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种田基建日常》
7. 烤羊腿
烤肉好香,闻着比他烤的要香很多。
狼简偏头望向洞穴里面,他决定傍晚去丛林中找点肉回来,也用火烤着吃。
两块肉下肚,跟没吃东西似的,甚至更饿了,管峥边旋转着羊腿在火上烤,边从外面撕下焦香的羊肉肉嚼。
他把烤肉的火候把握刚好,外面一层熟的同时并没有被烧的焦黑,外面那层皮冒出油脂点,显得整只羊腿格外诱人。
肥瘦相间的肉被火灼烧后味道软嫩多汁,管峥鼻翼翕动食欲大开。
长时间饥饿一时无法进食太多东西,管峥吃了六分饱便没再继续吃,烤羊腿还剩下大半,剩下的他准备给趴在洞口晒太阳的狼吃。
他拿着香喷喷烤羊腿刚起身时,狼简耳尖动了动,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他跟前停下,狼简睁开眼睛。
“我吃不下了,给你吃。”
管峥把肉递到银狼嘴边,狼简微仰起头,一双眼珠盯着他看了许久,管峥被看得心里发毛。
被狼盯住的感觉很恐怖,仿佛它在寻找合适下口的地方,刹那间就会攻击致命处。尤其是兽人的兽形,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倍还多,不开口说话,完全就是巨型野兽模样。
他以为这头狼不会吃准备收回手时,手中的羊腿被叼住,狼垂头放在地上两只爪子按住骨头,从上面扯下肉吃。
管峥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情做,洞穴里光线暗却不潮湿,他生病刚好,得多晒晒太阳。
回到洞穴里把给他的那块兽皮拖到平台上,拎着两角站在石台边上抖了几下,抖落大部分灰尘平铺在巨狼旁边。
这块兽皮没经过鞣制手感偏硬,是一块熊皮,完整的从熊身上扒下来的,这片森林中的熊长得也格外大,这块兽皮他都可以躺在上面打滚。
管峥面朝上躺着晒太阳,感受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感觉,半眯缝眼睛享受这种吃饱后的悠闲时光。
在兽人集中的山坳,不会突然出现猛兽对他进行攻击,安全得到保障让他难得睡了个好觉。
直到太阳落山,感觉到一丝寒冷他才醒过来,旁边的狼不见踪影,管峥把兽皮拉进小洞穴里放好,从山壁侧面小路下去,准备找点东西晚上吃。
他刚走下来,就听到部落里有兽人在呼喊,不少变成狼仰天嚎叫,紧接着一行人几人扛着猎物从山坳断裂口进来。
一头巨大的犀牛四脚朝天被抬进来,犀牛已经死了,狼平和兽人们把犀牛放到部落中间有火堆的位置,在部落里的兽人都凑上前看今天的晚餐。
狼简听到声音,把刚捉到的青呱放嘴里,变成兽型叼着青呱养山坳方向奔去。
狩猎队的人带回来的这头成年犀牛小山似的,今晚给部落里的人分分肉,就不剩多少了,全都交由祭司奶奶收着,在雪季来临前分给部落中人。
狼平四周看了圈,没见到狼简,喊了另一只狼帮忙分肉,那只狼握着骨刀,在犀牛身上划了几道标记,口中发出狼嚎。
独特狼嚎声传递着消息,听到声音的兽人在空地上集合,狼平用骨刀划开犀牛皮肉,把骨头拆出来放在旁边。
这种特别硬的骨头他们不吃,放进锅里煮也不会有很多肉,用力把骨头嚼碎吞下去,在林中解决生理问题会有碎骨头划屁股,很痛。
大骨头往往会送到集体山洞给幼崽们用来磨牙,小狼长牙爱咬骨头,往往一根骨头能玩很久。
分完肉,兽人们没回各自洞穴,围坐个圈在空地上说话。
空地中间位置放了个石锅,里面煮着今日采集回来的植物,上交部落的全都在锅里了。
狩猎队外出没回来,能力弱小的兽人就靠着吃植物度日。
狼简没去狩猎,分到了二十斤犀牛肉,他拿着肉打算让流浪兽人帮忙烤,相应的,他也会把肉分给那个兽人。
狼平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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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狼简,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们去有太阳的方向狩猎。”
她们回来路上碰到了一群角鹿,角鹿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经过狼部落的领地,恰好被看到。
狩猎队有人提议把犀牛放下,去猎几头角鹿回来,被狼平拒绝了。
角鹿头上巨大的、宛如树杈的角坚硬无比,是角鹿最有利的武器,它们还很团结,领头的角鹿不会放弃落单的同伴,会带着鹿群转过身进行攻击。
狩猎队人少,招惹角鹿群会吃亏,况且今日已经有了犀牛,肉够吃的。
明天让另一狩猎队去碰碰运气,那个队伍里狼牙有丰富的狩猎经验,或许会带回几只角鹿。
狼部落兽人几乎都在这里,狼简当即集结兽人:“明天的狩猎队谁要加入。”
在他旁边的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开口:“我去。”
说话的是狼牙,他很看好狼简,在部落里刚成年不久的兽人中,狼简能最快最好理解他的意思并配合他捕猎。
陆陆续续有兽人加入狩猎队。狼岩还没成年,每次狩猎队凑人,他都大声说要加入,不过都因为他还是头小狼拒绝掉。
祭司看着旁边蔫头耷脑的兽人,抬手拍了拍他的头。
“别难过,明天跟狼星带小狼崽去采集食物,多吃点东西成年就能加入狩猎队。”
狼岩点头,向往的看着狼简那个方向。
就在狼部落热火朝天分东西时,管峥已经跨过山坳,来到后面的密林中。
森林中土地肥沃,贴着地面长满了藤蔓和生着不知名的植物,一路走来被锋利的植物叶片划了好多伤痕。
管峥不由怀念起自己的长裤,他来到这篇森林穿的衣服,在看到兽变成人后很快就用火烧成灰烬。
为了不被当成怪人被捉回去,管峥尽力把自己伪装成和他们相似,他没有兽皮,就用藤蔓编织成简易衣服穿在身上。
8. 果子
藤蔓之间的孔洞缝隙极大,挡不住穿林而过的冷风,每当有风经过,每个缝隙都会有风钻进来,管峥总有种自己在裸奔的错觉。
温度越发的冷,藤蔓无法抵御严寒,管峥无法像这片森林的兽人这般变成动物过冬,他准备学习兽人,捕获猎物后留下皮毛“穿”在身上御寒。
这个陌生世界的寒冷管峥没经历过,他不确定和地球上是不是一样,只能努力在这几天多储存些吃的在洞穴中,希望能活的更久些。
肉类放不久,管峥把目光放在各种植物身上,能保存时间久一点的植物更好。
边想着边观察周围情况,管峥捡了根长而光滑的木棍在手中,把挡在脚前锋利植物拨到一旁,走的总算快了些。
走了半个小时,管峥看到了一小片垂挂在枝干间的胖嘟嘟大果子,和洞穴里那个兽人带回来的一样。
他上前摘了个拿在手里,外表红色的果子果皮柔韧,用手戳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晃。
管峥不确定能不能吃,两手把果皮撕开个口子,清澈的液体喷洒迸溅,他凑近了闻,没特殊味道。
犹豫片刻,拿到嘴边呡了小半口,清甜甘咧的汁水顺着舌头划入喉咙,甜中带着植物本身的味道,没什么味儿,也不难喝,口渴的时候喝倒是不错。
管峥把这些果子都摘下来放到一起,看着二十多个大果子,管峥坐在一旁思索怎么能把它们都带回山洞。
周围除了树就是草,顶多有不足吸管粗的藤蔓,怎么看都无法承载这么多果子的重量。
管峥看了眼身上穿着的藤蔓,已经开始枯萎变黄,叹了口气放弃用衣服兜着回去的想法。
起身去附近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容器,沿路做了记号方便回来拿东西。
他运气不好,他并没发现什么可以装东西的物什,不过在原路返回途中看到了一片灌木之中的几颗蛋。
孤零零的七八颗蛋堆在一起,附近没有禽类出没,应该是短暂离开去觅食,很快就会回来。
管峥想象了下炒蛋的滋味,没忍住吞了吞口水,飞快跑过去一口气拿了五颗蛋放进藤蔓衣摆中兜着。
飞速离开现场沿着标记去拿他的果子。
管峥最终还是用上了藤蔓,他找来一根结实的树干,用藤蔓给每个果子都编了个小兜子。
果子放进去后用最粗的藤蔓系在树干上,像用扁担挑水那样挑着回的山坳。
月亮透亮挂在天边,山坳里热闹起来,狩猎队带回来的猎物分下去,不少兽人会在火堆前烤着吃光再回洞穴中睡觉。
部落里烤肉都是放在火上烧熟即可,外面一层黑的发苦也不在意,放在嘴边大口咬。
不会化形的小狼崽,每只分给它们一大块带骨头的肉,小狼趴在火堆旁抱着肉骨头歪着脑袋啃,忙的都没空抬头。
狼简把肉送回洞穴后便出来了,流浪兽人不在,自从吃过流浪兽人的烤肉,一下午惦记着那个滋味儿,这会儿在部落里转悠,顺便看一下那个兽人什么时候回来。
狼简正走着,小腿上贴了一只狼崽,毛茸茸的身子在他腿上蹭痒。他捏着小狼的后颈皮与它对视几秒后,把它放在地上站好。
“你的肉吃光了吗。”
小狼蹭他的腿,嗷呜嗷呜叫,狼平听到声音,扭头看女儿在狼简那里,转身继续跟祭司说话。
祭司与她同时收回视线:“狼骨就爱缠着她哥哥。”
狼平耸了耸肩:“部落里每一只小狼都爱跟在狼简身边。”
祭司露出笑容:“这是好事,部落幼崽们都向往成为强大的兽人战士。”
这边,狼骨端坐在地上,叫了几声让狼简看她,确定狼简注意力在她身上,小狼眼神骤然凶狠,后腿用力蹬冲出去,叼住犀牛皮甩头撕扯。
表演了一番,狼骨仰头看着他,狼简揉了揉她的脑袋:“学的很快,化形之后兽形一定很大。”
狼骨骄傲扬起脑袋,当然了,她学东西就是最快的,同一批幼崽里,没有能打过她的。
许多吃得肚皮滚圆的幼崽也跑过来展示,两两打闹在一起消耗精力。
狼简绕过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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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的小狼,走到火堆旁边坐着烤火,眼睛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光,他忽然想起,和他住在一起的流浪兽人会变出火这件事,他一直忘记告诉祭司和首领。
正当他要开口,忽然闻到了流浪兽人的味道,狼简猛然转头看向矮山上的某一个黑点。
是他。
狼简看着那人扛着奇怪的东西,爬上了洞穴,他从火堆里抽了根燃烧的木头快步离开。
祭司瞧见了大声提醒:“狼简,用火的时候,记得把兽皮放远。”
部落里曾经有兽人在洞穴中烤肉,不小心把储存的兽皮都烧了,还好洞穴里全是石头,烧光了兽皮和干草,火就不在继续蔓延。
那时临近雪季,再去收集干草已经找不到了,狼平给了他一块兽皮,那个兽人变成兽型趴在上面忍到雪季离开。
狼简记得这件事,拿稳了手里的木柴:“祭司奶奶,我会小心的。”
一路狂奔到了山脚下,狼简举着火回了洞穴,把带着火的木头放进柴堆中燃烧,随后把放在洞口的犀牛肉拎进来。
他坐在管峥身边,一根指头变成狼爪尖把肉分成一大一小两部分。
管峥抬起头就看到兽人把肉放在他面前,指了指肉,又指了指火堆,管峥茫然。
狼简拿了烤肉用的棍子把肉串起来,递给他。
管峥接过串,眼睛盯着狼简,手拿着肉在火上旋转,狼简目的达到,又起身准备去拿昨天找到的胖胖果。
走近了看到堆放果子的地方多出大堆胖胖果,他手在兽皮上抓了抓,不由自主去看流浪兽人。
那人侧脸看的很清晰,眉骨高耸鼻梁笔挺,眼皮懒散垂着,是不同于兽人的样子,狼简不评价他的外貌,却也不可否认,这个人看长相会很厉害。
他很想问,流浪兽人把食物和自己放一起,是为什么。
食物珍惜,尤其是雪季来临前的那段日子,有了食物都会储存一部分用来无法捕猎时吃,保证在洞中不会被饿死。
放在一起是暗示,这个雪季,都会和他住在一起?
9. 采集
既然胖胖果都放在一起了,狼简决定以后分到的肉也和他一起吃。
他拿了四个胖胖果回来,把果子放进火堆里烤,管峥默默记下这个果子的吃法。
烤肉时间久,用的木头也多,洞穴里没有那么多可以燃烧的木材,狼简在木头用光前,去后面山上捡了一大堆干枯的树枝放在洞穴门口。
他进来时带来一股凉风,管峥往火堆旁贴了贴,身上暖起来后,把烤好的两串肉放在他手里。
狼简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把小的那串塞他手里。
“给你吃的。”
管峥分辨出其中一个发音,他听过很多遍,每次都是让他吃东西,他也就不客气,重新坐到火堆旁的兽皮上吃肉。
肉很好吃,就是没滋没味,管峥已经很多天没吃到盐了,精气神不如以往好,有点蔫蔫儿的。
他木着脸吃肉,看那只狼在洞穴里拿出一块灰白色片状石头在肉上擦了几下,吃的眼睛都眯缝起来。
管峥拿着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垂眸看,那块石头上分布着不规则的白色晶体,灰扑扑的很不显眼,就是一块颜色浅淡的石头疙瘩。
有点像这个世界的调味品,这只狼吃的快乐,味道一定不差,他手握着穿肉的木棍,把肉放在狼简手中的石头边。
“吃。”
管峥学着狼简的发音,把肉递过去。
狼简猛然转头:“你会说话?”
管峥重复那个读音,狼简用灰色石头在他的烤肉上擦了几下,肉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道泥痕。
管峥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灰,吃了几口肉,舌尖尝到盐的味道,眼泪都快飙出来,顿时食欲大开,猛猛啃了好几口肉。
狼简看他吃的香,拿了块石头片放他手里。
“你也喜欢咸?”
管峥看了他一眼,眼神迷茫,狼简抿着唇不再开口。
他学着兽人用石头片在肉上擦几下,接着吃肉,每一口肉里都掺杂着硌牙的沙土,但因为有了盐的味道而显得没那么重要。
隔着物种交流起来就是麻烦,管峥看这个山坳里的兽人都自在交流,猜想兽人们的语言应该是共通的。
短时间内他没办法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为了能更好的融入这个世界,管峥决定学习一下这边的语言。
即使不会说,也要能听得懂他们在讲什么。
吃了顿有滋味的肉,管峥满足躺在兽皮上歇息,下午睡得时间太久,这会儿精神奕奕毫无睡意。
旁边,狼简从火堆里抛出胖胖果,冒着火星子的黑球儿滚到管峥边上,他扯着兽皮翻了个身,以防他唯一的兽皮被点燃。
狼简看他动作敏捷,笑出了声,狼简指着那个果子教他。
“胖胖果。”
管峥学了两遍很熟练说出这几个读音,狼简瞬时成就感满满,教流浪兽人说话,比教部落里刚化形的幼崽快的多。
狼简收回觉得他是傻瓜的话,兴冲冲拿起其他东西叫他念。
两人坐在一块兽皮上,管峥侧眸盯着兽人看,这个兽人真的好热心,他学会并准确复述后,眼睛会闪过一抹绿色光芒,两个尖锐的狼牙从唇间跳出来。
兽人的体温比人类的高,管峥坐在他身边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阵阵热气,带着晒过太阳后温暖的味道,还有森林中独特的芬芳。
他鼻翼翕动,视线在兽人身上打了个圈,重新落到他手上,慢腾腾跟着学发音。
狼简来了兴致直接教到火堆熄灭,说到嘴巴发干,依依不舍放人去小洞穴。
明日要参加狩猎队,得早早睡了。
太阳升起的时候,狩猎队众人在山坳西侧裂口集合,狼牙带着众兽人向太阳升起的方向出发。
一队体型庞大的狼群飞快奔跑在丛林中。
狼牙带队,狼简跟在队伍最后,几只狼已经做好了今日不回部落的准备。
临近雪季捕猎越发的难,丛林中长大的动物已经囤好了需要的食物,趴在窝里不怎么出去。
只有很少几种懒的,没有忧患意识的动物才会在这个时间出来找食物饱腹。
管峥在狼简走了没多久就起来了,吃饱睡好养足了精神,现在他身体充满了力量。
今天他准备去林中找些趁手的工具,猎一头皮毛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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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动物做件御寒的衣服。
刚出了洞穴,他看到空地上一个少年模样,长着狼耳朵的男生带着几只小狼在玩。
管峥看着毛茸茸颜色不同的小狼崽子,越看越像没长大的小狗,习性也很像。
几个灰毛团子在争抢一根大骨头,眨眼间就张着嘴撕咬在一起,被咬到的小狼扯着嗓子叫的凄惨,等了会儿,小眼神看狼岩专心在摆弄石头,没搭理它,叫声慢慢小了,扭身咬在那只狼脖子上。
管峥瞧了会儿,选定一片林子走了进去。
狼星拎着框子从祭司洞穴走出来。
“今天我们去采集,大家快跟上。”
狼岩接过框子,把闹腾的狼崽放进框里,背在身上往部落外面走。
路过其他洞穴,有同样背着筐子的兽人从山洞上爬下来,这些兽人未成年的,喜欢跟狼星一起玩。
洞穴里的狼听到动静,飞快背上框子,拿起烤熟的胖胖果探出头。
“狼星,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话音刚落,那人口中叼着胖胖果飞快往下面爬,距离地面两米的时候,松开手从山崖上跳了下来,快速跑到采集队里跟熟悉的朋友说笑。
成年的兽人不爱跟小狼们一起行动,互相招呼后变成兽型快跑出去。
他们的觉醒的兽形只有一米多长,攻击力远比不上狩猎队那群兽人,面对丛林中大的怪异的种族,没有还手之力,逃跑的速度也慢,便自觉承担了采集的任务。
在狼部落的领地内是安全的,采集队的人找到能吃的食物,四散开来把能吃的部分摘下来放进框子中。
“狼骨,你在这边挖地果。”
“狼小耳,你来这边挖……”
狼星给幼崽安排好了任务。
小狼下手没轻没重,让它们刨土挖地果最合适,像生长在枝条上的果子,软趴趴的,需要化了形的兽人用手小心摘下。
管峥在远远听到有兽人聊天,走近了发现是狼部落里的兽人带着小狼崽在刨土。
狼岩察觉到有视线在盯着他们,飞快抬头,恰好与管峥对上视线,眼神骤然凶狠。
10. 角鹿群
管峥盯着他的眼睛,瞳仁中没有恐惧,全然漠视,没等那个少年兽人开口,管峥率先脚步一转,往回走去。
狼星见他盯着某个方向龇牙,笑问:“你这副表情是要凶谁?”
小狼崽子们耳尖动了动停止刨土,直起身跑到狼岩面前,凶巴巴学他的表情。被狼岩挨个敲了脑瓜崩后,躺在地上前爪捂着脑门哼哼。
“看到一个陌生兽人。”
狼星往那个方向瞅,没看到陌生兽人。只有个兽人离开的背影,他身上披着的藤蔓很好认,是狼简带来的流浪兽人。
她指着管峥离开的方向:“你说的是他?”
