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心录》 第2189章 观主下山之狂狮密藏七 苏玄一番玄奥莫测、直指风水龙脉与气运生克的剖析,听得苏信与铁傲两人云里雾里,目光都有些发直。那些“气眼”、“凶煞侵蚀”、“福寿逆转”之类的术语,对他们而言实在有些超纲。 看着兄长和铁傲那明显还在消化、却又似懂非懂的困惑眼神,饶是苏玄心性超然,此刻也难免觉得有些无奈。他略一沉吟,换了个更“接地气”的说法,试图让两人能更直观地理解: “简单来说,”苏玄指了指眼前那根刻满孩童、顶着玉石榴的石柱,“此物,可以看作是这处地脉灵机的……‘命根子’。它扎根在此,吸收前朝龙脉残留的生机福气,本是为了滋养杜元圣一脉的子嗣与家族气运。” 他又指了指头顶上方,虽然隔着厚厚的土层与岩石,但所有人都知道上面是那堆积如山的兵器库:“而上面那些刀枪剑戟,日夜散发着兵凶战危的煞气,就好比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悬在这‘命根子’上面,不停地砍、不停地削……” 苏玄顿了顿,目光在苏信和铁傲的下半身扫了一眼,语气平淡地吐出结论:“所以……你们懂了吧?” “嘶——!” 苏信和铁傲几乎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胯下一凉,仿佛有冷风飕飕刮过,脑子瞬间“嗡”地一下,彻底“清亮”了!这个比喻……虽然粗俗直白到了极点,但效果拔群!两人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杜元圣这番操作是何等“自残”行为,也瞬间理解了为何那些壮阳药材看起来像是“病急乱投医”——根源都被自家刀兵“砍”废了,吃再多补药又有何用? 铁傲更是嘴角抽搐,身为男人,哪怕他是真武强者,此刻也感同身受般觉得某个部位隐隐作痛,对杜元圣的“骚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是反向的佩服。 苏玄见两人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微微颔首,继续道:“此处风水局虽已被煞气侵蚀破坏,根基受损,效用近乎全无。 但这根柱子和顶端的玉石榴,本身材质特殊,又受了多年地脉生气与前朝残存龙气滋养,倒也算是不错的灵物,颇具收藏把玩的价值。”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评价一件普通古玩:“拿回去,当个摆件,闲着无事时盘一盘,感受其中温润气机,倒也能宁心静气,聊胜于无。” 铁傲闻言,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这东西虽然风水局废了,但毕竟是前朝龙脉滋养过的“灵物”,还是杜元圣处心积虑搞出来的,意义特殊。他身为朝廷命官,深知此等涉及前朝气运之物颇为敏感。 他眼珠一转,立刻拱手,言辞恳切地建议道:“苏真人既然喜欢,不妨将此物带回清风观?也算此番探寻密藏,真人出手相助的一点心意。” 苏玄闻言,却是无语地瞥了铁傲一眼。他伸出自己那白皙小巧、属于孩童的手,比划了一下那足有一丈多高、两人合抱粗的巨大石柱,又指了指自己目前不过四尺多高的身形,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铁总捕头说笑了。你且看看,这柱子……我怎么‘盘’?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无奈,“即便我有心以此物滋养己身,怕是把我的血放干了,也铺不满这东西一半吧?此等‘好东西’,还是铁总捕头自己带回去,‘慢慢受用’为好。” 他倒不是拿不动这东西,以他的修为,别说双手,就是单手把玩也不是不行,但是现在这个体型,闲着没事盘这么大一个柱子,这玩意好看吗? 铁傲被苏玄这番毫不客气的“实话”噎得老脸一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提议的不妥——让一个看起来八九岁的孩童去“盘”一根一丈高的大石柱?这画面想想都滑稽。 他干咳两声,连忙正色道:“苏真人误会了,铁某绝无此意!只是……只是此物毕竟牵扯前朝气运,颇为敏感。铁某身为朝廷官员,私藏此物,恐惹非议。依我看,不如将此物起出,运回京城,交由陛下处置,方为上策。” 他心中打定主意,这玩意又大又沉,寓意还尴尬,摆家里既不美观也不吉利,还得担心是否真有残余的“凶煞”之气。献给皇上最省心,让皇家去头疼吧。至于皇上是拿去研究、收藏还是干脆砸了,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苏信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看着那根巨大的“命根子”石柱,也是觉得哭笑不得。这东西吧,说珍贵也珍贵,说鸡肋也鸡肋,还带着杜元圣留下的“失败烙印”和尴尬寓意。弟弟明显不想要,铁傲又急着甩锅给皇上……他清风观要这玩意干嘛?当景观石都嫌占地方。 “铁总捕头所言甚是。”苏信适时开口,给铁傲递了个台阶,“此物关系前朝,由朝廷处置最为妥当。我等此番探明密藏,寻获诸多财货,已是大功一件。至于这石柱,便依铁总捕头之意,上报朝廷吧。” 铁傲连忙点头:“苏观主深明大义!” 铁傲与苏信正就宝库里那堆积如山的常规战利品(金银、药材、军械)如何“合理”分配达成初步默契——毕竟此行由苏玄主导破局,清风观出力甚大,分润三五成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上报朝廷(隆武帝)也绝不会有人在此事上置喙——这本该是收获盘点、利益交割的时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而,另一边的苏玄却并未关注这些世俗财物。他那双清澈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再次缓缓扫过这间已被认为“揭秘”的密室。最终,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根刻着“多子多福”浮雕、顶端顶着白玉石榴的灰白石柱上,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微光。 他没有解释,径直走到石柱旁。那足有一丈高、两人合抱粗的石柱,在苏玄看似随意地伸手一推之下,竟发出沉重的“隆隆”声,缓缓向一侧平移了数尺,露出了其下一直被掩盖的地面。 “咦?”正准备商议细节的铁傲和苏信同时被声响吸引,转头望去。 只见石柱原址下方,并非实心地面,而是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浅坑。坑内并无机关,只静静地躺着一个约莫尺许见方的木盒。木盒色泽暗沉,非金非铁,表面隐隐有木纹流淌,竟似某种罕见的灵木所制,历经漫长岁月,依旧保存得相当完好,不见丝毫腐朽。 “这……柱子下面还有东西?”苏信惊讶地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打量。铁傲也凑近,眼中惊疑不定。他们都以为石柱便是此地的核心,没想到下面还另有乾坤! “阿玄,这是……”苏信看向弟弟。 苏玄弯腰,将那个木盒从浅坑中取出。入手颇沉,却异常温润。他轻轻拂去盒盖上的微尘,并未发现锁扣或机关,只是简单地将盒盖向上掀起。 盒内并无宝光四射,也没有秘籍应有的古朴书卷。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抹柔和的月白色。那是一件折叠整齐的衣物,看样式,竟是一件贴身的里衣,用料极其考究,薄如蝉翼,却又隐隐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而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里衣之上,以某种暗金色的、似墨非墨的奇异颜料,书写着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文般扭曲古怪的字符!这些字符排列毫无章法,却又似乎暗含某种韵律,看久了竟让人微微有些头晕目眩。 “这是……文字?”铁傲皱紧眉头,他自诩见识广博,通晓数种古语异文,可眼前这鬼画符般的字符,他却一个也不认识,甚至从未在古籍或秘档中见过类似的存在。“写的什么?某种密语?还是符文?” 苏信也是一头雾水,他倒是没那么大压力,直接看向似乎无所不知的弟弟。 苏玄的目光落在那些奇异字符上,神色却变得有些……微妙。那并非震惊或狂喜,反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古怪,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诞感。 “这是一门内功心法。”苏玄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苏信和铁傲都听出了其中那一丝极淡的异样。 “内功心法?”苏信愣住了,看看那件月白里衣,又看看弟弟,“写在……衣服上的内功心法?还藏在这么深的地方,压在这根‘多子多福’的石柱子下面?”这组合也太诡异了吧?谁家传承神功是写在贴身内衣上,还埋在地底当“地基”? 铁傲此刻的关注点却在另一样东西上,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月白里衣的衣角,感受着那非比寻常的丝滑与柔韧,以及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凉沁人的独特触感,脸色微微一变:“这材质……莫非是传说中的‘千年冰蚕丝’?不,似乎更精纯……这光泽、这触感……很像是前朝皇室秘而不宣、专供少数宗室修炼者使用的‘天蚕云锦’!” 苏玄点了点头,肯定了铁傲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这个了,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至于上面记载的法门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以一种平淡到近乎诡异的语气说道:“这是一门颇为奇特的功法,名为——《天人妙道》。” “《天人妙道》?”苏信眼睛一亮,这名字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啊!又是“天”又是“道”的,莫非是什么直指破碎虚空、羽化登仙的绝世神功?能被前朝皇室用天蚕云锦记录,还藏在这么隐秘的风水局核心之下,肯定非同小可! 然而,旁边的铁傲却眉头紧锁,喃喃自语:“《天人妙道》……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传闻?”他努力回忆着,却一时抓不住那丝飘渺的线索。 苏玄没有给两人太多猜测的时间,他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揭晓了这门“奇功”的真面目: “此功法立意,据序言所述,乃是追求人体极致的平衡与纯净,褪去后天凡躯的阴阳偏颇与杂质,修成一种理论上完美无瑕、不垢不净、号称能更亲近天地大道的‘天人之体’。从原理上讲,其构思确有几分精妙之处,可行性……嗯,理论上也存在。” 苏信听得心潮微动,感觉更厉害了!但苏玄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和铁傲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不过,”苏玄话锋一转,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两人的下半身,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修行这门《天人妙道》,有一个小小的、前置的、必不可少的条件。”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需先以特殊秘法,配合药物,将体内一切可能扰动阴阳平衡、滋生后天欲念的‘阳浊之根’彻底……嗯,切除干净。通俗点说,就是‘净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后,辅以大量滋阴养元的珍稀药物与特殊心法,使体内达到一种极致的、人为的‘阴平阳秘’之态。在此基础之上,再修炼后续法门,方可有望逐步转化体质,向着那不阴不阳、亦阴亦阳的所谓‘天人之体’迈进。” 苏玄说完,自己似乎也完全理清了其中的关窍,恍然大悟般轻轻“哦”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那根被移开的“多子多福”石柱,又仿佛穿透土层看到了上面的兵器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了然: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要在苦心布置的‘多子多福局’核心之上,覆盖一个煞气冲天的庞大兵器库。这哪里是自毁长城的愚蠢失误?” 他看向苏信和铁傲,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这根本就是修行这《天人妙道》的‘必要步骤’之一!以万千兵刃的凶煞肃杀之金气,自上而下,强行镇压、乃至逐步‘斩断’此地因‘多子多福局’而汇聚的、与‘繁衍’、‘阳刚’相关的生气与福缘! 这是想要借助环境保持自身的完整性,人为制造一个‘绝阳’‘绝嗣’的外部环境,以求修行这法门的“净身”要求,内外呼应,加速向‘天人之体’转化!” “而那些壮阳药材……”苏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恐怕并非他察觉子嗣艰难后的补救,反倒更可能是修行前期,为了在‘净身’时保住性命、或者在转化体质过程中调和某些极端反应,而必须服用的‘虎狼之药’!毕竟,由极阳骤然转向极阴,若无强力药物支撑,只怕人早已废了。” 苏信和铁傲已经完全呆滞了。 信息量太大,太冲击! 一门需要先自宫才能练的“天人”功法?一个表面求子嗣昌盛、暗地里却在用刀兵煞气配合修炼“绝阳”神功的神人?一堆以为是“难言之隐解药”、实则是修炼“前置虎狼药”的壮阳圣品? 这杜元圣……到底是个什么奇葩?他到底想干什么?!是想当皇帝(多子多福局),还是想成仙(天人妙道)?还是说……他两者都想要,结果搞出了这么一套精神分裂般的操作? 铁傲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身为六扇门总捕头,他处理过的离奇案件数不胜数,但像杜元圣这样矛盾到极致、疯狂到令人费解的家伙,还是头一回“见识”。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件写着鬼画符的天蚕云锦里衣,只觉得那月白色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他的下半身已经开始疼痛了。 苏信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喃喃道:“这位杜盟主……路子也太野了吧……”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0章 观主下山之狂狮密藏八 苏信也是半晌无语,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位杜盟主……路子也太野了吧……”这已经不是野心或者疯狂能形容的了,简直是精神分裂外加行为艺术! 苏玄却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那份超然的淡然,仿佛在评述一件与己无关的趣闻:“哪里算得上‘野’。此道构思,实则玄妙非常,暗合阴阳逆转、后天返先天之至理。只不过手段……极端了些。”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那位狂狮杜元圣,生前应当收了不少义子吧?” “嗯???!!!”苏信和铁傲同时一怔,目光聚焦在苏玄身上。 铁傲眉头紧锁,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六扇门关于杜元圣的浩繁卷宗,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语气带着确认:“不错。杜元圣此人虽无明确记载的嫡亲血脉,但确曾广收义子,仅六扇门有明确记录、在江湖上闯出名号的,就不下二十余人。至于那些随口认下、未记录在案的,恐怕更多。这些义子大多天资不俗,且对他忠心耿耿,是他麾下‘三湘武林联盟’的重要骨干力量。” “这不正说明了此道之玄妙么?”苏玄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将手中那件月白里衣轻轻递向铁傲,“你们说他行事荒唐,路子太野,实则他聪明得很。 自己修炼需‘净身’断欲,无法拥有亲生子嗣,便以‘广收义子’之法,巧妙弥补了‘多子多福局’对‘子嗣福缘’、‘家族人丁’气运的需求。这些义子,便是他嫁接、承载这份‘福缘’的载体。如此一来,‘多子多福局’汇聚的生气福运便有了寄托之处,不会反噬己身,反而可能通过某种秘法,反馈加持于他自身。” 他顿了顿,继续剖析,眼中闪烁着洞察的光芒:“而另一方面,他自身修炼《天人妙道》,追求‘天人之体’,又需要绝阳绝嗣的环境配合。于是便有了上面那煞气冲天的兵器库,以兵戈凶煞强行压制、斩断此地的‘阳刚’‘繁衍’之气,营造出适合他功法修行的‘绝阳’之地。 一局两用,一阴一阳,一收一放,看似矛盾,实则互为表里,相辅相成。恐怕那些义子,也不仅仅是他承接福运的工具,某种程度上,也可能是他试验功法、转移修行风险、甚至汲取某些特殊资质的‘鼎炉’也未可知。” 苏玄最后总结道:“若非有如此缜密的布局与算计,他一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又如何能在群雄并起的时代,白手起家,创下偌大基业,最终成就那等威震江湖的修为境界?其心思之深,手段之奇,由此可见一斑。” “啊……这……”苏信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仔细一想,弟弟的分析确实丝丝入扣,将之前所有看似矛盾荒诞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构建出了一个虽匪夷所思却又逻辑自洽的图景。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厉害。”能将如此邪门的路子走出这般“成就”,杜元圣此人,心智绝对堪称妖孽。 铁傲也是面色凝重,缓缓点头。他身为六扇门总捕头,见识过无数枭雄巨寇,但像杜元圣这样,将风水气运、邪门功法、人心掌控、势力经营如此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套完整且有效的“上升体系”的,实属罕见。这已不仅仅是武功高强或心狠手辣能形容的了。 “说起来,”苏玄话题忽然一转,目光看向苏信,问道,“兄长如今也算正式踏入此方天地棋局,应当知晓那流传于江湖之上的九流宗派之说吧?” 苏信一愣,努力回想原身记忆和这段时间的听闻,迟疑道:“九流宗派?可是指那‘佛门三寺、道门四宗、持剑五派、六大世家、天下七帮、左道八门、九狱邪魔’?这……不是江湖势力排名吗?难道说还有什么说法。” 苏玄轻轻摇头,眼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确实有。” “嗯?”苏信心中一动,结合刚才苏玄关于杜元圣窃取前朝龙脉残存气运的言论,以及自己对历史王朝的了解,一个念头闪过,“难道是气运之说?” 苏玄赞许地看了兄长一眼,颔首道:“不错。正是气运,他们这九流势力代表着天地之间九条大道,这九条大道代表着世界的九种先天气运,这而九种先天气运也将催生出九位通天强者。” “嗯???!!!”苏信和铁傲都愣住了,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苏玄笑着说道:“说起来,兄长如今可知这一是何物?” “一?”苏信一愣:“难不成是朝廷?” 苏玄微微颔首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现在无论是哪个国都称不上一,真正的一名为一世神朝,是真正能统合寰宇、汇聚万民之念、承载整个世界‘现在’之重量的‘一世神朝’! 当一位雄主真正一统世界,建立旷古烁今的不朽王朝时,天地人三才气运汇聚,万民意志归流,整个世界的大部分‘现在’气运便会凝聚于帝王一身。彼时的帝王,凭借这浩瀚无边的气运,可登临‘世界之主’的临时位格,言出法随,一举一动皆能得到天地呼应,有莫测威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悠远:“而我所说的‘世界’,并不仅仅指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它包含了我们所在的这方‘人间界’,以及与其紧密相连、互为表里的‘天界’与‘地界’。 天界有‘天宫’,司掌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生灵寿夭;地界有‘地府’,执掌万物轮回、魂魄归宿、善恶赏罚。在一世神朝鼎盛之时,气运贯通的帝王,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以一言掌控天宫、地府的神职权柄,神只任免,甚至是天帝,幽冥之主都是人皇之臣。” 这就是人道世界的基本操作,天人之争嘛,在天道为主的世界之中,代天行道的天帝是最高位,而在人定胜天的世界之中,人皇将化身世界之主的形态掌控一切。 “啊?天界?地界?天宫?地府?”苏信听得目瞪口呆,这信息量可比什么《天人妙道》冲击力大多了!他一直以为这是个高武世界,顶多有点修仙苗头,怎么突然就蹦出天庭地府了?“这就是……‘二’?天地二宫?” “聪明。”苏玄再次点头,肯定了苏信的联想,“一世神朝,为‘一’,代表统御与现在。天地二宫,为‘二’,代表乾坤生死之两极。佛门三寺,为‘三’,象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追求超脱轮回。道门四宗,为‘四’,对应地水火风四象,或东南西北四方,探求自然大道。持剑五派,为‘五’,契合金木水火土五行,锋芒锐利,杀伐果断。 六大世家,为‘六’,暗合上下四方之六合,代表血脉传承与稳固根基。