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 第177章 大小姐在撒娇 “嫂嫂!我第一个报名!等以后出门,谁问起,我就昂头说,我是咱老师的大徒弟!” 热热闹闹,暖意融融,白潇潇鼻子一酸,差点当场掉泪。 就在这当口,人群后头慢悠悠晃出一位老阿妈。 “长生天护佑哟……孩子们啊,瞧你们都娶媳妇、嫁汉子、有活干、有奔头,额吉这心呀,总算能落回肚子里啦!往后啊,好好过日子,平平安安的……” 哈斯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冻住了。 这位阿妈是营地年纪最大的长辈,可这些年记性越来越差,常常前脚说的话后脚就忘。 白潇潇心里“咚”地一沉。 这下她根本没法再假装没这回事。 算算日子,齐露瑶离开草原已经挺久了。 路上来回花点时间,真就只是拿个骨灰盒,半天就够打个来回。 再退一步讲,就算她要跑几个单位、见几个熟人,顶多两三天,事儿也该利索了。 可哈斯那边,连张返程车票的影儿都没见着。 白潇潇盯着地上自己晃动的影子,心头发虚。 齐露瑶,是不是真不打算回来了?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立刻压下去。 再等两天吧,说不定明天就有动静。 几分钟后,老阿妈被一位年轻牧民小心扶着走远了。 苏隳木静了一会儿,慢慢走到哈斯跟前,声音很轻。 “哈斯,你问过齐露瑶没?” 哈斯猛地抬头,眼珠子乱转两圈。 “啊?哦!齐露瑶同志啊!问了问了!我给她拨过号,通了!她说事儿办妥了,马上动身回蒙区!” 苏隳木太熟哈斯了,这孩子撒谎时连耳朵尖都会发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轻轻塞进哈斯手心。 “这是她留的电话。字认不全?找我,找白潇潇,或者问其木格都行。听说她最近看书可狠了,一笔一画写得比牛毛还细。” 哈斯咧了咧嘴,笑得干巴巴的。 “不用麻烦其木格。我也不图她将来多能耐,就盼她活得松快些,爱干什么干什么,一辈子自在。别活成那些拧巴的人,更别……像齐露瑶同志那样。” 这事就这么悄悄揭过去了。 草原上的人,心里都揣着一个默认的理儿。 汉人来了,总会走。 在牧民眼里,齐露瑶是这样,白潇潇,大概也是这样。 他们见过太多人来,也见过太多人走。 接下来几天,白潇潇脚不沾地。 兵团刚下了收报表的任务,她一边给大伙儿写材料,一边还得琢磨扫盲班的新教案。 之前她编的教本,改来改去删了又写,折腾好几回都不顺心。 白潇潇一咬牙,干脆拉上几个孩子,又喊来牧民大叔大婶,在草滩上当场开起了“小课堂”,边演边磨课。 好在日子跑得挺快,不然再这么搞下去,整个牧场的老少都得轮流被她拉去当学生了。 苏隳木天天瞅着这个小姑娘,一边捏着眉头叹气,一边心里软成一滩水。 周五一大早,他就把白潇潇叫到自己家。 “白潇潇。” 白潇潇五点刚过就醒了,顶着冷风蹲在屋门口默教案。 “上次怎么跟你讲的?睡饱了再操心上课的事。” 她脚尖蹭着地,小声嘀咕。 “可……可我手心一直冒汗啊。” “出汗?那你喝点热水,再深呼吸两下,管它呢。” 他忽然笑出声。 “喏,诺敏宝音赶了三天做的新衣裳,你穿一身看看?” “要说紧张,我还真没见谁穿着新衣服朝我笑,我能不乱了分寸?你这样一笑,我铁定比你还绷不住。” 其实他还有半句没吐出来,怕一张嘴就把人吓跑。 别怕别人看你,往后只要你往我这边一抬眼,你就该知道,真正该提着一口气的,是你自己。 苏隳木看人的时候,眼神从来不像人,倒像头刚盯上猎物的狼。 所以白潇潇不紧张,那才奇怪。 “那……那我换衣服,你先出去等我一下……”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闷闷的。 “要我帮你系扣子吗?大小姐。” “我又不是三岁!” “行,听你的。” 他手腕一翻,鞭子利落地绕回腰上。 “换好了叫我。” 白潇潇悄悄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她以为他又会隔着裤子轻轻打她屁股。 她一边想,一边低头解衣扣。 可不对劲。白潇潇越往上扣,胸口就越发闷。 她寻思新衣都这样,没当回事,只悄悄松开最上面那颗,好歹能透口气。 裤子倒是合身得很,腰线贴合得恰到好处。 白潇潇套完衣服就手忙脚乱理头发、抻袖口,整得像刚打完仗似的。 弄利索了,她清清嗓子,朝门口喊了一嗓子。 “苏隳木,我穿好了啊……” 话音还没落,“哐当!”门被猛地推开。 苏隳木目光扫过来,定在白潇潇身上,停了几秒,眼神一下子沉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领子,系严实。” 白潇潇低头瞅瞅自己胸口,小声嘀咕。 “系紧了压得慌……” 苏隳木喉结上下动了动。 那衬衫绷得明明白白,再这么放着,准得出事。 二话不说跨上前,伸手就扣! 一颗、两颗、三颗……咔咔几下全摁死了。 本想着这么一整,应该踏实了。 结果呢? 越扣越显眼,越勒越招眼。 苏隳木脑袋嗡一下,耳根迅速泛红。 他猛地偏过头,眼睛死死闭上,手指胡乱往白潇潇衣襟上探。 “这衣裳你穿不了!马上换掉!今天先凑合穿以前那件,回头我让诺敏宝音重给你做,做十套都不嫌多!” 手速快得冒烟,几下就把所有扣子全扯开了。 白潇潇吓一跳,等凉风一吹脖颈,才“呀”地叫了声,抬手就往苏隳木胸口一搡! 苏隳木连退两步。 白潇潇立马炸毛。 “不准看!” “不看不看,真不看!” 他语速飞快,话音未落,眼皮已紧紧闭上。 “乖,咱赶紧换回来,啊?听话……” 说着,转身在屋里一顿瞎摸,总算摸到她刚才脱下来的那件蒙袍,兜头就罩过去。 白潇潇晕头转向,由着他这儿扯一扯、那儿拉一拉。 等回过神,人已经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苏隳木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敢睁眼。 “大小姐,这下妥了吧?” 可一抬眼,却见白潇潇瘪着嘴,眼眶湿漉漉的瞪着他。 “讨厌死你啦!不跟你讲话了!” 话音刚落,她猛地侧过身去。 哦,明白了。 大小姐这是撒娇呢。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有点上头 苏隳木脸不红心不慌,立马反手一推,把白潇潇堵得哑口无言。 “罚这么狠?真不能打个折?” “不行。” 她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 “可话是你说出口的啊。” 他顿了顿,语调不变。 白潇潇一口气噎在喉咙里,眼睫毛气得直扑棱。 偏她这副样子,越生气越招人疼。苏隳木心尖一颤,手已经圈住她腰往怀里一带。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别翻脸!” 白潇潇张了张嘴,却忽然发现,前两天备课时的紧张劲儿,全被他三两句搅散了。 她歪头瞧着他那双金棕色眼睛,眨了两下,才轻轻咕哝。 “行吧……这次先饶你。” 出门前,白潇潇的头发又是苏隳木给弄的。 编完还不算,还一手搭一边肩膀,左看看右瞅瞅。 白潇潇被他盯得耳根发热,忍不住扭头问。 “是不是……我扎这样不好看?” “不是。” 苏隳木声音放得极轻。 “你随便怎么弄,都好看。” 话音刚落,他却抬手把她辫子轻轻拨回背后,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所以啊,还是丑点保险。” 不然那些来听课的糙汉子,眼睛长歪了可怎么办? 这话搁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没半点说服力。 毕竟论“最会钻空子、最能装无辜”的兵痞,他才是头一号。 不过嘛,他压根不在乎理亏不亏。 反正,人,是他搂着的。心,是他捂热的。日子,是他一天天盼来的。 白潇潇脸色“唰”一下变白,喉头一紧,赶紧伸手捂住他嘴。 “嘘!” 她嗓子压得低低的,眉毛拧成一团。 “你可小声点!这话谁敢乱讲?当心挨骂!” 苏隳木一愣。 倒不是突然反省自己说漏了嘴,而是,她手掌软乎乎贴在他唇上,他心口猛跳,脑子当场短路。 下一秒,他没忍住,舌尖悄悄扫过她掌心。 完了完了。 他在心里叹气,他快被自己馋死了。 十分钟过去。 会议室里,大伙儿全盯着苏隳木脸上那块鲜红的手印,谁也不敢出大气。 可人嘛,天生爱打听。 几个老同事交换了个眼神,有个嘴快的立马凑上来,笑嘻嘻地问。 “顾问,谁动手啦?这可不兴啊!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讲,咱们一定给你撑腰!” 话音还没落地,苏隳木就轻轻扯了下嘴角。 “没事。闹着玩呢。” 往前倒十分钟,白潇潇死死按住苏隳木的嘴。 她从小怕事儿,所以边按边碎碎念,“你别乱说话”“万一被人听见咋办”…… 苏隳木全程不吭声,就那么直愣愣盯着她看。 白潇潇光顾着叨叨,压根没注意,自己掌心突然一阵滑腻温热。 她一怔,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他…… 白潇潇当场懵了,魂儿飞了一半。 想抽手,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你……你放手!” “不放。” “快松开!真松开啊!” “我、不、放。” 他拖着长调,声音低哑。 刚落下,白潇潇整个人一激灵,另一只手抬起来,“啪”地一声脆响,扇在他左脸上。 苏隳木头偏过去,眨了眨眼,脑子空白了两秒。 咦? 怎么有点上头? 等回过神,视线先挪到她手上,再慢悠悠抬眼。 “留着力气。以后在床上打,更带劲。” 白潇潇脸烧得涨红,转身拔腿就跑。 苏隳木晃晃悠悠进了会议室,满脑子还飘着那巴掌声,心尖发麻。 瞧这德行…… 大伙儿心里齐刷刷划了个叉: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今儿开会就两件事。 春猎配额怎么分配,还有那个刚搭起来的班,顺带说两句。 按领导的意思,扫盲班开张头一天,甭管是干部还是普通战士,都得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对待。 干脆大伙儿全搬个小马扎,一块儿蹲教室里听课,也算给新老师捧个场。 苏隳木这回破天荒举了手,直接说。 “我赞成。” 领导乐了,马上抬手示意。 “来来来,让咱们顾问同志讲两句,大伙儿都支棱耳朵听着!” 苏隳木往椅子上一靠,开口就扔出一句。 “没别的,就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领导正含着茶水,当场喷成一道白雾。 “啥?!顾问同志……你刚说什么?瞅谁的脸?” “瞅谁的脸?” 苏隳木翻了个白眼。 “不瞅我对象的脸,难不成盯你们几个黑眼圈、油脸蛋看一节课啊?” 领导差点被气背过去,心说以后开会第一个点名发言,死活不能再叫苏隳木! 好在冷场没几秒,旁边有人举起手。 “依我看啊,谁也别去!往那一坐,老油条装乖,比庙里泥塑的菩萨还正经,头一堂课就全是假象,往后白老师想镇住他们?难喽!所以这第一仗,得让她自己打,打出威风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一出,满屋子人直点头。 唯独苏隳木坐在那,“咚咚咚”猛敲桌子。 领导扭过头。 “顾问,少数服从多数啊……你看大伙儿都同意了……” 苏隳木没吭声,算应了。 他当然恨不得全天守在白潇潇身边,替她挡掉所有乱七八糟的事。 可她不是纸糊的,更不是关在笼子里养着的雀儿。 她有自己的筋骨,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要走的路。 所以到了下午三点,哨声准时响起。白潇潇理了理衣角,迈步进了教室。 为显出兵团对这事有多上心,教室特意挑在汇报厅边上那间大敞亮的平房。 一踏上讲台,白潇潇手心全是汗。 果不其然,头拨来上课的,全是些“资深文盲”。 当兵多年的老兵痞子,骨头都懒散透了,压根不认生。 如今是能躺不坐,能歪不直,压根没拿讲台上这个年轻女老师当回事。 白潇潇努力提亮声音 “各位同学,安静一下!咱这课,现在开始啦!” 底下几双眼睛懒洋洋扫过来。 “哎哟喂,您刚说什么?风太大,我耳朵灌了水,没听清啊!咋还派个小姑娘来当老师呢?这声音比灶上烧开的水咕嘟声还轻,大伙儿能听见才怪!” 话音刚落,教室里“哗”一下全乐了。 白潇潇脸“腾”地烧起来,手指死死攥着那截粉笔。 谁料手心全是汗,一使劲,“啪”,粉笔直接在她指缝里撅成两截。 笑声立马又高了八度。 “老师,您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粉笔都抓不住,怎么教我们念字啊?”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离不开我 “对喽!回家纳鞋底去吧!” “认字?认它干什么?能换馒头还是能买盐?” 白潇潇蹲下去捡那半截粉笔头。 她狠狠咬住下嘴唇,心里只反反复复吼。 不能哭! 这活儿是苏隳木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给她争来的。 要是第一天就砸锅,她咋见他? 所以,今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得把这群睁眼瞎按在板凳上,老老实实跟她学! 后半节课,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底下人哪怕心里别扭,也都老老实实跟着比划,没人再扯闲篇。 撑到下课哨音一响,白潇潇从课桌缝里挪回讲台,吐出俩字。 “下课。” 人一走光,她肩膀“唰”地塌下去。 这时,门又被推开。 苏隳木站在那儿,脸上写满焦灼。 一眼瞧见白潇潇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哪还用多问,直接开口, “崽崽,你还好吧?” 她仰起脸,声音立刻发哽。 “我……我好像……办砸了……” “我没问课上得咋样。” 苏隳木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软发。 “我问的不是事儿,是人。就问你,眼下过得怎么样?心里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又有没有什么话,盼着我跟你说?” 白潇潇扁着嘴,眼圈发红,磕磕巴巴把上课时那套话又倒了一遍。 “我说太狠了是不是?他们肯定气坏了,背后骂我八百遍吧?领导也觉得我乱开口、瞎起哄?那……那下周我还来得来吗……” 越说声儿越小,头也垂得更低。 苏隳木扫了眼四周,没人影,顺手就捏了一下她脸颊。 “砸锅?谁告诉你砸锅了?” “可他们全冲我翻白眼啊……” 苏隳木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翻白眼? 拉倒吧! 真敢翻,眼皮怕是都得翻抽筋! 再说,白潇潇一张嘴,能把人说得愣在原地。 他心头一热,顺口就安慰。 “这帮人我还能不清楚?真恨你,早抄起搪瓷缸子砸黑板了,还等你站这儿跟我瘪嘴掉金豆子?” “我没掉金豆子。” “是没掉,” 苏隳木慢悠悠接上。 “可眼眶都快兜不住水了,对吧?” 白潇潇赶紧扭开脸,耳根子烫得能煎蛋。 “因为你冒出来嘛……不然我才不……” “我一露面,你就想哭?” 男人笑得肩膀微颤。 “原来我家小潇潇这么离不开我?” 说完,牵起她手,掌心全是凉津津的汗,立马攥紧了些。 “走,开饭了。带你去解解馋,吃顿硬实的!” 早先就讲过,草原别的不缺,肉管够,可偏偏猪肉金贵得很。 想在这儿尝一口,就两条路。 一,自己扛枪钻林子,跟野猪掰手腕。 二,沾领导光,混进食堂蹭一口领导特供。 所以刚进门,白潇潇一眼就断定,今天准是有大人物到了。 她缩在苏隳木身后,左顾右盼,走路都带点蹦跶劲儿。 窗口那一盆回锅肉正直冒热气,她喉头轻轻动了一下。 苏隳木早就把她那点小馋样全收进眼里,忽地凑近她耳边,“馋了?” 白潇潇脸唰地红透,抿着嘴,悄悄点了下头。 “嗯……光闻着,口水都快流到领口啦……” 苏隳木心里一软,话就顺嘴溜出来了。 “潇潇,想吃什么?” “红烧肉!必须得有!” 她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急,耳根更红了。 “行,红烧肉、锅包肉呢?惦记不惦记?” 他点点头,语速放慢。 “惦记!特别惦记!”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鱼香肉丝呢?能下嘴不?” 他往前半步,替她挡住旁边挤过来的人流。 “能啊!我现在可好养活了,不挑啦。” 她仰起脸,笑容很浅。 肉菜差不多捋顺了,苏隳木又拐个弯问。 “青菜呢?喜欢什么绿叶子?” 白潇潇眨眨眼,一脸茫然。 “……白菜、油麦菜?” 顿了顿,小声加一句。 “要是芹菜、香菜也算绿叶菜……那芹菜我坚决不吃。” “不是不挑吗?” 他眉毛微挑,语调轻松。 她缩缩脖子。 “我爸讲过的,光是讨厌一样东西,不算挑。” 苏隳木噗一下乐了。 “成,芹菜撤退,咱绕着走。” 哈? 白潇潇心里嘀咕。 他当自己一句话就能改食堂菜单呐? 其实她还真没想错,虽然她真改不了食堂菜谱,但眼前这位,早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打饭队伍嗖嗖往前挪。 