狼岩:“是他。”
“那个不是陌生兽人,他是狼简洞穴里的。”
狼岩蓦地抬起头,声音提高:“什么,狼简有伴侣了。”
狼星没理会狼岩劈叉的声音,抬起手臂摘树杈上的长香果。
“这有什么,狼简这么好的兽人,有人想跟他住一起,不是很正常。”
狼岩蹲在地上郁闷挖地果,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狼简为什么不接受部落里勇猛女兽人的同住邀请,反而和看着就很弱的陌生兽人住一个洞穴。
那个兽人分明是个雄性,无法给狼简怀狼崽……
越想越乱,狼岩把挖出来的地果一股脑儿放进框中,变成兽型闻着那个兽人的味道追过去。
有人看到狼岩跑远了,大声告诉狼星。
狼星摊了摊手:“让他去吧,回头告诉狼简,让狼简教训他。”
离开那个地方没多久,管峥很快发现有东西在跟着自己,身形隐匿的很拙劣。
他担心是肉食性野兽跟了过来,想在冬眠前饱餐一顿储存能量,加快脚步往树木浓郁处走。
狼岩看他熟稔在林中移动,眨眼功夫面前的人不见了影踪,狼岩仔细辨别空气中的味道,重新追上去。
一口气跑了老远,管峥发现跟着自己的是一只还没成年的小狼,还是狼部落里的,便不怕了。
仔细观察林中动向后蹲下身,片刻后向南面走,狼岩在不远不近处跟着,看他灵活地绕来绕去。
跟了不知多久,他看到那人停下脚步,埋伏在隐蔽处,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正在休息的食草哺乳动物。
管峥缓慢靠近,轮圆了手臂投掷出一根木棍,棍子前端用藤蔓捆了块打磨锋利的石头,棍子飞出去瞬间他也跟着跨出去。
方才动作太大把,卧在地上的狍子惊醒,还没来得站起身跑,便被男人握紧的拳头击中脑袋,瞬间站不稳,四个蹄子有要跪下的趋势,管峥捏紧拳头总骨头锤。
雨点般的拳头接连不断落在狍子脑袋上,每一击都用上最大力。狍子倒在地上无力动弹几下。
不断攻击震得整条手臂麻木,手指控制不住抖动,眼前见了血,管峥浑身血液沸腾,嘴唇微张喘着气。
把狍子挣扎间踢飞扎在土里的棍子捡回来,抓了把树叶将磨尖的石头擦干净。石头一划狍子脖颈处鲜血涌出。
昏过去的狍子被疼醒,反抗的厉害,差点挣脱管峥的桎梏,管峥没了耐心,一脚踩在狍子脖颈上,猛地用力。
随着咔嚓一声响,狍子彻底不动了,浓稠血液聚在一起浸润在泥土中。
亲眼目睹的这个兽人能力,狼岩矮了身子前胸贴着地面慢慢后退,后撤几米远距离后转身跑的飞快。
管峥眼珠转动,用眼尾乜了眼草丛抖动位置,直起身甩了甩胳膊,把死透的狍子扛在肩上带山坳的洞穴里。
这可是他近日的食物和过冬的保暖皮毛,每一处都能用的到。
森林地形错综复杂,一个人在林中行走已是极不方便,他还扛着一只巨型狍子,艰难程度直接翻倍,若非他力气大,扛着狍子走的这些路,能把他累趴下。
他是从山坳入口处走进来的,他和那只狼的洞穴就在不远的地方。
带着猎物走了没几步,有只胸膛前生着一片白毛的小狼跑过来,警惕围着他转了几圈,毫不见外一屁股坐在他脚背上。
管峥等了会儿,脚上毛茸茸触感依旧存在,且越来越热,他踢了踢腿,小狼掀了个跟头,昂起脑袋用眼珠看他。
哪里来的小狼,这么自来熟。
管峥绕过它往山洞里走。狼骨被踢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抖去毛发上的灰尘,跟在管峥身后走。
管峥不制止,任由小狼跟在他身后,到了山下,他把狍子放在地上。
“你帮我看一下这只狍子,待会分你一块肉吃。”
说完也不管小狼听不听得懂,顺着小径上去,在洞穴里翻找工具。
洞穴中除了石头就是骨头,没有趁手的东西把狍子皮完整剥下来。
他拿了个放在角落里的一根骨头,那根骨头比管峥的手臂还要长,上头分布着凹进去的犬齿痕迹,应该是用来磨牙打发时间的玩具。
住在一起几天,没见那只狼用过,管峥打算先用,等晚上兽人回来,给他狍子肉交换。
狼骨等到人下来,迈着四只腿欢快跟在他脚边。
管峥带着大骨头到石头扎堆的山脚下,将骨头放在一块不算特别平整的石头上,搬起旁边巨大坚硬的石头狠狠砸在骨头上。
骨头裂了条缝隙,依旧完整,狼骨睁大眼睛看这个兽人不断举起石头砸骨头,砰砰砰声音一声接着一声,悄悄往后退了退。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狼岩说这个兽人很奇怪了。
石头在不断重击下冒出烟尘,砸了上百下,这块骨头终于撑不住裂成几部分。
管峥拨开碎石子挑出最长的骨头,拿在手里用拇指试了下断裂口位置,很锋利,应该可以当成简易版的刀来使用。
狍子死了很久,血液流干身体僵硬,管峥坐在几片树叶上开始分离狍子的皮肉。
他从腹部下刀划开皮肤,一点点用手拽着皮毛剥离。
狼骨趴在管峥脚边,目不转睛瞧着他忙活。
采集队回来后,小狼崽在空地上玩,有只狼发现狼骨不见了,找了许久才看到狼骨在那个兽人身旁。
它想找狼骨玩,又不想去那个流浪兽人那里。
狼岩哥哥说了,他不用兽形就能一下把庞然大物的脖子踩断,不会欺负小狼崽吧。犹豫片刻,他还是想找狼骨,嗷呜叫着喊着几个朋友一起过去。
管峥专心拆狍子,再抬起头看到脚边凭空多出五六只大小不同的狼崽子。
最开始跟在他身后的那只狼崽子已经跟其他小狼追赶起来。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继续低着头忙活,终是赶在太阳落山前把整张兽皮完整剥了下来。
剩下的一百多斤肉他看着开始发愁。
他一顿最多吃十来斤,加上狼兽人,两个人需要连续吃四天左右,才能把狍子吃光。
生肉放几天就不新鲜了,又没有盐可以让他腌制,只能尽力多吃一点,放坏了也只能丢掉,在这个荒凉到宛如原始森林的怪异世界,吃坏肚子可是要命的病。
管峥走过去捏着胸前有银白色毛发小狼的后颈皮,把它拿起来放在怀里抱着,轻轻撸它的毛发。
摸了两下发现这只狼毛发蓬松看着胖嘟嘟的,把狼毛按压下去,能摸得到骨头,管峥才发现这里的兽人过得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说了给你报酬,看看喜欢哪块肉。”
狼骨一只爪子搭在他胳膊上,抬起头自下而上看他,没听懂他说什么,不过被抱着感觉好暖和,不由自主开始打哈欠。
管峥捏了捏狼爪子,把小狼放在肉堆中,狼骨觉得这个兽人好像是要给她肉吃。
兴奋的看看这块,嗅嗅那块,最终停在最小的那块肉旁边。
她不贪心,只吃一点点就好。
管峥拿来藤蔓编的兜子把肉放里面,固定在小狼身上。
“吃肥一点,抱着都不好摸。”
狼骨分了块肉很开心,背着兜子坐在地上仰头嗷呜叫,管峥摆摆手,狼骨带着肉走了。
比身体还大的肉压着小狼总往一侧歪,有点滑稽又有点搞笑。
至于其他打闹的小狼,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这会儿跟在胸口有白毛的狼旁边都离开了。
夜晚过半。
管峥没等到兽人回来,把特意给他烤的肉放在叶子上收好,躺在兽皮上休息。
第二天一早,能明显感到温度又冷了许多,管峥拎着狍子皮来到小河边,准备用这两天时间清理一遍。
动物皮下油脂很多,要一寸寸刮干净,否则时间长了会散发出难闻味道。
他把狍子皮放在河水中,用一块大石头压住兽皮的一角,让皮毛充分被河水冲刷。
在等待的时间,管峥也没闲着,他拿出昨天的骨头,坐在河边两手拿着骨头贴着石面来回磨。
没有磨刀石,管峥用的是目光所及之处最粗糙的石头,边磨边捧水浇在上面。
磨出一把锋利的骨头刀很费时间,这个骨头偏偏很坚硬,打磨起来更费时费力,从太阳初升开始打磨,到太阳来到头顶上时才终于锋利了一点。
半天时间没能把骨刀磨成顺手的形状,管峥握着骨刀在河中过了遍水,半眯着眼睛看打磨的部分,隐隐看得出彻底磨利最后的威力。
他是满意的,时间还长,慢慢修正骨刀,现在最要紧的是兽皮。
管峥站起来拉伸四肢,筋骨松快许多,走河边捞起兽皮正准备刮油脂,身后有声音传来。
“鞣制兽皮不是这样的,我来教你。”
狼星和狼岩抱着几只小狼崽在往这边来。
狼骨从狼岩怀里跳下来,钻进河边的草丛中,没一会儿用嘴拽着一根带着肥厚绿叶树枝回来,拖到管峥抬起后腿蹬了蹬他的小腿。
管峥摸它的头:“这个是你给我的感谢礼物吗。”
狼骨没理他,和其他几只狼在河边刨土捉蚯蚓,狼岩没在这儿停留,带了三只小狼出了山坳。
“你看我做跟着学。”
狼星听祭司奶奶提过这个兽人不会说话,回想起昨日他收集皮毛的举动,就猜测是要制作度过雪季的兽皮窝。
狼星觉得,这个兽人没有狼岩描述的那么怪异,最多是不喜欢使用兽形。部落里有很多兽人都更偏向用人形活动,手指比狼爪灵活很多,这说明不了什么。
她觉得这个兽人应该不会鞣制兽皮,决定带着块小兽皮过来演示鞣制过程。
管峥不明白这群半大的孩子要干嘛,就那么静静看着她们。
狼星不怕他,抱着怀里半米长,接近正方形的兽皮坐在河边,把兽皮放在水里泡,湿润之后招招手,狼骨跑去咬了几片刚拖上来树枝的叶子放她手里。
叶子沾水开始鞣制兽皮,边鞣制边给围在身旁的小狼们解说。
过了会儿,管峥明白了这人的意图,对她笑了下,学着狼星的样子处理兽皮。
他摘了几片小狼拽回来的叶子,放在河水中浸泡,湿透后直接贴着兽皮用力搓,叶子产生的粘液很快变成具有清洁力的泡沫附着在皮毛上。
事关自己的生活品质,管峥做的格外用心,一整张兽皮一天收拾不完,太阳落山后,管峥把河里兽皮扯上来挂在树枝上。
此时狼岩带着幼崽们回来了,背上框子里装满了颜色鲜艳的果子。
“狼星,我给祭司奶奶送一些甜枝果,她能咬得动,剩下的都交给首领分配。”
“好,我刚好也要回去帮祭司奶奶收草。”
今日晚上,那只狼依旧没回来。
管峥看着洞穴里空荡荡,只有柔软的狼窝格外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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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若今天晚上银狼再不回来,明天管峥就睡在狼窝里。
晚间风大,呼啦啦往洞口里灌,虽然这个洞穴位于离地三米多高的山体上,前方有矮山做抵御,却依旧有风会进来。
管峥把兽皮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盖在身上,背对着洞口,如此勉强能睡一个晚上不被冷醒。
天气越来越凉,这个大洞口不挡风,狼变成兽人养窝里一缩不怕冷,他不行,在冬天没御寒的办法,真的会冻死。
要尽快想办法把往洞口钻的洞盖住了。
最关键的食物,他也没有,现在食物吃了这几日就没了,后面总不能站在洞口喝风饱腹。
这么想着,管峥越来越觉得活命好难,他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做。
山坳里。
天刚擦亮,一声狼嚎响彻狼部落,紧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叫声,管峥硬生生从梦中被嚎醒。
他坐起身看着被深蓝色天空压着的一道亮黄,意识到快到天亮了。
狩猎队回来了,山坳里又忙活起来,狼平看到十几只角鹿,脸上露出笑容。
“兽神保佑,这个雪季,狼部落可以平安度过了。”
每年雪季都会因为食物不充足而有兽人饿死在洞穴中,狼平和祭司才会在雪季来临前分老早就储存的食物。
狼简找了圈没看到他洞穴中的兽人出现,变成人形用兽皮裙擦了擦身上沾染的血迹。
“母亲,祭司奶奶呢,我有件事情想要给您和祭司奶奶说。”
狼简表情严肃,狼平认真起来,把分肉的任务交给狼牙,带着狼简去祭司洞穴。
狼骨看到了,颠颠儿跟着跑过去,扒拉狼简的脚后跟。
“你腿太短了,过来这边我抱你走。”
狼平招手让小女儿过去,掐着小狼的腋下把她托着抱在怀里。
“你们这次狩猎有没有兽人受伤。”
这次带回来的角鹿数量远比狩猎队的人人要多,如果受伤需要找祭司治疗,拖的时间长了,可能会像上一任首领一般,硬生生把兽人熬没了。
狼简摇头:“没人受伤,角鹿很难捉,所以我们回来的晚了些。”
狩猎队一行人是在出发那天傍晚发现的角鹿群,那群角鹿貌似着急赶路。
狼简看着领头的角鹿带着鹿群走的很快,瞬间意识到如果出了狼部落的领地,这群角鹿就会变成其他部落的猎物。
他和狼牙交换了个眼神,心思达成一致,这次必须要把角鹿群带回部落。
这次狩猎队八个兽人,只有狼简和狼石刚成年,其余六个皆是战斗力很强悍的。
这群角鹿不可小看,它们头上的角足以把狼捅穿,发狂的时候疯狂甩头,不给狩猎者进攻的机会。
狼简不想任何一个同伴受伤,众狼简单商量过后,决定跟在角鹿群后面伺机而动。
追踪了一整天,没有好的机会,眼看它们马上要离开领地范围,狼简走近了跟狼牙说了几句话变,成兽型飞速往远处奔跑。
有兽人盯着越来越小的黑点,走过去问:“狼牙,狼简是去干什么。”
狼牙看角鹿群:“给我们找捕猎的好地方。”
那人不懂,但他知道自己不聪明,索性不再发问等待狼简和狼牙的安排。
狼简搜查了遍,附近有一处密林,树枝上挂满藤蔓,只要把角鹿群逼到这里面,那它们的武器——角,便无法发挥作用。
反而会变成累赘,成为害它们丢掉姓名的元凶。
狼简飞快跑回去,同时心里盘算着如何把角鹿群往那个方向赶。
他来到狼群中时已经定好了该如何捉角鹿,狩猎队长是狼牙,狼简跟狼牙说了后,把具体怎么安排兽人也给说了。
狼牙拍手:“就照你说的办。”
“狼简驱赶角鹿群时,狼石,狼月,你们两个一左一右控制好方向。其他兽人跟我一起,我说咬,就立刻扑上去撕咬……”
狼牙交代的很详细,驱赶角鹿群很顺利,只是在快靠近那片林子的时候,领头的角鹿不再前行,带着鹿群拐弯往平坦的地方走。
狼简立刻仰起脖颈对天叫,此起彼伏的狼嚎在角鹿群四周响起,惊的这群性格柔顺的鹿四处乱窜。
慌乱中有几只角鹿钻进林中,角被死死缠住,四只蹄子踢蹬不停,硬是挣脱不开,惧怕的发出呦呦哀嚎。
狼简看角鹿快要跑远,用最快的速度冲上去,缠斗间又咬死了几只。
领头的角鹿反应过来后发出哀鸣,带着剩下的角鹿低着头,用鹿角往有兽人的方向撞去。
狼简躲闪得快,没被碰到,狼牙看狼简差点受伤,气红了眼,冲上去与头鹿撕斗。
狼简立刻跟过去帮忙,两人合作花费了好大功夫才把这只个头最大,身体最强壮的角鹿给咬死。
没了领头的,角鹿群四散开来,兽人们没功夫管它们,忙着把缠在藤蔓上的角鹿咬死解下来。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狩猎队的人依旧很兴奋,每只狼背上扛着两只角鹿往部落赶,连夜把猎物送到了部落里。
狼平听着不断点头:“这个办法很聪明。”
兽人天性不爱动脑袋,多数都适合直接听从命令,让他们带队,会是狼部落的一场灾难。
脑袋好用的兽人很少,像狼简反应这么快的兽人,在成年兽人里也找不到第二个。
边走边聊,到了祭司居住的洞穴。
洞穴里没有光亮,在听到洞口的声音时,祭司就从窝里坐了起来。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狼简和狼平在洞穴门口站着,狼简道:“祭司奶奶,你还记我上次带过来的那个生病兽人吗?”
祭司点头:“很高,很白的那个。”
狼简:“他会变出火。”
11. 葫芦
狼部落热火朝天在分肉,管峥坐在洞口附近的矮山上看着,空地上燃起的火堆在他眼眸中呈现出跃动着的豆大光点。
热闹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直到两日不见的银色巨狼往这个方向奔跑而来,管峥下意识站迎接。
银狼口中叼着一大块肉,比曾经每一次带回来的都要大,管峥站在洞口旁的平台上等他。
狼简隔了些距离纵身一跃,月光下如银霜般的毛发每一根都闪着冷光,很威风神圣,管峥羡慕的看着他的皮毛。
狼简带着肉来到他的面前。
寒风中他洞里的兽人在等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狼简不知为何心中激动,把肉放在平台上变成人形。
用爪尖将肉分成平均大小的两部分。
“这是你的。”
狼简把一个肉给他,怕他听不懂特意重复了一遍。
“你,吃。”
管峥凭着场景猜出七八分兽人说话内容,对兽人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肉回到洞穴里。
狼简跟在管峥后面进来,看了眼他放肉的位置,把自己的肉和那个兽人的放在一起,在洞穴中转了圈,在火堆边坐下。
管峥捡来的蛋就在火堆中烤着,他拿树枝从火堆中挑出几个烤蛋,用新鲜树叶包裹一个蛋往地面上磕,一声脆响后蛋壳裂开,管峥隔着树叶把蛋壳剥去。
泛着热气儿的蛋白嫩细腻,管峥用叶子托着递给兽人。
“你吃。”
狼简还没被这么贴心照顾过,一时间竟然觉得,如果雪季过去,流浪兽人愿意留在狼部落也挺好的。
“好。”
一个蛋不够狼简塞牙缝,吃了和刚刚没什么区别,肚子依旧饥饿,他正准备去拿肉,管峥比他更快,把昨晚烤了没吃的狍子肉给狼简。
这块肉已经凉透了,却还是很香,狼简三两口吃光几斤重的肉,舔了舔唇瓣,没饱但也感到满足。
洞中的狍子肉还有许多,管峥想尽快吃掉,起身去放肉的地方用骨刀割下一大块狍子的后腿肉,折身拿了块有咸味的片状石头在火堆旁烤。
狼简惊喜:“这是给我吃的吗?”