天下七帮,为‘七’,对应北斗七星,势大而松散,如星罗棋布,是应天星之道。左道八门,为‘八’,象征八卦演变,奇诡多变,旁门左道亦有其道。九狱邪魔,为‘九’,对应九宫之变,极于幽暗,聚于邪秽。” 苏玄的声音清澈而平稳,将一幅宏大而深邃的世界图景缓缓铺开:“这‘一’到‘九’,并非简单的势力排名,而是象征着天地间九种根本的大道雏形,或者说,九种先天气运的显化载体。 它们彼此交织、生克、依存,共同构成了我们所在的这方‘三界’——天、地、人——的基石与运行规则。佛门三寺掌轮回时间之道,道门四宗握自然空间之妙,朝廷(一世神朝)聚现在众生之力,天地二宫定上下秩序之纲……其余各道,亦在其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杜元圣当年所图,无论是窃取前朝龙脉残运以助‘多子多福’,还是修炼《天人妙道》以求‘天人之体’,归根结底,都是想在这九条大道交织的气运洪流中,攫取一线成就神桥之机,甚至……妄图染指那至高无上的‘一’之位格,借此通天。 但是,隆武帝或许是反应了过来,提前将之抹杀,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因果。 只不过成也如此,败也如此,隆武帝看着狂狮杜元圣有了成就一世神朝的机会,偏偏刚刚到了一半,就因为气运示警,断了狂狮杜元圣这条臂膀。 隆武帝的道路也就断了,一酌一饮莫非天定,有心证道的谁还每个人劫了,他人劫失败,从此再起无能,而因此,一世神朝的气运也将散落于江湖之中,反哺江湖诸多门派,江湖诸宗将会天才辈出,未来的世界朝廷的话语权会越来越低,最后出现以武为尊的情况。” 苏玄的话语在寂静的石室中缓缓落下,余音却仿佛惊雷般在苏信与铁傲心中炸响。那一幅涉及天地二宫、三界九道、气运流转、皇朝兴衰的宏大图景,以及其中蕴含的惊人谋划与隐秘,让两人久久难以回神。 铁傲只觉牙根都有些发酸,额头隐隐见汗。这位苏真人真是……什么都敢说啊!当面议论当今天子隆武帝与狂狮杜元圣的气运之争,直言隆武帝因断杜元圣臂膀而自断前路,预言皇朝气运将散、武道当兴、朝廷式微……这每一句传出去,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引来杀身之祸!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朝廷重臣,六扇门总捕头!苏玄就这般毫不避讳地说与他听,是笃定他不会泄露?还是根本不在意? 似乎是看穿了铁傲心中的翻江倒海与隐隐不安,苏玄轻轻一笑,那笑容清淡如云,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铁大人不必忧惧。此乃气运轮转,天地大势,浩浩汤汤,非人力所能强逆。皇朝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武道大兴,亦是定数。大人身处此世,顺应时势,未来未必不能乘风而起,于这武道盛世中觅得一线通天之机。” 铁傲苦笑摇头,压下心中的惊悸,叹道:“苏真人抬爱了。铁某能有今日修为,已是侥幸。法相之境,尚觉前路漫漫,神桥之境更是不敢奢望,至于那虚无缥缈的通天境界……更是镜花水月,遥不可及。” “不然。”苏玄轻轻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石室的阻隔,望向了冥冥中的未来,“‘一’之皇朝气运虽将散落,但天地支柱仍在。接下来,承接这散落气运与时代主角之位的,便是‘二’——天地二宫。未来的风云际会,顶尖强者的崛起与陨落,大抵都会与这天地二宫扯上关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苏信和铁傲再次露出困惑之色。苏玄铺垫了这么多天地大势、气运流转,究竟意欲何为?总不会只是为了给他们普及世界观吧? 苏玄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带着一丝莫测的意味:“当然,‘一’失去了统御三界的唯一位格,不代表它就彻底消亡,沦为看客。 天地人三才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世界支柱。天地二宫一旦因气运而兴起,彼此理念、权柄、道统之争必不可免。有争斗,便需有规矩;有对弈,便需有仲裁。届时,这失去了‘唯一性’、却又因其‘人道正统’身份而独具特殊地位的‘一’——也就是人间皇朝,或许正可以扮演这个‘裁判者’的角色。”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苏信和铁傲脸上扫过,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兄长,铁总捕,不知二位……可有兴趣,做一做这未来天地棋局的‘裁判’?或者说,帮助这人间皇朝,坐稳这‘裁判’之位?” “做裁判?帮助皇朝?”铁傲一愣,随即心脏猛地一跳!随后他压下狂跳的心,肃然拱手,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干涩:“还请苏真人明示!铁某……愿闻其详!” 苏玄负手而立,青色的道袍在幽暗的石室中仿佛自带微光,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预言的力量: “天宫掌星辰秩序、生灵寿夭,地府执轮回运转、善恶赏罚。未来大势,将由诸国征伐、江湖恩怨,逐渐转向以天地二宫道统之争为主流。原本最有希望统合三界、登临‘一’之位格的皇朝,也将从棋手变为棋盘,成为二者争夺‘人道’权柄的关键战场。” “但下棋,总要有个裁判,定下规矩,维持平衡,防止棋局失控,毁天灭地。这个裁判,由失去了‘唯一性’却仍具‘正统性’与‘调和性’的人间皇朝来担任,再合适不过。” 他看向苏信,眼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兄长身负异数,命格特殊,我观你气运流转,隐隐与幽冥地府有缘法牵绊。不久之后,自有机缘,可入地府体系,得一席之地。” 苏信听得一脸懵,地府?自己怎么就和地府有缘了?但看弟弟那笃定的样子,似乎并非虚言。 苏玄又看向铁傲,继续道:“而铁总捕头,你身具公门正气,心系社稷,武道之路堂皇正大,本与天宫星辰秩序之道更为契合。只是机缘未至,难入其门。不过……我倒是可以为你强续几分缘法,助你搭上天宫之线。” 铁傲呼吸一滞,天宫!虽然苏玄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强续缘法”、“搭上线”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有可能接触到那传说中执掌天界权柄的古老存在!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真人……此言当真?!”铁傲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追求武道巅峰,更心系朝廷社稷,若真能如苏玄所言,同时在这未来的天地大变中为朝廷谋得“裁判”之位,又为自身寻得通天之途……这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机缘! 苏玄微微颔首:“自然当真。我兄长入地府,铁捕头联天宫,各据一方,互为呼应。再借皇朝正统之名,居中调和,订立规则。如此,天地二宫之争,便可被约束在一定范围内,不至生灵涂炭,三界失衡。而皇朝,亦可借此重聚部分散落的人道气运,虽难复‘一世神朝’之威,却可保传承不灭,甚至获得超然地位。此乃三赢之局。” “可是,”铁傲冷静下来,迅速想到关键,“苏真人,此举虽妙,但如何施行?陛下……隆武帝会同意吗?朝廷诸公又会如何想?况且,陛下他……”他想起苏玄之前断言隆武帝因气运反噬,寿元不久的话。 苏玄似乎早已料到他有此一问,淡然道:“隆武帝乃雄主,岂会看不出皇朝气运衰减、武道将兴之大势?他只是……心有不甘,或存侥幸罢了。至于朝廷诸公,多为凡俗碌碌之辈,看不清这天地棋局,不足为虑。”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深意:“铁捕头可曾听过‘圣天子垂拱而治’?” 铁傲瞳孔微缩。 苏玄继续道:“随着江湖强者辈出,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会持续下降,隆武帝自身气运也会不断被武道气运侵蚀压制。依我观之,若无意外,陛下寿元……恐难超过五载。即便有些续命秘术,也至多延寿十年。” 这又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判断!铁傲心中巨震,却不敢不信。苏玄展现出的手段和见识,已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我希望铁总捕头,能将此石柱,连同其下隐藏的《天人妙道》之秘,一并带回,呈交陛下。”苏玄指了指那根“多子多福”石柱和装着里衣的木盒,“此物或可助其在最后岁月里,多延绵几位皇嗣血脉。” “而我,”苏玄目光清澈,看着铁傲,“会助你。不仅助你搭上天宫线,更会助你在合适的时机,成为未来幼帝之‘帝师’。届时,你身兼天宫缘法、朝廷帝师、六扇门总捕数重身份,居中斡旋,推动皇朝成为天地二宫之‘裁判’,便有了根基与名分。” 铁傲呆立当场,脑海中念头飞转。苏玄这个计划,简直是将他推到了未来数十年风云变幻的漩涡中心!成为帝师,意味着他将深度影响甚至主导下一任皇帝的意志;联通天宫,意味着他拥有了超凡的底蕴和靠山;执掌六扇门,意味着他握有朝廷的暴力机关和情报网络;再与身入地府的苏信互为奥援…… 这盘棋,太大了!大到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神激荡,又隐隐感到无边的压力与……兴奋! “此非为一人之私利,亦非为清风观之崛起。”苏玄最后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悯与超然,“大能争锋,天地倾覆,最终承受苦果的,终究是这红尘间的亿万黎民苍生。我之所愿,不过是令这争端,少一些,平一些,莫要让这人间,沦为神魔博弈的棋盘与焦土。” 铁傲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他对着苏玄,深深一揖到底:“苏真人所谋,关乎天下苍生,亦予铁某再造之恩。铁傲……愿附骥尾,竭尽全力!”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1章 观主下山之狂狮密藏九 听着铁傲郑重其事的表态,苏玄脸上那抹清淡的笑意加深了些许,颔首道:“很好。此事非一日之功,日后还需铁总捕头多费心了。” 他话锋一转,回到当下最紧要的问题:“至于与天宫结缘之法……” 苏玄的目光悠悠落回那根石柱顶端,那枚温润生光的白玉石榴上,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忽然轻笑出声:“眼下,我大致有两种法子,可为你牵上这天宫的线。” 铁傲精神一振,洗耳恭听。 “其一,”苏玄伸出纤细的手指,“我以秘法,为你与天宫某一位司职‘风’或‘鹰隼’、‘迅疾’相关的神位,强行建立一丝因果缘法。此法相对温和,如同在你身上留下一道特殊的‘印记’。之后,你只需如常行事,自有契机引导你与天宫之人相遇,进而被接引入门。不过,此法成效快慢,接引你的天宫神只脾性如何,却非我能完全掌控。” 铁傲点头,这法子听起来稳妥,但不确定性也大。 “其二嘛,”苏玄唇角微扬,语气依旧平淡,说出的话却让铁傲眼皮一跳,“我此刻便动身,去寻个天宫外围的驻点,找一位修为与你仿佛、且风属相关的神官或天将,‘切磋’一番。你带着他的信物、或者干脆提着他的头颅,直接去叩天宫的大门。” 他看着铁傲微变的脸色,补充道:“放心,如今皇朝气运虽散未绝,天地二宫尚未完全降临,气运不全,所能支撑的顶尖战力有限。据我感应,如今游走人间、实力最强的天宫行走,其境界大抵与你相仿,或许略高一线,但绝未达到真正碾压的程度。以你法相修为,配合我赐下的一道‘风符’护身,强闯其驻地,战而胜之,夺其信物,并非没有可能。届时,你携胜者之威、败者之凭前去,天宫重实利、敬强者,反而可能更易接纳你。” “这……”铁傲听得额头冷汗都下来了。第二种法子,简单粗暴,见效可能更快,但风险也太大了!强闯天宫驻地,打杀其神官天将?这哪里是结缘,分明是结仇!就算暂时慑服,日后也必生祸端。而且动静太大,极易打草惊蛇,破坏苏玄整体“居中裁判”的谋划。 他连忙摆手,苦笑道:“苏真人说笑了,铁某虽不惧争斗,但此法……太过刚猛,恐非上策。还是第一种法子更为稳妥些。”能和平融入,何必打打杀杀?他铁傲又不是莽夫。 苏玄似是早有所料,微微颔首:“如此也好。只是……”他话锋又是一转,眉头微蹙,露出一丝考量之色,“与你命格、功法最为相合的风属神位,在天宫体系中也非泛泛。如今时机特殊,那些品阶较高、权柄较重的风神之位,恐怕早已有主或牵涉甚深,能与你安全结缘、且不引发太大关注和反噬的……选择着实不多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枚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于掌心之上的白玉石榴,眼中那抹玩味之色更浓。 “不过,除此之外,倒还有一种方式……”苏玄的声音拉长,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铁傲和苏信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了那枚晶莹剔透、象征多子多福的石榴。 苏信脑子里灵光一闪,结合之前关于“多子多福局”、《天人妙道》的讨论,以及弟弟那微妙的表情,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莫名合理的念头猛地蹦了出来,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些扭曲:“老、老弟……你该不会是想……那个……‘送子娘娘’吧?!” 铁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一张刚毅沉稳的国字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又变得铁青,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尴尬和难以置信的复杂表情上。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些发干。 苏玄迎上两人见鬼似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没错,就是‘送子娘娘’,或称‘注生娘娘’、‘保育元君’。天宫之中,司掌生育、子嗣、婴孩庇佑的相关神职。” 他看着脸色精彩纷呈的两人,语气依旧平稳地分析道:“此神职虽不主杀伐征战,不司风雨雷电,但在天宫体系内地位特殊,香火愿力极为庞大纯粹,与‘人道’、‘繁衍’、‘新生’等概念紧密相连,某种程度上,正暗合‘多子多福’之局残余气运,也与你此番护送此石柱回京、助隆武帝延绵子嗣的‘功劳’隐隐契合。以此为切入点,结缘难度或许反而最小,且因其神职特性,不易卷入天宫内部激烈的权柄争斗,更适合你未来‘裁判者’的身份定位。” “可、可是……”铁傲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我……我一个大男人,还是六扇门总捕头,一身鹰爪功刚猛凌厉……去和‘送子娘娘’结缘??这……这传出去……”他简直无法想象那画面!以后跟人动手,难道要先念一段求子经文?办案追凶,难道要先祈求娘娘保佑嫌犯家里的孩子平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信也是憋笑憋得辛苦,看着铁傲那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又看看弟弟那一本正经分析利弊的样子,只觉得这场面荒诞到了极点。 苏玄却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认真道:“神职无分男女,唯看缘法契合。你之法相为鹰,鹰击长空,御风而行,本就与‘送子’神职中‘护送新生灵安全降世’、‘带来希望与生机’的部分意象有暗合之处。且你未来若要助皇朝稳定人道,调和天地,司掌生育、传承的神职,或许比你想象中更为关键。再者……” 苏玄却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继续认真道:“神职无分男女,唯看缘法契合。你之法相为鹰,鹰击长空,御风而行,本就与‘送子’神职中‘护送新生灵安全降世’、‘带来希望与生机’的部分意象有暗合之处。且你未来若要助皇朝稳定人道,调和天地,司掌生育、传承的神职,或许比你想象中更为关键。再者……” 苏玄轻轻一笑:“送子娘娘乃是九天监生司主神之一,其外还有包括九天监生大神,九天定生大神,九天感化大神,九天定胎大神,九天易胎大神,九天助生君,九天顺生君,九天速生君,九天全生君,六甲符吏,催生童子,保胎童子,速生童子,南昌分胎功曹,南昌主产功曹,南昌主死功曹,南昌起死功曹等共十八位神真。 而在送子娘娘麾下的九天卫房单是属神就有近千,包括三十六圣母、注生君、催生君、乳母君、导生君、生母君、三天都禁司命君、卫房灵妃、天门紫户速生君、卫房夫人、救生玉女、抱送卫房仙女等,为护佑天下怀胎、受孕、生产的妇女而不辞辛苦、日夜奔忙,铁总捕头却是不太合适的。” 铁傲闻言,暗自松了口气,但同时也有些茫然。既如此,那这条路岂不是走不通了? 苏玄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深邃:“然,九天监生司庞大,神职细分。其中除却圣母元君这等主神,亦有专司一方、权能相对具体,且……或许更与你相合的辅神、元帅之职。” 他顿了顿,似乎在从浩如烟海的记忆与感知中搜寻合适的目标,片刻后,眼眸微亮:“有了。九天监生司中,有一位亦在雷部三十六元帅之列,号‘烈性九天降生元帅’,全称‘九天锡麟金阙监生金盆送子高元帅’。” 苏信和铁傲都凝神静听。 “这位高元帅,本讳员。”苏玄娓娓道来,声音清越,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传说,“其本先天一点灵光,受气于始元太乙之精,降世托胎,生有异象。幼时被弃,蒙药师天尊救护抚养,授以医药救命之术。 其人性情刚烈果决,又心怀慈悲仁念,曾周游行医,活人无数,更有妙手助难孕妇人结胎,解诸般奇症,声名广布。因其性烈而心慈,术高而功着,升真之后,被玉帝敕封为‘九天降生元帅’,入雷部三十六帅之列,专司天下生育之事,催产保生,送子延嗣,监管生育,祛邪护幼,同时亦掌部分雷部诛邪破魔之权柄。” 他看向铁傲,眼中带着考较与点拨:“此神职,既司‘监生’、‘送子’之生机仁德,与你未来需护持皇朝子嗣、稳定人道传承的职责隐隐相合;又列‘雷部元帅’,秉性刚烈,执掌雷霆诛邪之力,与你所修神鹰法相之刚猛凌厉、六扇门缉凶惩恶之职司,乃至你法相中蕴含的雷厉风行、肃杀果决之意,皆有相通之处。 且其位阶也不低于圣母元君,因果牵绊相对稍浅,以你如今法相修为,辅以我之手段,结缘之可能反而更大。” 铁傲听得心潮起伏。这位“金阙监生高元帅”,听起来确实比那至高无上的“送子娘娘”更符合他的特质。 既有“送子保生”的慈悲职能,以满足苏玄布局中“稳定人道”的需求,又有“雷部元帅”的刚烈与杀伐权柄,不至于让他觉得太过“违和”或“折损威严”。 “雷部……元帅……”铁傲喃喃重复,眼中光芒渐盛。雷部在天庭乃至整个道门体系中,都代表着强大的正面战斗与执法力量,能位列其中,本身就是实力与地位的象征。这似乎……是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苏玄见铁傲意动,继续道:“高元帅手托金盆,盆中婴孩,象征送子之责,亦暗合‘监生’之意。 你若与此神职结缘,未来或可在催生保产、庇护妇孺、乃至借助生育相关气运行事方面,得心应手。同时,亦可动用部分雷部诛邪破魔之力,对你修为战力亦有补益。 更重要的是,以此身份为跳板,你既在‘生育’‘人道’这条关键因果线上有了位置,方便未来斡旋,又因身属雷部,与天宫其他战斗、执法体系有了联系,日后行事更为便利。” 苏信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忍不住插嘴道:“这位高元帅听起来倒是文武双全,既会治病送子,又能打雷劈邪……铁总捕头以后岂不是要变成‘送子神鹰’了?”他语气带着调侃,但眼中也有一丝好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铁傲老脸一红,瞪了苏信一眼,但心中抵触确实少了许多。比起纯粹的“送子娘娘”,这位“金阙监生高元帅”显然更对他的胃口。 苏玄微微一笑,对苏信的调侃不以为意,继续对铁傲说道:“结缘之法,我已有些头绪。你可先持此白玉石榴。”他掌心一托,那枚温润生光的白玉石榴缓缓飘向铁傲。 “此物经‘多子多福局’与前朝龙脉残气多年滋养,又承载了杜元圣部分扭曲的生育执念与气运,本身已是一件特殊的‘祥瑞’之器,与‘监生’、‘送子’之概念有天然联系。 你将其贴身携带,以自身真气缓慢温养,尝试感悟其中蕴含的‘生机’、‘繁衍’、‘福佑’之意。同时,我会传你一段静心凝神、沟通冥冥的导引口诀,助你灵台清明,捕捉那一丝与‘金阙监生’神职相关的微弱天机。” 铁傲郑重地双手接过白玉石榴,入手温润,一股祥和之意顺着手臂缓缓蔓延,让他精神一振。 “此外,”苏玄目光变得严肃了些,“结缘神职,尤其是这等有具体司职的天宫神位,并非易事。 你需谨记,日后行事,当多存护佑幼弱、体察民间生育艰难之心,秉公执法时,对涉及妇孺案件亦需多一分考量。 但也不必刻意矫饰,你之本心本性中的刚正、果决、乃至必要时之凌厉,正是与高元帅‘烈性’一面相契之处,无需抹杀。只需把握其中‘仁心’与‘烈性’之平衡即可。” 铁傲认真点头,将苏玄的叮嘱牢记于心。他知道,这不仅是获取力量的途径,更是一种责任与修行。 苏玄见铁傲听了,便开口说道:“来,铁总捕,我传你秘咒,你且听来:紫微宸极,太乙元精。苍林示火珠之相,黄帝授丹鼎之法。招神摄风,福禄常臻于有德;保胎全婴,关煞俱消于无形。平资真源,幽通造化。虎猿蛇鹤之类,克期康泰;伤残冤殒之魂,应时解脱。大仁大德,至英至烈。混元天医,五雷主令元帅。金阙监生,含元称庆天尊!” 说着,一道灵光落入铁傲心头,却是一道观想图,正是这位高元帅的形象——元帅圣容,貌若冠玉,莹然生辉;身披金甲,威仪煊赫。左掌平托金盆,祥光流转,盆中赤子憨卧,瑞霭环婴,昭生生之德;右臂高悬雷鞭,电纹盘绕,鞭梢紫芒吞吐,肃气凛然,彰赫赫之威。 