠绿的缨子。 她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甜香。 水果萝卜也是果,也是甜的。 宋瑶只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果断将萝卜递了回去:“切了,加进去。” 御膳房内,那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回更响了些。 陈福怔怔地盯着那颗水果萝卜被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均匀撒在已经五彩斑斓的面糊表面,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做了三十年御厨,头一回见到往甜品里放萝卜的。 这锅蛋糕蒸出来会是什么味道,是能吃的还是不能吃的?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御膳房百年的清誉,今日怕是要毁在他手上了。 可他依然什么也不敢说。 那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想改配方,想加糖,谁敢拦?皇后娘娘想撒果子,谁敢说不? 就算娘娘把一罐盐全倒进去,他也得笑着递盐罐,夸娘娘盐放得恰到好处。 陈福站在原地,看着那盘“娘娘改良版云朵蛋糕”被小心翼翼地送入蒸锅。 炉火跳动,锅盖合拢。 宋瑶退后一步,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面糊上花花绿绿,五彩斑斓。 红的樱桃,金的橘瓣,绿的青提,还有淡青色的萝卜丝,在雪白的糖霜与金黄的蜜汁之间交相辉映。 她一定是个厨艺小天才。 宋瑶心满意足地在一张紫檀木木椅上坐下,托着下巴,开始等待。 御膳房内,百余口人齐齐屏息,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交换眼神,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 祈祷这锅蛋糕出锅时不要太惊世骇俗,祈祷皇后娘娘尝过之后不要雷霆大怒,祈祷自己的脑袋还能安稳在脖子上多待几日。 陈福站在蒸锅旁,盯着那跳动的炭火,额角的冷汗汇成一道细流,他都没有抬手去擦。 他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动,待会甜品出锅不好吃,娘娘会觉得是他会惊扰了她的千秋大业。 炉火温吞,时光熬人。 宋瑶托着下巴,慢慢思索。 待会儿蛋糕出炉,第一个尝的人,当然是她自己。 这是她宋瑶的开山第一炉,这样的杰作,无论如何也该她自己先尝第一口。 当然要给刘靖吃,但第一口,必须是她的。 她连尝完之后要说的台词都想好了。 “嗯,还不错。我果然是天才。” 然后矜持地弯一弯嘴角,把剩下的递给冬青,让她送去乾清宫。 刘靖收到她亲手做的点心,定是又惊又喜,指不定还要亲自跑过来谢恩。 她到时候要故作淡然,说“不过随手一试,皇上不必如此”,心里在美滋滋地记上一笔,日后闹脾气时翻出来用。 宋瑶想得出神,嘴角悄悄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已经开始期待刘靖收到点心时的表情了。 不知过了多久,锅盖下终于传出细微的“咕嘟”声,白雾渐浓,甜香渐盛。 陈福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要来。 他上前,揭盖。 一股浓烈、复杂、一言难尽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蜜的甜腻、水果的酸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萝卜气息。 陈福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东西真的要给皇上吃吗?! 他定了定神,将云朵蛋糕小心翼翼端出,置于宋瑶面前的案几上。 宋瑶低头,仔细端详。 蛋糕.....怎么说呢,表面那些精心撒上的果干,此刻面目全非。 水囊囊的,形状也变了,看起来就不好吃。 蛋糕体也没有发起来。 它本该像云朵一样蓬松轻盈,此刻却扁扁地摊在盘子里,中间塌陷了一块,像被谁狠狠摁了一指头。 与想象中“洁白如雪、轻盈如云”的模样,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宋瑶沉默了。 御膳房的人,也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中,只有炭火偶尔噼里啪啦的声。 陈福的冷汗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他的袍襟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他垂着眼帘,盯着自己鞋尖那一点根本不存在的灰渍,像一尊石像。 他做了三十年御厨,从未像此刻这般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宋瑶盯着那块蛋糕,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银签,轻轻戳了戳那块可疑的塌陷。 银签刺入,拔出——里面熟了。 很好,虽然卖相诡异,但好歹是熟了。 宋瑶把银签放下,面无表情。 她想起自己方才的种种“灵机一动”。 三斤砂糖、半罐蜂蜜、一把樱桃、一把橘子、一把青提、一颗水果萝卜。 呵。 冬青早已做好准备,闻言立刻上前半步,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娘娘,奴婢在。这点心瞧着火候是差了些,奴婢这就让人撤了,重新备料,娘娘再试一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冬青连理由都给宋瑶找好了,一定是御膳房的人没把握好火候! 宋瑶没有说话。 她盯着这盘失败品,不能浪费食物。 半晌,她开口了。 “包起来。” 冬青一怔:“......娘娘?” “包起来。”宋瑶重复了一遍,因为不打算自己吃,所以语气很平静,“我第一次下厨做的点心,虽说是失败了,可也不能浪费。”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下了结论: “扔掉太可惜了。我要赏人。” 冬青张了张嘴,刚想问赏谁,然后就看见了娘娘眼中的狡黠。 每当娘娘闯了祸、又不想自己收拾残局时,眼底就会亮起这种光。 ——这是要找替罪羊了。 不,不是替罪羊。 冬青脑中灵光一现,忽然悟了。 娘娘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这点心,她自己定是不肯吃的。 可若直接扔掉,又实在可惜那些价值千金的食材,也辜负了她今日在御膳房站了这一下午的心血。 那怎么办呢? 很简单——给别人吃。 可给谁呢? 全大梁最尊贵、最不拒绝、且素来对娘娘百依百顺百般纵容的那个人。 皇上。 只能是皇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恭谨沉稳,低低应了一声: “是,奴婢这就去办。” 这可是娘娘亲自做的,皇上应该不会嫌弃吧?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4章 历练 乾清宫。 御案上压着一沓待批的奏章,刘靖端坐于龙椅之上,眉目沉凝。 桌上是一道八百里加急的西南军报。 黔国公奏,麓川平缅宣慰司所属各部土司有异动,边关守军已与土司武装数度交锋,战事一触即发。 兵部、内阁的几位重臣方才已在此议了大半个时辰。 兵力调配、粮草转运倒还好说,就是这主将人选,各自都有属意的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刘靖听着那些明为举荐、实为角力的言辞,始终未置一词,只说了句“朕自有计较”,便让他们退下了。 暖阁内遂静了下来。 御案下首,还立着两道年轻的身影。 五皇子刘立今日穿了身玄色劲装,显然是刚从演武场赶来。 