小战士咧嘴一笑,哗啦两勺子全怼进白潇潇餐盘里。 “欢迎两位同志,喜提回锅肉套餐!” 话音刚落,又猛地扭头冲苏隳木喊。 “也给苏队备齐啦,管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手腕一翻,三勺酱汁淋得又匀又厚。 白潇潇一愣,赶紧点头。 “谢谢谢谢!” 苏隳木心口一紧,立马牵起她手腕,拽着就往墙角空位钻。 她现在气色亮了不少,苏隳木瞄了一眼,声音放得轻轻的。 “白潇潇,别的先甭管,就冲你自己,还有这盘回锅肉,以后日子,得支棱起来。听清楚没?” 说完不等她开口,低头就开始扒饭。 白潇潇手一停,筷子悬在半空。 “就……就为碗肉?” “要不,换红烧肉也行。” 他顿了顿,舀了一勺汤,又放下勺子,嗓音更软了些。 “不管是我,还是你家里人,只盼你一天比一天舒坦。” 她捏紧筷子,喉咙发堵,呼吸短促了一瞬。 “……那我能为其他理由试试吗?” “当然。” “为啥?” “替我爷爷、爸妈,还有……” “还有谁?” “还有你。” 白潇潇猛地吸了口气,胸口一起一伏。 苏隳木第一反应是,哎?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可还没来得及琢磨,白潇潇又补了一句。 “我真挺喜欢你的。” 这丫头嘴咋这么没把门的? 苏隳木脑子里“嗡”一下,手一抖,筷子差点掉进汤里。 他赶紧低头猛扒饭,碗沿都快贴到鼻尖了。 白潇潇等了老半天,才悄悄抬眼瞄他。 她本来等着他咧嘴一笑,结果左等右等,对面一点动静没有。 这还是苏隳木头一回对她的话装聋作哑。 莫非真饿狠了? 白潇潇立马把餐盘往前一推,拨过去一大片油亮亮的回锅肉。 “那个……你没吃饱是不是?这块肉,分你一半!” 苏隳木筷子一顿,停在半空。 “……你不是说,最爱吃肉?就……就比我差那么一丢丢的那种爱?”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真没出息 话一出口就后悔,眼睛刚往她脸上扫了一眼,立马弹开。 真没出息!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她口无遮拦,他还能跟着瞎跑? 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咳了两声,脑袋还偏着,硬邦邦来一句。 “得了,肉你自个儿留着。吃饭不聊天,懂不懂?” 白潇潇嘴巴一扁,小声嘟囔。 “哦……那我不说了。” 还真就不吭声了。 收拾完碗筷,两人并排走出食堂大门。 草原的天黑得早,才下午五点,太阳就懒洋洋挂在西边地平线上。 苏隳木顺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目光落在白潇潇微扬的眉梢上,问。 “要不要顺路去趟供销社?盐快见底了,糖也剩不多,咱得早点补上。” 白潇潇一听这话,脑袋里立马蹦出大白兔。 俩人并肩往供销社走。 刚到门口,白潇潇耳朵一竖,哈斯的声音撞出来,又急又硬。 “这事是我跟齐露瑶之间的,你掺和什么?” 紧跟着,一个男声黏糊糊地贴上来。 “哎哟,火气这么大干什么?我可不是来挑事的,纯粹看你懵懂,好心提醒一句!怎么,真拨她电话了?碰钉子了吧?” “早跟你讲过,这种心飘在外头的女人,跟你处着就图个便利。等探亲票一到手,脚底抹油跑回川市!你还真信她看上你这个赶羊的?” “兄弟,你不记恨我上次挨打,我才多嘴告诉你一个实情,齐露瑶在老家早就定下人了,男方家都见过了!这次回去?哼,八成是去办喜事的。” “你猜她给你留的什么?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结结实实扣你脑门上!”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路过的人已经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盯过来。 凭空给人泼脏水,专踩女同志的名声。 白潇潇抬腿就想冲进去,可苏隳木长腿一迈,抢先掀开布帘子进去了。 他一眼扫过去,就瞅见上次跟哈斯干过架的那个青年,歪斜着身子杵在公用电话旁。 再看哈斯,他站在墙角阴影里,手还攥着电话亭的铁栏杆。 苏隳木偏头瞄他一眼,视线只停了半秒,就挪开了。 可就这一眼,哈斯肩头猛地一缩。 苏隳木心里顿时透亮。 他没抬眼皮,只从眼角斜斜刮了那人一下。 对方冷不丁对上这眼神,瞬间咽下后半句,跳起来就蹽。 苏隳木走近哈斯,手掌按在他肩膀上。 “走,回家。” “阿哈……我……” 哈斯仰起脸,嗓子眼发紧。 “我照你写的号打了。接电话的人是干事。他说……齐露瑶前两天就把骨灰给领走了,按说早该买票返程。就算拖拉些,火车起码也该到湖州中转站了。可现在,没人见过她……” 他眼圈泛红,却硬是扯出个笑脸,又问。 “哎哟,湖州在哪儿?离咱这近不近?该不会……齐露瑶出什么事儿了吧?那我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动身?还是说……” 一想到那个最怕的可能,哈斯嘴一瘪,后面的话全卡喉咙里了。 白潇潇推门进来,听了几句争吵,前因后果立马串起来了。 这时候她开口,什么都不像,只像往伤口上面撒盐。 屋里静了好一阵,哈斯忽然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 “苏隳木阿哈,你说……我是不是真挺窝囊?我倒没什么,就是齐露瑶和我妹妹……我跟齐露瑶真清清白白,可现在满世界都在编排她。” “还有其木格啊……她为我结婚乐得直蹦高,是我这个当哥的不争气,怕又要让她掉眼泪了……” 话音刚落,哈斯一把抽回手。 白潇潇望着他背影晃得厉害,不知怎么的,冷不丁想起齐露瑶走时,哈斯送她的那匹小花马。 说到小花马,就绕不开另一桩事。 齐露瑶一走,那小马当天就被放回了马群。 真不是哈斯舍不得喂它进马厩,是马太灵性了。 哈斯没办法,只能解开缰绳,由它撒欢跑回野马堆里。 白潇潇前些天学骑马,老能在草坡上瞅见它们。 生在这片草地上,人也好,马也罢,好像打根儿上就带着一股子“奔”的命。 许是白潇潇脸色太难看,苏隳木瞄了她一眼,忽而压低声音。 “别揪心。哈斯又不是毛孩子,他自己心里有杆秤。” 说完抬眼扫了扫供销社柜子。 这儿东西少,只有几排蒙灰的玻璃罐和铁皮盒子。 苏隳木顺手抓了把奶糖、几包饼干。 “分给孩子们尝尝。” 又拎起盐袋子和白砂糖。 “今天开火,正经煮顿饭。” 白潇潇低头看着自己脚尖,心里直拍大腿。 原来刚才一路琢磨的全跑偏了。 哪户人家顿顿嚼奶糖当饭吃? 苏隳木今儿八成压根没打算逛副食店,纯粹是瞧见她脸拉得老长,才顺口扯个“给孩子买零嘴”的幌子来哄人。 烦死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烦死这个爱闹小情绪的自己。 白潇潇低头揪指甲。 可她一抬手一眨眼,早被旁边那人全收进眼里。 他嗓音又低又稳,懒洋洋飘过来。 “上回买的润手膏,用光啦?” 白潇潇手一下子停住。 “没呢!那瓶能抹好几个月!” “那你瞎抠啥?指甲缝里藏泥啦?” “哎呀……不是藏泥,就是手指痒,不抠难受……” “行吧。” 苏隳木拖长调子。 “那咱再拎一瓶新的。家放一瓶,你揣一瓶,手痒就抹两下,行不行?” 白潇潇本来就想省着他花钱,结果他越说越起劲,急得攥住手腕。 “别买了别买了!真不用!” 苏隳木垂眼扫了她一眼。 “怎么?我自个儿赚的钱,还不能自个儿做主?”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那瓶还有大半罐呢,扔了怪可惜的……” “非买不可咋办?” “不行!” 她憋红了脸,声音压得低低的。 “说了有!你还买?你讲不讲理!” 苏隳木眼睛亮晶晶的,慢悠悠问。 “只有以后要跟我领证过日子的人,才管得了我钱包的事。怎么,你这是要提前上岗啦?” 话音刚落,又凑近一丢丢,眨眨眼。 “还是说,你连我这个人,都想管管?” 白潇潇耳根子“腾”一下烧起来,气得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又软乎乎缩回来,舍不得下手。 谁料苏隳木早就等着这一下,反手一捞,把她手腕轻轻攥住往怀里一带,叹口气。 “逗你玩的。就是见你开心,我才乐意买。”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一举两得 “可……太费钱……” “给你花才不算浪费。” 他声音软下来。 “你爸你妈没教过你?一个男人咋样,看他愿不愿把你放心上,拿钱替你铺路。” 白潇潇懵懵懂懂摇头。 “我爷爷就叮嘱过我,我爸我妈嘛,就说了一条,别找不识字的,也别找沾烟酒赌的。” “哦?” 苏隳木眼睛一亮。 “照这么说,我全占齐了?” “呃……” 白潇潇歪头一想,忽然睁圆了眼。 “等等!我记得……你小学都没毕业?” 苏隳木当场哑火。 完蛋。 他怎么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早先为了偷偷约人,他张嘴就瞎编,说自己睁眼瞎。 当时图个方便,爽是爽了,可眼下怎么圆回来? 苏隳木脑子飞转。 摊牌也不是不行,可代价太大,他家潇潇肯定气得直跺脚。 那还不如硬着头皮学! 干脆下周五混进那帮老油条的队里,蹭白潇潇的课。 既能见着人,又不露馅,简直是一举两得。 所以一周后,周四下午兵团开会,他站起来就讲。 “明儿我去听白潇潇讲课。” 领导当场笑开花,拍着大腿点头。 “太好了!您这份上进心,真是难能可贵啊!来来来,蒙汉两族的同志们,一块儿鼓个掌,这说明咱们大团结,越来越瓷实喽!” 掌声哗啦啦响成一片。苏隳木抬手轻轻一压,全场静音。 “分内事,不用夸。” 自家的事,也是分内事。 领导完全没察觉他脑回路已经歪到天边,还在那儿美滋滋补了句。 “对了,我这周顺带打听了一下,上课的学员都夸小白老师讲得透!所以明儿可能还得加几个学生。教室如果挤,您就委屈下,坐后门边儿上,我让人给您搬把椅子。” “不用。” 苏隳木声音平平淡淡。 “我不要坐后面。” “哎哟,您是说前门?那黑板斜着看,眼睛容易累,影响听课效果呀!” “不是前门。” 话锋忽然一拐,领导后脖颈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是教室最前头。我打算坐在她正前方第一排。第一排要是满了,我就坐她的讲台边。” “再不行,我就坐讲台上。哪儿离她最近,我就钉在哪儿。” 当晚下班回家,苏隳木随口就把继续去听课的事告诉白潇潇。 阿戈耶听说后,立马乐得拍大腿,扭头就喊苏隳木。 “快去!把哈斯和他妹妹叫回来,今晚揪面管够!” 好东西嘛,就得挑这种喜庆时候亮出来。 白潇潇瞅见灶台上又用掉半袋面,眼眶一下就热了。 第二天中午,她提前一个多小时就揣着教案和识字卡出门了。 谁料刚绕过那圈土墙,耳朵里就钻进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几个战士蹲在墙根底下,勾着脑袋挤一堆,说话声压得比蚊子哼还低。 “嘿,你听说没?今儿上面要来人。” “来查啥?查咱拉尿是不是蹲得标准?” “瞎说!是冲白教员来的。” “冲她?看她讲课利索不利索?还是……专程来瞅她长得咋样?” “我猜啊,八成是考考她到底教得咋样。” “放屁!我赌五毛,人家就是奔她那张脸来的!” 话音还没落,俩人就梗着脖子杠上了。 唉,真服了这俩老兵。 可白潇潇呢? 昨晚刚踏实下去的心,这会儿又悬到嗓子眼儿了。 来的是谁? 领导?还是师部派来的干部?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 想凑上前问清楚,结果那俩人一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屁股一拧就蹽了。 没法子,白潇潇只好掉头找老吴。 老吴正翘着二郎腿,烟头刚按灭,笑呵呵抬眼。 “哎哟,小白同志?快坐快坐!” 她三步并两步蹭过去,声音压得只剩气声。 “吴哥,您听没听说?有人说今天领导要听我上课,是不是来查我的?是谁呀?” 老吴一看她那张写满慌张的小脸,心里立马透亮。 肯定是哪位领导想搞个“突击表扬”,结果漏了风,硬生生变成“突袭惊吓”。 他嘴角往上一扯,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 “咳咳,这事儿吧……真不好开口啊!来头可不小,反正不是咱平常能见着的主儿,哎哟,咋说呢……浑身透着股子‘不是人’的气场!小白啊,你这次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掉链子!” 转眼就到下午三点了。 上课铃都响第二遍了,她才慢吞吞抱着教案晃到教室。 怪了。 今天里头静得吓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糟了。 该不会……全溜了? 上次好歹还凑合坐了几个人,这回如果连影儿都没一个,领导非把她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不可! 她吸了三口气,闭眼默念五秒,一咬牙,硬着头皮跨了进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抬眼一看,直接懵住。 教室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不光上次那群老油条,角落里还多出几张新脸。 每个人脊背绷得笔直,手乖乖摆在大腿上。 白潇潇后颈汗毛唰地全立了起来。 第一排的椅子空荡荡,一个人没有。 唯独中间那个位置,坐着一人,眼神亮得像探照灯。 是苏隳木。 白潇潇眨巴两下眼,怀疑自己视力出了问题。 她快步走到窗边,低头瞥向窗台下方的窄缝,里头只有几缕灰尘, 绕到讲台侧后,掀开绿色绒布帘子,后面只有一台老式投影仪。 不死心,又拉开讲桌抽屉瞅了眼。 空的。 除非领导会缩骨功变蝴蝶,否则根本藏不住。 她脑中闪过人事科吴主任的脸,五十岁,一米六八,常年拎保温杯。 那问题来了,人呢? 她站在讲台边沿,目光来回扫视三十张面孔。 眼前就一堆“学生”,外加第一排那个格外出挑的苏隳木。 难道领导化了妆,混进队伍里装新学生? 那也太抬举她了吧。 一节课而已,值得劳驾领导亲自乔装打扮? 她下意识又瞥向苏隳木。 他不是领导,这小子就是个跑腿送信的小通讯员。 那他来干什么? 白潇潇突然想起,上次随口一句,没想到人家还真记心里了。 想通这点,她甩开杂念,走上讲台,冲大家微微一笑。 “下午好同学们!咱们上课!” 白潇潇以前听人提过一句老话。 沾亲带故的,上班碰上了得“装不认识”。 这话是从她姑妈嘴里说出来的。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是狼 姑妈还举了例子。 上回有个数学老师,课间给自家侄子多讲了两道题,第二天就被家长堵在校门口质问是不是搞特殊化。 这话听着挺有道理,毕竟谁不想图个清白? 白潇潇信这个,所以从进门起就绷着劲儿,眼睛绝不往苏隳木那边扫一眼。 今天讲的是汉字的“零件”,偏旁部首。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个“木”字。 她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 “哎,这个字,有人见过不?” 没人应。 白潇潇恨不得掐自己一把醒醒神。 再拖下去,课真要砸锅。 她赶紧扯出个笑脸,自问自答起来。 “这叫‘木’字,表示树的意思……” 说完抬眼一瞅,底下坐的没一个抬头的。 她硬着头皮又抛一句。 “大伙儿动动脑筋,想想哪些字里头带着这个‘木’字边儿?” 全班依旧哑火。 “哈哈,不知道也没事儿!咱这就一起学!来,都看黑板哈……” 她一边打圆场,一边咧嘴笑着。 可就在这当口,第一排突然举起手! 是苏隳木。 躲都躲不掉了,白潇潇只能迎着他看过去。 他手搁在桌上,可那眼睛一眨不眨,直钉在她脸上。 见她迟迟不点名,还歪了一下脑袋,表情软乎乎的,像只金毛犬。 可她心里门儿清,这人压根儿不是狗。 是狼。 披着乖相的狼。 她怕极了。 万一他站起来瞎接话,她今天就不用混了。 干脆假装看不见他,把目光扫向别人。 “同学们,想一想呀!带‘木’字边的字可多了,好多名字里就藏着它!” 底下继续装死。 唯独苏隳木,手越举越高。 白潇潇彻底没辙了,只得认命地点他。 “那……苏隳木同学,请你来说说看。” 苏隳木站起来,上了讲台,拈出一根粉笔,对着黑板写了个字。 这人个子太高,往那一杵,底下同学连笔画尾巴都瞅不见。 白潇潇愣了一下,有点犯难。 “苏隳木同学,你答对了,麻烦先回座位。” 谁料苏隳木动都没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白教员,我不仅写对了,还是第一个举手的。你得表扬我。” 话音刚落,他又抄起粉笔,在“林”旁边补了个“森”,理直气壮地说。 “喏,我又多写一个字。你夸我两回。夸完,我才走。” 白潇潇耳根子烧了起来。 她觉着全班几十双眼睛全钉在自己和苏隳木身上了。 她只好压低声音,飞快嘟囔一句。 “嗯,你很棒,快回去吧。” 男人这才弯了弯嘴角,慢悠悠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四十分钟,场面基本就没变过。 白潇潇一开口提问,底下立马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只有苏隳木把手举得老高。 