足踏麒麟瑞兽,麟甲耀五色霞光,蹄生莲焰祥云;左右侍立仙官,前有监生大神执笔录籍,后随采莲童子持花洒露。形神兼备,仁威并济,诚为监生送子、护道诛邪之赫赫尊神也。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2章 玄昙 铁傲得了苏玄所授的观想法门与宝诰,饶是他历经风浪,此刻心中也不免泛起阵阵涟漪,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感。他捏着手中记载着玄奥图文与诰言的玉简,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那枚温润生光的白玉石榴,终是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武者特有的直率与困惑: “苏兄,这观想存神、礼拜宝诰……便是您所说的,能与那天宫结缘、乃至通往更高境界的法门?”他练武数十载,从外功熬打筋骨,到内息运转周天,再到凝练武道意志、显化法相真形,一步一个脚印,走的都是实打实的武道修行路子。即便后来见识了苏玄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手段,他也将其归为更高层次的“武道”或“道法”演变。可眼下这观想神圣、诵读诰文的方式,总让他觉得有些……过于“玄虚”,与他认知中锤炼己身、驾驭力量的“武道”核心,似乎隔了一层。 苏玄闻言,却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着洞悉世情的了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远意味:“铁总捕头,你可知何为‘道’?武道是道,仙道是道,神道亦是道。你眼中‘玄虚’的观想图与宝诰,其上描绘的神圣形象、仪轨、乃至一字一句,皆非凭空臆造,而是古之先贤大能,参悟天地规则、洞悉部分本源后,以特殊方式‘描摹’下来的‘道理’具现。” 他指了指铁傲手中的玉简:“你观想那金阙监生高元帅之像,并非只是幻想一个虚无缥缈的神只,而是在你的心神之中,尝试构建、理解、乃至贴近那位元帅所代表的‘监生’、‘送子’、‘雷霆护法’等天地权柄与法则的某种‘显化形态’。当你观想愈深,理解愈透,便等于是在直接参悟这部分天地法理。久而久之,你的精神意志,乃至真气质性,都会自然而然地与之共鸣、契合。此乃直指大道的‘观想法’,其效力,远非寻常苦修内功、打磨招式可比。” 他看着铁傲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继续抛下更震撼的话语:“若能真正参透其中法理,与神职权柄深度交融,以此为基,通天之境,并非遥不可及。甚至……通天之上,亦非无路。” “通……通天?就这么简单?参悟一幅图?”铁傲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通天之境,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卡在神桥终老,终生难窥其门!苏玄却说,参悟这观想图就有可能? “简单?”苏玄摇头失笑,“铁总捕头,你太小看‘通天’二字的分量了。气运、权柄、对‘道’的领悟,三者缺一不可,且需水到渠成,浑然一体。” 他逐一剖析:“这观想法门,助你领悟‘道’,加深对相关天地法理的认知。这枚白玉石榴,”他指了指铁傲手中的灵物,“经前朝龙脉残气与‘多子多福局’多年滋养,已初步具备一丝‘生育’、‘福佑’权柄的雏形与气运根基,可作为你将来凝聚、承载相应神职权柄的‘种子’或‘媒介’。而‘气运’……” 苏玄顿了顿,目光似乎望向了不可知的未来:“待你正式与天宫结缘,踏入其体系,自然会分润到属于‘金阙监生高元帅’这一神职所关联的、源自天宫与部分众生愿力的气运加持。届时,道、器(权柄雏形)、运三者初步汇聚于你一身,方有资格去叩问那‘通天’之门。 而想要更进一步,达到‘通天之上’,则需要你将这三者彻底熔炼为一,走出自己的‘道’,甚至……开创或执掌一条全新的、足够强大的‘道理’与‘权柄’。此路之难,难于上青天,但也并非绝无可能。” 苏信和铁傲静静听着,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岁、却仿佛通晓古今未来、洞察天地玄机的青衣孩童,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再次浮现——苏玄,恐怕真的已经恢复了“前世”那难以想象的记忆与境界!否则,如何能如此清晰地阐述这直达世界巅峰的道路?如何能随手拿出直指“通天”的观想法门?如何能对天宫神职、气运权柄了如指掌? 但他们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不问。苏玄若是想说,自然早就告知。既然他不提,那必然有其深意。贸然探寻,不仅可能触犯忌讳,更可能打乱苏玄的布局。他们如今已深深卷入这盘大棋,信任与遵循,或许才是最重要的。 苏玄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知他们心中所想,却也只是一笑置之,并未多言。有些事,时候未到,多说无益。他收敛了话题,语气恢复淡然:“此地诸事已了,后续这些财物、秘籍、乃至那根石柱的处置,便由兄长与铁总捕头商议定夺即可。我有些乏了,便先行一步。” 他指了指那根巨大的“多子多福”石柱,对铁傲最后交代道:“此柱用法倒也简单。你将其运回京城,让隆武帝安置于其日常起居的寝宫之内即可。柱上残留的前朝龙脉生吉之气与‘多子’福缘,虽被凶煞侵蚀大半,但余韵犹存,或可稍稍滋养其衰败的龙体,助其在最后岁月里……嗯,多几分生机与可能。具体如何运用,皇帝身边必有能人,他们自会斟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言罢,苏玄不再停留,对着苏信微微颔首,随即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寻常,却玄妙顿生。他小小的身影骤然变得飘忽朦胧,仿佛瞬间与周围流动的空气、弥漫的尘埃、乃至光线本身融为一体。下一刻,整个人便如同被清风吹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唯有石室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带着山谷清气的微风。 “……化身清风?”铁傲瞳孔微缩,低声惊叹,“苏真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来无影,去无踪,近乎传说中的‘遁法’!” 苏信望着弟弟消失的地方,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但更多的是对前路的思索与隐隐的压力。他摇了摇头,将杂念压下,对铁傲道:“铁总捕头,我们还是先处理眼前这些吧。阿玄既然将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便需做好。” “苏观主说得是。”铁傲也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满室的“战利品”上,开始与苏信仔细商议起清点、分配、运输以及如何向朝廷禀报的诸多细节。 清风观,云雾山谷。 苏玄的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惯常静坐的竹亭之中。亭内茶炉犹温,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片刻。 他并未立刻坐下,而是静立亭边,清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终年缭绕的谷中云雾,望向了谷外某个方向。片刻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倒是来得巧。” 他并未转身,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侍立在远处、正按照苏玄之前吩咐,带领几位新入门师弟师妹熟悉观内洒扫、辨识常见草药的石磊,忽然听到耳边响起师叔那清越平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石磊,谷外三里处,松涛石畔,有一客人来访。你且去,将人请入观中来。” 石磊一愣,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朝着竹亭方向躬身行礼:“是,师叔!弟子这便去!” 他心中虽然疑惑——这云雾山谷位置隐秘,又有师叔布下的阵法迷障,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更别说准确停留在“三里外松涛石畔”了——但出于对师叔绝对的信任与敬畏,他毫不犹豫,向身旁的师弟交代了一声,便迈开敦实的步伐,朝着谷外快步而去。 一边走,他一边暗自琢磨:会是何人?能让师叔特意吩咐去“请”的,定然不是寻常访客。莫非……与师父和大师兄他们此番下山探寻密藏有关? 石磊依言快步向谷外走去,心中虽存着对“贵客”身份的种种猜测,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出了谷口,沿着熟悉的山道下行约三里,果然在一片苍劲古松环绕的空地上,看到了那块形似卧虎的青色巨石——松涛石。 而巨石之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那人背对着石磊,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脚下是一双寻常的麻鞋。衣着朴素至极,甚至有些寒酸。然而,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背影,落入石磊眼中,却让他心头莫名一震。 这人的站姿并不刻意,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松立石畔,与周遭山林浑然一体”的奇异和谐感。暮色渐浓,山风拂过松林,发出阵阵涛声,那人的衣角却仿佛不受风力影响,只是随着某种更内在的韵律微微拂动。 石磊跟随苏玄修行时日虽短,但《全真大道歌》已让他对气息、对“自然”有了初步的敏锐感知。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人,绝非寻常访客!其境界之高,恐怕远超自己想象,甚至……隐隐给他一种类似面对师叔苏玄时,那种深不可测、却又平和自然的微妙感觉! 石磊连忙收敛心神,定了定神,上前几步,在那人身后约一丈处停下,按照观中晚辈见客的礼节,抱拳躬身,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晚辈清风观弟子石磊,见过前辈。奉师叔之命,特来迎请贵客入谷。” 听到声音,那背对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映入石磊眼帘的,是一张颇为年轻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眉目疏朗,鼻梁挺直,肤色是健康的麦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清澈平和,眸光温润,仿佛能倒映出山林暮色,又似古井无波,深不见底。他头顶并无戒疤,但那一身粗布衣裳,以及周身那种清净无垢、淡然出尘的气质,却让石磊瞬间明白——这是一位僧人!一位修为高深、已至返璞归真之境的佛门大德! 年轻的和尚双手合十,对着石磊微微躬身还礼,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阿弥陀佛。有劳小友相迎。贫僧此来,特为拜会苏玄真人。烦请小友引路。” “大师客气了,请随晚辈来。”石磊不敢多言,侧身引路。他心思质朴,却也懂得察言观色。这位年轻和尚虽然语气温和,但那一举一动间流露出的、与天地自然隐隐相合的韵律,与他家那位神秘莫测的小师叔颇有几分神似。这绝对是一位了不得的大高手!石磊打定主意,谨守本分,绝不多说一句废话,以免唐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路返回清风谷。年轻和尚步履从容,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跟在石磊身后一步之遥,无论山路崎岖平缓,距离始终不变。石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周身似乎萦绕着一股极其淡泊平和的气息,所过之处,连林间偶尔惊起的飞鸟都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被这股气息安抚。 很快,谷口在望。弥漫的云雾如同有灵性般,向两侧微微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石磊正待引着客人进入谷中,前往师叔常待的竹亭,却惊讶地发现,自家那位小师叔,此刻竟已亲自站在了谷口处!身上的长袍纤尘不染,小小的身影立在暮色与雾气之间,却仿佛是整个山谷的中心。 只见苏玄对着来人,单手竖掌于胸前,打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稽首,清越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福生度厄天尊!山野陋居,不曾想竟能迎来佛友法驾,苏玄有失远迎了。” 那年轻和尚见状,亦是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郑重地宣了一声佛号,清朗的面容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阿弥陀佛。苏道友客气了。贫僧于禅定中,忽感天地气机流转有异,一道清玄高渺之风自北方而起,涤荡尘氛,便知是有同道中人出世。循迹而来,果然是苏道友在此开辟道场,福泽一方。今日特来拜会,玄昙有礼了。” 苏玄微微颔首:“原来是玄昙佛友。请入内叙话。山中清苦,唯有几杯自采素茶,勉强待客,还望佛友莫要嫌弃,赏面一品。” “阿弥陀佛,苏道友过谦了。能饮道友一杯清茶,便是贫僧的缘法。如此,便叨扰了。”玄昙和尚笑容依旧温和,迈步向前。 两人之间的对话,语气平淡,仿佛老友重逢,却又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律与玄机。石磊在一旁垂手恭立,听得云里雾里,只觉每个字都懂,连在一起却高深莫测。他心中对这位年轻和尚的身份更加好奇,同时也为自家师叔的交游广阔(或者说,吸引来的访客层次)感到震惊。 直到……那和尚道出了自己的法号。 玄昙?! 石磊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年轻的粗布和尚。玄昙?!少林寺前任方丈,那位德高望重、被誉为佛门近百年来最有希望证得菩提果位、却在数年前被逼着卸去了方丈之位,自此云游四海、不知所踪的玄昙大师?! 难怪!难怪有如此气象!难怪能与师叔平辈论交! 石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今日的所见所闻,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认知。先是跟随师父探寻狂狮密藏,见识了堆积如山的财富、诡异的功法、玄奥的风水局,听闻了天地二宫、三界九道的秘辛;现在回到观中,又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佛门巨擘,少林前代方丈玄昙大师,亲自登门拜访自家这位年不过十岁的小师叔! 这清风观……水到底有多深啊?石磊憨厚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麻木的震撼表情。 而苏玄与玄昙,似乎并未在意石磊的震惊。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着谷内竹亭走去,身影渐渐没入愈发浓郁的暮色与缭绕的云雾之中。只留下石磊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心中充满了对接下来这场“清茶之会”的无尽好奇与敬畏。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3章 拨乱反正 石磊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愈发恭敬,垂首跟在苏玄与玄昙身后,向着谷内竹亭行去。他自幼混迹市井,虽心思质朴,却也听过不少江湖传闻、茶楼说书。少林寺前任方丈玄昙大师的名头,那可是如雷贯耳,是真正站在武林金字塔顶端、近乎传说般的人物! 关于这位玄昙大师的传奇,石磊曾从说书人口中、江湖客的闲聊里听过不少碎片。据说他天纵奇才,自幼于少林出家,悟性之高,百年罕见。年仅二十余岁,便已参透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大半精髓,更将《易筋经》、《洗髓经》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境界,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被尊为佛门不世出的奇才,早早便被内定为下任方丈。 后来,为了应对当时如日中天、隐隐有压制佛门之势的道门魁首“造化道”,也为了更广泛地传播少林武学与佛法,扩大少林在世俗间的影响力,年仅三十岁的玄昙在接任方丈后,力排众议,做出了一项震惊整个江湖的决定——开创“少林俗家弟子”制度。 在此之前,少林武学虽偶有外传,但皆是极个别情况,且受戒律严格约束。而玄昙此举,却是系统性、成规模地允许世俗子弟在少林学艺数年,学成后不必剃度出家,可回归红尘。此举初衷本是为在江湖中播撒少林善因,结下更多善缘,同时也能为少林带来更多资源与情报。 初期,确有不少品行端正、感念少林恩德的俗家弟子在江湖上行侠仗义,为少林赢得了不少赞誉。然而,人心难测。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心术不正、或是在红尘中迷失本心之辈,仗着少林绝学在身,或横行乡里,或卷入仇杀,或为虎作伥……虽非全部,但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少林的清誉开始受到玷污。江湖中非议渐起,矛头直指这项制度的开创者——方丈玄昙。寺内不少保守派长老也借此发难,认为俗家弟子良莠不齐,败坏了少林数百年清规戒律累积的声誉,要求废止此项制度。 面对内外压力,玄昙大师据说曾力陈利弊,试图整顿规范,但积弊已深,牵扯利益众多,成效有限。最终,这位被誉为少林中兴希望的年轻方丈,在担任方丈不到十年后,于某个深夜留下一封书信,将方丈之位传于师弟,飘然离去,自此杳无音讯。江湖中对此事众说纷纭,有说他心灰意冷,有说他闭关寻求突破,也有说他云游四方寻找真正的佛法……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偏远的清风谷外,得以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而且看样子,还是专程来拜访自家这位神秘的小师叔! 石磊偷偷抬眼,看着前方并排而行的那一小一青两道身影。小师叔苏玄步履从容,青衫微拂,稚嫩的身躯却仿佛承载着万古青天般的淡然。而那玄昙大师,粗布麻衣,步履平和,周身却隐隐有一种圆融无碍、与世无争却又包容万物的气度。两人走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仿佛佛道两家最精妙的义理,在这暮色山谷中无声交融。 很快,三人来到竹亭。亭中石桌上,果然已摆好一套素雅的青瓷茶具,炉上铜壶咕嘟作响,水汽袅袅。苏玄率先入内,在蒲团上坐下,对玄昙做了个“请”的手势。 玄昙也不客气,在对面蒲团安然落座,目光扫过亭外云雾缭绕、灵机隐现的山谷,赞道:“苏道友真是好眼光,此处云雾锁灵,地脉含秀,虽非洞天福地,却别有一番自然清静之妙,正合清修悟道。” “山野之地,聊以栖身罢了,比不得少林千年古刹,佛光普照。”苏玄淡然回应,亲手执壶,开始温杯烫盏。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在泡茶,而是在演练某种玄妙的道法。 石磊乖巧地侍立亭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打扰。他能感觉到,亭中两人虽然只是在闲谈品茶,但周身气机却仿佛与这山谷、这云雾、这暮色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场域。身处其中,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心神却异常清明安宁,仿佛被无形的水流洗涤过一般。 苏玄为玄昙斟上第二杯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却模糊不了彼此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澄澈。他放下茶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平淡无波,却仿佛直接穿透了所有客套与寒暄: “玄昙佛友此来所为何事?”苏玄淡然的问道,玄昙,不准确的应该说是迦叶尊者在此界的化身,闲着没事来找他做什么? 没错,苏玄恢复记忆了,甚至已经联通了本质,只等着这边让苏信成为武林魔道之主,最后凝聚武道位格,与另一位凝聚了武道正道之主位格的家伙一同配合宋青书的转世楼成,接引那位武祖归来了。 这时候,迦叶尊者的化身跑来找他,这可不像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这位迦叶尊者可是那位佛门二代佛祖释迦牟尼的十大弟子之一,被尊为“头陀第一”、后世禅宗奉为初祖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苏玄深知这位尊者在另一个庞大神系——吠陀神系中的另一重身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迦叶波仙人,吠陀创世神话中的七大仙人(生主)之一,被誉为“众生之父”,传说中天人(提婆)、阿修罗、天女、龙蛇(那伽)、金翅鸟(迦楼罗)、罗刹、毕舍遮、夜叉、紧那罗乃至人类的共同起源,被某些混沌神系的存在戏称为“吠陀神系的亚当”。 