他年方十五,生得肩宽腿长,此刻负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 六皇子刘青立于兄长身侧,一袭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清隽如竹。 但周身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两人都是军中好手,刘靖从沙场起家,两个孩子自然也没有落下军武的本事。 刘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沉默良久。 “西南的军报,你们都看了。” “是。”刘立应声,声音清朗,没有半分犹疑,“儿臣看了。儿臣以为,当趁其尚未合流,以精锐迅雷出击,打其气焰,震慑宵小。” 刘靖没有接话,目光转向次子。 刘青抬起头,迎上父皇的注视,他的声音比兄长低些,语速也缓: “儿臣以为,当剿抚并用,分化其内部,以抚为主、以剿为辅,方可收长治久安之效。” 刘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两个儿子。 西南这一仗,不是必须皇子亲征。黔国公世代镇边,麾下良将如云,随便挑一个都能担此重任。 可他昨日在养心殿用餐时,说了句:“朕欲遣皇子往黔国公处观战历练。” 这句话,才让他们起了心思。 他们争的,是那个“观战历练”的名额。 若非老七体弱,核儿年幼,今天站在这里的,不会只是他们两个。 皇子亲征,历来与封储、立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父皇正当盛年,立储之事从不在朝堂明议,可谁都知道,这一趟西南之行,意味着当爹的在给儿子们机会。 去的人,未必就是未来的储君。 可不去的人,一定已经输了第一步。 更何况—— 更何况,那是战场。 少年意气,正是最向往金戈铁马、热血报国的年纪。 从小到大,他们读的是兵书战策,习的是弓马骑射,听的是先祖开疆拓土的故事,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战场,从未闻过真正的硝烟。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 殿内气氛,如拉满的弓弦。 刘立和刘青默立许久,心中念头翻涌。 可这些念头再翻涌,也翻不出个结果来。 父皇心里有谱,刘立看明白了这一点。 坐在龙椅上的是父皇,而不是父亲。父皇从来不会在事情未定时露出口风。 今日叫他们过来,听他们争,看他们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 至于最终谁去,估摸着父皇心里早有定数,不是他们争就能争来的。 既然如此,再纠结下去也没用。 刘立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将念头压回心底。他忽然弯起眉眼,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语气轻快,岔开了话题: “父皇,儿臣方才过来时,听见御膳房那边热闹得很,说是母后今日亲自下厨了?” 此言一出,殿内凝滞的气氛,霎时被冲散。 刘靖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帘,看向刘立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你消息倒灵通。” 刘立笑得更加灿烂,毫不掩饰那点小小的得意:“儿臣在御花园碰见春桃姐姐,听她说的。”他顿了顿,毫不掩饰期待之情,“父皇,母后做的点心,儿臣能尝到吗?” “你母后今日是第一回下厨,做出来的东西,自然先送朕这里。” 刘立眨了眨眼,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却也不敢争辩。 父皇与母后之间的许多事,他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了父皇的寸步不让。 母后身边的每一样东西,父皇总要第一个过目、第一个尝、第一个...... 总之,凡是母后的,父皇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 有时候刘立觉得,父皇对母后的那份心思,简直像个护食的孩子。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不过嘛...... 刘立悄悄看了一眼御案后低头饮茶的父皇,又飞快地收回目光。 不过他觉得,母后未必这么想。 要是让母后来分第一炉点心,一定是她自己先吃,然后他们兄弟姐妹几个,也会排在父皇前面。 刘立在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当然,这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不用专门说出来。 万一父皇恼羞成怒,不让他去西南了,那他找谁哭去? 他悄悄抬眼,又看了父皇一眼。 刘靖正低头饮茶,神情淡然,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极淡的得意。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可刘立看见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刘青,刘青也正微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兄弟二人对视一瞬,眼底都掠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父皇又在那儿得意了。 他以为我们不知道。 可我们知道。 但我们不说。 刘青收回目光,垂下眼帘,依旧是一副清冷寡淡的模样。 他没有像兄长那样直言“想吃”,只是静静坐着,修长的手指握着茶盏,仿佛对那盘点心毫不在意。 可他心里,不是不在意的。 母后从不下厨。这些年,她不会像寻常母亲那样亲手缝衣裳、煮羹汤。 她只会带着他们玩,让下人给他们添最好的东西,这样当然是极好的,但得不到的东西,偶然间看到了有机会能得到,心里也惦记。 刘青不知道母后为什么忽然想起要下厨,也不知道那点心做成什么样、是什么味道。 他只知道,那是母后亲手做的,母后亲手做的点心。 他也想尝一口。 所幸,他和哥哥想的一样,母后未必会第一个想到父皇。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5章 悄悄偷看他的反应 刘青垂下眼帘,轻轻抿了一口茶,压下心底的期待。 他坐在这里等着,等着养心殿的宫人来传唤他们,说“娘娘请五殿下、六殿下过去尝尝新做的点心”。 他悄悄瞥了一眼殿门,又抿了一口茶。 茶已微凉。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殿门,依旧没有动静。 刘青收回目光,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心里却已经转过了十七八个念头。 会不会是母后先叫了刘核刘佑他们? 刘核那个小馋猫,听说母后下厨,肯定第一个跑去母后身边赖着不走。 刘佑虽说肠胃不好,但难得母后亲手做点心,他还能不吃? 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吃上了,正围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着那盘....... 刘青轻轻放下茶盏,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他有点后悔今日过来了。 早知道母后今日下厨,他就不该来乾清宫。 ... 乾清宫外。 李进德看见冬青提着食盒走了过来,远远就迎了上去。 “李公公。”冬青上前,福了一福。 李进德笑盈盈地回了一礼,目光黏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冬青姑娘辛苦。这是......” “这是娘娘亲手做的第一炉点心,专程送给皇上尝鲜的。” 冬青没有提娘娘改了方子,把三两糖加到了三斤。 也没提娘娘灵机一动,往面糊里撒了樱桃、橘子、青提,还有一颗萝卜。 