管峥点点头:“嗯。”
狼简眸子亮晶晶,期待的看着他手里的肉。管峥弯起唇角,这个兽人是一只爱吃美食的狼。
洞穴外面嘈杂声音渐小,山坳重归平静。
狼简吃饱喝足变成兽型趴在狼窝里补觉,管峥眼睁睁看着银狼在窝里动了几下,之后盘出个毛绒“贝果”。
手痒,想摸摸。
清晨朦胧日光初升,草叶上都是露珠。
管峥在洞穴里吃了两个的不知名果子,很快来到河边继续昨日没干完的地方鞣制狍子皮。
这次陪在他身边的不是那几只未成年的幼狼,而是上次给他配药的神秘老太太。
祭司坐在河边的石头上看着这个流浪来到狼部落的兽人,蒙了层翳的眼珠在管峥身上打量,皱巴巴的皮肤又皱出几道褶儿。
这个流浪兽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兽神大人的使者。
可狼简亲眼看到他变出了火。
祭司在石头上盯着管峥瞧了许久,也没琢磨出章程来。
很快小河边热闹起来,来往喝水的兽人,看到祭司坐在河边盯着那个陌生兽人看,凑过去问祭司这个兽人是谁。
“是远方来的流浪兽人,这个雪季会在我们狼部落度过。”
约莫听多了兽人讲话,管峥发现自己居然能理解大概意思,这真是一件令人愉悦的好事。
祭司想问他一些事情,但这个兽人完全不会说兽人大陆的话,这下她也犹豫这个兽人的来历。
河边热热闹闹,管峥用树叶在狍子皮内侧用力搓,粘稠的汁液与本身的油脂混合,再经过木棍反复捶打终于变得柔软。
接下来是投到小河中冲洗干净,晾干后进行第二次鞣制。管峥叠起兽皮决定抱回洞穴附近的树上晒干。
回去路上有几个女兽人看到他进了狼简的洞穴,心中酸酸的像是吃了酸牙果。
狼简可是部落里刚成年中最强大的兽人战士,她们都想要和狼简睡上一觉怀上幼崽。
雪季的时候,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兽人们呆在洞穴里不出来,刚好是生幼崽的好时候。
如果两个在这期间两个兽人足够努力,等到雪季过去,女兽人便已经怀上了幼崽。
她们对狼简发出的生狼崽邀请全被拒绝,没了最心仪的男兽人,女兽人们只好在部落中其他强大的男兽人战士挑选出孩子的父亲。
原本抱着再等一等心态的女兽人也决定物色新的男兽人。
狼简的洞穴里住了一个流浪兽人,他肯定不会同意洞穴里再多住进去一个。
管峥爬上来,把狍子皮摊开放在平台上,这会儿太阳不刺眼,晒着温暖舒服,短时间无法把兽皮晒干。
他从下面捡了几块大石头上来,压住兽皮的四个角,动身去了后面山林中。
每日看着银狼的窝实在羡慕,他决定今天找东西的同时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干的草,或者柔软的藤蔓,他也做个窝,铺上兽皮留着过冬。
这段时间管峥走了许多个方向,大概了解了这个山坳外面的情况。
他今日选了不常走的那个方向,沿路寻找柔软的草。
步行一个小时,连一只老鼠都没碰到,管峥回想洞穴中可怜巴巴的几个果子,和快不新鲜的肉,叹了口气继续往前面走。
森林中除了树便是植物,管峥绕过一大片疯涨的带倒刺的灌木丛,看到许多挂在石头上生长的,类似现代葫芦的植物。
下大上小两部分叠在一起组成,整个有管峥腿那么高,两个圆格外规整,经过太阳的炙烤,外表微微发黄。
他激动阔步上前拧下来一个,耳朵凑近贴住后屈指敲了敲。
如果真的是葫芦,以后取水会方便很多,没必要从山坳中跑去小河边就为了喝口水。
他还可以用石锅烧热水储存,谁知道原始森林的水里有没有细菌或者其它致病脏东西,还是烧开消毒更安心……
管峥怀着紧张心情聚精会神听着葫芦里传来的动静。
空荡的砰砰声进入耳中,管峥眼睛睁大,抱着轻飘飘没多少重量的东西用力晃。
这就是葫芦,简单处理后正是装水的好物件。
不用担心会漏水,手精巧前提下,还可以用上面带着蒂的头做一个塞子盖住,防止小动物和灰尘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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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峥摘下来三个,用葫芦藤栓一块后拖着葫芦继续在林中寻找吃。
洞穴里狼简刚睡醒,他睁开眼发现流浪兽人不在洞穴里,伸个懒腰变成人形吃了点肉,跑在部落的空地上转悠。
对狼简来说,捕猎的日子是他最为喜欢的,其次就是躺在部落里安静的地方晒太阳睡觉。
他格外喜欢这种肚子里填满了肉,躺在太阳下舒服的伸展四肢,平淡又舒适的感觉。
空地上,祭司指挥部落里的兽人把储存的肉全部搬出来。雪季越来越近,她得把每个兽人度过雪季的肉分开放好。
狼平带部落里的兽人,在祭司的指挥下帮忙来回搬东西。
看到狼简过来,她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储存食物,没有派人去巡视狼部落的范围。
狼部落的领地范围是很大的,他们通常是隔一段时间派几个兽人巡视领地,确保领地边界没有凶残又危险的动物大肆入侵。
狼简刚成年加入狩猎队没多久,还没有巡视过部落的领地,原本想把任务交给他的狼平忽然犹豫了。
她决定让另外四个巡视过领地的兽人去,在几天把狼部落的领地检查一遍。
狼简来到空地看到堆成山的肉放在一起,有些已经不新鲜了,表面没了肉的色泽,带着隐隐气味。
不过他不在意,雪季的时候没有动物出来,捉不到猎物填饱肚子,每一块肉都值得珍惜。
再者说,雪季来临,外面天寒地冻,把肉放在雪里面能够储存更长的时间。
分肉是大事,山坳里的空地上来了许多帮忙的兽人,狼星拿出准备好的大树叶给祭司。
祭司指挥着兽人把肉都放在树叶上,每十片树叶放在一起。
这些就是一个兽人这个雪季所分到的食物。
狼简在空地上忙的团团转,直到傍晚结束后,他飞快来到小河边洗澡。
昨天连夜赶路,身上的毛发都是灰尘,躺在他的狼窝里,狼简总感觉心里不得劲。
狼简在小河里洗的干干净净爬上来,拿兽皮擦干身上的水,抖了抖打撮的皮子,继续围在腰上。
夜晚来临,狼简发现那个流浪兽人手里扯着一串奇怪的东西回到洞穴。
狼简想和他聊天,张开嘴巴瞬间想到他不会说话,憋了会儿,还是没憋住。
“这个东西部落里没人吃,你想尝尝吗。”
“它太大了,不变成狼张开嘴巴咬不住的。”
管峥对他笑了笑,扯着一串巨型葫芦爬上洞穴。
第一件事拿出自己磨的锋利的骨刀,对着葫芦上方较细的地方砍,用尽全力也只伤了个表皮,手却骨头搁的发疼。
管峥不死心,盘腿坐在地上推动骨刀前后磨割。
狼简对他行为感到好奇,探着脑袋和他一起看着那个胖胖的东西。
管峥干了会儿,拉了拉狼简的手臂,把骨刀和葫芦放在他面上,虚握着空气做了刚才的动作。
狼简懂了,拿起工具接着磨割葫芦。在两人接力下,葫芦顶端磨透,黑漆漆的洞口呈现出来。
管峥使劲晃了晃,听到里面有东西撞击的声音,反过来在地上磕,稀稀拉拉地从里面掉出一堆干巴巴的东西——是葫芦的种子。
12. 咸石头
干燥泛白的内部脉络裹着褐色种子,成一大团堵在开口处,用力晃动会有种子脱离干枯脉络掉出。
管峥抱着葫芦往地上用力磕,再抬起来晃动,反复几次,他直起身眉心拧着,这样太慢了,得换个法子。
他用骨刀尖戳进洞口,手腕旋动使巧劲转了下,骨刀坠着里头的东西一起出来,葫芦里干净不少。
多亏前段日子阳光好,葫芦被晒干透,打磨清理后可以直接使用,想到不用每天跑到河边嚼柳树枝洁齿,管峥浑身充满干劲。
举起葫芦口对着火光看,里面还有少数沾在壁上的片状物和种子,管峥手腕伸进去用骨刀按顺序刮。
狼简在他旁边坐着,一双眸子看他动作,眼神沉稳认真,是沉浸在学习中的状态。
管峥无端想到前几日,这只狼瞧见钻木取火也是这副求知若渴的表情,脑中将将转过弯来——其实兽人很聪明,别的不确定,但他身边的这只格外聪敏。
他刻板印象里的兽人,是类似于地球上曾经存在的,围着兽皮的原始人,举着简单的工具成群结队追赶猎物,或者被猎物追着跑的那种形象。
但在这个兽人身上完全不成立,他有霸气强大的兽形,可以用猛兽的方式狩猎。
人形不过为了方便日常拿取东西,采摘野果。
从狼兽人身上回过神时,管峥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狼简变成狼脑袋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管峥怕他无聊,抱着葫芦起身,盘腿坐在狼简对面,圆润巨大的葫芦放他们中间。
他啪啪拍葫芦两下,看向狼头人身的兽人:“给我帮忙掏空葫芦,作为交换,忙完了我给你烤肉吃。”
管峥绞尽脑汁用本就会的不多的兽人语掺杂着普通话,说出来拗口又奇怪。
听着一大段话中夹杂着几个他听得懂的词儿,狼简满脸茫然,这个流浪兽人说话乱七八糟的。
脑袋消化不了,他以为是变成狼脑袋的原因,恢复成人头后,发现还是理解不了。
“什么?”
管峥以为他答应了,招手示意他伸头看,狼简探头瞬间看清了他手腕的动作,正待仔细再观摩,手中多了把骨刀,葫芦也被放在他腿边。
“辛苦你了,我去处理剩下的两个。”
干葫芦很好清理,整体都是硬邦邦的,骨刀贴着葫芦内壁,顺着一个方向从下往上挖便可。
狼简很快上手,这几个葫芦大,开的口子足够让两人手臂伸进去动作。
洞穴中只有一把骨刀,上次那块大骨头被砸碎后,他只打磨了其中一块,剩余他收起来放在洞口外的平台上。
皎洁明亮的月光笼罩住整片森林,营造出清冷如水的氛围,山坳里一派祥和安宁。
管峥从洞穴出来,闭上眼睛,片刻后慢慢睁开,待眼睛自动调整,逐渐适应了夜晚的环境,平台上的所有物品都清晰起来。
他阔步走过去,弯腰把所有骨头碎片捡起来,吹去上面的灰尘带回洞穴中。
狼简埋头干的认真,管峥经过他身边都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管峥把骨头片放在地上,拽了个葫芦在身边依照刚刚的方式磨开口。
骨刀没开刃,仅有断裂口处是锋利的,锯开葫芦管峥全靠蛮力往下压,外头风冷飕飕的,他在里面后背起了层薄汗。
给洞穴中央火堆添了十几次木柴,两个人才终于把葫芦都整理妥当。
三个胖墩墩的大葫芦站在火堆旁摇摇晃晃,狼简玩心大起变成兽型躺在地上拨弄。
厚实狼爪一拍,葫芦就往后面倒,不等接触到地面,立刻又站了起来。
松快下来,管峥饿得肚子不舒服,他从燃烧旺盛火焰里拨出几个果子堆到一旁放凉,又到存放肉的地方割了一大一小两块肉。
他的胃口放在地球上是极大的,可当面对的是一顿能吃三十多斤肉的兽人,就显得不够看。
肉已经不新鲜了,管峥鼻尖凑过去仔细嗅,没闻到肉类变质的腐臭味,犹豫片刻决定把狍子肉都给狼吃。
狼兽人作为土著,在这个森林长成如今体型,想必一直以来都这么吃的,肯定不会拉肚子。他可不想继发烧后,再经受拉肚子的折磨,会死人的。
管峥把两块肉用骨刀分成大小均匀的肉块,用剥去树皮的长木头串好,让狼兽人帮忙拿着肉串,他去拿东西。
狼简看他从洞穴出去,很快抱着长短不一几根木头回来,在火堆边把木头几根聚在一起,下面分开拄着地面支撑,上头聚一起用草绳扎紧,那几个木头稳当立了起来。
两个立起来的木头堆放在火堆两侧,管峥从狼简手里拿过狍子肉串,架在简易架子上,抬手在下面加木头。
狍子肉放在火堆上烤着,看准时间转个圈,肉香味飘在洞穴中。
狼简闻着吞了吞口水:“好香。”
管峥拿起带有咸味的片状物在肉上蹭了蹭,灰色的痕迹印在肉上,管峥给给肉翻了个面,骨刀划开厚实的肉在刀口处,石头塞进去蹭。
说是石头也不准确,它并没有石头的坚硬,用手揉碾会搓下一层薄薄的灰色晶体,管峥觉得它就是盐。
只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原始的存在形态,在沙土、灰尘附在一处形成固体,所以吃起来会硌牙。
指腹上灰色的小颗粒脏兮兮的,管峥抬手用舌尖试了试味道,在舌头口中细细品尝——最突出的是土腥味,其次才是咸。
如果能把盐从中提纯出来,就不用为了一口咸味吃一嘴的沙子……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将这种石头片溶解于水中,让杂质沉淀,把上面溶解好的液体收集起来,经过蒸馏获得。
如果有蛋白质丰富的东西,还可以一起蒸馏,进一步吸附有害物质,让得到的盐更纯净。
管峥想着,四下里看,肉眼洞穴里没有可供提纯的容器,就连上次狼兽人端回来的石锅也不见了踪影。
洞穴门口一阵风呼呼叫着吹进来,柴火堆抖个不停,一下吹散了管峥满心壮志。
他叹了口气,努力往火焰旁挨了挨。
算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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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盐,先把敞着大洞漏风的洞穴给堵住。
熬过越来越迫近的严寒才是他当前关头最应该思考的。
洞穴里的肉少的可怜,大半还是狼兽人带回来的,管峥已经预感到未来不会更好过。
狼简抱着葫芦懒洋洋趴在上面,鼻尖耸动嗅到馋人的肉味,舔了舔嘴巴耐心等待。
“好了,给你吃肉。”
管峥从架子上取下烤肉,一大串递给狼兽人,他没给自己留,地上放凉的果子才是他要吃的。
狼简吹了吹肉串,用树枝把肉挑下来在树叶上放凉,撕下来一大块肉送到流浪兽人唇边。
“这个好吃。”
管峥捧着果子摇头,拨开外面黑成碳的皮,大口咬烤熟的果子,含糊开口:“我吃这个。”
两人各说各的,倒也达成了一致,狼吃肉,人吃果子。
这个果子胖嘟嘟的,烤熟后里面的液体变成了口感粉糯的食物,味道清甜口感绵密,还抗饿,他很喜欢。
而且在洞穴里放了好多天,外表没有丝毫变化,耐储存又顶饱,最适合大批量储存。
管峥一口接一口,吃掉三个果子,把果皮丢进火中,半眯缝着眼睛心满意足伸手烤火。
注意到他很爱吃胖胖果,狼简决定雪季来临前分食物的时候,跟祭司奶奶说,把一些肉换成胖胖果带回洞穴。
两人临睡前往火堆里又加了些木头,火焰渐渐熄灭,洞穴里温度降低,两人已经陷入兽皮中睡熟了。
次日管峥起个大早,花费一个上午时间,把狍子皮进行第二次鞣制。
有了前几日经验这次他很快把兽皮鞣制好,太阳刚升到最上方,管峥已经带着兽皮回到山坳。
这个时间狼兽人不在洞中,管峥抱着兽皮来到矮山上,余光看到空地上有只小狼,正敞开肚皮躺干草堆上晒太阳。
周围有几个未成年兽人和祭司一起,把肉摆在树叶上晒干。
这种活动用不到没化形的小狼,其他几只小狼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仅剩下了那个胸膛前生着白毛的那个在空地上。
扛了一路湿透的皮毛,管峥肩膀酸软,走到一棵树旁靠着借力,眼睛没闲着,在周围寻找心仪的树。
他在身体右前方看到有颗直径在二十厘米左右、亭亭玉立的小树。
管峥歇了口气,扛着滴滴答答滴着水的皮毛走过去,大力推晃,根深叶茂的树纹丝不动,管峥点头,就用这棵树了。
他抱着狍子皮,右手拿着一角绕过树身,左手接过兽皮拉扯,直到兽皮绷贴紧树木。
管峥攥紧兽皮用力拧干,从皮子中渗出来的水聚成小股往下掉。
拧到不在有水珠落下,管峥松了力道,把兽皮从树上取下来,抻开兽皮抖了抖。
叠在一起抱着回洞穴,继续铺在洞口的台面上晒干。
拧干兽皮后,上面的狍子毛依旧打撮,管峥用手抚平。
“嗷呜。”
稚嫩的狼崽叫从山脚飘上来,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那只小狼崽来找他了。
13. 香甜
管峥对它很熟悉,前几日在河边鞣制兽皮每天都能碰到它,活泼的小狼带着伙伴在他身旁打闹,还爱坐在他脚上发呆。
他伸出手,小狼撒腿跑过来,用脑袋贴住他的手往地上一躺,举起前肢做划水动作。
“我待会儿要去找食物,只和你玩一会儿。”
狼骨的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他嗷呜叫,管峥双手捧着小狼,不停在它身上搓,冷到僵硬发木的手指逐渐恢复知觉。
狼崽皮毛厚实,身体源源不断散发着暖意,在这种温度下,只有围着火堆烤火可以与之比较。
管峥在小狼身上暖了会儿手,托着它的腋下抱进怀里捂手,边起身回洞穴里找到骨刀。
“我要出去了,送你回同伴身边。”
管峥抱着它到空地兽人多的地方,他没走近,隔了十米左右的距离把小狼放下来。
“去吧。”
管峥转身往山坳西侧走,狼骨坐在原地直起身子瞅他背影,几秒钟过后,窜到兽人中找了个有太阳的地方趴下。
狼叶子把手中的肉摆好,抬头看她。
“狼骨,他是不是和狼岩说的一样,是个很奇怪的兽人。”
狼骨晃脑袋:“嗷……”
狼叶子笑起来,两颗锋利的犬齿露出小尖:“嗯,愿意把肉分享给狼骨的,肯定不坏。”
狼骨点头。
“待会摆完肉干,我们去找狼星,她们在部落东面采集果子,如果时间还够,咱们去捉青呱吃。”
狼叶子想到青呱的美味,已经开始流口水,摆肉动作更快。
大概是天气太冷,动物不怎么出来活动,管峥一路上没看到什么猎物。
在丛林中溜达许久,只捉到了一只色彩鲜亮,拖着长长尾羽的生物,外形似野鸡却是野鸡的几倍大,管峥称它为巨大版野鸡。
管峥单手抓着野鸡的翅膀,用沿路捡来的藤蔓把它整个捆结实,摸了摸它身上的毛,柔软密实,刚好可以拔掉收集起来,垫在兽皮下保暖。
拎着猎物在林中继续寻找可以吃的食物,忽然闻到空气中飘着股浓郁香甜味儿。
那甜味太浓烈,像是熟透的水果经过阳光照射,很快要从枝头掉下来,一戳便能爆出汁水的感觉。
他四周看了看,并没有一棵结了果子的树木,管峥抬头树梢间搜寻,除了青褐色的球干就是要落不落的树叶。
管峥静下心,闭上眼睛用嗅觉寻找,有阵风吹来,裹着香甜味道冲入鼻腔,他确定大致的方向,踩着枯黄的杂草走去。
走了数百米,映入眼帘的是许多半人高的植物,枝叶间挂满了黄色的长的像茄子的果子。
管峥刚要抬脚上前,就被果子上趴着的蜜蜂制止住。
这几株植物结的果子味道太甜美,引来爱吃甜的蜜蜂,管峥盯着几个果子,眸中势在必得。
他颠了颠手中被捆得结实的野鸡,后退了几步抡圆胳膊把野鸡砸过去,刚好砸中了果子,蜜蜂嗡的一声散开,不见踪影。
这就飞走了?
管峥眉梢微动,跑过去捡起野鸡丢在植物下面,用一只脚固定住野鸡,弯腰摘下果子研究。
外面一层柔软的黄色果皮,轻轻按压感觉到阻力,指甲掐下去,碰到硬邦邦的一层壳,持续用力便被那层壳阻挡住。
低头盯着果子犹豫许久,管峥用手心擦了擦果子,对准底部一口咬下去。
直接啃掉大块软皮,苦涩生辣在口中炸开,管峥猛地哆嗦了下,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快速张开嘴用舌尖把果皮顶出去。
有十几秒,他都不敢动一下舌头,嘴巴张开让口水流出去,缓了许久,他抹了把嘴,眼神重新聚焦。
他好像明白了蜜蜂为什么那么轻易被驱散。
被甜味吸引过来,一口下去尝到倒胃口的味道,又不想放弃那股香甜,有其他生物过来摘取果子,它们自然没必要坚持。
管峥盯着香味如此甜美的果子眼神幽怨——好恶毒的果子。
坐在地上思考了几分钟,管峥认为这果子必然另藏玄机,摘几个回去慢慢研究。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摘了五个果子,熟练的用藤蔓栓在一起拖在身后。
在林中走了许久,管峥陆陆续续摘了些果子,还很幸运的捡了颗很大的蛋。
天色渐晚,管峥估摸着时间回山坳,沿途中看到不起眼的地方,有几株长着红色果子的植物。
红而长,他越看越像辣椒,管峥没有犹豫摘了几把塞进野鸡的翅膀下夹紧。
被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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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的野鸡焉头耷脑,随他折腾,管峥拍了拍它的脑袋。
“别紧张,回到洞穴就给你松快松快。”
野鸡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脑袋能动弹,脖子往旁边一歪,嗓子中发出咕咕声。
管峥回到山坳,看到空地上支起一口大石锅在煮东西,下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旁边人大声说笑的兽人,很热闹的场景。
他多看了几眼,很快移开眼神,把今日的劳动成果带回洞穴。
东西太多,通往洞穴的小径窄细,不容易一趟全都带回去,管峥准备分批运进洞穴中。
先抱着蛋和野鸡爬上去,站上平台,他发现洞里有火在燃烧,巨狼在窝里趴着,在他踏进洞穴那一秒,耳尖动了动,睁开眼皮看他。
管峥唇角扬起弧度,脚步不停走进来,直直奔向储存食物的角落,把手里的东西放好。
他发现这里多了只剥了皮的动物,肉质很新鲜,看起来刚死没多久,管峥用手戳了戳肉,指尖糊了一层油。
“今日不在狩猎队,这只羊是属于我们的。”
管峥转头,巨狼已经变成兽人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琥珀色的眼珠看着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是的。”
管峥依靠几个词猜不出意思,只回了两个字儿。
洞穴安静下来,管峥绕过狼简出了洞穴,把山脚的东西往上面运。
狼简在他身后蹲在台面上往下看,见他在拿果子,从三米高的平台跳下来,蹲下身一起捡果子。
“我帮你。”
东西不多,两个人刚好拿完。
管峥坐在火堆旁烤火,忽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他的兽皮,貌似还在外头晒着!