这是一位真正参与了世界开辟、生灵创造的古老大能,其底蕴之深、根脚之厚,远超寻常仙佛。 如此存在,哪怕只是一缕化身降临此界,也绝非等闲。其行走坐卧,皆含深意。 玄昙,或者说迦叶尊者化身,闻言并未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任由那清冽微苦的茶汤在舌尖化开,仿佛在品味着这方天地的某种“滋味”。片刻后,他才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向苏玄,那眼神清澈见底,却又仿佛映照着三千世界、无尽轮回。 “苏道友既然问起,贫僧便直言了。”玄昙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几分方才与石磊交谈时的“人间气”,多了几分空灵与悠远,仿佛自亘古传来,“道友莫要这般警戒,贫僧此来,并非为了阻道友之路,亦非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监督’或‘制衡’。” 他顿了顿,迎着苏玄那双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眸,脸上的笑容平和而坦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不好意思”的腼腆? “贫僧此来,其实是……想问问道友,接下来打算如何着手?贫僧……或可略尽绵薄之力。” “嗯?”苏玄难得地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预想过对方可能是来警告、劝阻、甚至讨价还价分一杯羹,却万万没想到,这位佛门尊者、禅宗初祖、吠陀生主的化身,会摆出这样一副“热心帮忙”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姿态。 他看着眼前这年轻的僧人,神色变得有些怪异,确认般地问道:“佛友此来,居然是……来帮忙的?” 玄昙和尚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澄澈,却似乎多了几分务实和……接地气?他双手合十,坦然道:“阿弥陀佛,倒是让道友见笑了。 不过,道友应当知晓,佛门广大,法门万千。我禅宗一脉,虽重顿悟心性,但‘武’之一道,亦是不可或缺的护法砥柱,更是无数弟子淬炼心性、明见真如的重要途径。佛武相融,本就是我禅宗立身之本。” 他目光望向亭外缥缈的云雾,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禅宗千年传承中,那些以武入禅、在拳脚棍棒间参悟无上妙谛的先贤身影。 “佛是觉悟,武是践行。以武护法,以武炼心,以武证道。当年禅宗能在佛门诸宗中脱颖而出,成为中流砥柱,除了直指人心的禅理,其兼容并蓄、糅合了武道精髓的修行法门与护道之术,亦是关键之一。” 玄昙收回目光,看向苏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坦诚的光芒,“可以说,‘佛武’亦是我大法不可或缺的一环。武道若能更进一步,打破藩篱,溯本归源,接引更高层次的道果回归,对整个修行界的‘力’与‘理’都是一次巨大的推动与补全。我禅宗之法,自然也能从中受益,道途更顺。”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与期盼:“贫僧于佛前苦修,所求无非‘觉悟’二字,证得那无上菩提,成就佛祖业果。 佛祖业果,乃是集‘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于一身,堪比仙道中太乙、大罗、混元三果皆证的教主级数,超脱苦海,圆满自在。然此路漫漫,需积无量功德,悟无边妙法。 武道若能大放光明,补全大道,亦是功德无量之举,对贫僧感悟‘力’与‘智’的平衡、‘动’与‘静’的圆融,乃至最终圆满果位,皆有裨益。” 苏玄听明白了。原来如此!这位迦叶尊者(迦叶波仙人),是以一个“修行同道”、一个“可能受益者”的身份,来寻求合作,或者说,来“投资”的! 他看中的,是苏玄推动“武祖归来”、补全武道带来的大道反馈与功德气运!这对他证就佛祖业果,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竟,禅宗本就与武道渊源极深,当年就是佛门与武道融合的先行者与最大受益者之一。武道兴,禅宗之法亦能借势更上一层楼。作为禅宗初祖,迦叶尊者自然乐见其成,甚至愿意主动下场,推波助澜,加速这一进程。 想通了这一点,苏玄心中那层淡淡的戒备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理解和……一丝无奈的好笑。 果然,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许多看似宏大、关乎天地众生的布局,归根结底,都绕不开“道途”与“利益”二字。只不过,迦叶尊者所求的“利益”,是更高层面的道果圆满与功德积累,格局更大,也更符合其身份。 “原来如此。”苏玄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之前的些许戒备化为了平和的思索,“佛友是见武道将兴,气运勃发,欲借势而行,以助己道。此乃阳谋,亦是互利之举。” 玄昙含笑颔首,毫不掩饰:“正是。武道谋划接引武祖,重整武道源流,乃是开天辟地般的大手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中艰险无数,变数横生。贫僧不才,于此界尚有些许微末法力与因果,或可在某些节点,为道友略作护持,清扫些许障碍,亦可借我佛门些许气运,为这‘武道归来’之局,增添几分‘正道’、‘觉悟’的底色,平衡那必不可免的‘魔’之戾气。 如此,武道之路或可稍顺,苍生或少些劫难,贫僧之道亦能得些资粮,岂非三全其美?不过,贫僧不擅长谋划此事,故而来请道友解惑。” “这……”苏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佛友在此界都是什么身份?” 玄昙微微开口,声音落入苏玄二中,却是传音入密的手段:“贫僧曾是少林方丈,不过,因为某些事,如今却是地府的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萨。” “啊???!!!”苏玄人都愣住了,迦叶尊者披上了地藏王菩萨的马甲,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地藏王菩萨可是佛门四位大菩萨之一,堪比佛祖的无上存在,便是众圣见了也得给几分薄面,然后迦叶披了地藏菩萨的马甲,这不太好吧。 “道友放心就是。”玄昙轻声笑道:“我此来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这般大事,我佛门定然是鼎力相助的。不只是我们,实际上,仙道也来了不少人,如今掌控天宫那位还是道友的老熟人,正是那位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嗯?你们这么希望削弱人道体系的吗?”苏玄人都惊了,这都不是一个好汉三个帮了,这分明是墙倒众人推啊。 “阿弥陀佛。”玄昙念了一声佛号,然后说道:“人道体系本就混乱至极,成为武大修行体系之一全靠武道体系托举,我等不过是为了拨乱反正而已。”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4章 有大事要发生了 苏玄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讶异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洞悉世情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他看向玄昙,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 “哦?东华帝君也掺和进来了?”他用了太乙救苦天尊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尊号,“看来,诸位道友对削弱乃至……重塑‘人道体系’,是志在必得了?” 他没有用“帮助武道复兴”这样温和的说法,而是直接点破了背后更深层的意图——削弱现有的人道修行体系! 玄昙闻言,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声音中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和:“阿弥陀佛。苏道友慧眼如炬。 并非我等有意为难,实是‘人道体系’……自诞生之初,便根脚混杂,歧路丛生,如今已渐成阻碍天地清宁、生灵超脱之桎梏。 其能跻身当今几大修行主脉之一,很大程度上,是沾了‘武道’的光,是被‘武道’这条相对纯粹、以力证道的体系生生‘托举’上去的。我等此番,与其说是推墙,不如说是……拨乱反正,正本清源,还天地一个更有序、更顺畅的修行环境。 修行体系,怎能有种族之分?叫众生通天,才应该是一个体系应有之理。” 苏玄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玄昙或者说迦叶尊者说的,很大程度上是事实。 在如今的洪荒,几大主流修行体系并立:佛门重因果轮回、心性觉悟;仙道求逍遥长生、感悟天道;神道依香火愿力、司职权柄;魔道则偏向极端、掠夺、唯我。此外,还有一些旁门左道、古神遗脉等等。 而“人道体系”,则是一个极其特殊、甚至可以说有些“畸形”的庞然大物。它并非指人族这个种族本身的修行之路,而是特指依托于人类王朝兴替、文明变迁、集体意志而衍生出的独特修行路径。其核心,在于“人道气运”、“文明之火”、“秩序法理”。 听起来很高大上,但实际上呢? 苏玄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迦叶尊者没说错,人道体系太杂、太乱、根基太虚。 武道,好歹有位公认的、以力证道,超脱诸天万界的成道者“武祖”作为源头和象征,虽然其超脱已久,但留下的道统和影响力实实在在,是一条相对清晰、可传承的大道。 文道呢?其根源可追溯至上古造字之祖仓颉,但仓颉本身的“道果”成就,在诸多大能眼中,或许并未达到真正的巅峰。 而后世的孔子等诸子百家先贤,虽开宗立派,思想影响深远,但他们的来历懂得都懂,他们的“道”更偏向思想、教化、秩序,与个人修行、长生超脱的关联性,远不如佛、道、武那样直接紧密。 文道修行者,往往更依赖于王朝气运、文脉兴衰、乃至帝王赏识,自身超脱性严重不足。 至于气运神朝体系,更是奇特。它依托于建立强大统一的王朝,汇聚万民愿力与天地气运,皇帝乃至核心重臣可借此获得近乎“地上神国”的权柄和力量,甚至能短暂抗衡高阶修行者。然而,这种力量极度依赖王朝的存续和稳定,其本质更像是借助“集体意志”和“秩序法理”临时借用的“大罗”级权限,而非修行者自身凝聚的、可超脱的“混元”道果。 王朝兴,则力量盛;王朝衰,则力量消。一旦改朝换代,前朝积累的“神朝之力”往往烟消云散,很难像真正的混元道果那样历劫不灭,永恒自在。因此,在佛、仙、神、魔等体系的大能看来,这更像是一种“取巧”的、不稳定的“伪道果”,甚至可能因为过度依赖和干涉凡俗王朝,积累庞大因果,反成修行桎梏。 更要命的是,人道体系内部还充满了矛盾。文武之争、学派倾轧、王朝更替带来的气运反噬……使得这个体系内耗严重,难以形成如佛门、仙道那般相对统一稳固的核心传承和上升通道。它就像一棵根系庞杂却不够深固、枝叶繁茂却容易互相倾轧的大树,看似壮观,实则隐患重重。 而佛、仙、神、魔等体系,虽然理念各异,争斗不休,但在一点上是有共识的:他们可以支持“人族”这个种族,但未必支持,甚至可能有意无意地限制或改造这个依托于人族集体意志、却显得混乱且可能威胁到现有格局的“人道修行体系”。 尤其是当这个体系试图过度膨胀,甚至想借助“武道”崛起的机会,重新整合、冲击现有秩序时,自然会引来既得利益者的警惕和……“拨乱反正”。 太乙救苦天尊的参与,更是一个明显的信号。这位帝君司职救苦救难,化解世间罪孽。 在他眼中,混乱、内耗、依赖王朝更替的人道体系,或许本身就是需要“救度”和“理顺”的对象之一。支持一个更纯粹、更具超脱潜力的“武道”重新崛起,来冲淡甚至取代部分混乱的“人道”影响,符合其神职理念,也可能符合部分仙道势力的利益。 想通了这些关节,苏玄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释然,堂堂仅次于先天神圣,先天生灵的后天第一族居然也有这一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玄叹息着说道:“可是,我也是人族啊。” 玄昙闻言一愣,随后说道:“道兄莫不是想要帮助人族,帮助人道?”一位掌控命运的存在决心帮助人道体系,他们这些存在们会很头疼的。 苏玄摇头:“怎么可能?我虽然是人族,但是,我现在的根脚可是先天风灵,我是先天生灵!” “嗯……”玄昙沉默了一下,洪荒特有的身份转化,这些道友们的身份转化总是这么的自然如意。 “不过,我此刻心中仍有疑虑。”苏玄话锋一转,神色间添了几分凝肃,清澈的眼眸直视玄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诸位道友此番动作如此之大,甚至牵动天宫与佛门气运,那执掌人族根本、与人道体系休戚相关的火云宫,究竟是何种态度?圣母娘娘,以及坐镇火云宫的三皇五帝,对此又是何说法?” 这才是苏玄真正关切的核心!人道体系的任何重大变动,必然牵动那些与人族气运、文明兴衰深度绑定的古老存在。女娲圣母捏土造人,功德无量;三皇五帝定鼎人族文明,功德“圣皇”,早已是无上存在。 他们的道行、气运、道果与人族整体乃至“人道”概念本身紧密相连,一荣俱荣。若佛、仙两家真要大张旗鼓地“拨乱反正”,削弱乃至重塑人道体系,这几位无上存在,才是真正不可逾越、也最难以预料的“难关”! 太乙救苦天尊亲自执掌天宫介入,迦叶尊者化身前来表态……这般动静,几乎是在敲打人道体系的根基。坐镇火云宫、监察人族气运的三皇五帝,以及那位慈悲造化、护佑人族的圣母娘娘,怎么可能毫无察觉?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玄昙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诧异。他略显奇怪地看了苏玄一眼,仿佛对方问了一个本该知道答案的问题,随即恍然,轻轻“哦”了一声,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原来道友尚不知晓?火云宫中的诸位陛下,近来……颇为忙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缓缓道:“诸子百家的诸位先贤,这些时日似乎心绪难平,齐聚火云宫外,正在与三皇五帝陛下们……嗯,探讨道理,陈情利弊,宫门怕是暂时不得清净。” “至于圣母娘娘那边……”玄昙的目光投向虚空,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却是无量天尊……亲自登门拜访去了。” “啊???!!!” 苏玄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罕见地睁大,清澈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愕然”二字,整个人仿佛被这轻描淡写的两句话给定住了,半晌才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呼:“我……我不知道啊!”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虽然恢复了部分本质、记忆与神通,但主要精力都放在此界布局,接引武祖归来之上。 他的弟子、兄弟乃至许多关联存在,大多还在“太乙”级数打磨,尚未能真正参与这等牵扯数位“教主”级数乃至更高存在的直接博弈。至于玄昙口中那位“亲自拜访”女娲圣母的无量天尊…… 苏玄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他那位师兄可是一位早已证得无上道果、真正超脱的“成道者”!到了那位师兄的层次,一举一动皆含无上玄机,其所行所思,早已非他所能尽窥,更不可能事事与他这个尚在局中的师弟“报备”。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师兄不动则已,一动便是直指核心,亲自去稳住了人族最高也是最终极的靠山——女娲圣母! 诸子百家堵了火云宫的门,无量师兄拜访了圣母娘娘……如此一来,火云宫的最高层战力与注意力被牢牢牵制,甚至可能内部意见都难以统一,自然无暇,也无力对外界佛、仙推动的这场针对人道体系的“温和改良”做出激烈反应。 这是要做什么???!!! 苏玄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杯,想要喝一口定定神,却发现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动。他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山谷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才让他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 “等等!”苏玄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绝不容忽视的层面,脸色微变,脱口问道,“那幻想世界中的几位呢?那几位成道者……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人族出身,与人道气运千丝万缕!此番要动摇人道体系根基,甚至有令其被武道体系部分取代的趋势。以那几位的性情和立场,怎么可能坐视不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难道那位将要归来的“武祖”,与幻想世界那几位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或默契?让他们在此次变故中保持沉默? 但这也不合理,以他对那几位的了解,都是信念坚定、心怀苍生之辈,即便与武祖有旧,也绝不可能坐视人道体系根基被动摇而袖手旁观,除非…… 玄昙闻言,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眉头轻蹙,似乎也在仔细感知、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此事……贫僧确未收到任何明确消息。 幻想世界的那几位,近来似乎……并无什么特殊的动静传出。至少,在贫僧能感知到的层面,他们并未直接介入此事的迹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嗯???!!!”苏玄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比刚才听到无量天尊拜访女娲娘娘时更加难以置信,“没有动静?怎么可能?!” 以那几位的能耐和对人道的关注,如此大的风波,他们绝无可能毫无察觉!除非……他们被更紧要的事情牵制住了?或者,他们对此事的态度,本身就……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这个念头让苏玄自己都感到一阵荒谬。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飞速运转,试图从更高层面理清这团乱麻。 火云宫……三皇五帝……诸子百家堵门……无量师兄拜访女娲娘娘……幻想世界几位态度暧昧…… 等等! 苏玄脑中灵光一闪,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他猛地抬眼,眼中再无半分惊疑,只剩下深深的思索与一丝逐渐清晰的明悟。 苏玄暗自想到,火云宫中的三皇五帝……尤其是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还有那位看似不管事,实则深不可测的人皇燧人氏……他们哪一个是易与之辈?哪一位不是智慧如海,算计通天的存在? 表面上,整个人族的教主级数极为有限,但是,谁要真是信了,那可就是大乐子了。 “要是那几位真的铁了心要护住现有格局,别说诸子百家堵门,就是漫天仙佛神圣齐至,把火云宫围个水泄不通,怕也未必能让他们改变主意。”苏玄手指轻轻叩击着石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眼下人道体系的这场‘崩坏’或者说‘重塑’,或许本就是火云宫中那几位,乃至幻想世界那几位……乐见其成,甚至有意推动的?他们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理清人族内部那团纠缠了万古的乱麻?”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5章 地府,天宫 听了苏玄的话,玄昙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深以为然的神色:“道友所言,极有可能。贫僧虽久居佛国,但对火云宫几位陛下的行事风格,也略知一二。他们绝非迂腐守旧、固步自封之辈。 尤其是天皇陛下,执掌先天易道,最擅推演变数,趋吉避凶;地皇陛下明察秋毫,深知生生不息之理。 若他们认定现有的人道体系已成桎梏,非但无益于人族长远,反可能滋生更大祸患,那么,推动一场自上而下、或由外而内的‘变革’,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苏玄闻言,却是轻轻“啧”了一声,眉头反而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与深深的疑虑:“可是……这不合常理,也不洪荒啊。 人族内部的因果纠缠,岂是那么容易理清的? 王朝更迭,文武相轻,学派倾轧,地域隔阂,利益冲突,理念纷争……再加上与佛、道、神、魔乃至其他种族、其他世界的千丝万缕联系,这玩意就是一个大炸弹,一个弄不好,爆炸开来……” 苏玄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感慨:“自人族诞生,文明兴起,这团‘乱麻’就在不断生长、纠缠、复杂化,尤其是,人皇出访其他三大本源世界,统合人族之后,这团纠缠起来的因果,能让诸天震颤。 