更没提娘娘原本是想自己先吃的,是这糕点卖相实在凄惨、味道实在可疑,娘娘自己不敢吃,才“大方”的送来乾清宫。 她只说了娘娘的行为、娘娘的心意。 这是真的,都是真的,只是她挑着说了。 此言一出,李进德脸上瞬间笑得像花一样。 他本以为,娘娘第一炉点心会与皇子公主们分食。 万万没想到,娘娘竟将这第一炉,独独送来了乾清宫。 独独送给了皇上! 李进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皇上待娘娘的心意,这十多年来他看在眼里。 那是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娘娘面前,是无论娘娘怎么闹、怎么作、怎么无法无天,他都笑着纵着。 可娘娘待皇上......唉,李进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到底不如皇上那般炽热。 他有时看着,心中也替皇上隐隐不平。 皇上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是万民之主,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可他每次看娘娘的眼神,都像一个孩子看着自己最心爱的珍宝,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生怕哪一天那珍宝就不属于自己了。 而娘娘呢? 娘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该吃吃,该睡睡,该闹闹,该作作。 她从不讨好皇上,也从不迎合皇上,更从不把皇上放在心尖尖上供着。 李进德有时候觉得,这世上的事,真不公平。 如今,这颗悬了十多年的心,终于可以稳稳落回肚子里了。 娘娘心里是有皇上的,且这心里,皇上是第一等的要紧人,连皇子公主们都要往后排。 李进德满心欢喜,小心翼翼从冬青手中接过食盒。 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盘点心,而是西王母瑶池会上的人参果,是玉皇大帝御赐的蟠桃,是他老李家十八辈祖宗烧高香才求来的无上恩典。 他捧着食盒,微微低头,一股气息顺着食盒的缝隙,钻入他的鼻腔。 李进德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看向冬青。 冬青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态,面容端庄,神情恭谨,无懈可击。 李进德用眼神问:冬青姑娘,这点心.....味道怎么不太妙啊? 冬青微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她微微弯起嘴角,扯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 李进德心里咯噔一声,要不是知道娘娘对皇上向来没有坏心,他都要以为这味道是不是被下毒了。 冬青没有说话,笑而不语。要是真的好吃,主子怎么可能不自己吃? 主子可从来没有将爱吃的东西分给别人的习惯,除非那是她吃剩了的。 李进德的心,咯噔一声,又咯噔一声,忽然全明白了。 他就说嘛,娘娘怎么可能第一炉点心就想着皇上。 原来是做坏了啊! 他可怜的皇上呦,李进德撤回刚才觉得皇上在娘娘心里地位提高的想法。 皇上这地位都快和御膳房的泔水桶一样..... 呸呸呸! 李进德使劲摇摇头,抛掉这个过分的想法。 这可是娘娘第一次下厨,一定是不小心做坏了的! 况且,开山之作的意义终归是不同的,相信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但愿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好在五殿下和六殿下也在这里。 皇上不用自己一个人把这一整盘点心都吃掉。 李进德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佳状态,然后捧着食盒,快步走向殿内。 ... 身后,冬青目送李进德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后,微微松了口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务完成,她该回去复命了。 一转头,差点把魂吓飞了。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个人。 宋瑶腰间系着围裙,蹑手蹑脚,贴在廊柱的阴影里,鬼鬼祟祟的往殿内方向张望。 两边值守的侍卫都和眼瞎了一样,硬是一点都没往她身上瞅,非常配合宋瑶的行为。 数十个侍卫,数十双眼,瞪得溜圆,就是当没看见宋瑶。 冬青的瞳孔猛地一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她把冲到喉咙口的惊呼硬生生憋了回去,轻乎道:“娘娘?” 宋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送进去了?” 冬青捂着嘴,连连点头。 宋瑶嘴角一翘,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紧接着,提着裙摆,猫着腰,朝殿门的方向挪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对冬青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然后她继续往前挪。 冬青:“........” 冬青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娘娘像一只偷鱼吃的猫,一点一点的往乾清宫里挪去。 脑海里一片空白。 娘娘这又是在搞哪一出,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 ... 宋瑶摸进去的时候,刘靖正在打开食盒。 刘立性子要活泼一些,往食盒里看了一眼,疑惑道: “咦?这是什么玩意,莫不是冬青拿错了?”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6章 擅闯乾清宫 明明加了那么多好东西,怎么就做出来的东西就不好吃了呢? 宋瑶很疑惑,托着腮,百思不得其解。 眉心微蹙,嘴角向下撇,满是不服气的憋屈。 她当然知道这次的糕点确实不好吃。 那一坨东西,就算她自欺欺人,也没法对着那玩意儿说“好吃”。 所以她心里,难得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 就那么一点点。 像指甲盖那么大的一点点。 毕竟刘靖这些年待她是真好,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闯什么祸他都兜,她再怎么无法无天他都笑着纵着。 前一段时间,她想看大场面,让潘雁带着她名下的军队在京郊阅兵。 朝堂上都快吵翻天了,但也一点都没影响她。 平日里,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谁让他乐意呢? 可今日,她亲手做了一盘显而易见,非常难吃的点心,却要让人家尝,还专程送来。 而且非常想看看刘靖吃完这个东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这点心的味道,破功。 光是这么一想,宋瑶就捂嘴偷笑。 至于心里那点过意不去,宋瑶决定忽略不计。 宋瑶溜进乾清宫,把脸贴在门框上,软软地堆成一团。 眼睛弯弯,嘴角翘翘,满满的都是等着看好戏的兴奋。 额头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一小撮白面,白乎乎的,像只偷吃了白面的猫。 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吓得魂都快飞了,大气不敢出,腿肚子都在打颤。 从古至今,只有皇上驾临,不准旁人通传的,哪有皇后这般擅闯乾清宫,还勒令所有人不准出声、不准通传皇上的? 乾清宫的规矩,他们都知道:擅闯者杖八十,惊扰圣驾者斩立决,私窥帝踪者...... 