一喊就蹦起来,非要上台写,写完还非得讨夸奖。 试了三四回,白潇潇彻底招架不住。 怕他再窜上来,干脆一把抓过粉笔盒,塞进讲桌抽屉。 她越想越挫败。 自己这课怎么上得像在演独角戏? 全副心神全被一个人牵着鼻子跑,其他学生全成背景板了。 铃声一响,白潇潇刚想说下课,全班全站了起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齐刷刷仰起脖子,嗓门震天响地吼。 “老师再见!” 白潇潇本能往后一缩,肩膀都绷紧了。 “好、好……同学再见……” 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打算等大家先散。 结果她在台上站了半天,底下没人动弹。 她不好意思地又说了遍。 “下课啦。” 没想到话音刚落,所有人又全体起立,吼得比刚才还响。 “老师再见!” 哦,她秒懂了。 这是在催她,老师,您先请。 白潇潇赶紧抱起教案,快步往教室门口走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苏隳木伸手一把拽住白潇潇的袖子。 “老师,先别走!” 白潇潇低头瞧他。 “嗯?还有什么事儿?” “我有个主意!” 苏隳木脸上装得挺正经,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以后收本子、管纪律什么的,总得有个人帮着张罗吧?干脆,咱推个班长出来?” “就一个,只选班长,别的不设。您看行不行?” 白潇潇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法子确实挺顺手。 她点点头,转身又站回讲台边。 苏隳木腰杆一挺,背都直成尺子了。 就差把“快投我!快投我!”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 以前他最烦当官儿,嫌麻烦,可今天这班长,他非拿下不可! 因为这是离白潇潇最近的“工位”啊! 白潇潇站在台上,慢慢扫了一圈教室。 最后,目光落在中间一排一个老实得有点木讷的战士身上。 她走过去,弯下点腰,笑着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同学,当班长吗?” 苏隳木猛地扭头,脸一下子沉得像锅底。 教室里坐了二十多号人,眼下全低着头,假装在翻书、抠桌缝。 谁敢吱声啊? 怕不是当场被眼刀子扎穿啊! 那战士也愣住了,又是激动又是懵,赶紧一个敬礼。 站起来后左右看看,嗓子有点发紧。 “白、白教员!这不合适!俺觉得……得大家一块儿举手选!” 白潇潇一听,赶紧抬手捂嘴。 哎哟,差点犯老毛病,自己说了算,忘了民主这回事!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哎哟哟,是我糊涂啦!课堂可不是我说了就算的地儿!那大伙儿觉得呢?就让他当班长,好不好?” 底下一片静默。 “有其他想法的,现在就说哈!机会只有一次哦!” 白潇潇又强调了一遍。 而此刻的苏隳木·伊斯得同志,简直要原地冒烟! 半晌没人应。 白潇潇轻轻拍了两下手,笑眯眯道。 “行嘞!既然大伙儿都没意见,那咱就请新上任的班长来亮个相、说两句哈!” 这下可把小战士给整懵了。 丁大牛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同手同脚挪上讲台,扯着嗓子就吼。 “起立!报告!报告各位战友!我叫丁大牛!十八岁!当兵两年整!往后日子,我保证踏踏实实学本事,一步一个脚印往前奔!” 白潇潇第一个拍起巴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丁同学中气足得很。以后有什么事要通知大伙儿,就劳烦你帮着传一传啦。” 话音刚落,她收拾好教案,真要出门了。 苏隳木坐在底下,脸拉得老长。 嗓门大也算优点? 那哈斯喊‘集合’时屋顶都震三震,怎么没人夸他一声?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偏不选他 更气人的是,他就坐在这儿,崽崽愣是没往他这边瞟过一眼! 五分钟之后。 医务室门口。 快到开饭点儿了,老吴拎着饭盒往外走。 结果抬眼一看,屋里气氛不对劲。 他立马知趣,把饭盒晃了晃,声音放得轻快些。 “饭我顺路打去啊!你们口味都不挑吧?” 苏隳木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别放芹菜。” 老吴听完,直接咧嘴冲他挤眉弄眼,摆摆手闪人了。 白潇潇安安静静地坐在凳上,等了几秒,才歪着头问。 “咱们为什么不去食堂打饭呀?总让吴大哥跑腿。” 没想到苏隳木憋不住了,挨着她屁股墩儿一坐。 “你怎么不让我当?我字写得太丑是不是?” 白潇潇愣了一下,眨眨眼,仰起小脸,声音清清楚楚。 “没有呀。你字工整得很,上课抢答也最积极。” 好嘛,样样都行,偏不选他。 男人一下泄了气,肩膀垮下来,低头弯腰撑着下巴。 “那……为什么选他?丁大牛连‘纪律’俩字都差点写反!” 白潇潇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你早都会啦!我看你比别人入门早、进步快,这种练胆量的机会,当然先紧着别人用。” 说完,还伸手轻轻拽了拽他袖子。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那些字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苏隳木当场卡壳。 “我……就是跟老吴混了点皮毛,比外头那些半吊子强那么一丢丢。” 白潇潇压根没起疑心。 窗外夕阳斜斜地爬进来,刚好糊在她脸上。 苏隳木本来都趴好了,临了又忍不住偷偷扭头瞄她一眼。 她真招人稀罕。 怎么看怎么顺眼,怎么都是他心里头最对味的那一款。 苏隳木猛地坐直身子,懒腰一伸,嘴上小声嘀咕。 “那你抱我一下呗?抱一下,我立马消气。” 话音还没落,身子顺势往下一滑,直接躺她腿上去了。 白潇潇一怔,接着就有点手足无措,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慌。 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两人早都试过好几轮了。 不就是枕个膝盖嘛,至于心跳这么快? 真至于。 那束光越拉越长,先晃过她肩头,又跳到苏隳木脸上。 他眼皮闭着,睫毛却抖个不停,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白潇潇心头一软,下意识就抬手想要替他挡一挡。 这姑娘有个毛病,好也罢,坏也罢,就是太怕出错。 现在一样,想帮他遮光,手却悬在他眼睛上方,死活不敢落下去。 苏隳木忽然开口。 “手,放下。” 白潇潇“哦”了一声,有点蔫,老老实实收回手。 没想到下一秒,他大掌一把攥住她手腕,又把她小手按回自己眼眶上。 “手一直这么举着,不酸?” “我说的是,手贴我眼皮上,不是让你拿开。” 她手指僵了半秒,迟疑着重新覆上去。 “别走。” “你就搁这儿待着,往后日子,一步也别挪。” 他没等她回应,只是把脸往她衣摆下方又埋深了一点。 白潇潇身上有股清甜味。 苏隳木往她腿上一倒,肩膀彻底卸了力。 脸也埋进她小腹那儿蹭了蹭。 隔着好几层衣裳,耳朵还是听见了她肚子里细微的动静。 模模糊糊的,却实实在在的,他在那儿,她在那儿,谁也没跑。 这感觉比什么都踏实。 直到半小时之后,门外传来老吴的脚步声。 苏隳木腰背一绷,人立马坐直。 老吴敲了敲门,声音从外头飘进来。 “喏,食堂炖的肉,油亮亮的!趁热赶紧吃,啊!” 门把手按下的同时,他立刻凑上前,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喊。 “门口聊两句?边吃边唠!” 老吴这人啊,离了烟就张不开嘴。 眼下白潇潇还在屋里吃饭,他立马琢磨着把苏隳木拉出来单聊。 见苏隳木点头,他眼睛一亮,立刻抬脚往屋檐底下退了两步。 好在苏隳木一眼就看穿他什么意思,朝白潇潇点点头,简单说了两句。 俩人就并排站在屋檐底下,彼此瞅了一眼,心照不宣。 嚓。 火柴一划,橘红火苗腾起,映亮老吴半边脸。 烟点上了,他开口就来。 “我说苏顾问,今儿这事,你可真够意思啊?哥们刚听说,你压根没跟小白同志坦白身份,今天装成小通信员混进课堂听课?” 他侧过脸,朝窗里努了努下巴。 白潇潇正低头夹菜,小口小口吃着。 “哥不是爱嚼舌头,换个人坐你这位置,早揣着喜糖满单位撒了!藏得比地窖里的萝卜还严实。行,那你继续捂着吧,我看你什么时候能领证。” 苏隳木正靠墙边扒拉盒饭,听见这话,手顿了顿。 “你刚也说了,是别人。” 他话音平平,接着把肉送进嘴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人家里清清白白,找男女朋友巴不得对方越高干越好。她家这个背景呢?你又不是头回听。” 老吴一听,直接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可不是嘛。 别的难处都能想办法,唯独这个问题,真没法绕。 这些年多少家庭翻了船? 整天提着一口气过活,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听着体面,其实里头苦水早灌满了,更不敢碰“干部”俩字。 所以啊,好多像白潇潇这样的,最后都往山沟里嫁去了。 图什么? 图人家没人查,不出风头,活着就成。 可活着,真不是咬咬牙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这些姑娘里,命好的,嫁个本分男人,一辈子忍着也就过去了。 命背的,打骂家常便饭。 锁上门打死人都不带眨眼的。 这种事儿,真不少。 老吴越想越觉得,白潇潇肯跟苏隳木处对象,八成就是认准了他是个小通讯员。 要真知道他是单位里响当当的大顾问? 怕是转身就溜。 他抬手拍了拍苏隳木的肩。 “得嘞,不瞎掰了,哥心里门儿清。可这事儿拖着不摊开,迟早要炸锅啊!自己开口是坦荡,人家撞破是雷劈,里外滋味差老远了。” 苏隳木低头扒拉着饭碗,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老吴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小苏啊,两个人过日子,说到底就靠俩字,掏心。你心里藏着掖着,不信小白能兜住你这点事。那她以后也把你的话当耳旁风。信这玩意儿,从来都是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说完,抖了抖烟灰,扭头就走。 苏隳木垂下眼皮,闷头把饭刨光。 接着蹭到窗边,偷偷瞄白潇潇一眼。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还能重来吗 她吃饭慢条斯理,在他眼里就是招人疼,看着就想笑。 可在那些苦命人眼里呢? 这种吃相就是磨洋工、摆架子,一顿打下来能打到天亮。 没爱日子,一天长得像一年。 可有爱,也不见得轻松。 面对那个糊里糊涂的将来,爱也能把人熬得度日如年。 于是苏隳木一声不响把碗洗了。 转身又靠回窗框边,就那么静静望着她。 又等了会儿,白潇潇放下筷子。 苏隳木立马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咧嘴一笑。 “吃饱啦?” 白潇潇有点不好意思,点点头。 苏隳木笔直朝她那边走去。 “走,回家?” “可我的碗……还没刷呢……” “我刷。” “可……自己的活儿得自己干啊……” 苏隳木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把我当奶娃娃哄呢,还是拿自己当小毛孩儿?” 他凑近,轻轻蹭了下她脸颊,又说。 “行了,外头等我哈。我把碗给送回去,咱立刻就走。” 话音一落,端起碗筷转身就走。 白潇潇赶紧起身收拾桌子。 然后检查了一遍桌面,确认没落下任何东西,这才出了医务室。 路过院子,冲正甩胳膊的老吴扬声招呼。 “吴大哥,我们下班啦!今天多谢您帮我们打饭呀~” “哎哟喂,小白你跟我还这么见外?咱谁跟谁啊!以后办喜事,记得到时候喊我去坐主桌就行喽!” 白潇潇耳根子一烫,知道老吴嘴快又实在,也没接茬,直接去牵马。 刚一迈到大门口,猛一回头,听见外面有人脆生生喊了她一声。 “哎哟嫂嫂!可算碰上了!我正到处找你呢!” 白潇潇循声望去。 兵团大门外头,哈斯牵着满天星,笑呵呵地朝这边挥手。 她一愣,赶紧小步颠过去。 “哈斯,找我有事?” 哈斯挠挠后脑勺,脸上的笑一下子有点发僵。 “哎呀,真不是专程来的,纯属路过。” 他补了句。 “刚从供销社溜达过来。” 白潇潇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咂摸出味儿了。 供销社嘛,就两样活儿。 买货、打电话。 他手上没有任何东西,那八成是冲电话去的,没跑。 果然,话还没出口,哈斯自己先招了。 “嘿嘿,嫂嫂你每周只周五来兵团,所以不清楚。” “你还在打给齐露瑶同志?” “不是。” 他声音低下来。 “我在等她打。” 白潇潇一下就懂了那种感觉。 早前就提过,这年头什么都缺,好多地方连电都没通上。 想跟人搭上线,光靠机器没用,还得碰运气。 就像现在。 哈斯拨通成市那边的电话,听筒里是接线员的应答声。 接电话的是办事处的大姐,话还没说完就先叹气。 “齐露瑶同志不在办公室啊。” 所以啊,他只能天天蹲点守着,盼着哪天供销社柜台后头,那个老会计忽然抬头喊一声。 “哈斯!成市来电话啦!” 可等,是真难熬。 十次有九次,都是空手走人。 白潇潇看着他,高个子杵在那儿,脑袋微微垂着,心里直发酸。 她轻声问。 “哈斯,你说……你真信齐露瑶同志会回来?” 哈斯没立刻答,盯着自己脚上的布鞋,停了两秒,才慢慢抬眼。 “嫂嫂,我如果说信,你会不会觉得我傻乎乎的?” “大伙儿都认定她走了,再也不露面了。我要也跟着摇头摆手说不信,那她算什么?成了没一个人撑腰的人了?连个指望都没有,多寒心呐。” “再说,我要也松口说算了,她回来图什么?跟一群眼睛里全是怀疑的人搭伙过日子?那她还不如不回来呢。” 白潇潇当场没接上话。 这话糙得很,没一个大词,就是大实话堆出来的。 可偏偏听着像块热砖头,沉甸甸砸进人心窝里,反反复复烧着。 她脑子里就蹦出几个字。 愿天神保佑。 见她愣神,哈斯连忙晃晃她胳膊。 “嫂嫂别替我揪心啦!我好着呢!对了,还有件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我想跟你学识字。就和兵团里其他人一样,坐板凳、拿铅笔、一字一字跟着你念。” 他挠挠后脑勺,说。 “我想自己动手,给齐露瑶同志写一封信。看她能不能收到,也看她愿不愿意拆开、回我一句。” 同一时间,成市。 一排土坯房门口,走出来个年轻姑娘。 连着被问了几天话,人蔫得像晒干的豆芽。 哪怕是这样,也可以看出她底子清秀、眉眼周正。 终于能喘口气了。 齐露瑶仰起脸,对天空吸了一口空气。 几天前,一纸通知飞到她手上,让她立马动身,去“指认”文齐斌全家。 她当天收拾行李,第二天就搭上了县里的卡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摇晃了整整一天半,才抵达这个连地图上都只标了个小黑点的村子。 文齐斌。 这个名字,齐露瑶已经好几年没提过了。 她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省文联礼堂门口。 那天他手里攥着一叠稿纸,站在高处。 她远远看着,没说话,转身走了。 谁能想到啊,当年就凭一本小说,害了齐露瑶爸妈的人,最后也栽了。 齐露瑶抬手抹了把脸,理了理肩上的旧布包。 她打算明天一早搭村民运货的牛车,赶回县城再坐火车走。 刚一转身,躲在路口石堆后面的文齐斌猛地冲出来,一把攥住她手腕。 “露瑶!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顿了顿,又压低嗓子补了一句。 “你……没瞎说什么吧?” 齐露瑶抬起眼皮,胳膊轻轻一抽。 “我说的,全是实话。” “文齐斌,我爸我妈一辈子教书,没坑过一个学生。我不能给他们丢人。所以啊,我不会像你当年那样,为了躲风头,就把良心揣兜里,反手去咬别人。” 文齐斌嘴唇一抖,眼神唰一下飘向别处。 “露瑶,是我糊涂!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起你!对不起!可我真的悔了!你看,我现在也被整垮了,家里也散了……那咱俩……” “还有可能,重头来过吗?” …… 太阳沉下去,草原眨眼间黑透了。 今天哈斯是跟白潇潇、苏隳木一块儿回阿戈耶家的。 阿戈耶干脆招呼其木格也一道来吃晚饭。 白潇潇吃完赶紧掏出本子和铅笔,教哈斯练写字。 说实在的,哈斯学得特别认真,就是手有点笨,拿笔老歪。 白潇潇实在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往下写。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坦白身份 怎么说呢。 这事儿本来稀松平常,可旁边那位却气得直冒泡。 为什么? 他家小丫头一天光顾着跟别人凑一块儿了! 