若能轻易理清,也不会从上古遗留至今,成了连圣人都觉得棘手、只能勉强维持表面平衡的‘老大难’问题了。 火云宫那几位坐镇万古,对此心知肚明,若非如此,他们平日里,也不会藏着自己的真正修为,只显化大神通者的道果了。 对于这些因果,他们最多是居中调和,避免矛盾彻底激化,维持人族气运大体平稳。可现在……” 苏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危险征兆的凝重:“现在却主动扯开这层遮羞布,亲手送武道独立,打落人族位格,甚至不惜让其暂时呈现出‘崩坏’之象……这绝非寻常之举。除非……”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玄昙:“除非,有更大的危机、更迫在眉睫的威胁正在逼近。 那几位道友认为,与其让这团‘乱麻’在未来某个无法控制的节点被外力或内乱彻底引爆,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不如趁现在局势尚在掌控、各方力量还能协调的时候,主动进行一场‘刮骨疗毒’、‘壮士断腕’式的梳理! 哪怕这个过程会伴随阵痛、混乱,甚至部分体系的暂时‘崩坏’,但从长远看,是为了让人族能以更健康、更有活力的姿态,去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大事’!” “这是要有真正动摇根基、关乎存亡的‘大事’要发生了啊!”苏玄一字一顿,斩钉截铁,“不然……要知道,人族里面罪孽最深的那几个,哪个不和他们沾亲带故? 这般对自己人爱之深、护之切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下此‘狠手’,坐视甚至推动这场波及整个人道体系的剧烈变动?他们这是……在提前排雷,为应对更大的风暴做准备呢!” 听着苏玄的分析与石破天惊的结论,玄昙沉默了。他并非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是由苏玄如此清晰地剖析出来,所带来的冲击与寒意,依旧让他这尊化身,感到心神凛然,因为,苏玄说的是对的,要是没有什么大事,这几位疯了,才会默许这种事的发生。 人族文武两条腿,没了武,单靠不成体系的文道撑得起来吗?只文不武?怎么可能? 亭外,夜风似乎也感受到了亭中凝重的气氛,变得悄无声息。山谷中的虫鸣不知何时已然停歇,唯有远处瀑布的水声隐约传来,更添幽寂。 良久,玄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在微凉的夜色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白雾,旋即消散。他双手合十,低宣佛号,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阿弥陀佛……苏道友慧眼如炬,洞察秋毫。你所言……恐怕正是关键所在。” “只是,”玄昙看向苏玄,目光复杂,“此等涉及整个多元层面的大劫征兆,天机晦涩至极,非成道者恐怕,难以窥其全貌,更遑论预知其具体形态与爆发之期。 火云宫诸位陛下,恐怕也是因为与那人道长河绑定,这才让自己能够感应到这些东西。 话说,道友执掌命运长河,莫非没从中看出什么东西来吗?天地人三道变化的大势,应该瞒不过命运长河。” 苏玄摇头,眉宇间也掠过一丝疑惑与凝重:“不瞒佛友,本尊虽执掌命运长河,可遍观诸天万界过去未来之无穷变化,但近期长河主流,看似汹涌依旧,实则……并无真正异常的‘暗流’或‘断崖’显现。天地人三道之间,虽有博弈争斗,却也一如往昔,大体维持在一种动态的平衡与循环之中,并无那种足以颠覆一切、让火云宫那几位陛下都不得不提前‘刮骨疗毒’的明确征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划动,仿佛在描摹着命运长河那无形的轨迹:“这才是最令人费解之处。若无足以动摇根本的征兆,那几位陛下何至于此?除非……这征兆的源头,其层次高到了连命运长河的主流表象,都无法及时、清晰地反映出来?或者,其性质特殊,能暂时‘蒙蔽’甚至‘扭曲’部分命运轨迹的显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玄抬眸,目光锐利地看向玄昙:“吠陀神系那边呢?三相神(梵天、毗湿奴、湿婆)向来是诸多劫数的见证者、参与者甚至推动者,他们的‘里拉’(宇宙游戏)往往与天地大劫息息相关。还有梵祖……那位一切之源、至高无上的存在,可有什么说法或异动?佛友你于彼处亦有根脚,应当知晓更多内情。” 玄昙闻言,神色变得更加肃穆,他沉吟片刻,才缓缓摇了摇头说道:“三相神……他们仍在推动着属于他们的‘里拉’,维系着创造、维持与毁灭的宇宙循环,一切如常。而且,据贫僧所知,近些时日,三相神在行使各自权能时,似乎……都未曾显化‘至高梵形态’。” “至高梵形态?”苏玄眼神一凝。他自然知晓此形态的份量。 在吠陀神系那独特的三脉七轮修行体系中,若能贯通最后一轮,达至“梵我合一”之境,便可成就“至高梵”形态,那是无限接近乃至短暂等同于“梵”——宇宙终极实相、一切之源的无上状态。 此形态下,存在本身便是真理的显化,智慧通达无碍,可接引“梵祖”的智慧与力量降临。象头神伽内什、萨克蒂女神等强大神只,都曾成就此形态。 “没错,”玄昙点头,声音低沉,“‘至高梵形态’并非轻易动用,通常只在涉及吠陀神系根本、或需要应对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大事件时,三相神才会以此形态沟通梵祖,获取终极智慧与加持。 然而,近期……据贫僧所知,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所以无论是执掌创造的梵天,维系秩序的毗湿奴,还是司职毁灭与新生的湿婆,都未曾有显化此形态的明确迹象。他们的‘里拉’,仍然和往常相同。” “和往常相同啊……”苏玄轻轻叹息一声,手指在微凉的茶杯边缘摩挲,那悠长的叹息声中,似乎蕴含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意味,既有几分释然,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既然各方都无明确异动,甚至连吠陀那几位都选择了‘如常’……那我们在此凭空揣测,也难有定论。或许,真的就只是火云宫那几位陛下,觉得时机已到,想趁此机会,给人族这潭水,好好‘换换血’,理清那积重难返的沉疴罢。”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接受了“只是火云宫内部决策”这个相对“简单”的解释,但玄昙却能听出,苏玄并未真的放下对那潜在“大事”的警惕,只是将其暂时压下,专注于眼前可操作的布局。 玄昙闻言,双手合十,神色恢复了之前的平和,顺着苏玄的话头问道:“阿弥陀佛。苏道友所言甚是,多想无益。那么,依道友之见,我等眼下该如何着手?毕竟,接引武祖归来,令兄凝聚……那‘位格’,方是当前要务。” 苏玄收敛了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仿佛瞬间从对宏大未来的思索,切换到了具体计划的执行者。他轻轻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果决: “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既然是想要助我那位兄长,凝聚那‘反派’、‘魔道之主’的位格,那行事作风,自然也得‘反派’一些,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苏玄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弧度,“佛友你这边,按我们之前议定的,届时寻个合适的时机,以你之能,不着痕迹地‘引’我那兄长苏信,入一趟地府便是。无需刻意,只需让他在‘恰当’的时间,‘恰好’接触到地府某些‘该看’的东西,或者,‘被迫’卷入一些地府的‘麻烦’之中即可。具体如何操作,佛友浸淫因果,想必比我更在行。” 玄昙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这是要让苏信“合理”地与地府产生交集,为后续可能的地府“挂职”或利用地府资源、因果埋下伏笔,同时,地府之行本身,也容易激发人心底的阴暗与偏执,符合“魔道”养成的需要。 苏玄继续道:“至于天宫与地府两边,则需暗中操纵武林大势。天宫可借‘天意’、‘神谕’之名,引导正道门派,或推波助澜,或施压逼迫,务必让江湖风起云涌,矛盾激化,为我兄长崛起创造足够的‘乱世’与‘对手’。地府则可推演‘亡者’因果,或‘清算’某些恩怨,或‘点拨’某些早就应该死却还活着的人,将仇怨放大、延续,让这江湖的水,搅得更浑一些。一明一暗,一天一地,相互配合,大势自成。” “我在隆武帝那边也有了布局。”苏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待时机成熟,朝堂动荡,皇权更迭,或是外敌入侵,内忧外患并起……这人间王朝的气运动荡,便是催化江湖乱局、滋生魔道气运的最佳温床。届时,天、地、人三才联动,大势如潮,我那兄长想不成‘魔’,怕也由不得他了。” 玄昙听得暗暗点头,苏玄此计,环环相扣,借助天、地、人三方势力,看似各自为政,实则都朝着一个方向推动,不着痕迹地为苏信铺就一条通往“魔道之主”的荆棘血路,同时又最大限度地利用各方资源,减少自身直接介入的因果。果然深谋远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善。”玄昙赞了一声,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对了,苏道友。既然令兄未来或与地府多有牵扯,道友自身……可有意愿,在地府也挂个虚职?如此,一来便于照应,二来,地府某些权限与信息,对道友布局或许也有助益。以道友之能,哪怕只是挂名,地府也必是求之不得。” 苏玄闻言,想也不想,赶紧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敬谢不敏的神色:“免了免了,没兴趣。地府那地方,规矩多,因果重,鬼气森森,我还是喜欢在阳世逍遥。况且,我还要……” 他话未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脸上的随意瞬间敛去,眉头猛地一皱,目光如电,倏地转向天上有个方向。 “咦?”苏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我的后手被触动了?这么快?天宫的人这就找上铁傲了?太乙道兄……这效率够快啊。” 玄昙也是一愣,顺着苏玄的目光望去,却只见夜色深沉,云雾缭绕,并无异样。但他知道,苏玄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感知到了他无法察觉的动静。 只见苏玄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拂。霎时间,亭内清风汇聚,丝丝缕缕的青色灵光在他掌前交织、盘旋,迅速凝聚成一面约莫三尺见方、光华流转的青色光屏。光屏之上,光影浮动,景象由模糊迅速变得清晰,赫然显现出了铁傲那边的景象。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6章 天宫动静 光屏中,已非昌德坊那幽深的地下石室,而是一处临时的、被六扇门精锐严密把守的仓库。苏玄离去后,铁傲与苏信显然已迅速完成了初步的清点与搬运,将最有价值且便于携带的部分财宝药材转移至此。 此刻,仓库内灯火通明。一边是堆积如小山的金锭银元、珠玉宝石,在火把光芒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另一边则是分门别类、妥善封装好的大量玉盒木匣,里面皆是“药材库”中精挑细选出的珍品,药香隐隐弥漫,即便隔着光屏仿佛也能嗅到一丝。 铁傲与苏信相对而立,陈捕头、李坏等人侍立一旁。两人显然正在商议这批惊人收获的分配。 “苏观主,”铁傲指着那两堆财物,神情郑重中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轻松,“按照以往与江湖门派合作的惯例,此类无主之物发掘,朝廷与出力者通常是五五分成。不过此番……情况特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苏信,继续道:“苏玄真人居功至伟,若无真人出手,莫说寻得密藏,我等怕是还要费不小力气。 且真人曾言,清风观初立,百废待兴,用度颇紧。陛下此前亦有明谕,若所得之物无涉国本机密,可酌情多予清风观份额,以酬真人襄助朝廷、安定江湖之功。” 铁傲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因此,铁某自作主张,将此番所得之金银珠宝、各类药材,共计截留七成,归于清风观。剩下三成,连同那些军械图谱、以及部分前朝敏感之物,由铁某押送回京,上缴国库,并呈报详情。” 他特意在“截留七成”上加重了语气,显然这“七成”并非简单的数目,而是包含了苏玄那份不可言说的“功劳”与未来合作的“诚意”。苏信自然也听得明白。 “这七成之中,”铁傲指了指那堆财物,“八成归苏观主与清风观,以作观中用度与发展之资。剩下两成,则分润给此番随行出力、严守秘密的兄弟们,算是辛苦钱与封口费。苏观主以为如何?” 实际上,依照隆武帝之前透过铁傲隐约传达的意思,只要这批东西里没有直接动摇国本或涉及前朝核心机密的东西,考虑到苏玄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清风观未来的潜力,以及苏玄都直言“缺钱”了,朝廷本就有意卖个天大的人情,将大部分收获赠予清风观,以此结个善缘,换取这位“风巽真人”对朝廷的持续“友善”乃至“支持”。 毕竟,能用这些对朝廷来说不算“刚需”的黄白之物和药材,稳住一位天榜中堪称第一当世强者,怎么看都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苏信听铁傲说完,心中快速盘算。弟弟苏玄的威慑力和价值,他比谁都清楚。铁傲给出这个方案,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甚至可以说是在隆武帝默许下的极大让步。但他也深知,人情往来,有来有往。朝廷给面子,清风观也不能全然不识趣,吃相太难看。 于是,苏信脸上露出诚恳之色,对铁傲拱手道:“铁总捕头安排周详,苏某感激不尽。陛下隆恩,苏某与清风观铭记于心。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那堆药材,特别是其中几个被单独放置、封装格外严实的箱子(里面正是那些年份最久、药性最强、功效也最“别致”的壮阳固本极品药材),笑道:“此番收获确实丰厚,远超预期。陛下体恤,朝廷大度,苏某心领。然我清风观毕竟人少,初创之期也用不了这许多钱财药材。况且,此番六扇门的兄弟们也出力甚多,冒险犯难,理应重赏。” 他顿了顿,正色道:“这样吧,铁总捕头的好意,苏某领了。不过这七成之数,苏某实不敢全收。便依总捕头所言,那两成分润给兄弟们,苏某绝无异议。至于剩下的……苏某只取其中药材部分的一半,以及金银珠宝的四成,用以充实观产,培育弟子,应已足够。其余部分,尤其是那些……嗯,颇为‘滋补’的药材,” 苏信特意在“滋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便请铁总捕头一并带回,进献陛下。陛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正需此类……呃,固本培元之物,调养圣体,延年益寿。想来陛下也不会嫌弃苏某借花献佛的这点心意。” 苏信这话说得漂亮。既接受了大部分好处,又主动“退还”了部分,尤其是将那批功效尴尬却价值连城的“壮阳衍子”圣品,大部分都“进献”给了隆武帝。 这既给了朝廷台阶下,全了隆武帝的颜面,又用这些特殊药材,暗合了之前苏玄他们几个对隆武帝寿元不长、需“延绵子嗣”的谋划,算是一份隐晦的“助攻”。同时,他特意提到分润给六扇门弟兄,也卖了铁傲一个人情。 铁傲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苏信的用意。他看着苏信所指的那些特殊药材箱子,嘴角也不由抽了抽,但心中对苏信倒是高看了几分。这位苏观主,虽然修为暂时不算顶尖,但行事分寸拿捏得当,知情识趣,并非一味贪心或迂腐之辈,不愧是真人的兄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观主高义,体恤下情,顾全大局,铁某佩服。”铁傲抱拳,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既然如此,铁某便代陛下,代兄弟们,谢过观主美意了。就按观主所言办理。这些……‘滋补圣品’,铁某定当小心护送,亲自呈交陛下。”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具体的清点、分割、装箱事宜,自然有陈捕头、李坏等人去忙活。 然而,就在铁傲与苏信初步议定,准备进一步细化交接时,异变陡生! 仓库之外,原本被六扇门高手严密布防的夜空,骤然亮起!并非朝阳晨曦,而是一片清冷皎洁、却又带着煌煌天威的月华般光辉,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将整个临时仓库区域笼罩其中! 紧接着,一股浩瀚、威严、慈悲与肃穆并存的无上意志,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弥漫开来!仓库内外,所有六扇门捕快,包括陈捕头这样的高手,在这股意志降临的刹那,都感到心神剧震,仿佛面对苍天,生出一种发自灵魂的敬畏与渺小之感,随后,在磅礴的力量之下,晕倒了过去! 铁傲与苏信也是脸色骤变,同时抬头望向仓库那临时搭建的穹顶,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外界的景象。 铁傲更是心头狂跳,他怀中那枚苏玄给予的、用以温养感悟的“白玉石榴”,此刻竟然自行散发出温润的光芒,微微震颤,仿佛与外界降临的某物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这是……?!”铁傲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虽知苏玄说会为他“结缘”,也预料到天宫可能会找上门,但万万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声势浩大!而且,这降临的气息,浩瀚深邃,远非寻常天兵天将可比! 苏信也是瞳孔收缩,他能感觉到,这股降临的意志虽然主要针对铁傲,但其威势之隆,让他也感到阵阵心悸。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体内《全真大道歌》内力急速流转,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光屏前,竹亭中的苏玄看到这一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他轻轻“啧”了一声: “看来,不光是找上门,这架势……铁总捕头,你的‘仙缘’,这就要来了。只是不知道,来的是哪位星君,还是……某位帝君座下的亲信?”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浅浅抿了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开幕的好戏。而一旁的玄昙,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目光投向光屏,显然对天宫如此迅速且高规格的动作,也感到了一丝惊讶与好奇。 光华流转,月华般的清辉逐渐向内收敛、凝聚,最终在仓库中央那被特意清出的空地上,显化出一道清晰的身影。 来人并非乘坐华丽车辇,也无天兵仪仗簇拥,就那么凭空而立,却自带一股统御周天、至尊至贵的无上威严。他脸上覆盖着一张非金非玉、流转着淡淡星辉的奇异面具,遮挡了容貌,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眸。 身上一袭庄重华贵的紫色帝袍,其上以暗金丝线绣着日月星辰、周天列宿的图案,随着光芒流转,那些星辰仿佛真的在缓缓运行,散发出玄奥的道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其胸前心脏位置,一颗拳头大小、呈现深邃尊贵紫色的星辰图案,正散发着比其他星辰都要明亮、都要威严的光芒,仿佛是整个星图的核心,万星的君主! “紫微……大帝?!?!”清风谷竹亭中,一直悠然观看着光屏的苏玄,在看清那面具人胸前那颗标志性的紫色星辰,以及其周身那股统御周天星辰的无上皇者气度时,也忍不住低呼出声,清秀的小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 好家伙!他猜到天宫会派人来,而且派的人身份不会低,毕竟是要“结缘”乃至“接引”一位未来的“金阙监生高元帅”,且是太乙救苦天尊亲自关注的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中天紫微北极大帝!执掌天经地纬,统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乃是天庭中地位仅次于玉皇的“四御”之一,真正的帝君级存在! 好家伙,紫微大帝奉太乙救苦天尊之命接引一位雷部元帅,多少有点怪异了! 光屏中,仓库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那戴着紫微星帝面具的身影,目光扫过仓库内众人,最终,如苏玄所料,落在了场中气息最强、且怀有“信物”的铁傲身上。 面具后的眼眸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一个平和、威严却又带着一种古老韵律的声音,在仓库中缓缓响起:“吾乃……” 他刚吐出两个字,声音却微微一顿。因为他发现,那位被他锁定、怀揣“信物”的居然是一位真武境法相强者。 