管峥瞬间站起来,阔步走到外面。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角落,兽皮的毛都没见到。
狼简喊他:“喂。”
管峥没来得及对兽皮的失踪做出反应,便下意识回头。
狼兽人指着他住的小洞穴,他的狍子皮在兽皮毯上好好放着,管峥提到嗓子眼儿的心脏落了回去。
狍子皮旁边还有一块灰白色的皮毛,管峥用手摸了摸,是羊毛的触感。
管峥心中温暖,这个狼兽人,好热心,真是好兽人。
14. 名字
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狍子皮干了大半。
管峥用手摸着柔软的皮毛心生欢喜,这是他过段日子保暖御寒的皮子,终于可以做衣服了。
细腻浓密的棕褐色短毛干净水滑,手指伸到最里面试了试,还有些湿乎乎的,管峥抱着狍子皮搭在烤肉的架子上烘干。
小洞穴里还有狼兽人送给他的羊皮,这两天抓紧鞣制好晒干,铺在窝下面垫着。
至于最开始的那块兽皮,管峥不准备鞣制了,它太大了,浸泡在河水中不好捞上来,等天气暖和他在考虑如何安置。
回来路上他已经找到了有柔软干草的地方,明日早晨就出发把干草收集起来,清洗干净后晾晒,铺在下面阻隔从山洞的石壁上渗上来的潮气。
狼简手里拿了块生肉条在嚼,视线追着管峥移动,等人到火堆边,从叶子上拿了块新鲜的肉条给他。
“先吃点东西,带回一起去下面喝热糊糊。”
管峥接过软趴趴还冒着血腥气味的肉条,看了会儿没送入口中,放在身边依旧准备烤着吃。
没到这个洞穴前为了活命,他吃了太多生肉,现在他只想吃点儿熟的。
狼简把肉条嗦入口中嚼碎,抓起叶子擦了擦手:“那待会儿吃,我们先去空地上喝糊糊。”
管峥被他抓着手腕,感觉被狼兽人触碰到的那块皮肤暖融融的,温热干燥的暖意从接触位置传过来,有些不自在蜷了蜷手指。
狼简把烘烤的兽皮放在一边的叶子上,抽出几根燃烧正旺盛的木头,火焰小了很多,随后他拉着人来到了山坳中心。
“狼简,你居然把他带出来了。”
狼牙走过来围着管峥看了圈,好奇的往前站了一步睁大眼睛看他。
早就听狼叶子说狼简洞穴中住了个流浪兽人,狼牙每日早出晚归捕猎,还没见过呢。
管峥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纯黑色的瞳仁映不进半分光芒,垂着眼睛看过来像是隐匿在暗处的毒蛇,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狼牙微微眯起眼睛,做出防御姿态。
“他每天都出去找食物,洞穴里存了好多,狼骨和另外几个幼崽每天都能见到他。”
狼简胳膊搭在那个流浪兽人肩膀上。管峥肩膀上被他的体温捂暖,转头看狼兽人的身体。
明明只在腰间围了层兽皮,怎么好像不怕冷似的,身上哪里都暖,手是暖的,胳膊也是暖的。
狼牙意识到自己直勾勾盯着流浪兽人像是在挑衅,连忙收回视线,后退一步跟狼简说话。
“你们这个雪季住一起?”
“嗯,首领和祭司奶奶说,部落里没有空余洞穴,这个雪季就让他跟我住在一起。”
狼牙点头,跟他说起后天要去巡视部落领地的事情。
管峥被他搭着肩膀感觉很别扭,恰好这时一群小狼崽冲他跑过来,他不着痕迹挣脱狼兽人的胳膊,弯腰把最喜欢的小狼崽抱在怀里暖手。
其他小狼崽在狼骨的影响下也不怕他,贴在他腿上蹭痒,管峥感觉冷,学习其他兽人的模样围着大石锅边坐下取暖。
狼骨趴在他腿上,肚皮贴着他的膝盖,抬爪子拍另一只体型较大的狼崽屁股,那只狼崽猛地转头咬它爪子,两个小狼在管峥身上打闹起来。
狼平从洞穴里背出一大筐胖胖果:“狼月,你和我一起把胖胖果撕开放进石锅中。”
坐在人群中在说笑的女人站起身:“好。”
狼石看狼月过去了,立刻坐不住跟在她身后追着,大声对狼平道:“首领,我也来帮忙。”
狼平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可以。”
狼石追上狼月,在她身侧小声说着话。有男兽人看到狼月没拒绝,大概知道他们和狼月没戏了,这个雪季,狼石和狼月可能会住在一个洞中。
石锅里煮着的肉沫和动物内脏,被从下面咕嘟上来的水泡带着翻涌,大概加了血的原因,整个锅里是红棕色的液体。
狼平用手撕开胖胖果,透明果汁掉进锅里,随着狼岩用木棍搅拌,化为一缕白色的长条散开。
一筐胖胖果加进去,石锅里浓稠许多,颜色也由红棕色变成了灰褐色。
祭司让狼星拿了一大捧咸石头倒进锅里,狼岩沿着锅底继续搅拌。
管峥看着这一大锅浓稠的东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腿上痒痒的,低头看到几只小狼崽站在他身上耸着鼻子舔嘴巴,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兽人们也兴高采烈说话,管峥安慰自己,说不定味道挺好吃,与其想乱七八糟的,不如趁这个机会再好好熟悉一下兽人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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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锅里陆陆续续又加入了些青菜和果子,再次煮开后,祭司站起身走到石锅旁边。
面对石锅举起双手:“感谢兽神的馈赠。”
山坳里兽人纷纷站起身,举起双手崇拜地看向石锅的方向,大声重复。
“感谢兽神的馈赠。”
管峥沉默看着这一幕,原始人还搞迷信这套。
狼简见他不动,用脚踢了踢他脚踝,管峥决定入乡随俗,举起双手脸上没有表情,看着散发出奇异味道的锅。
很快,众兽人拿着石碗排起队伍,狼简不知从哪里找到两个石头碗,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拉着管峥进入队伍中。
狼平用石头勺子把递过来的石碗给装满,很快排到狼简,狼平接过碗捞了一大勺糊糊放他碗里,狼简很开心端着碗在旁边等管峥。
管峥看着碗里冒尖的吃食,感觉比生肉还令人难以下口,他转头看去,狼兽人一个个端着碗吃的很香。
小狼崽没手不会端碗,就趴在父亲或母亲身边,嗓子发出呜呜声,扒拉着要吃东西。
管峥唇瓣凑近尝了口,浓郁的血腥气伴随着水果酸腐的味道,真的不符合他的胃口。
他不想浪费,看身边的狼兽人喝光了要起身再去盛,管峥飞快抬起手把碗怼他嘴边。
“给你喝。”
狼简没问为什么,接过碗呼噜噜全喝了,把空碗给他。
“是不怎么好喝,不过有肉的味道,可以垫饱肚子。”
管峥怜爱的看着这只狼兽人:“别吃了,待会回洞穴我给你弄吃的。”
他的兽语说的勉强可以让兽人理解,狼简想到管峥烤的肉,也不想喝糊糊了。
管峥推了推狼兽人的膝盖,等他看来,翘起唇角指着自己。
“我叫,管峥。”
狼简看着他,唤:“管峥。”
管峥点头:“嗯。”
这是流浪兽人的名字,狼简弯起眼睛,阳光俊俏的面庞充满了开心。
狼简也正式向流浪兽人介绍自己:“狼简。”
管峥知道他的名字,在山坳中经常听到有兽人喊他。
“狼简。”
狼岩端着石碗走过来想跟狼简说话,看到这两个兽人亲亲热热在说话,脚步一转去了别处。
15. 欣赏
架起来的石锅底下火还烧着,尚未吃饱的兽人就在附近围着烤火取暖,管峥坐在兽人堆中,感觉比在洞穴中暖和许多。
狼简坐在他左手边,身旁有几个带着明显狼特征的小孩,正眼睛亮晶晶看向心目中勇敢的兽人战士。
那个头上顶着狼耳朵的男生挥动胳膊比划:“狼简哥哥,我上次就是这样,捉住了一只肥狐狸。”
另外几个小孩纷纷点头:“是的,狼吉很厉害,他都可以熟练变成兽型了。”
狼吉骄傲扬起脑袋,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狼简,期待他的夸奖。
狼简摸了摸他露出来的耳朵:“狼吉很棒,居然能够独自捉到狐狸,下次如果想学习其他捕猎技巧,可以来找我。”
狼简是部落中最受未成年兽人欢迎的兽人战士。其他的成年兽人大多比较严肃,要么刚成年不久性格不够沉稳,最爱逮着幼崽捉弄。
狼简性子好,喜欢躺在位置好的地方晒太阳,有幼崽跑过来找他玩,他就坐起来耐心哄幼崽,闲下来了还会带小狼和小兽人去捕猎。
带回来的猎物回到部落分给和他一起狩猎的小崽子吃,他没加入狩猎队的那些日子,经常带着小狼和小兽人上山下河捉东西。
幼崽的父母非常信任狼简,晚上时候看到幼崽吃的肚皮滚圆回到洞中,下次便会让他家小崽子带着吃食再出去。
管峥等的无聊,戳了戳狼简的后背,待他转过身,指着洞穴的方向说要走。
狼简把身上挂着的小狼崽子一个个摘下来:“我要回洞穴了,你们快去找母亲吧。”
两人回到洞穴中时,先前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不明显的暗红色光芒。
管峥顺手从狼简兽皮裙上揪了撮毛,放在红光处,转身找了几片干树叶搭在最顶上,鼓起嘴巴用力吹。
蹭的一下,火焰重新燃起,管峥趁着火势大,往里面添木柴。
狼简还记得他要烤肉吃,亮出爪子划下来一大块肉,放在叶子上带过去。
管峥没急着烤肉,他想拿着葫芦去河边装点水回来。这几个葫芦在洞穴里放了几天,原本的干涩味消失,颜色更黄了点,敲击声清脆。
他拿起一个葫芦,冲睁大眼睛瞧他的兽人招了招手:“过来,咱们一起去河边打水。”
狼简走过去把另外两个葫芦抱起来,站他旁边。
管峥竖起一根手指:“拿一个就可以,葫芦太圆润,装满了水不好抱。”
狼简点头,把一个葫芦放回原来的位置上,爬下洞口和管峥一起往小河边走。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管峥心中开始琢磨起给洞穴添置物件的事情。
晚上喝糊糊的石碗他带回洞穴收了起来,据他观察,这个狼兽人组成的部落里,用来装东西的只有两种,除了天然的树叶便是略有形状的石器。
他想要提纯盐,就得用到石锅,部落里最大的那口锅经常会煮东西,很显然是不会给他这个外来人员使用的。
管峥已经将目标放在山上无主的石头上,明日白天挑选出合适的石头,用骨刀一点点撬出锅的形状。
有了石锅,还能烧热水,煮热汤,变着花样做吃食,烤肉虽然好吃,吃多了也会腻味。
他现在无比怀念吃炒菜的日子,管峥走着忽然叹了口气,深深觉得他想要过的好,还有很长一段路需要走。
狼简听到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以为他累到了,伸长胳膊把他怀里的葫芦拿过来,抱在怀里往前走。
管峥很轻松跟上他的步伐,侧头和狼简说话,他如今兽人语会的词语不多,还得多练习练习,努力融入这个部落。
靠近河边,河水哗啦啦流动的潺潺声悦耳动听,有几条鱼趁着月色浮到上面觅食,嘴巴开合间吐出一串泡泡。
管峥从狼简手里拿了个葫芦,捡了片叶子放在河边。
为了打水方便,他选了块坡度很大的地方,几乎下了水就是深水区,管峥蹲在叶子上控制葫芦胖墩墩的身子歪斜,让河水缓缓往里涌。
灌了四分之一左右,管峥捞起葫芦大力摇晃,倒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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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再灌。里里外外冲洗了三次,才把葫芦按进水中灌满水。
“狼简,把葫芦给我。”
管峥朝后面伸手,狼简把空葫芦给他,同时接过灌满了水沉甸甸的葫芦。
狼简在地上挖了个坑,把葫芦放进去,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河面上冒出泡泡的位置,眸中绿光闪过,瞬间变成巨狼越入河水中心。
扑通。
水面被砸入一个数百斤重物,溅起巨大的水花,威力从河中心波及到岸边。
管峥抬胳膊蹭掉被迸溅一身的水珠,看着湖水中的狼简,竟有些想笑,这只小狼也太活泼了,精力十足。
水浪一下下拍打岸边卷着泥土折回,原本清澈的地方变得混浊不堪,事情发生的太快,管峥没能及时做出反应,葫芦里灌进了泥水,管峥把葫芦里的水倒出来,决定待会儿清澈了重新打水。
坐在叶子上等待的功夫,狼简已经逮到了鱼,巨狼口中衔着扑腾腾挣扎的鱼,狗刨式划水往岸边游。
狼简带着鱼游到管峥身边,抬起厚实的狼爪子搭在他腿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干净透亮。
管峥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很自然地捏住狼简的爪子揉了揉:“嗯,很棒。”
一狼一人都静了片刻,管峥终究反应快点,两根手指扣住鱼鳃把鱼从狼简口中取出,另一只手狠狠一拳把鱼锤昏过去丢到岸上。
狼简觉得气氛怪怪的,浑身毛湿嗒嗒很不舒服,索性往水里一钻游走了,再出来时变成了赤裸的兽人,在河水里痛快游了几圈,又捉了几条小鱼丢上岸。
月光下,管峥第一次看光了狼简的身体。
这是一具刚从少年兽人过渡到成年兽人的躯体,保留着一丝青涩感的同时,肩膀却已经足够宽阔有力。
游动间,浑身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不像是现代健身房中喝蛋白粉和肌酸堆出来的肌肉,而是真正在丛林中日复一日奔跑狩猎,辛勤劳作训练出来的纯天然线条。
管峥托着腮看他的身体,眼里全是欣赏。
16. 干草
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身材,看着很养眼。
狼简在河里顺便洗了个澡,干净清爽爬上岸,赤条条站在河边毫不掩饰,正用目光在附近寻找他的兽皮裙。
“在这儿。”
下水前兽皮裙随手丢进了草丛中,巧的是那几条鱼也在附近,狼简捡起兽皮裙铺在地上,就地将鱼砸晕放在兽皮裙里兜着。
清澈的河水从上游流下,管峥等到混浊的水被彻底替换,把葫芦投进水中灌满。
起身准备喊狼简,就看到他单手抱着葫芦,另一只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兽皮裙,从缝隙中垂着条鱼尾巴。
“走了管峥,回洞穴。”
管峥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双手抱起装满水的葫芦走在他旁边。
“今晚吃鱼吧,烤鱼很好吃的。”
狼简怕他不明白,把兽皮裙举了举。把烤鱼吃光也填不饱肚子,还要再吃几块烤肉,还有洞里的甜枝果,和烤肉一起吃最好吃了,每次吃饱了都能美美睡上一觉。
管峥嗯了声,全部心神放在脚下。
空手走在路上时还好,用藤蔓和树皮绑的简易鞋子很轻便,但抱着几十斤重物很不方便行走,走动间藤蔓被磨断,冷不丁踩到几颗尖锐石子,疼痛直冲脑门。
管峥脚上的藤蔓要断不断,他尽可能小心,希望可以撑到回洞穴。
两人身高腿长,力气也都极大,很快回到洞穴中,临走前管峥加了根粗木柴,火堆现在还燃烧着。
把葫芦靠石壁放好,管峥让狼简把鱼倒出来,赶紧围好兽皮裙。总这么裸着身子大剌剌在他面前晃,还满脸不在乎的模样,显得他这个眼神无处安放的人跟变态似的。
狼简的兽皮刚兜鱼湿透了,兽毛上还有湿润的泥巴,他把兽皮放在角落,重新拿了条更大块黑黄花纹的围在腰间。
管峥看了眼,满意点头,这块兽皮更好,从肚脐处遮挡到小腿。
狼简把最大的那条鱼分给他,挑了个个头不算大的鱼,用树枝从鱼嘴巴捅进去,顺着鱼尾巴出来,给鱼戳了个对穿,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放在架子上烤。
管峥看他鱼内脏连带着一起架在火上烤,以为是他不想浪费粮食,便没多留意,专心对付眼前的鱼。
先用石刀给鱼鳞刮干净,接着破开鱼腹,将肠子苦胆都掏出来丢进火里,鱼头都是骨头,他咬不动,整个割下来放在一边准备明日带到丛林中丢掉。
他拎着鱼用葫芦里的水洗干净了,拿两根树枝撑开鱼腹,在鱼身上改了个花刀,抹上咸石头,才放在火上烤。
狼简眼睛看看自己的鱼,再看看管峥的鱼,总觉得管峥做出来的会更好吃,他吞了下口水,拿来剩下几条鱼准备模仿管峥的方法烤。
狼兽人用不到骨刀,食指变成狼爪尖锐无比,还好操作,比骨刀好用的多。
管峥看他粗手粗脚,觉得这正是体现自己作用的时候。
“给我,我帮你弄。”
他把狼简推到旁边坐着,自己坐在鱼前,轻轻松松把鱼清理干净,抬手把小臂那么长的鱼给他,指着靠在墙上的葫芦。
“洗干净我给你改花刀,加盐。”
狼简依言照做,把干净的鱼交给管峥,很快,几条鱼都串好,架子上位置不够,就分在手里转着烤。
纯天然的鱼肉质鲜美,从河水里捞出来到进他们的肚子不过一个小时,管峥尝到新鲜鱼肉放开了肚皮吃。
他手里的鱼去掉内脏和鱼头也有好几斤,一顿居然吃了个干净,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狼简还以为他不爱吃肉,钟爱胖胖果,原来管峥爱吃鱼啊,他很大方地递给他一串烤好的鱼。
“多吃点,有力气。”
管峥没客气,继续吃烤的微焦的鱼,这样吃着已经很美味了,如果有些其他调料,味道肯定更棒。
吃完剩下的鱼刺管峥没丢进火里,挑选了最大的几根用水冲洗干净,树叶裹起来放在他的小洞穴里面,做衣服用的针,这不就来了。
他估摸着狼兽人平时的饭量,帮他多烤了几串肉,取肉的时候看到了捆好撂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野鸡,管峥想了下,觉得让它再活两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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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洞穴里没有鲜肉的时候,就是野鸡的死期。
狼简吃饱了,幸福地变成银狼在狼窝里翻滚。管峥好厉害,烤鱼特别好吃,如果能每天吃饭管峥做的食物,他可以天天给管峥捉鱼吃。
巨狼在窝里扭了会儿,下巴搭在狼窝边,眼神往小洞穴里看。
管峥正盘腿坐着,掌心捧着几根鱼刺在研究,柔软的狍子皮搭在他腿上,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有种独特的气质,狼简说不上来,盯着他的脸,只觉得很好看。
事实上,管峥在为线的事情发愁,针和兽皮都有了,独独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想做兽皮坎肩和兽皮裤子,线是必不可少的,他考虑过用藤蔓,有几种藤蔓韧性充足,可以连接起两块兽皮,时间久了,藤蔓渐渐干枯,兽皮自然也就散了。
琢磨许久,管峥决定就用藤蔓,如果能找到替代品更好,找不到就勤替换。
了却一桩心事,他盖着柔软的狍子皮沉沉睡过去。狼简耳中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睛,从窝里出来,把火堆熄灭了才回窝里睡觉。
每日大量运动,管峥睡得很香,几乎是太阳照入洞穴很久他才会醒来。
银狼还在窝里睡着,管峥拿了个长得像香蕉的果子出了山坳。
他没忘记最重要的事,直奔有干草的地方而去。
夜晚刚刚过去,太阳还没来得及把草叶上的湿意驱逐,干草上布满微小露珠。
这堆干草到他的小腿膝盖处,摸上去有些硬,却是管峥能找到的最适合做窝的了,他蹲下身用骨刀把干草割下来放在旁边。
很快干草堆成小山丘,管峥估摸着差不多够用了,薅了一把干草搓成草绳,双手用力抻了抻,草绳绷紧后很快恢复原状。
管峥整理好干草堆,用草绳捆住干草中间位置,直起身单脚踩在上头挤了挤,扎的更紧些。
干草堆没什么重量,管峥两手各拎了一大捆干草回了洞穴。
平台上放不下这么多草,管峥在山脚下清理了一块地方,把干草铺在地上晾晒。
17. 石头
正要解开草绳,管峥忽然想起这些草还没洗过,他担心上面有虫子,或者其他动物的排泄物,最初准备搭窝时,就想好要先洗干净再用。