苏隳木蹲在马扎上,牙关咬得咯咯响,怀里还攥着那只小狗。 刚开头还好,顺毛撸几下。 可越想越不是滋味,手就不知不觉倒着揉,把狗毛搓得东一根西一缕。 小狗想翻脸又不敢翻。 苏隳木拍一下它屁股,凑近耳朵压着嗓门说。 “去,咬她鞋带。” 小狗眼睛瞪圆,一脸懵。 “叫你咬就咬。” 他眼皮都不抬。 “就轻轻叼两下,让她瞅见咱俩就行,懂不懂?” 这只狗和大雪那些高大威猛的牧羊犬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它属于那种特别会察言观色的小机灵鬼。 白潇潇平时训它,它要么装死打滚,要么翻个身亮肚皮。 可轮到苏隳木,只要他往那儿一站,狗立马收腿缩脖子,再不敢乱动。 所以指令一下,它撒开四条腿就窜。 “汪呜!汪呜呜!” 瞎叫一通,爪子扒拉她裤脚,就想把她注意力拽过来。 谁料白潇潇正全神贯注教人写字,头都没抬,顺手把它捞进怀里搂着。 苏隳木斜瞟一眼,心里那点醋意直接涨潮。 “又摸狗。” 他小声咕哝。 “狗有啥好摸的?又摸狗。” 话音还没落,他蹭地站起来,几步走到白潇潇跟前,蹲下,仰起脸。 白潇潇纳闷地看着他。 “哎?你……怎么啦?” “没怎么。” 他嘴硬得很。 “坐麻了,蹲会儿缓一缓。” “哦……这样啊。” “你真没什么想问的?” 白潇潇抱狗,手指蹭了蹭它鼻尖。 “好像……没有?” 话出口才觉得不对劲。 低头一看,苏隳木脸都快绷成一块薄煎饼了。 她赶紧补救。 “那……那你为什么非蹲这啊?” 他嘴角一下子翘起来。 “你问我?” “因为蹲这儿,你手一伸,就能顺便摸摸我。” 白潇潇脑子嗡一声,瞬间卡壳。 愣了几秒,看一下怀里的毛团子,再瞅瞅眼前这位人形大型宠物,心说: 嚯,家里原来养了两只狗? 可她只有两只手,一只得抱狗,哪腾得出来啊? 小脸一下子红透,声音软乎乎飘出来。 “你让让啦,挡着我啦!” 男人懒洋洋一挑眉,纹丝不动。 然后朝她努努下巴,无声比了个口型。 “亲我” 嘴唇微启,唇缝里露出一截舌尖。 不像哈士奇那类憨狗,倒像雪地里伏着的野狼崽子。 可狼再野,也是狗变的,温顺时蹭手心,撒欢时扑人怀。 苏隳木这会儿,明显是后者。 他眼尾稍扬,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白潇潇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上他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哟,烦死了!” 搞什么啊。 苏隳木心里直叹气。 她这随手一摸,跟挠痒痒似的,非但没解馋,还把火苗撩得更旺。 真不如拍他一掌来得爽利。 他喉结滚了一下,咽下那点躁意。 苏隳木便收了爪子。 下午那会儿,哈斯说话的声音他听见半截。 他莫名有点蔫,觉得自个儿这阿哈当得不太够格。 可一扭头,看见白潇潇站在晚风和落日边儿上,整个人安静得像月亮。 他就想仰头看,还想把她名字悄悄念三遍。 哈斯练字练了一整晚,合上本子跟白潇潇道别。 白潇潇向来懂礼数,立马起身送人。 苏隳木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想追出去,喊她多穿点,夜里凉。 刚抓起外套走到门口,外头却传来人声。 “嫂嫂,不管咋样,我都信齐露瑶同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亮堂。你也一样,还有苏隳木阿哈。天神看着呢。” 这时候草原刚入夜,风嗖嗖往脖子里钻。 所以包上的小窗早起了厚厚一层水汽,正适合写点偷偷藏起来的话。 谁心里没点藏着掖着的事呢? 他心里头,就装着一个人,还有一件事儿。 是关于那个姑娘的。 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隳木手指不由自主就贴上了玻璃,轻轻划拉。 大概过了三秒,他回神一看。 玻璃上映着他一笔一划写的字。 白潇潇。 脸一下烧透了。 心动这种事,就是让体温飙高,像血在血管里跑马拉松。 他慌里慌张扯袖子猛擦,抹掉那三个字。 结果力道太大,反把玻璃擦出一道清亮印子。 印子里,刚好映出白潇潇的脸。 是他心尖上的人。 白潇潇大概是刚走到门口,也可能是已经在那儿站了好一会儿了。 反正现在玻璃擦得透亮,屋里屋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目光一碰上,谁也没先出声。 苏隳木嗓子眼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白潇潇就站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 可又像隔了十万八千里,怎么也够不着。 过了好一阵子,门外的白潇潇忽然偏了偏脑袋。 嘴角好像往上翘了一下,又很快落回去。 她个子不高,看人得稍微抬点下巴,视线是仰着的。 可这时候比高低根本没意义。 要紧的是,那根拴住对方的线,攥在谁的手里。 她没敲门,笑着说。 “开门啦?你再这么杵着,我可要生气喽!” 苏隳木脑子一懵,唰一下就把门拉开了。 “白潇潇,我得跟你讲清楚一件事。” 话音还没落,他一把扣住她小臂,把她拽进了屋子。 白潇潇眼睛眨了眨。 “什么事?” 苏隳木深深吸了口气。 “你还记得我早前跟你说过吗?我说我有事情瞒着你。” “嗯,记得。” 她点头。 “我现在想把真相告诉你。” 他说得一字一顿。 “我不是什么跑腿送信的,也根本不是文盲。” “以前那些话,都是我编的。” 空气一下子静得吓人。 白潇潇眼睛睁大了一点,嘴微微张开,又很快合上。 其实她脸上真没什么大反应,就是愣了一下。 可苏隳木看着,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又来了。 他心想。 这种时间拖得特别长、每秒都像在熬煎的感觉。 他刚想开口补救,白潇潇却先开口。 “那你,应该也不是什么查案子的人吧?” 苏隳木喉咙猛地一缩,赶紧抬头盯着她。 “真不是!我拿命起誓,这事绝对没掺假!我一句假话都没说,一个字都不敢糊弄你。” “行啦。” 白潇潇轻轻说。 “不用,我信你。”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不想你走 “而且啊,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问你。语气太急,也没给你留说话的余地。” 这句道歉,反而让他脚趾抠地。 苏隳木攥了攥拳头。 “那……你还愿意信我吗?” “我问你这话,是因为我爸我妈,是旧时候的厂主。他们经手过的事,我多少知道些规矩。” “而我相信你说的话,只因为,你是苏隳木。” 说完,她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但我心里,是真的有点难受。” 这后头的话,跟他脑补的一百种版本,一个都不沾边。 比起被甩开,更让人喘不上气的,是眼前这个人,明明被蒙在鼓里,却还是把全部信任,完完整整地递到了他手上。 他嗓子突然就哑了,半晌才终于挤出声音来。 “那你以后还会来这儿不?” 白潇潇皱着眉瞧他,心里直犯嘀咕。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不想你走。” “我不走。” 白潇潇轻轻摇头。 “明天咱还见面呢,明天见,行不?” 话说得软和,可意思明明白白。 该走了。 苏隳木耷拉着脑袋,嗓子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住。” 白潇潇弯腰把脚边打转的小狗捞起来,举到他跟前晃了晃爪子。 “快跟哥哥拜拜!” 小狗尾巴甩得飞快,鼻尖往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他有没有被这一下暖到? 其实答案早写在脸上了。 他走到门口,又扭头往后看。 白潇潇眼睛干净、温柔,平时一笑,他就心尖发颤。 可现在那双眼静静看着他,他却觉得胸口发紧、鼻子发酸。 “崽崽。” “嗯?” “你应该冲我发火的。” “别。” “为什么?” “怕吵起来。” 她把狗往脸上一挡,声音从肚子底下闷闷地钻出来。 “要是真闹翻了,我怕自己一下就绷不住,哭得更凶。” 苏隳木昨晚根本没合眼。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不去兵团也没人查岗。 他硬撑到凌晨五点,才眯了半小时,起来就帮阿戈耶干活。 眼下草原正悄悄换季,夏天还没正式来,天却一天比一天亮得早。 他提桶打完水,帘子一掀,阿戈耶出来了。 “额吉。” 阿戈耶顺手举起转经筒,朝他虚晃一下。 本想逗他躲一躲,结果发现他站那儿动也不动,就收了手,说。 “小白昨晚上捂着被子偷哭呢。” “……嗯。” “待会儿你给她整点热乎吃的,事儿摊开讲明白。” “……好。” 阿戈耶撂下话转身就走。 苏隳木把活干利索,本想直接进屋,抬脚又停住,拐了个弯,去了乌力吉家,讨了一小勺大米。 上回乌力吉儿子急送医院,老吴再三强调,最近给孩子吃一些清淡的。 乌力吉点头照办,第二天就托苏隳木捎一袋米回来。 谁能想到,这米兜兜转转,最后又落回苏隳木手里。 听说他是要拿米熬粥给白潇潇养胃,乌力吉和赛罕立马笑开了花。 两人不仅大方给米,还掏出一小罐小米。 苏隳木不好意思全收,伸手推辞。 赛罕一把拉住他胳膊,笑着说。 “这大米金贵得很,小米也不便宜!小白姑娘这么好,配得上最好的,可不能让她吃半点亏。” 苏隳木这才点点头,把东西接过去。 一转身回了家,白潇潇还在床上躺着。 屋里窗帘拉得密不透风,他一眼就瞅见床上缩着个小人儿。 小狗出去撒好尿,回来就蹲在床边守着,活脱脱两个小圆球挨在一块儿。 苏隳木踮着脚走到灶台边,把米倒进了锅里。 小床上,白潇潇忽然翻身,又把自己卷得更紧了。 没想到这一转头,脸刚好冲着苏隳木的方向,睁眼就撞上他盯着自己的眼神。 她睫毛颤了两下,静静看着他。 苏隳木喉咙上下动了一下。 她眼皮肿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怪让人心揪的。 锅里的白粥开始冒泡,米汤渐渐变稠,香气慢慢散开。 苏隳木脑子晃过几件事,干脆把脸搁在她枕头边,像条乖狗似的趴着。 “我真错了。” “以后什么都跟你说实话,再不藏不瞒。每句话都从心口里掏出来,不掺半点虚的。” “别走行吗?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我要学写字、学射箭、学熬粥,一个字一个字地练,一弓一箭地拉,一勺一勺地搅。让你觉得我靠得住,让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说着说着,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错在先斩后奏,错在自作主张,更错在以为你不会疼、不会恼、不会真的转身就走。” “我也想要被人疼一回,被你原谅一回。不是施舍,是真真切切,因为你心疼我,才肯把心门再开一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地,白潇潇突然睁开了眼。 这男人睡着的样子,她不是第一次见。 但看他脸上露出这种又慌又蔫的神情,还真是第一次。 视线慢慢清楚了,她不知啥时候已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眼角。 谁料就这点动静,苏隳木猛地睁开眼,呼吸乱得厉害。 第一反应不是看天亮没,而是飞快扫一眼身边有没有人。 白潇潇眉心微蹙。 “你……还好吧?” 苏隳木难得结巴了一回,自己先问。 “我……刚才睡着了?” “嗯,睡了。” “多久?” “估计就一两分钟。” 他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还好,才一两分钟。 他马上起身,麻利地舀粥、吹凉、端碗,朝她递过去。 “先起来垫垫肚子,行不?” 白潇潇轻轻应了声,点点头。 草原上,白面大米可都是金疙瘩,稀罕得紧。 牧民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细粮,更别提用整碗白米熬粥。 但苏隳木怕她吃不惯,还是问了句。 “要不加点糖?甜一点?” 问完才坐回床边,把碗端稳当了。 “粥热乎着吃,还是晾凉点再喝?” 白潇潇声音软软的。 “都成。” “上面那层米油,你吃不吃?” 他抬手,用勺背小心刮了刮粥面。 “吃。” 她睫毛颤了颤,目光跟着那勺尖移动。 “整块揭下来喂你,行不行?” 他指尖捏着勺柄,语速很慢。 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小心?跟换了个人似的,怂得不像他自己。 白潇潇抬眼,看见苏隳木手有点抖,勺子一下一下搅着粥。 心口像被小钩子扯了一下,微微张开了嘴。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你喜欢我什么 一股子暖烘烘的谷子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也跟着松了劲儿。 他伺候她,真跟哄小娃娃一个样,慢、细、不敢急。 吃到一半,白潇潇忽然抬起头,直直看着他。 “苏隳木,你为什么老问我,会不会跑?” 他手猛地一颤,勺子差点飞出去。 “小时候我撒过谎,我妈就再没回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是阿戈耶。” 白潇潇一下子懂了。 这种事,本来谁都不会揪着不放。 可他偏说了。 像只从小被踢来踢去的流浪狗,拼命学乖,怕门一关,自己又被扔在门外。 白潇潇平平静静吐出四个字。 “把碗放下。” 苏隳木几乎是眨眼间就把碗和勺搁到一边,身子坐得笔直。 她心里发酸,却咬牙没松口。 “苏隳木,昨晚上我想了一宿。” “我这是不是真够格?是不是全靠你撑腰,大伙才不说难听的?” “我也在琢磨咱俩这关系。我们压根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家世、本事、路子,全对不上号。你喜欢我什么?” “可我什么也不顶用,扛不动草捆,骑不了烈马,在这儿能给你添什么光?除了惹事,就是拖后腿。” “我还想过,以后你是不是得为我吃亏?想过别人背地里会不会笑话你,说你瞎了眼,找了个什么都不会的城里人。” “对不起的。” “我不是光想着你,我也一直在掂量我自己。” “可苏隳木,我真的特别喜欢你啊!我喜欢的人不是拿本子记事、跑腿送信的你,就喜欢眼前这个会陪我发呆、替我挡风、连我打喷嚏都跟着缩脖子的你!” “我一想到又要一个人过日子,冷冷清清,门都不用锁,我就慌得不行。所以我们不散伙,我舍不得,也张不开这个嘴。” 这回是白潇潇这辈子头一遭,把心里话全摊开了说,半点没掖着。 她话锋一转,脸一绷,语气也稳了下来。 “我不走。可你得应我两件事。” 苏隳木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头点得飞快。 “成!你说,我都听!” “第一件,” 白潇潇竖起一根手指。 “往后你不许瞒我。好的坏的,顺心的糟心的,统统得跟我报备。别说什么怕我担心,怕我瞎操心,那是哄小孩的话,咱俩不是小孩了。” “好!” 他答得干脆。 “第二件,” 她接着道。 “以后我们可以互帮互助,一起扛事儿,但不能互相包庇。你身份硬,我底子软,真有人揪住小辫子不放,一个弄不好,火全烧你身上,我也落不着好。” 苏隳木眉心一拧。 “什么意思?” 他其实明白,就是故意装傻。 “我们都在处对象了,我护你还来不及呢!护你、偏你、连你错了我都觉得对,这还不行?” 白潇潇抬手就往他脑门上轻轻一拍。 “你听不听劝?” 她生气时模样挺唬人,又凶又软。 苏隳木瞅着,心尖直痒,可不敢乱动歪心思,赶紧坐直身子,顺势往她跟前挪了挪,干脆蹲了下来。 “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白潇潇看着他这副样儿,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那点火气早散了一半。 可事情还没有完。 今天要是轻飘飘翻篇了,回头他准又耍滑头。 于是她清了一下嗓子。 完了还绷着脸,摆出一副“我要算总账”的架势。 “什么旧账?” 苏隳木顿了顿,老实交代。 “我就瞒了你两桩事,一个是工作单位,一个是文化程度。” “不对!” 白潇潇突然抬头。 “还有件事你没说透!那天文工团来演出,你随口说‘个人问题快解决了’,那人是谁……” 她越说声越低,舌头打结,脸微微泛红。 没想到苏隳木却凑近了些,冲她眨了眨眼,坦荡得很。 “是。” “谁?” “从头到尾,只有你。” 白潇潇小声嘀咕。 “可那会我压根儿不清楚嘛。” “我清楚了,以后也都会清楚。” 苏隳木嗓音轻缓。 “那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崽崽。” 白潇潇立马转开眼,盯着窗台上的搪瓷杯,不看他。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出身……” “哦?那就是打算跟我处了又甩,连个交代都不留?” 处了又甩。 这词儿好多年没从人嘴里冒出来了。 没想到他嘴上这么松快,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说不定比她还多。 