而铁傲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古怪、混合着震惊、茫然、审视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滑稽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准确说,是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发光石榴,然后再抬头看看他…… “紫微大帝”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又不傻,自然瞬间就明白了铁傲那古怪眼神的由来——这位人间朝廷的总捕头、真武境的法相大宗师,恐怕已经透过自己这身行头、这颗紫微星以及刚才降临的威势,看出了自己真正的修为——元神三境之融神境,这个修为和他的身份确实不太搭就是了。 讲道理,他要是知道这一次他来请的是一位真武强者,他说啥也不会同意啊。 饶是“紫微大帝”心性早已修炼到古井无波,此刻心中也忍不住疯狂吐槽起来:太乙天尊!您老人家交代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讲道理,太乙天尊感应到“金阙监生”神职波动,这位“紫薇”还以为是一个小武者呢,这才自己跑过来。 结果是一位真武大宗师,这个年代成就法相强者的,怎么也得是有望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或“南极长生大帝玉清真王”之位共鸣的存在,结果居然是……这位究竟是怎么和“监生”、“送子”联系上的?他和这些神职有半文钱关系吗?! 然而,吐槽归吐槽,太乙救苦天尊的法旨明确,感应也确实指向此人。他身为天宫的紫微大帝,统领诸星,也兼管部分神职册立感应之事,此事既落在他头上,再别扭也得办。 强行压下心中那万马奔腾般的荒谬感,“紫微大帝”迅速调整了心态和语气。 “紫微大帝”那原本因身份差距而自然携带的几分居高临下,迅速收敛了许多。 他轻咳一声,掩饰住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将未说完的话继续下去,只是语气在不失威严的前提下,刻意放得更加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对“前辈高人”应有的……恭敬? “……天宫,紫微。”他略去了“大帝”的自称,直接点明身份,但那股帝威却做不得假,“奉天宫如今主事者,太乙救苦天尊,东极青华大帝法旨,特来相请。” 他目光落在铁傲身上,语气郑重:“还请这位……前辈,可否能随我往天宫一行。天尊有意,与前辈一晤。”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7章 传承 铁傲闻言,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沉稳而从容的笑意,先是对着紫微大帝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转向身旁的苏信,语气恳切地交代道: “苏观主,看来铁某需先行一步了。之后此间财物交割、人员安排,以及向朝廷呈报等一应后续事宜,就全权拜托苏观主了。铁某需随这位天宫使者,往天宫一行,拜会太乙救苦天尊。” 苏信自然明白此事重大,也知铁傲此去关乎其未来道途,甚至可能影响苏玄的整体布局。他当即郑重抱拳:“铁总捕头放心前去便是。此间诸事,苏某自会妥善处置,必不有负所托。预祝总捕头此行顺利,得晤天尊,道途精进。” 交代完毕,铁傲又扯了一块布,在上面留下了几句对陈捕头他们的吩咐,让他们一切听从苏信安排,这才重新看向等候的紫微大帝,示意自己已准备妥当。 而苏信,在铁傲与紫微大帝对话时,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落在了这位传说中的“紫微大帝”身上。 对方虽然威仪深重,紫微星辉缭绕,但苏信以先天境的修为和《全真大道歌》带来的敏锐灵觉,却隐隐感觉到,眼前这位“帝君”的气息,似乎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深不可测、不可触及。 其力量层次固然远超自己,但与弟弟苏玄那种仿佛与天地同呼吸、道法自然般的浑然天成相比,又似乎多了几分“刻意”与“表象”,少了那种返璞归真、大象无形的极致圆融。 “你……” 苏信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以及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基于自身感知而产生的、对“帝君”威能的一丝不以为意,如何能瞒过紫微大帝的感知? 他得了紫微大帝传承,自以为乃统御周天的帝君显化,相当有傲气。被一位小小的先天境武者如此“审视”甚至隐隐“质疑”,面具下的脸色顿时一黑,心头微恼。 一股隐而不发、却足以让元神境修士心神俱裂的淡淡威压,下意识地就要朝着苏信倾泻而去,好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什么是帝君威严! 然而,就在这股威压即将触及苏信的刹那—— “咳,”一直留意着双方互动的铁傲,适时地轻咳一声,身形似乎不经意地微微侧移了半步,正好将苏信挡在了身后些许。 他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对着紫微大帝开口道,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位寻常朋友:“帝君,这位是清风观的苏信,苏观主。嗯……他有一位弟弟,名唤苏玄。就是那位……嗯,境界修为,非是‘通天’,却颇有些……嗯,‘胜似通天’之妙的那位。” 铁傲的话说得含蓄,但“苏玄”二字,以及“胜似通天”这个极其微妙的形容,却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让紫微大帝那即将散发的威压戛然而止,硬生生收了回去! 面具之下,紫微大帝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苏玄?! 那个名字,最近在天宫高层,尤其是太乙救苦天尊那里,被反复提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与……忌惮? 根据天榜上的记录,其修为深不可测,手段通天,开辟清风观,搅动风云。太乙天尊对此人也是讳莫如深,只叮嘱莫要轻易招惹,需以礼相待。 原来……眼前这个看起来修为平平、眼神却不太“恭敬”的年轻观主,竟然是传说中的苏信?! 讲道理,苏信的名头可比苏玄的名头大多了,毕竟,苏玄的强大很少有人能够接触到,但是,苏信凭借这一点从普通人瞬间成为了不少人仰视的存在,却是让不少人羡慕。 刹那间,紫微大帝心中那点因被“轻视”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幸好没冲动”的后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 要是他真的动了这个苏观主,估计都不用他走出这个地洞,恐怕这位的弟弟就要发过来了。毕竟是天宫的人,见识过那位救苦天尊,自然知道真武境神桥强者的威猛,尤其是“不是通天,胜似通天”究竟是个什么威能。 讲道理,虽然紫微大帝的传承对天宫还算重要,但是,如果他真的惹出了事,尤其是和那位苏玄对上,恐怕他背后的太乙救苦天尊也不一定会帮他,说不定还会把他打包送到那位真人的面前去…… 心思电转间,紫微大帝身上的气息彻底变得平和,再无半分凌厉。他对着被铁傲半挡在身后的苏信,郑重地拱手一礼,语气真诚而客气,与刚才的威严矜持判若两人: “原来是苏观主当面,紫微失礼了。观主勿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语气更加诚恳地邀请道:“苏观主既然在此,不知可有意往天宫一游?我天宫之中,收藏了诸多上古乃至远古的强者传承、道法秘典,包罗万象。观主天资不凡,又有令弟那般绝世人物,想来道途必然远大。或许能在天宫寻得一二与观主有缘的传承或宝物,以为臂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邀请不可谓不诚恳,甚至带着明显的交好之意。天宫传承,岂是等闲?寻常修士得闻一字半句便是天大机缘。 然而,苏信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拱手还礼,语气谦和却坚定:“多谢帝君美意。不过,传承之事,家弟那里,已为苏某安排妥当。苏某目前修为尚浅,贪多嚼不烂,还是先专心于家弟所传为要。帝君盛情,苏某心领了。” 见苏信婉拒,紫微大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很快便释然。也是,有那样一位弟弟在,又岂会缺少顶尖传承? 他不再强求,转而笑道:“既然如此,紫微便不强求了。不过,观主与铁总捕头交情匪浅,日后若是改了主意,或是有暇想往天宫游览,只需与铁总捕头知会一声,我天宫必定扫榻相迎,以上宾之礼相待。” 他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内的众人,尤其是苏信,语气认真了几分:“只是,今日紫微现身于此,接引铁总捕头之事,关乎天宫布置,还请苏观主,以及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已经晕倒的众人等人,然后开口说道“……务必守口如瓶,莫要外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因果。” 苏信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即正色道:“帝君放心,今日之事,苏某以清风观之名担保,必不会外泄半字。至于后续与朝廷交接,苏某也自会妥善应对,不会牵扯到天宫分毫。” “有苏观主此言,紫微便放心了。”紫微大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向铁傲,伸手虚引,周身的紫微星辉再次流转开来,形成一个稳定的通道,通往那不可知的天界维度。 “铁前辈,请。” 铁傲最后对苏信点了点头,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星辉通道之中。紫微大帝的身影也随之淡化,与星光一同消散在仓库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属于周天星辰的玄奥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仓库内,重归寂静。苏信看着那星光消散之处,眼神深邃。他知道,铁傲这一步踏出,未来的风云,将更加变幻莫测。而他,也必须加快脚步了。 苏信叫醒了躺在地上的众人。 “陈捕头,李坏,”苏信转过身,语气恢复平静,“铁总捕头有事先离开了,这是他留下的消息,你们按照方才我与铁总捕头议定的方案,尽快清点、分割、装箱。天亮之前,我们必须处理好此地首尾,然后……回这里的六扇门驻点。” “是!”陈捕头与李坏齐声应道,立刻带人忙碌起来,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要是适合他们知道,铁傲和苏信自然会告诉他们,既然没告诉他们,他们问了自然也不会有答案。 毕竟,无论是陈捕头他们还是李坏这混过帮派的都知道,有一种死法叫做:“你知道的太多了。” 清风谷竹亭中,苏玄看着光屏中星光消散、仓库恢复忙碌的景象,轻轻挥散了光屏。 “第一步,算是差不多了。”苏玄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预定中的小事。他重新在蒲团上安然坐下,目光转向对面一直静坐品茶、仿佛外界一切皆与己无关的玄昙。 “铁捕头这边,天宫之缘已启,后续自有太乙道兄安排。”苏玄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指尖微微一动,一缕近乎无形的清风缠绕杯身,那冰冷的茶水竟又袅袅升起温润的热气。他浅浅抿了一口,继续道,“那么接下来,就该是佛友你这边,准备接引我那兄长,入地府走一遭了。” 他放下茶杯,清澈的眼眸看向玄昙,带着一丝考较与好奇:“话说,佛友可曾想好,预备给我那兄长,在地府安排个什么‘职位’?或者说,让他‘接触’到哪一脉的传承,更为合适?” 在苏玄看来,地府虽是幽冥重地,司掌轮回刑罚,但其内部必然也分诸多派系、职司。兄长苏信未来要凝聚“魔道之主”位格,地府之行至关重要,接触的传承与因果,必须精心选择,方能事半功倍。 然而,玄昙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无奈的微笑:“阿弥陀佛。苏道友,此事……贫僧确实未曾细定。地府职司,幽冥传承,非同小可,并非贫僧一言可决,也非简单‘安排’便可。很大程度上,需看……缘法。” “嗯?”苏玄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缘法?这话听起来可就有些“推脱”甚至“敷衍”的意味了。一群……嗯,在苏玄原本的认知中,地府那些传承,纵然玄妙,多半也局限于“凡境”武道的范畴,讲什么缘法? 难道不是玄昙这位佛门尊者、此界地府代言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吗?最多考虑一下与兄长苏信“魔道”之性的契合度罢了。 等等…… 苏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一个之前被忽略、或者说潜意识里觉得“不太可能”的念头冒了出来。他看向玄昙,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试探着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佛友此言……莫非那天宫、地府之中,所藏的所谓‘武道传承’,并非我等原先所想,只是些凡俗武学的幽冥、天界版本,而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而是……真的?” 玄昙迎上苏玄探询的目光,脸上那无奈的笑容加深了些许,缓缓点了点头,肯定了苏玄的猜测: “苏道友果然敏锐。不错,那些通天武道却是真货,能够修行成不朽的遇上法门,神武、佛武、仙武、魔武都是真的。” “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苏玄摇头轻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也有一丝了然。 难怪玄昙说要“看缘法”了,假传承自然是随便折腾,但是真传承确实要看缘法的。兄长苏信能接触到哪一脉,能领悟多少,确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自身与哪一脉传承的“缘法”更深,或者说,他自身的“魔道”之性,更倾向于与哪一脉共鸣。 苏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炯炯地看向玄昙,问道:“那……佛友可否告知,我那两位‘老朋友’,白莲教主,还有冥河道友,他们留下的传承,又分别是什么?属于哪一脉?啧,我倒是很有兴趣……学一学呢。” 玄昙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极为……怪异。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无奈、了然以及一丝“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他深深看了苏玄一眼,仿佛在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见苏玄眼神清澈,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探究,并无戏谑之意。 沉默片刻,玄昙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却又隐含深意: “冥河老祖……确于地府留下传承。且不止一处。” “其一,乃是地府核心,酆都大帝传承之一脉。此脉传承,执掌幽冥权柄,司阴司律法,调理阴阳秩序,看似正大堂皇,然其根源,蕴含血海杀伐、镇压一切不服的霸道真意,乃是以‘杀’与‘法’立威,统御幽冥之道。与老祖血海本源,有千丝万缕联系。” “其二,”玄昙顿了顿,“在我佛门之中,亦有老祖传承隐现,乃是一脉极为偏门、近乎禁忌的魔佛传承。此传承讲究以杀证道,以妄破妄,于极端杀戮与妄念中,寻求一丝超脱之机,与血海之‘污秽’、‘杀戮’本质结合,化为佛门‘降魔’外相,实则内蕴无上魔性。此脉传承者,多为佛门护法金刚或某些行走于边缘的苦修士,亦正亦邪,难辨真伪。” “其三,便是纯粹的血河传承,归于魔道。此乃老祖根本法门之一脉分化,主修血海神通,化血为河,吞噬万物,炼化精元,乃是魔道中最为酷烈、也最为直接的杀伐掠夺之道。” 玄昙说完冥河传承,看向苏玄,见他听得津津有味,甚至眼中异彩连连,不由得暗自摇头,继续道: “至于白莲教主……其传承亦分为二。” “一者为白莲教根本大法,主修信仰愿力,凝聚白莲法相,可化生无穷信徒,操控人心,播撒混乱,于劫数中汲取力量,于毁灭中寻求升华。此传承散布于诸多下界白莲教派之中,然得其真传者寥寥。” “另一者,”玄昙语气略显古怪,“却是我佛门净土宗一脉的某个隐秘分支传承。此传承讲究‘心净土净’,看似与白莲教法门南辕北辙,实则暗合其‘唯心所现’、‘信仰造境’之核心理念,只是将外求的‘混乱信仰’,转为内求的‘纯净愿力’,化外魔为内佛,颇为玄妙。此脉传承者,多为净土宗内一些苦修闭口禅、或行迹隐秘的高僧。” 介绍完毕,玄昙看着苏玄,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苏道友若对这些传承当真‘有兴趣’,以道友之能,自行去取便是。无论是地府酆都,佛门密藏,还是魔道血河,想必……都拦不住道友。只是其中因果牵连,道友还需自行掂量。” 苏玄轻笑:“那可太有趣了,改天我去看一看二位道友的传承。” 玄昙在一边翻白眼,是传承有趣吗?估计是现在还琢磨着那个赌约的事吧……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8章 天宫见闻 这边苏玄与玄昙在竹亭中品茶论道,聊得风轻云淡,仿佛刚才所议的皆是些寻常琐事。而远在昌德坊临时仓库的苏信,也正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满意,处理着眼前的“俗务”。 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被迅速分类、清点、装箱。成箱的珍贵药材被仔细封装,贴上标签。 苏信看着眼前这迅速充盈起来的“家底”,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清风观初立,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钱财物资。 这些金银药材,在那些传承千年、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派眼中,或许只是锦上添花,算不得惊天动地。但对于他们这加起来不过十数人、刚刚起步的“小门小户”而言,却无疑是雪中送炭,是一笔足以支撑观中初期发展、培育弟子、购置资源的巨款! 有了这些,许多之前只能想想的事情,便可以着手去办了。李坏、韩厉、柳轻风这些弟子,也能得到更好的培养。想到这里,苏信心情愈发舒畅,连带着指挥陈捕头等人干活都多了几分干劲。 而与苏信这边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忙碌与欣喜截然不同,铁傲的经历,则堪称一步登天,踏入了另一方玄奇天地。 跟随那位周身缭绕紫微星辉的帝君,踏入那旋转不定的星光漩涡之后,铁傲只觉周身一轻,仿佛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人间仓库的简陋,也不是夜空下的荒凉。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辉煌盛景! 脚下是晶莹剔透、仿佛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却又坚硬无比的广场,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放眼望去,但见金碧辉煌的宫阙楼阁层层叠叠,依着某种玄奥的规律耸立于云雾霞光之间。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皆非人间匠气所能及,每一处细节都自然流转着道韵与灵光。有仙鹤衔芝,灵鹿献瑞,穿梭于琼楼玉宇之间;有天女执花,力士捧炉,侍立于廊桥回廊之侧。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天地灵气,以及一种沁人心脾的淡淡馨香,闻之令人精神振奋,体内真元都隐隐活泼了几分。 远处的天际,更有星辰仿佛触手可及,以缓慢而恒定的轨迹运行,洒下清辉,与宫阙本身的宝光交相辉映。 这里的一切,都精致、恢弘、秩序井然,却又充满了一种超脱凡俗的仙家气象,比起铁傲记忆中人世间最繁华鼎盛的皇宫,不知要瑰丽玄奇多少倍!这便是天宫,哪怕可能只是其外围或某一重天的一部分景象。 “请随我来,救苦天尊已在等候。”紫微大帝的声音将铁傲从最初的震撼中唤醒。他语气平静,在前引路。 铁傲收敛心神,不敢怠慢,紧随其后。两人穿行在这片美轮美奂的天宫胜境之中,脚下云雾自生,托举而行,速度看似不快,实则一步跨出便是数十丈距离。 沿途遇见一些巡逻的天兵、洒扫的仙娥,见到紫微大帝,皆远远便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对跟在后面的铁傲则投来好奇而敬畏的一瞥。 七转八绕,不知经过了多少重殿宇楼台,最终,紫微大帝在一座格外宏伟、通体仿佛由青色神玉构筑、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生机的宫殿前停了下来。宫殿正门上方,悬着一块古朴的匾额,上书三个道韵天成的大字——青华宫。 紫微大帝整了整衣冠,神情变得无比庄重,率先迈入宫门。铁傲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宫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小天地。穹顶有周天星斗运行,地面是氤氲的祥云。