总之,皇后娘娘干的事,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寻常人死上三回。 偏生这位娘娘,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大梁朝的规矩,在她这儿,向来是不作数的。 旁人碰都碰不得的忌讳,搁她身上,全是皇上亲手惯出来的特例。 先帝的嫔妃们,再得宠也得守着规矩。 御前通传、递牌子、候召见,一道程序都不能少。皇帝召见才敢去,皇帝不召见就只能在自己宫里等着。 偶尔有个胆子大的,也不过是借着送汤送水的由头多留一刻,还得看皇帝脸色。 可眼前这位—— 想见皇上就直接去,想进乾清宫就直接进,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皇上从不说什么。 皇上不但不说什么,还求着人来,为了上早朝都能和娘娘在一起,甚至还弄出一个军机处来。 乾清宫的宫人们私下议论过,说皇上对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心尖上还怕硌着。 至于最离谱...... 乾清宫的宫人们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敢说出口。 最离谱的,是娘娘手里那支军队。 娘娘手里实打实握着一支归她直接调遣的亲军,驻扎在京郊要地,装备精良,号令严明。 隔三差五,潘雁将军便会领着兵马在校场列阵,旌旗蔽日,甲光映天。 他们家娘娘兴致上来了,还会策马阅兵。 军权。 历朝历代,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军权旁落。 禁军、京营、边军,哪一支军队的调动不是慎之又慎,哪个将领的任命不是反复权衡? 皇子结交武将是大忌,外戚染指兵权更是死罪。 往前数几朝,有多少皇子因为和将领多说了几句话,就被猜忌、被冷落、被废黜的。 有多少外戚因为手里有了点兵权,就被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 先帝在位时,有个宠妃的弟弟在禁军里当了个小校,就因为和同僚喝了顿酒,先帝疑心他们结党,直接把那小校发配到边关,三年不许回京。 而皇后娘娘,手握精锐,在京郊光明正大地阅兵,换了任何一个人,早被皇上猜忌、清算八百回了。 可到了皇后娘娘这儿,皇上不仅不忌讳,反倒次次纵容,甚至还给她添人马、加粮草,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连阅兵这种大事,皇上都只当她是出门逛了趟园子,还特意让人在旁边搭了座看台,说是“娘娘坐着舒服些”。 宫里宫外都震惊的没法用言语表达了。 擅闯乾清宫? 和在京郊阅兵比起来,这算什么。 ... 殿内,刘靖正在打开食盒。 宋瑶趴在门框上,把脸软软地堆在上面,一眨不眨地往里看。 刘立看见父皇打开食盒,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头。 刘青依旧垂着眼帘,可那不经意间抬起又迅速垂下的眼帘,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盒盖掀开。 刘立的鼻子动了动。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不敢相信,脱口而出: “咦?这是什么玩意儿?莫不是冬青姑姑拿错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宋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有时候不太愿意听实话,因为忠言过于逆耳了。 刘立还在那儿嘀咕,盘中的东西颜色复杂,表面嵌着无数不明颗粒,确实......确实不像是能吃的样子。 李进德连忙上前解释:“五殿下说笑了。这是娘娘亲手做的第一盘点心,娘娘第一次下厨,做成这样,也是有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娘娘第一次下厨,一切都情有可原,您就别挑三拣四了。 刘靖轻飘飘地看了刘立一眼。 刘立瞬间缩了回去,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刘靖收回目光时,不留痕迹的往殿门外扫了一眼。 然后,他拿起银签,挑起一角,送入口中。 暖阁内,静得落针可闻。 刘立屏住呼吸,刘青抬起眼帘。 李进德垂首而立,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也没想到皇上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直接吃了。 门外,宋瑶也屏住了呼吸。 刘靖细细嚼,慢慢咽,面容平静如常,仿佛在吃一份正常的点心。 然后他放下银签,弯起唇角。 “味道不错。” 宋瑶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皇上说好吃诶! 刘靖看向刘立两人,语气平平,直接定了基调:“你母后第一次下厨,能有如此成果,已是很好了。” 不知是不是刘青的错觉,他总觉得父皇说这话的时候,声量大了一些。 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的。 ...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7章 本是同根生,我吃你也得吃 这话落下,门外的宋瑶猛地一怔。 原本还带着几分蔫蔫与心虚的眼眸,“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光彩熠熠,灵动逼人。 费了那么大的劲,用了那么多好东西,灵机一动动了那么多次,结果做出来一盘自己都不敢吃的东西。 任谁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 可刘靖说好吃,说她做得很好诶! ... 一声清脆又雀跃的声音,骤然从门外响起。 六皇子刘青本已伸手,想去取一小块尝尝。既是母后亲手所做,无论如何也该给足颜面。 可宋瑶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动静不小,他手一抖,本只想轻轻夹取一点,结果硬生生戳起一大块,避无可避。 刘青:“......” 刘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拼命忍着笑。刘靖端着茶,嘴角微微翘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刘青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他把点心举到嘴边,一口闷。 甜。 不是一般的甜,是那种铺天盖地、不讲道理的甜。 还有酸。 樱桃的酸,橘皮的涩,青提塌陷后奇异的寡淡。 最后,一股与上述都格格不入的萝卜味。 刘青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只能说不愧是父皇吗?这样也能面不改色,他果然还得练。 刘青放下银签,转身,向宋瑶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然后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盏,一口气喝了半盏。 宋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刘青的异样,她的全部注意力,全在刘靖身上。 她蹦蹦跳跳扑刘靖。 整个人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头扎进了等待已久的巢穴。 刘靖放下茶盏,伸手接住了她,她的身子软软的,暖暖的。 宋瑶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我手艺不错吧!虽然第一次做,可也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她理直气壮地接受他的夸赞,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纵容。 