白潇潇刚晃神,赶紧摇摇头,把自己拽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哪敢啊……” “不敢?怕被揪出来?” “也不全是……反正……我肯定不会干那种事。” 苏隳木挑起一边眉毛,笑了。 “那咱拉个勾,行不行?” 他哄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头只是牵着她的手不放,眨眼工夫,手指就悄悄钻进来,十指交扣。 “拉勾就为说这个?要是光为了叫我答应不半途撂挑子,我自己张嘴就能说。” 白潇潇忍不住问。 谁料苏隳木摊摊手,大大方方道。 “不是。拉勾是让你点头嫁给我,解决我的终身大事。” “谁要嫁啦!” “你呀。” 他笑着把拇指按在她拇指上。 “成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媳妇儿。” 白潇潇又臊又急,气得扭过脸去,干脆不理他。 结婚? 哪有那么简单。 光是她家这一关,就够拦下十条路。 再加上家里一堆旧事,桩桩件件,全是绕不开的大石头。 想到这儿,她下唇被牙齿用力压住,整个人蔫蔫地窝在那儿,一动不动。 苏隳木一眼就瞧明白了,偏他还爱逗她,故意凑近,压低声音问。 “崽崽,生我气啦?怎么不理我? 白潇潇鼓着腮帮子斜睨他一眼,声音软乎乎的。 “理你?你还想着结婚呢?脑壳是不是进水啦?” “你刚才,不就是在盘算咋嫁给我?” 苏隳木秒接,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白潇潇脸皮薄,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耳根迅速红透。 只好猛地偏过头,对着墙嘟哝了一句“烦死了”,才慢吞吞挪下床。 日子照常往前走。 这天又到周五,白潇潇照例来上课。 上回某人打指导工作的旗号,硬是坐教室前排盯了她一整堂课。 这次她板起小脸,双手叉腰站在办公室门口,一字一句甩出新规矩。 “苏隳木·伊斯得顾问同志,您日理万机,请您今后一律不准来我的课堂‘指导’,这课,您甭来了。”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当众调戏 “日理万机?这词儿我真没听过,不懂什么意思。” 他摊开手,表情诚恳。 “少来这套!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还能不知道?” 她往前半步,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声音依旧软乎乎的。 苏隳木当场笑场,绷不住了。 见四下没人,一把拽她手腕把人拉近,低头就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白潇潇立马跳脚,抄起教案掉头就冲,几步蹿进教室,门缝里还朝他龇牙。 “不许进!” 苏隳木站在门口,手还停在半空,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上回他去旁听,确实是掐着点早到。 可今儿真不行了。 他家小姑娘这次是动真格的,说翻脸就翻脸,连门都不给开。 好家伙,这晴天一个闷雷啊! 今天敢把他拦在门外,明天就敢躲着他打电话,再往后…… 是不是连他送的糖都要原封不动退回来?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隳木·伊斯得,正式进入感情警戒线。 十来分钟后,大院门口人声渐起。 刚结束晨训的一拨人正拎着水壶、甩着毛巾往教学楼走。 苏隳木一眼扫过去,精准锁定丁大牛。 他立马招手。 “小丁,过来下!” 丁大牛差点把水壶扔了,小跑着冲过来。 “顾问您找我?” “嗯,有件事得靠你搭把手。” 丁大牛胸脯一挺,激动得耳尖发红。 “顾问您说!刀山火海我也干!” “白教员挑你当班长,代表她信得过你。” “是!感谢白老师信任!” “我不是夸你。” 苏隳木摆摆手。 “人家这么信你,你总得干点实事,对得起这份信任吧?” “必须的!” “那待会儿上课,谁打岔、谁起哄,你全给我记名字,下课直接报我这儿。” 丁大牛嘴角一抽,笑容瞬间冻住。 “顾问!” 苏隳木耳朵嗡嗡作响,赶紧摆手。 “打住打住!以后别动不动喊报告!有话好好说!” 丁大牛立刻立正。 “顾问,我真记不住这么多人名……” 苏隳木眉头微拧。 呵,敢情天天有人拿白潇潇寻开心? 看我不一个个扒皮拆骨。 心里翻着黑云,脸上却纹丝不动,还带点笑意。 “那你边上课边写,写清楚点,下课交到我手里就行。” 这法子听着实在,没毛病。 可苏隳木万万没想到,他真想岔了。 话音刚落,丁大牛就皱起眉头,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脸苦相。 “顾问,不是我不帮您……真帮不上啊。”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更别提记别人了。” 事儿就这么搁这儿了。 所以五分钟之后,上课铃一响,但凡没进教室的人全都能瞅见,扫盲班后门边,苏隳木顾问正缩着脖子贴墙蹲着,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里头白教员讲课。 更绝的是,他左手捏着个小本子,埋头唰唰写个不停。 也不知记什么,反正一会低头抄,一会抬头瞄。 老吴在院里瞎晃悠甩胳膊,几个刚入伍的新兵路过,瞧见苏隳木这副模样,立马两眼放光。 “快看快看!顾问都去听扫盲课啦!人家本事那么大还学,咱咋能躺平?下回名额一出,咱集体报上!” “必须!拉上全班一块儿!” 老吴甩胳膊甩得更猛了,恨不得把这群热血过头的傻小子全卷飞出去。 这是白潇潇第三回站讲台,底下比头两趟规矩多了。 可总有那么几个老兵,屁股长在马鞍上,一坐小板凳就浑身不对劲。 四十分钟,她在上面讲,他们就在底下聊。 压根不知道,门外那人早把他们的脸和名字一起钉在小本本上了,就等哪天秋后算总账。 一堂课下来,苏隳木竟真填满一页纸的名字。 其实吧,真捣蛋的没那么多,好多名字是被顺手挂上去的。 比如谁老往讲台前凑,谁接话接得太勤。 就拿现在说。 眼看要下课,白潇潇布置作业。 “今天新字全抄三遍,再把你自己和爸妈的名字,工工整整写一遍。” 她话音还没落,底下蹿起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白教员!我先抄您的名字行不行?听着就带劲!您给签个名呗,就写我本子上!” 话音落地,哄堂大笑。 丁大牛扯着嗓子吼“安静”,压根没人理。 白潇潇手指头悄悄掐进掌心,脸上掠过一丝慌神。 还好她的脑子够快,一眨眼就在黑板上写出领导的大名,笑眯眯说。 “大伙儿既然一条心,帮衬着走,那咱干脆就从今天起,每堂课都练写一个兵团战友的名字吧!” 说完,她利落地收好教案和识字卡片,抬手一挥。 “下课!” 苏隳木气得牙根痒,低头就掏小本子记名字。 “上课挤眉弄眼,带歪风气。” “跟着起哄,一点主见没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咬着后槽牙,笔尖狠狠戳下去。 “当众调戏教员,没规矩到家了!” “啪!” 本子合得震天响,他扭头就走。 饭点儿快到了,他得赶紧去食堂给白潇潇打饭。 虽说中间闹了点小状况,可白潇潇这扫盲班,硬是越办越顺。 战士们刚来时,连自己叫什么都歪歪扭扭写不全,现在呢? 名字写得端端正正,日常用的简单字也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有好几个特别上心的,天天抱着本子啃,连营房墙上刷的标语都开始磕磕绊绊读出来了。 领导作为兵团里最大的负责人,早把这事儿看在眼里,琢磨着再推一把。 又到周五下午,白潇潇刚下课,就被领导叫进了办公室。 她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哪句讲错,结果刚进门,领导就摆摆手。 “小白同志,别紧张,不是批评啊。” 她这才敢轻轻坐下,竖起耳朵听。 “是这样,” 领导身子往前靠了靠,语气温和。 “好多战士反映你课讲得实在,我和几位老同志碰了个头,都觉得进度还能提一提,最好赶在大会前,让大家至少会认一百个常用字!所以想问你一下,周三下午加一节课,行不行?” 他顿了顿,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笑呵呵补了一句。 “扫盲这事,可是扎扎实实为群众办事的任务。组织上肯定不会让你吃亏。要是你愿意接下这摊子,我马上催上级,早点把你编制定下来,转成正式教员,你看怎么样?” 一套到位的官方话术,白潇潇一听就明白弦外之音。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媒婆上门 而眼下,她最缺的,恰恰就是这么一张盖了红章的“铁饭碗”。 这活儿,她当然抢着干,立马露出浅浅一笑,脆生生应下。 “谢谢领导信任,我一定认真备好每节课!”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还招呼她多坐一会儿,喝口热茶再走。 谁料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撞开! 苏隳木攥着那本小本子,脸色阴沉沉的,冲进来就喊。 “领导!这周我又揪出几个不省心的!你干脆直接撵走得了,不许他们踏进我家……呃,不许他们再来上白潇潇的课!” 领导手一抖,搪瓷缸子边沿刮在桌角上。 苏隳木眼皮一跳,眉头拧得更紧了。 “干什么呢?上礼拜就让你让开,你偏不挪。” 领导立马闭紧嘴巴,脖子一缩。 “哎!哎!” “哎个什么啊……” 苏隳木一边嘟囔,一边顺着领导刚才使眼色的方向侧过头。 这一转脸,直接撞见白潇潇,正安安静静坐在那条长凳上。 怪不得他进门时压根没瞅见。 这地儿太刁钻,人刚踏进门,视线全被门框和窗沿挡着。 他那会儿脑子正嗡嗡响,哪还顾得上角落里蹲着个大活人? 两人目光一对上,时间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苏隳木条件反射,把小本子一塞。 “不是说好你在医务室等我来着?” “领导让我过来一趟,说有点事,我就过来了。” 白潇潇语气平平。 “你呢?” 苏隳木嘴一张,又卡壳。 “……哦,我嘛,是来交工作进度的。” 这话他自己听着都心虚。 领导听不下去了,干笑两声,赶紧圆场。 “咳,小白同志啊,情况是这样哈。咱兵团缺人手,教学这块压力大,所以特请苏顾问偶尔过去看看课。” “主要是帮着盯盯那些淘气包,谁要是对老师蹬鼻子上脸的,及时拉一把。就这,真没别的!哈哈哈,苏顾问,是不是?” 白潇潇微微点了下头。 “顾问?小白同志?你们还有别的事不?” 苏隳木没吭声。 白潇潇开口。 “没了。” “那成,今天就……到这儿?” 她立刻起身,朝领导轻轻一躬,转身就走。 苏隳木拔腿就追。 出了楼梯口,白潇潇一句话没说,连脚步都没慢半拍。 “崽崽!” 他憋不住,喊出声。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停下,转过身。 天光还亮堂得很,下午四点多,太阳明晃晃悬在半空。 他就站在那儿,眉头皱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白潇潇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没生气呀。” “你是怕我吃亏,可课堂上的事儿,我得自己扛。不然学生全以为,我能站稳讲台,全靠你罩着、靠打小报告换来的。” 苏隳木愣住,好几秒才缓缓点头。 是啊,他想护她周全,可日子不是靠护出来的。 再亲的人,也得各自走路,黏得太紧,反而把路给堵死了。 他低头搓了搓指尖,声音有点哑。 “那我以后天天蹲你门口等你下班,成不?” 白潇潇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 真奇怪,她一来这上班,苏隳木就完全变了。 准确点说,是脑子突然变“软”了。 以前这人啊,走路带风,步子又大又快,干什么都一副“天下大事我早算好了”的劲儿。 他瞅人也有套路。 看外人? 下巴抬得比房梁还高,眼皮一垂就算给足面子。 现在倒好,对别人龇牙咧嘴像防贼,一见白潇潇尾巴摇得比风扇还快。 白潇潇越想越觉得好玩,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俩人相视一笑,手一拉,就一块儿奔食堂去了。 今儿灶台开荤啦! 油光锃亮的地三鲜,裹着酱汁的溜肉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白潇潇小口小口嚼着,忽然一拍脑门。 “哎对了!哈斯不是超爱吃肉嘛?要不咱多打个,给他俩捎回去?” 这话她憋得挺小心。 毕竟饭票是公家发的,谁要今天顺走半勺土豆丝,明天拎走一筷子白菜帮,长此以往,兵团怕是要改成“饿兵团”。 可想到哈斯兄妹被议论,她心里就难受。 齐露瑶到现在音信全无,白潇潇总觉得,这事自己有责任。 好在苏隳木立马接茬。 “没事,就这一回,下次再说。” 还补了一句。 “我去打,没人会说我挑嘴。” 白潇潇心一下就落了地。 饭后苏隳木单独打了两盒,两人拎着热乎饭菜往蒙区包走。 白潇潇刚掀开帘子,屋里就劈头盖脸砸出一串又尖又响的话。 “哈斯啊,婶子可真是为你着急!你媳妇都走多长时间了?早八百年就断了联系,哪还有回来的理儿?” “婶子给你相的姑娘,九大队横着走都没人说闲话,手脚麻利,干活不喊累,模样也清爽!见一面怎么啦?又不是让你当场拜堂,交个朋友图个乐呵,还能亏了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敢情是个说媒的。 白潇潇和苏隳木对了个眼神,这才叩了两下门,掀帘进屋。 只见个穿大红花袄的女人坐在炕沿上。 其木格一瞅见白潇潇进门,拔腿就冲过去,小脸绷得紧紧的。 “嫂子!她瞎讲!说我嫂子跑啦,还要给我哥再找新媳妇!” 白潇潇心口一揪,赶紧蹲下,把手里拎着的网兜全倒进她怀里。 可其木格抱着那一堆吃的,反而更瘪嘴了。 “嫂子,他们不知道啊。我哥跟天神立过誓的,结了婚就不能换人。要是反悔,天都容不下他。” 白潇潇喉头一热,差点呛住。 她多想告诉其木格,要是有人先撂挑子走了,那哈斯就是清清白白的。 有些事啊,外人光看个开头,就急着下定论,哪晓得背后怎么回事? 哈斯没错,齐露瑶也没错,只是日子没撑住罢了。 可话到舌尖,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那边,哈斯正跟胡婶掰扯呢。 “胡婶,您别说了!我与齐露瑶领过证、办过酒,那是真夫妻!再去找别人,公安都要找上门的!” 胡婶哼了一声,眼皮一掀。 “哎哟,还讲法律?” 她在草原上混了十几年,专给人搭桥牵线。 哈斯不光会驯马、懂草场,脾气还好。 前两年带着妹妹过日子,大家嫌拖累。 等他调进旗里干起技术活,大伙儿才反应过来,好苗子早被挑走了! 齐露瑶一走,立马有人托胡婶上门说合。 算下来,光靠哈斯这桩,胡婶少说能落三十来块,多的话奔四十去。 搁这年头,够买辆自行车,再添一身新衣裳!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算盘打得真响 她当然不肯撒手。 “哈斯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姑娘还能缺?别死脑筋!婶给你挑的这家,本地人,比你以前那个强哪儿去了?” 说着一扭头,看见门口站着的苏隳木和白潇潇,眼前顿时一亮。 “哎哟!这不是苏顾问嘛!上回旗医院义诊我还跟您聊过两句!真是青年才俊,人才难得呐!结婚了没呀?” 他语气平平。 “还没办,不过很快。”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可胡婶好像压根没听懂,又扭头转向白潇潇,声音软乎乎的。 “这是你对象吧?长得真俊!这样啊,你们俩都还没扯证呢,婶子给你们各介绍两三个对象,就见一面,聊聊天,交个朋友,绝不勉强!回头介绍费我分你们一人五毛,行不行?” 她心里的小算盘,其实打得特别响。 做媒这行当嘛,靠天吃饭,哪比得上眼前两个现成的招牌小伙。 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广告牌。 可白潇潇一听,脸唰一下就没了血色。 她躲到苏隳木背后,两手死攥着他后衣襟。 “谢谢婶子啊,真不用!真不用!” 苏隳木眉眼一沉,侧过脸去,声音清冷干脆。 “胡婶,麻烦您掂量掂量分寸。” 胡婶手一僵,立马缩回去,干笑着挠挠后脑勺。 得,这门亲事,黄了。 她只得讪讪转身,边走边念叨。 “哎哟,这帮孩子哟,怎么都听不懂好赖话呢?” 其木格在后头咬牙切齿追着,铆足劲儿把门甩上,小脸涨得通红。 可白潇潇一抬眼,她立马鼓着腮帮子坐地上,掀开饭盒盖子,筷子猛戳米饭。 “气死啦!我要把她嚼碎咽下去!” 白潇潇蹲下来,轻轻拍拍她脑袋。 再抬头时,目光落在哈斯身上。 这小伙子最近真是蔫了。 本来个子挺拔,笑起来还有点憨憨的肉感,现在下巴尖了,整个人瘦了一圈。 白潇潇实在找不到别的话头,只好硬着头皮问。 “哈斯,字……练得咋样啦?” 哈斯顿了顿,有点腼腆地搓搓手指。 “嫂嫂,我天天练。可汉字太难写了。