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一方青玉云床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影。 那人身着青色滚金边的华贵帝袍,头戴旒冕,面容被一层淡淡的清光笼罩,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慈悲,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苦难与希望。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整个青华宫,乃至周围一方天地的中心,无穷无尽的生机与救度之意以其为核心缓缓流淌。在其身后,隐约有九色神光轮转,有青狮虚影匍匐,更有点点如同莲灯般的慈悲光焰,照亮虚空。 紫微大帝行至云床前十步处,便停下脚步,对着云床上那道身影,深深躬身一拜,语气恭敬无比:“天尊,人已请到。” “嗯。”云床上的帝者——东极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慈祥,却带着一种抚慰众生、统御一方的无上威严,“有劳紫微卿了。且先回去,好生修行,稳固星枢。” “是,谨遵天尊法旨。”紫微大帝再次一礼,随即起身,对着铁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门外的光辉中,脚步似乎比来时轻快匆忙了几分,仿佛完成了一件棘手的差事,急着回去“静静”。 偌大的青华宫内,便只剩下了云床上的太乙救苦天尊,与站在下方,心中波澜起伏的铁傲。 待到紫微大帝的气息彻底远离,铁傲定了定神,向前又走了几步,在距离云床约三丈处停下。他抬起头,努力想要看清那位传说中救苦救难、地位尊崇无比的帝君容颜,同时,也下意识地运起真武境法相强者的灵觉,去感知对方的气息深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感知不打紧,铁傲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比刚才初见天宫盛景时还要浓烈数倍的惊骇之色!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位端坐云床、慈眉善目的青华大帝,其周身流转的道韵、与天地契合的程度、以及那隐而不发却浩瀚如星海的内在力量……其境界层次,分明是——神桥!!! 而且,绝非寻常初入神桥之境!其气息之凝练浩大,道韵之深不可测,给铁傲的感觉,甚至比他曾经远远感应过的、某些成名已久的法相境巅峰强者突破神桥时的动静,还要深邃、稳固、磅礴! 这是一位已然在神桥之境走了相当距离、甚至可能窥见了更高风景的绝顶大能!甚至颇有几分苏玄那不是通天,胜似通天的意思。 难怪!难怪紫微大帝对其如此恭敬!难怪他能执掌一方天宫,成为如今天宫的主导者之一!原来这位太乙救苦天尊,本身便是一位屹立于此世巅峰的神桥境强者! 铁傲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对天宫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知,也对苏玄之前所说的助力,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好家伙,平日里这些存在们神龙见首不见尾,便是他这种真武法相级数的武者都称得上一方老祖了,结果,自从见了苏玄之后,这种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蹦了出来,合着这种存在真的有自己的交际圈呗。 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云床上的身影,郑重地抱拳,躬身行礼,声音因心绪激荡而略显干涩,却努力保持着沉稳:“铁傲拜见前辈!” 云床之上,笼罩在清辉中的太乙救苦天尊,目光平静地落在铁傲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带着一种审视与探究的意味。他仔细打量着铁傲的容貌、身形、气息,尤其是其体内那凝练刚猛、带着鹰隼般锐意的法相真元,以及怀中那枚依旧散发着温润生机与奇异共鸣的白玉石榴。 看了片刻,救苦天尊忽然轻轻“咦”了一声,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或费解之处,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疑惑与……淡淡的无奈? “你这人……瞧着也是一身刚猛正气,鹰视狼顾,法相凌厉,怎么看都是该走杀伐征战、护法诛邪的路子。”救苦天尊的声音温和依旧,却直接道出了心中的不解,“怎么偏偏……就能被‘那个家伙’看上,还非得塞到本尊这里,要结这么一门……嗯,颇为‘别致’的缘法?” 铁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天尊口中的“那个家伙”,指的必然是苏玄!也只有苏玄,才有这般能耐和“面子”,能让一位神桥境的帝君感到“无奈”和“费解”,还不得不亲自过问安排。 他心中苦笑,脸上却不敢表露,只能顺着话头,带着几分自嘲和不确定答道:“回前辈,此事……或许只是铁某运气好些,偶然得了苏真人青眼。至于其中深意,铁某着实不知。” “运气?”救苦天尊微微摇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也未深究。他收敛了那丝疑惑,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平和,仿佛能看透铁傲心中所想,直接问道:“罢了,机缘之事,最是难测。他既然让你来天宫,可是对你此行,有什么具体的说法?或者,让你带给本尊什么话?” 铁傲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仔细回想,苏玄似乎并未交代什么需要他转达给天尊的言语,只是让他“顺势而为”、“把握机缘”。他不敢隐瞒,如实摇头道:“回前辈,苏真人并未让晚辈带什么话。只是让晚辈……听从前辈安排,把握自身缘法。” “哦?没有?”救苦天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丝了然,仿佛想通了什么,轻轻摇头,自语般低叹,“这个家伙……做事还是这般,看似随心所欲,实则处处皆是伏笔。罢了,既然他不说,本尊便当他无话可说。” 他看向铁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与郑重:“铁傲,你既已至此,便是有缘。无论这缘法是‘他’强塞的,还是你自身气运所至,既来之,则安之。我天宫广纳贤才,不拒有缘之人。你且安心便是。” “是,晚辈明白。”铁傲连忙应道,心中稍定。 “至于他让你来天宫,究竟所图为何,或许日后自见分晓。”救苦天尊不再纠结于此,话锋一转,“眼下,你既已身具信物,与那‘金阙监生’之职产生共鸣,便是与我天宫雷部有缘。按天宫规矩,有缘者,当授传承,明法理,而后再定职司。” 说着,救苦天尊抬起右手,对着铁傲身前的虚空,轻轻一挥。 刹那间,青华宫内灵光汇聚,道韵流转。一本通体晶莹、非金非玉、约有尺许长、半尺宽、厚约三寸的玉质书册,凭空出现在铁傲面前,悬浮于半空。玉书表面天然流转着细密的雷纹与云篆,隐隐有紫金色的电光在其间跳跃,散发出古老、威严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玄奥气息。 “此乃天宫传承总录天书”救苦天尊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其中包罗诸神、诸帅、诸将之传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将自身真气,注入其中,凝神感应。玉书自会根据你之根骨、心性、缘法,乃至你所持信物之特性,为你显化最为契合的传承入门之基。至于能得何法,能悟几分,便看你自身造化了。” 铁傲看着眼前这散发着无上道韵的玉书,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这便是天宫传承!直指神道、武道本源的至高法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对着救苦天尊再次一礼:“多谢天尊赐下机缘!” 随后,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向那悬浮的玉书。体内雄浑精纯的真气,顺着掌心劳宫穴,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试探与期待,缓缓渡入玉书之中。 就在真气接触玉书的刹那—— “嗡!!!” 玉书猛然一震!表面的雷纹与云篆骤然亮起,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紫金色光芒!一股磅礴、威严、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道韵,如同决堤的江河,顺着铁傲的真气倒灌而入,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识海紫府! 铁傲浑身剧震,只觉眼前景象瞬间变幻!不再是青华宫的景象,而是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垠的、雷霆与生机交织的奇异虚空之中。虚空中,无数光影闪烁,有执掌雷霆、威严无匹的巨神虚影;有驾驭电光、迅疾如风的雷将轮廓;有司掌刑罚、肃杀凛然的天君法相……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一脉强大的雷部传承。 然而,这些虚影大多只是一闪而过,并未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记。唯有一道虚影,在感应到他真气中那股刚猛锐利、却又隐含守护之意的“鹰”性,尤其是感应到他怀中白玉石榴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多子”福缘气息时,骤然变得无比清晰、凝实! 那是一位身着金甲、面容刚毅中带着慈悲、左手托举金盆(盆中隐约有婴灵虚影)、右手高擎雷鞭的威严神将!其座下,似有麒麟祥瑞虚影匍匐,周身紫电环绕,却又流淌着温润的生命气息。正是金阙监生高元帅的法相真形! 下一刻,这道清晰无比的法相虚影,连同其蕴含的玄奥道韵、核心法理纲要、以及那独特的“监生送子、诛邪护法”之神职真意,化为一道凝练无比的紫金色灵光,自玉书中射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铁傲的眉心识海深处! “轰——!” 铁傲只觉脑海之中一声雷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大量玄奥的信息、行功路线、观想图录、神职真意,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在他的记忆与感知底层。虽然只是入门的基础篇,但其中蕴含的“雷霆生发”、“生机守护”、“刚柔并济”、“以杀护生”等核心道理,却让他瞬间有种豁然开朗、触及全新天地之感!而他体内原本刚猛凌厉的真炁,似乎也在这传承灵光的引动下,开始发生某种细微而奇妙的共鸣与变化,多了一丝内敛的生机与守护的韧性。 传承,已成! 玉书的光芒渐渐收敛,重新恢复平静,悬浮于空。 铁傲缓缓睁开眼睛,眸中紫金电光一闪而逝,随即内敛。他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份玄妙传承,以及体内真气那微妙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喜悦。这就是天宫传承! 这就是“金阙监生高元帅”的道!果然玄妙无比,与他自身竟隐隐有诸多契合之处,远非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别扭”! 他收回手,对着云床上的救苦天尊,深深一拜,语气充满了感激与激动:“多谢天尊成全!传承已得!” 救苦天尊看着铁傲眼中那尚未完全平复的紫金雷光,以及其周身气息那微妙的变化,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他自然也“看”到了玉书为铁傲显化的传承是何物。心中对苏玄那家伙的“安排”,在最初的荒诞感过后,此刻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思索。 “金阙监生高元帅……监生送子,雷霆护法……以刚猛之躯,行慈悲之事;执杀伐之器,护新生之机……”救苦天尊低声自语,眼中智慧之光流转,“那个家伙,倒是给你选了个……颇有意思的位置。也罢,你之后便是我天宫的‘金阙监生元帅’了,至于天宫之事,一会而让紫薇和你说吧。”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9章 苏信入地府 那边铁傲在天宫青华宫中,得了“金阙监生”传承,又有太乙救苦天尊亲自安排静修参悟,日子过得可谓玄妙充实,一步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仙神道途。而在人间,昌德坊这边,苏信与六扇门众人的“分赃”与收尾工作,也在紧张有序、红红火火地进行着。 在苏信的指挥和陈捕头、李坏的得力协助下,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被迅速而精细地分类、称重、登记、装箱。那些珍贵的药材,更是被小心地用特制的玉盒、木匣分装密封,贴上详尽的标签,注明名称、大致年份与特性(能辨认出的)。所有流程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待到所有“分润”给清风观的财物清点封装完毕,已是次日晌午。苏信与陈捕头核对了最后的总账目,确认无误。至于剩下那三成需要上缴朝廷的财物(主要是部分金银、普通药材、军械图谱及前朝敏感物),则由陈捕头亲自带领一队精锐捕快,押送往府城六扇门总据点封存,只等总捕头铁傲回归后,再行拟定正式文书,向朝廷呈报目录、交割实物。 苏信这边,则带着属于清风观的那份“巨款”,踏上了归程。足足十几辆结实的骡马大车,被塞得满满当当,用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车轮在官道上压出深深的辙痕。苏信骑着马行在队伍最前,李坏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几名自愿帮忙、也对清风观充满好奇与好感的六扇门捕快押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昌德坊,朝着城西外的清风观方向而去。 这么多辆满载的大车,如此招摇过市,自然引起了沿途无数人的注意。昌德坊“地动山摇”、“宝光隐现”的传闻早已不胫而走,稍有门路的人都知道,这是六扇门联合那位新晋的“风宪客卿”苏信真人,找到了传闻中的狂狮密藏!如今看着这满载而归的车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油布下面盖着的,必然是价值连城的金银财宝、天材地宝! 贪婪的目光在暗处闪烁,蠢蠢欲动的念头在无数人心头滋生。如此巨富,足以让任何势力眼红,让任何亡命徒疯狂。若在平时,这样一支在真正高手眼中,护卫力量算不上特别雄厚的车队,恐怕走不出二十里,就会遭到无数明枪暗箭的劫杀。 然而今日,从昌德坊到清风观这数十里路途,却是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那些隐藏在茶楼酒肆窗后的阴鸷目光,那些蛰伏在山林道旁的彪悍身影,那些自恃武力、消息灵通的江湖豪客……最终,都只是眼睁睁看着车队隆隆驶过,没有任何人敢真正动手。 原因无他,所有人都记得昨日昌德坊上空,那尊显化而出、鹰首人身、高达三丈、一脚跺下地动山摇的“神鹰”法相!那是六扇门总捕头,真武境法相强者铁傲的威能!仅仅是其全力施为的余波,就震塌了半个坊市的房屋,其威势之恐怖,足以让任何先天、乃至寻常元神境的武者胆寒。 而更让人忌惮的是,据某些“内幕”消息传闻,铁傲总捕头此番,似乎还只是“辅助”。真正主导破解密藏、找到宝藏的,是那位新近被朝廷册封为“风宪客卿”、“护国真人”的清风观观主苏信,以及他那位神秘莫测、被尊为“国师”、据说实力犹在铁傲之上的弟弟——苏玄,苏真人! 真武境的法相强者都这般强大,那位传说中的不是通天胜似通天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模样,反正在场的人是不敢想象。 昨日昌德坊的“地震”和隐约感受到的恐怖威压,就是最好的警告。此刻去劫掠这位苏真人兄长的车队?那不是劫道,那是找死!是嫌自己命长,要给自家门派招祸! 因此,尽管无数贪婪的目光几乎要将那些油布烧穿,尽管心跳因那想象的财富而加速,但理智和对绝对力量的恐惧,最终压过了一切贪念。 沿途的江湖人,无论是独行大盗还是帮派势力,都只是默默地看着,低声议论着,暗中传递着消息,却无一人敢越雷池一步。甚至有些机灵的,反而悄悄派人打探清风观的喜好,盘算着日后能否有机会巴结、合作,分润些许好处。 于是,苏信这支堪称“移动宝库”的车队,就在这种诡异而平静的氛围中,畅通无阻地回到了清风观所在的山谷之外。 山谷云雾依旧缭绕,入口隐晦。苏信早有准备,取出一枚苏玄给予的、刻有云纹的玉符,注入一丝真气。玉符微光一闪,前方的云雾便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可供车马通行的通道。 “进谷!”苏信一声令下,车队依次驶入。待到最后一辆车进入,后方的云雾再次合拢,将山谷与外界隔绝开来,也将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敬畏的视线,彻底阻挡在外。 谷内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灵气氤氲,草木丰茂,鸟语花香,一派世外桃源的宁静气象。提前得到消息的石磊,早已带着韩厉、柳轻风等几名弟子在谷口等候。看到这么多辆满载的大车驶入,即便憨厚如石磊,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韩厉、柳轻风等出身普通的弟子,更是看得呼吸急促,满脸震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师父……这些是……”石磊指着车队,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信翻身下马,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拍了拍石磊宽厚的肩膀:“都是咱们清风观的了。有了这些,咱们观里,总算能宽裕些了。石磊,带几位师弟,还有这几位帮忙的六扇门兄弟,先把车赶到观前空地卸下。小心些,里面有些是易碎的药材和玉器。” “是!师父!”石磊等人立刻精神抖擞,干劲十足地行动起来。那几名六扇门捕快也客气地帮忙,他们本就对苏信观感不错,又得了铁傲吩咐,自然尽心尽力。 很快,清风观前那片原本平整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座小山般的箱笼。苏信指挥着弟子们,将装有金银的箱子抬入临时整理出的库房(原本的一间静室改造),将装有药材的箱笼小心地搬入另一间通风干燥的屋子,暂时存放。 待到所有东西卸完,安顿好帮忙的捕快,并每人封了一份不菲的辛苦钱后,苏信才长长舒了口气。他站在观前,望着焕然一新的库房方向,又看了看因为这笔“横财”而显得生机勃勃、充满干劲的弟子们,心中充满了踏实与对未来的憧憬。 “这下好了,弟子们修炼用的药浴、辅助丹药、更换的衣物兵刃,乃至日后扩建道观、招收更多弟子的用度,总算都有了着落。”苏信心中盘算着,“阿玄那边,应该也能少操心些俗务了。” 他转身,看向那始终被云雾笼罩、幽静神秘的竹亭方向。弟弟苏玄,想必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了,但是,怎么就不出来见一面? 他转身,看向那始终被云雾笼罩、幽静神秘的竹亭方向。弟弟苏玄,想必早已知道他们回来了。以弟弟的神通,谷中多了这许多人马、财物,岂能毫无察觉?可为何……不出来见一面?至少也该问问此番收获如何,或是交代下这些财物的安排吧?苏信心中正自疑惑,隐隐觉得弟弟可能又在“偷懒”或是专注于什么玄妙修行,顾不上这些“俗务”。 就在他暗自嘀咕,准备先去安顿好那些财物再来寻弟弟时,一个清越平静、却清晰传入耳中的声音,自那竹亭方向悠悠传来: “兄长,既已回返,不妨过来一下。正好,为兄引荐一位佛门好友与你相识。” “嗯?佛友?”苏信闻言一愣。佛门好友?弟弟何时与佛门中人有此等交情了?还特意让他过去引荐?难道弟弟一直待在亭中,是在会客?心中疑惑更甚,但他脚下不敢怠慢,对旁边还在忙碌的石磊交代了一声“看好东西”,便整理了一下因搬运而略显凌乱的衣袍,匆匆朝着竹亭方向走去。 穿过几丛修竹,踏过一条以鹅卵石铺就的幽静小径,竹亭便在眼前。亭中景象,与他离开时似乎并无二致,依旧是那张石桌,几个蒲团,炉上茶烟袅袅。然而,亭中却多了一人。 只见弟弟苏玄依旧坐在主位,青衫淡然,小手捧着茶杯,神情平静。而在苏玄侧手方不远处的一个蒲团上,安然端坐着一位僧人。 那僧人极为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衣,脚下是寻常麻鞋,头上并无戒疤,打扮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僧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清净无垢、淡泊出尘的气度,仿佛与周围的竹影、茶香、云雾浑然一体,不染半点尘埃。他的面容平和,眼神温润清澈,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安的淡淡笑意。 苏信一踏入亭中,那年轻僧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他身上,并未刻意审视,却让苏信感到一种仿佛被春风拂过、又似被清泉洗涤般的宁静感。僧人双手合十,对着苏信微微躬身,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阿弥陀佛。