管峥拎着干草蹲在河边,一把一把抽出来洗干净,捋去草叶上的水珠,单手拿着湿透的干草甩到半干状态。
所有干草洗了一遍后,两条胳膊也快废掉了。管峥扶着肩膀活动几下酸软发胀的肌肉,重新把草收拾好,用绳子捆结实扛回部落。
“管峥,你去哪儿了。”
狼简从三米高的平台探出头,看清他找回来的东西,恍然反应过来,管峥准备做窝了,在雪季来临时住。
狼简从洞穴跳下来,从他手中拿了捆草:“我帮你一起晒。”
“祭司奶奶说这个雪季的食物足够吃了,不用组织狩猎队捕猎,接下来几日,获得的食物咱们自己留着吃。”
“再过几日,部落里储存的肉晒干,就会在雪季来临前分给我们,加上洞穴里的食物,肯定可以吃到饱饱的。”
管峥边把干草铺成薄薄的一层,边听狼简絮絮叨叨说话,遇到听得懂的,就应一声两人各说各的聊上几句。
两捆干草铺了一大片区域,这会儿太阳刚升到最上方,正是最温暖的时候,狼简躺在地上抬头看着亮到刺眼的太阳。
“过会儿给干草翻一翻,太阳离开前可以晒干的。”
管峥坐在地上歇了会儿,扭头看到找到舒服姿势躺好的兽人,弯起眼睛。
“晚上晒干这些草,就可以开始搭窝了。”
太阳越来越大,管峥没歇息太长时间,站起身回到洞穴中把昨日新得的羊皮抱出来。
这个丛林中的动物个头是地球的几倍大,同样它们的皮也很大一张,重量很实在,管峥抱着羊皮往肩膀上一甩,径直往小河边去。
狼简看他扛着羊皮往山坳西侧走,稍微一想便知道这是准备去鞣制兽皮,想到刚见到管峥时,给他的那块熊皮,狼简觉得也有必要重新清理。
于是他爬上洞穴,从小洞穴里把管峥每日睡在身下的皮子薅出来,扛在肩膀上,追着管峥到小河边。
这会儿管峥刚把兽皮投入河里冲洗,狼简快步跑过来站在他身后。
“管峥,这块皮子臭掉了,我帮你鞣质皮子搭窝,你这个雪季给我做好吃的肉,怎么样。”
狼简美滋滋的觉得这个交易很划算,他力气大鞣制兽皮很熟练,这块熊皮一上午就能鞣制完成,而管峥做肉给他吃,是整个雪季,他享受到的好处更多。
管峥点头很利索,这块兽皮平时单放着不动还好,味道没那么的难以接受。
晚间躺在皮子,体温把兽皮捂热,那股腐臭的味道逐渐弥漫上鼻尖,越来越臭,次日醒来身上也会臭许久,在森林中被风吹一段时间才能驱散。
如果不是担忧自己力气不够,他早就把这块兽皮拉到河边鞣制了。
狼简主动开口,那他就却之不恭,至于做吃食,他也要吃,左右不过多做些。
“好,那辛苦你了。”
狼简把兽皮放进水里,看到管峥手边的泡泡叶子还剩下几片,他变成兽形飞快钻入林中又拖出来一丛树枝。
这个大树杈比上次小狼给他的大了许多,叶子也更肥厚,管峥揪下一片叶子就着河水把手洗干净。
狼简远远看到狼星肩膀上趴着的两只狼崽,是狼骨和狼小耳,两个小狼一只占了一边的肩膀,软趴趴的身子没骨头似的耷拉着。
狼星身后背着藤筐,看样子是准备采集植物。
狼星看到狼简挥挥手:“狼简,我们准备去找胖胖果,你要一起吗。”
狼简摇头:“我要鞣制兽皮,你们去吧。”
“好。首领说部落里说这两日要去装一些咸石头回来,你洞穴里如果没有了,就去首领那边讲一声。”
“去装咸石头的兽人选好了吗,今年我想去。”
狼星也不知道,她是早上去祭司奶奶洞里学习,听到首领和祭司奶奶说的。
狼部落距离有咸石头的地方很远,成年狼兽人用兽形需要跑上足足一整天,才能到那片石头林。
每年狼部落会进行两次大规模的取石头,每次采石队回来,每个洞穴里能分到一堆石头。
平时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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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不够用,去祭司奶奶那里领取,分剩下的咸石头都放在祭司奶奶的洞中。
狼简洞里咸石头还有一小堆,若是只有他一只狼勉强能度过雪季,但加上管峥后是绝对不够的。
狼星离开后,管峥看到狼简在想事情,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你先去忙,兽皮还要在水里泡一会儿。”
那块熊皮干巴巴的,放进水里像船似的飘在上面,还是拿了一块大石头压住才沉去河底。
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软不下来的,管峥催促小狼去忙自己的事情。
狼简转头看他:“没事,晚上我去找首领说。”
管峥见状笑了起来:“那刚好,我们去山上找几块合适的石头,我想要口锅,你陪我一起去找。”
狼简发现他能听懂管峥话中大部分内容,惊喜睁圆眼睛瞧他。
“管峥,你学说话好快。”
管峥微微低着头看他兴奋的脸庞,很轻的笑了下,他又不是真的傻瓜,用心努力记住词语,加上周围环境的影响,学的自然很快。
他也想无障碍跟狼简沟通,讲话全靠猜,真的很耽误事。
“我用心在学,就会很快。”
狼简不赞成:“你是真的很厉害,狼吉刚化形的时候,我教他说话那段时间身上的毛掉了好多。”
他没说的是,每年到那个时候他都会掉毛。
狼部落所在的山坳附近随处可见的石头,各种形状的都能找到。
管峥边走边挑。他想要直径在半米左右,深一些,薄一些,可以装很多食物的石锅。
这里的石头不是大的离谱,就是小的一只手可以拿下,适中的总共也没找到几块。
狼简根据管峥的需要找,把看到符合要求的石头,全都堆放在一起。
“管峥,你看着些够不够。”
管峥把手里的石板放下,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狼简手搭在石头上啪啪地拍。
他视线下移,看到狼简手边的几块石头,每一个都大小均匀,和他想要的差不多,站起身往那边走。
“等我看看。”
18. 石板烤肉
走近了发现这几块石头全是圆润饱满的,管峥想要有凹槽的,这样后续打磨挖坑会更省力气。
“这几块石头是很好看,但是用来凿成锅不合适。”
狼简看着这些石头,有些不明白管峥为什么说不合适。
“凿出锅的形状很好啊,很大一个,可以放好多肉。”
管峥有些无奈的想,对胃友好,对他不友好,很费人。
于是直接告诉狼简:“用它们挖出一口锅很浪费时间,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不可能为了一口锅花费数十天甚至更久。”
狼简真的很喜欢他挑选出来的石头:“我来挖,咱们现在住的洞穴就是我一点点挖出来的,一口锅,我在明天太阳消失前就可以完成。”
管峥大喜,第无数次感慨这只小狼可真好:“那辛苦你了,石锅做好了咱们煮肉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管峥离开前把看中的石板也带上了。
这块石头整体是薄而扁的椭长形,平坦宽敞薄厚均匀,很完美的石板,不带回去利用简直可惜。
狼简抱走了他最喜欢的那块石头,放洞穴口的平台上,管峥搬回来的石板也在那里。
挑石头用了很久,管峥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估摸这会儿是正中午,忙活这么久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
他侧头看向歪在洞口的石板,决定用刚带回来的新工具煎些肉来吃。
管峥从洞穴里搬出装满水的葫芦,拿了块兽皮,沾上水仔仔细细清洗石板上沉积的灰尘。
葫芦里的水用了大半,还剩了个底儿,管峥把葫芦留在洞口,打算下午去河边鞣制兽皮时,顺便把葫芦灌满水带回来。
石板在太阳光照射下,每处棱角都在闪着光,管峥这才感觉是真洗干净了。
他抹了把脸,直起身体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
“可以了,我去后面的山上找两块大石头支撑石板。”
管峥出发前看到狼简手中拿着石头做成的锤子和刀,正在埋头凿刻,只一会儿的功夫,大石头掉了厚厚一层皮。
狼简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手上动作停下,猛地抬头,恰好对上管峥笑吟吟的脸,后者竖起大拇指。
“狼简,你干活效率好高。”
效率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在夸他,狼简咧开嘴巴笑:“嗯。”
管峥告诉他今天中午吃烤肉,是在石头上煎出来的那种。
狼简吞咽口水:“你做出来的东西,都很美味。”
管峥笑容扩大:“嗯,多给你煎几块肉,吃饱了好帮我干活。”
“好。”
管峥费了点功夫找到两个高度差不多的石头,一口气扛起两块石头回到洞穴。
他们住的洞穴内部空间很大,进了洞口左边是专门存食物的地方,右边只有几块兽皮杂乱无章堆在那里。
管峥在洞穴里看了圈,放咸石头那个角落还有空余位置,他把兽皮转移到那咸石头旁边。
把两块石头搬到洞穴右侧,估摸着距离放好,最后把干净的石板平放搭在上面。
用手按大力摇晃石板,石板稳稳当当的,仅有微小晃动,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管峥割下几十斤肥肉相间的肉,把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肥肉全给割下来收集在一起。
肥的用来煎出油水,肥瘦相间的分成薄一些的大块,过一遍油再煎,会香很多。
他从洞穴里探出脑袋,喊努力挖石头的狼兽人去储存火的洞穴里取火回来。
狼简回头答应了一声,拍掉身上的石头渣,变成兽型往山坳里面飞奔。
管峥把肉洗干净,再抬头狼简已经举着火苗回来了。
“放在那里是吗。”
狼简一手举着燃烧的木头,另一只臂弯中搂着数十根干树枝,看着洞穴里新出现的物件,眼眸中充满跃跃欲试。
管峥接过木头,在石板下方点燃了火:“交给我吧,今天中午用它做吃的。”
火苗熊熊燃烧,管峥趁着石板加热的功夫,把昨天找到的辣椒也洗干净,用骨刀切成小块,放在石碗里备用。
辣椒他摘了许多,没用到的一半拿去晒干,另一半在洞穴中留着吃。
野鸡被捆了一夜身体有几分僵硬,管峥捏着它的翅膀把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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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解开,给野鸡脚上栓了藤蔓系在洞穴里。
被松开的野鸡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头埋在翅膀里一动不动,管峥用木棍戳它。
“给你也放松放松,听说心情愉悦吃起来肉质会更好,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狼简盯着野鸡屁股后面几根长长的尾羽,满眼欢喜摸了又摸。
“这几根羽毛好漂亮。”
小狼喜欢?
管峥抬手从野鸡屁股后面拽下那根最靓的羽毛,野鸡脖子梗了下,翅膀张开,扯着脖子凄惨的咕咕叫。
“送给你,这根尾羽最漂亮了。”
管峥在狼简身上看了一圈,从脑袋看到腰间围着的兽皮,没找到插羽毛的位置,转而摊开手放在狼简面前。
狼兽人小心翼翼抚摸着羽毛:“我要把它插在我的窝边。”
说着狼简抓着羽毛跳到狼窝里,埋头琢磨该放在哪里好。
另一边,石板上蒸腾着热气,俨然已经加热完成。
管峥用手指沾了点儿水撒在上面,水珠接触石板瞬间发出滋啦声,慢慢的才开始沸腾、蒸发。
他用手在石板上试了下温度,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用两根剥了皮的细树枝做筷子,夹住肥肉在石板上蹭。
高温石板上,有肥肉经过的地方变得油润,管峥用三小块肥肉,把石板边边角角润了一遍。
把炼油剩下的肥肉渣拨到石板边缘,夹了块大肥肉放在石板中央炼油。
狼简刚把羽毛插在狼窝边竖起来,听到石板上传来的滋滋声,耳朵动了动,伸长脖子瞧。
“管峥,你这真的是在做烤肉吗,好香的味道。”
他还没见过肉的这种吃法,走过去盘腿坐在管峥旁边。
“是烤肉,和你以前吃的都不一样的烤肉。”
管峥侧眸见狼简直勾勾盯着石板,眼珠动也不动,一副入定模样。
他用木棍夹起石板边缘焦而不糊的油渣递到狼简嘴边。
“尝尝这个。”
狼简张大嘴巴一口吃掉,刚有点肉香味在嘴巴里,肉渣就没了,他砸吧砸吧嘴,对中午的吃食更期待了。
19. 晒干草
肥肉榨干,石板上积攒了厚厚一层淡黄色的油。
管峥把石碗中切好的辣椒倒在石板上,筷子简单扒拉两下,让辣椒的味道充分溶在油中。
紧接拿起叶子上的肉放在上面,滋啦声过后很快飘出肉香,一块块肉挤挤挨挨排在石板上,很快下面那层慢慢变色。
肉片切的厚实,熟的慢,管峥坐在皮子上,隔上几分钟就用筷子翻一翻,不时用肥肉在石板上擦出油。
狼简看着边缘焦香翻卷的肉块,眨眼的速度放慢了,香味霸道地直往鼻子里面冲,他吞了吞口水。
“什么时候可以吃,我好饿。”
管峥给肉翻面,笑着告诉他:“等肉变色就可以了。”
肉块上的肥肉缩小,变成晶莹剔透一层,管峥把煎到位的肉夹起来放在石碗中,肉片煎过之后还有半斤重,在碗里腾腾冒热气。
稍微放凉后管峥把碗放在眼巴巴瞅着肉的小狼手中。
“快吃吧,剩下的也快好了。”
狼简眉眼间都是惊喜,迫不及待用狼爪将肉分成两块大小均匀的,捏起一块放在叶子上捧着,把碗还给管峥。
“你也吃。”
狼简说完抓起肉放进口中,油香的肉吃起来舌头有些痛,他嚼肉速度顿了下,疑惑地低头看着缺了个口子的肉。
不信邪又啃了口,这次舌头没那么痛了,味道虽然奇怪,但是很好吃,狼简在极短时间接受了辣椒的味道,并称赞这个味道很棒。
管峥垂头瞧石碗中的半块肉,越发喜欢这只小狼。
大方,热情,捕猎能手,懂得分享,纯真的让人心脏泛软。
他也饿了很久,用叶子包裹着肉,边吃边把变了色的肉挑出来,石碗放不下,后面的全都放在叶子上。
第二批烤出来的肉没有放辣椒,只用咸石头蹭了蹭,味道也很棒。
狼简第一次吃这么做出来的肉,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很快肚皮吃得滚圆。
“这个烤肉太好吃了,管峥,我们以后也这么吃,好不好。”
管峥看狼简被美食满足后,懒洋洋地躺在皮子上发呆,手指莫名开始发痒,眼睛盯着他头上柔软的银灰色发丝,极快闪过一缕暗芒。
“好。”
两人把肉分着吃光,石板上的油渗在缝隙中,凹陷处存着小小一洼,管峥决定不洗了,用叶子盖住晚上继续煎肉。
狼简吃饱了,从葫芦里倒出水又喝了许多,现在的他浑身都是力量,拿起工具到洞口继续凿石锅,管峥到下面看晒了一上午的干草。
最上面那层干草经过太阳的炙烤,已经干了,他用棍子往旁边拨,发现地上被阴出湿痕,下面没露出来的草还有些潮湿。
管峥估摸着,照着现在的趋势,晚上应该可以彻底晒干。
眼瞅这块地方的太阳很快会被前面那座山挡住,管峥在洞穴下面另找了块空地,把干草挪到那边,这次铺了薄薄一层,每一根草都能被晒到。
算了算时间,小河里浸泡的皮毛也该软了下来,现在去鞣制时间刚刚好。
管峥正要喊狼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小河边,抬起头就看到狼简站在石台边缘准备往下跳。
“走吧,我们去鞣制皮子。”
管峥看着他笑:“嗯,拜托你了。”
雪季来临前的森林里格外萧瑟,大部分的树都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随风轻晃。
树杈上站着不知名的鸟儿在叫,黑豆大的眼睛在地面上寻找吃食,一旦发现可以吃的东西,直直俯冲下来叼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阵阵冷风吹过林间,管峥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抬起眼睛看狼简,跟没感觉到冷一般,脚步稳健往前面走,
管峥真心实意羡慕这个世界的兽人了,不怕冷。
他每天早晨出了洞穴,会在林间空旷地方打拳用来醒神,身体经过活动会暖和很多,足够支撑他度过早上温度低的那几个小时。
太阳出来温度升上去后,就没那么冷了,晚上回到洞穴,狼简就已经点燃了火堆,也是温暖的。
今日不知怎么刮起风来了,太阳晒着身上也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暖意,被风吹的冷飕飕的。
管峥活动了下脚踝,十指交叠举在头顶舒展筋骨,热身后在林间一路小跑。
到了河边,管峥把羊皮拽出来,铺在大石头上用叶子搓,叶子揉碎产生的泡沫混合着脂肪,拉出乳白色的粘稠液体。
泡泡叶沾了水,本身产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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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且细腻的泡沫,味道是浅淡的植物味道。
他曾见过部落里的兽人用泡泡叶给小狼洗澡,后来洗澡时也会摘几片叶子,揉出泡沫抹在身上清洁身体。
变成现在这个鼻涕似的东西,完全是因为溶解了皮子上的脂肪。
浓稠泡沫清洁力度强悍,被它揉搓过的地方干干净净,脂肪也脱落下来混进泡沫中,
管峥发现,两种物质混合在一起时,鞣制兽皮的效果竟然比只有泡泡时的效果好。
他安慰自己,恶心是恶心了点儿,架不住它好用,多用几遍就习惯了。
河水没冷到刺骨的地步,管峥干了会儿活浑身发热,攒着一口气把羊皮鞣制好,他把皮子投放进水里冲洗,扯着泡泡叶的树杈坐在狼简身边,两人一起处理熊皮。
太阳从天幕中央掉到西侧,两张兽皮终于鞣制完成,这次有兽人在身旁,管峥和狼简在河边,把兽皮拧干了扛回去。
迎着绚烂多彩的橙黄色晚霞回到山坳,狼简和管峥两人在洞穴附近,挑了颗矮树,把兽皮铺开挂在上面晾晒。
管峥往后退半步,越看这两块兽皮越满意。
“原想着今天能晒干,晚上就用上呢,看来需要明天才能搭窝了。”
管峥拍了拍立在原地的狼兽人:“走吧,回洞穴。”
晒的干草可以用了,管峥全部收回洞穴里储存。
现在天色明亮,没到休息的时间,可以去河边把葫芦灌满,中午的时候两个葫芦里的水用了很多,已经没多少了。
管峥抱起葫芦,狼简也准备出门:“我去找首领,问一下采石队什么时候出发。”
“是去装咸石头吗?”
狼简点头:“是的,两天就能回来,别担心。”
管峥心念一动,拉着他的胳膊问他:“这咸石头部落里是怎么分配的。”
如果有可操作的空间,那是不是可以多分点儿,毕竟这东西是提纯盐的关键物质,他想吃干净的盐,想了好久了……
“嗯,兽人一人一堆,没了去祭司奶奶那里拿。”
管峥略微思考:“我们可不可以多分点儿。”
洞穴里的肉都快放臭了,如果有盐,可以用腌制成咸肉,咸肉总不会吃坏肚子。
20. 花椒
盐还能做咸菜,清洁牙齿,管峥每日嚼柳树枝洁牙,饭后清水漱口,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儿,老感觉嘴里没那么干净……
狼简很痛快:“部落里分完咸石头后,我们去找祭司奶奶要,想要多少可以。”
一眼望不到头的石头林里,全部都是这种咸石头,本就不是很稀罕的物件。
部落派兽人采石头,就是把大块的咸石头砸碎,用框子装回来,狼简从有记忆起,部落中就有咸石头的存在。
成年兽人们在吃肉时用石头磨几下,小狼们有样学样,也用咸石头摩擦,故而他也不知道咸石头有什么作用。
狼简开辟洞穴独立居住,每日吃饱喝足躺着晒太阳,更不会思考这种常见事物的来源。
祭司奶奶是部落里最具有智慧的兽人,她说吃肉时用咸石头蹭几下,听她的准没错。
傍晚天色越来越昏暗,狼简变成兽型往山坳东面跑去。
今日没有糊糊喝,空地上的兽人少了许多,只有少数几个未成年兽人带着狼崽们疯跑。
狼骨正追着狼叶子嗷呜叫,扭头看到一头威风凛然的巨狼带着银色旋风刮过去,她被余风吹的没站稳,四条腿没控制住,墩坐在地上。
“嗷呜!”