但今天我想给齐露瑶同志寄封信,去成市那边,你能教我怎么写吗?” 白潇潇心头一软,赶紧点头。 “当然能!你想写什么内容?” “就写,祝齐露瑶同志一切顺利,办事顺心,吃饱睡好。” “哈?” 白潇潇眨眨眼,以为耳朵出毛病了。 “就……就这一句?” 哈斯挠挠头。 “不然呢?还可以写什么?” “比如,你这几天干了什么,路过哪条河、看见什么羊群、跟谁聊了几句。还有,有没有想她,盼不盼她早点回来……” “这不合适吧?” 他挠挠后脖颈,嘿嘿一笑。 “显得我着急催她似的。我又不图她快点回,就想她在外头平平安安的。” 顿了顿,又小声补一句。 “不过要是汉人规矩非要多写点,那就加一句,我会写字了,也能写你的名字了。” 白潇潇没吭声。 这世上,怎么还真有这么轴、这么笨、又这么暖的人呢? 哈斯写完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用浆糊仔细封了口。 他满脑子只盼着齐露瑶平平安安,顺顺当当,别的事儿? 早抛到脑后去了。 这样的人,真不该被亏待。 晚上九点,白潇潇和苏隳木一前一后走出哈斯家的院门。 天已经全黑了,远处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光。 最近哈斯淘了两包白蜡烛。 不算金贵,可搁在草原上,也算稀罕物了。 家里现在两人等着学字,天天点灯熬油,蜡烛烧得飞快。 其木格舍不得,就找了个搪瓷盘子接滴下来的油。 等攒够了,加根新棉线再浇一遍,照样能点。 白潇潇瞅见那一小盘半凝固的蜡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 来草原前,她家什么没有? 电灯一拉就亮,电扇呼呼转,老冰箱嗡嗡响。 蜡烛? 顶多停电时划一根凑合,或者小时候扮公主,点着玩儿的。 可这儿呢? 孩子连蜡头都省着用,她却干站着,什么也帮不上。 苏隳木倒挺坦然,咧嘴一笑。 “这事儿怪不到你头上。你现在是老师,是来教书的。” “对吧?” 他嗓音平平淡淡。 “你如果愿意留下来,一个字一个字教他们念、写、认,已经特别棒了。不是谁都能咬牙撑这么久的。” 撑这么久? 白潇潇琢磨这个词。 是指守在这儿不走的劲儿?还是教书这份活儿的耐心? 她刚张嘴想问,苏隳木又补了句。 “几根蜡烛算什么?你缺什么,明儿我全给你捎回来。” “要纸?要本子?要钢笔?还是……” “不用不用!” 她赶紧摆手。 “其木格的办法贼聪明!我明天跟她在一块儿融蜡油,保准不浪费一丁点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你自己当心,别烫出泡。” 苏隳木刚把滚水壶从灶上拎下来,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你怎么老拿我当小丫头哄?” 白潇潇正往铁皮桶里舀热水,听见这话直起腰。 苏隳木眨眨眼。 “喜欢你,总想把你当小丫头宠着。” 刚才屋里,白潇潇蹲在炕沿边教哈斯兄妹写字,苏隳木就靠墙坐在小马扎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笑起来眼尾弯弯的,板书写得又工整又好看,人还特别耐烦。 光这点,就让人心里痒痒的。 要是以后真有个闺女…… 哎哟,那小模样,肯定像她妈,可爱得能掐出水来! 名字嘛,先不想,反正听说那边,孩子随妈姓很常见。 照这么算,岂不是他入赘? 不对不对! 哪来的入赘? 男婚女嫁,孩子随爸姓是老规矩,可这规矩有什么道理? 扯淡! 孩子姓什么不打紧,要紧的是谁是当家做主的那个人。 而那个人,当然是白潇潇。 所以,孩子就跟妈姓。 苏隳木越想越顺,接着琢磨,姓白的小名该叫什么? 他挨个念了一遍,又全数否掉。 翻来覆去想一圈,最后发现,还是“白潇潇”这三个字最熨帖。 本来就是啊。 他家崽崽,哪儿都好,好得没边儿了。 可真要怀上了,名字绝对不能让白潇潇起。 她起名那叫一个随性。 第二天一早,白潇潇就起来了,埋头改教案。 草原上夏天说来就来,气温一天比一天高。 牧民们按老规矩,这会儿正紧锣密鼓收拾家当,备往夏营地挪窝。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真上道 苏隳木帮哈斯把信寄出去后,又赶回去开会。 春猎收尾,事儿一桩接一桩。 所以他压根没多留,更别提陪白潇潇了。 谁料他这边吭哧吭哧忙活,兵团大门外却冷不丁杀出个“程咬金”。 哨兵跑来报。 “有个女同志找您,姓胡。” “哦!胡云丽!” 旁边一位干部拍大腿。 “她不是专给人牵红线的媒婆吗?跑兵团来扯什么姻缘?咱这儿是干活的地方,不是婚介所!赶紧劝她回去,别在这瞎转悠!” 可哨兵直摆手。 “她说有急事,非见顾问不可,还说人命关天。” 苏隳木眉头一拧,站起身问。 “人在哪?” “报告,就在大门口站着呢。” “带路。” 不愧是人民队伍,门岗值班的大姐让她进院里歇脚。 怕她中暑,又拿了把蒲扇在一旁轻轻摇。 所以苏隳木刚跨出门,就瞅见胡婶仰脖灌完茶,撒腿就往这边冲。 他往后一撤,抬手挡了挡。 “什么事?快说。” 胡婶一边喘气一边摆手。 “哎哟喂,顾问,您别绷着脸!真不是来拉郎配的,是有难处求您帮忙!” “有话直说。” “其实也不算多大点事!就是昨天提的那档子亲事,您和对象不松口,我就转头找了我们队里另一个姑娘,人家点头答应啦!” 苏隳木眼皮都没抬,扭头就走。 胡婶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使劲往回拽。 “真不是叫你去相亲!你就给我盖个章、开张纸,不然我明天还来,天天堵你!” 苏隳木猛地一抽胳膊,挣脱出来,冷着脸问。 “开什么证明?” “证明人脑子清醒!” 胡婶戳戳太阳穴。 “那姑娘,有点糊涂。” 原来是要精神状况证明。 可这种材料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兵团卫生所没这个权限。 他直接让胡婶去找领导商量。 胡婶嫌麻烦不肯去,说领导这两天在团部开会,跑一趟来回得半天。 他摊摊手。 “那就没法办了,这事我真插不上手。” 胡婶当场急红了眼,嗓门一下子拔高。 “顾问!您今天不签这纸,以后谁敢和她处对象?!您弟弟娶媳妇也得经我点头,我要是跟人讲他咋咋样,那这辈子他怕是连媳妇影儿都瞅不见!” 苏隳木立马转头盯了她一下。 “你这是在逼我。” “哎哟哟,可不敢当啊!” 胡婶子赶紧摆手,脸上堆着笑。 “咱都是一家人嘛!谁家遇上事儿不得拉一把?帮个忙,图个心安理得,多好!” “帮不上。” 苏隳木把脸一板。 “您以后别登我家门,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送走胡婶子,苏隳木快步折回会议室。 这会儿开的其实就是夏季转场的事,刚才大伙儿已经捋得七七八八了。 他一推门进来,不少人就歪着头瞅他。 “怎么啦?谁把你叫出去了?” 他也没瞒着,照实说了。 底下有人直摇头。 “顾问啊,这回真撞上硬茬子了。那帮说媒的,就跟沾了蜜的苍蝇似的,赶都赶不走!” 老吴坐在边儿上一听,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接话。 “可不是嘛!咱们小苏,身板挺、脸蛋俊、工作还硬气,哪一个姑娘不想搭把手?那媒婆闻着味儿就来了。到时候咱全队放假回老家,就留他一个人守基地,哈哈哈,愁都能把老江愁秃噜皮!” 领导瞪了他一眼。 “瞎咧咧什么!” 转头又对苏隳木正色道。 “不过老吴这话也点到了关键上。人呐,得稳住,不能让这种事搅和进正经工作中。” “那您说怎么办?我不干了?” 老吴“嘿嘿”一笑,两手一拍,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全盯住他。 “要我说,领导,您今天就动笔!给组织打个报告,申请让小苏和白教员赶紧领证。婚一结,谁还敢往上凑?” “再说了,白教员天天跟咱们一块儿备课、下乡,这感情基础扎扎实实摆在这儿,手续只是个过场。” 得,就这脑子,搁早年,妥妥是混遍衙门口的师爷,专给人圆场。 苏隳木反应飞快,马上跟着点头。 “对!领导,您不是总催我抓紧解决问题吗?我现在解决了,就差您一张纸,替我把爱人正式介绍给大家!” 领导一时被架得直冒汗,只好先应下。 “信肯定写!但白潇潇得等转正之后才好办手续。这是制度,不是我卡着不放。” “那她什么时候转正?” 苏隳木追着问。 “那达慕大会。” 领导一拍大腿。 “上面领导要来检查,顺便看看活动效果。那天一过,证立刻领,婚礼立马办!” 下班铃一响,老吴晃晃悠悠跟在苏隳木后头,一路到供销社门口。 “兄弟,哥这波操作够意思吧?见缝插针,把你的大事当场拍板!比亲爹还操心,比媒婆还上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成!” 苏隳木应得干脆,顺手一拍老吴肩膀。 “待会儿你挑,想抽什么烟,我掏钱。要是嫌贵,还有两包大生产,也归你。” 老吴立马眉开眼笑。 “哎哟喂,真上道啊!不过今儿免了哈,结婚哪是小事?等你大喜那天,我坐主桌,敞开了抽,管够!” 苏隳木抱着胳膊,也跟着乐呵,俩人结伴进供销社。 苏隳木提了两扎蜡烛、七八本子、五六支钢笔。 老吴凑近一瞅,直挠头。 “嚯,蜡烛堆成山,本子笔都快能开文具摊了?怎么滴,小白打算在蒙区包里开补习班呐?” “补习班?” “对喽,教课那种!” 老吴一拍大腿。 “哦对,差点忘了,咱蒙区没这。我们京市早年倒有洋人弄的钢琴课,一节课顶三斤肉票。” 谁料苏隳木眼皮一掀,笑得挺坦荡。 “不是开班。是我家小白当老师了,我把她用得上的东西先囤齐喽。” 老吴哼一声,撇嘴。 “拉倒吧你!你那点小心思,写脑门上了都。不就是盼着小白早点转正,好风风光光把她娶进门嘛!” 这话刚落,柜台后那对夫妻也围了过来,乐呵呵问。 “小苏,快办喜事了是不是?我们老两口今早还合计呢,你这回请客,得用咱新打的铜壶烧奶茶。” 老吴抢着点头。 旁边那位叔叔却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今儿可巧了!草原上扎堆结婚,热闹着呢!刚前脚走个男的,来扯布做新衣,说要迎媳妇过门!”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入夏 老吴耳朵竖起来。 “谁啊谁啊?哪个嘎查的?放牧的还是下边来的青年?姓甚名谁?多大年纪?家里几口人?” “男方嘛……听说是个外地来闯生活的。” 叔叔压低嗓门。 “姑娘呢,村里传说是有点懵懂,但长得真俊!听他讲,是胡婶牵的线。嘿,那可是咱方圆几十里最灵的媒婆,经她手的亲事,十成十靠谱。” 苏隳木眉头一拧。 胡婶介绍的? 还跟那个“傻姑娘”扯上关系了? 这事透着不对劲。 可细琢磨,又好像说得通。 媒婆这张嘴,能吹出花来,信不得。 比如她说“工作铁饭碗”,八成是每月拿二十块的穷稳定。 夸人家“沉稳持重”,说不定就是四十大几的老单身汉。 说不定胡婶两边都糊弄,结果人家私下搭上线,真领证去了。 苏隳木心里划了个问号,没吱声。 结完账,还是塞了包烟给老吴,翻身上马,一路小跑往家赶,心早飞回毡房了。 可刚撩开帘子,屋里一股怪味直冲脑门,扭头就瞅见土炉边蹲着俩身影。 白潇潇和其木格正凑一块儿鼓捣蜡烛,眼睛瞪得溜圆。 他快步冲过去,一手夹一个,直接把人挪到门口罚站。 “哎哟喂,这是打算把房梁当柴火烧啊?” 白潇潇懵了一下,脱口就答。 “我和其木格在化蜡呢!快弄好了,你急什么呀?” 苏隳木压根没搭理她这话。 他转头盯住其木格,语气一本正经。 “其木格,她瞎折腾,你也瞎凑热闹?” 这话听着就离谱! 要论年纪、讲道理,那也该是白潇潇更靠谱点才对! 连白潇潇听了都直眨眼。 可没想到其木格立马挺直腰板,小脸绷得端端正正,认真点头。 “阿哈对不起,我错了!下次一定盯紧!不怪嫂子,是我太莽撞!” 真行。 屋里仨人,就数这最小的一个最像过日子的样子。 好在也就是熔个蜡,火苗没蹿上屋顶,墙皮也没熏黑。 苏隳木抬手蹭了下白潇潇鼻尖。 “以后这活,咱不碰了。” 他嗓音压得低低的。 白潇潇一怔,嘴边笑意卡了半秒。 “是我弄砸了?差点惹出乱子……你生气了?” “哪儿的话!”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几支新蜡烛,拍进她手心。 “能花钱办妥的事,干嘛逼自己遭罪?喏,拿去用!” 话音未落,又忍不住唠叨起来。 说她熬出来的蜡油烟大,呛鼻子,以后念课文都费劲。 白潇潇一下就懂了。 “哦~你是怕我当老师后讲课费嗓子,对不对?” “不是我在意的。” “那你到底在意什么?” 苏隳木眼皮微垂,嘴角往上一翘。 他想说的话,其实连一句都不敢往外倒。 干脆伸手捏捏她脸蛋,想了想,挑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我对你的想法嘛,就是当爱人那样想。剩下的,你自己琢磨。” 白潇潇耳根子一热,轻轻嗯了声,低头盯着鞋尖。 旁边其木格早蹲墙角去了,两手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日子平平淡淡。 一眨眼,夏天到了,牧场搬家的日子也来了。 这回选的地方在林子边上的夏营地,草肥水足,溪流就在跟前哗哗淌着。 搬家这事吧,说白了挺折腾。 草原上哪有现成的房子? 所以苏隳木跟阿戈耶合计半天,哪些家当得跟着走,哪些实在烂得拎不动,不如趁早扔了。 白潇潇在这事里基本就是个旁观者,唯一挂心的是门口那小块菜地。 苏隳木瞧她蔫头耷脑的,跟阿戈耶几句说完就过来牵她手。 “哎,你是那种一搬家就抹眼泪的主儿?” 白潇潇鼻子一下就发紧,下意识拽了拽袖口,嘟囔道。 “哪有,就是空落落的。” “空落落的是因为舍不得这地方,还舍不得小白菜?” 可苏隳木这时候偏偏凑近一步,随口叫了声。 “崽崽。” “嗯?干什么?” “你说,你更习惯蒙包,还是砖瓦房?” “不是你以前住的那种带大院子的洋楼哈,就普普通通的平房,有个小院儿,能晒被子那种。” 白潇潇愣住了,眨眨眼。 “啊?这……我好像更喜欢平房一点?” “成。” 苏隳木点点头。 “兵团边上那个家属院,你晓得不?两栋小二层,红砖墙白窗框,电灯电话全通着,水龙头一拧就有清水。你要中意,咱往后就搬那儿去。” “可那不是兵团干部家属才住得进的地方吗?” “对呀。” 他笑得坦荡。 “可我,不就是干部嘛。” “可你也没家属啊。” 苏隳木一下乐出声,低头凑得更近。 “现在是没有,但马上,不就有了?” “我琢磨着啊,真要办喜事,跟领导打个报告要间屋子,他八成会痛快点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潇潇张了张嘴,半晌没蹦出一个整句。 现在这年月,大伙儿挤一块过日子,其实挺难的。 心眼直的人,敞亮得像玻璃碴子,一眼望到底。 心眼活的人呢,就爱绕弯子。 虽然营地里吃住简陋,有时牧民也爱抱团,但说实话,他们心思干净,是前一种。 人和人打交道,有时候比拆炸弹还让人提心吊胆。 拆炸弹只要专注手上的动作,可人与人之间呢? 一个眼神偏了半分,就可能让对方在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再说了,家属院那几排房子,住的全是干部家里的亲人。 他们彼此熟悉几十年,家长里短张口就来。 她一个被贴过标签的小姑娘,真搬进去,人家见了她,是转身走人,还是硬着头皮打招呼? 这些念头翻来覆去在她脑子里撞,她不敢想,也拿不定主意。 “我、我……” 话还没落地,苏隳木抬手,轻轻搓了搓她头顶。 “慌什么?有什么念头,直接倒出来,我在听呢。” 白潇潇低头揪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仰起脸时,眼睛湿漉漉的,下嘴唇被咬得发红。 “苏隳木,对不住啊……我还没捋清楚……” “是没想好以后搬到哪儿住?还是没有想好跟谁扯证?” 他问得直接。 她小声咕哝。 “两个都没想透。不过,搬家这事更让我揪心。” 真是个小傻妞,跟他倒实话,一句不掖着。 苏隳木一下就乐了,肩膀都跟着抖。 “你笑什么?” 她眉心微皱,声音里带点不服气。 “笑你。” 他答得极快。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我答应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她下意识反驳。 “笑你像只刚离窝的小奶狗。” 他摊开手掌比了比。 “巴掌大一点,蹲在那儿,都不敢摇尾巴,生怕别人嫌它碍事。” “可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太好了,他们才看、不明白,也配不上。”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没人挑,我才捡个便宜,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太亮了,才照见了我,也愿意选我。” “所以白潇潇,记牢喽,不是你凑合了我,是我撞大运,被你挑中了。” 老辈人常说,养狗是人在调教它。 小时候牵着链子教它坐、教它等、教它不扑人。 后来它学会蹲在门边等你下班,学会你咳嗽一声就叼来药瓶。 其实狗也在一点一点教会人怎么心疼。 世上哪有什么现成的好关系? 都是你往前一步,我接住你,我退半步,你拉住我。 爱也好,过日子也罢,从来不是单方面使劲。 六月快到了,草原的晚风一天比一天柔。 天光斜斜铺在草尖上,把青色照得更鲜亮,也把影子拉得更长。 