贫僧玄昙,见过苏大施主。” 这声音入耳,苏信只觉得心神一清,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与方才因巨款而生的些许浮躁,都似乎悄然平复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几乎没经过思考,凭借着某种深植于记忆深处的习惯性反应,也双手合十,躬身还礼,脱口而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见过大师。” 话一出口,苏信自己就先愣住了,随即脸上“腾”地一下,差点没臊得通红!坏了!说顺嘴了!上一世进了寺庙里,遇见谁都喊一声阿弥陀佛,这习惯居然带过来了…… 他现在是谁?是清风观的观主!是道士!是道门一脉!就算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基本的身份立场总得有吧?见了和尚,怎么能下意识就回“阿弥陀佛”? 那……道士见了和尚该怎么行礼?尤其是这个世界的道士怎么说?是打个稽首,说“福生无量天尊”?还是“无量寿福”?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说法? 苏信穿越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清风观这“新手村”,接触的不是弟弟就是弟子,要么就是铁傲这样的朝廷官员,正经的道门中人一个都没见过,更别提了解道门内部的礼仪规矩了!他这观主当得,纯属赶鸭子上架,除了弟弟教的功法,对道门常识简直一窍不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下尴尬了!苏信僵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眼神飘忽,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说什么来补救,只觉得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能钻进去。平日里在弟弟、弟子甚至铁傲面前,他还能端一端观主的架子,此刻在这位气度超凡的年轻僧人面前,却因这小小的礼节失误,瞬间暴露了自己“野生道士”的底细,简直窘迫得无以复加。 “噗——哈哈哈!” 就在苏信尴尬得脚趾抠地时,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孩童特有清亮音色的笑声,从主位传来。只见苏玄已然放下了茶杯,小手拍着石桌,笑得前仰后合,清秀的小脸上满是促狭与毫不留情的“嘲笑”。 “兄长啊兄长,你这‘阿弥陀佛’念得,倒是颇为虔诚,颇有慧根啊!”苏玄一边笑,一边揶揄道,“要不要考虑一下,在我这清风观旁边,再帮你盖间小庙,你也好早晚课诵,皈依我佛?我看玄昙佛友与你颇为有缘,不如就拜入他门下如何?” “……”苏信被弟弟这番调侃说得更是面红耳赤,狠狠瞪了苏玄一眼,却无言以对。 而坐在一旁的玄昙大师,起初也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被选中的苏观主会有如此反应。 但看到苏信那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再听到苏玄毫不客气的调侃,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了然与莞尔。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双手再次合十,声音依旧平和,主动为苏信解围: “阿弥陀佛。苏大施主不必介怀。相见即是有缘,礼敬在心,不在形迹。一声称呼罢了,心中有佛就是佛,心中有道就是天尊,心中有我就是真我,何必在意?” 苏信闻言,心中稍定,连忙就着这个台阶下,对着玄昙再次拱手,语气带着歉意与感激:“大师海涵,是在下失礼了。苏某……嗯,山野之人,疏于礼数,让大师见笑了。” “无妨,无妨。”玄昙微笑颔首,示意苏信坐下说话。 苏玄也笑够了,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着旁边的蒲团对苏信道:“行了兄长,别站着了。玄昙佛友不是外人,乃少林寺前任方丈,佛法精深,德行高远,今日特来我清风观做客。你那些虚礼,在佛友面前,就不必计较了。坐下喝茶。” 少、少林寺前任方丈?! 苏信刚挨着蒲团边坐下,听到弟弟这轻描淡写的介绍,屁股差点又弹起来!他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年轻朴素的僧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少林寺!前任方丈!这身份,在江湖上,那可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是真正站在武林最顶端、受无数人敬仰的佛门巨擘!难怪有如此气度!可……可这也太年轻了吧?而且,这等人物,怎么会如此朴素,还跑到他们这刚成立、名不见经传的清风观来做客?虽然他弟弟……但是……是吧。 他定了定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对着玄昙再次郑重行礼(这次是道家的拱手礼):“原来是玄昙大师当面!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方才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玄昙含笑还礼:“苏施主客气了。贫僧已是方外闲人,当不得如此。倒是苏施主年纪轻轻,便已是一观之主,更得苏真人这般人物悉心教导,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苏玄看着兄长那副强作镇定、却又难掩震撼与好奇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他重新为苏信斟上一杯热茶,慢悠悠地道: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兄长,玄昙佛友除了是少林前任方丈之外更是当代地府的话事人地藏王菩萨,此来却是邀请你去地府的。”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0章 说开 “噗——!” 苏信刚端起弟弟递过来的热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话惊得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连忙放下茶杯,捂着嘴咳嗽了两声,脸上表情精彩纷呈,混合着“我早就知道”、“但没想到这么直接”、“而且听起来还是好怪”等多种情绪。 地府!地藏王菩萨!邀请他去地府?! 苏信虽然早就从他家老弟苏玄之前的言语中,知道了未来自己会与地府产生关联,需要借助地府的力量或身份来行事。 他也清楚,弟弟口中的“地府”,并非凡人理解的、死后魂魄归处的那个单纯阴司,而是一个庞大、复杂、涉及轮回、刑罚、幽冥权柄乃至特殊传承的超级“组织”或“体系”。 但是……“邀请你去地府”这个说法,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请你去死一趟”或者“你的阳寿到了”的委婉表达啊! 虽然知道不是那个意思,可这话听着……实在是有点太不吉利了!哪怕他苏信心再大,修为再涨,面对这种邀请,心里也难免有点发毛。 他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对面,依旧一脸温和慈悲笑容的玄昙和尚——不,现在该称地藏王菩萨了。这位菩萨倒是神色自若,仿佛刚才说的不是“请你去阴间”,而是“请你去隔壁茶馆坐坐”。 玄昙见苏信看向自己,双手合十,含笑点头,语气平和地确认道: “阿弥陀佛。没错,正如苏玄道友所言。贫僧此来,正是代表地府,诚邀苏观主往地府一游。苏观主,可愿与贫僧……走此一遭?”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但“走此一遭”四个字,配合其地藏王菩萨的身份,让苏信脖颈后的汗毛都微微竖了一下。 苏信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他干笑两声,试图用玩笑化解这诡异的气氛:“这个……前辈相邀,苏某自然不会推辞。 只是……这‘去地府’一言……总让苏某觉得,是不是该提前给自己准备口棺材,或者写份遗书什么的……忒不吉利。” 玄昙闻言,不由得莞尔,摇头道:“苏观主说笑了,地府可不是那等轮回之地,只不过是一群伤心之人获得了古地府的传承故而凑在一起抱团而已,可不是那什么运转幽冥,刻画生死的真地府。 再说了,观主乃是有大机缘、大气运在身之人,更是苏玄道友之兄,便是真地府请观主前往,也是无碍的。” 苏信闻言一愣,看着苏玄和玄昙的目光都有点不对劲了,那眼神里充满了“你们是不是在逗我”、“这设定是不是太离谱了”、“原来我生活的世界水这么深吗”的复杂情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真???真地府???这世上居然还有真地府的存在?” 他感觉自己ha刚刚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被眼前这两位大佬用最平淡的语气,一层层地揭碎、重组。 “假”地府其实是伤心的强者抱团俱乐部,现在又告诉他,上面还有个“真”的?!而且,听他弟弟苏玄和这位地藏王菩萨的对话,苏玄似乎不仅知道这些,甚至还能影响地府的决策?这……是不是有点太可怕了?他这个弟弟,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苏信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目光在苏玄和玄昙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求知(八卦)欲。 看着苏信那副“快告诉我真相不然我要好奇死了”的惊讶模样,玄昙(地藏王菩萨)不由得挑了挑眉,转而看向旁边的苏玄,语气带着一丝促狭和确认:“苏道友,这些……你都没跟令兄提过?” 苏玄闻言,撇了撇嘴,那神态在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老气横秋,他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说什么?我自己都是刚想起来没多久,零零碎碎的,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了,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玄昙了然地笑了笑,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既然眼下话已说开,地府之行在即,有些事,倒也不必再瞒着苏观主了。提前知晓,或许更能让他明白此行之重,也能少些无谓的担忧。” 苏玄略一沉吟,随即微微颔首:“也罢,既然佛友觉得可以,那便说吧。反正兄长迟早也会知道。”他看向苏信,眼神平静,“只是,兄长听完,莫要太惊讶,也莫要有太大压力。我还是我,是你弟弟。” 苏信连连点头,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来了来了!大佬要自曝身份了!他感觉自己即将触及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之一! 玄昙(地藏王菩萨)含笑看向苏信,双手合十,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阿弥陀佛。苏观主不必惊讶,贫僧虽在此界显化为地藏王菩萨,执掌这方‘小地府’,但贫僧之真身根本,确为佛门释迦牟尼世尊座下弟子,摩诃迦叶。” 摩诃迦叶! 苏信脑子“嗡”地一下。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佛经典故,禅宗公案里经常出现!释迦牟尼佛的十大弟子之一,“头陀第一”,被禅宗尊为西天初祖!这可是真正的佛门巨头,祖师级人物!难怪能化身地藏王菩萨,难怪能与自家那神秘莫测的弟弟平辈论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摩诃迦叶???!!!”苏信忍不住惊呼出声,但紧接着,一个更深入人心的、带着鲜明“民间特色”的形象,瞬间压倒了对“佛门祖师”的敬畏,脱口而出:“是……是那个管大圣爷要人事的那个???” 这话一出口,竹亭里瞬间安静了。 玄昙(摩诃迦叶)脸上那慈悲平和的微笑,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化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抬手抚了抚自己光洁的额头(虽然没头发),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几分感慨,还有一丝“这黑历史怎么流传得这么广”的郁闷: “阿弥陀佛……苏观主,这事……在人间,传得竟如此之广么?” 他这反应,几乎是变相承认了!苏信眼睛瞪得更圆了,看看玄昙,又看看旁边嘴角已经开始忍不住上翘的苏玄,只觉得这事儿简直离奇又……莫名地带感!佛门初祖,竟然真是那位在西游记里,被孙猴子吐槽“揩油”的“阿傩、迦叶”之一?这反差也太大了! 苏玄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看着自家兄长那副“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又看看玄昙那难得的窘态,摇了摇头,替玄昙解释道:“兄长,此事……说来话长,内中另有隐情,并非世人臆想那般简单。不过,佛友当年在灵山,确实……嗯,较为持重,恪守规矩。”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持重”、“恪守规矩”在那种语境下,配合玄昙刚才的反应,简直等于坐实了“要人事”的传闻。玄昙也只能无奈地宣了声佛号,算是默认了这段“黑历史”。 苏信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太“直白”了,连忙干咳两声,收敛了表情,但眼中的好奇与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师,一下子变得“亲切”了不少。 玄昙定了定神,恢复了之前的平和,决定略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继续道:“道友这话着实是越描越黑,这事,以后苏观主成仙得道自然就知道其中因果了……现在重要的是道友的身份,道友你自己来?”他看向苏玄,示意该他自己说了。 苏玄放下茶杯,清澈的眼眸望向苏信,那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一丝感慨,还有更多的,是属于“苏玄”这个身份的坦然:“我本尊乃是道德天尊门下,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的度厄真人,当然,在佛门名号灵吉菩萨!” “度厄真人?陈塘关李靖的师父?还有帮佛祖镇压黄鼠狼的那个?”苏信在一边惊呼。 苏玄……苏玄沉默了,看了一眼旁边偷着乐的玄昙和尚,脸色带着几分淡然:“你一天天都看了什么书?怎么都搞了一堆野史看?就不能看点正经的东西?” “……”苏信幽幽地看着苏玄,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仿佛在看一个披着弟弟皮的、操控了无数人悲欢离合的幕后黑手,还带着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的控诉。 玄昙则是在一旁,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和微笑,仿佛嫌苏信受到的冲击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语气带着一种“普及常识”般的淡然: “阿弥陀佛。苏观主,你莫要只听你弟弟这般轻描淡写。他如今的根脚本尊,早已不仅仅是昔年乌云仙那点残灵了。历经劫数,重聚道果,如今他乃是仙道之中,位列四大弘法天尊之一的度厄天尊,更执掌命运长河,监察诸天万界部分因果流转,其位格威能,非同小可。” 四大弘法天尊?度厄天尊?还执掌命运长河?苏信听得眼皮直跳,这些名头一个比一个吓人!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有多厉害,但光是“天尊”、“执掌命运”这些词,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了!自家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过于“幼齿”的弟弟,来头竟然大成这样?! 玄昙似乎还嫌不够,继续笑眯眯地举例,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对了,苏观主你来此界之前,在你们家乡,可曾看过一些流传颇广的故事话本?比如,那个什么……女娲后人与蜀山弟子之间,纠葛数世、感人至深却又虐心无比的……嗯,恩怨情仇?” 苏信正沉浸在弟弟是“超级大佬”的震撼中,闻言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声音都低了几度,带着不确定:“仙……仙剑奇侠传?” “没错!”玄昙大师点了点头,一脸“你果然知道”的表情,随即抛出了一个更让苏信瞠目结舌的“真相”,“就是那个。其命运轨迹与核心因果架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已经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普通茶杯的苏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揭老底”意味: “……正是你这位好弟弟,度厄天尊的本尊特意‘亲自’安排架构的。” 特意,亲自安排的?! 苏信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惊雷炸响!仙剑奇侠传!赵灵儿、李逍遥、林月如、阿奴、紫萱、徐长卿……那些陪伴他度过无数日夜、让他为之心碎、为之落泪、为之意难平的故事和人物……那些凄美绝伦的爱情、那些舍生取义的牺牲、那些造化弄人的悲剧……其最初的“剧本”,竟然是他弟弟本尊写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可你写的这都是什么啊!全是刀!刀刀见血,虐得人心肝脾肺肾都疼! 刹那间,无数画面在苏信脑海中闪过:仙灵岛上,灵儿天真烂漫的笑容;锁妖塔下,月如推开逍遥的决绝;南诏国,灵儿化作漫天灵光消散;紫萱与长卿的三世情缘,饮下忘情水时的对视与转身……越想,心越塞;越想,拳头越硬! “苏!玄!!!” 苏信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个试图降低存在感的青衣“幼童”,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悲愤”和某种“塌房”般的冲击而有些变调。他一个箭步上前,在玄昙看好戏的目光和苏玄略显心虚的躲闪中,一把揪住了苏玄那身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的领子! “你还我赵灵儿!还我林月如!还我紫萱!!!”苏信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回忆剧情虐的),“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为了灵儿哭了多久?!月如死在锁妖塔我差点把电脑砸了!紫萱和长卿那结局我到现在都不敢细想!你……你你你!你居然就是那个幕后黑手?!你写点HE(Happy Ending)会死啊!!!” 他用力摇晃着苏玄,试图把“满腔愤懑”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此刻,什么度厄天尊,什么命运长河执掌者,什么仙道巨擘,在苏信眼里,这就是个写悲剧虐得读者心肝疼还不敢给他寄刀片的“无良作者”弟弟! 苏玄被兄长揪着领子晃,小小的身子随着动作摇摆,脸上那副超然物外的淡然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露出几分尴尬和无奈。他试图辩解,声音在苏信的“怒吼”中显得有点微弱:“兄长,兄长你冷静点……那是我本尊干的,和我没关系啊……我真不知道!!!” “我不管什么道不道!”苏信打断他,痛心疾首,“你就说,能不能改?能不能给灵儿、月如、紫萱她们一个好结局?!你现在不是能掌控命运吗?改!立刻!马上!给我改成大团圆!” “这……”苏玄更尴尬了,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旁边笑得更开心的玄昙,低声道,“兄长,命运长河牵扯甚广,一丝改动可能引发无尽变数……强行修改,恐有不妥……而且,悲剧之美,憾中之悟,亦是大道显化……” “我悟你个头!”苏信气得差点爆粗口,松开了苏玄的领子,但依旧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根本不懂我们这些‘凡人’的感受!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物受苦受难,最后不得善终,心里有多难受!你还我青春!还我眼泪!” 玄昙大师在一边幽幽的说道:“对,就是这样,苏观主别放过他,分明是当年他的坐骑掳走了李逍遥,搞得赵灵儿上天告御状,让他心生不满,所以打击报复!” 苏信眼睛都红了,苏玄在一边说道:“那能怪我么?平日里也就罢了,偏偏在我神位将要晋升的蟠桃会跑来找茬,诸天内外,无数大能,大神通者,教主同道都在场呢!我这个脸,都丢到三十三天外去了!” 喜欢诸天从心录请大家收藏:()诸天从心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