狼骨瞅到狼简,激动的抬起尾巴,也不跟小伙伴玩了,屁颠屁颠追着狼简回洞穴。
狼叶子本就是在逗小狼崽子玩,看狼骨一耸一耸往前窜,声音带着笑喊她。
“小狼骨,吃饱了肉来集体洞穴玩,狼星说要把黄皮果分着吃呢。”
狼骨头也不回:“嗷呜——”
狼小耳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伸出前爪飞扑抱住狼叶子的脚踝,张开嘴巴轻轻咬了一口,而后转身就跑。
狼叶子哎呀一声,控制着速度去追狼小耳:“快跑快跑,被捉到了就换你追我。”
狼平正在洞穴里悠闲地磨爪子,一只身材魁梧强壮,围着兽皮裙的男兽人拿着肉在火上烤。
“母亲,采石队里的兽人足够了吗,这次我也想要过去。”
狼简在门口变成人形,将兽皮裙重新穿好,抬脚走入里面。
狼平看到他丝毫不意外,狼简就是这么个性子,对部落里的一切事情都很上心。
“还不够,狼牙带着几个兽人巡视领地还没回来,其余兽人则是想要在雪季来临前多准备些食物备着,总共也没几个兽人想要过去。”
狼平想让快成年的兽人加入采石队,部落里过了这个雪季能成年的兽人只有两个,其中有一个觉醒的兽形是只体型很小的白狼,只能担任相对轻松的任务。
另一只狼兽形虽然庞大,但很瘦,狼平有心让她加入狩猎队。狩猎队捕猎回来能分到很多的肉,多吃肉兽形强壮了,才能更好的捕猎。
这次采石队让她去,顺便看一下她的反应能力和耐力,等明年正式成年了,会让她进捕猎队的。
部落里给兽人们准备了度过雪季的肉,却没有很多,只是勉强饿不死罢了,若是雪季忽然延长,那些肉不足以支撑他们活下来。
强大的兽人战士会独自狩猎,把得到的猎物放在洞穴里存着,加上部落分下来的食物,度过雪季是足够的。
其他兽人没这个实力,只能尽力多存一些食物,狼平能理解他们,因此每次的采石队都喊兽人们自愿加入。
上次采石队狼简尚未成年,加上去的兽人挺多,也就没能加入,这回他得了消息很快赶过来报名。
狼平满意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次采石队狼木带队,你跟着他就行。”
在烤肉的男人抬头:“明日早上,在山坳西侧集合。”
狼简:“好。”
洞穴里兽人都商量好事情了,狼骨才屁颠屁颠儿地跑到洞口,看到狼简开心的不行。
急得呜呜叫唤,狼简伸手抓了抓小狼崽的后背,狼骨抬起前肢抱住他的手腕,睁着眼睛看他。
狼平见怪不怪:“她就喜欢黏着你,不用管。”
狼简揪着狼骨的后颈皮,把小狼崽放在狼平的腿上:“我回去了,你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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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狼骨目送他出了洞穴,狼平指尖点了点狼骨的脑门,小狼崽坐在母亲腿上,往后仰着脑袋看她。
幼崽还没定型,浑身上下骨头都是软的,狼骨脑袋像折断了似的往后耷拉,给狼平吓得眼皮直突突。
“别皮了,快下来去你父亲那儿吃肉。”
狼骨趴着不想动,装作没听懂,瘫着四肢在母亲腿上伸懒腰。
狼平瞧着小狼崽犯懒,拎着她的后颈皮喊了狼木一声。
狼木把手上正在烤的肉放在叶子上,拍了拍手。狼平用力一丢,小狼崽眨眼功夫从这头飞到那头,被卡着胳肢窝稳稳接住。
“好了,我和你母亲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烤的肉,快闻闻香不香。”
狼骨伸出舌头舔狼吻,鼻尖左右耸动,顾不上烫,一口咬住狼木手里的烤肉撕扯。
好香的肉,好吃。
狼平和狼木两人实力足够强大,洞穴里的肉足够吃,喂养小狼崽也很舍得,狼骨正在长身体,每天运动量大,光吃也不怎么长肉。
狼木手指挠小狼崽的脖颈,还有些疑惑:“怎么还是瘦巴巴的。”
山坳西侧入口处,管峥抱着葫芦不疾不徐走着,口中哼着轻快小调,心情格外美好。
他在回去路上看到了花椒树,足足有两米多高,树枝上挂满了红棕色的花椒。
这棵树不在平日里常走的路上,管峥也是无意中瞥到的,震惊后就是狂喜。
花椒和辣椒,都有了,今晚就给小狼做一顿“重口味”的烤肉。
管峥放下葫芦折了一小节花椒别在腰间,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回到洞穴里,怎么用花椒做美食。
“狼简,晚上吃烤肉吗,我找到了调味品。”
管峥抱着葫芦爬上平台,看到坐在地上挖石锅的小狼,神秘兮兮发问。
狼简停下手头的动作,嗅到一股刺鼻子的味道从管峥身上飘过来,不仅刺鼻还很呛,他拧着眉毛表情痛苦。
“这个果子不能吃,嘴巴会很痛。”
21. 吃肉
管峥带回来的果子小小一个,长的好看,味道却很奇怪。
狼简小时候调皮,看到红色小果子摘下来塞进嘴里,嘴巴痛了好久,舌头像是消失了似的,话都说不出来,还会不停流口水。
部落中有经验的兽人会避开这种果子,没有兽人会喜欢这个味道,管峥没来过他们部落,不知道也正常。
管峥把葫芦放进洞穴中靠在岩壁上,犹豫片刻,抬手闻了闻花椒,是有点儿呛鼻子。
狼简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出意外应该是小狼崽时期被这种植物狠狠坑过。
管峥眉目舒展开来,无端在脑中想象出一个银灰色的小狼崽被花椒麻到炸毛的模样,肯定很可爱。
他猜测,大概因为狼兽人身上带有犬科动物的基因,嗅觉敏锐,一点儿气味落入他们的鼻腔中,会被放大数十倍,对这种刺激性的味道实在爱不来。
管峥晃了晃花椒:“这个不可以直接吃,是用来调味的,你要试一试放在肉上的吗。”
狼简眉毛夹的紧紧的,拒绝意味很明显,这个味道他不喜欢。
“我不想试,我讨厌这个果子。”
既然小狼不喜欢,那还是不强迫他吃,煎肉的时候他把两人的肉分开些,别串了味道。
管峥浅浅笑着说:“嗯,那咱们不试,我吃这个果子做出来的肉排,给咱们小狼吃用辣椒煎的肉排。”
中午时候,狼简对辣椒可是很喜欢,最初入口时懵了一瞬,后面越吃越大口。
狼简开心了:“好,我去挖石锅,采石队明天出发,我把石锅挖好在睡觉。”
“不着急……”
管峥话说了一半,狼简已经到了洞穴口,抄起工具狂凿起来,昏暗月色下,能看到石头剧烈摩擦产生的红色火花。
他还是准备晚上的吃食吧,明日采石队出发,今晚把狼简喂饱,赶路有力气。
管峥揪了几颗花椒拿在手里,剩下的丢在堆放杂物的地方。
花椒在树上就已经被晒干了,刚好省去了晾晒这一步,管峥拿不准这个兽人世界的花椒味道,预备磨成粉末少抹点在肉上煎。
刚走几步,他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咕咕声惨叫,回头看到野鸡脖子一伸一缩,翅膀狂抖,爪子一刨,花椒被踢出老远,砸在墙上复而落到地上。
“笨鸡。”
小声说完,管峥才发现他好像没喂鸡,这只野鸡一天一夜就在这儿拴着。
储备粮也需要吃粮食才能活下去,估摸着这野鸡是饿极了,看到管峥撒下来的东西,瞧都没瞧就往肚子里吞。
洞口凿石头声音停下,狼简走过来,盯着无精打采的野鸡,提议。
“这只鸡好吵,我们吃了吧。”
管峥没时间喂鸡,散养又不放心,野鸡野惯了,一撒开指定往山林里跑,不会吃饱了老老实实回来等他宰杀。
若要在部落里养,一眼不见就会被兽人逮回家加餐,不如现在吃了也省的喂了。
况且它毛色斑斓鲜艳,头上生着冠,身后拖着尾羽,是一只公鸡无疑。
若是母鸡可能会留它一命用来下蛋,公鸡只会扯着嗓子扰人清梦,管峥找不到一点让它活命的理由,一个字决定了野鸡的命运。
“好。”
这只鸡几十斤重,一顿吃不少东西,饿两天也没事儿。
“等你回来,我用石锅给你炖鸡汤。”
又是没听说过的吃法,狼简笑开了花,肩膀碰了下管峥,声音上扬。
“嗯。”
管峥走过去把墙根的花椒捡回来,放在果子旁边,弯腰瞬间看到昨日带回来的很香甜的果子,决定有时间研究一下这个甜味儿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管峥从地上捡了四五个胖胖果抱在怀里,顺手摸了块石头,往石板那边走。
石板下没有火,管峥把胖胖果放在脚边,盘腿坐在兽皮上,将手中的干花椒放在石板边缘,用石头重重碾碎。
霎时,花椒特有的味道飘散在整个洞穴中,管峥闻到熟悉的味道,没忍住凑近了多嗅几下。
好闻,味道没变。
喊狼简取火回来,管峥往石板下面塞了几根粗壮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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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胖胖果也塞了进去。
把肉分割成薄厚均匀的片状,将中午剩下的肥肉在石板上煎出油,两块用花椒和咸石头涂抹,腌制几分钟,放在其余肉块旁边。
按照白天的做法,将肉块盖在辣椒上煎。
他先把狼简吃的肉煎好,才动手在石板左边煎有花椒的两块。
“狼简,吃肉。”
巨大的叶子上放了好多块肉,狼简摸着肉不烫,直接开吃。
他看到管峥手里捏着两根木根,很灵活地将肉夹起来放入口中,嚼了几口脸上露出餍足神情。
狼简忙着凿锅,没时间琢磨两根木棍的事儿,飞快吃饱了肉又钻出去挖石头。
管峥把用过的树叶丢进火里烧了,在洞穴里转了圈,到洞口喊狼简睡觉。
今天从早忙活到晚上,除去吃肉,就没有停歇的时候,管峥浑身疲惫,只想躺在皮子上好好睡一觉。
“狼简,别挖了,你明天还要跟着采石队外出,快回来睡觉,石锅不用着急。”
狼简抬起头弯着眼睛望向他:“没关系,我知道你很想要一口属于自己的锅,我早挖好,你可以早用上。”
管峥心脏瞬间柔和,一股暖流自胸膛涌向四肢百骸。
他走过去,不由分说攥着狼简的胳膊把人拉回洞穴里来:“快睡觉,我也能凿石锅,你去装咸石头要紧。”
拉着狼简漱了口,清洗手脚后推到狼窝里,管峥看着坐在巨大狼窝里兽人,拍了拍他的腿。
“变成狼好好休息。”
呼吸间,一头银色的狼出现在他面前,看着很空余的狼窝瞬间显得狭窄。
油光水滑看着就很好摸的狼毛就在眼前,管峥没忍住上手摸了把银狼腿上的毛。
温热的,又软又暖和,手放在上面很快陷入狼毛里面。
银狼抬起后腿轻轻蹬在管峥手背上,视线疑惑落在他手上。
“你为什么摸我后腿。”
管峥:……
管峥说不出话。
狼简问他:“你的兽形是什么。”
22. 窝
管峥没有兽形,这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继续保持沉默。
狼简等了会儿,没听到管峥的回答,躺在窝里打了哈欠,收回腿,在狼窝里动了几下调整姿势准备休息。
就在他以为管峥不会回答的时候,管峥唇瓣动了几下,声音很轻。
“我没有兽形。”
几近听不到的音量,在安静的夜晚,在这个空荡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沉重,
“我从刚出生就没有兽形。”
管峥绝口不谈自己是外来之客,半真半假将他不会变成兽形的事情告诉了狼简。
在这片森林这么久,若是能回去早就该回去了,就算是一场梦也该清醒过来。
这么久了,这里的每一处都那么真实,他的视线落在狼简结实的后腿上。
——就连这只狼都有名有姓有特点,身上温度和柔软的皮毛真真切切,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他回不去了。
森林里的兽人非常迷信,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当成怪物烧死,管峥编造出一个本地土著的身份。
反正除了没有兽形,他和兽人也没有很大区别。
狼简眨了下眼睛,狼瞳中倒映着管峥失落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流浪兽人好可怜,再开口询问声音也变得小小的:“那你是在哪个兽人部落出生的。”
管峥假意抹了把脸,再抬头就想好了借口。
“我出生的部落很少会有兽人使用兽形,大家都是用人的形态活动,我因为不会化形,被父母丢弃,艰难挣扎着活了下来,很小的时候就被众人不喜,在有能力喂饱肚子后就离开部落四处流浪。”
居然是这样吗。
兽人大陆的每只幼崽都被兽神所庇佑,为了减少母体生产的痛苦,提高幼崽存活下来的几率,兽神大人让每只幼崽都是以兽形出生,随着年龄增长,兽人幼崽会在特定的时间变成人形,两种形态都熟练掌握时,就会迎来分化,届时,兽人便可以在两种形态下随意转化。
往后再数四个雪季,迎来成熟期,拥有了孕育幼崽的能力,才是兽人真正的成年。
在成年之前,部落不会让兽人参加危险的活动,幼崽珍贵稀少,在成年之前面临着很多潜在的危险,每个部落都会把幼崽很好的保护起来。
而管峥却没有得到保护,狼简剔透的眼珠蒙了一层水雾,他舔了下湿漉漉的鼻尖。
“你好可怜,是不是兽神给幼崽赐福的时候,你躲了起来。”
管峥也没想到这只每天乐呵呵的小狼这么感性,一段编出来的故事让他掉了泪珠。
“别伤心,我是个残疾兽人,但我也很厉害,能让自己活下来。”
他借机单膝跪在狼窝上使劲儿揉了几把毛茸茸的狼脑袋,从狼脑袋往下捋,手感好极了,狼简身上还有青草的味道,被体温烘的暖融融的,给人很温暖的感觉。
狼简巨大的狼脑袋低着头才能让管峥摸到,保持这个姿势很辛苦。
狼简让管峥摸了会儿,脖子开始发酸了,就抽回脑袋躺在狼窝里,抬起前爪蹭了蹭眼睛。
“我告诉祭司奶奶你会变出火,首领和祭司奶奶很震惊,他们说你可以留在狼部落里度过雪季。”
狼简尾巴扫了扫,停顿了片刻,又道:“如果你喜欢狼部落的话,这个雪季过去了,可以一直留在狼部落生活,不喜欢住集体洞穴,我就帮你凿一个小洞穴。”
管峥坐在狼窝边缘,在心中权衡利弊,想了很久,觉得狼部落是他现阶段最好的选择。
如果他没猜错,狼简口中的祭司奶奶是救了他的老太太,也是因为火,才会同意他在狼部落里度过所谓的雪季。
老太太除了迷信些,人还是不错的,部落里的小狼崽子和带着兽类特征的小孩都很可爱,他在狼简殷切目光下点了点头。
“谢谢,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句话洞穴里安静下来,狼简感觉怪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眼珠移动落在管峥身上,在他被藤蔓包裹的身体上看了几秒种,眼神慢慢往上挪,落到他硬朗的五官上,再次感慨管峥长得可真白,还很好看。
狼简感觉管峥比狼部落里的兽人都要俊俏,是他喜欢的那种长相。
管峥忽然站起身,从银狼身下拽出一块兽皮,伸开手臂盖在狼简身上,隔着兽皮不轻不重拍了几下狼简的腿。
“快休息吧,明天你要跟着采石队外出,石板下面几个烧熟的胖胖果记得吃。”
银狼应了声,管峥站起身回到他睡觉的小洞穴里。
总共三块兽皮,有两块在洞穴外面晒着,说不定现在还在滴着水,管峥撑开唯一一块能用的狍子皮,用有毛发的那面裹在身上,干巴巴平躺在小洞穴里,从躺下闭眼算,没用一分钟就睡熟了。
清晨金色的阳光洒落下来,狼部落所在的山坳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苏醒。
狼简一行人变成兽形等在山坳西侧,有几个兽人正往几头狼身上捆框子。
与采集队的框子不同,这些用树枝编织而成的框子又大又结实,足足有两指粗细,纵横交错的枝条紧紧缠绕,密的肉眼看不到孔洞,这是祭司和集体洞穴中年长的兽人们,用了十个出日落才做出来的,专门用来运咸石头的框子。
每只狼身上驮着两个框子,祭司抑扬顿挫吟唱完祝福语后,相继迈步走出山坳,由一头黑色的狼领头,狼群宛若一只只离弦的箭,几秒便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管峥目送狼简离开,啃了个烤熟的胖胖果开启新的一天。
挂在洞穴附近的两块兽皮,经过整晚的风吹,摸着已经干了,管峥坐在叶子上两手抓起兽皮一角揉搓。
被风吹到发干变硬的兽皮在大力揉搓下软化,虽然没有鞣制两遍的狍子皮柔软,但也足够用了。
在树下把两块兽皮揉软,用手拍打兽皮,抖落风吹上去的尘土,管峥把兽皮叠在一起抗回洞穴里,放在晒好的干草旁边。
管峥一刻也没闲着,跑到矮山上搬石头进洞穴中,来来回回几十趟,身上热气喷涌,顺着藤蔓孔隙中冒出丝丝缕缕白烟。
腰部连续弯下直起,已经开始酸疼,管峥锤了锤不舒服的地方,躺在石头堆里短暂休息了几分钟,眼神发直盯着洞穴顶上的石头,任由自己放空大脑。
感觉恢复些精力后,把几十块大石头搬到小洞穴中围成个圈,做出窝的基本形状。
他搬来的石头块头大,每块都在他小腿下面位置,贴着地面的那侧是平的,一块接一块摆好,形成凹凸不平的波浪线,管峥挨个踢了两脚,石头没动,稳稳地在原地趴着。
“好了,现在可以把干草铺在上面了。”
管峥自言自语后,用干草在石头堆里铺了厚厚的一层。
站上去走了圈,脚下干草柔韧保暖,铺在最下面隔绝了石洞里的凉气。
比睡在凉冰冰的地面上强了八百倍,管峥把熊皮展开铺在干草上,没想到这块熊皮连带着边缘的石头也给包裹在了里面,甚至还有好大一块掉在外头,管峥再一次刷新了对这森林中动物的认知。
他把熊皮叠成两层铺在干草上,勉强把干草裹住,在边角缝隙处露出一点黄色的痕迹,是没彻底盖住的干草。
管峥不在意这些,兴奋躺在兽皮上感受他的窝,柔软又舒服,隔绝了大部分洞口刮进来的风。
他起身抓住外侧的干草往上面拽了拽,让草堵住石头的缝隙,这样他的小洞穴里又暖和些,晚上的时候,他可以盖着羊皮睡觉。
等找到合适的方法把洞穴口堵住,彻底隔绝寒风,在洞穴中点燃火堆,温度自然就上来了。
管峥起来把洞穴收拾好,这会儿太阳已经有要消失的趋势,他恍然意识到自己忙活了一整天。
饿了许久的胃终于找到时间蠕动几下,提醒他该进食了。
洞穴里的肉不多了,那只还活着的野鸡算一份,狼简剥好皮的羊算一份,其余剩下的都是果子,种类很多,有长得像红薯的,长得像土豆的,管峥尝着味道也差不多,但今天累了这么久,他想吃肉。
管峥不打算动洞穴里的肉,准备去丛林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捉到其他小动物。
部落里外出的兽人踏着霞光慢悠悠返回山坳,管峥则是往山坳外面走,沿路上不少兽人看到他,表情好奇。
管峥一概不理会,兀自走自己的路。
狼岩手中拎着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球鼠,和比他高一截的兽人少年有说有笑走进来,看到管峥迎面走来,表情警惕。
管峥看都没看他,自然没注意到他的表情,面不改色继续走出山坳。
狼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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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兽人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笑道:“你干嘛这副表情,都到部落里了,不会有危险。”