刘靖伸手,稳稳地将人接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化开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在门外。 她的脚步虽轻,可视线过于火热。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刘靖习武多年,五感比常人敏锐太多,这样的注视,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从李进德捧着食盒进来的那一刻,他便察觉到了门外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装作不知道,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夸赞她。 他知道她会高兴,知道她会忍不住蹦出来,知道她会扑向他。 而老五老六,也没有发现她。 刘靖的唇角微微翘起,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视线,全程都只在他一个人身上。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他一个人身上。 这个认知,比口中那甜到极致的蛋糕,还要甜上百倍千倍。 比世间所有珍馐美味,都要让他心动。 宋瑶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真的好吃吗?你再说一遍。” “真的好吃。”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笑,“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瑶眨了眨眼,歪着头想了想。 什么时候骗过她?那可太多了。 尤其是那事上,每次都说什么最后一次、马上就好、这回是真的...... 结果呢?没一句实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刘靖那张嘴更是鬼中的鬼。 她理直气壮地说:“你骗我的时候多了。” 刘靖失笑,低头看着她的小脸,眼底温柔无比:“那你还问?” “我就想听你亲口说嘛。”宋瑶把脸埋回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压不住笑意。 她在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起头来。 “那你记住这个味道了吗?” 刘靖的心,软成了一摊水。 他伸手拂去她额头上那撮白面。这痕迹像是一枚小小的、只属于他的勋章。 “当然。”他说。 宋瑶的眼睛更亮了,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那就说好了,以后、永永远远都不准忘记!” 刘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洋洋得意的小脸,看着她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的眼睛,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仿佛他永远不会拒绝她的模样。 他弯起唇角,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好。” 她的手艺,他怎么会忘记呢?心意永远比味道重要。 ... 一旁的刘立见父皇母后这般旁若无人地腻在一起,压根没有理会他和弟弟的意思,悄悄松了口气。 他飞快地朝一旁的弟弟使了个眼色,眼神疯狂示意:趁现在没人管咱们,赶紧溜! 再待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被点名尝点心。 刘青见状,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往桌案上一放。 “嘭——” 一声脆响,不大不小,却足够清晰。 刘立眼睛瞬间瞪圆,差点当场跳起来。 好你个老六! 哥哥平日里那么疼你,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倒好,直接把哥哥往沟里踹! 肯定是因为刚才他被迫吃了一大口,心里不平衡,故意弄出动静引父皇注意! 小气鬼! 果然,下一秒,刘靖淡淡目光便扫了过来。 先是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刘青,随即转头,落在脸色失落的刘立身上。 “你也尝尝吧。” 轻飘飘一句话,落进刘立耳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宋瑶也跟着转头,笑眯眯地看向大儿子,眼神清澈又“友善”:“你父皇都尝过了,赞不绝口,剩下这些,你就吃了吧。” 她可没忘记刚才这小子探头探脑时那句“莫不是拿错了”。 分明是嫌弃她的点心模样奇怪。 既然刘靖今日表现这么好,她就不折腾他了。 至于刘立...... 反正最多也就是不好吃,又吃不死人。 刘立僵在原地,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一脸淡然的弟弟。 刘青像是没察觉到兄长的控诉,微微一笑,难得的好脸色。 本是同根生,我吃你也得吃。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8章 就他没吃到 在刘立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刘青还顺势朝李进德吩咐:“李公公,劳烦给兄长多添一盏茶水吧。” 这样也算善待兄长了。 刘立:“.......” 刘立看着眼前的糕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母后,宫里还有妹妹和七弟呢,这点心.......”应当给他们也尝尝。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靖淡淡打断:“留一块给核儿尝尝,老七就算了,他脾胃弱,吃不得这么甜的。” 李进德何等机灵,立刻上前,用小碟子小心翼翼挑出极小的一块,吩咐宫人立刻给二公主刘核送去。 刘立眼睁睁看着,却又不好开口阻拦。 若是给弟弟,他巴不得刘佑多吃一点,自己少吃一口。 可那是刘核,是他的唯一妹妹,兄长担当让他实在不忍心把这么一盘“惊世骇俗”的点心推给小姑娘。 眼见李进德只给妹妹留了那么一小口,刘立暗中松了口气,随即又心如死灰。 剩下这么一大盘....... 全是他的了! 这糕点是母后做的,父皇亲口说好吃的,他身为儿子,以孝为先,就算难吃,也不说。 不但要吃,还要吃得云淡风轻,吃得从容不迫,吃得赞不绝口。 刘立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般拿起银签,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 脸上表情控制得滴水不漏,眉眼平静,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 宋瑶坐在刘靖怀里,认认真真盯着刘立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吃得这般自然轻松,再加上之前刘靖一本正经的夸赞,她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难不成......这糕点真的只是卖相差了点,实际上味道其实很不错? 是她自己被卖相吓到,所以先入为主觉得难吃? 这么一想,她也有些蠢蠢欲动,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取一块尝尝。 手腕刚动,便被刘靖不动声色的按住。 他低头,状似随意地拿起桌上的茶杯,递到她唇边:“今日喝够水了吗?别总惦记着点心,多喝点水。” 