白潇潇睁圆了眼睛,盯着他。 苏隳木还是一脸笑模样,却忽然张开双臂,把她整个拢进怀里。 他高,她矮,下巴只能磕在她发顶。 胸膛一震,闷闷一声笑,从她头顶直往下传。 她耳畔嗡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热了起来。 “苏隳木……” “嗯?怎么啦?” 他侧了侧头,下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还是松快的。 “我答应你。” 她吸了口气。 “真答应。不是哄你,也不反悔。” 后头几天,连喘口气的空儿都没有。 天刚亮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全营地打包、清点、装车。 日子到了。 第一辆勒勒车驶出营地时,苏隳木站在坡顶望了一眼,转身快步走下斜坡。 阿戈耶家倒是挺顺当。 值钱的物件和日常用的东西早让苏隳木派了人手,打包得结结实实,装上车就拉去新地方了。 可苏隳木自己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是整个部落的顶梁柱,根本没法只顾自家那点事。 刚把阿戈耶一家安顿好,转身就一头扎进营地搬家的事里。 调人、分车、盯进度,哪样都少不了他。 太阳慢慢往下溜,到下午六点多,大部分人家的行李都落了地。 大伙儿图省事,这几日干脆凑一块儿开火做饭。 白潇潇正窝在帐篷里歇脚,其木格一把掀开帘子,用力把她拽出来。 “嫂嫂快看!” 营地新址真敞亮,远山叠着青黛,近处溪水闪着光,草坡绿得晃眼。 白潇潇刚想夸几句,其木格却垮着小脸,唉了一声。 “夏天又来了。” 白潇潇愣住。 “夏天不好?听说这儿不闷不燥,风还凉快呢。” 其木格撇嘴,小肩膀一塌,手指头戳了戳自己的耳根。 “嫂嫂才来嘛,哪儿知道啊!草原上夏天不热,可虫子多得吓人!” “虫……虫子?” 白潇潇瞬间缩脖子。 “是那种爬墙的?还是长好多条腿的?” 其木格翻个白眼。 “咱们草原最出名的是蚊子!” “不是一只两只,是成团成片!黑压压一片嗡嗡飞!女人得天天拎镰刀去河边割艾草,还得一堆堆垒牛粪饼,等天一擦黑就点着熏,不然牛羊整夜睡不着,血都要被吸干啦!” 说着她叹口气,踢踢脚边的小石子。 “待会儿吃完饭我就得跟她们去割草,今晚练不成字了。真可惜,我可想把‘马’字写得像草原上的骏马一样奔放呢。” 白潇潇信她。 小姑娘捧着旧课本念拼音时那股认真劲儿,比啃羊腿还香。 她正盘算着跟苏隳木说一声,自己也要跟着其木格去割艾草,帮把手。 结果下一秒,只见营地入口卷起一团黄尘。 一匹枣红马驮着个生面孔汉子直冲进来。 “各位乡亲!先别忙手里的活儿!麻烦都瞅一眼!有谁见过一个年轻姑娘?这么高,穿件带蓝底小碎花的褂子,说话做事有点慢半拍,是我们九大队的,下午搬东西时不见的!” 喊完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黑白照,挨个递到人眼前晃。 照片上的人站在一棵老榆树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眼睛却略显失焦。 其木格踮起脚凑近瞄了两眼,摇摇头,又拽了拽白潇潇袖子,小声嘀咕。 “嫂嫂,这个姐姐真俊呐。我听大人提过,都说她是这儿出了名的‘傻美人’。” 白潇潇一怔。 “傻……美人?” “嗯!” 其木格点头。 “就是她脑子转得慢,什么活儿都干不来,一直没人愿意娶,大伙儿背地里就这么叫她。” 这位“傻美人”叫杨娟娟。 牧民们闲聊时提过。 白潇潇心里头起了点念头,顺口多问了几句。 没想到一打听,人家的苦处竟比自己还扎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原来杨娟娟压根不是有问题的人,而是从别的旗逃过来的贵族闺女。 她老家早被汉化得差不多了,一闹运动,家里全被抄了个底朝天。 一家人只能偷偷改名换姓,躲来草原。 可没几年,爹娘和几个长辈接连病倒没了,最后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活着。 其实她小时候挺灵光的,识字算账样样行。 听说是亲人走得太急,她一下子扛不住,人就恍惚了。 白潇潇听完,默默叹了口气。 大伙看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都急红了,就劝。 “别光瞎转悠,快把苏隳木阿哈请来吧!” 话音刚落,几个孩子撒腿就往远处毡包群钻。 苏隳木正帮一户寡妇带着俩孩子支好新帐篷,拔腿就赶了过来。 “阿哈!你终于来了!” 汉子一见他,直跺脚。 “您快帮瞧瞧,这姑娘到底去哪儿了?您有法子没?” 苏隳木接过了照片,借着火苗眯眼一看,心头猛地一沉。 “前些日子,媒婆胡云丽是不是找过她?” 那人一愣,接着拍大腿,点头如捣蒜。 “对!真找过!哎哟,阿哈您怎么知道的?” 果然。 苏隳木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没等喘口气,他转身,对着四下里的牧民喊。 “赶紧出来搭把手!电筒、马灯,能点的都点上!姑娘家,草原一黑,到处是沟,再拖不得了,走!” 苏隳木向来说话算数,嗓门一响,底下人立马撂下筷子去套马。 人齐了,他递照片,让大伙儿盯牢脸,这才甩鞭子,带队开拔。 白潇潇撒腿就追上来,心里咯噔一下。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下河捞人 这回真不是小打小闹,八成背后还压着别的事。 “苏隳木!” 她喘得厉害,一把攥住伊斯得的缰绳。 苏隳木低头看她。 “你听话,先回去,等我。” 白潇潇没绕弯子。 “不对劲。这事有猫腻。丢个人是大事,可你们这阵仗怎么看着像要去抓贼?” 苏隳木叹了口气,抬手吹哨,小马从斜坡下甩着尾巴跑来。 他伸手拍了拍马背。 “上来。” 白潇潇认准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与其让她在家干着急,还不如带在身边盯着。 队伍立刻出发,散成一圈。 苏隳木带着白潇潇拐向另一条道。 天边只剩一道橘红,沉沉压在墨青色的天幕上。 风灌得耳朵嗡嗡响,刮得脸颊发麻。 白潇潇死死攥着缰绳,咬牙跟紧前面那个挺直的背影。 苏隳木一路没开口,始终目视前方。 直到奔到一处水洼边才勒住马,对她说。 “杨娟娟的事,你听别人提过吧?” “嗯。” “她脑子一点毛病没有。” “我知道。” “不,” 苏隳木语气一重,抬手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崽崽,我说的不是从前,是现在。” 白潇潇望着那只手,心往下沉。 “没人晓得,她根本没疯,全是装的。” “一个头脑清醒的大姑娘,不可能自己走丢。她要是突然没了人影,只有一种可能,被人硬生生拖走了。” 手电光劈开浓雾,光柱抖动着扫过水面,晃得人眼晕。 苏隳木先喊了几声“娟娟”。 静悄悄,没回音。 他拿起套马杆,用力往芦苇丛里一压。 整片草帘子应声塌倒,露出底下平静的一汪水。 空的。 “这没人。走,下一处。” 白潇潇迟疑着,眼睛还黏在那片水洼上。 太奇怪了。 就在那一刹那,芦苇弹回去,水面上跟着晃出一圈圈波纹。 白潇潇眼角一瞥,好像真有只手,从底下慢慢往上冒。 不过,也可能压根儿没这回事。 兴许就是一根泡烂的树杈。 可眼下这节骨眼,连蚂蚁爬过都得看三眼。 白潇潇立马扯住苏隳木袖子,声音发紧。 “哎!别走!你快看水里,底下是不是……躺着个人?” 苏隳木脸一下垮了,张嘴喊了声“白潇潇”,语气又急又硬。 “你马上骑马,挪到坡那边去站着,不许回头,一步都不准靠近!” 白潇潇点点头,乖乖照办。 他这才猛夹马腹,催着伊斯得重新往水边凑。 手电筒一亮,光柱直抖,岸边水下,杨娟娟就那么静静躺在那儿。 衣服还在身上,但歪七扭八,皮肤泛着灰青,肿得发亮。 苏隳木牙关咬死,腮帮子绷出两道硬线。 白潇潇站在两米外,小声问。 “苏隳木?” “嗯。我在。” “那边……怎么样?” “是杨娟娟。” 苏隳木声音哑得厉害。 “人找到了。可……已经没了。” 2小时后,杨娟娟的身子被抬进了大院。 条件太糙,连个正经放人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墙搁着,盖了块旧军毯。 杨娟娟活着时,大家都说她“美得扎眼”。 可也有人说她“脑子不太灵光”。 谁也没想到,连她走了,那些话也没停。 时间往前倒一点。 刚发现尸体那会儿,苏隳木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白潇潇心跳得像擂鼓,没忍住,悄悄从指缝里瞄了一眼。 看见了。 吓人吗? 还好。 她心里反倒堵得慌,酸酸胀胀的。 死人能吓着谁呢? 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装模作样,更不会背后捅刀子。 反倒是活人,才真正让人脚底发凉。 她没再吭声,默默跟在苏隳木身后,掉头朝营地走去。 之前派出去的人,有好几个已经空着手回来了。 苏隳木三两句把情况讲了下,大伙儿一听,全都愣住了。 接着就全是老套路了。 男同志们下河捞人。 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尸体肯定不能直接往九大队送,得先运到兵团登记处理。 忙活整整一宿,苏隳木连嘴都没沾过水。 她那件外套还披在杨娟娟身上,一时半会儿不好脱下来。 苏隳木犹豫了几秒,转身往宿舍楼快步走去。 回到医务室外,他抖开其中一件,又把另一件搭在左小臂上。 边走边想,得让白潇潇先暖起来。 哪知道刚绕回门口,他就瞅见白潇潇板着脸,拦在男人前面。 “同志,请你,马上道歉。” 那人眉毛一拧,语气冲得很。 “道什么歉?没事瞎搅和什么?” 苏隳木赶紧加快步子过去,结果白潇潇张口就掀了底牌。 “你刚才喊了杨娟娟的名字。” 那人脸色一变,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哈?我喊她干什么?你可别胡赖人!你有本事把我刚说的原样复述一遍啊!” 空气当场冻住。 苏隳木虽然没在场,但这一听,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 八成是这人在杨娟娟边上说了什么腌臜话,被白潇潇逮了个正着。 他停住脚步,没有再靠近,只静静盯着那边。 白潇潇没半点波澜,反问一句。 “你是觉得我是女的,那些脏话我不好意思学给你听?所以赌我不敢开口?” 那人眼皮狂跳,立马蹦高了嚷嚷。 “行啊!你说!你今天说不出,就是造谣!这可是兵团大院,你想泼脏水,我立马告你去!” 边上老吴赶紧打圆场。 “小白,你听岔了!谁有空说话?大伙儿都在跑腿呢!” “没听错。” 白潇潇盯着那人,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 “他说的是,杨娟娟胸脯挺白,可惜凉透了,摸不着了。’” 整个大院,瞬间鸦雀无声。 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人,胃里一阵翻腾,脑仁儿里还冒出个荒唐念头。 怎么就…… 这么奇怪? 这人,明明也是第一批跟着大伙儿跳进水里找人的。 她一开始还觉得,这样肯拼命的人,心肠准不坏。 可没人告诉过她,人这东西啊,能活成好几副面孔。 偏巧她撞破了对方撕下伪装的瞬间。 同一时间,白潇潇对面那头,那人火气一下窜上来,抡起胳膊就往前冲。 眼瞅着拳头要砸到白潇潇脑门上,一只胳膊插进来。 紧接着腰背发力,肩膀顶住他小腹,顺势一带一拧。 那人被硬生生扛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苏隳木松开手,甩了两下手腕,转身一把捏住白潇潇脸颊。 “白潇潇!你脑袋是不是缺根弦?什么人能硬刚,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名单里没有她? 每句歌词都被拉长了尾音,带着北方口音的调子。 这首歌白潇潇以前在学校听过。 再听见时,她心里一热,不由自主跟着哼了几句。 她轻声跟着唱,只动了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贴得最近的苏隳木能察觉。 可就这么一点点动静,他却猛地抬头。 “你根本不会唱歌?” “我、我……” 是啊。 她就是五音不全。 …… 白潇潇的脸这会儿红透了。 她现在是真没法动,骑在人家身上,想发脾气都不行,只能憋着劲儿小声嘀咕。 “讲两句闲话啦,我阿爷一直讲我声音好听得不得了。” 她是那种说话比唱歌动听十倍的人。 嗓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江南水乡的甜味儿。 光是开口就能让人耳朵发酥。 苏隳木最吃她这口。 但他偏不顺着说,反而咧嘴一笑,故意逗她: “照这样下去,文工团招人你也别想了,人家一听准不要。” 这话一出,白潇潇立马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记。 “揪揪侬,闭嘴好吗,烦死了!” 苏隳木咧嘴一笑,又朝她挤了下眼睛。 “你揪头发也没用,总不能靠这本事混进文工团吧?” 可话说回来,进文工团确实吃香。 青年们一个个从城里下来,身子骨哪经得起天天挖地挑担? 谁都想找个轻松差事,文艺兵正合适。 活儿轻,钱还多,谁不眼馋? 名额就这么几个,抢都抢疯了。 一个个上台拼命表现,恨不得把会的不会的全抖搂出来,就图被领导瞧上一眼。 唱罢,全场立刻炸开了锅。 下个节目开始,白潇潇坐在苏隳木手臂上,晃着腿往台前瞅。 只见一个穿军装的报幕员,操着一口浓重的陕北话大声喊。 “下面,请大家欣赏齐露瑶带来的九九艳阳天!” 白潇潇一怔,赶紧扫了一圈人群。 在舞台角落,齐露瑶被人推来搡去,脸色发白。 旁边有人还在低声催促。 “快上啊,愣着干什么,人都等着呢!” 台前摆着两张旧桌子,坐着大队的两位干部。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交换了意思。 底下人开始嗡嗡议论,左顾右盼地问:“刚说啥歌?哪个地方的歌啊?” “没听过哎,咱们这边哪来的歌?” 这种反应一点儿也不奇怪。 这可是蒙区草原,挨着边境,常年刮着北风。 空气中混合着铁锈的气味和细碎的雪粒。 这儿远离城市,交通不便,消息传得慢。 百姓们听歌靠的是村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传。 谁要是没从外地回来带几段新调子。 大伙根本不可能听说过南方那种软糯婉转的小曲。 白潇潇环顾四周,见给齐露瑶捧场的人寥寥无几。 这种冷场让她坐立难安,生怕齐露瑶受委屈。 她的手掌已经抬到一半,准备用力拍响。 她手刚抬起来,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吼。 “好哇!” 紧接着,一声短哨嘘地划破空气。 随后顺手在白潇潇屁股下一托,把她往上一顶。 “是哈斯那小子。” 白潇潇当然认得哈斯,刚刚就看见他躲在人群里,脸绷得比齐露瑶还紧。 苏隳木那只手,贴得太实。 那热度透过棉裤和厚袄传过来,让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 可脚下被人群挤着,动弹不得。 还好就在这时,掌声起来了,齐露瑶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唱歌。 歌词陌生,旋律却不拗口。 一首歌唱完,台下大伙都愣住了神,好几秒后才爆发出叫好声。 “这是南边的调子吧?” “唱得真不赖。” 哈斯使劲鼓掌,巴掌都快拍肿了。 就盼着掌声能再久一点,给齐露瑶多挣点脸面。 白潇潇一把拍上苏隳木的肩膀。 她忘了刚才的窘迫,只觉得胸口涨满了高兴。 齐露瑶表现得太好了。 这水平放在文工团里也绝对拔尖。 “苏隳木同志,挑人是看啥标准啊?是不是谁反响好就选谁?齐露瑶同志刚才那么受欢迎,应该十拿九稳了吧?” 可苏隳木没接话,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顺手把她从半空扶下来。 “再等等吧,分数还没出来。” 一听这话,白潇潇心里莫名其妙咯噔一下。 她原本高涨的情绪骤然冷却,嘴上的笑意僵住。 她抬头看向苏隳木的侧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齐露瑶是最后登台的,唱完就有不少人起身离场。 操场上稀落不少,只剩下前排那些管事的人围在一起嘀咕。 白潇潇捏紧拳头,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别慌。 她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齐露瑶同志发挥得多好啊,怎么可能不入选? 而且她比谁都更需要这机会。 只要进了文工团,肩上的担子就能松一大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时间一点点过去。 报幕员又重新走上台,咳嗽两声,开始念今天的选拔结果。 台下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不少人低头互相对视。 