狼岩肌肉慢慢放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着这个住在狼简洞穴里的流浪兽人很危险,眼神冰冷骇人,每次见到他会下意识地防备。
“嗯,我知道。”
“你洞穴里的肉够吃吗,我想在雪季来临前再存点肉,不然又会像上个雪季那样,祭司奶奶分的肉吃光了,每天靠吃果子填肚子。”
上个雪季末尾,许多洞穴里都已经没肉了,甚至有几个洞穴中连果子也吃光了,到最后只能每天到洞口啃雪解馋。
也幸亏兽人们耐饿,硬是挨到森林从沉睡中醒来,狼平带着兽人战士捉到猎物,他们才活了下来。
狼岩尚未成年,和他的母亲一同居住,两个兽人需要的食物更多,他的母亲也在外出捕猎努力攒食物。
听到伙伴邀请,他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不够吃,明天你去哪里捕猎,我们一起。”
“部落西面,我听说那边有野猪。”
听到野猪,狼岩眼睛亮起来:“行,一头野猪咱们俩分下来,也够吃几天了。”
两人是老搭档了,从狼崽时期便玩在一起,化形后行动配合更加默契,一头野猪两人完全可以制服。
与此同时,管峥在附近林间转了许久,倒是看到几只猎物。
不过没等他起身追,猎物便仗着个头小,行动灵活,钻进草丛中便不见了踪迹。
管峥也不着急,在动物活动痕迹最密集的位置停下,就地取材,用藤蔓,石头和木棍做了个简易陷阱,陷阱中间放着树上摘下来的橘黄色浆果。
管峥边吃浆果饱腹,边继续往丛林深处走,一路上没逮到猎物,各种果子吃了个肚饱,在丛林中溜达到月亮挂上枝头,他在不同的地方布置了五个陷阱,怀里抱着果子回了部落。
洞穴里没有火光,黑漆漆一片,管峥吃饱了又来了精神,坐在平台上拿起工具,接着狼简的进度凿石锅,刚开始几下没找到规律,凿的艰难,石锤不规整,用力时没掌握好方向,直接砸在初具形状的锅边,管峥惊得一股凉意从头皮逐渐往下,蔓延至全身,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碰撞过后,管峥飞快蹲下身弯腰观察他的锅有没有裂痕,用指腹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没有明显开裂的地方。
他仍是不放心,跳下平台,去狼简告诉他储存火的洞穴中取了火,急匆匆跑回洞穴口点燃柴堆。
在明亮火光下一点点看过去,石锅只伤到了边缘的皮毛,不影响使用。
管峥接下来动作很小心,用骨刀插进石锅下方,拿锤子把刀凿进去慢慢撬,一层层扁平的石头从底部掘起,被捏着丢到外面。
找到规律后,管峥速度快了不少,沉下心将石锅挖到心怡的厚度,整口石锅在他手里被雕琢出圆润形状。
夜半三更,管峥在洞口被冷风吹的直流鼻涕,他抱着石锅往后缩,脊背靠在山体上,躲在避风的角落继续干活,他吸了吸鼻涕,举着石锤哐当哐当往下凿,蓦地傻了一样痴笑出声。
感觉自己好命苦。
比丛林土著还不如,人家冷了可以变成兽形御寒,他全靠搓胳膊摩擦起热,费力给自己搭了个窝不去睡觉,大半夜吭哧吭哧挖石头。
后半夜的月亮愈发莹润,管峥曲起一条腿倚靠石头看天空。
夜幕中星光闪烁,多不胜数,在月亮旁边光芒不显暗淡,每一颗都在尽力耀眼。
管峥静静坐在洞口看了会儿月亮,起身将快要完成的石锅搬回洞穴里,把平台上的火堆熄灭后回了窝。
他扯过羊皮盖在身上,柔软的窝温暖舒适,身上盖的羊皮厚实抗风,今夜是他降温后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天亮后,管峥接着琢磨那口石锅。
经过昨晚的雕琢,石锅差不多能用了,只是内部还很粗糙,上次狼简找到的石碗里面是光滑的,管峥决定等狼简回来后问一下他,用什么方法可以把石锅里面搞光滑些。
他的窝也搭建完成,这块狍子皮终于可以派上它原本的用场——做衣服。
管峥收集了很多藤蔓,对比过后只留了一种用来连接两块兽皮,他拿出开好孔的鱼刺,用石头在兽皮背面划线,经过来回尝试,终于做出了一条带有两个筒子的裤子。
23. 野猪
两边的裤腿直上直下,狍子皮带毛那面被塞到里面,穿的时候贴着皮肤会更保暖。
管峥甩掉身上裹着的干枯的藤蔓,坐在窝里穿新裤子。
当初把皮子连接在一起的时候,他考虑到走在林间可能会窜风,于是把裤腿缝的窄很多。
为了保证裤子的美观,管峥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连接两条裤腿的藤蔓他是两条藤蔓搓在一起,就连针脚都很细密。
这条裤子穿在身上松松贴着腿上的肌肉,皮肤在真皮草的包裹下,温度逐渐上升,只是裤腰还是不怎么合适,太宽了,能再塞下半个他进去。
管峥双手攥着大开的裤腰,就着穿在身上的姿势,用骨刀在裤腰上钻了几个洞。
又找来前几天收集干草时搓的草绳,一里一外交错穿进洞中,在前面系上,勉强用草绳把裤子固定住。
他一松开手,裤子便贴着肉往下滑落,经过了最细的部位,恰好被下面的骨头卡住。
管峥摸了摸裤腰,在洞穴里走了几圈,发现迈步子时,随着腿的弯曲,膝盖处的兽皮发紧。
他原地做了几个蹲起,检查后发现裤子没有开线的趋势,很结实,决定就这样穿,等以后有条件了,再做新的衣服。
此刻感觉到自腿部涌上来的热意,管峥感觉这么多天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他把狍子皮做出来的坎肩也皮毛朝里穿在身上,坎肩没有袖子,还是有些冷。
管峥图省事儿,从地上捡起来两块做衣服剩下的长方形皮子,贴着胳膊绕了一圈,用藤蔓捆在在胳膊上。
全身换了套新装备,狍子皮居然还有剩,管峥挑了几块零碎的皮子裹住脚,剩下的放回他的窝里。
穿着衣服在洞穴里转了几圈,努力适应身上的束缚感,管峥转到存放东西的地方,看到了那只野鸡。
自从被带回洞穴,管峥就没喂过它。
野鸡饿了好几天,无精打采蹲在角落,脚上拴着的藤蔓让它只在小范围活动。
那片区域除了肉,就只有上次带回来的果子,管峥有些担心这只野鸡能不能活到狼简回来,他想让辛苦工作的小狼吃上新鲜的鸡肉。
“咕咕咕。”
管峥蹲在野鸡面前唤它,野鸡动了动脖子,抬起头凶狠盯着他。
“挺有精神的……”
话还没说完,野鸡趁着他分神,欻的伸长脖子啄他,管峥不备,胳膊上被野鸡拧掉一撮毛。
得亏他胳膊上裹了层皮子,否则那一下就啄他肉上了。
管峥不耐烦地啧了声,决定不去外面找东西喂鸡了,就这么饿着吧。
两天不喂也少不了多少肉,说不准这边他刚喂鸡,扭头狼简就回来了。吃下去的东西还没进到胃里消化,就被连同鸡胃一同丢掉,和没吃一样。
管峥想着,余光瞥到那几个果子上破了皮,在他留下的牙印附近有几个小缺口,他一巴掌扇到野鸡脑袋上。
“你也不笨啊,知道这果子难吃,咋就这么不知道谁是老大,老实点还能让你临死前吃顿饱的。”
野鸡不搭理他,脑袋埋进翅膀里窝着。
管峥叹了口气,拿了长得像红薯的地果,用骨刀切了小块丢到野鸡面前,自言自语道:“吃吧,你可得撑到小狼回来让他喝上新鲜的鸡汤,咱也不是硬心肠的人。”
喂完鸡,太阳升到了最高点,管峥准备傍晚那会儿去林中看看昨天布下的几个陷阱有没有收获,他拿起那几个味道奇怪的果子,坐在洞口平台上晒着太阳研究。
果子摘下来在洞穴里放几日,味道浅了一点儿,果秧的断裂口发干,表面那层皮隐隐出现裂开的趋势,管峥用骨刀将最外面的皮刮下来。
随着皮一块块掉落,里面深褐色凹凸不平的纹路显露出真容。
把整个果皮去干净,管峥手里剩下深褐色的硬核,整体呈腰子状,硬核质感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剥掉皮的生核桃。
拿在手中分量十足,能感觉到里面是有东西的,只是不知道是液体还是固体。
管峥放在耳边晃动,里面塞得密实极了一点声音也没产生,没多犹豫,直接把东西放在石头上用刀撬。
废了很大力气才把核撅开条裂缝,浓稠的液体从的缝隙中渗出。
与此同时,空气中瞬间多了股香甜馥郁的蜂蜜味儿。
没错,就是蜂蜜的味道。
管峥动作更小心了,细致在最上方开了个口子,里面的汁液满满当当,用手指戳进去再拿出来,在阳光下拉出晶莹剔透的蜜色丝线。
管峥神色凝重,他没见狼部落中有兽人吃过这种果子,不确定会不会有毒,他不敢拿自己试,决定逮一只哺乳动物做试验。
将平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通通收入洞穴中,管峥转身钻进丛林里。
为了省时间,管峥先去了昨日设陷阱的地方。
如果陷阱有收获,他可以直接带着猎物回去进行试验,省了很多功夫。
结果很遗憾,五个陷阱一只猎物都没捉住,放在陷阱里用来吸引动物的果子在原处没有移动过的痕迹。
管峥把陷阱加固,换上新的果子,预备多过几天再来看。
这次管峥换了个方向,往印象中有水源的地方走。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管峥看到有只个头不算特别大的野猪,在灌木丛边哼哼唧唧吃浆果。
在这个动物都大的离谱的森林中,这只明显还是幼猪的猪仔,体格居然与地球上成年猪差不多。
像这种野猪仔不会单独出现,在它出没附近很大可能会有成年野猪存在,管峥左右看了圈,四处是阻碍视线的各种植物,什么都看不到。
他悄无声息走到距离他最近的那颗树边,抱着树身爬上去,坐在树干上观察下面的情况。
小野猪还在悠闲进食,偶尔抬起脑袋看向一个方向,盯着瞧了会儿,垂下脑袋甩甩尾巴,继续拱果子吃。
突然,小野猪抬起头,受了惊似的拔腿就要跑。
管峥眼见今天的试验品要飞,来不及多想,从树上跳下来,举起拳头砸在小野猪的穴位上。
他用了大力气,震得手发麻,小野猪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震动感越来越强,管峥听到不远处有嘈杂声。
野兽愤怒吼叫和兽人的嘶哑混在一起,期间还有树木折断的声音,以惊人的速度往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来不及多想,管峥又在小野猪穴位上补了几拳,确保它不会突然醒过来,把猪拖着藏在灌木丛中,手脚并用爬上更高的位置。
这次他看到了,也看清楚了。
两只体型相差无几的灰狼飞快往这边狂奔,在他们身后是两头巨型野猪。
小山一样的体格在丛林中横冲直撞,眼睛死死盯着跑在前方的两只狼,奔跑间,细点的树直接被獠牙撞断,擦着隔壁的树木倒在地上,树枝折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管峥神色凝重,这两头野猪目测体重皆在一吨朝上,加上攻击力强大的獠牙,真不好对付。
前面的两只狼是部落里的狼兽人,管峥对其中一只有印象。
看他们跑步的姿势,好像还受了伤,奔跑速度却没因为受伤而降低。
狼岩也很崩溃。
他和狼奇踩好了点,确定那一片区域只有一头野猪。
野猪攻击力强,一只狼兽人在它面前不够看的,每次抓野猪部落都会安排两只兽人。
狼简曾经告诉过他们,要捉野猪,需要两只兽人很有默契,一只负责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另一只则全力攻击野猪的弱点。
这种生物皮糙肉厚,一对獠牙攻击力又强,稍不注意就会被撞死。
狼岩和狼奇两个对付一头野猪,凭着多年的默契,费点时间能把野猪咬死。
他们俩来回交替进攻,都已经将野猪耗到快没了力气,伸长脖子发出哼叫,眼看胜利在望。
谁能料到另外一只体型更大的野猪会蹿出来,他们俩压根都没看清野猪是从哪儿蹿出来的,反应过来时野猪已经开始进攻了。
它直直冲着狼岩撞过去,若不是狼岩反应快扭身避了下,这会儿恐怕狼都没了。
两只狼对上了目光,狼奇担忧看着狼岩的腿,刚刚擦着野猪躲开的同时,狼岩被獠牙挑到了后腿。
察觉到狼奇的视线,狼岩递给他一个眼神,狼奇当即会意,撒腿就跑,狼岩紧跟在它后面。
两只野猪凶狠且记仇,一直追着他们俩不放。
跑了几公里,狼岩速度降下来,口中喘着粗气,已经快没力气了。
管峥坐在树上看着四个动物朝这个方向跑过来,往树叶中躲了躲,准备等狼和野猪过去了,他找到藏起来的小野猪抗回山坳。
两头野猪冲过来后停顿片刻,哼哼几声,不知为何声音越来越焦躁,蹄子不安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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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激起阵阵尘土。
体型略小的野猪停下追赶两只狼,换了个方向边哼叫边拱灌木丛。
管峥意识到什么,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
在它看到躺在灌木丛中用树叶掩盖住的小野猪时,哼叫声充满了愤怒。
用脑袋拱了拱小野猪软趴趴的身体,嚎叫声中的愤怒变成了哀伤,转过身眼睛在四处搜寻,鼻子耸动个不停。
管峥抿着唇往后挪,野猪骤然抬起眼珠子向上看,那里正是管峥藏身的位置,吓得他心脏漏跳一拍。
嗅到了,就在那里,沾染了幼崽味道的那个东西。
野猪的哼声变得尖锐怪异,用獠牙撞击树干。听到伴侣叫声,那头大野猪慌忙转身要去查看。
管峥咬紧了牙关,决定赌一把,如果今日让野猪撞断了树,他的下场一定比那两只狼还要惨。
动物对幼崽的珍视程度超乎想象,而这两只猪和小野猪的关系已经是摆在眼前了,没看到它们俩连狼都不追了,也要循着气味找到让幼崽变成这样的凶手报仇。
他深深吸了口气,再三调整握住骨刀的姿势,半闭起眼睛盯紧那只块头最大的野猪,趁它转身慌乱的瞬间,从十米高的树上冲下来,在空中调整好姿势,用骨刀锋利的一侧直对着野猪的动脉刺去。
这一变故惊呆了在场所有动物,野猪反应不及被管峥刺中脖子,却因为管峥在下落时往前跑了几步,让刀尖失了准头,不仅没扎中动脉,刀还留在了野猪脖子上。
管峥在地上翻滚两圈缓冲,双手撑地爬起来,迅速翻身跳上野猪的后背,两手下了狠劲儿扣入野猪眼眶里,竟是生生将野猪眼珠子戳瞎了。
野猪眼眶流血,疼的发了狂,原地弹跳用身子乱撞,把人从背上甩了下来,管峥看到丑陋的猪脸上血浆迸溅,很是骇人。
野猪顾不得疼痛,满心都是让这个兽人死,闻着味道卯足了劲儿用獠牙顶过去。
一百多斤的人在上吨重的野猪面前,不化成兽型就是等死。
与此同时,体型稍小的野猪顾不上猪仔,嚎叫着冲了过来。
管峥偏头啐了口血唾沫,抹掉额角的血,看着两只狼兽人。
“你俩拖住那只母野猪,能做到吗!”
狼岩瞳孔里倒映着那个流浪兽人的身影,心脏狂跳,感觉这一切象是做梦。
狼奇碰了碰狼岩的尾巴,两只狼点头。
“能。”
最初他们俩的目标就是这只母野猪,那时已经消耗了野猪不少力气,又追着他们跑了几公里,这只野猪也快熬不住了。
狼岩和狼奇也快到了极限,但刚刚那一幕刺激到了他们俩,不知从哪里又来了力气,甚至疲惫感都被冲散了,恶狠狠望向野猪,仿佛要从它身上扯下块肉吞咽入腹。
有帮手拖延住另外的野猪,管峥来不及喘气,瞎了眼睛的野猪闻着味道精准的朝他发动攻击。
管峥捡起长棍子,躲开野猪蓄力一击后,照着野猪腿抽打,野猪看不到,被打中腿趔趄了下,调转方向再次攻击。
管峥丢掉断成几节的棍子,调动全身力气放在腿上,飞快跑向最粗壮的那棵树,野猪紧紧追在他身后,用上最快的速度,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将他撞死的机会。
那棵树极为粗壮,三个兽人展开手臂手拉手才能将将环住。管峥面前就是大树,他不仅没减速,还又提高了些速度。
野猪和管峥的距离胶着着,眼看还有几米就要撞到树干,管峥一跃而起,曲腿大力蹬住树干,把自己向树侧面抛出去。
砰。
管峥摔在地面上,身体和内脏都在隐隐发疼,他睁开眼睛盯着树干。
野猪没了眼睛,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头骨与树干碰撞发出的声音听的让人幻疼。
管峥吐出口中血沫,咧开嘴笑了。
这一下没把野猪撞死,却也满头是血,硕大的身体摇摆不停,管峥捡起弹飞后落在他手边的骨刀碎片,跑上前对着野猪脖子上的动脉扎进去。
握着骨刀片的手一寸寸下滑,野猪的血飙出来喷洒在他脸上。
滚烫的,铁锈味浓重的血液令他格外兴奋。
管峥眨掉睫毛上的红珠子,甩了甩头,顺手把野猪四个蹄子也给踩断了。
野猪彻底死透了,挣扎动作慢慢消失,他满身疲惫,靠在树干上等那两只狼把母野猪咬死。
24. 石头林
另一边,狼岩和狼奇两只狼围着野猪不停发动进攻,野猪行动渐渐缓慢,不如最初灵活。
野猪体力不支,狼岩力气也快用光了,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儿,眼神紧紧盯着野猪和狼奇。
在狼奇进攻的时候,他全神贯注看着野猪的獠牙,注意到这只野猪与狼奇搏斗时,会无暇顾及身后。
趁着狼奇在野猪前面吸引了注意力,狼岩绕到野猪后面,跳到野猪身上伸出利爪,用尽全力往野猪脖子上抓。
野猪疼得浑身一抖,发出嘶哑吼叫,为了摆脱身上的人,它眼睛中泛着血光,猛地往一侧的树上撞。
狼岩后腿受伤,又跑了这么长时间,挂在野猪背上情况紧急,一不留神真就没命了。
狼奇急得直喊狼岩的名字,他的腿受了伤还能快速奔跑,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这会儿野猪发了疯,他怕狼岩被野猪撞死。
部落中断了腿的兽人可以跟采集队做些简单的任务,在部落的关照下并不会被饿死。
但这对曾经健康过的兽人来说太过残忍,从林中英勇狩猎的角色,一夕之间转变成需要被部落照顾,这个落差很多兽人接受不了。
他们从小就向往分化成体型大的狼,能够加入狩猎队,成为勇敢的兽人战士。
优秀的兽人战士,这是对一个兽人最高的赞美,他和狼岩一同长大,在部落中关系最好,他知道狼岩从小就盼望着成年后加入狩猎队,所以,狼岩若是残废了,和杀了他没什么区别。
狼奇扬起脖颈发出狼嚎,不顾一切往前冲阻挡野猪用身体带着狼岩撞树。
狼岩在野猪背上掌握不住,看到狼奇冲上来撒便开爪子,重重摔了下来砸在地上。
后腿疼痛加剧,他拖着腿从下面咬住野猪的脖颈,狼奇冲上来用尖利狼牙,咬住野猪另一侧脖颈撕扯。
管峥远远看着两只狼被野猪拖行几十米,所经之处留下一排血迹,最后野猪血液喷尽,彻底倒在了血泊之中。
两只狼满脸鲜血地爬出来,看着野猪的尸体,腿一软坐在地上。
战局已定,管峥放下心来,摸了摸身旁的野猪,心情好了那么点儿。
这么多肉,足够他跟狼简吃好久了。
开心过后就是发愁,他怎么把肉带回洞穴,他力气再大也扛不动上吨的猎物,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还有他藏起来的小野猪,这个必须活着带回去。
狼岩和狼奇顾不上梳理身上的毛,转头看向靠在树上的流浪兽人,小声说话。
“还好今天碰到了狼简洞穴中的流浪兽人。”
狼奇发出感慨,觉着这个流浪兽人挺好的,虽然在部落中眼神冷冰冰,看样子也不好相处,更不爱和兽人接触。
在他和狼岩遇到危险的时候,居然愿意帮忙。
而且,他没用兽形,就把一头成年雄性野猪弄死了,比部落中很多兽人战士还要厉害。
狼奇耷拉着的尾巴甩了甩,用嘴碰了碰狼岩受伤的那条腿。
“你的腿还好吗?”