宋瑶不疑有他,只当他是关心自己,便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喝起水来。 她没有看见,在她低头饮茶时,刘靖的眼神。 甜不甜,好不好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她亲手做的。 是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至于让她尝一口—— 算了吧。 他舍不得。 ... 刘青正襟危坐,垂着眼帘,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品着。 哥哥吃了几近乎全部,母后没吃。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刘立大口吞咽完也连忙下来喝茶,他本身就是个喜欢吃甜的,但今天这糕点也太甜了一些,还有其他怪味。刘立从来没觉得乾清宫的茶水这么好喝过。 刘立一边喝茶,一边幽怨的看向刘青。 刘青不看他,低头抿了一口茶,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身为兄长,本就该多承担一些嘛。 ... 二公主刘核刚从骑场回来,额间还带着薄汗,发梢微湿,一身骑装利落又精神。 远远便看见李进德捧着一只小巧的食盒,笑眯眯候在廊下,一看便是专程来寻她。 刘核的眼睛一亮。 今日母后亲自下厨的消息,她当然知道。整个皇宫都传遍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从骑场回来的路上,她还琢磨着待会儿去养心殿请安,看看能不能蹭上一块尝尝。 没想到父皇竟然派人送来了! 刘核快步上前,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李公公,这是......” 李进德笑眯眯地行了一礼:“二公主万福。这是皇后娘娘亲手做的点心,皇上吩咐,留一块给二公主尝尝。” 刘核让身边的宫女接过食盒。 “谢父皇,谢母后。劳烦公公跑这一趟。” 李进德笑得更慈祥了:“二公主客气了。老奴告退。” 他转身快步离开,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李进德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二公主啊二公主,您高兴得太早了,那块点心的味道....... 算了,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 刘核带着点心,兴高采烈地往自己寝殿走。 转角就撞上了一个人。 七皇子刘佑。 他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刘核的脚步停住。 她看见弟弟的目光落在宫女手中的食盒上,然后慢慢移开,望向别处。 很显然刚才她和李进德的对话,刘佑都听到了。 父皇说,留一块给核儿尝尝。老七就算了,他吃不得这么甜的。 刘佑站在那里,看着姐姐手中的点心,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又是这样,又是别人有,他没有。 从小到大,因为这副病弱的身体,他不知道被排除在外多少次。 春日宴,别人可以吃冰酪,他只能喝温水。秋猎时,别人可以策马狂奔,他只能坐在看台上远远地看着。 除夕夜,别人可以守岁到天明,他必须按时服药按时就寝。 这些都是为了他好,他也知道,但怎么现在连一块糕点都不给他吃了?! 这可是母后亲手做的啊! 他早就知道母后今日下厨,也早早就等着母后差人来唤他了。没成想等来等去,母后的人没等到,只等到一句父皇的不配吃! 就连这阵子要派人前往西南,父皇也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他。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去。这副身子,别说上战场,就是长途跋涉都未必撑得住。 可父皇连问都没问他一句,连“佑儿想去吗”都没有问过。 仿佛从出生起,他就被打上了不行、不能、不可以的烙印。 就在刚刚,他眼睁睁看着李进德捧着食盒,奉到姐姐面前,走得时候那么老一个家伙,脚步都轻快了! 又是这样。 姐姐有的,他没有。 别人能做的,他不能。 刘佑忽然想起宋瑶。 母后待他很好,从小到大,母后最疼他了。 可母后为什么会疼他? 是因为他是母后的孩子吗,还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9章 都顶着黑眼圈 刘佑想起他无意中听见两个太监的对话。 一个说“七殿下生得真好,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另一个说“可不是么,娘娘最好颜色,那么疼他,大约也是因着这张脸”。 他当时装作没听见,可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如今,这根刺又隐隐作痛。 若不是他生得还算好看,怕是母后也不会疼他吧? 刘佑死死攥着袖中的手,指尖泛白,将眼眶的酸意压了回去,强撑着一身傲气,冷哼了一声,不愿让人看他的狼狈。 “本殿下才不稀罕。”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衣袖,转身快步离去。 这东西他才不稀罕呢,一点都不稀罕。 他要,就要最好的,他要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到时候看谁还敢排斥他! 到时候母后做的东西,只给他吃,一点也不分给别人!! ... 刘核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然后转身,继续往自己寝殿走去。 她是姐姐,她应该追上去,把点心分他一半,哄他开心。 可她没追。 因为这个点心是御赐的,父皇若是父皇没开口,她还能以分享的名义,让他也尝尝。 可父皇说了老七不能吃,那她就不能分给他,除非母后开口。又或者久居深宫从来不管事的太后开口。 不然,老七就是吃不到的。 自那年她在乾清宫被训斥以后,便将父皇和父亲分开了。 回到寝殿,刘核打开食盒,拿出点心。 点心的卖相一言难尽,里面还嵌着一团不明颗粒,黏在一起,凝成一坨,一看就是没化开的料。 刘核:“........” 她拿起银签,轻轻戳了戳那一坨。 硬的。 她又戳了戳。 硬的,戳不动。 刘核盯着那一坨糖,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父皇说“老七就算了,他吃不得这么甜的”了。 不是因为父皇偏心,不是因为父皇不疼弟弟,而是因为这点心真的甜得过分。 想到这里,刘核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谁让那小子平日里总爱跟她争、跟她抢,事事都要比个高低。 小时候争母后的注意,大了争父皇的夸赞,现在连这点心都要甩脸子给她看,又不是她不让他吃的,有本事找父皇去。 让他自己难过去吧,也算是给他个小小的教训。 刘核端起碟子,挑起一小块没有那一坨的部分,送入口中。 甜得铺天盖地。 刘核的眉心生生跳了一下。 她放下银签,端起茶盏,一口气喝了半盏。 然后她看着碟中剩下的那一大块点心,沉默片刻,又挑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甜、酸、涩,怎么还有那股萝卜味啊?! 她又喝了半盏茶。 刘核放下茶盏,盯着碟中那块点心,母后的手艺,真是一言难尽。 但刚刚李公公说父皇和哥哥们都说好吃?! “看来和他们比,我的水平还是不够啊......” 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行。她必须要比哥哥们更优秀,才能有一线希望! 况且,这可是母后亲手做的,是父皇特意留给她的,是弟弟想要却没有的。 她必须要吃完,还要面不改色的吃完,将这当成一种历练! 刘核雄赳赳气昂昂,燃起了斗志。 于是那一夜,二公主的寝殿里,烛火亮了很久很久。 她一小块一小块地吃着,一口一口地喝着茶。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壶里的水见了底,又添上,又见了底。 