有些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立刻抬头挺胸,脸上露出笑容。 白潇潇死死盯着台上。 她的手指掐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追着报幕员的嘴唇。 那人是从得分最低的开始报的。 她心想,齐露瑶肯定在后头,前面没听见正常。 越往后念,说明水平越高。 她相信齐露瑶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最后几个里面。 可一直到所有名字全都念完了,她的耳朵还是没等来那个熟悉的名字。 名单彻底结束,报幕员合上纸页。 台下的人群开始松动。 白潇潇却像被钉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搞错了吧?” 她急忙扯住苏隳木的袖角,指着舞台结结巴巴问。 “齐露瑶同志呢?她唱得这么好,怎么名单里没有她?” “哦,我明白了。还是家庭的事儿,对吧?” 但她的眼神暗了下去,肩膀也垮了下来。 虽然本人表现良好,但家庭出身一直压在她头上。 苏隳木立刻反手攥住了她的小手。 “你在这站会儿。” 他知道白潇潇体质偏弱,经不起长时间吹风,更别说今天傍晚刮起了北风。 白潇潇抬头,“你要去哪?” 他避开她的视线,随口扔出个理由。 “兵团那边落了点事,我正好顺路去交代一声。” 这个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 他确实常往返于文工团和兵团之间,职务上有不少联络工作。 平常他也总替别人传话、递文件。 但今天他说话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说完,就把她领到墙根底下站着。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你现在走不了 “可……我总要试试。” 哪怕前路渺茫,她也不能就这样认命。 苏隳木心头一紧,心跳骤然一顿。 他盯着她发顶那一小圈柔软的发旋。 再往下,是那张小得可怜的脸。 他只是默默地弯下腰,伸手拎起那柄沉甸甸的铜壶。 铜壶表面被炉火烤得微热。 他的动作很稳,手腕轻轻一倾。 浓香的奶茶便顺着壶口缓缓流入碗中。 那碗,是她刚才用过的。 边缘还留着一点她唇上淡淡的颜色。 他没换碗,也没擦拭,就这么径直倒满了,递到她面前。 倒完后,他又低头将空了的铜壶放回炉边,顺手抓起那只曾被她用过的碗,走到角落的小木盆旁。 他舀了一瓢清水,仔细地冲洗碗内残余的奶渍。 指腹在碗壁上来回摩挲,洗得极为认真。 洗净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 而是用一块干净的棉布慢慢擦干水珠。 然后他走回来,一手托着碗底,一手扶着碗沿,亲手将它递回到她手中。 “我帮你问问。” 白潇潇猛地抬头。 那一瞬,她几乎忘了呼吸。 “苏隳木,你是兵团的?” 良久,才淡淡地答道:“算不上。”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就个普通放羊的,帮人捎个口信而已。” “不习惯这味道?” 他低声问,目光落在她捧着碗的手上。 她一愣,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摇了摇头,连声否认。 “不是……是太烫了……” “都凉得差不多了,还烫?” 他皱了皱眉,半信半疑地靠近了些。 “想吃甜的,直说。我给你加糖。” 说完,他忽然别开脸,避开她震惊的目光,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你现在走不了。” 他盯着炉火,声音冷硬。 “这身子骨,坐三天的火车,颠都能把你给颠散架。别说找人了,能不能活着下车都难讲。” 屋里一下安静了。 白潇潇垂着眼,坐在矮凳上,一动不动。 她咬住下唇,努力压下眼底渐渐涌上的湿意。 忽然,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隳木!” 一声粗嘎的大喊像破锣般撞破门板。 紧跟着,哗啦一声,毡帘被人从外头粗鲁地掀开。 冰冷的北风裹着雪花猛地灌进来。 屋内的炉火剧烈一晃,差点熄灭。 白潇潇惊得回头,只见一个裹着厚实羊皮袄的壮小伙探进半个身子。 可咧嘴一笑时,却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老苏!人都等你半天了!” 他嗓门洪亮,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成雾。 “其木格家的黄羊肉都炖烂了!再不来,锅底都要被他们舔干净咯!” 他一双眼睛灵活地一转,忽然瞥见坐在屋角的白潇潇,顿时来了兴趣,上下打量了一眼。 “哟!汉家姑娘也来了?” 他搓着手,毫不拘谨地说:“今儿我们打猎,顺手宰了头黄羊,骨髓最补人了!姑娘你脸色这么白,得多喝两口汤,暖暖身子!” 白潇潇还没来得及道谢,一句话哽在嘴边。 旁边,苏隳木却突然啧了一声。 他跨前两步,身子一横,严严实实挡在她前头。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掀动他衣角。 “哈斯,你吼一嗓子,能把整座山的狼都引过来。” 苏隳木的声音低沉。 他眉头微皱,眼神锐利地盯着那个咋咋呼呼的年轻人。 哈斯那小子压根没当回事,反而冲着苏隳木背后挤眉弄眼,压着嗓子问:“喂,你跟这姑娘咋认识的?说说呗?” 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戳苏隳木的肩膀。 “不关你事。” 苏隳木头也不回,声音比刚才更冷。 他站在原地没动,但那股压迫感却让哈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咋不关我事?我兄弟有喜欢的人了,我能不打听?” 哈斯非但没退,反而更来劲了,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带着调侃的笑意。 “你俩一块回来的,她还住你包里,苏隳木,你别告诉我啥也没发生啊?” 苏隳木直接伸手捏住他脸,往外一推。 哈斯踉跄两步,还不肯罢休,继续嚷:“你害羞啥啊?以后找媳妇,不还得带出来让大家认认?,哎,嫂子!快出来喝碗热汤啊!” 他一边揉着脸,一边笑得更大声了。 末了还故意提高嗓门,冲着蒙包内喊了一声。 “闭嘴!别瞎叫!” 苏隳木脸色一沉,低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他一步上前,作势又要动手,却被那声嫂子搅得心头微乱,竟一时没再开口。 毡帘猛地一拉,严严实实合上。 白潇潇只听见哈斯一声没喊完的怪叫,瞬间被掐断。 紧跟着,四周陷入一片异样的安静。 蒙包里,突然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响。 刚才那些话,她听得非常清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牧民们……真以为她是苏隳木的老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脸上就一阵发烫。 虽然只是误传,可那种被误会的羞窘却真实得让她坐立难安。 她抿了抿唇,心里暗暗着急。 这可不行。 她不能让这种误会继续下去。 若因她一人之故坏了名声,那就太不应该了。 正想着,帘子又被掀开。 毡帘掀起的一角透进微凉的夜风,夹着篝火的烟味和肉汤的香气。 苏隳木走进来,脸色有点沉,手中却多了一件皮袄。 他将手中的皮袄递过来。 “这个,你穿可能更暖和。” 那皮袄是深褐色的羊皮做的,毛茸茸的内衬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白潇潇接过衣服,手指一碰内衬,软得像云朵。 她低头看着那件皮袄,眼底微微一热。 她刚想说句谢谢,抬头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 苏隳木背对着她,双手随意插在腰带上。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走。” 他朝她招了招手,眼里有笑。 “黄羊骨髓,吃不吃?” 白潇潇赶紧裹紧袄子,跟了出去。 走出包门的那一刻,寒意扑面而来。 天边的太阳刚沉下地平线。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细碎的草叶。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仿佛人一走出去,就会被这无垠的寂静吞没。 营地外,篝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 火焰跳跃着,将人影投在帐篷和地上。 晃动的光影中,每个人的轮廓都显得温暖模糊。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的焦香和羊肉的鲜味。 白潇潇老老实实跟在苏隳木身后。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原来是偷偷想我 她记得自己半个月前路过发饰柜台时多看了它一眼。 当时没舍得买,也没说出口。 “苏隳木同志,这……你这是干嘛?” 她声音发紧。 “送你的。” 他答得干脆。 “哎哟,我问你为什么要送我?” 她急了,往前一步,纸袋被她紧紧捏在手中。 “我喜欢就送了。” 白潇潇忽然急起来,声音都抖了。 “你不能莫名其妙给我东西……”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隳木挑眉问她。 “你是想说,这些人情你打算赖掉不还了?” 白潇潇喉咙动了动,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敢抬头,视线落在地面上。 “既然是我主动给你的,压根就没指望你还。” 苏隳木的声音低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她看,眼神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透出点野性来。 白潇潇心口一紧,手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你要真心里过意不去……那就多想想我呗,跟我想你那样想就行。” 他说得很轻。 …… 其实苏隳木觉得自己已经挺克制了。 换作别的时候,他可能早就说得更直白。 但现在不行,时机不对,气氛也不对。 白潇潇的情绪还没稳下来,太急了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好在白潇潇本来就不是个爱闹脾气的性子。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她总会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结果。 现在就是这样,低着头,安安静静。 “……我也在想你的啊。” 她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 “哦?怎么我没感觉?” 苏隳木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 白潇潇一下子卡壳。 脸也开始发热,耳根渐渐泛红。 “我又没往外嚷嚷,藏在心里的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半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说完还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苏隳木一听,嘴角立马翘起来。 “嘿,原来是偷偷想我呢。” 这话刚落,白潇潇抬手就想拍他胳膊。 苏隳木也不躲,任她打,反正也不疼。 再说她手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儿还挺招人喜欢。 于是就由着她接连砸了两拳。 等到见她气鼓鼓地皱起鼻子,就知道她的情绪已经稳住了。 所以当白潇潇又举手时,苏隳木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哭了?”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很柔。 白潇潇的脸红了个透。 “我……哪有哭。” 她声音越来越小。 “嗯,乖啦。不哭就最好。” 他握得并不用力,动作轻得很。 白潇潇悄悄瞄了他一眼,发现他冷静得离谱。 而她却心跳加快,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对了,还去照相不?” 她嘟囔着。 “……想去。” 说完后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你戴哪个?” 她抿着嘴。 “……不告诉你。” 苏隳木笑了。 他没有再追问,只把袋子往上提了提。 “你不讲,我就把袋子里的全给你插头上。让大伙儿都瞧瞧,哪家姑娘打扮得跟个小花树似的。” 话是吓人,其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干这种事。 真把人惹恼了,回头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知道她脾气软,但也有倔强的一面。 一旦真生气了,几天都不会理他。 说着便低头翻了一下,挑出粉玻璃做的小发卡,递到她眼前。 “这个行吗?” 白潇潇眼睛亮了,但面上还得装镇定。 “你为什么选它?” 苏隳木知道自己蒙对了,笑着把发卡轻轻别在她的发间。 然后退后半步,看了看效果,点了点头。 “因为它长得很像你。我中意得很。” 他没过去多久就牵着白潇潇从巷子口出来了。 哈斯刚才瞅见白潇潇一边打人一边哭喊,还以为出了什么乱子。 正犹豫要不要冲进去拦架,苏隳木就把人带回来了。 还随口问他一句。 “等急了吧?” 哈斯原本想调侃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苏隳木牵着白潇潇的手。 而白潇潇低着头,脸颊微红,却没有挣开。 “啊、啊……没没没,哪能呢,我什么也没等,不急不急!” 他结巴得厉害,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最后干脆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爱情让人变傻,也让人装瞎。 苏隳木就这么无视了兄弟那副呆样,转头就说。 “我们打算去拍个照,你要不要一块儿?” 哈斯一听,心中门清。 这压根不是问话。 可他一点不生气,反而觉得心头热乎。 “我不去了!” “你俩去,我就不跟着掺和啦。下次齐露瑶同志来的时候,我自个儿去拍一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就想抬脚走人。 准备住,赶明早的邮车回屯子。 没想到苏隳木还算有良心,一把把他拽到墙角。 “拿着这个,去我们单位在县城招待所住,路你认得,我陪她拍完就回来。” 哈斯低头瞅那纸片上的字,歪七扭八跟蚯蚓爬似的。 他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可那些笔画弯来拐去,根本不成规矩。 不过阿哈不会坑他。 再说,队伍的住处还能差到哪儿去? 他立刻眉开眼笑地收下了。 “你回来给我捎点好吃的啊!” 苏隳木瞥了眼手里拎着的油纸包,心里咯噔一下。 犹豫片刻,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成。全给你带,一丁点儿不留。走了啊。” 两人挥挥手各自散了。 白潇潇捏着小手绢,快步追上苏隳木。 “咱们就这么撇下他,有点不合适是不是?” 苏隳木心情正高,笑呵呵地说。 “没事儿,他乐意呢。” 说完继续往前走,带着白潇潇踏上一条窄窄的水泥台。 …… 蒙区那时候穷,哪怕进了县城,照样只有一家照相铺子。 偏偏最近新青年来了。 一堆人临走前心里发酸,都想留下张影儿作念想。 于是这小屋子门口排起长龙。 苏隳木陪白潇潇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门前乌泱泱站了一堆人。 空气里浮着尘土味,夹杂着汗味和不知谁家饭香。 白潇潇扯了扯他的袖口。 “这么多人排队啊,怕是要等老半天,咱还拍吗?” 她是不想让他顶着大太阳枯站。 可苏隳木转身就往屋里钻,拎了张板凳出来。 “既然来了,等会儿就得了,你先坐着歇着。” 板凳一条腿稍短,他往地上敲了敲,勉强摆平。 喜欢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请大家收藏:()六零糙汉娇宠后,大小姐孕吐多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