狼岩点头,趴在地上舔掉后腿上的血液,看到腿上没有出现伤口,是从腿的里面发出阵阵酸疼。
狼岩站起身走了几下,走路有点瘸,疼痛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和狼奇并排走到流浪兽人身边,看着他身上的兽皮被血液浸泡透了,兽皮裙也在刚刚的战斗中炸开。
只是,炸开的有点怪,前后都是在中间位置,从上裂到下。
狼岩用爪子碰了碰他,管峥睁开眼,看着满身邋遢的两只狼。
“我叫狼岩,谢谢你帮助我和狼奇,不然我们两个会死在野猪的獠牙和蹄子下。”
管峥脑袋上下点了几下,狼岩看他没了力气小声和狼奇嘀咕几声,两只狼决定帮他把野猪拖回山坳。
狼岩面对他有点尴尬,说话音量小小的:“你好像没力气了,我们帮你把野猪搬到狼简洞穴下面。”
管峥抬起眼睛看着这两只狼,对狼岩有些印象,这只狼貌似很崇拜狼简,每次见到他表情都怪怪的,现在这个时候,他顾不得刨根问底追究原因,有狼帮忙刚刚好。
“嗯,谢谢。”
狼岩眼睛瞪大。
祭司奶奶不是说这只流浪兽人很笨,不会说话的吗,他想着用行动直接表达要帮忙的意思,没指望听到回答。
狼奇主动咬住体型大的野猪尾巴,用蛮力拽着野猪在地上拖行,狼岩看狼奇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跑到母野猪身后拽着尾巴拖。
管峥等他们两走远些,把灌木丛中昏死的小野猪拉出来,试了试鼻息,还活着,昏迷的很沉。
他把小野猪在身后背着,两只手在前面拉着小野猪的前蹄子,迈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走回部落,每走一步身上穿的兽皮便掉落一小洼血。
来到洞穴下面,兽皮上的血渍干涸,把皮子染成棕褐色。
那两只狼把野猪放在洞穴下面显眼的地方,管峥把小野猪放在大野猪身边,他准备去河边收拾一下,身上血腥味太浓,会引来林中的野兽。
小河边。
两只狼泡在冰凉的河水中,挥动爪子在河里刨来刨去。
狼奇潜入河里捉了条鱼浮上来,直接生吞了小鱼,他甩了甩脑袋,游到狼岩那里。
“洗完澡咱们先去祭司奶奶那里看一下你的腿,然后把野猪分一分,等到采石队回来,就可以等首领分咸石头和肉。”
狼岩泡在冷水中,后腿火辣辣的痛感减轻许多,没那么难受,他应了声。
“好。”
水流冲洗狼毛,两只狼身上干净许多,他们变成人形从岸边拿了泡泡叶子,重新钻进水里,各自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搓洗头发。
管峥到的时候两人刚刚把身上洗干净,准备回山坳中分肉,狼奇远远看到管峥往河边走,挥舞手臂大喊。
“我们把肉给你放在狼简洞穴下面了,你记得收好。”
管峥嗯了声:“我看到了。”
“那我们回部落了。”
狼奇和狼岩有说有笑离开河边。
管峥在草丛中找到泡泡叶子,拽了一把叶子在手里,扯掉身上的兽皮,用石头压着冲刷,兽皮入水的同时,染红了附近一小片河水。
流动的河水慢慢带走那片血痕,管峥走到这段河水的上游,跳进河里用叶子搓洗沾在身上的野猪血。
皮肤上的血迹好清理,难的是头发,他的头发几个月没修剪,乱蓬蓬的顶在脑袋上,野猪血干在上面把头发结成一缕一缕的,管峥在凉水里泡了几分钟,手心沾水搓厚叶子,叶子产生丰富的泡沫,管峥用手把泡沫收集起来糊在头发上,认真仔细清洗发丝。
花了半个小时将自己收拾成原本干净的样子,管峥把兽皮拽出来。
今天刚做好的新衣服也就坎肩还能用,下面精心缝制的裤子已经完全没了形状,管峥将那两块兽皮拉到身边,挨个裤腿进行清洗。
只是洗去兽皮上的血液还是很容易的,用泡泡叶子揉搓,几分钟皮毛上全是泡沫,丢进水里洗干净,晾干后,重新用鱼刺缝合就能穿。
管峥学着狼简的样子,把坎肩裹在腰上遮挡身体,手里拿着其他的皮子往山坳里走。
林间呼啸而过的风卷着从枝头落下的枯黄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毫无规律可循地飘了许久,轻轻掉在地上。
霞光漫天,斑斓绚丽的晚霞将整片森林笼罩,充实而又忙碌的一天进入尾声。
回部落的路上,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叫,声音嘹亮婉转,给马上要彻底被大雪覆盖的丛林添了些凄凉。
管峥浑身都疼,五脏六腑也在叫嚣着难受,在接近零度的水中泡了这么长时间,冷风一吹,他感觉自己又要有发烧的趋势。
他加快脚步回到洞穴,给小野猪又补了几拳,这里没有拴猪用的铁链和麻绳,管峥只好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让它一直昏迷着。
拿着干木头取来火,管峥捡了很多木头囤着,坐在洞穴中把火烧的旺旺的。
他把拧到不滴水的狍子皮搭在烤肉的架子上烘烤,到小洞穴里拿出羊皮,裹着羊皮坐在火堆边取暖。
身上暖和了,管峥面色好了许多,浑身上下比被围殴过还疼,洞穴里只有他自己,没忍住龇牙咧嘴揉身上疼痛的位置。
今天身体太累了,管峥只想爬进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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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好好睡上一觉,为了方便节省时间,管峥烤了三个胖胖果和两个红皮地果,用石碗烧了开水,就着开水把烤的果子都吃光。
填饱了五脏庙,架子上面搭着的皮子也烤的差不多要干了,他将皮子放在洞口通风的地方。
晚上风大,被风吹一夜几块皮子能彻底干透,明日出太阳了,重新把破的没了形状的裤子缝上。
躺在柔软的窝里,管峥裹着羊皮闭上眼睛。
森林另一边。
狼木带着几只狼在石头林凿咸石头。
雪季前,森林中的所有部落都会派兽人到这里取咸石头。
狼部落的兽人们从山坳中出发,一路狂奔来到这片石头林,中途经过小河停下喝了几口水,到了石头林附近才停下脚步。
带领采石队的狼嗅了嗅,在空气中闻到了老虎的味道,是虎部落。
森林中部落众多,各自都有领地范围,没有食物和领地上的纠纷,相处的也不错,两个部落的采石队碰到会聊天交谈。
狼木是正值壮年的兽人,近几个雪季都是他带着采石队过来,对这里比较熟悉。
“在附近找些猎物吃,前面就是石头林,吃饱了有力气挖石头。”
狼简捉到了只野兔,扯掉兔毛后,直接用兽形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吞入腹中,其余几只狼吃饱了陆续回来,狼木带着队伍继续出发。
跑了没多久,茂盛的森林消失,出现一座座干枯的“石头山”。
长得像山却更加细长,灰黑色光秃秃的,绵延不绝。
狼简站起身看不到终点,视线最远的石头林已经和天空相连接,他被这场景震撼到,原地呆了一秒钟,转头去看狼木。
“我们现在就可以挖石头了吗?”
其他兽人也看向狼木,来的路上背着的框子放在脚边等着狼木的指令行动。
“可以,大家在石头林外面挖,别往里面去,用石头把凿下来的咸石头砸成小块,框子能装的多一些。”
狼简兴冲冲拎着框子找了座小石头山,拿起从部落中带过来的工具,大力往山上挖。
忙活半天,才挖出一小堆,狼简擦了擦汗,把地上的咸石头块砸成小片,收集起来放到框子中。
石头林中的山体坚硬,开凿起来耗费力气的厉害,狼兽人闷头一阵挖,只能听到哐哐哐的砸山声。
树林中悉悉索索传出来一阵动静,狼兽人察觉到有人过来,立马开始警戒。
“狼木,这个雪季你们部落来的这么早,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几只身形健硕的老虎从林中钻出来,每只老虎身上同样背着两只大框子,为首的那个体型最大,听着说话的嗓音也正处于壮年时期。
狼木看到熟悉的兽人,脸上露出笑:“虎风,你们来这么多兽人。”
虎风心情很好,带着族人快步跑到他面前,把知道的都说了,一点儿也没藏私。
“去年雪季,我们部落里的咸石头用光了,雪季之后,森林恢复生机时,虎部落中添了很多只幼崽,祭司猜测,咸石头吃多了,能让兽人更好怀上幼崽。”
跟在虎风旁边的兽人变成人形,点头附和:“是的,首领让我们多挖些咸石头,这个雪季过去,我们部落可能又要添幼崽。”
狼木眼露羡慕,狼部落的幼崽一直很少,每年雪季过去,能有两只幼崽出生都是多的了,很多时候只有一只,上个雪季一只幼崽也没有,狼平和祭司也跟着发愁。
“虎风,谢谢你告诉我,我们也多挖些咸石头回去。”
虎风摆摆手,狼部落与虎部落关系一直不错,就说句话的事儿。
连续不停凿了一整天,狼兽人们合力捉了头鹿,填饱了肚子趴在石头林里休息。
狼简眼珠看着石头林,又看了看身下的地面。
石头林里的石头到处都是咸的,想必地面也应该有味道吧。
狼简伸爪子刨了刨地面,悄悄扣起一块泥巴,用舌头舔了下爪子上带的泥,一股土腥味臭烘烘的。
银狼脸皱了下,若无其事吐掉舌头上的泥,假装舔毛将泥巴舔出去,竖起耳朵注意附近的动静。
25. 归来
狼部落的兽人去捕猎那会儿,虎部落的兽人还在石头林中凿咸石头。
虎部落所在的位置,距离石头林很远,兽人们四个日出日落才能赶到这里来,而雪季不知何时来临,虎风想尽快装足够的咸石头回去,毕竟回去还需要四个日出日落。
狼简和其他狼兽人休息了很久,虎风等人才慢吞吞赶回来。
“我们刚刚捕猎的那个位置,看到了一群马,它们要经过这片森林去别的地方,你们要去捉来吃吗?”
虎风指着一个方向:“就在那里,马群中有很多受了伤的,很容易捉到。”
狼木肚子中的肉还没消化,现在只想躺着休息一会。
“不了,我们已经吃饱了,休息会儿继续凿咸石头,首领等着我们回去呢。”
狼简无聊地打哈欠,在地上翻几圈,两只爪子并在一起,脑袋搁在爪子上闭起眼睛假寐,尝试了几分钟,睡不着。
他用尾巴扫了扫旁边趴着的兽人。
“咱们什么时候回部落。”
那个兽人上个雪季很狼木一起来过,听狼简问他,回想了下。
“今晚继续挖,到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带着咸石头返回部落。”
不过,虎部落的兽人说咸石头让兽人容易怀崽,狼木应该会让他们多挖些咸石头带回去。
所有兽人都希望他们部落有很多幼崽,幼崽长大加入狩猎队,能让部落更强大。
部落强大的标志,一个是看兽人战士的数量,另一个就是看幼崽的数量了。
狼简看着天上的月亮,想着洞穴中的管峥。
管峥没有兽形,在这么冷的天气下,更不容易捉到猎物,好在他出发的时候,洞穴中有羊和野鸡,就算在洞穴中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靠那些肉撑到他回去。
狼简听着耳边狼木和虎风的声音趴着养精神。
过了许久,狼木感觉休息时间足够了,把休息的兽人们喊起来干活。
狼简立刻站起身伸个懒腰,变成兽人拿起工具挖石头。
整个晚上的辛苦忙碌,终于把带来的框子装满,狼木帮巨狼们把框子固定在身体两侧,轮到自己时,喊虎风帮忙固定。
告别虎风,狼木在前面领路,钻入森林中原路返回。
狼兽人离开了,虎兽人还在挖着咸石头,它们这次带的框子多,来的兽人也多,框子还没装满呢。
巨狼身上背着两框沉重的石头,在森林中奔跑速度丝毫不减,一路风驰电掣地奔跑,紧赶慢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山坳。
这个时候,巡视领地的兽人们也回来了,他们在山坳入口处遇到,互相问了下对方的情况,聊着天走到空地上。
部落里玩闹的小狼看到一群威风霸气的狼走进来,当即嗷呜叫起来,直接将还在洞穴中的兽人们喊了出来。
管峥躺在窝里,听着山坳中兴奋的嘈杂声,猜到应该是采石队回来了。
空地上的动静传到这里声音削弱很多,想到狼简回来了,他的心情没缘由的也跟着激动。
受了伤身上难受,管峥裹着羊皮慢吞吞起身,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量清醒。
睡了一天一夜,整个人有点不在状态。长时间的睡眠令他头重脚轻,昨日身上不明显的伤痕变得乌青发黑,一块一块分布在身体各处,看着有点脏兮兮的。
管峥揉了揉有瘀血的位置,涨疼酸爽从那块儿炸开,直冲脑门而去,脑壳里嗡嗡响。
管峥攥紧拳头缓了口气儿,小心避开淤血堆积的位置慢慢穿上坎肩,裹好兽皮裙从洞穴中出来,站在部落最边缘的位置,远远看着身侧带着框子的狼群。
只一眼就看到了银色那个,管峥从头到尾看了遍,发现狼简除了狼毛被风吹的蓬松杂乱了些,精神好的不得了。
他正盯着小狼看的仔细,都没注意到狼简什么时候望向他的。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管峥勾起唇角笑意浅浅,狼简尾巴幅度很小地晃动几下。
采石队的巨狼在部落中兽人的帮助下把身上的框子摘下来。
满满当当的咸石头顿时引起兽人的注意。
“哇,今年带回来好多咸石头。”
狼叶子趴在框边,眼睛盯着满满一筐细碎的咸石头,口中发出惊呼。
狼星搀扶着祭司走到最前面,看到咸石头后,祭司脸上每根皱纹都写着高兴,眼尾纹路炸开,抬起眼睛找到狼木。
“你们辛苦了,咱们部落的咸石头足够用,不用挖这么多。”
祭司负责储存部落中的咸石头,采石队每次带回来的咸石头都是差不多的,她用眼睛一瞧,便知道这几筐咸石头比以往每次的都要多。
筐里的咸石头被砸成小块,装的满满的,祭司伸手捧起一把,有些已经碎成了粉末,沿着指缝往下滑。
砸成这么细的状态,想来也废了不少功夫。
这些粉末状的咸石头不如片状的好用。片状的咸石头吃肉时蹭上几下就能有咸味,粉末状的咸石头取用麻烦还不容易保存。
狼兽人更喜欢片状的咸石头,祭司也是。
她已经预料到这些粉末状的咸石头会如何被部落中的兽人嫌弃了。
祭司从鼻腔中悠悠叹了口气,罢了,这些粉末状的没人要,就留着她慢慢吃吧。
狼木卸去身上的框子,大声告诉祭司从虎部落兽人那里的到的消息。
兽人都是实诚性子,没有夸大一点,几乎是原样把虎风告诉他们的内容复述一遍。
即便是这样,也足够狼部落震惊了。
“这是真的吗,虎部落真的有很多新出生的幼崽。”
“天啊,这是兽神大人的指示,这个雪季我也要多吃点咸石头,希望在雪季了离开的时候,能怀上幼崽。”
祭司神情凝重:“狼木,你说的是真的?”
幼崽是部落中的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狼部落中幼崽数量一直很少,近几个雪季幼崽出生的个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清。
祭司算过,部落里幼崽出生的数量,比老年兽人离去的数量少太多,都快把她和狼平愁坏了。
狼木挠了挠鼻尖,眼神瞟向狼平所在的位置,大脑不停回想虎风的说辞,再三确认当时虎风就是这么说的,坚定点了点头。
“是的,虎部落的兽人是这么说的,采石队的兽人们都听到了。”
祭司一一问过采石队的兽人后,畅快大笑,脸上的皱纹痕迹加深。
“明日太阳出来后,兽人们都来空地上分东西,住在一起的男女兽人多吃点咸石头,雪季过去,我们狼部落也会被兽神祝福。”
狼平与狼月合力把大石锅抬出来,准备在雪季来临前最后吃一顿糊糊。
狼简在祭司询问过后就溜出了空地,变成兽形飞快跑到管峥站着的位置,他奔跑速度太快,临到跟前没刹住脚,直接撞在管峥身上。
管峥笑吟吟地张开手臂等着被银狼扑个满怀,抱着被风吹至微凉的银狼,伸手顺了顺狼毛,趁机多摸了几下。
“路上还顺利吗。”
狼简被抱着,有瞬间僵硬,在管峥高超手法下很快放松下来,低头蹭了蹭管峥的头顶。
“你好烫,是不是生病了。”
管峥试了试额头的温度,是有点高,但没到发烧的程度,他发烧的状态不是这样,应该是刚睡醒的原因。
“没生病,可能是睡觉睡的,刚睡醒体温都会比平时高。”
狼简变成兽人,管峥掌心中的柔顺毛发消失不见,面对着赤裸兽人,管峥略显尴尬,他怕有人看向这边,瞅到狼简光屁股,飞快脱去身上的坎肩帮他围在腰间。
狼简拒绝:“你穿着吧,我到洞穴再穿。”
管峥拿黑漆漆的眼珠看他,狼简满脸坦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知为何,管峥就是不想别的兽人看到小狼的身体。
他可是知道的,部落中很多女兽人都在打这只小狼的主意。
“你更需要,到洞穴后,你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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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简摸了摸带着管峥体温的狍子皮,指尖捻住温热的皮毛搓:“嗯。”
两人往洞穴走去,路上狼简问管峥,洞穴中的肉够不够吃。
想着洞穴下面躺着的野猪尸体,还有昏迷了两天一夜的小野猪,管峥觉得是够吃的。
不仅够吃,还很富裕。
走到山坳北面,拐了个弯,很快露出洞穴入口,和下面的庞然大物。
狼简看到山脚下的野猪尸体,鼻尖耸动,从气味上判断它死了很久,旁边的小野猪没动,身上也没有腐烂的味道,应该是在睡觉。
管峥在前面悠然走着,狼简歪着头看他的背影。
没有兽形也能这么厉害。
怪不得会变出火。
管峥察觉到狼简脚步停顿,转过头:“怎么了。”
狼简眼睛睁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珠格外明亮,语气满是真诚:“管峥,你好厉害,没有兽形也能猎到野猪。”
昨儿差点被野猪一家创死的管峥:……
“侥幸罢了。”
狼简懵然:“侥幸是什么意思?”
管峥想了下:“这头野猪被我猎到,是各种巧合叠在一起的意思。”
狼简似懂非懂。
管峥拉着兽人的手腕:“我不太舒服,一直没来得及处理野猪,你来的刚刚好,今晚把野猪拆开放在洞穴里存着,咱们雪季吃。”
“你不舒服,我们找祭司奶奶看一看。”
狼简听到开头表情就变了,反手抓住管峥的胳膊,拉着人往祭司那里跑,管峥看着越来越远的洞穴,又看了看狼简抓着自己的手,顺着兽人的力道主动跟着走。
这只小狼,怎么听话还只听一半呢。
明明他的重点是处理野猪肉。
祭司正在和狼平准备晚上的糊糊,忙得热火朝天,狼简带着管峥走到祭司旁边。
“祭司奶奶,管峥身体不舒服,您快给他看一看。”
祭司正在清点待会要用到的胖胖果,闻言放下手中的果子看向管峥,微微凑近用眼睛看了许久,伸手摸他的额头,管峥瞳仁中闪过不悦,往后躲开祭司的手。
祭司没摸到,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判断错了距离。
“狼星,你过来帮管峥摸一下身上热不热。”
狼星跟在祭司奶奶身边学了很久,已经掌握了祭司的部分本领,她站起身往这边走。
管峥直接抓着狼简的手,手心往额头上一放:“不用麻烦,让狼简帮我试体温就行。”
祭司不赞成看着他:“狼简没被我教过,不知道生病的温度是哪种,还是让狼星过来摸。”
管峥把狼简另一只手放在狼简自己额头上:“这样就好了,狼简是健康的,让他的两手进行对比,便知道我有没有生病。”
狼简两只手的掌心贴在自己和管峥的额头,摸了会儿,双手交换,又试了试。
“我们两差不多热。”
祭司用还能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满脸都是又学到一招的欣喜。
狼星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既然这样,那他没问题,在洞穴里多睡觉,多吃肉,就不会不舒服了。”
有了祭司奶奶的准话,狼简放下心来。
“谢谢祭司奶奶,我们先回洞穴了。”
狼简和管峥离开后,祭司看着管峥的背影,忽然开口。
“这个叫管峥的流浪兽人不傻,他会说话,虽然说的不太流畅。他还知道些我不懂的事情。”
狼星点头:“是的,管峥很善良。”
狼奇和狼岩来找祭司奶奶看腿说到,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流浪兽人救了他们两个。
祭司想到了昨天的事情,又问:“狼岩的腿还痛吗。”
“嗯,他现在走路左腿会痛,草水对他没有作用。”
祭司没碰到过狼岩这种情况,身上没受伤,但腿一直痛,喝了草水也没作用,她想了想,交代狼星再给狼岩熬一锅草水,这次多加几种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