值夜的宫女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公主今夜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能喝水。 是因为皇后娘娘所做的糕点太美味了,所以每一口都要清口,细细品尝吗? “听说今天皇上和两位殿下都夸了呢。” “我有个同乡是御膳房的,他说是娘娘改了方子......” “看来是真的很好吃了......” 于是,宫里就流传出娘娘手艺很好的美谈,一度流传到宫外和民间。 人人都称赞皇后娘娘不愧为国母,干一行行一行 ... 这一晚,刘核几乎喝了整整一壶茶,才勉强把那块点心吃完。 吃完之后,又灌了两盏茶,才把那复杂的滋味压下去。 躺下之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那点心的甜,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她的大脑格外清醒。 刘核几乎整夜没合眼。 而另一边,没吃到点心的七皇子刘佑,也憋着一肚子无名火,翻来覆去,生了整夜的闷气,同样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 两人在宫门转角处,迎面撞上。 刘核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刘佑面色苍白,眼底也染着一圈乌青,唇瓣抿得紧紧的,一身生人勿近的冷意。 姐弟二人站在晨光里,四目相对,沉默了片刻。 刘核看着弟弟那对黑眼圈,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吃到点心的,也一夜没睡? 刘佑看着姐姐那对黑眼圈,心里忽然平衡了一点。 吃到点心的,也没睡好? 两人同时挑起眉毛,对着对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挑衅对方是每天必做的事情。 刘核先开口:“你昨晚没睡好?” 刘佑也开口:“你昨晚没睡好?” 一句话同时出口,两人愣住了。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张同样带着黑眼圈的脸照得格外分明。 刘核:“.......” 刘佑:“.......” 两人又沉默了一瞬。 然后刘核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语气淡淡:“我昨夜看书看得晚了。” 刘佑也移开目光,语气同样淡淡:“我昨夜赏月赏得久了。” 宫门两侧的宫人们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了二公主和七殿下顶着同样一对黑眼圈,对着对方冷笑,说的话一模一样,然后又同时沉默,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最后,二公主急着上课,瞪了一眼七殿下便走了。 七殿下也不甘示弱,回瞪一眼,并且因为眼睛比较大,自认为瞪赢了。 宫人们面面相觑,总觉得两位主子的脸色,好像比方才更难看了一点。 不,不是好像。 是确实更难看了。 众人噤声,垂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站成不会说话的柱子。 ...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0章 皇后娘娘谦逊 宫里的事,向来是只传心意,不传滋味。 宋瑶亲手做的第一炉点心,到底是个什么味道,宫人们不知道,当时在场的御膳房人不敢乱说。 于是,那盘点心在宫里翻来覆去传了好几日,传到后来,版本越来越离奇。 有人说皇后娘娘手艺惊为天人,连皇上都赞不绝口。 有人说那点心看着不怎么样,吃着却别有风味,五皇子一个人就吃了大半盘。 说什么的都有。 连宋瑶自己摸着鼻子说“其实不怎么好吃”,落在旁人耳朵里,也只当是皇后谦逊。 只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七皇子刘佑。 他那天夜里生了一夜的闷气,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给母后请安,本来是想让母后看看自己有多委屈。 可到了养心殿,才发现父皇和五哥六哥都已经在了。 只有二姐因为去了京郊找潘雁将军练武。 母后正在和他们说笑,见他进来,笑着招手让他过去,塞给他一块新做的点心。 那块点心很好吃。软软的,甜甜的,入口即化。 刘佑吃着那块点心,心里却更委屈了。 母后这里的点心很好吃,可母后亲手做的第一盘点心,他一口都没吃到。 “母后,”他咽下那块点心,小心翼翼地问,“您第一回做的那个......真的不好吃吗?”这还是姐姐私下告诉他的。 宋瑶正靠在刘靖怀里,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不好吃,”她说,语气很认真,“真的不好吃。” 刘佑眨了眨眼,又看向父皇。 刘靖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眼帘,淡淡道:“好吃。” 刘佑:“.......” 刘佑又看向五哥。 刘立正端着一盏茶,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不存在。 刘佑再看向六哥。 刘青唇角微微弯起,没看他,而是看了眼五哥。 刘佑沉默了一瞬。 母后说不好吃,父皇说好吃。,哥不说话,六哥在笑。 他低下头,默默地把手里那块点心吃完。 母后一定是怕他难过,才故意说不好吃的。 父皇都亲口说好吃了,怎么可能不好吃? 五哥一个人吃了那么多,要是真不好吃,他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刘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母后怕他因为没吃到第一盘点心而难过,所以故意说不好吃,好让他心里好受些。 可他并没有好受。 他更难受了。 母后觉得他连一句实话都承受不起,所以才要骗他。 他这副病秧子的身体,不仅让父皇把他排除在西南历练之外,连让母后说句实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刘佑垂下眼帘,把心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努力扯出一个笑。 “母后,您做的点心一定好吃。” 宋瑶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孩子净说大实话,听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刘靖看了儿子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刘立和刘青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 刘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养心殿出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一路走,一路想,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觉得生气。 凭什么? 凭什么五哥就能吃那么多,凭什么姐姐也能分到一块? 凭什么全家就他没有,就因为他身体不好,就因为他不能吃太甜的东西? 可那是母后第一次下厨,是母后亲手做的第一盘点心! 尝一口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能被一口点心甜死吗? 刘佑越想越憋屈,越想越酸涩,一腔委屈无处发泄,只能闷在心里,整日沉着一张小脸,谁也不理。 好在宋瑶也没就做那一次。 有了第一回的“惊天动地”,她后来倒也耐着性子,按着御膳房的正常方子认认真真做了几回。 糖不多放,果不乱加,更没有奇奇怪怪的萝卜。 做出来的点心,模样精致,香气清甜,是真正能摆上台面的美味。 这一回,刘佑终于有份了。 他眼巴巴看着宫人将一碟点心端到自己面前,眼眶都微微发热。 等了这么久,他终于也吃到母后亲手做的了。 刘佑小口小口吃着,甜而不腻,松软可口,确实是顶好的味道。 一想到之前错过的那一炉,据说比这个还要“好”,他心里就越发不甘。 不知不觉,一块接一块,竟一口气吃了许多。 等他回过神时,小腹已经胀得发紧。 他本就脾胃虚弱,受不得半点暴饮暴食,这一下直接撑得胃疼,脸色瞬间发白。 这下好了,点心是吃上了,药也跟着加倍了。 这一养,就是大半个月,汤药一碗接一碗,喝得他眉头都皱成一团。 刘靖得知后,把人叫到跟前端端正正训斥了一顿: “贪嘴不知节制,身子是自己的,这般不爱惜,下次再想吃,朕便直接让人都收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佑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挨训,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等刘靖训斥完,他才抬着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看刘靖,又看看一旁坐着的宋瑶,小声又委屈地问: “父皇,儿臣只想知道,母后第一炉做的点心,到底.......好不好吃?” 他生病这大半个月,哥哥姐姐们都来看他了,他们都和他说那点心不好吃。 宋瑶闻言,弯了弯眼,实话实说:“不好吃,真的不好吃,甜得吓人,还乱加了东西,也就你父皇硬说好吃。” 刘靖却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好吃。你母后亲手做的,自然是好吃。” 一个说不好吃,一个说好吃。 刘佑垂着眼,手指紧攥衣角,心里却更笃定了。 母后就是在安慰他,怕他因为没吃上难过。 几乎一整炉都进了五哥的肚子,若真是不好吃,五哥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偏心! 父皇就是偏心。 偏五哥,偏六哥,偏姐姐,就是偏不到他这儿来。 刘佑抿着唇,眼眶微微发红,低下头,一声不吭。 这副又委屈又倔强的小模样,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 为宋瑶特意建造的汉白玉灶台,她亲自下了一次厨后,就再没用过。 倒是宫里各处的人,总是想办法过去看一眼,经过时也忍不住放轻脚步,仿佛那不是什么灶台,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圣物。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1章 攀比风波 毕竟是皇后娘娘亲手用过的,第一盘点心,就是从这座灶台上诞生的。 御膳房总管陈福每日亲自带人擦拭,不敢落一粒灰。 宋瑶也没打算再亲自下厨,偶尔做一次是闲趣,做多了可就累了。 可那座灶台,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某日,宋瑶随口吩咐了一句:“让御膳房用那座新灶台做些点心,也不用太费事,就按平日宴客的例,多做几样,赏给京里那些命妇们尝尝。”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不用全按苗凌的方子做,那些太费事了。就做平日宴客时那些,枣泥糕、桂花糖蒸栗粉糕、松子穰、玫瑰饼......挑好的做。” 冬青明白了。 这样既省了娘娘亲自下厨的麻烦,又让那座灶台不至于闲置,还能落个“皇后娘娘惦记着京中命妇”的好名声。 一举三得。 冬青领命而去。 ... 消息传得很快。 御膳房接到旨意,陈福亲自带着几个掌案太监,对着汉白玉灶台拜了三拜,然后开始忙碌起来。 枣泥糕,用上等红枣去核蒸熟,捣成泥,加糖加糯米粉,蒸得软糯香甜。 桂花糖蒸栗粉糕,新贡的栗子磨成粉,掺进桂花糖,蒸出来金黄油亮,香气扑鼻。 松子穰,用松仁和蜂蜜调成馅,裹进酥皮里,烤得酥脆金黄。 玫瑰饼,用京郊玫瑰庄新采的玫瑰花瓣,渍成玫瑰酱,做成馅心,饼皮薄如蝉翼,隐约透着淡淡的粉色。 还有杏仁酥、芝麻糖、花生粘、蜜渍金丝枣...... 一道道点心从御膳房流水般端出,装进朱漆描金食盒,系上明黄绸带,由宫人们捧着,分送京城各府。 第一拨收到赏赐的,是几位皇室宗亲和阁老夫人。 首辅周文渊的夫人收到一盒枣泥糕,打开盒盖的瞬间,甜香扑面,周夫人怔了怔,随即命人将那盒糕供入祠堂。 兵部尚书李严的夫人收到一盒桂花糖蒸栗粉糕,尝了一块,软糯香甜,忍不住又尝了一块。 她身边的嬷嬷提醒她这是皇后娘娘赏的,要留着供奉祖先,李夫人摆摆手:“娘娘赏的,就是要让咱们吃的。供着做什么?吃进肚子里,才是娘娘的心意。” 户部尚书赵启元的夫人臧乐蓉收到一盒松子穰,酥脆香甜,一口气吃了三块。 然后命人把剩下的收好,说是等老爷回来给他尝尝。 但想到这两天赵启元又惹她生了不少次气,干脆直接将这点心全吃了,给他留了点渣,过过眼得了! 翰林院掌院王敬之的夫人收到一盒玫瑰饼,那饼做得实在精致,薄薄的酥皮上印着一朵小小的玫瑰,隐约透着淡淡的粉色。 王夫人舍不得吃,恰好孙女这两天要出嫁了,便留在当天用吧。这可是皇后娘娘赏的,比什么金银珠宝都体面。 第二拨收到赏赐的,是几位侯府夫人、伯府夫人。 第三拨、第四拨、第五拨....... 短短半个月,京城但凡有点头脸的命妇,几乎都收到了皇后娘娘赏的点心。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贵妇圈,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你收到皇后娘娘赏的点心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是一盒枣泥糕,那个香啊,我家那个老头子闻到味儿,非要尝一块,被我骂了一顿——这是娘娘赏我的,他也配尝?” “我收到的是桂花糖蒸栗粉糕,可好吃了,我尝了一块,剩下的都给供起来了。” “我收到的是玫瑰饼,那饼做得真好看,我都不舍得吃。” “我还没收到呢,你说娘娘会不会把我忘了.......” “胡说,娘娘最是记挂咱们这些命妇,怎么可能把你忘了?再等等,再等等。” 关于这点心,渐渐变成一场攀比。 谁收到的点心多,谁收到的点心品种珍贵,谁收到的点心盒子上系的是明黄绸带还是鹅黄绸带。 每一处细节都被拿出来比较、解读、猜测。 有人发现,有些府上收到的点心是两份,有些府上收到的是一份。 有人发现,有些府上的点心盒子上系的是明黄绸带,有些府上系的是鹅黄绸带。 有人发现,有些府上收到的是时令鲜果做的新鲜点心,有些府上收到的是常规的糕点。 于是新的猜测又开始了。 明黄绸带是比鹅黄绸带更高一等吗?两份点心是什么意思,是娘娘特别看重的意思吗? 时令鲜果做的点心,是不是比常规糕点更体面? 这些猜测,没人能给出答案。 因为没人敢去问宋瑶。 ... 而在这场攀比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威远侯府傅家。 傅家收到的点心,不是一份,不是两份,而是整整四份。 枣泥糕、桂花糖蒸栗粉糕、松子穰、玫瑰饼,一样不落,各一份。 且那四只食盒上,系的全是明黄绸带。 京城的贵妇圈,轰动了。 “四份!傅家收到四份!” “全是明黄绸带!每一盒都是!” “凭什么?傅家凭什么收到这么多?” “你不知道?我听说,皇上看中了傅家的嫡女,要给五皇子做皇子妃。”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 原来是准皇子妃的人家,怪不得娘娘如此厚待。 一时间,无数道艳羡的目光投向威远侯府。 那些原本与傅家不相上下的府邸,此刻也只能暗自叹息。谁让自家女儿没那个福气,被皇上看中呢? 可羡慕归羡慕,打听还是要打听的。 于是傅家门槛差点被踏破。 那些与傅家有些交情的,自然要登门道贺,素无往来的,也要托人递帖子,说是“拜访老侯夫人”。 老侯夫人被烦得不行,加之皇上皇后也没给个准确消息,索性闭门谢客,只收帖子不见人。 ... 随着傅家收到四份点心的消息传遍京城,另一个话题也悄然兴起。 皇后娘娘为什么忽然开始赏点心,是在暗示京中贵女们,让她们都学学下厨吗? 喜欢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请大家收藏:()误闯天家!暴君恋爱脑?那没事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